《引诱独占》 第一章 蒋顾章离家出走那天,天气像狗血一锅炖的电视剧演得那样,大雨倾盆,他拉着行李箱打着伞,从出租车上下来,只身一人裹着飞行员夹克,狼狈地朝自己很久没去过的学校复式公寓走去,脸上还带着一腔孤勇与倔强。 他受够了父母那套“长子继承”的陈腐思想,姐姐明明那么优秀,能力超群,让她继承家业皆大欢喜,他负责逍遥快活,有什么不好? 每一次吵架,都令蒋顾章倍感心累,“志不在此”四个字,说得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换来的只有斥责。 他走还不行吗? 他们爱找谁找谁去!反正他是撂挑子不干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蒋顾章最终停在一栋公寓电子密码锁门前,他将伞收起甩了甩,伸手去指纹解锁,厚重的门刚敞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浓烈酒精和发酵烟草扑面而来,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感官上。 他英俊帅气的脸庞顿时扭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本健康蜜色的肌肤蒙上一层幽绿,差点将他早晨匆忙塞下的早餐给顶出来。 老天奶! 我没走错啊!指纹锁确凿无疑打开得门! 蒋顾章嫌恶又困惑地再次确认了楼牌号——没错,是自己学校的宿舍公寓。 怒气瞬间顶替了恶心,他气势汹汹推开门,眼前景象堪比战后废墟,酒瓶烟盒随处可见,地上还有一些不明污渍,像酒精挥发残留下的痕迹。 这哪里是曾经那个整洁到样板房的房间,这简直就是废弃旧楼。 蒋顾章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好好质问一番学校宿舍主管人员,为什么他的宿舍会变成这样。 等等。 蒋顾章拨出号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一个几乎被他刻意遗忘在角落的名字猛地闯进脑海——序默丞。 那个自己掏心掏肺追了三年,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的男人。 那个为了接近他,自己发愤图强考来当舍友,结果人家天天泡在实验室,让他像个守着空巢的傻子,最终狼狈休学逃离的高岭之花。 那段失败的追求,是蒋大少爷人生感情路上唯一的败笔,是兄弟们近乎一年不断提起给他脱敏,更是他深埋心底、不愿触碰的羞耻存在。 要不是被父母用“半途而废的学业”痛刺,怒火攻心的蒋顾章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一份学业还没读完,更别提这里还住了个自己不愿再回忆的人。 毕竟,向来情场得意的蒋顾章,哪里会允许自己在情场上失败。 可印象中那个有着近乎病态洁癖,连实验服扣子都要一丝不苟扣到顶的男人,怎么会容忍这种地狱景象? 他搬走了? 这里被鸠占鹊巢? 蒋顾章将行李箱和雨伞扔在门口玄关,捏着鼻子,强忍不适走进客厅。 刚踏进去,阳台那儿传来一连串酒瓶倒地的刺耳“乓啷”声。 他警惕转身,目光越过落满灰尘的玻璃推拉门,定格在阳台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西装裤的男人靠在那里,周身是更多的空瓶和烟蒂。 记忆中永远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油腻打绺,凌乱地遮住半张脸。 络腮上的青黑,与他冷白如瓷的肌肤形成强烈反差,像天鹅颈上缠着粗粝的铁链,反倒勒出几分令人喉头发紧的性感。 他像一尊被遗弃在泥沼里的精美瓷器,破碎、肮脏,却依然透着一种被摧毁的、惊心动魄的颓废美感。 那双曾让蒋顾章着迷的深邃眼眸,此刻隐入阴影中,空洞地望着虚空,只剩下被碾碎后的疲惫和机械麻木的冰冷,像争斗落败的旧式贵族吸血鬼。 蒋顾章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又疯狂地鼓噪起来。 沉寂已久的悸动带着旧伤疤被撕开的痛楚,和一种更原始的、几乎掠夺的冲动,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愤怒和嫌恶。 蒋顾章承认了,他就是犯贱!他就是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什么“走回头路就跳楼”的毒誓,去他妈的!他现在就想从这楼上跳下去,直接砸进序默丞这片死寂的沼泽! 那道过于灼热、近乎贪婪的目光,终于引起了角落“生物”的注意。 序默丞微微转动眼珠,冰冷的视线像玻璃镜面扫过蒋顾章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有的只是被打扰的厌烦和彻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毫无意义的障碍物,随即又沉回自己的深渊。 “来看我笑话?”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醉意和毫不掩饰的嘲弄。他薄唇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是自厌,是对整个世界的不耐,更是对眼前这个陌生闯入者的驱逐。“看够了——滚。” 蒋顾章不是傻子,听得出序默丞根本没认出他。 自己曾在这个男人身上花了三年,甚至成为他的舍友,却也只落得个他生命中无数擦肩而过的路人形象。 当初他休学后,天天被兄弟们拿这事调侃,虽然明白他们是在贱兮兮的帮自己脱敏,可没追到序默丞是不争的事实。 思及此,一股混杂着巨大羞辱、不甘和被彻底否定的怒火“轰”地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被父母训斥的憋屈,以及此刻被喜欢了三年的序默丞当做陌生人般的致命一击,瞬间扭曲成一种强烈的、近乎毁灭的征服欲。 他要让他喜欢自己,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这个铜墙铁壁的男人身上落下烙印,让他再也无法忽视自己的存在! “真是稀奇,”蒋顾章吊儿郎当地靠上阳台门框,那张饱满弧度的M唇勾起一个邪气四溢的弧度,眼底尽是恶意的挑逗,“大名鼎鼎的高冷之花序默丞,原来也会活得像个烂人一样,会直白地让人滚啊?” 序默丞眼皮都没抬,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嗤笑,浸透了烟酒的嗓音像坏掉的大提琴,每个音节都透着厌世的冷漠,“要你管。” 这句轻飘飘的挑衅,彻底点燃了蒋顾章蓄势待发的火药桶,一声低沉而危险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滚出。 他大步上前,在序默丞面前弯下腰,夹克自然垂落敞开,泄出一丝柑橘与海洋交汇的清香,与周遭污浊格格不入。 蒋顾章目光居高临下锁住序默丞,带着猎人锁定猎物的兴奋和势在必得。指尖精准触到序默丞指间那只燃了一半的细烟,取走时,他甚至故意用指甲,带着挑逗意味蹭过对方滚烫的指腹。 男人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指腹下意识微松,那支滤嘴上带着深深齿痕和湿润反光的烟,轻易落入蒋顾章手中。 蒋顾章姿态慵懒又傲慢地倚着白色墙壁,目光却如钩子般钉在序默丞脸上。 他歪头,刻意将滤嘴含入口中,犬齿精准地碾过序默丞留下的齿痕,发出一声在沉闷雨声中格外清晰的、充满占有意味的细响。 香烟的原主黑眸晦暗不清,盯着蒋顾章开合的唇瓣,此刻含着自己抽过的烟,像某种隐秘的交缠。 “我必须管。” 蒋顾章深吸一口,微仰起头,凸起的喉结性感地滚动,锁骨处凹陷出诱人的阴影。 吐出的烟圈一个套着一个,如同无形的锁链,朝着序默丞缠绕而去。染着尼古丁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身,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撩拨无形的丝线,丝丝缕缕随着序默丞的呼吸,进入他的肺腑,缠上他的心脏,替他自作主张打开潘多拉魔盒。 序默丞的视线被牢牢吸附,他盯着蒋顾章吞咽时剧烈起伏的颈动脉,脆弱皮肤下蓬勃的生命力,竟令他喉间突然泛起一阵近乎疼痛的干涩。 某种被酒精和萎靡不振压抑已久的、滚烫而黑暗的欲望猛地破土而出,带着摧毁和独占的双重渴望。 他甚至能想象指尖掐住那脖颈时跳动的脉搏,以及这具充满力量感的躯体被彻底征服的景象。 这念头一经出现,刹那间让序默丞血脉偾张,呼吸陡然粗重。 蒋顾章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眼底深处是猎物入彀的兴奋狡黠。 两道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如同即将引爆的炸弹导线。 窗外,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伴随着毁天灭地的惊雷炸响。 “咔嚓——!!!” 银白冷光瞬间将序默丞深邃的五官明暗分割,照亮他的双眼,里面不再是空洞的死寂,而是翻涌着被彻底点燃而狂暴的欲望暗潮。 堕天使撕下他最后的伪装,露出了渴血的獠牙。 他上钩了。 酒精是魔鬼的催化剂,而蒋顾章深谙此道。 如今被序默丞那一眼看得心口滚烫,征服的快感瞬间压倒一切,他喉结一滚,猛地吸尽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狠狠弹向一旁的白墙,留下一个刺眼的黑点。 与此同时,他决绝俯身,霸道强势的压上梦寐以求的唇瓣。 苦涩的烟草混合着清冽的酒香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 蒋顾章贴着序默丞冰冷的唇瓣,徐徐将最后一口烟渡了过去。烟雾缭绕中,他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骤然僵硬,眼神陷入了一片广袤的茫然,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蒋顾章唇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微微后撤出一根食指宽度,毫不客气地伸手扣住序默丞的后脑勺,摆弄成方便自己亲吻的角度,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灵巧地撬开那道毫无防备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唔……”序默丞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 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未有过“接吻”,二十四年来,他的世界里只有严谨的公式、冰冷的数据和永无止境对于天文学的追求。 此刻口腔里那条湿滑灵巧、花样百出的软舌,对他而言是比实验失败更令人眩晕的冲击。 陌生、笨拙、完全被动……像一张被肆意涂抹的白纸。 肆意侵池掠地的蒋顾章享尽了风头,尝尽其中清冽酒意,沉醇烟草,阖眼不断变换角度。 不知何时双膝跪地,强势地骑跨在序默丞劲瘦的腰身上,年轻的君王轻车熟路巡视他刚刚占领的疆域。手指流连在序默丞被迫扬起的脖颈上,感受着那脆弱脉搏的跳动,冰冷的皮肤下终于透出一点被逼出来的、可怜又迷人的粉。 来不及吞咽的透明津液从相连的唇角溢出,顺着序默丞下颚,在脖颈上留下一道逐渐削薄的湿润轨迹,隐没于序默丞凌乱衣领中。 不知是谁的动作幅度过大,“乓啷啷——”又是一阵酒瓶倒地的刺耳噪音,打断原本愈发焦灼的气氛,蒋顾章身影一顿,挑眉抽身去看——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反扑猛然朝蒋顾章袭来。一只炽热干燥,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擒住蒋顾章放在序默丞肩上的左手腕,另一只手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钳住蒋顾章的下颌,粗暴地将他拽低,下一秒,那张薄唇带着被冒犯的怒意和初尝禁果的贪婪,重重地、毫无章法地碾压上来。 随后那只右手照猫画虎,学着蒋顾章方才,扣在他后脑勺狠狠压向它的主人,仿佛要将蒋顾章揉碎、吞噬。 如果说蒋顾章方才的吻是技巧娴熟的引导,带着精心算计的撩拨,那么现在是序默丞的反击,则完全是困兽濒死的撕咬,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火山爆发。 他毫无技巧,横冲直撞,凭着本能啃噬、吮吸,像要把对方肺里的空气连同灵魂一并掠夺干净。 这不是缠绵,是发泄。 是序默丞对自身失控的愤怒,更是对这个胆敢点燃他、挑衅他的入侵者的惩罚! “呃……放……!”蒋顾章被这突如其来,近乎窒息的狂暴弄得措手不及,他引以为傲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混乱的欲望面前瞬间失效。 他捶打着序默丞的肩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抗议,眉头痛苦地紧蹙起来,生理性的泪水被逼出眼角。 然而序默丞纹丝不动,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又像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困兽,固执、拙地、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在蒋顾章口中实践着他刚刚“学”到的一切。 直到蒋顾章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序默丞才像确认猎物已没有反抗力气,缓缓松开钳制。 蒋顾章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唇瓣被蹂躏得红肿不堪,水光潋滟,桃花眼里盈满了生理性的水汽,眼尾泛红,眉梢间是惊魂未定又混杂着妖冶的狼狈。 半途停下会点燃男人欲求不满的炸药桶,方才被粗暴反扑正是蒋顾章想要的序默丞失控。 蒋顾章稳住呼吸,非但没有愤怒指责,反而用指腹抹去唇角牵连的银丝,对着序默丞那双布满红血丝、如同噬人猛兽般的眼睛,勾起一个带着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胜利者的笑容。 “啧,序默丞,”他喘息着,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序默丞紧绷的神经上,“你的吻技……真的很拙劣,看来光会做实验可不行,接吻也得练。” 序默丞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砂砾在玻璃上摩擦,“你很会接吻?” 明明是问句,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要将对方彻底剖析的冰冷审视,是与他滚烫的手掌,温热的唇瓣完全不相符的温度。 第二章 “你很会接吻。” 序默丞又重复了一遍,那声音与他先前霸道行径截然相反,冷得如寒天飞雪,一下让得意忘形的蒋顾章清醒过来。 这话简直就像把手术刀,把他最擅长的调戏给切掉了。 死嘴!快说点什么啊!说话说话说话说话…… 蒋顾章脸上空白,像不知其所云,脑子实则疯狂想对策,然而对方根本没给他回应的机会,那双苍劲有力的大掌隔着蒋顾章素白衬衫,钳住他精壮腰线往下一按。 “嗯……” “啊——” 蒋顾章猝不及防的惊呼,掩盖了序默丞低吟的叹喟。蒋顾章会阴处结结实实压上了西装裤下的一团滚烫,他甚至被灼得忍不住缩了缩鼠蹊,如此细小的举动,牵引序默丞放在他腰际的手劲加重了几分。 腰侧一痛,蒋顾章却暗自窃喜起来,看来自己这把火点得够旺,但这朵高岭之花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异常?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极闷。 酒精在血液里燃烧,多日不眠不休的疲倦和实验数据彻底崩盘的绝望,像厚重的棉絮塞满序默丞的大脑。 那个跨坐在自己身上,突兀出现的男人,在昏暗摇曳的光线里,轮廓模糊失真,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是一张蛊惑人心的脸,带着挑衅又诱惑的笑,琥珀眼睛亮得惊人。 像……太像了……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源自童年的恐怖意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本夹在厚重经济学着作里的、纸张泛黄的鬼故事集中,有一篇雨夜艳鬼的故事,故事里的艳鬼勾魂夺魄,引诱人沉沦欢愉,那些同它共赴巫山的男人,最终都精尽人亡,而他们无不脸上挂着诡异的甜蜜微笑。 序默丞混乱的思绪无法清晰分辨,他看着那张生动面孔,在此刻酒精和精神的双重作用下,竟与故事里索命的精怪形象诡异地重合了,一个荒谬怪诞却无比强烈的念头?住了他—— 出现在雨夜的艳鬼,这次找上了他。 这个念头带着童年难以忘却的惊奇,更混杂着一种被极致魅惑吸引的、无法抗拒的沉沦感。 序默丞自觉这定是受到身上这只艳鬼的影响,否则怎么会在方才它被酒瓶倒地的噪音移开视线,一种被忽视的、混杂着独占欲和破坏欲的愤怒猛地冲上头顶,他顺从着内心翻腾汹涌而又陌生的野兽本能,狠狠地吻了上去。 可听见对方唇间溢出的话语,心里奇怪的泛起酸涩,像幼时被哄着喝下的对身体好的苦瓜汁,只是这次,苦涩直接灼穿他的心脏,让他恨不得剥下自己手里这只艳鬼身人皮,缝进自己骨骼血肉中。 当年尚在年幼的他,无法理解那些死掉的大人究竟为什么会被蛊惑。 如今,他明白了。 幻觉也好,精怪也罢,对这份极致诱惑的无法抗拒,以及破罐子破摔的毁灭冲动,在他冰冷的躯壳下激烈冲撞,序默丞现在只想抓住这团火,哪怕被烧成灰烬。 “我们做吧。” “我要你。” 相较于蒋顾章四个字带玩笑的轻佻,尾调上扬的摩拳擦掌,序默丞的表情冷漠得想在陈述一个最终判决,黑沉的眼眸深处燃烧着近乎癫狂的、不屑一顾的火焰,薄唇吐出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命令式。 这幅模样,令蒋顾章当头棒喝,序默丞更像是要拉着他坠入深渊,而非寻欢作乐。 蒋顾章迟疑地撩开挡在序默丞眼前的发丝,露出他高耸眉骨下认真到近乎偏执的双眼。 他……要我? 蒋顾章心里冒出一股强烈的退缩和难以言喻的畏惧,序默丞表现太古怪了,听到他说这种话,跟天上掉馅饼砸中头等奖没什么区别。 可蒋顾章还是抵挡不了身心的雀跃,这可是自己追了三年都没到手的人!此刻要跟自己做爱!他做梦都可以笑醒! 算了,管他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时间,心里小鸟叽叽喳喳的欢快叫声驱散了笼罩在心头的阴霾,蒋顾章眉开眼笑忙不迭答应:“好。”他歪头揶揄道,“不过——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做吗?” 周围不是酒瓶就是烟盒,要不然就是燃烬的烟蒂,烟灰与尘埃。 序默丞目不转睛,视线像手术刀般划过蒋顾章的脸,“出去做。” “好。” 蒋顾章按耐不住兴奋,应声伸臂撑在墙上,刚要起身,却被腰间大掌重新按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坐的地方,眉头轻挑,随后不怀好意的勾起唇角,抬眼间双手搭上序默丞肩膀,在其颈后手指勾连,胯不老实的扭动打转,刻意用会阴处磨蹭着西装裤下那愈发坚硬灼热的轮廓。 序默丞看着他的双眸愈发深邃,呼吸低促,蒋顾章两侧腰际线上的力道渐渐收紧,所带来疼痛他全然不顾,面上依旧谈笑风生道:“序先生,你不让我起来,是想让我在这,先陪你玩一会儿吗?” 疾雨啪啪打在玻璃窗上,狰狞着不甘被拒之窗外,片刻,蒋顾章腰间的禁锢才像松开某种精密夹具般渐渐卸下。 蒋顾章起身后抻了抻身上的夹克,扫了一眼正起身的序默丞,鬓边垂落的发丝正好露出他红透了的耳朵,蒋顾章无声的勾起唇角,亏他还以为序默丞有多淡定呢,耳朵红得都快要滴血,实际上纯情得像个大宝贝。 可真是……让人更想欺负了。 序默丞身上套着的风衣有愈创木的沉稳香气,混着身上残余的烟草酒气,随着雨水的潮湿钻进蒋顾章鼻翼中,闻得他腿要软了,要不是序默丞揽着自己,蒋顾章真的会当场倒地出洋相。 蒋顾章伸手从序默丞的黑色风衣底下穿过,揽上序默丞腰杆,他发誓只是序默丞走得太快了,自己要揽住他才能好好站稳—— 嘶,衬衫底下的肌肉这么好吗?紧实,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序默丞长得那么好看,还有这么好的身材。 他可太性福了! 蒋顾章飘飘欲仙地捏了捏掌心,却被对方骤然加快的凌厉步伐带得踉跄。 这倒苦了蒋顾章,他一米八四已是高个,可遇上一米九的序默丞还是绰绰有余,他几乎一路小跑跟随序默丞来到停车场,最终停在一辆线性流畅黑色超跑旁——柯尼塞格JeskoAbsolut。 蒋顾章傻眼了。 那是就凭蒋顾章自己的家世也想都不敢想的存在,被序默丞绅士塞进副驾后,蒋顾章惊觉自己后背已沁出薄汗,一半是因为赶路,一半是这车带来的无形压迫感,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除了看上序默丞的脸和气质外,其他对序默丞一无所知。 蒋顾章想问点什么,转头对上主驾驶座上,暗红仪表盘照亮序默丞雕塑般的侧脸时,那线条冷硬得入刀削斧劈,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让蒋顾章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什么叫权威,序默丞就是权威。光是坐在那,修长手指搭着Altara方向盘,常年握笔的骨节处泛着冷白,仿佛天生就该掌控一切,蒋顾章哪里敢在此刻,开口说上一句话。 车子启动,低沉的引擎轰鸣如同野兽苏醒的咆哮。车内陷入一种奇异都得沉默,只有密集的雨点敲打车顶和引擎的声浪。 序默丞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侧面在变幻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疏离。蒋顾章最初的兴奋调情被这沉默和方才的压迫感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悸和好奇。 然而危险总会让人肾上腺飙升,蒋顾章的心愈发难耐。 他甚至在并不宽敞的座椅上翘起二郎腿,手肘拄在中央扶手上,试图找回主动权,视线如蜜一样黏稠的盯着自己的心上人,调戏专心致志开车的序默丞,“序先生,你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你知道男人之间做爱怎么做吗?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男人做爱很麻烦的,要灌肠,要润滑剂,要避孕套——” 蒋顾章成功再次从序默丞散碎的发中,看到好不容易在上车路上恢复平静的耳朵,现在随着自己说的话而晕开胭脂粉色。 可爱。 想日。 序默丞唇瓣抿出一道冰冷的直线,蒋顾章侃侃而谈的每一句话,都在暗中告诉着自己,他有多熟能生巧。让序默丞莫名想用点什么,堵住蒋顾章滔滔不绝的嘴。 以至于在等绿灯的时候,序默丞侧头看向一路盯着他,一眼不眨的蒋顾章,眼神锋利得像要看穿他这身皮囊下邪恶的艳鬼本质:“你,对谁都这样吗?” 随便推开一扇门,随便娴熟得像认识许久的老友,随便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随便撩拨他人欲望,随便邀人……做爱。 看着那脸笑得得意的脸,序默丞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发颤,如果这不是在路上,他一定会让他笑不出来。 但对方那张漂亮嘴巴里说出来的话,竟在顷刻抚平他心底腾升的阴鸷的破坏欲望,虽然艳鬼的这话,他不相信—— “拜托,我看起来是那么随便的人吗?”蒋顾章摊开双手发出质疑,那双桃花眼里对序默丞的话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被冤枉”的不满。 在倒数十秒绿灯亮起时,序默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评估数据的可信度。 车内又恢复了引擎和雨声主导的沉默,蒋顾章重新拄在中央扶手上,化身盯盯怪,好奇问道:“已经路过好多家酒店了,序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序默丞在路边停好车后,解开安全带,才回答蒋顾章的问题:“先去买你说的那些东西,然后去我那。” “去……你那?”蒋顾章心里咯噔一下,“是你家吗?” “对。” 序默丞一个音,砸得蒋顾章脑子嗡嗡响,他没有把人带回家做爱的习惯,更何况,更何况他们第一次…… 这也太隆重了吧? 蒋顾章还在神游时刻,旋翼门单开,外界雨声灌耳。序默丞撑开那把黑色金柄的伞走入雨幕,蒋顾章眨了眨眼,等旋翼门重新关闭,他才回过神来,目光追随雨中那道模糊高大的身影,直到一家亮灯开业的自助成人用品店,他还在想着序默丞方才说的话。 老天奶,这放在四年前,他根本不敢想。 序默丞,去买,成人用品。 这三组词放在哪,连起来都十分诡异,毕竟序默丞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流水无情。 序默丞再回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中型纸箱那么大的纸袋。 蒋顾章嘴角抽搐,“你这是把那里面的东西都买了吗?” “没有,照你说的买的。”序默丞言简意赅,将纸袋放到后座。 蒋顾章只得点头,视线默默看向别处,心里默默道:“骗鬼呢!这袋子里装得鼓鼓囊囊的!” 车子再发动,他们上高架,暴雨天路上车辆并不多,一路向东疾驰,开进寸土寸金的槟港区。 这里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别墅区,拥有最好的绿化配置,隐私性极强,蒋顾章跟自己兄弟们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在这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跻身真正九衢上层。 然而安保人员还没等他们靠近,便升起道闸。 蒋顾章瞪得眼珠子都出来了,他惊叫着要从车座上弹起,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哥们,你——你是哪家哪户啊?” 序默丞被吵得眯了眯眼,但并未说话,车速倒降了下来,他驱车拐进一处更为森严、需要单独验证的门岗,路过一片精心修剪的树林,一座即使在暴雨中也可见规模的花园,一片广袤草坪,两分钟后,车停到一栋庞大得如同小型庄园主建筑的别墅前,才侧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道:“九衢序家。” 蒋顾章:“……” 九曲序家! 这四个字像惊雷直接在蒋顾章脑海里炸开。 序在九衢是个大姓,但没人敢随随便便冒出来说自己是“九衢序家”,那是富可敌国的X.L财阀!掌握着国家经济命脉,拥有世界顶尖科技生物力量,连总统都要礼让三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庞大家族! 坊间传闻,得罪序家的人,往往无声无息都消失了…… 一股冰冷寒意瞬间从蒋顾章的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血液仿佛霎那间冻结。他整个身子瘫软在顶级材质的座椅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完了。 他想过序默丞背景不简单,但没想到是这种天外天! 自己当初那些死缠烂打、捐楼当舍友的黑历史,序家要是知道了,别说他蒋顾章,就是他爸他妈他姐,整个蒋家……会不会被迁怒? 后知后觉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蒋顾章的喉咙,让他几乎窒息。 眼前这个被他视为“纯情大宝贝”的男人,瞬间变成了一个代表着绝对权力和未知危险的存在。 可一对上序默丞的侧脸,蒋顾章心一横,牙一咬—— MAD,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车门锁着,外面全是序家的人,自己主动撩的火,现在退缩只会死得更难看,不如硬着头皮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能睡到序家的人,够他吹八辈子了! 第三章 身旁的旋翼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掌心朝下置于上框,另一只手拎着那个巨大的纸箱袋在等他,姿态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蒋顾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表面镇定,没让自己腿软下车出丑。 车是直接停在别墅宽硕的门廊下,左右站着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菲佣,一位穿着考究唐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为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中热泪盈眶,啄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探究,朝序默丞欠身道:“小少爷,您回来了。” 蒋顾章头皮发麻,脚趾已经在地上抠出了一座序家庄园。 这么多人,在序默丞家里做那种事,想想就…… 太特么刺激了! 一旁的菲佣上前恭敬接过序默丞手中的伞和车钥匙。序默丞这才朝难掩激动之情的唐装男人颔首道:“孟叔。” 他微微侧身,准备介绍蒋顾章,“这是……” 序默丞的声音顿住了,目光在蒋顾章那张朝气俊朗又带着点强装镇定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艳鬼”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看着孟叔和众多菲佣,他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将介绍权抛给了当事人,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审视。 蒋顾章接受到序默丞的沉默信号后,忍不住扭过头,朝序默丞瞪眼,心里疯狂吐槽道:“艹!你真不记得我名字啊!三年啊!老子当年就差把心掏出来了!你不记得我名字!” 蒋顾章掏出小本本给序默丞狠狠记了一笔,一边连忙挤出最讨长辈喜欢的乖巧笑容,主动伸手与孟叔攀谈:“孟叔您好,我叫蒋顾章,是……”他脑子飞速运转。 ‘男朋友’? 序默丞不一定认,不,是肯定不认。 ‘炮友’? 找死呢! 电光火石间,他福至心灵,笑容无比真诚:“……是序默丞的舍友。” 是马上上床的那种舍友! 嘿嘿! 孟叔的目光在蒋顾章和序默丞之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尤其是在序默丞怀里抱着的那个巨大的纸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探究之色更浓,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礼仪,握住蒋顾章的手,声音温和却带着深意:“蒋少爷,欢迎您。小少爷……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 随后,孟叔不再多言,向序默丞欠身道,“小少爷,那我们就先退下了,有吩咐您随时安排。” “嗯。” 序默丞颔首,随后攥紧蒋顾章手腕,带着他坐电梯,到三楼一处雕刻精致且厚重欧式的开合门前。序默丞单手拧动铜制把手,推开厚重的门扇,映入眼帘的是米色系北欧装饰,简单的色块即便在此刻雨天阴暗,也让蒋顾章感到温馨。 蒋顾章新奇打量着周围,室内物品摆放规整得跟样板房似的,没有一丝杂乱,床上更是平滑得看不见一丝褶皱,处处体现主人翁严苛至致的强迫症,心中不由道确实是序默丞的风格。 房间里一时只有窗外雨打风吹的白噪音,身后除了方才进门门锁的咔哒声,便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蒋顾章回身,便见序默丞仍旧站在门口,抱着纸袋,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序默丞想踏入这个空间,需要自己的允许。 蒋顾章福至心灵,又回到序默丞身前,将他怀中抱着的纸袋拎起放到一旁,双手绕过他的脖颈,在背后食指成扣。 他眼中盛满胜券在握的得意,慢条斯理地从口中吐出缠绵悱恻的名字,“序默丞,”他道,“你在——紧张什么?” 蒋顾章紧紧锁住那双黑眸,试图找寻到序默丞眼中的一丝情绪,可惜那是投下一块石头得不到任何回声的深渊存在,没有什么能撼动他,宿舍里的强势凶悍只是狂风暴雨下的一簇微弱火苗,早已不见踪影。 此刻序默丞的眸子里只有小小的仰望他的自己。 没关系,自己将亲力亲为,为其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封印。 想着,蒋顾章忍不住勾起唇角,扣住序默丞的后脑勺,重新吻上那张性感锋利的薄唇,反复啄了几下,便大胆仰头将序默丞后脑勺扣向自己,压下他的头颅,伸出湿软灵锐的舌头钻进另一处温热的腔室,吮吸亲吻,里面的红舌任凭蒋顾章戏耍纠缠,肆意玩弄。 好乖,好乖,好乖。 蒋顾章感觉自己全身充盈着粉红泡泡,如果不是抱着序默丞,估计他要飘起来,太好亲了,看起来神色冷冷的,可让他干嘛就干嘛。 然而这一切戛然而止到将序默丞推向其身后的门,手下的肌肉顿时紧绷,一只大掌猛地扣住蒋顾章的脑袋,蒋顾章什么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舌根骤然一疼,痛唔声卑微的从纠缠不清的唇齿间溢出。 序默丞像要将他舌头全部吃进自己的嘴里,连根拔起,心底涌上的恐惧让蒋顾章下意识推开恐惧来源,却被序默丞另一只手看看固定在其怀中,扣住脊背,寸步难退。 “唔……嗯!唔……不……疼!” 序默丞简直像是没有束缚的凶兽,贪婪掠夺着奇珍异宝。 桎梏中蒋顾章的推搡像个笑话似的毫无作用,他忽然想到什么,推搡的手停止动作,向下来到一处细微凸起,狠狠一揪。 序默丞顿时躬起身子,推开蒋顾章,单手护住自己的左胸,他抬眼看向捂着嘴巴,不满瞪自己的蒋顾章,第一次眼中清晰流露着不可置信的困惑,“你为什么要掐我乳头?” “??” 序默丞如此直白得说出来,在蒋顾章听来,简直是在理直气壮,气得蒋顾章猛地放下手,大着舌头朝罪魁祸首吼道:“你还好意思质问我?有你这么亲人的嘛!我舌根都被你吸得疼死了!你直接把我舌头拔下来吃了得了!” 只见听完自己说话的序默丞黑眸一凝,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蒋顾章顿时瞪圆了眼睛,都顾不上自己舌头疼了,伸头歪头——lookinmyeyes。 序默丞从蒋顾章身上感受到那么几丝威胁,破天荒的没有选择直接要他命,霎那间眼神清明,清冷眼眸有几分无辜,“怎么了?” “你刚刚真的在想,吃我舌头?” “不是你说的,可以把你……”序默丞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在蒋顾章缓缓挺直身板,怒目圆睁中,人生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乖乖闭上嘴巴。 蒋顾章咬牙切齿道:“这么听话?让你去死可以吗?” 序默丞毫无犹豫地摇头:“不可以。” “哦,也知道不可以啊!”蒋顾章板起脸,唇角捏成一条直线,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儿。 可绷不住三秒,序默丞现在一本正经的模样,手却放在胸前的滑稽动作,让蒋顾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他上前环住序默丞脊背,一只手讨好的摸了又摸序默丞护在胸前的手背,道:“哎呦,看着那么有脑子,怎么感觉实际上呆呆的呢。序默丞,刚才没弄疼你吧,不过事出有因,你要是不弄疼我,松开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对不对?” 蒋顾章在序默丞低下的眉眼吻了吻,鼻尖轻蹭他高挺的鼻梁,颇有耐心哄道:“再来一次,你来主导好不好?” 序默丞心念一动,视线从身前艳鬼鼓舞的眼睛,来到那张裹了一层水色的胭脂红唇,回想起方才那条灵动软舌,顿时一团火往小腹涌,下身竟第一次觉得衣物束缚,肿胀硬挺起来。 嘴里分泌不出什么唾液来湿润突兀变得干燥的口腔,身前的艳鬼让他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这太可怕了。 他胸口膨胀得好像有东西在孕育,要破开自己身体向外喷涌、振翅翻飞,蝶翼流光溢彩,漂亮得不像话。 像自己怀里的艳鬼。 “好。” 风雨呼啸中,序默丞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朝迈了一小步。 放在胸口上的手就被握在对方手中,牵引着来到那张脸颊上,他听见那只动人心魄的艳鬼轻缓的,齿颊生香,呼唤他的名字:“序默丞。” “要轻一点。” “不准再弄疼我。” “否则我跟你没完。” “听到没——唔呃……呃……哼……” 还没等蒋顾章说完话,序默丞抬手托住蒋顾章后脑勺,努力回想在宿舍里,坐在自己身上的艳鬼是如何勾引撩拨自己情绪,并实践于其身上,堵着那张叭叭个不停,让自己变得奇怪的嘴。 他清晰感受到手里的身子从一开始的紧绷,愈发松弛,眉目间的隆起的弧度也如花瓣绽放般舒展开来,染上春色,挂着自己身上,茂密的睫毛像蝴蝶一样,在自己眼前悠悠飞来飞去。 细细描摹着那条软舌,序默丞琢磨着自己应该是学有所成,却不成想怀里的艳鬼又轻轻推了一下自己。 方才的事还历历在目,序默丞当即顿住,随着艳鬼微不足道的力气,上身微微拉开了一段距离。 蒋顾章一只手勾住序默丞衬衫系住的纽扣,将序默丞钩回身前,眼神像蛇般从序默丞眉眼间游走到他亲得殷红的薄唇,“去浴室。” 他领起被丢到一旁的纸袋,神秘兮兮地接着道,“带你去看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