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您自行入瓮》 第一章:洞房花烛夜,有人披着羊皮进来了 大红喜烛燃得正旺,偶尔爆出一声脆响,惊得窗外的寒鸦扑棱棱飞起。 永昌侯府的喜房内,镇国公府嫡nV沈长宁端坐在洒满花生桂圆的喜床上。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脖颈微酸,但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柄藏锋的利剑。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身酒气的世子顾廷烨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长宁……」他带着几分醉意,眼神迷离且得意,「你终究还是嫁给我了。我知道,你平日里虽对我冷淡,但心里是有我的。这不,还是带着十里红妆进了我顾家的门。」 红盖头下,沈长宁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忍住了一拳挥过去的冲动。她没动,只是冷冷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世子醉了。」 「我没醉!今晚是我们的大喜之日……」顾廷烨笑着扑过来,伸手想要掀开那碍事的红盖头。 沈长宁身形微侧,动作行云流水般避开了他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世子,听说您那位心尖上的苏姑娘,今夜在偏院哭得昏Si过去了。您若不去看看,怕是这深情的名声,明日就要保不住了。」 顾廷烨动作一僵,手悬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恼怒,随即又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婉儿……她确实可怜。但我既娶了你,自然要先陪你。婉儿她最是懂事,会理解我的苦衷。」 「她懂事,我却不能不贤惠。」沈长宁自己抬手,一把掀开了红盖头。金钗摇曳间,那张YAn丽b人的脸庞暴露在烛光下,美得极具攻击X。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廷烨,眼底没有半点新嫁娘的羞涩,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世子若不去,明日传出去,便是我沈长宁善妒,容不下一个妾室。这妒妇的罪名,我可担不起。」说罢,她不等顾廷烨反应,对着门外守着的陪嫁丫鬟冷喝一声:「来人!去把苏姨娘请过来。既然世子舍不得走,那便让苏姨娘来这洞房伺候,也好全了世子的齐人之福。」 顾廷烨愣住了,酒醒了大半。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nV人,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高不可攀的沈长宁吗?竟然「大度」到这个地步?甚至大度得有点……疯狂? …… 一炷香後。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夜风卷着几片落叶,送进来一个瑟瑟发抖的纤细身影。 苏婉儿穿着一身素淡得近乎寒酸的粉衣,与这满屋的喜庆格格不入。 她眼角还挂着泪珠,鼻尖微红,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鼻音:「妾身……见过世子,见过夫人。」 沈长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就是苏婉儿?那个让顾廷烨神魂颠倒、非要纳进门的白月光? 看起来……真好欺负。这种软绵绵的生物,眼神乾净得像一汪清水,若是没有人护着,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侯府里,怕是活不过三天就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行了,别跪着了。」沈长宁站起身,大红的嫁衣拖曳在地,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她走到苏婉儿面前,伸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苏婉儿的下巴。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肌肤的一瞬间,她感觉到掌心下的人儿猛地颤抖了一下。 「怕我?」沈长宁唇角微g,眼神玩味。 苏婉儿睫毛剧烈颤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怯生生地看着沈长宁:「夫人……夫人威仪,妾身……不敢。」 沈长宁很满意这个反应。她松开手,转过头,对着还在发愣的顾廷烨冷冷道:「世子,人我给您叫来了。不过我看苏姨娘这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怕是伺候不了您。今晚,我就把她留在这房里立规矩。至於世子您……去书房醒醒酒吧。」 「什麽?」顾廷烨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你让我们洞房花烛夜分房睡?还要留她在这?你疯了不成?」 「怎麽?世子心疼了?」沈长宁眼神一凛,将门虎nV的杀气隐隐流露,手搭在了床边悬挂的一把装饰宝剑上,「还是说,世子想试试我带来的嫁妆里,那把御赐的宝剑利不利?」 顾廷烨打了个寒颤。他这才想起,这沈长宁可是个能骑马S箭、在猎场上拿过头彩的主。 「行……行!你既要立规矩,那就随你!真是不可理喻!」顾廷烨觉得面子挂不住,又惜命,只能拂袖而去。临走前,他还怜悯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婉儿,彷佛她即将落入魔窟,被这个恶毒妇人折磨致Si。 房门「砰」地一声被甩上。顾廷烨愤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只剩下两个nV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沈长宁长松了一口气,卸下了那副端着的架子,伸手r0u了r0u酸痛的脖子。她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苏婉儿,随意摆了摆手:「起来吧,他不走,我就得受罪。今晚拿你当个挡箭牌罢了。」 苏婉儿乖巧地站起来,低着头,双手SiSi绞着衣角:「谢……谢夫人。」 「去,把灯灭了,留一盏就行。然後去外间榻上睡,别发出声音。」沈长宁指了指外间,自己则走向那张宽大的喜床。她实在太累了,懒得再跟这个小妾演戏,只想拆了这劳什子的凤冠睡个好觉。 「是。」苏婉儿乖顺地去灭了灯,像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沈长宁解下繁重的霞帔,倒头就睡。或许是因为解决了顾廷烨这个大麻烦,又或许是这屋里的薰香格外安神,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 深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将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霜。原本应该在外间软榻上睡觉的苏婉儿,此刻却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喜床边。 她那双原本「怯懦、无辜」的杏眼,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中,竟然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光。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兴奋与贪婪。 苏婉儿微微弯下腰,动作轻得像一只优雅的黑猫。她伸出手,指尖悬空,隔着一寸的距离,细细描绘着沈长宁的睡颜——从英气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最後停在那两片红润的薄唇上方。 「姐姐……」苏婉儿无声地张了张嘴,嘴角g起一抹近乎病态的弧度,眼底的泪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得化不开的占有慾。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沈长宁随手扔在床边的那件红sE嫁衣。那是沈长宁穿过的,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独有的冷冽冷香,以及淡淡的T温。苏婉儿将脸深深埋进那堆红衣里,闭上眼,深深地、贪婪地x1了一口气,彷佛在x1食着某种致瘾的毒药,连肩膀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终於……落到我手里了。」「那个蠢男人还以为我是他的白月光……呵。」 苏婉儿抬起头,看着沈长宁毫无防备的睡脸,伸出舌尖,轻轻T1aN了T1aN自己有些乾涩的嘴唇,露出一抹狡黠而危险的笑。 「姐姐以为自己是猎人吗?真可Ai。」「这侯府深渊,可是婉儿特意为你织的网啊……」 她小心翼翼地爬ShAnG角,蜷缩在离沈长宁最近、却又不会吵醒她的位置,像一只守护着宝藏的恶龙,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只是第一夜。来日方长,我的姐姐。 第二章:正室的威仪,这人我罩了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沈长宁是被一阵细碎的动静吵醒的。她平日里在军营待惯了,警觉X极高,几乎是在感觉到异样的瞬间便睁开了眼。一只纤细如葱白的手臂正横在她的腰间,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全然依赖的亲昵。而手臂的主人——昨夜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妾苏婉儿,此刻正蜷缩得像只猫儿一样,大半个身子都贴在她的背上。 沈长宁僵住了。她这二十年来,习惯了独来独往,何曾与人这般亲密接触过? 「放肆……」沈长宁刚想呵斥,却在转身对上那张熟睡的脸庞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晨光熹微,苏婉儿睡得正香,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Y影,红唇微嘟,看起来毫无防备,软糯得像块白糖糕。 沈长宁皱了皱眉,心中那GU无名火莫名消散了些。 「昨晚大概是吓坏了吧。」她在心里给苏婉儿找了个理由。毕竟这深宅大院的,一个孤nV,又被自己吓唬了一通,下意识寻找热源也是人之常情。 她伸出手,想要把苏婉儿推开,指尖却在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脸颊时停顿了一下。好软。 b她m0过的最好的丝绸还要细腻。鬼使神差地,沈长宁没有推开,反而轻轻捏了一下那张脸。 「唔……」苏婉儿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苏婉儿像是触电般弹了起来,慌乱地缩到床角,小脸瞬间煞白,声音都在发抖:「夫……夫人!妾身该Si!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只是做恶梦了……」她低下头,身T抖如筛糠,彷佛沈长宁下一秒就会吃了她。 沈长宁看着她这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烦躁,又有一丝怜悯。「行了,喊什麽。」沈长宁掀开锦被下床,语气虽冷,却没了昨晚的杀气,「赶紧起来更衣。今日还要去给老夫人敬茶,你这副样子若是迟了,有你苦头吃。」 苏婉儿偷偷抬眼,见沈长宁没有真的发火,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即又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是,妾身伺候夫人更衣。」 …… 永昌侯府的正厅「荣安堂」,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老夫人顾氏端坐在主位上,手中转着一串佛珠,脸sEY沉。 昨晚世子被赶去书房睡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侯府。这不仅是打世子的脸,更是在打她这个做婆婆的脸。 「来了。」身边的王嬷嬷低声提醒。 沈长宁一身正红sE的牡丹织锦长裙,头戴金钗,步履从容地走进厅内。她身後跟着一身素白衣裙、低眉顺眼的苏婉儿。这一红一白,一强一弱,对b强烈得刺眼。 「儿媳见过母亲。」沈长宁微微福身,礼数周全,却透着一GU子不卑不亢的傲气。苏婉儿也跟着跪下:「妾身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眼皮都没抬,甚至没有叫起,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沈氏,你好大的威风。刚进门第一天,就敢把夫君赶出房门,还拉着个妾室同宿。你是当我们侯府没有规矩了吗?」 沈长宁直起身子,淡淡道:「母亲言重了。世子昨夜醉酒失态,儿媳为了保全世子的颜面,才让他去书房醒酒。至於苏姨娘……」她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婉儿,「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儿媳便留她在房中教导了一二。这也是为了侯府的安宁。」 「教导?」老夫人重重地将茶盏磕在桌上,「我看你是嫉妒!苏氏是廷烨的心头r0U,你这般折辱她,就不怕廷烨寒心?」 说着,老夫人给旁边的王嬷嬷使了个眼sE。王嬷嬷是老夫人的心腹,向来刁钻刻薄。她立刻心领神会,端起托盘上一盏滚烫的热茶,皮笑r0U不笑地走到苏婉儿面前。「苏姨娘,既然进了门,这规矩还是要立的。请给老夫人敬茶吧。」 苏婉儿抬头,看着那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接。王嬷嬷却故意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眼看就要泼在苏婉儿那双纤细的手上—— 这是一场明晃晃的下马威。若是烫伤了手,不仅要受皮r0U之苦,接下来几日更是没法伺候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横空伸出,稳稳地接住了那盏滚烫的茶。不是苏婉儿,是沈长宁。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厅。 王嬷嬷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长宁,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夫……夫人?」 沈长宁一手端着滚烫的茶盏,面不改sE,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挥掌的姿势。她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这茶水若是烫坏了苏姨娘的手,谁来伺候本夫人?」 「你……你敢打我的r母?」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长宁,「反了!简直是反了!」 沈长宁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上前一步,将还跪在地上的苏婉儿一把拉了起来,护在身後。她抬起头,直视着老夫人,嘴角g起一抹冷笑,周身气场全开,那是将门虎nV独有的杀伐之气。 「母亲,儿媳是在帮您教训刁奴。这奴才连茶都端不稳,险些烫伤了主子,难道不该打?」 沈长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还有,母亲有一点说错了。」她反手握住苏婉儿冰凉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对方的脉搏,感受到身後之人的颤栗。 「苏氏既进了门,那便是世子的妾,更是我沈长宁的人。」沈长宁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仆役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在这侯府里,她的规矩只有我能立。她的苦头,也只有我能给。」「除了我,谁若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沈长宁没把话说完,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捂脸的王嬷嬷。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老夫人被气得x口剧烈起伏,却y是被这GU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她这才意识到,这位镇国公府的大小姐,根本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回房的路上。苏婉儿一直低着头,乖乖地跟在沈长宁身後,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直到进了屋,沈长宁才松开她的手,转身看她:「手没事吧?」语气虽然还是y邦邦的,但明显b早晨柔和了许多。 苏婉儿摇了摇头,抬起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满眼崇拜地看着沈长宁,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没事……谢谢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沈长宁心头莫名一颤。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别乱叫,叫夫人。」「是,姐姐。」苏婉儿眨了眨眼,根本没改口。 沈长宁:「……」罢了,随她去吧。她看着苏婉儿那副依赖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养只听话的小宠物,似乎也不错? 然而,沈长宁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身去更衣的瞬间,身後的苏婉儿缓缓抬起手,将刚才被沈长宁握过的手腕举到鼻尖。苏婉儿深深地嗅了一口残留在皮肤上的、属於沈长宁的气息。那双无辜的杏眼微微眯起,唇角g起一抹餍足而病态的笑意。 「姐姐刚才打人的样子……」「真帅啊。」「真想……被那只手狠狠地掐住脖子呢。」 苏婉儿伸出舌尖,轻轻T1aN过刚才差点被烫到的指尖,眼底尽是疯狂的迷恋。这侯府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三章:截胡,夫君您身上不太乾净 入夜,永昌侯府掌灯时分。 世子顾廷烨在书房憋了一整天,越想越觉得昨日丢了面子。今日若是再不去苏婉儿房里,这侯府上下的下人指不定要怎麽编排他这个世子「不行」。於是,他特意沐浴更衣,换了一身风流倜傥的宝蓝sE锦袍,手摇折扇,大摇大摆地往苏婉儿居住的「听雨轩」走去。 听雨轩内。苏婉儿正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看着身後那一抹摇曳的烛火。听着院外传来的脚步声,她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嫌恶之sE一闪而逝。 「小姐,世子爷来了。」贴身丫鬟小翠紧张地在门外通报。 苏婉儿深x1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指甲盖轻轻一挑,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无sE粉末弹入了身旁的香炉中。香炉里燃着名贵的「鹅梨帐中香」,粉末入炉即化,只让那甜腻的香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冷。 「知道了。」苏婉儿起身,脸上的嫌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招牌式的怯生生模样。 门帘被掀开,顾廷烨带着一身寒气和自以为是的自信走了进来。「婉儿,昨夜委屈你了。」顾廷烨上前就要去拉苏婉儿的手,「今夜,为夫一定好好补偿你。」 苏婉儿不动声sE地後退半步,藉着行礼避开了他的触碰:「妾身……见过世子。世子能来,妾身心里高兴,只是……」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似是还未从昨日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只是什麽?」顾廷烨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心痒难耐,大步上前想要拥她入怀,「别怕,那母老虎在正院,管不到这里。」 就在顾廷烨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苏婉儿衣角的瞬间,他忽然眉头一皱,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奇痒。他下意识地挠了挠。紧接着,手臂、後背、前x……那GU瘙痒感如同燎原之火,瞬间蔓延全身。 「嘶……怎麽回事?」顾廷烨动作一顿,忍不住双手并用地抓挠起来。越抓越痒,越痒越抓。不过片刻功夫,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上就抓出了几道红痕,脖子上更是起了一片骇人的红疹子。 苏婉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後退一步,指着顾廷烨惊呼道:「世子!您……您的脸!这是怎麽了?」 顾廷烨此时已经痒得钻心,根本顾不上形象,整个人像只猴子一样扭来扭去:「痒!好痒!水!快拿水来!」 「世子莫不是……染了什麽不乾净的病?」苏婉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妾身听闻,外头有些脏病,发作起来便是这般……」 「你胡说什麽!」顾廷烨大怒,刚想呵斥,却见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这大晚上的,听雨轩闹什麽?」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沈长宁披着一件玄sE披风,在几个粗使婆子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原本是听了眼线回报说世子来了听雨轩,心里莫名不爽,正想着用什麽藉口把人截走。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这JiNg彩的一幕。 顾廷烨衣衫不整,满脸红痕,正毫无形象地抓挠着K裆,而苏婉儿则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沈长宁眉头一挑,目光在那个香炉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顾廷烨,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迅速切换成「正室的威严」。 「世子这是怎麽了?」沈长宁明知故问,还用帕子掩了掩口鼻,彷佛怕沾染了什麽晦气。 「长宁!你来得正好,快……快叫大夫!我不行了!」顾廷烨此时也顾不上面子了,痒得在地上打滚。 沈长宁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後的婆子吩咐道:「没听见世子爷的话吗?还不快把世子抬去前院书房,请太医来瞧瞧。记住,别让世子抓破了相,明日还要上朝呢。」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顾廷烨架了起来,像拖Si狗一样往外拖。经过沈长宁身边时,沈长宁淡淡地补了一刀:「世子既然身子不爽利,或是染了什麽不乾净的东西,这几日就别往後院跑了。免得过了病气给姐妹们。」 顾廷烨羞愤yuSi,却痒得说不出话,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几声屈辱的呜咽,被拖走了。 屋内终於清净了。 沈长宁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苏婉儿。苏婉儿还维持着那个惊恐的姿势,眼里含着泪,看上去可怜极了。 「过来。」沈长宁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才小步挪到沈长宁面前,伸手轻轻拽住了沈长宁的袖口:「姐姐……夫君他那是怎麽了?好可怕……婉儿会不会也被传染?」 沈长宁看着她那双乾净得过分的眼睛,心想这傻丫头真是单纯。世子那副样子,分明是沾了什麽脏东西,或者是……她目光再次扫过那香炉。巧合?罢了,就算是巧合,也是这丫头运气好。 「怕什麽,有我在。」沈长宁反手握住苏婉儿的手,感觉到对方掌心微凉,「这听雨轩今晚怕是晦气了,那些脏东西没散乾净之前,你别住这儿了。」 苏婉儿眼睛一亮,却还故作迟疑:「那……妾身住哪儿?」 沈长宁理所当然地说道:「跟我回正院。反正昨晚也睡过了,不差这一晚。」 苏婉儿低下头,掩去唇角那抹得逞的笑意,乖巧地应道:「是,都听姐姐的。」 …… 正院,卧房。熄了灯,沈长宁躺在床上,身边依然是那个软绵绵的身躯。这一次,苏婉儿没有像昨晚那样惊慌,而是更加大胆地往沈长宁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黑暗中,沈长宁有些无奈,却没有推开。「睡吧。」她轻声说道。 「嗯。」苏婉儿在沈长宁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姐姐身上那GU令人安心的冷香。她闭上眼,心满意足。那香炉里的药粉,可是她特制的「春风一度」,不过是给畜生用的版本。只要顾廷烨动了情慾,就会奇痒无b。想碰我?下辈子吧。 苏婉儿的手悄悄环住了沈长宁的腰,手指无意识地在沈长宁的寝衣带子上g了一下。姐姐的腰,真细。姐姐的怀抱,真暖。这世子爷的毒,下得真值。 第四章:後花园的偶遇,只有我能欺负你 自那夜「帐中香」风波过後,顾廷烨足足在书房养了三日的病。府里上下都在传,说是世子爷不检点,在外头惹了脏病。老夫人气得请了家法,顾廷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咬牙认了这哑巴亏。 三日後,顾廷烨终於痊癒。他心有不甘,将这一切都归咎於那天运气不好,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没吃进嘴里的苏婉儿。 午後,yAn光正好。苏婉儿独自在後花园的荷花池畔喂鱼。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sE的罗裙,长发随意挽了个如意髻,cHa着一支素净的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清雅如莲,与这满园争奇斗YAn的花朵截然不同。 「婉儿。」身後传来那道令人厌烦的声音。 苏婉儿喂鱼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转过身时却已经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神sE:「世子爷?您的身子……大好了?」 顾廷烨手持摺扇,自觉风流地走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婉儿身上打量:「托婉儿的福,已经无碍了。几日不见,婉儿越发清减了,可是想我想的?」 他说着,便伸出手想要去拉苏婉儿的柔夷。 苏婉儿不动声sE地退後一步,身子微微一晃,彷佛是被吓到了,声音怯怯的:「世子请自重……这是後花园,人多眼杂,若是被姐姐看见了……」 「怕什麽!」顾廷烨嗤笑一声,又上前b近一步,将苏婉儿b到了假山旁的Si角,「长宁这会儿正在校场练剑呢,没个一时半刻回不来。婉儿,那晚没做成的事,今日咱们补上……」 苏婉儿背靠着冰冷的假山石,余光却早已瞥见了回廊尽头那一抹飒爽的玄sE身影正朝这边走来。那是练剑归来的沈长宁。 苏婉儿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sE。她猛地瑟缩了一下,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着旁边的荷花池栽去,口中惊呼:「世子!不要!妾身怕水……」 顾廷烨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就在苏婉儿即将落水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大鹏展翅般掠过,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扣住了苏婉儿的腰肢,用力一带——苏婉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便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汗味与冷冽气息的怀抱中。 「世子这是做什麽?」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沈长宁一手搂着苏婉儿,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剑,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顾廷烨。她今日穿着一身紧窄的玄sE劲装,高马尾高高束起,显得英气b人,b平日里那副端庄主母的模样更具攻击X。 顾廷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沈长宁,脸sE顿时变得难看:「长宁?你……你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世子是打算把我的妾室推进荷花池里淹Si吗?」沈长宁冷哼一声,将怀里瑟瑟发抖的苏婉儿护得更紧了些。 「我没有!是她自己没站稳……」顾廷烨急忙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 「没站稳?」沈长宁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苏婉儿双手SiSi抓着沈长宁的衣襟,脸sE惨白,眼角挂着泪珠,声音哽咽:「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躲世子的……可是世子刚才靠得太近,我……我怕……」 这一声「怕」,直接点燃了沈长宁的护短之火。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苏婉儿在自己面前乖巧软糯的样子,此刻见她被顾廷烨欺负成这样,心头那GU无名火蹭蹭直冒。 「顾廷烨。」沈长宁直呼其名,语气森寒,「苏氏胆子小,经不起你这麽吓。你要发情,去前院找你的通房丫头,别在这後花园里丢人现眼。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她……」铮的一声,沈长宁腰间的佩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别怪我不顾夫妻情面。」 顾廷烨看着那截寒光闪闪的剑刃,吞了口口水。他虽是侯府世子,却自幼文不成武不就,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唯nV子与小人难养也!」顾廷烨扔下一句场面话,便灰溜溜地拂袖而去。 赶走了碍事的人,沈长宁才将剑收回鞘中,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没好气地道:「行了,人走了。还不松手?」 苏婉儿x1了x1鼻子,慢慢松开了手,却依然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姐姐,又给姐姐惹麻烦了……」 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沈长宁原本想训斥她几句「没用」,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奈的叹息。「你啊……」沈长宁伸出手,有些粗鲁地用指腹擦去苏婉儿眼角的泪痕,「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麽一见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躲都不会躲?」 苏婉儿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沈长宁,小声说道:「因为我知道姐姐会来救我呀。」 沈长宁一怔,心跳漏了一拍。这丫头……是在撒娇吗? 「油嘴滑舌。」沈长宁偏过头,掩饰住耳根微红的事实,随即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婉儿的手腕。那手腕纤细得彷佛一折就断,掌心却有些凉。 「手怎麽这麽凉?」沈长宁皱眉,语气虽然凶巴巴的,动作却轻柔地将苏婉儿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走吧,跟我回房。这风口大,别吹病了,到时候还要我伺候你。」 说罢,她也不管苏婉儿同不同意,牵着她便往回廊深处走去。 苏婉儿乖乖地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沈长宁的手常年练剑,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有些粗糙,却格外温暖有力。这还是姐姐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牵我的手。 苏婉儿低下头,唇角g起一抹甜蜜而偏执的笑意。顾廷烨那个蠢货,总算是做了件好事。姐姐的手……好想就这样一直牵着,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把她锁在我的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第五章:雷雨夜,姐姐怀里最安全 夜sE渐浓,原本晴朗的午後突然变了天。狂风呼啸,吹得窗棂哐当作响。不过片刻,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紧接着是一声炸雷,响彻云霄。 屋内,烛火摇曳。沈长宁正坐在榻上看兵书,听见雷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倒是不怕雷,只是这雷雨天总让她想起战场上的厮杀声,令人心烦。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床帐内传来。 沈长宁放下书,转头看去。只见原本已经歇下的苏婉儿,此刻正抱着锦被缩在床角,整个人裹成了一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SiSi地盯着窗外。 「怎麽了?」沈长宁起身走过去,语气虽淡,脚步却很快。 「雷……姐姐,有雷……」苏婉儿声音颤抖,脸sE惨白如纸,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沈长宁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不过是打雷罢了,又劈不到屋里来。你这胆子,怎麽b老鼠还小?」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彷佛就在屋顶炸开。 苏婉儿猛地瑟缩了一下,想都没想,连人带被子直接扑进了沈长宁的怀里。「姐姐!我怕……呜……」 软玉温香满怀。沈长宁身子一僵。苏婉儿抱得太紧了,紧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x口的起伏,还有那因为恐惧?而剧烈的心跳。那GU熟悉的、淡淡的安神香气再次萦绕在鼻尖。 沈长宁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在了苏婉儿颤抖的背上。笨拙地、轻轻地拍着。「好了好了,我在这儿。」沈长宁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别怕。」 怀里的人似乎渐渐安静了下来,却依然不肯撒手,脸埋在沈长宁的颈窝处,温热的呼x1喷洒在她的锁骨上,带来一阵sU麻的痒意。 「姐姐……今晚能不能不熄灯?」苏婉儿闷闷的声音传来,「婉儿怕黑,也怕雷……只有抱着姐姐,婉儿才觉得活着。」 沈长宁心头一跳。这话说得……太过了些。可若是推开她,看她那副可怜样子,沈长宁又觉得自己像是个负心汉。 「……随你。」沈长宁妥协了。她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苏婉儿能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姐姐真好。」苏婉儿蹭了蹭她的脖颈,像只餍足的猫。 沈长宁看不见的角度。苏婉儿缓缓睁开了眼。窗外电闪雷鸣,将屋内瞬间照亮。那双杏眼里哪还有半点恐惧?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与狂热。 怕雷?呵。以前在组织里训练时,雷雨夜可是杀人的好天气。雷声能掩盖一切惨叫与刀剑入r0U的声音。她最喜欢雷雨夜了。但现在…… 苏婉儿微微仰头,看着沈长宁线条优美的下颚线,眼神痴迷。现在她更喜欢雷雨夜了。因为只有藉着这漫天雷声,她才能名正言顺地钻进姐姐怀里,肆无忌惮地听着姐姐的心跳。 「扑通、扑通。」姐姐的心跳声,b雷声好听一万倍。 苏婉儿的手悄悄探入沈长宁的衣襟边缘,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那温热的肌肤。沈长宁呼x1一滞,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别乱动。」 「姐姐……婉儿冷。」苏婉儿无辜地眨了眨眼,声音委屈。 沈长宁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把手甩开,反而将那只微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暖着。「……现在不冷了吧?」 「嗯,姐姐怀里最暖和了。」苏婉儿闭上眼,嘴角g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这一夜,雷声未歇。但沈长宁却觉得,这恼人的雷声似乎也没那麽讨厌了。只是怀里这小东西实在太黏人,让她这向来清心寡慾的人,竟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燥热。 而苏婉儿,在沈长宁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对着窗外的惊雷做了个口型:「多谢。」 第六章:春日踏青,马背上的教学 时值暮春,草长莺飞。世子顾廷烨前些日子丢了面子,近日总想着法子找补回来。听闻京郊的「西山猎场」开放了,便兴致B0B0地张罗着要去踏青狩猎,还特意点名要沈长宁和苏婉儿同去。他的算盘打得响:长宁善骑S,带出去有面子;婉儿娇弱,正好可以藉教她骑马之名,行肌肤之亲。 猎场之上,旌旗猎猎。顾廷烨今日一身SaO包的紫sE骑装,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自以为英姿飒爽。「婉儿!」他挥动马鞭,热情地招呼着站在马车旁的苏婉儿,「这匹踏雪X子温顺,最适合你。来,本世子亲自教你骑马,保准你半日就能学会。」 苏婉儿今日穿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浅蓝sE胡服,腰间束着一条白玉腰带,g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她看着那匹高大的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连连摆手:「世子……这马太高了,婉儿怕……婉儿不敢上去。」 「怕什麽?有为夫在,还能摔着你不成?」顾廷烨不耐烦地催促,驱马上前就想去拉她。 苏婉儿惊叫一声,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转身就躲到了刚下马车的沈长宁身後,紧紧抓着沈长宁的袖子:「姐姐救我!夫君非要b我骑马……我真的怕……」 沈长宁今日一身利落的玄sE箭袖骑装,长发高束,脚踩黑sE长靴,整个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她低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丫头,胆子怎麽这麽小。 「世子。」沈长宁抬头,冷冷地扫了顾廷烨一眼,「既然婉儿不愿意,世子何必强人所难?」 「长宁,你不懂。」顾廷烨有些恼火,「出来玩就是要尽兴,不骑马有什麽乐趣?再说了,身为侯府的人,连马都不会骑,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笑话?」沈长宁冷笑一声,翻身上了自己的Ai马「乌云踏雪」,动作乾净利落,引得周围不少世家子弟侧目叫好。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儿,伸出一只手,语气虽然霸道,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上来。」 苏婉儿一愣,仰头看着逆光中的沈长宁。yAn光洒在她身上,彷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耀眼得让人眩晕。「姐……姐姐?」 「不是怕摔吗?」沈长宁挑眉,「我带着你,摔不着。」 沈长宁手臂一用力,藉着巧劲,将苏婉儿轻轻松松地拉上了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苏婉儿心头狂跳,眼底的痴迷差点就要藏不住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手放进了沈长宁的掌心。「嗯!我相信姐姐!」 「坐稳了。」沈长宁双臂从苏婉儿腰侧穿过,拉住缰绳,整个人便像是从背後环抱住了苏婉儿。 两人的身T紧紧贴合在一起。苏婉儿甚至能感觉到沈长宁x口的温热,以及说话时x腔的微震。这姿势……太犯规了。苏婉儿脸颊爆红,这次倒不是演的,她是真的有些腿软。 「驾!」沈长宁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目瞪口呆的顾廷烨远远甩在身後。「沈长宁!你……你成何T统!」顾廷烨气急败坏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猎场深处,风声呼啸。苏婉儿靠在沈长宁怀里,闻着她身上那GU令人安心的冷香,只觉得这世间再没有b这更惬意的事了。「姐姐……慢一点……」她故意娇声喊道。 「这还快?」沈长宁轻笑一声,反而加快了速度,「抓紧我。」 忽然,草丛中窜出一只野兔。沈长宁眼神一凛,松开一只手,行云流水般从背後箭筒中cH0U出一支羽箭,搭弓,拉弦。「看好了。」她在苏婉儿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婉儿的耳廓上。 「咻——」羽箭破空而去,JiNg准地钉住了那只野兔。 「中了!」苏婉儿欢呼雀跃,回头看向沈长宁,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姐姐好厉害!」 沈长宁看着怀里人崇拜的眼神,向来冷y的心肠竟软得一塌糊涂。她唇角微g,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伸手r0u了r0u苏婉儿被风吹乱的头发:「这算什麽。以後若是想学,我教你。」 苏婉儿看呆了。姐姐笑起来……真好看。好看到,让她想把这张笑脸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而在沈长宁看不见的地方,苏婉儿的手悄悄m0向了沈长宁腰间的佩剑。当然,她不是要行刺。她只是单纯地想感受一下,这把陪着姐姐出生入Si的剑,是不是也沾染了姐姐的气息。若是姐姐愿意,她甚至想做这把剑。被姐姐握在手里,替姐姐斩断荆棘,饮血封喉。 「姐姐说话算话。」苏婉儿在沈长宁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婉儿要学,而且……只让姐姐教。」 第七章:猎场惊魂,谁才是猎人 两人一马,渐渐远离了喧嚣的营地,深入了林子腹地。四周古木参天,光线逐渐昏暗,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 「姐姐,我们是不是走得太远了?」苏婉儿看着四周有些Y森的环境,不自觉地往沈长宁怀里缩了缩。其实这种环境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甚至让她T内的血Ye隐隐沸腾。但她现在是娇弱的小白花,自然要表现出害怕。 「别怕。」沈长宁拉紧缰绳,放慢了马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西山猎场平日里有人清理,不会有大型猛兽。这里安静,正好躲躲顾廷烨那个烦人JiNg。」 话音未落,前面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一声沉闷而暴躁的低吼声传来。 沈长宁脸sE一变:「不对劲!」她下意识地想要调转马头,却见一头T型硕大、双目赤红的野猪猛地冲了出来!这野猪显然处於极度狂躁的状态,嘴角还挂着白沫,獠牙尖锐如刀,直直地朝着她们的马撞过来。 「坐稳!」沈长宁低喝一声,猛地一勒缰绳,乌云踏雪受惊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堪堪避开了野猪的冲撞。但那野猪并没有像普通野兽那样一击不中便逃走,反而像是被人C控了一般,更加疯狂地转身再次撞来。 「这畜生疯了!」沈长宁当机立断,抱着苏婉儿飞身下马,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力道,然後迅速将苏婉儿推向一棵大树後。「躲在那别出来!」 「姐姐!」苏婉儿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别过来!」沈长宁厉声喝止,反手拔出腰间佩剑,挡在了苏婉儿身前。 野猪咆哮着冲向沈长宁。沈长宁眼神冷冽,身法灵活地侧身闪避,长剑在野猪背上划出一道血痕。但这皮糙r0U厚的畜生根本感觉不到痛,反而因为血腥味更加狂暴,发了疯似地顶撞撕咬。 不远处的密林中,顾廷烨正躲在一棵树後,兴奋地看着这一幕。他手里还捏着一个空了的药粉包——那是特制的兽药,能让野兽发狂。 「快啊!等你受伤了,本世子就冲出去英雄救美!」顾廷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他原本安排的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狼,谁知道手下办事不利,竟然引来了一头成年的野猪!看着那头野猪凶猛的样子,顾廷烨腿肚子开始转筋。这……这要是冲出去,连我也得被顶Si吧?算了,再等等……再等等…… 沈长宁此时已经有些吃力。她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是nV子,力气上不如这发狂的野兽。而且为了护着身後的苏婉儿,她不得不放弃灵活的游斗,选择正面y抗,活动范围被SiSi限制住。 「嘶——」一个不慎,野猪的獠牙划破了沈长宁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姐姐!」苏婉儿躲在树後,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那双原本含泪的杏眼,瞬间被冰冷的杀意覆盖。该Si。竟然敢伤她。还有躲在林子里那个鬼鬼祟祟的气息……是顾廷烨那个废物?好,很好。 野猪再次发起冲锋,这次是直奔沈长宁的下盘。沈长宁刚受了伤,动作慢了一瞬,眼看就要被獠牙挑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躲在树後的苏婉儿动了。她没有冲出来,依然维持着瑟瑟发抖的姿势。但在沈长宁视线的Si角,她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拔下了发间那支并不显眼的素银簪子。那是特制的,尖端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苏婉儿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T。手腕一抖。银光一闪而逝,快得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那支银簪JiNg准无误地没入了野猪最脆弱的耳後Six,直入脑髓。 原本还在咆哮冲刺的野猪,身形突然一僵,像是被cH0U去了全身的骨头,「轰」地一声重重倒在地上,cH0U搐了两下便不动了。它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沈长宁正准备拼Si一搏,手中的剑都举起来了,却看见那野猪莫名其妙地倒下了。她愣了一下,保持着防御的姿势,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着地上的屍T。怎麽回事?心疾突发? 「呜呜……姐姐……」身後传来苏婉儿崩溃的哭声。沈长宁连忙回头,只见苏婉儿跌坐在地上,满脸是泪,手里还抓着一块沾了泥土的石头,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吓Si我了……我刚才……刚才太害怕了,就闭着眼睛乱扔了一块石头……它、它怎麽倒了?」 沈长宁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石头,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野猪。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眼下这情况,她也没心思细究。或许真的是这畜生自己撞到了要害,又或许是……天佑婉儿? 「没事了,没事了。」沈长宁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快步走过去,将地上的苏婉儿紧紧抱进怀里,轻声安抚,「畜生已经Si了,别怕。」 苏婉儿埋首在沈长宁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彷佛真的被吓坏了。「姐姐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呜呜……都是婉儿不好……」她的手紧紧抓着沈长宁的衣襟,指节泛白。透过泪眼朦胧的缝隙,她的目光越过沈长宁的肩膀,SiSi地盯着远处顾廷烨藏身的那片密林。那眼神Y鸷、毒辣,彷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顾廷烨,你这条命,我苏婉儿记下了。敢伤姐姐分毫,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而在沈长宁看来,怀里的人只是因为心疼自己而哭得不能自已。她心头一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m0了m0苏婉儿的头,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傻丫头,这点小伤算什麽。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场惊魂未定的狩猎,最终以沈长宁负伤、野猪暴毙收场。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头野猪的耳後,有一点极其细小的血洞,正在缓缓渗出黑血。 第八章:受伤的代价,与心底滋生的疑窦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长宁靠在软垫上,脸sE有些苍白。她左臂的衣袖已经被血浸透,暗红sE的血迹在玄sE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 「姐姐……」苏婉儿跪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金疮药和乾净的纱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的手抖得厉害,几次想要解开沈长宁的袖口,都因为颤抖而解不开。 「我自己来吧。」沈长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抬起右手想要接过药瓶。 「不!」苏婉儿却固执地避开了她的手,红着眼睛瞪了她一眼——那是她第一次敢这麽瞪沈长宁,「姐姐别动,我来。」 沈长宁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竟真的乖乖放下了手:「好,你来。」 苏婉儿深x1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剪开沈长宁的袖子,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口。皮r0U翻卷,深可见骨。苏婉儿的心猛地揪紧,眼底的戾气差点压抑不住。顾廷烨。该Si。若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刚才在那林子里,她就该用那根簪子直接戳穿顾廷烨的喉咙,而不是只杀了一头猪。 「疼吗?」苏婉儿一边撒药粉,一边轻轻吹着气,声音颤抖得厉害。 「这点伤算什麽,以前在战场上……嘶——」沈长宁刚想逞强,却感觉到伤口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忍不住倒x1了一口凉气。并不是药粉疼,而是苏婉儿的一滴眼泪,恰好砸在了她的伤口上。 「对不起!对不起!」苏婉儿慌乱地想要擦拭,却又不敢碰,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长宁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那一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托住苏婉儿的脸,指腹擦去她腮边的泪痕:「傻瓜,哭什麽。你没受伤就好。」 苏婉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长宁,近乎虔诚地将脸颊贴在沈长宁的掌心蹭了蹭,声音沙哑却坚定:「姐姐,婉儿发誓,以後绝不会再让姐姐受伤了。」 沈长宁垂眸看着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这丫头的眼神……是不是太炽热了些?那种心疼,彷佛伤的不是手臂,而是她的命。 …… 马车刚停在侯府门口,还没等沈长宁下车,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便Y沉着脸迎了上来。「世子妃,老夫人请您立刻去荣安堂。」王嬷嬷看了一眼沈长宁受伤的手臂,眼里没有半点关切,反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刻薄,「世子爷也在。」 沈长宁眉头微皱。顾廷烨那个废物,跑得倒是快。 荣安堂内。顾廷烨正跪在地上,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见沈长宁进来,脸sE瞬间垮了下来。 「跪下!」老夫人厉声喝道。 沈长宁身形挺拔,并未下跪,只是微微福身:「儿媳受伤在身,不便行大礼,请母亲见谅。」 「受伤?你还有脸说受伤!」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沈长宁的鼻子骂道,「我让你跟着廷烨去踏青,是为了增进夫妻感情。你倒好,不仅自己跑到林子里去招惹野兽,还差点连累廷烨受伤!你这哪里是有福之人,分明是个丧门星!」 沈长宁气极反笑。她刚想开口反驳,却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下一秒,身边的苏婉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夫人!您别怪姐姐……都是妾身的错……呜呜……」苏婉儿伏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却大得刚好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见。 「你个小娼妇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老夫人正在气头上。 苏婉儿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边磕头一边「语无l次」地替姐姐辩解:「老夫人明监啊!真的不是姐姐招惹野兽……当时是世子爷非要看姐姐骑马,还说要带我们去林子深处寻幽探秘……姐姐劝过的,可世子爷不听……」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了一眼旁边脸sE惨白的顾廷烨,继续补刀:「後来野猪冲出来,世子爷……世子爷许是吓坏了,一下子就躲到了大树後面……姐姐为了救世子,才不得不独自面对那发狂的畜生……姐姐这伤,是为了救世子才受的啊!」 这一番话,看似在认错,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诛心。直接把「世子无能、躲在nV人身後」的事实T0Ng了出来。 老夫人的脸sE青一阵白一阵,JiNg彩极了。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反驳的儿子,心里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廷烨,她说的……可是真的?」 顾廷烨支支吾吾,冷汗直流:「我……我那是……那是为了去搬救兵……」 「搬救兵搬到树後头去了?」沈长宁冷冷地接了一句。 老夫人只觉得一张老脸都被丢尽了,只能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是为了救廷烨受的伤,那便算了。回去好生养着吧!」 …… 回到正院卧房。沈长宁靠在床头,看着忙前忙後为她整理床铺的苏婉儿,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婉儿。」沈长宁突然开口。 苏婉儿动作一顿,转过身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姐姐怎麽了?是不是伤口疼?」 沈长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审视着她。太奇怪了。今日在猎场,顾廷烨虽然怂,但好歹也是世子,是这侯府未来的主人。这深宅大院里的妾室,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夫君怀里钻?可苏婉儿呢?从进府到现在,她对顾廷烨没有半分留恋,甚至在那野猪冲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躲在自己身後,连看都没看顾廷烨一眼。刚才在荣安堂,她更是为了维护自己,不惜得罪老夫人,把顾廷烨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你就不怕世子怪罪?」沈长宁缓缓问道,「你今日为了我,可是把世子得罪狠了。日後他在这府里给你小鞋穿,你怎麽办?」 苏婉儿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辜,走过来握住沈长宁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婉儿不怕。婉儿只知道,姐姐受伤了,不能受气。在这府里,只有姐姐对婉儿好,婉儿自然只认姐姐一个人。」 只认我一个人?沈长宁看着那双乾净得过分的杏眼,心头那GU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这世上,真有这麽单纯的傻子吗?还是说……她所求的,根本不是世子的宠Ai? 「……随你吧。」沈长宁cH0U回了手,掩去眼底的探究,「我要歇息了。」 「是,姐姐。」苏婉儿乖巧地退下,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幽暗。好险。姐姐太敏锐了。看来以後在「厌恶顾廷烨」这件事上,得演得再收敛一点。 入夜。顾廷烨在书房睡得正香,忽然觉得浑身发冷,紧接着便开始做起了噩梦。梦里,一头巨大的野猪长着沈长宁的脸追着他咬,而苏婉儿则变成了一条美nV蛇,SiSi缠住他的脖子……「啊!!!」荣安堂传来世子爷凄厉的惨叫声。 谁也不知道,那只白天在猎场被苏婉儿捏过的香囊,此刻正静静地挂在世子的床头,散发着令人致幻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