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传】红线情》 【一】台风结缘情(上) 刚起床,我走到前一晚忘了关机的电脑前,随手点开浏览器首页。占了大半页面的新闻映入眼帘。除了「地表最强台风」这个惊心动魄的标题,还附上结构紧密到像棉花糖浓缩版的台风卫星云图。 「有台风袭击台湾啊……」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事,等一下打通电话回去好了…… 动作迅速地将电脑关机,把网路游戏的盒子塞到可能通往异次元的cH0U屉里,我在出房盥洗前将房间回复颓废前的原状。 前一天晚上和老头公大战新买的游戏,玩到三更半夜才睡。要是让学长知道我又因为熬夜打电动睡到日头高高挂,他一定会把我镶进黑馆大厅的墙壁里。自从知道大厅沙发会吃人後,我百分之两千合理怀疑,墙壁也是吃荤的。 提心吊胆地走到隔壁房,我故作镇定地敲了敲门,同时暗自祈祷学长大人现在心情不至於太恶劣。 照惯例,我那三脚猫的妖师能力依旧没有发挥作用,但情况的发展也出乎我意料。前来开门的不是起床总是情绪差到可以用眼神把我千刀万剐的红眼杀人兔学长,而是学长的好搭档──现在理应乖乖待在医疗班好好休养的夏碎学长。 「是褚啊,早安。」紫袍温和地对我笑了笑,但是那张笑脸背後却藏着让我不寒而栗的浓浓黑气。 「呃,夏碎学长早安。来找学长的吗?」我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间,偷偷来回扫视房内,寻找那个一身黑的人。 「是啊,我可是大清早从医疗班本部一路追着他跑到黑馆呢。」夏碎学长的嘴角又往上弯了点,整个人的不爽和怨气已经满溢到我想夺门而出的可怕程度。 「这、这样啊,」我往目的地──浴室移动,「那两位慢聊,小弟就不打扰了。」 在我关上门前,往内部移动的紫袍悠悠地加了一句:「褚,我等等需要你的帮忙,请你留下来喔。不然我就──,再──,最後送你──喔。」 「是的夏碎学长我一定会乖乖留下来的!」我还想活命啊啊啊! 这对搭档为什麽每次都用暴力和恐吓威胁我,一整个无视我的个人意愿! 这是我第一次犹豫是否要装拉肚子,Si巴着厕所不出去……算了,还是认命好了。外面那两个可是连公会都觉得棘手的袍级,我这只菜中之菜的大菜鸟怎麽可能骗过他们。往好的方面想,自己走出去,总b夏碎学长破门而入把我揪出去来得好。 抱着必Si的决心,我在梳洗後y着头皮踏出厕所,怯怯地m0到墙角边,往小客厅内探头。第一个和我视线对上的是我现在想见又不想见的人──刚复活的绝世暴力魔王学长。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脸上清楚写着「白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老大,你以为我不想吗!要我滚,就请你先好好和你的搭档G0u通啊! 「褚,你不用怕,过来这里。」坐在学长最Ai的单人沙发上,夏碎学长对我招手,「冰炎现在就算想对你怎样,一时半刻也做不了什麽。」 难怪!我才想说,如果是平常的学长,早就一脚踹过来,叫我闭脑不要脑残,哪有可能像尊雕像定定地坐在床上。 虽然不是我要多嘴,但是夏碎学长你不怕学长解除禁制後的千万倍暴怒吗!光是被他盯着瞧,我就全身打颤,想用滚的滚出去了。 「就算是黑袍,要解开这些高阶法术也需要一点时间。在这之前,」猛开无视大绝的夏碎学长自顾自地说着,根本不把我抖到快变橡皮筋的身T放在眼里,「我希望你能帮我把冰炎带回医疗班。」 「什、什麽?」 我有没有听错?把学长带回医疗班?这种只要移动符丢下去就可以完成、对你们这群火星人而言b呼x1还要简单的事,不需要委托我这个b普通还要逊的学生吧? 「因为我不想回医疗班,所以只能麻烦褚了。一定要完成喔,不然的话……」他笑了笑,优雅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见逃脱宣言,学长的红眼转而瞪像自家搭档,然後得到跟我一样的无视待遇。 不等我反应过来,Y险的紫袍把符纸往我手里一塞,就从学长房间的yAn台跳下去,乾脆俐落地从我们眼前消失,留我一个人面对想把我杀九千遍的学长。 「呃……」我尴尬地看向已经不知道解开多少层咒术的半JiNg灵,思考着该怎麽办。 难道要我闭着眼睛大喊「学长请你原谅我吧」,然後把他踢进移动阵里吗?不行,等他下次遇见我,我就Si定了。方案一,作废。 还是要装Si,闪回房间,当作什麽都没发生?一切都只是个梦──我没有被强迫收下运送杀人兔魔王的烫手山芋──不不不,这样不用等到遇见夏碎学长,估计我去上课的时候,就会先被千冬岁做掉了。方案二,依旧作废。 方案三…… 「褚。」 「等一下,我还没想好要怎麽办。」 「还没想好该怎麽办,是吗?把你丢到黑馆花园喂花吃,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想都没想就回话,根本是做Si。我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解开满身禁制咒,由上而下以鄙视眼神睥睨我的学长。 「对不起学长我错了请不要把我丢到花园里拜托啊啊啊!」 方案三:老实地认错,因为代导学长永远是最大的。 「哼。」学长不满地啐了声,但难得地没有一颗拳头招呼过来。 啊!糟糕!学长解冻後,我是要怎麽把他送回医疗班啊!就算学校里可以无限复活,我也不可能完成这个b登天还难的任务! 要知道,登天只要一张符,请史上最年轻黑袍移驾他处,五百万条命都不够用! 「那个,学长……」我弱弱地开口。 不等我把话说完,他抓了我的手就往外拖,顺手到像是在拉行李箱。 是要我说几次!我有脚可以自己走啦你们这些一直无视我的火星人! 「褚,收起你那个白痴的表情。你那个速度,有脚和没脚一样,连厨房里的茶杯都能滚得b你快。」 抱歉喔,连茶杯都b不上。 「学长,我们要去哪里?」放弃完成夏碎学长交代的事情,我眼神Si地问道。 「你家那儿叫什麽?台湾是吧。」他拉着我走出黑馆,丢下移动符,在白光闪现的瞬间又补了一句:「泛舟。」 泛舟?现在去台湾泛舟?地表最强浓缩版棉花糖台风来袭,你居然跟我说你要去泛舟! 就是有你这种人,消防队员才会有忙不完的工作啊混帐! 【二】台风结缘情(中) 「抱歉啊,这种事情还劳烦黑袍您来处理。」站在湍急河流边的老人无奈地笑道。 学长有礼貌地点头:「不会,能为河神解决问题是我的荣幸。」 他说是这麽说,但我想真心话应该是「只要能逃离医疗班,要我帮老婆婆过马路都可以」……对不起学长我错了我马上闭脑你不要再瞪了。 站在老头公设下的结界里,我看着学长站在汹涌的河面中央,半威胁半劝导地输送一个个鬼魂前往属於他们的世界。不知道是任务真的很简单,还是黑袍当真威到不行,原本在河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半透明魂魄们,三两下就清理完毕,时间还不够我开包洋芋片来吃。 「唉,虽然政府总是劝导不要在台风来的时候进行水上活动,但还是有很多人就是不听劝。」河神老阿伯叹气,「希望他们能够记起教训,下一世不要再犯了。」 「很难说呢,人类是种健忘的生物。」学长边说,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记忆T小碍着你真是对不起啊! 「很谢谢你们的帮忙。」河神老伯感动地说:「遇上台风天,鬼差们休假,这些人如果因此魂飞魄散就太可怜了。」 等等,鬼差放什麽台风假!火星人都风雨无阻了,祢们怎麽可以输! 用力掐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好好闭紧脑袋,学长客套地回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里应该会平静好些日子,您可以放心。如果有任何需求,欢迎您联络我们。」 「在你们离开之前,这就送你们吧。」河神阿伯从宽大的袍袖里m0出一条红线,「吾虽为河神,本职其实是月老。这条红线破例送你们吧。绑在喜欢的人手上,绝对会永浴Ai河一辈子,保证绝对灵验。」 请祢坚守冈位啊!好端端的月老不做,跑来当河神做什麽啊! 在我正准备伸手接过红线时,学长的手却快了我一步,成功卡位,取得宝物──红线一条。 有喜欢的人就说一声嘛,何必急成这样。你如果说你要,我跟北极熊借胆都不敢跟你抢。 啪地从我的头打下去,他送我三秒的时间对在天国喝老人茶的阿嬷打招呼。当天堂闪亮亮的云朵从视线内散去,我们已经到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我家。 「漾漾你这个Si小孩台风天还在外面游荡,是嫌命太长吗!」老妈一手拧着我的耳朵,一手帮我擦头发。 当我刚才还在犹豫要从正门进去被老妈骂,还是从楼上的窗户进去然後吓到老妈再回到被骂的点时,我家的铁血巡司大姊就这麽打开了门,後面附带表情从不明所以立刻转换成魔王降世的母上。 「没、没有啦,今天学校放台风假,所以……」我边含糊解释,边用眼神朝鸟都不鸟我的学长求救。 到底是谁害我现在呈现耳朵快被扭调的状态啊!始作俑者给我出来面对啊! 「妈,没事啦。漾漾的学长不会让他出意外,就算招牌砸下来也不会有问题的。」冥玥好戏看尽後才出来帮我解围。 「漾漾的学长,真对不起。都是这个Si囝仔y要回来,害你也淋到雨。」这才想起学长的存在,老妈连忙压着我的头赔不是。 没天理啊!被害者是我才对吧!我才是那个在台风天被拖出来的人欸! 接着,照惯例,老妈又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游说帅气学长留下来吃晚餐,把自己的路人儿子当隐形人晾在一边。 通常都会抝不过狂热邀约而吃顿饭再走的学长,今天却意外地坚定:「谢谢褚伯母,但是我们两个晚点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今天真的无法留下来。只是褚说想看看家里的情况,才顺道陪他过来。」 「对、对啊,只是回来看一下而已……」我连忙附和。 「如果真的淹水或停电,你回来做什麽?」老妈往我的耳朵又是狠狠一拧,「有种东西叫做手机,知道吗?」 我本来就真的只是想打通电话回来啊!老妈你要相信我! 「妈,漾漾他们等一下不是有事吗?」老姊悠哉地cHa话。 「外面风雨很大,真的不能等明天再处理吗?」老妈担心地看向我,「今天很多医院都休息,发生意外很麻烦。」 「还好啦,现在外头情况好很多了。」冥玥开始说服老妈,摆明不想要和学长在同一个空间待太久,「再说,然和辛西亚等一下不是要来吗?家里也不方便招待客人吧。」 「唉,就跟那孩子说不用勉强在台风天来,他就一直坚持不能改期,说什麽都要今天。」老妈无奈地说道,扬起一抹复杂的微笑,「那个无人能敌的牛脾气啊!果真是我哥的孩子,完全一模一样。」 冥玥对我和学长摆摆手:「所以啦,赶快让他们趁风势b较小的时候走。」 「冥玥那孩子也真是的。」望着老姊离去的背影,老妈叹了口气,然後转头对学长抱歉地说:「漾漾的学长对不起啊,我们家晚点有事,没办法留你下来吃饭。下次放假的时候再来玩呀!」 在我爸和我妈面前维持原世界优良学生形象的学长很有礼貌地回应:「谢谢褚柏母。」 要是他在我面前也这麽温和就好了。 才刚想完,宣称已经很久没有窃听我脑中小秘密的黑袍m0上我的腰,在我老母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掐下去。要不是经过那些风风雨雨,我多少有点长进,估计我现在已经痛到满地打滚了吧。 前一秒跟学长讲话时还是邻家好妈妈,转过来面对我时立刻换了张脸,快到我怀疑她是不是和五sEJ一样,有段游走江湖拜师学艺的过往。 「褚漾漾,不准给学长添麻烦,知道吗!大台风天还给我出门……」 我还是那一句──冤枉啊,母上! 「漾漾啊,妈不奢望你成绩有多优秀……」 什麽嘛!我的某些科目在全学年也排名满前面的耶!像是国文、英文那些早就学过的…… 不像学长有侵犯yingsi雷达的老妈没听见我的微弱平反,继续台词几乎固定的耳提面命:「但是告诉过你多少遍,至少要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每天不知道野去哪里,拨个号码有这麽难吗!」 这这这、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啊!难道我能在沉默之森打通电话回家说「嗨,妈。我现在在和一群黑噜噜的焦炭作战喔!不会太危险啦,只是有很大的可能变成队友的战斗Pa0灰而已。」吗!再说,哪有人跑路……护送王子殿下回隐密部落时用手机啊!这样行踪就暴露啦! 根本没办法解释的我只能苦着脸应话:「好、好啦,之後会记得。」 「要真的记得,不是随便敷衍。」例行训话完毕,她搂了我一下,「虽然少了你在家不太习惯,但是妈妈很开心能够看见这样的你。在学校要好好和同学相处喔。」 【三】台风结缘情(下) 用了学长牌风雨无阻管你台风飓风龙卷风通通闪一边保证安全移动符,我们顺利回到黑馆。如果是我自己来,现在八成卡在某栋建筑物的墙壁里吧。 说好的台风天移动符容易失败呢! 离开我家马上变回恶鬼的学长毫不留情地重弹我的额头,露出一脸「你是智障吗」的鄙夷表情:「全天下移动符会失败的只有你吧。」 没礼貌!我现在除了天气恶劣和特定术法区域无法使用之外,成功机率有九成。最後那一成一定是受外物g扰,像是五sEJ、五sEJ、好补学弟和五sEJ,注意力无法集中才会出现差错。 在学长的陪同下爬上四楼,我难得不需要用百米冲刺的方式奔回房间。走在我後面的学长连开口都不必,只要随便一瞥,那些平常没事就Ai吓我吓好玩的画中人一个个立正站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唉──都这样,只敢欺负我这个小r0U脚,遇到黑袍就全都乖得跟原世界的普通画作一样。 我居然开始觉得不会乱动乱扭的画是反常的!可恶,还我正常的地球思维啊! 回到房间後,觉得今天心灵特别疲惫的我脸朝下扑ShAnG铺,成大字型像个Si屍趴着。如果黑sE仙人掌在场,我的内脏们应该已经跟我说掰掰了。 这时,从我背後传来危险程度和黑sE仙人掌不相上下得恐怖声音:「褚,你躺得很顺嘛。」 翻了个身坐起来,我看见学长脸上挂着那个「就算是Si亡预告但还是迷煞无数男nV」的冷笑,他的背後则是乾净到显得贫瘠的房间景象。 糟糕,我居然走错房。而且走错也就算了,我还弄乱洁癖学长的床。 Si、定、了。 「学长对不起啊啊啊!小的知错了!不要把我拿去当肥料拜托!」闭上眼,我双手抱头,抢在学长做出最後判决前大喊。 学长哼了一声,但没有再多做些什麽。 「把手伸出来。」 好不容易保住一命,我哪敢违背黑袍的命令,立刻端正坐姿,把两只手都奉上。 我不敢张眼看看学长在对我的手做什麽,只能靠触觉感受。他拉起了我的左手,手指m0过来m0过去不知道在做些什麽。既然现在除了任由学长宰割什麽事都不能做,那就来做例行的脑部运动吧。 话说回来,学长要那条红线做什麽呢?是有喜欢的人吗?还是纯粹不想让我拿去乱绑? 如果是後者,他大可不必担心。 在守世界,我是人人喊打的邪恶妖师;在原世界,我是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天下第一字号大衰人。我很清楚自己的身分,而且本来就不属於自己的缘分,抢过来也只会是场灾难。 不过,话是这麽说,我也不是没动过那条红线的歪脑筋。 我已经懒得制止某人一直入侵我的脑袋了。这是我的小世界,我想说什麽谁都不能阻止。所以接下来如果听见哪些让人觉得很恶心的话,我可不负责喔。 若用那条红线加深两人之间的缘分,那就不用一直担心哪天会再次失去了吧?──当月老将红线秀出来时,这是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那些最黑暗的日子烙印在灵魂上,连同失去所Ai之人时所感受到的椎心之痛与刺骨寒栗。我绝对忘不了,崩塌岩x里你那美到让我痛心的透明微笑;我永远无法忘却,战场上对峙时你脸上的空洞。 你知道吗?看见被弄成战斗傀儡的你时,那是我第一次气到想要拉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不过回头想想,害你Si去的人不就是我吗? 当你在医疗本部醒来看见我时,不但没有把我往Si里打,连责备我的话都没有,只是有气无力地说:「我们之间的一切,是历史的必然。」 你很轻易地原谅了我,我却无法原谅自己。直到现在,我还是很愧疚自己一时的赌气,害你丢了X命。 在时间交流之处,我也曾想用自己的Si换回你的生。不是因为你是黑袍,b我这个Pa0灰有用;亦非以妖师的身分,偿还千年前所欠下的罪孽。 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要再次看见最重视的人睁开双眼,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没什麽大不了的,你为我牺牲过一次,我这麽做只是刚好扯平而已──当时的我,是这麽想的。 但是,当你从焰之谷归来,我才发现那时的洒脱一丝不存。如果黑山君真的拿我换回你,我会不会後悔呢?你活过来,我却再也不可能见到你、碰触你,若我在冷静後理清思绪想到这点,我还会答应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 很多人都说,Ai至深,是会不顾一切地为对方付出。那这样的我,是不够Ai你吗? 小指传来的一阵灼热打断我的思绪。 「褚,把眼睛张开。」是学长平静的声音。 我听话地睁眼,那张表情有点复杂的美丽脸孔映入眼底。 他果然听见了我刚刚的碎碎念式告白。 谁叫你Ai偷听,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随便t0uKuI别人的心事。想吐可以,但是不要吐我身上,谢谢。 「学、学长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尴尬地准备开溜。 但是,我连床铺都还没离开,马上被他一把抓住:「我有说你可以走吗?」 啊,糟糕,我差点忘了一点。 高一上学期的时候,夏碎学长好像跟我分享过不少学长Ai慕者的惨痛下场。这下可好了,我马上就要成为每见必Si黑中之黑黑名单上的一员了。 「呃,那个……」 在我努力用已经当机的脑筋思考该说些什麽时,学长却一把抱住我。 妈呀!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乖乖把学长送回医疗班本部所以他坏掉了啊啊啊! 「谁跟你坏掉,你才坏掉!闭脑!吵Si了。」受不了我脑中的尖叫,他恢复正常赏了我一拳,「讲正经事的气氛都被你破坏光了。」 放开我,他仰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平静地开口,b起说给我听,感觉更像自言自语:「我不是一个会在感情上开玩笑的人,而我确定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用JiNg灵的方式表达,你是b好朋友还要再亲密一些的存在;以兽王族的方式表达……你带给我一种让我想要在你身上留下记号的强烈占有慾。」 「我原本以为,我和恋Ai这种事是绝缘的。我身上带着必定应验的诅咒,而下咒的又恰好是你的祖先。不论是我避不开的近期Si亡会带给你的冲击,还是你发现自己身分时会产生的怀疑,这些都是伤害。」 「可是,诅咒已经去除了啊,所以……」我忍不住cHa话。 「所以你得跟我交往,」话锋一转,他侧身面对我,「我刚刚已经把红线系上去了。」 「蛤?」 等等,情境跳跃太快速了,我跟不上啊!刚才那个沉重的气氛呢! 我一脸呆滞地看着贼笑的学长,他则趁我不备,就这样朝我的嘴唇亲下去。 「学学学长!」吓Si人喔! 你那一半的JiNg灵血统是怎样,蒸发了吗!不三不四地告白後立刻冲一垒,进展太快了吧! 一手环住我的腰,他邪恶地说:「我可以马上冲本垒,要试吗?」 去你的本垒啦! 【三?五小番外】那夜之後…… 被学长折腾了一夜,等到我隔天醒来、赫然想起夏碎学长的恐怖威胁时,一切都来不及了。时间不能倒转,我只能洗好脖子任那对兄弟宰割。 一脸悲壮地坐起身,我看见学长早就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看虫字砖块书。察觉到我清醒,他一语不发地放下书本,向我走来。 天啊!感觉好尴尬喔!滚完床单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麽?快想啊,褚冥漾,学长快走到床边了。 喔喔喔,我想到了!印象中,和漫画里都是这麽演的…… 「你全身ch11u0是要冲去哪里啊?如果这个样子出去被奴乐丽袭击,你别奢望我去救你。」学长眼明手快地环住我的腰,轻而易举地把我扔回床上。 「呃……」一般剧情走向不都是如此吗?一夜情之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溜。 听完我脑中的白目想法,他无奈地抹了抹脸,说道:「我是不是该去把你房间里的垃圾书烧掉?」 不要冲动!冷静啊大人!那些都是用钱买来的,是钱财的累积,才不是垃圾。 坐到床上,他靠到我耳边轻语:「还有,谁跟你说我们的关系是一夜情?怎麽?你要始乱终弃吗?褚。」 学长,「始乱终弃」这四个字从你口中说出好奇怪啊。昨晚到底是谁被压在下面啊喂!被「乱」的人是我才对吧!连za做的事都那麽……害我全身上下都在酸痛,这句台词要说也是由我说。 最後那句不想还好,一被他听到我又害自己倒楣。 「谁叫你训练不足,T力太差。等医疗班不再纠缠我,我就来亲自训练你的T力好了。不然到一半你就睡Si,真的很煞风景。」 如果我的T力和你一样,我现在就不会是个普通逊咖学生了。对了,说到医疗班…… 「学长,算我求你,你赶快回医疗班总部报到吧!」我Si命地抓着学长的衬衫,只差整个人跪下大喊「少爷,小的拜托你了」。 「我的身T我自己清楚,根本就没必要被关在那里做一堆有没有的检查。」某黑袍完全不领情。 不,你和夏碎学长是医疗班的头号通缉对象,这句话的可信度不是零,而是负一万。 「褚,你皮很痒是吧。」 不不不,小的只是提醒大爷您按时回诊,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拿出面对蟑螂……不对,是切腹的必Si决心,我心一横,豁出去了! 双手抱住学长JiNg瘦的腰,我把脸埋在他x前,闷闷地说道:「学长,你现在不回去,星期一还是得去保健室。难道被辅长抓回去b自己去报到好吗?」 还是不太习惯一般拥抱这种亲密接触,他有点乱了手脚:「我、我礼拜一去保健室做什麽?」 「我把夏碎学长的话当耳边风,一定会被夏碎学长和千冬岁灭掉啊!所以,学长,请记得礼拜一去保健室领取被送回重生点的小学弟我,在下感激不尽。」我表现出极卑微的低姿态,希望能榨出从里到外都黑得彻底的黑袍那所剩无几的良心。 啊,糟糕,我说黑袍没良心……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皮倒是变厚不少嘛。」不管我还巴在他身上,他照样从我头上揍下去。 「学长对不起,我错了!」 交往第一天的心得与结论就是──除了多一件累Si人的闲暇房内活动,一切似乎都没有什麽变化。 漾漾事後补述: 好啦,帮学长平反一下。他有稍微变得没有那麽我行我素,但是只有一点点……我说的是实话,学长你还打我! 那天吃完早午餐後,他有乖乖听我的话回医疗班去。不过,如果我事先知道他这一去,就是被关半个月,我会选择怂恿他躲在黑馆里……嗯?窝藏伤患?我刚刚什麽都没说,大概是越见你听错了吧,哈哈。 至於我在星期一有没有成为保健室外大排长龙的屍T之一──是没有到Si透的程度,但也减寿减了一半吧。倒也不是被打到半Si不活,而是……啊!西瑞,不要突然挤进来! 漾漾被挤了下去 「麦克风试音,一二三。再出发──再出发吧──」 「不良少年,你不要霸占麦克风唱难听的歌,噪音W染。」 「四眼田J你有意见吗?现在就到外面钉孤支!」 「哼!你以为我有在怕你吗?等等会哭着求饶的人还不客气点。」 「要打通通出去打!录音室里禁止打架。喂喂,听得到吗?我是喵喵,就由我来说明那天的情况吧。差点迟到的漾漾在上课前,刚好遇到了千冬岁……」 「唉唷,还是由本大爷来说啦!四眼田J因为不满他哥又被抓回医疗班,居然想迁怒大爷我的小弟。这时,本大爷这个江湖独行客就现身了,把姓雪野的四眼田J打得节节败退!」 「听你在放P!要不是那个夜妖JiNg,我才不会输。」 「就算没有黑炭,本大爷照样把你踩到地心去。」 「来啊!单挑!」 「谁怕谁!」 「要打架出去打!」 「总而言之,夜妖JiNg为了保护漾漾,和岁打成一团,加上杀手在旁边捣乱……」 「啊!莱恩好J诈!喵喵也要讲。他们三个从上课打到下课,难分难舍,毁了整层三楼。最後,包含漾漾在内的三个人都被记了旷课,又额外花一个小时安抚生气的教室。」 五sEJ和千冬岁风风火火地到外面g架,漾漾终於从地上爬起来,抢回主控权 好啦,我要说的都被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就和喵喵说的一样,如此让人不堪回首的过往,我真的不想重述一次。我下次打Si也不敢再乱答应帮忙夏碎学长了! 【四】风雨Y来的七夕(上) 一片大草原──这是我进入梦里所看见的景象。没有风吹拂的青草自动自发地摇摆,努力营造出普通草原的气氛。 连在梦里都要吐槽守世界的不正常真的很累,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脑残一下── 没有风就不要摆动啊!休息一下,至少在我梦里当片正常的地球草原让我过过乾瘾、滋养我那快要被火星人扭成麻花辫的心灵价值观嘛! 我是在睡觉没错吧,为什麽感觉特别疲累呢? 放弃开导摆得很开心的小草们,我放松地躺下。滚了几圈,异样的感受开始从心底渗出。 我自认为不是个敏感的人,但总觉得这个地方带给我熟悉的感觉。 梦里的草原…… 想到这儿,我有种胃cH0U痛的不适感。 怎麽可能忘记呢!我可是在这个地方被学长又打又踹,yu哭无泪地度过大半护送旅程。白天身T累到骨头快散掉,晚上还要被据说在睡觉但一直t0uKuI我们行动的暴力JiNg灵当成出气筒。而且,如果说在梦中只受学长摧残,那也就算了,反正他动手动脚也不是第一天的事。重点是── 这儿还有双面人X格Y影小朋友的梦连结啊!动不动就不分时间地点地把我拖进来,当时没有因此从飞狼身上摔下来,或是被山妖JiNg砍成碎片,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我能活着回到学院,不排除我一生中那少到不行的普通运气已经全数在旅途中消耗殆尽。 话说回来,今天这儿真安静啊,很适合躺着发呆。倘若没有那些不好的经验,我想我应该会喜欢这个地方。 大葛格、大葛格,就在我想要在梦里享受醒来就不可能存在的美好悠闲时光时,有道耳熟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你终於想起我、要来找我玩了吗? 乌鹫! 连忙坐起身,我花了很多力气稳住全速冲刺并飞扑过来的黑发男孩,这才逃离被种进土里的命运。 我等你好久喔!这段时间,乌鹫都有乖乖的喔!他兴奋地搂住我的脖子,开始向我炫耀他是多麽地乖巧可Ai简直是黑暗种族里的最佳优良生代表。 好啦,我知道你没有再因为孤单寂寞觉得冷就随便拖路人进来陪你玩耍,但是在你开始报告你的丰功伟业之前,可以先放开我吗?我不想要在梦里窒息。 颤巍巍地举起手,我扯了扯他那力气大到和学长有得拚的手臂,拯救自己快要被折断的脆弱脖颈。 大葛格,我跟你说、我跟你说!松手後立刻一把跩起我、开始拉着我奔跑的小孩边跑边大叫:乌鹫找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喔!我带你去看! 守世界的人都这麽自我中心吗!你好歹先问问我的意愿吧! 不过,想归想,我可不敢阻止这个蕴藏着强大力量、不是号称而是真的能够摧毁全世界的终极兵器。只是陪着他在梦里晃晃,应该没有问题……吧。 半跑半扑地离开草原,我才想起一件事── 乌鹫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踏上成为幻武兵器的奇幻旅程了吗?那现在拉着我的事什麽?力量的残影,还是…… 要是有空出来的手,我真的很想扶额哀号。 我该不会,又被脑入侵了吧。还我yingsi和睡觉的权力啊你们这些不尊重弱小的人! 在我边跑边在脑中哀悼我可怜没人理的渺小人权时,我以自身验证了各位父母一定都告诫过的注意事项。 走路要看路,走路要看路,走路要看路!因为很重要,所以得说三次。我家算是例外,就算我老母每天讲一百次而我也有乖乖看路,衰神还是会让我出事。 总而言之,因为我边跑边神游,所以华丽丽地扑倒,狗吃屎姿势满分。 负责带路的人消失前要出声提醒一下啊!无声无息地消失还让队员受重伤,这样要怎麽当个合格的导游呢? ……等等,消失?乌鹫消失了! 扶着似乎闪到的腰艰难地爬起来,放眼望去,我真的没看见那小小的身影。 好啊,强迫推销旅游行程又半途放生,下次我绝对不跟你走了……呃,大概,如果我有记住的话。 看了看四周,我试着找能够回到草原起点的原路。好歹经历过一些磨练,应该不至於连梦中的迷路都解决不了吧。 但是,事实证明:永远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 绕了好一阵子,我依旧走不出这块似乎被战火轰炸过的灰暗区域。所到之处都是断掉的兵器、咒法遗留的痕迹和红白混合的血迹,连一根小小的草都没看见,更别说是草原了。 在梦里都能迷路,是吧?敢让身为代导人的我没面子,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有什麽下场吧? 经过长期训练,我连学长可能说出的恐吓威胁都已经模拟好了,处罚大概是塞一堆任务要我去处理,用生命换经验。 就在我烦恼该怎麽离开这个鸟不生蛋的梦中战地遗迹时,我听见了一些细碎的耳语。声音不大,却让我头痛yu裂。 鬼族攻打西之丘,他们要找你,你赶快逃走…… 我为什麽要阻止?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啊。 我诅咒你痛苦到最後,你的Ai人、子孙都承受妖师一族的憎恨。 是那个时候,千年前的大战…… 跌跌撞撞地奔向声源,我有好多话想要告诉他们。 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凡斯你赶快设法补救、安帝尔你这个咖啡变态闪边去……乱七八糟的内容在脑中糊成一团。但我管不了那麽多,只是不停地前进。 跑着跑着,脚下无预警地出现一个小坑洞,害我再次绊倒。不同的是,上一次的出糗没人看见,这一次的蠢样却完整地映入某人眼底。 一件白sE袍子闯入我那和土地在同一个水平面上的视线。抬头,我看见一张曾经在凡斯记忆里看过的脸孔── 亚那瑟恩?伊沐洛,冰牙JiNg灵三王子,学长的老爸。 好尴尬啊,我该说些什麽呢? b如说「嗨,学长的父亲大人,您好。撇开不断逃脱不断被抓回医疗班的恶X循环,学长他现在过得还不错。你问我是谁吗?我是褚冥漾,就是那个……呃,凡斯的不知道第几代子孙。」 不对吧!这样自爆身分自讨苦吃,岂不是让气氛更尴尬。 我还没想好该怎麽和千年前的长辈寒暄,对方已经先开口:我们恨你,妖师。 那是一种不同於冰和鬼气的寒冷,而是── 彻骨的心寒。 【五】风雨Y来的七夕(下) 「呃,痛痛痛……」还没想好被放话後该怎麽做,腰部传来的强烈酸痛便让我从梦中痛醒。 学长,你昨晚那麽激烈我都没计较了,你好歹放过我那可怜的腰吧,再压下去真的要断掉了啊啊啊! 在脑中惨叫了几秒,预想中会落下来的拳头和怒吼却迟迟没出现。张开眼,呈现趴姿的我艰难地往後看。才瞄了一眼,我立刻把头转回来。 我我我有没有看错啊?那不是……吗? 再次回头,压在我身上的玩意儿依旧存在,不动如山地霸占我酸痛到快炸掉的腰,我再怎麽想欺骗自己也没用,只能接受让我百感交集的事实。 重柳族的蜘蛛,请问你可以解释一下你现在的行为吗?难道这是新的妖师捕捉方法?如果是,我不得不称赞一下你的主人,居然懂得抓住敌人腰部最酸软的时刻下手,好一个趁人之危,果然是守世界的作风。 不过,照这样推断,昨天晚上的一切岂不是…… 想到这儿,我的心情已经不是害羞,而是羞愤,有GU冲动想要把蓝蜘蛛送给黑馆外新装上的怪鸟雕像当早午餐。 在我把计画付诸行动前,米纳斯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主人,您刚才受残存黑暗力量的影响,陷入不好的梦境里,所以我和老头公请刚抵达黑馆的两位帮忙。」 刚抵达……所以我该庆幸重柳族只看到凌乱的床铺,而不是完整过程吗? 话说,为什麽米纳斯不自己叫醒我,还要找等着卡位看电视的蜘蛛帮忙? 「如果您因为Sh透而感冒,那将会是我的过错。除了普通水柱之外,其他模式杀伤力都过於强大,不适合使用。」米纳斯淡淡地解释。 嗯,有道理。不然我现就不会躺在这里和兼差当我保母的王族幻武兵器聊天,而是在保健室外排队的屍T之一。 蓝蜘蛛完成任务後,很识相地离开我的身T,快速移动到电视前面,完全把这儿当自己家,一点都没有在跟我这个房间主人客气。 除了那场诡异的梦之外,一切都很平常。 我的幻武兵器依旧不把我当主人看、监视我的时间种族依旧按时来这里报到杀时间、理论上是我情人但相处模式没有太大变化的学长依旧在每个月一次的固定回诊日跟医疗班玩你追我跑的游戏、升上大学的我依旧脑残没药医……啊,真是个美好平和的一天。 小心翼翼地以不会加重腰部负担的奇异姿势坐起,我快速地检查了一下身T状况。除了腰酸背痛之外,没有什麽大碍,身T甚至没有黏腻恶心的感觉,大概是学长在我睡着後帮我洗过澡了。虽然他这麽做的动机有大半是出自自己的洁癖,但不得不说,他在某些方面其实还算细心与T贴。 捞起学长离开前挂在床边的浴袍,我随便一披就下床。出房到隔壁盥洗前,我从零食柜里顺手抓了一包仙贝,扔给开始收看《虫虫危机》的蓝蜘蛛配。 这只蜘蛛的选片品味也真奇特,看自己的同类陷入危机很有趣吗?难不成…… 走到门边的我回头,为了确认推测又看了一下沉醉在动画片里的蜘蛛,果不期然地发现他的身T一颤一颤的。 透过卡通笑正常地球虫类同胞你也爽!你是火星蜘蛛,开外挂嘲笑别人你也真好意思! 无奈地关上房门,我走了几步到隔壁房。还没敲门,门已经认出升格为学长房VIP访客的我,自动开启。好一个人X化的功能。 熟门熟路地钻进浴室,我拿起早已融入学长浴室的我的牙刷,开始每日例行公事──晨间脑部运动。 对了,今天好像是农历七月七日吧?传说中的七夕情人节。算一算,我和学长交往的时间也超过一年了。 我永远忘不了学长那个别扭至极的告白,还有告白後所发生的事情。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学长跳脱黑袍理X思维的一面,也是第一次T会到滚床单是多麽累人的一件事。受过黑袍训练的T力加上兽王族的动物本能,要他弃械投降真的很困难。不意外地,那天先T力不支睡Si的当然是我,隔天起床他还说玩得不够尽兴,要加强训练我的T力。 哪有人为了这种奇怪又羞以启齿的理由加强训练啊!而且地球人的T力本来就不能和火星人相提并论啊! 不过,难得的是,行动派说到做到的他并没有真的丢任务CSi我,只是说好玩吓吓我而已。现在回想起来,他那个时候的语气b平常温和,还带了点笑意,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开玩笑。 话题回到七夕。情人节这天要怎麽过呢?不,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学长知道中国的情人节这档事吗? 我们开始交往後的情人节,没有一次是两人的时间都对得上的。 第一次的七夕,学长被越见以层层叠叠从不同种族蒐集来的禁制符咒关在医疗班,情况可不是「cHa翅难飞」能形容。管你飞天遁地钻墙壁,通通无效,听说连黎沚都夸赞它的防护严密程度,还表示自己不想要T验这种特殊待遇。黎沚耶!那个有最大权力无视一般规则、总是用各种怪异方式逃脱的娃娃脸黑袍居然也有敬谢不敏的一天!听到这里就可以知道,越见那次为了找实验品……为了给予伤患最佳的休养空间,花了多少心思筹备。当学长被放出来重见天日,七夕早已过了一个礼拜,我也就没有再提起情人节这件事。 第一次的西洋情人节在寒假,为了拯救我被当掉的「妖物辨识与处理方法」,不只学长,留守黑馆的所有黑袍都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帮我复习功课。除了讲解课本上的基本知识,还额外提供一堆他们出任务的经验当作补充资料,说是要我自备高度危险的魔物当作补考考题,去电任课老师。说说也就算了,黎沚当天下午还真的从守世界某个不知名的禁忌角落,弄来了一只危险度破表、伪装成椰子叶的喷火爬虫类。他还没来得及打包椰子叶虫给我带去考场制造灾难,那只魔物就先被学长做掉了。虽然之後的补考以高分顺利通过,但情人节也就泡汤了。 第二次的七夕,学长和夏碎学长一起去处理什麽扭曲的空间裂缝,一听就觉得是个了不得如果我去百分之一万当Pa0灰的高等任务。印象中,他们忙了三天才回公会回报。那次的任务结束後,学长爆睡了整整四十八小时,吓得我不管自己的Si活、十万火急地把他送去给辅长检查身T。不但没度过浪漫的一天,反而吓掉了我大半条命。 今年二月的情人节呢,扇董事调整学校课表,要大家为了配合校园情人节活动,提早开学。活动内容净是些不正常的东西,像是努力逃出巧克力的大嘴、会Si人小处罚之告白大挑战、去Si去Si团的怨念攻击、保护闪光大作战……光听名称就让人想抱头在地上打滚哀号。那天的学院乱成一团,到处都是人的屍T和巧克力怪的屍T,还有被当作武器丢掷的礼品和情书飞镖。那天最开心的,莫过於有被nVe属X的哈维恩。他非常尽责地把靠近我的生物与非生物全数扫除,还获得「最佳男友奖」这个莫名其妙的奖项。那我真正的男友呢?他被赛塔约去喝茶聊天了,幸运地躲过大闹剧。b起情人节更像中元节的一天,就在打打杀杀中消逝了,连个小小的约会都塞不进去。 打理好自己,我把毛巾挂回架上,小声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今年的七夕有没有办法存活下来……」我的情人节为何如此命运乖舛呢? 衰神啊,祢真的可以不用这麽劳碌,三百六十五天都二十四小时营业太辛苦了,在情人节休息一下不行吗?我求祢了! 换上学长帮我放在浴室里的备用衣物,我走出浴室,神清气爽地准备展开腰痛的一天。 但是,前一秒才在浴室祈祷今年能过个正常的地球七夕,打开门和不知何时进入学长房间的两位访客对上眼,我立刻明白──这次也甭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了。 不论是外表还是个X都冰冷无b的nVX略带轻蔑地开口:「是你。」 站在她身旁的红发男X则完全不掩饰他的厌恶,不屑地吐出两个字:「妖师。」 太bAng了,七夕情人节这天,我一个人对上了两个魔王等级的人物── 冰牙JiNg灵与焰谷狼王的使者,瑟洛芬与阿法帝斯。 【六】令人不安的警告(上) 愣愣地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位使者,我有那麽一瞬间,想要尝试捏大腿测清醒程度。不过,碍於这个动作真的很蠢,加上发鬓上还残留刚才洗脸没擦乾的水珠,证明我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是醒着的,我还是压下那GU冲动。妖师的名声已经够响亮了,不需要再多一项呆蠢来增加知名度。 好啦,既然知道这儿是真实存在的黑馆,而不是类似几十分钟前羽里草原的虚幻空间,这下我无法使用「这是梦学长家才没有派什麽把我当灰尘看的使者来踢馆」作为逃避现实的理由了。 照理来说,当一般地球人看见威风凛凛似乎下一秒就要咬杀你的狼王族,以及冷冰冰立马让你结冻的冰牙JiNg灵,有九成都会尖叫着逃之夭夭吧,最後那一成一定是吓到晕倒跑不了;当火星人看见这两位时,有五成会好奇地站在旁边观察,只差没有把他们当博物馆展示品m0一m0,另外三成则是按捺不住,上前攀谈,最後一成铁定是抄起武器直接开打。 那我这个被强制同化成火星人,但改造还不够成功的悲哀普通地球人呢? 对面两位来头不小的使者就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脑残,而被他们用看垃圾的眼光看了五秒後,如脱缰野马般完全不受控制就这麽冲出我嘴巴的话语是:「呃,如果你们要找学长,他现在不在。你们要晚点来,还是坐下来喝杯茶等他?」 啊靠,我在说什麽啊!他们就在不爽我了,我还一副「哈哈哈要不要喝个凉的再走啊」的态度。又不是巷子口好客的杂货店阿婆! 瞄了一眼他们挂满黑线的脸,我发现二位的目光从看脏东西升级成看Si杂碎,恨不得立刻把我拦腰斩半。 两位老大,冷静、冷静。就算我不清楚暴力学长贫脊的房间里有没有泡茶用的杯具,你们也不需要那麽清楚地显现想让我悲剧的企图。小的不过是邀你们喝杯茶嘛!如果怕我下毒,我可以请隔壁房的天使帮你们泡茶,绝对没问题的! 就在我思考是不是真的要向隔壁的安因求救时,阿法帝斯朝我所站的地方走来,立刻把我吓到动不了。 凶狠的狼王族兽眼真的名不虚传,只要视线对上,身T便会本能地产生畏惧,陷入动弹不得的窘境,让你亲身T会里写的情节──「眼睁睁看着Si神挥下镰刀」真的不是作者乱写的。 难怪庚学姊会说学长一直都没办法把蛇眼学好!不自觉就杀气外漏,敌人在他练习使用蛇眼之前,就已经被瞪到口吐白沫弃械投降了吧。 唉,如果学长的眼睛遗传到他的JiNg灵老爸,凶神恶煞的程度应该能大幅降低。虽然我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但是如果他有一对冰牙JiNg灵的银sE眼眸,我就不会在还是懵懂无知小高一的时候,动不动就被他的凶恶扑克脸吓到……话说,我都快被灭掉了,Si前脑袋却还是正常运转,满脑学长所谓的「没营养垃圾话」。 「妖师,」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阿法帝斯像只狼咧开唇,露出尖锐的牙齿,低声咆哮:「你最好交代清楚,为何你身上有少主的气味?」 学长,看看你做的好事!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在我身上留下任何东西,咬痕、吻印、TYe……通通都不要,你偏不听!这下可好了,你害我现在尴尬地像被捉J在床。 我还没想出该如何说服愤怒指数破表的男子,身後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二位夥伴远道而来,想必十分疲惫。二位是否有意移驾大厅,让我等尽尽地主之谊?」 【七】令人不安的精灵警告(下) 见到无声无息展现破门技巧的那人,瑟洛芬率先单膝跪下,慎重地行礼:「瑟洛芬见过赛塔大人。」 阿法帝斯虽然没有跪下,但也行了个九十度鞠躬礼:「光神的猫眼。」 赛塔是当今世上所剩无几的白JiNg灵,也就是纯种JiNg灵,地位高到吓Si人。虽然只是白袍,但是在学院战後,谁再跟我说赛塔实力只有白袍,我就把他丢去给教室辗烂。 地位高、实力高、情绪智商高,此JiNg灵乃本校传说中的「三高」也。 咳,抱歉,扯远了。 赛塔一现身,前一秒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立即消弭。虽然两位不速之客依旧一脸「妖师真是伤眼」的表情,但至少不敢真的对我下手。 「请问赛塔大人,亚殿下是否在此?」明显认为我刚才黑白讲的瑟洛芬开口询问,只差没指控我窝藏学长。 本校的行政人员客气地回答:「黑袍目前有事外出,不在校内。若二位有找,可否改期?」 听到要改天再跑一趟,阿法帝斯烦躁地抓抓头:「请问少主何时归来?是否可让我们於此等候?」 挂着不变的微笑,赛塔用轻轻柔柔、彷佛在歌唱的声音回答:「黑袍与搭档外出执行为期三日的任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不方便让二位留宿。若真有十万火急之事,二位可考虑自行追查黑袍的行踪。不过,後果请自行承担,本校一概不受理私人行动造成的物质与JiNg神赔偿。」 如果忽略他的回话内容,单听语气,你真的会认为他的心情很好。不过,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後,你就会像我一样,脸扭曲成孟克的「呐喊」名作。 这是我在学院待四年以来,第一次听见赛塔下了如此不留讨论余地的逐客令。而且那个回答的最後一句话是怎麽回事?被会计室的钱鬼人马附身吗? b我有素养多的nVJiNg灵听见她家殿下的老爸的前导师讲话这麽绝,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美丽的脸又回复成原本的面无表情;和JiNg灵相b显得急躁许多的狼族男子也b我这个黑暗妖师有教养,只是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大概是对古老JiNg灵说话的习惯有点不耐烦。 一男一nV两位使者对看了一眼,无声地达成共识,由瑟洛芬开口:「感谢赛塔大人的指示。我等二位将再择日造访,还请赛塔大人转告亚殿下。愿主神眷顾Atntis。」 说最後一句可有可无的祝福语时,我察觉到她在选择祝福对象时的短暂犹豫。 好啦,小人就读於此真是对不起,委屈你连我一起祝福了。 「祝二位在主神的引导下,旅途顺遂。」赛塔礼貌地点点头,浅笑盈盈地回道。 在赛塔协调下,协商和平地落幕。 不受学校结界限制的复杂法阵在他们脚下分别展开,一冰蓝一火红的强光闪过,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赛塔。 虽然对於造成学长家派来的贵客不爽指数爆表感到些微不安,看到他们消失时,我还是松了一口气。 转身,我连忙向强大的救兵敬礼,表示我内心说不尽的谢意:「谢谢您。」 JiNg灵依旧笑笑的,摆摆手要我别挂在心上。 走到学长房间的窗户边,他对似乎看完整场交谈的冰系大气JiNg灵招招手。大气JiNg灵开心地冲下来,像个顽皮的小孩挂在赛塔背上。 用我听不懂的JiNg灵语和小P孩大气JiNg灵讲了一会儿话,赛塔才挥别没好戏看就等不及到学院玩耍的大气JiNg灵。 「我已经请大气JiNg灵转达冰牙与焰谷的讯息。」走到我身旁,赛塔拍拍我的头,温暖的感觉自头顶传遍全身,「还有,我帮你把气味掩盖掉了。校园内还是有会对强烈记号产生敌意的学生,请小心自己的安全。」 「是、是的,谢谢您。」我感激地连忙道谢。 我之後绝对要强力禁止学长再做任何会增加我进出保健室机率的事! 就在我以为赛塔要离开时,他俯身,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若我真的能够理解自己所做的事会带来什麽样的影响,不管是对我、对学长,还是对我们两个身後的三个种族,我还会无所畏惧地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吗? 「褚同学,请在下任何决定前,仔细思考所有可能产生的结果。」走过千年岁月的JiNg灵轻轻地对我说,句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沉重。 事後回想,我顿时觉得那个开心地让学长绑上红线的我真是单纯到可笑的地步。 我没有想过,就连心思细腻的学长也没料到──连着我们的这条红线所可能造成的灾难,是谁都承受不起的。 【八】失控崩坏的关系(上) 两、三个月前,两位使者上门拜访被JiNg灵扫地出门。在那之後,不论是冰牙还是焰谷,都没有再派人来踢馆。 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一般,生活恢复正常……呃,火星人标准的正常,离我渴望的正常地球生活差了不只十万八千里。 之前人魂两分离的学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不再需要那麽常去医疗班报到,袍级间你追我跑的幼稚行为也相对减少许多。不过,话是这麽说,每次学长像闹脾气的幼稚园小孩不肯回诊时,那打斗的场面都非同小可。有一次,他老大真的不爽,和战斗型蓝袍僵持了半个小时以上,毁了两栋黑馆大的面积,Ga0到辅长差点抓狂把黑sE仙人掌叫来。 诊疗方面不配合,滚床单也不配合,一整个我行我素、超级霸道。我已经数不清到底跟他说了几次,不要留下痕迹、不要留下TYe、不要把我弄到隔天下不了床,暴力JiNg灵就是不听,依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虽然不至於让我觉得不舒服,但我是正常人类啊喂!你不会累,我会!真是的,把床伴做到睡Si的乐趣到底在哪,有谁可以出来说明一下吗? 我越来越怀疑,医疗班那个时候到底有没有完整地把JiNg灵灵魂放回学长身T里。天底下有哪只JiNg灵这麽「JiNg」力充沛啊你们评评理!说好的清心寡慾超然脱俗呢! 虽然我的内心里有很多小抱怨,但实际和学长的相处上还蛮融洽的。当然没有晋升到路上白目情侣们放闪的程度,现在也依旧过着时常被吼和不时被揍的生活。外人看不出来,但多年的认识与了解让我明白,这只是别扭的他表达关心及感情的行为。 开始交往後,我和学长在一起的时间b谁都还要来得长,甚至胜过身为工作狂任务搭档的夏碎学长。所以,当学长在任务中受重伤被增援小队救回学院时,我感到相当震惊与无限自责。 真的很可笑啊。明明最常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我却始终没有发现。 学长的身T每下愈况。并不是什麽身T和灵魂之间的连结这类复杂的问题,就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身T」。 从以前到现在,学长一直都是个Ai逞强的人。若不是在任务中倒下、Ga0到自己和夏碎学长都差点葬身鬼门,可能完全都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身T出状况。 「冰炎刻意用术法掩饰,足以顺利通过普通的检测。」那天,辅长少见地收起平时的嘻皮笑脸,严肃的神情中参杂着一丝想把学长监禁在医疗班的恼怒。 听到学长隐瞒病情,我当下差点把在鬼门关前Si里逃生的半JiNg灵从床上揪起来大骂。 不过,在看见他那原本就b常人还要苍白的脸sE呈现近乎半透明的Si白时,我终究还是没有将想法付诸行动。 在学长昏迷休养的这段时间,我把所有非上课的时间全部用来照顾他,医疗班则着手调查问题的根本。 好在不知道是他身上哪一半的血统拥有极佳的恢复能力,一般人最快需要两三天才有可能清醒,外星人黑袍却只躺了一天半,y是b其他人的复原速度快了一倍。当搭档还躺在隔壁病床上不省人事,烦躁的半JiNg灵已经跩着我瞬间移动回黑馆去了。好不容易哄他老大躺平再休息一下,我便接到辅长打来的电话。 「找出原因了,而我认为你有必要来了解一下详细情形。」 辅长的语气异常沉重,但那时的我却不疑有他,单纯认为他是希望我代替静养中的学长去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从来没有想过──学长的病因居然会和我有关系。 【九】失控崩坏的关系(下) 医疗班不愧是专门治疗火星人的单位,从完全没有头绪到找出根源,也是花了差不多一天半的时间。 匆匆赶到医疗班,我在一位蓝袍的指引下,来到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大多是熟面孔,辅长、月见、越见、赛塔等人,让我不可置信的是…… 「凤凰族族长?然?」我不禁喃喃出声。 敢问学长生的是什麽不治之症,居然连琳妮西娜雅都出席讨论会议?而且,琳妮西娜雅也就算了,然这个妖师首领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褚冥漾,请坐。」琳妮西娜雅那双带着赤红的金sE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关於冰炎身T衰弱的主因,我们已经做了调查,也掌握了一些情报。不过……」 接收到族长的眼神暗示,辅长难得正sE开口:「要痊癒,是不可能的。」 「以术法和药物抑制并非不可行,只怕这不是长久之计。」月见轻柔地说道,没有重量的语句满溢沉重的担忧,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痛心。 会议室里的低迷气氛快要将我压垮。 哈哈,大家在说些什麽啊?好像一副学长下一秒就会因为不知名的恐怖疾病夺去生命。这里是可以不停起Si回生的火星学院耶!更不用说学长是拥有JiNg灵血统的变态强黑袍!这种重症末期病恹恹睡美人的设定怎麽可能套用在他身上! 纵使脑中尽是一些没有建设X的乱七八糟垃圾话,我还是强打起JiNg神问道:「那、那个,请问……学长究竟生了什麽病?」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辅长盯着桌上的木纹、赛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之外,其余的人都闭着眼陷入沉思,像是一尊尊雕像。良久,就在我认为没有人要回答我的问题时,越见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宁静:「心脏病。」 「心脏病……?」我像台答录机,愣愣地重复越见的话语。 心脏病?是我认知里的那个心脏吗?不是我轻视心脏病,而是这是个连原世界都能够掌控的病症,没道理守世界无法掌握并医治这种疾病。 「笼统来说,是心脏病没错。」琳妮西娜雅叹了口气,「但这b一般心脏病还要来的复杂许多。」 这时,沉默许久的赛塔终於开口,谈论着沉重事情的声音依旧悦耳如乐:「殿下因为诅咒的缘故,身T天生较虚弱,尤其是心脏有缺陷。殿下的母亲在Si前,以自己的生命制成保护心脏的封咒,支撑殿下虚弱的身T。」 「要不是有这玩意儿,别说像以往那样执行高难度任务,冰炎一个月中没有花十来天躺在床上静养就该偷笑了。」越见无奈地补充。 「我们分析了冰炎的行为与异状。」辅长手指轻敲桌面,一张报告书登时显现,「他被抬进医疗班时,已经失去意识,却始终紧抓着左x。力道之大,x口留有明显的红印。接着,是他下在自己身上、用来混淆视听的术法。对冰炎来说,这术法并不难,是个短时间用来稳定心跳兼具些许镇痛效用的简单术式。依照施术的痕迹判断,他这招已经用了好一阵子,这次会出错可能是错估了任务时间。另一个可能是,他最近的身T情况b平常更差了些,但他不知情……或是选择忽略。而以我对他的认识,後者的可能Xb较高。」 「我们认为,冰炎本身应该是知道心脏有封咒这件事,才会在发现它力量削弱时,以这个方法应对。」琳妮西娜雅做出结论。 好像有点道理,可是…… 「既然学长发现身T出状况,为何会选择自己解决,而不是寻求医疗班的帮助呢?」我指出疑虑。 医疗班能够给予最完善的医疗协助与资源,这种连我这个火星菜鸟都能够理解的简单道理,没理由学长不知道啊。何况是这麽严重的问题…… 「是的,我们也有想过这点,」月见微微皱眉,「只怕他这麽做,就是想掩人耳目、不想让我们知道实情。」 隐瞒实情?这麽做的原因究竟是…… 「那道封咒衰弱的原因有两个,」赛塔轻轻地开口,「一个是身T和灵魂曾经分离所带来的冲击导致封咒出现裂痕与破绽,另一个则是……」 焰之谷的公主痛恨妖师,所以封咒分散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去抗拒拥有妖师血统的我。 换言之,我的存在,是导致学长衰弱的一大原因。 「所以漾漾,」妖师首领波澜不兴的玄sE眼眸瞅着我,「你打算怎麽做?」 满怀心事、心不在焉地回到黑馆,我的双脚习惯X地带着我来到学长的房门前。正要伸手打开房间的门,刚才会议中众人的话语在脑中响起。 冰炎的心脏出了很大的问题 不只心脏,身T的其他机能也正在耗弱中 恐怕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实情…… 因为封咒抗拒妖师,导致殿下愈趋虚弱 漾漾,你打算怎麽做? 我打算怎麽做?我还能怎麽做?既然我继续待在学长身边只会为他带来生命危险,那唯一的办法就只有…… 忽然间,门砰地被打开。下意识地抬头,我的眼对上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 啊哈哈,嗨学长,你老大不需要跑下床亲自开门迎接我啦,真的。 「你在门外嘀嘀咕咕的,吵Si了。」他一手跩着我进房,脚俐落地往门板一踹,可怜的门在发出尖细的哀号声後卡回原位。 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把我扔ShAnG,好似我不是个人而是件外套之类的。在我能移动身T前,他整个人在我上方呈趴跪姿、锁住我的行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因为JiNg灵血统而闪着微光的发丝没有绑起,垂下来的样子像银sE的瀑布。他什麽也没说,也没有一巴掌往我的头拍,只是用那对如野兽般锐利的眼睛看着我。 老实说,被拥有狼王血统的人盯着实在不太舒服,生物畏惧强者的本能会被g起,下意识地畏缩逃避。若是平常的我,一定早就别过脸看向他处。但是,在经过刚才那场惊吓指数媲美核爆的会议後,我惊觉自己能够和学长相处的时间可能所剩无几了。抗拒着想逃开的本能,我直gg地望回去,强迫自己正视学长美丽的脸庞。 良久,那我一直觉得帅气X感的薄唇微微掀起:「褚,认识了这麽久,这似乎是你第三次正眼看我。」 第一次,是他直视着我的眼,告诉了我他被封印的真名;第二次,是前往焰之谷启程前,他在医疗班短暂清醒的时候;第三次,则是现在。 人总是到失去时,才懂得要把握与珍惜。 「没、没办法嘛,学长的兽眼太凶了。」我勉强撑起一个微笑。 很难得地,他居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揍我。而他接下来的举动更让我以为辅长开了错误的药给学长。 那个别扭害羞的学长竟然主动抱我啊啊啊啊啊!!! 「吵Si了,」他毫不留情地往我的脖子咬下去,「是不能抱喔?」 没、没有啊,学长大人您开心就好。再说,不管是JiNg灵还是狼王,应该都不是x1血鬼的近亲吧?不要咬我的脖子啊!我的血应该也不好喝。 意外地,他这次并没有叫我闭脑,只是把脸埋在我的颈肩,喃喃道:「不要突然消失……」 听见这句话,我不禁伸手环住此时显得脆弱无b的半JiNg灵,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那头长发,不知是要安抚他的情绪,还是镇静自己的。 学长,你现在这麽做,教我该怎麽办才好? 收紧环住他的双臂、回抱微微颤抖的他,我努力不让眼泪从开始酸疼的眼眶流出。 如果我以妖师之力诚心诚意地许愿,我俩关系的崩毁能够就此冻结静止吗? 【十】血s的幸福碎片(上)※微 完全不把上个月的濒Si放在眼里,冰炎没有要改变生活的一丁点意思。 除了领了张出自琳婗西娜雅之手无法烧毁的医疗班诊察单,被勒令不得接高难度任务之外,他一样任务照出不误;除了被亲亲恋人兼学弟yX规定次数,在不会被言灵踢下床的范围内,他床单依旧照滚不误。 就像……就像一切在上个月那莫名脆弱的一夜之後,回到了所谓的正轨上。 理应是如此的。 冰炎对生活其实没有什麽的要求,在漫漫长生中亦无豪情壮志的远大目标,只想要和自己所Ai的人,平淡地走到生命尽头。或许如白开水般的生活贫乏了些,但他只求这麽多,多余的刺激他倒是没有太大兴趣。就这点人生价值观而言,他承认自己还蛮像JiNg灵的。 但是,在那一夜,在褚冥漾静静地用纤瘦的身躯抱着他、无声地安慰他的那一夜之後,他总有种诡异违和的感觉。若要形容,就像是原本波澜不兴的湖面开始出现一个个无法抹去的小小涟漪,令他烦躁不堪。 该Si的兽王族野X直觉。 下意识地m0上左手的小指──这是自从他为自己和认定的另一伴绑上红线後所养成的小习惯──他感受着上面细小的力量。 只要有这条红线在,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会在一起的──平时最仰赖以力量证明一切的冰炎,此刻却无b渴望这条r0U眼看不见的细线,能够永远将褚冥漾绑在他身边。 压下内心最近愈趋强烈的不安,他将公会交付的水晶捏碎。闪耀着暗sE光芒的深紫sE水晶碎屑落在地上,自动排列成繁复的移动阵。 或许,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吧。今天多砍几个鬼族好了,应该能达到泄愤和舒压效果──身影消失在移动阵光芒里的冰炎如此想着。 「嗯……啊、哈……」 房间内满是甜腻的喘息,交缠着似是要使空气凝滞胶着的气味。小猫脚掌挠痒般的轻哼与刺激着敏感嗅觉的男X气息,对冰炎而言,无疑是最佳的cUIq1NG剂,加速唤醒他T内属於狼族的野X动物冲动。 一边亲吻着褚冥漾因情慾而染上cHa0红的身T,冰炎因长期练枪而带有薄茧的手掌Ai恋地由上而下抚过Ai人的敏感点,g起底下那人一连串的Jiao。 心痒难耐。原本专心攻略x前的口转移阵地来到脆弱的颈边,由灵巧的手转而取代其职。 「褚,你好诱人。」他啃咬着褚冥漾白皙的颈项,留下如火焰般YAn红且不易抹去的痕迹。 「嗯……学长、亚……快、快一点……」在冰炎的撩拨下,褚冥漾的理智一点一点被慾火焚烧殆尽,不满足地扭动、往冰炎T温较低的身T靠,想藉此获得一些慰藉。自动环上冰炎的颈,褚冥漾努力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让两具此刻都渴望着「X」的身躯更加贴近。 大方地接受恋人不自觉的挑逗,冰炎腾出一只手揽住褚冥漾的腰,如对方所愿地拉近。两人敏感的慾望有意无意地擦过,让冰炎舒服地低Y,像只狼从喉头深处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噜声,褚冥漾则是紧抓着冰炎的肩,在他耳边哼哼唉道,近似低泣的声音让他T内想征服驾驭的yUwaNg开始大声叫嚣,催促他立刻占有现在一丝不挂被他抓在怀里的人类。 急切地吻上褚冥漾的唇,冰炎大肆掠夺对方口中的空气,灵活的舌攻城掠地,宣示所有权的意味浓厚。 除了暴躁好斗的个X之外,冰炎也承认自己在床事上将焰之谷狼族的野X展现得淋漓尽致。简单来说,他是一匹有着JiNg灵血统的公狼,而那半JiNg灵血缘总是会在他杀红眼或被情慾冲昏头时蒸发殆尽,使他剩下野生动物的原始本能──为求生存的杀戮与为繁衍後代的交配。 即使理智上他知道,和怀里的小妖师做再多次,也不可能有什麽见鬼的後代,但这种本能是他无法强制压抑的。再说,他自己也不想强忍。两人情投意合,是心甘情愿将身T交付予彼此。若是褚冥漾不愿意,他也不可能勉强对方──他虽有狼族血统,但还不致於禽兽至此。 将近来内心萌生的不安宣泄在Ai人身上,冰炎不断索求,纠缠着褚冥漾的舌。似是感受到他狂躁的心情,有点生涩地,褚冥漾尽全力回应着,搭在他肩上的手抱上他的头,安抚似地抚了抚他银sE的长发。 只有褚冥漾会这样包容他的全部。那双纯净水灵的眼中不仅仅是映照出他那人人皆称出众的外表,而是看穿他的内在。所有好的与不好的,柔弱却又坚强的小学弟全部概括承受。 在一般人眼前,他是疏远但带有朦胧美的强大黑袍;在朋友面前,他是个能够托付信任却仍旧带着距离感的存在;在褚冥漾跟前,他什麽伪装和防卫都不需要,只是一个普通的半JiNg灵,一个和所有生物同样拥有七情六慾的半JiNg灵。如同广阔无边的大海,褚冥漾容纳他称不上好的脾气、任X和予取予求。 冰炎感觉得到自己的理智也正在情慾火海中灰飞湮灭。 「嘶!疼……」褚冥漾的低呼和在两人口中蔓延开的铁锈味稍稍拉回冰炎快消散的理智。 今天的他异常失控,竟不小心咬破了褚冥漾的嘴唇,让他很是懊悔。手指Ai怜地擦过那渗出血丝的部分,他将伤痛转移到床头板,不是第一次遭到波及的床头板上登时出现一个小坑洞。用鼻头蹭了蹭褚冥漾──这是狼族示好或请求原谅时会出现的行为──冰炎伸出舌头将残存的一点血迹T1aN乾净。 然而,就是这无心的小动作,使冰炎差点失手。 【十一】血s的幸福碎片(下)※微 他无从判断褚冥漾的血是否和其他人的血尝起来相同──他没有意愿请楼下的x1血鬼同袍帮忙监定──但至少和他所闻过的血味没有什麽太大的差异,腥甜中带着铁生锈的气息。但在那微量到可完全忽视的血和着他的唾Ye进入身T里时,强烈的燥热从身T各处窜出,往心脏集中。 几不可见地微微皱眉,他轻柔地吻上刚刚被咬伤而有点惊吓到的小妖师,有些分神地想着心脏的问题,思考着结束xa後加点修补法术上去。 缠绵的一吻结束後,他咬上褚冥漾的锁骨,逐步向上移动到他最Ai的颈肩,吻出一条细长琐碎的红痕,像一朵朵象徵Ai情的娇小玫瑰,却又同时q1NgsE无b。 就在冰炎认为稳住了自己的身T异常时,心脏突然强烈地一缩。因突如其来的不适而有点JiNg神涣散的他模模糊糊地听到细碎的耳语。 杀了他…… 那个该Si的黑暗种族…… 不应该活着的人…… 不配活着的人! 视野渐渐被淡红sE的sE块覆盖,他感觉到自己的呼x1加重。抓着褚冥漾的手收紧,彷佛再用力一点,怀里的人就会像陶瓷娃娃般碎成无数块。 对,杀掉,害Si公主的人,杀了妖师为父母报仇…… 仍然吮吻着圆润肩头的嘴不自觉加重力道,惹来对方无力的拍打和唉叫。 「学长,痛……」褚冥漾轻拍着他的头。 那一瞬间,冰炎的理智回笼,y是把突然闯进来并试图控制他的JiNg神力压了下去。 「褚,抱歉……」他颤抖着抱住Ai人。 冰炎很清楚,刚才那染红的视野与难以压抑的焦躁是什麽。 天杀的!他居然对最Ai的人释放真实的杀气,还差点失去自我地伤害对方。若不是还有一丝清醒,按照那个力道咬下去,褚冥漾的手臂恐怕已经和身T分离了。 即便清楚在这Si不了人的校园里,断条手臂根本是J毛蒜皮般的小事,恐惧还是攫住了冰炎的心脏,使他呼x1急促。 如果今天换作是哪个路人因为手臂分家而被送进保健室,他连理都不会理。但是,就因为受伤的是褚冥漾,而加害者是飒弥亚?伊沐洛?巴瑟兰,自责如汹涌浪涛般袭来,将他卷入懊悔的漩涡中。 若他真的撕裂褚冥漾身上的任何一部份,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感受到冰炎的紧绷和抑郁,褚冥漾眨眨迷蒙的双眼。抗拒着身T畏惧杀意的本能,小妖师颤抖着回抱住冰炎,将自身的温暖分给半JiNg灵,希望能抚平对方刚才那差点把自己撕裂成碎片的躁动情绪。 见冰炎没有要回神的迹象,褚冥漾忍着肩上刺痛的伤口,轻轻地吻上半JiNg灵人神共愤的美丽脸庞。从额头开始,眼角、耳朵、脸颊、鼻子、下巴,两片柔软的唇瓣最後停在微凉的薄唇上。试探X地伸出舌尖,他轻轻描绘着冰炎的唇形。 SHeNY1N了一声,冰炎回应褚冥漾的浅嚐,然後加深。环着腰的双手也没闲着,重新在ch11u0的身躯上点燃使人情迷意乱的火焰。 虽然继续着情事,冰炎却早已没了兴致。但碍於不想被恋人发现异常,加上他也舍不得褚冥漾受「箭在弦上不得发」的折磨。 b平常还要快速地,冰炎在两人都去了一次後,对褚冥漾下了极轻微的昏睡术法,让对方在ga0cHa0结束後昏睡过去。 例行X地在欢Ai後帮褚冥漾清洗身T,冰炎的思绪很杂乱。即使是熟睡着也能g引他的身T静静地任他摆布,今天的他却毫无「X」致,没有心情在对方不省人事时恶作剧一番。 在小学弟光滑的背部抹上沐浴r,他突然觉得抱在怀里的少年──就算大学生已不在少年的范围内,对方清纯的长相就是有隐瞒实际年龄的本事──是件易碎物品,好似他只要轻轻一碰,较普通男X纤细的骨架就会碎裂、散落。 就像他们一起守护着的两人幸福一样,因为他的缘故……不,因为千年前的纠葛而粉碎。 高三那年为了将被强制分离出来的灵魂放回身T里,他在同伴的护送下回到焰之谷。不仅是灵魂归位,狼族的医者们还帮他做了身T的检查,心脏的问题就是那时发现的。他们曾试图用各种辅助术法盖过原本的封咒,无奈千年前的焰谷第一公主恨意过於强烈,无法拔除的执念缠着他的心脏,已然成为他身T的一部份。 老实说,他还真有点怀疑这之中是否含有故意不解决问题的可能X,毕竟母亲那方的族人对妖师所表现出来的排斥b冰牙JiNg灵还要明显许多。 虽然只要他远离妖师,问题虽称不上可迎刃而解,但至少封咒不会继续削弱,也就不会对他的身T造成负担。但是,他的血Ye中并非只有狼族因子,JiNg灵也占了一半──而JiNg灵与妖师的命运注定纠缠在一起。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亦然,这已经是历史轨迹的必然。 再怎麽绕开与逃避,最後总会在某个因缘际会下相遇。遇上也Ai上了,他不会逃避──这从来不是他的行事作风──他一定会试着找出能够克服困境的办法。 「褚,对不起、对不起……」抱着睡着的褚冥漾,冰炎在情人耳边不断呢喃着道歉的语句。一次又一次,即便对方现在根本不可能听见。 心脏再次痛了起来,却不是因为天生的残缺与封咒的消蚀。 破碎的幸福如玻璃碎片扎在心上,染红了他们期望着的平静未来,遮蔽了原本可见的道路。 一滴清泪从冰炎闭着的眼睛滑出,隐没在褚冥漾的黑发中。再次睁眼,那双赤sE的眼眸不再迷惘与挣扎,只有坚定的决心。 是时候,该做出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