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是唯一的爱》 [乐器]大提琴之恋 他眷恋着主人的每一根手指。 无论是终年修剪得平整、泛着健康粉sE的指甲,随着年龄而日渐开展、细长而关节明显的手指,掌心的每一条纹路、皱褶,以及手掌的温度,都令他眷恋不已。 他喜欢那轻重恰到好处的按压和r0u捻,时快时慢,有时指尖或指腹一起下来,无论如何总会按到他身上那不偏不倚的位置,令他发出低沉而舒服的声响;他喜欢他的右手,像是环抱恋人的姿势,若即若离,忽远忽近;他也喜欢在使用过後、主人拿着布轻柔而细心擦拭他的时候;而最喜欢的还是被他夹在腿间,被他全身的T温和气息包围,令人安心的位置。 他是一把大提琴。 但他不是普通的大提琴,从主人的身高和手臂成长到足以使用4/4琴开始,他就来了,他是主人的第一把大提琴。 来自黑森林的木材,德国制作,经过无数次上漆和风乾,最後搭着飞机远渡重洋而来。主人的父母亲像是预知他的音乐天赋一样,第一把全琴就下了重本,身价逾五千欧元的大提琴虽然构不上顶级,但他的高音温和圆融,低音优雅宽厚,个X沉稳不易走音,多年来陪着主人走过无数首枯燥耗时的练习曲,不离不弃,是他最忠实的夥伴。 只是自从主人开始公开演奏之後,就很少碰他了。 後g0ng佳丽三千人,可怜他是退居冷g0ng的那一位啊。 这些年来,默默看着琴房里其他同类轮流被带出场,难免有些空虚寂寞,但他静静守在原地,守着主人稚nEnG掌心的温度和汗水,与青春的回忆。 *** 最近罗杰很烦恼。 身为一名十七岁的青少年,在同学们过着周旋於功课、玩乐、和同侪g心斗角或想办法把初恋弄ShAnG的生活,他已经参与过超过三十场的售票公演,从美国开始,足迹遍及欧洲、澳洲甚至遥远的亚洲。 同龄的人看他的眼光充满欣羡,当然也有些小时了了或靠爸族之类的冷言冷语,但无论是什麽看法,同学和他总有种距离感,交不到朋友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偶尔待在学校上课的时候,看着成双入对、享受青春的同学们,罗杰觉得自己十分格格不入。身为一个高中生,平稳而丰富的学校生活应该是他的日常,为什麽他却觉得坐在教室的自己,像是穿越一样虚幻? 罗杰知道出生在富裕家庭,父母又极为支持他发展天赋才能,是极为幸运的事,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但他的生活从来就只有音乐,而学乐器,从来就不是他的意愿。他不能打球,不能从事任何会让手受伤的活动,开始跨国演出之後更是忙碌,有时连看场电影的时间都没有。没错,他是擅长乐器,但是这跟喜欢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今天也因为大学主修的事和家里大吵一架。他五岁开始学习钢琴和大提琴,八岁就踏上国家音乐厅,和交响乐团同台演出协奏曲,十岁出了第一张独奏专辑……在大部分的人还在探索未来的时候,他已经能算是一名职业音乐家,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音乐,喜欢到放弃人生其他重要的T验。 他彷佛可以看到十年、二十年後的未来。每天早晚练琴三小时,也许cH0U出个两小时教导他人或被教,一开始他还会因为出国表演而兴奋期待,到後来只剩下因为时差和语言不同带来的疲倦。 这几年下来,在耳边回旋不去的不是某首乐曲,而是飞机轰轰作响的马达声,像是无穷无尽的反覆记号,挥之不去。 他真的要这样度过吗? 难道他没有享受无忧无虑、自由学习世界上各种事物的权利? 当他告诉林奥──在联演会认识的台湾小提琴手──自己的烦恼,没多久,这位大他三岁的小提琴家寄来一块松香。 罗杰拆开气泡袋,那掌心大小的方盒子内装着橘sE半透明的固T,因为被使用过而有些圆滑的凹痕。翻到背面,看到盒底印的MadeInUSA,他顿时有些无言。 ──这不就是所谓逆输入吗!而且还不是全新的!? 但他还是礼貌地传了讯息谢谢林奥,对方回答: 「不用谢啦,兄弟!关於音乐的烦恼,就只能用音乐来解答。选一台你最喜欢的琴,抹上这块松香好好拉几首曲子,也许就能慢慢找到答案。记得你告诉过我的那句话,选你所Ai,Ai你所选。」 见林奥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罗杰半信半疑地来到琴房,选了一把大提琴架在地上,用这块从美国进口到台湾又被寄回来的二手松香仔细抹过弓毛,然後开始拉巴哈无伴奏组曲。 温厚圆润的音sE在琴房中回荡。这个组曲像是大提琴演奏者的圣经一样,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有时会把这个组曲当成练习曲拉,因此速度较表演时为急躁。流畅地拉完前奏曲之後,接着进入速度中庸的四四拍子舞曲,罗杰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进入演出时的模式,开始全心意投入在自己制造出来的音乐当中。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坐在床沿,一个金发蓝眼,有着标准德国人长相的高大男人,以求婚的姿势单膝跪下,亲吻他的手背。罗杰不认识他,却觉得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金发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用嘴唇来回轻抚他的手背,神情温柔而充满眷恋。 少年有些迷惑,「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金发男人静静笑了,眼神有些哀伤,像是在缅怀遥远已逝的过去。他把搂着少年的腰把他拉近,把头靠在最令他安心的位置──他的两腿间。 「呃……!」 连初恋都还没有过的青少年表示:羞涩。 不,也许他就是他的初恋。 金发男人在他大腿和胯下磨蹭了一阵,然後维持跪在他腿间的姿势,抬头亲吻他──这次是嘴唇。他们做了一些不可说、只能用身T意会的事,这名应该是初次见面的男人对他的身T似乎十分了解。对方沉稳而温柔的气息感染了他,抚平这段日子的焦躁与烦恼;而当罗杰用手臂环住对方、手指按压到恰到好处的位置时,男人就会发出阵阵愉悦的声响,低沉而浑厚。他们宛如前世的恋人在千年後终於相会一样,热情地拥抱在一起,身心紧密结合。即使如此,男人逐渐加快的喘息声也极为严整规律,长度均等,毫不抢拍。 不知为何,他回想起早年几乎将他的耐心消磨殆尽的练习曲。 一颗颗黑压压的音符密集而毫无意义地排列组合,折磨他的手眼与耐心,多少年的青春就这样关在隔音墙筑成的琴房里,对着黑白的乐谱而逝去。然而,也是因为这样扎实的练习,他才能把各种技巧融入血r0U,遇到高难度曲目时也能流畅演出。 即使天赋异禀,或家境优渥,没有人一出生就会拉大提琴,他付出了最大限度的JiNg神和血汗。 音乐已然融入他的血r0U,正如金发男人在梦里对他做的事一样。 隔天醒来加上洗完澡、又偷偷把床单及睡衣丢入洗衣机之後,他又来到琴房,笔直走向里头摆放乐器的隔间。 「咦?」 他忽然注意到放在最末端的琴盒锁竟然是开着的,罗杰一愣,他记得昨天练习过後有把琴收好。他小心翼翼地把琴盒放倒,取出那把德国制的大提琴,放在膝上轻轻抚m0。这是他第一把4/4大提琴,还记得他盼望许久,终於拿到手时,因为成长而带来的喜悦与骄傲充满心中。 抛光过的深褐sE琴身在他膝上闪闪发亮,他用指尖拨动C弦,一声沉稳而准确的绷划破寂静的室内。这把琴即使已经不太使用依然状况良好,音准稳定,就像个训练有素的老兵一样,养JiNg蓄锐,随时做好被传呼上战场的准备,不管等待的岁月有多麽漫长,依旧默默坚持忍耐。 罗杰凝视着横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大提琴,一时无语,不知为何他想到昨夜的春梦,那名年长的金发男人宁静而虔诚的亲吻。 不知不觉,他旋好琴弓,立起琴身固定在两腿间,昨天那个男人给他的印象就像这首巴哈的耶稣,世人仰望的喜悦,绵延不断的三连音渐渐攀升,在宁静平稳中慢慢迈向喜悦的ga0cHa0。 在温和轻快的大提琴声中,罗杰闭上眼,彷佛看见自己坐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从头顶上方洒下,就像从天堂降下的阶梯。他想他知道答案了,音乐就在他的生活中,无所不在,不管将来选择怎样的路,音乐永远与他同在。 而他的大提琴就停留在原地,望着主人高飞,永远不离不弃地单恋 *** 在欧洲巡回演奏的旅途中,罗杰买了一把义大利古琴。 在乡下的偏僻小镇发现这把大提琴时,罗杰十分兴奋,特别是从F孔中看见签在木头内部的制作者签名及年份之後,一GU盲目的狂热袭上心头,不管价格後面有几个零,他也都看不见了。 在购入之後他花了一段时间替他打磨、抛光、找寻适合的琴弦,然而,这把大提琴却矜持着不愿在他手中发出他想要的音sE。 罗杰黯然地背着两把大提琴回到美国。 依照惯例,回到家稍作休息之後,罗杰拿出那把德制大提琴拉了几曲,像在跟这个老夥伴报告我回来了,一切平安,还有在心里诉说这趟旅途发生的趣事。演奏过後,他灵机一动拿出那把新买的义大利古琴,一样用那把上了神奇松香的琴弓拉了几曲,只是音sE依然不如他所料,罗杰神sE失望地用乾布把两把琴擦拭乾净,收回琴盒放好。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陌生的男人屈膝坐在窗台上,他有一头卷曲至肩膀下缘的黑发,蓬松地在颈後绑起,那张苍白削瘦的脸像是承袭了古代贵族的血统,眼窝深陷,高傲的鹰g鼻十分有存在感,罗杰看着他的侧影,看着他从发际到下巴冷y而完美的脸型线条。 男人穿着丝质的白sE衬衫和紧身K,并不是像现代上班族一样笔直而y挺的西装衬衫,而是质地轻柔,在手腕束起、袖口却开展成荷叶边的古典上衣。他就这样坐着,赤脚踏在窗台上,眺望远方,不理会在床上发楞的他。 然後那名英俊的德国男人凭空出现了,一身笔挺而现代的西装,金发一丝不苟地贴在脑後,他弯身吻了吻罗杰的脸颊,一脸温柔;然後走向窗边的黑发男人,忽然抬手往他头上一敲,後者一脸委屈地抬头,又被敲了一记。 他好像听见一些嗡嗡的声响,两个男人用低於人类耳朵所能补捉的频率交流着,而罗杰只能隐约感觉一阵低沉震动在房内响起。 然後金发男人回到大提琴手的面前,跪在他两腿之间,用双手执起他的手背反覆亲吻,再把他的手翻过来,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罗杰的掌心,像只渴望主人抚m0的大型狗。 「我回来了。」罗杰低声开口,「我也很想你。」 这麽多年重覆做着一样的梦,罗杰已经约略猜到眼前的金发白种男人身份,只是每当他出现,仍然有种不可思议的奇幻感。他亲吻男人的额头,亲吻他的唇,即使对方总是不出声,罗杰仍对他的音sE心知肚明。他闭上眼,神情安详而充满怀念,像在缅怀一段逝去的青春。 一双手臂从旁边抱住他。 他一愣,转头看见那苍白高傲的黑发男人,一脸嫌弃的搂着他的腰。 「呃……」 罗杰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面的金发男人扳回他的下巴继续亲吻他,一边轻轻压着他的肩膀向後推。罗杰往後躺,却不是倒在床上,而是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黑发男人亲吻他的颈项,鹰g鼻抵在他颈侧,像在汲取他的气味;纤细的手指伸进他的睡衣,像在弹钢琴一样爬上他的x膛。 「那个…其实你不用太勉强……」 刚才的预感很快就成真了。 这些大提琴们总Ai用同一种姿势分开他的膝盖、挤进他的双腿间。当他面对面进入他的身T,罗杰感到一阵微微的撕裂感,就像小时候忍着疼痛撑开手指,努力要在指版上按到正确的位置一样。 他们轮流在他T内进出,拉锯出低沉而愉悦的声响;他们不会说话,却会Y唱缠绵而醇厚的歌谣,从古老的时空流淌而来。流过茂密不见天日的森林、砍下木材制作乐器的田野小镇、流过昔日主人带着大提琴在街头卖艺的都市,肮脏的幼童和缺牙的老人拍手笑着。 黑发男人的眼神幽远,彷佛看尽了从纯朴到日渐复杂的人心,还有从战火四起到和平繁荣的百年光景,逝者已矣,人事已非。 而他怀里的新主人是如此真实而温暖,那双年轻的手指,新颖却完美地诠释着百年前的乐曲。 自从那天晚上之後,这把历史悠久的手工义大利大提琴就乖了,低沉悠远的琴声就像一杯陈年葡萄酒,香醇而令人回味无穷,成了罗杰演奏会上出现率极高的夥伴。 只是隔天早上,罗杰却一时无法从床上爬起。当家人以为他因为时差而赖床时,这位天才大提琴手全身酸痛地盯着天花板,认真思考要不要改行拉小提琴。 [乐器]三八阿花吹喇叭 某国立交响乐团的练习室里,趁着指挥停下音乐,指导第一小提琴前奏的强弱变化时,位於乐团後方的长号演奏者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小号手,低声呼唤。 「欸、阿花,上次的笔记借我看。」 「……」 「在叫你呢,阿花!」 「…………」 「喂,阿……」 手执小喇叭的娃娃脸男人猛然起立,怒喝道,「N1TaMa才阿花,你全家都三八阿花!」 交响乐团员们一脸错愕,随即哄堂大笑。站在前方的指挥则是表情扭曲。娃娃脸小号手怒视大家,「笑个P,不准再叫我阿花!」 团员们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那男人有张即使拉下嘴角也难掩稚nEnG的脸,以及略逊於平均身高的身材,因此就算他站起来破口大骂,也空有气势而少了几分凶恶。 「这绰号很适合你啊,阿花!」 「很可Ai啊。」 「阿花!阿花!小花花!」 「三八阿花吹喇叭!」 青年手上还拿着那管闪亮亮的小喇叭,在心中不停咒骂着:该Si的《总铺师》电影、去他的三八阿花吹喇叭! 标准地中海圆形秃、光亮的脑门只挂了几丝五线谱般的头发,绰号阿光的男X指挥敲了敲铁制谱架,刺耳的锵锵打断众人的笑闹声,他接着瞪了小喇叭手一眼,怒斥,「g什麽,快坐下来!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阿光转头,对靠近他左手边的独奏者──昔日的大提琴神童、当代着名的大提琴家罗杰?C──陪笑道,对不起,我们团员都很年轻,活泼了点。 那年轻的大提琴家微微一笑,温柔斯文,众人都觉得心头一暖,春风拂面。nV团员们窃窃私语,讨论着如何找他攀谈或要签名,甚至男团员脑中也浮现「这样的男人我可以」! ──看到没!?这就是气质!这就是大师风范! 指挥老师看着身旁年纪轻轻,举手投足却优雅沉稳的罗杰,再看看自己乐团里的毛头小子们,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你们这些人认真点!这次的交响音乐季好不容易邀请到罗杰大师同台表演,不要给我Ga0砸了!」他咬牙切齿地呼喊。 「喔……」 「嗯……」 「已读不回应……」 众人意兴阑珊地回应。而因为最近当红的电影而得到新绰号的阿花忿忿不平地坐下,随手把用铅笔写了注记的谱扔向被团员戏称为老王的长号手。明明跟他一样是受害者,面对团员们的调侃老王不但不生气、甚至带头起哄。 「谢啦,」那高瘦青年对他咧嘴一笑,「你对我最好了。」 ……这家伙是被nVe狂吧。 看着长号手满脸幸福的表情,阿花及众团员在心中默默达成共识。 到了休息时间,为了回报阿花热心出借笔记,老王用他的伸缩喇叭演奏了一段脍炙人口的音乐。 「三八阿花吹喇叭,DOSOLASIFA~ 握在手里真漂亮,还会闪闪的发光; 隔壁的老王也吹喇叭,DOSOLASIFA~ 有时短有时长,和我的不一样,原来是伸缩喇叭……」 团员笑闹着,还有人跟着唱了起来。来自美国大提琴家看着他们微笑,淡蓝sE的眼中有些迷惑。 这是台湾电影中的一段配乐,他们两个的主题曲。有人用英文向罗杰解释,指了指正在吹伸缩喇叭的高瘦男子,跟他身旁仰首跳脚的娃娃脸青年。 他们的主题曲……? 另一名nV团员cHa口,继续妖言惑众,他们是一对,没错,那两个男人是一起的。这首歌就像是他们的结婚进行曲。 喔喔……! 罗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望着吹完一曲,把管乐器当光剑挥来挥去、打打闹闹的两名男子,然後拿起琴弓用大提琴把那首三八阿花吹喇叭一音不漏地演奏出来。 原本各自闲聊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包括阿花和老王都停下动作,大家望向罗杰的眼神混杂着惊讶、佩服和好笑。不知是因为出自名家还是名琴,一首曲调简单的歌曲让他拉得充满深度,音sE温厚优美。罗杰演奏结束後,还对着老王和阿花b了个大拇指,微笑道,很美的曲子,恭喜你们! 「……不会吧,他当真啦…」 「他以为他们真的结婚啦?天哪,也太单纯了吧……」 「难道罗杰是天然呆!?我萌了!!」 「单纯受啊~!」 身旁的人用中文低声交谈着,nV团员们望向罗杰的视线更为炙热,然而被祝福的男主角们只能面面相觑,尴尬不已。直到指挥阿光老师重新回到乐团前方,敲了敲谱架要大家快点回到座位。 整个晚上就在反覆练习德弗札克协奏曲的第一乐章中结束。在指挥宣布今天到此为止,回家好好练习之後,大家都松了口气,开始动手收拾乐器。管乐器吹奏者甩着口水,提琴手们则扭动僵y的脖子和肩膀,夹杂着吆喝和闲聊声,团练室里顿时弥漫着一GU宛如下班时间一样的轻松气氛。 老王一边拔下吹嘴,一边对身旁的阿花使了个眼sE。阿花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两人并肩走向房间最前方,正细心擦拭大提琴的褐发男人抬起头来。 那个…以防你误会,所以想跟你说一下,我们并没有结婚,在台湾同志是不能结婚的。老王是两人之中英文b较好的那个,所以由他开口解释。 罗杰偏头看了看他们,……所以,你不Ai他? 呃。 这问题问得老王一下子慌了手脚,他一边瞄着身旁的人,支支唔唔很久仍无法回答。阿花抬头看他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脸颊却微微泛红。 罗杰来回望着气氛奇妙的两人,微微笑了。他平静含笑的眼神却让两人如同芒刺在背,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阿花把手中的小喇叭往老王身上一推,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记事本,那个……可以帮我签名吗? 当然。 褐发青年坐了下来,从包包翻找出笔为他签名;而站在一旁的老王闲着没事,竟捡起罗杰刚才用过的绒布,在阿花的小喇叭上擦了几下。 「欸,你看,这材质好软……不愧是大师,连抹布都很高级!」 「你不要乱动人家东西啦!丢脸耶!」 阿花连忙抢过绒布放好,踮脚顺手在老王头上打了一下,一边对面露惊愕的罗杰道歉,「欸、呃,搜里啦……」 而好脾气的大提琴家只是笑了笑,把签好名还用英文写上Ai情是最美的音乐的本子交还给对方。 看到罗杰替团员签名,其他人也大着胆子凑上来,那个,罗杰先生去过台湾的夜市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呢? 褐发青年微笑着拒绝,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回家还想练一下琴,所以……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指挥终於忍不住开口,「听到没有!多学学人家,天才也不是一蹴可几的!人家都这麽厉害了还再努力练琴,你们看看自己,还在醉生梦Si……」 「喔。」 「好了好了,去夜市吃宵夜吧!」 「我要吃麻辣臭豆腐!」 「我也要,然後再去吃烧仙草!」 「你们……」阿光指挥涨红脸,甚至连光亮的头顶也微微泛红,他用铅笔用力敲了敲谱架,「要去哪个夜市,我也要去!」 「耶,阿光老师要请客!」 「请客、请客!」 「请你大头,刚才第二小提琴拉得奇差无b,我都不想讲了!」 「先去吃小火锅啊我饿Si了!」 在吵闹声中,老王推了推身旁正在收拾乐器的男人,「欸,你要一起去吗?」 阿花擦拭着拆解下来的小喇叭吹嘴,「才不要,冷Si了,我要回家。」 「嗯?你可以买来我家吃啊。」老王道。 「去你家吃g嘛!」 「因为…...吃完还可以吹喇叭啊,吹我又大又长的伸缩喇叭喔。」老王一脸猥琐地笑着。 「神经病,关电视!」 娃娃脸青年怒骂一声,把擦得光可监人、表面没有任何指纹的小喇叭放入铺着绒布的铁盒内,喀啦一声锁上。然後拿起椅背上的羽绒外套穿好,背起乐器头也不回地走出团练室,只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团员们互相告别,一大群准备前往夜市的人一起离开团练室,其他人就三三两两地走出。待老王也收拾好东西走出玻璃门,却看见那个穿着黑sE羽绒外套、缩着脖子的娃娃脸男人站在寒风中等着自己。 「呃……?」 「冷Si了!你怎麽慢吞吞的!」阿花手cHa口袋,冻得鼻头发红,眼神凶狠地瞪着他,「我要吃葱抓饼!还有热的芋圆豆花啦!你请客!」 老王把原本的问句吞下肚里,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吧!」 因为天气太冷,两个人一买到消夜就前往老王的住处。一关上门,把外头的寒风冷雨挡在门外,怕冷的阿花顿时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脱外套。 老王开了空调,把食物放在桌上,然後又忙进忙出拿了啤酒跟餐具,才在娃娃脸男人身边坐下。 「这种天气喝什麽啤酒,冷都冷Si了!」阿花整个人都沉入沙发里,懒洋洋地嘀咕着。 老王耸耸肩,打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後忽然道,「对不起。」 娃娃脸男人一边嚼着老王的盐sUJ,一边挑眉看着他。 「你知道我就喜欢闹你啦,你不要不开心。」高瘦男人伸手,搂了搂对方的腰。不知是因为对方一手拿盐sUJ的纸袋,一手拿竹签没空还是怎样,并没有被推开。 他们其实是同一所高中的学长学弟。他还记得每星期三站在C场升旗时,其他学生都是一脸无奈,站在乐队前方,个子b别人矮一截的娃娃脸学长却每次都JiNg神抖擞,握着金sE的小喇叭顾盼自如、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彷佛全世界都在他的掌中。 那时候他不禁想,吹喇叭有这麽开心吗?然後跟着加入了乐队。 「谁要因为你不开心……你以为自己很重要吗?」阿花瞪他一眼,如果不是嘴边还黏着一块油渣,看起来可以更高傲一点。 老王笑了笑,用面纸替他擦嘴。然後拿出手机,拨放对方最讨厌的音乐。 有一天老王遇见了阿花,就像寒冬里看到太yAn 阿hUaxIN里小鹿撞感动在心却说不出话 三八阿花和老王DOSOLASIFA 你吹DO我吹SO和声真响亮一起快乐的吹喇叭共度人生美好的时光...... 在悠扬的歌声中,高瘦青年握住对方拿着盐sUJ纸袋的手,一脸深情地开口,「亲Ai的阿花,我喜欢你,我们一起开心地吹喇叭吧。」 「……」 虽然他们的确从高中以来就这麽做,但不知为何,娃娃脸男人有种被调戏的奇怪感觉,他挥开对方的手,「少来,吃你的消夜,废话这麽多。」 「g嘛这样!」老王学弟不屈不挠地说着,「我b较吃亏耶,我的喇叭不但b你的长,而且还会伸缩……」 越说越过份了。「要吹自己吹!」 「……这有技术上的困难,」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胯下,「我得先去报名瑜珈班。」 「……」 娃娃脸学长满脸通红,放下食物,两人在沙发上打闹成一团。 那天晚上,他很自然地留下来过夜。虽然老王总像在开玩笑,但这麽多年相处下来,他也明白话中包含的真心有多少。阿花虽然嘴上不承认,实际上两人该做不该做的通通都做过了,因此像这样同床共枕并不是第一次。 然而,他们却是第一次做了同样的梦。 一名金发圆脸、身材圆滚的小男孩出现在梦中,模样可Ai彷佛拉斐尔画作中走出的天使,看着床上两人的表情却是一脸鄙夷。金发小男孩站在床边,一开口,那尖锐明亮的音sE忍不住让两人同时捂住耳朵。 「什……」 「这,小喇叭!?」 老王和阿花用棉被紧紧盖住头,仍逃不过小男孩的魔音传脑,直到清晨那高亢响亮的喇叭声才渐渐消失。 起床时,两人双眼均是充满血丝,他们对看一眼,脸sE都很难看。 「你、你也梦到了?」阿花看着床脚边的铁盒,他明明记得自己把乐器放在客厅的,不知为何移动到卧室,而且盖子还是打开的,那光亮耀眼的铜管乐器就静静地躺在盒中。 这情况虽然诡异,但想到梦中那小男孩的模样,两人不觉得可怕,反而有些无奈。 被吵了一夜的老王一脸憔悴,脸上难得少了笑意,「这算什麽?小喇叭变成了人,对我们表示无言的抗议?」 「……虽然无言,分贝还真高!」 老王叹口气,r0u了r0u太yAnx走下床,蹲在那把小喇叭的旁边,「不管怎样,你的主人最Ai的还是你……总之,你不用担心的。」 另个男人也爬出温暖的棉被,站在一旁俯视他的X伴侣老王企图和心灵伴侣小喇叭G0u通的温馨模样。 ──看起来就像个神经病。 但阿花却笑不出来,「到底是怎样啊,该不会每次跟你睡,都要听一整晚的〈威廉泰尔序曲〉吧?」 「呃……」 睡眠不足的男人一脸烦躁地盖好铁盒,再度把他的小喇叭锁回盒中,然後爬回床上,「我看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呃!?啊!?不是吧!你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喇叭妖JiNg抛弃我?」 「然後以防他又出现,你先去睡沙发吧。」 「你有没有良心啊!这里是我家耶──!」 「闭嘴!」 小喇叭男孩消失了,却换成吹长号的男人在耳边大叫不休,娃娃脸的男人深深窝进还留有余温的棉被中,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 他听见自己轻轻哼着。 三…...八阿花吹喇叭,DOSOLASIFA…… ---- 看完总舖师的时候忽然有的灵感XD 我自己还蛮喜欢这系列的~ [乐器]小提琴之战 23岁的台湾小提琴家林奥,最近为了独奏会要使用的乐器十分苦恼。 患有收集癖的他手边有超过二十把小提琴,收藏在终年空调开放、温度与Sh度都控制到适中的房间。林奥感兴趣的不只是音sE,也常常被乐器的造型、材质,或背後的故事x1引,为了方便观赏及演奏,他请人盖了一排附了电子锁的玻璃柜,三十坪大的琴房就像个小型的小提琴博物馆。 这是他第一次在欧洲举办独奏会,1000多人的演奏厅,可说是作为一名音乐家人生的里程碑。林奥除了增加练习时间外,演奏的曲目和乐器选择也让他伤透脑筋。 「就用你上次带回来的那把多明尼克十七号吧?这个工作室最近不是很红吗?而且才刚买,不拿出来用多可惜?」他的父母说。 多明尼克出自当代有名的制琴师之手,因为前阵子某个音乐实验,让试拉者蒙眼拉奏中古小提琴和现代琴,听众则在布幕後聆听,然後听众和试拉者一起票选他们觉得声响最好听的琴,结果出自多明尼克打败名牌古琴大获全胜,因此而爆红起来。林奥也不能免俗地订购了一把,等了将近一年才拿到手而且这还是用潜规则才能这麽快拿到。 「当然是史特拉底瓦里。」远在奥地利的老师声音从手机传来,「这可是大家心中的梦幻乐器,既然你有,这种时候就该派它上场!」 的确,虽然在双盲测验中输给现代琴,史特拉底瓦里仍因为他的名气和历史稳居第一,当然,琴声也像花腔nV高音一样,高亢又圆滑,在熟练的乐师手中更是像是没有极限一样突破天际。林奥也是因缘际会,加上和父母借了不少钱才弄到手的。 「年纪轻轻就用史特拉底瓦里,太招摇了。就算你是富二代也该收敛点啊,这样形象会b较好。」他的经纪人提议,「就用那把次一等的葛里奥吧?」 葛里奥,虽然没有三大名琴这麽出名,但同样超过二百年历史。虽然少了点小提琴的尖锐高亢,音sEb较接近中提琴,但因此不容易破音,音sE圆润温和,算是中规中矩、普遍接受度很高的…… 把身边能问的人全部问过一遍,大家的回答却缺乏一致X,让林奥更为焦躁。别问他为什麽不自己决定,他要是能决定,就不会买这麽多把琴了!於是,林奥刷着手机上的通讯录,寻找还没被他SaO扰过的人,他的目光停留在罗杰?C的名字上,算了算现在美国当地的时间,按下通话键。 「独奏会要用的琴?」对方小了林奥好几岁,声音仍带有少年特有的清亮,态度却很是沉稳,「这个问题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你应该最了解自己的曲目,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林奥一脸苦恼,「很难下定决心啊,本来决定好的,又会觉得另一把好像更好。而且你也看到我的曲目了吧,曲调跟风格差异很大,怎麽选都不太对……」 罗杰认真思考了一阵才回答,「林奥,没有一把琴是十全十美的,就像人一样。」 「唔。」 不知为何,听到享誉国际的大提琴神童这麽说,林奥有点心虚,好像被老师挑出错误一样。 「所以你只要选一把你喜欢的琴,发挥最大的实力就够了。」罗杰的声音飘过太平洋传来,就像海浪一样平稳而抚慰人心,「我们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演奏者,老实说,也没办法让所有观众满意,所以我个人认为只要尽力而为,而且乐在其中,就是一场成功的演奏会。」 「喔,罗杰……」黑发的小提琴家忍不住回答,「你不是才17岁吗,怎麽说话像个看破世事的老头。」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罗杰的情景。 是在一场联演的彩排,少年坐在舞台的正中央,看起来丝毫不因为舞台的空旷、或四周充满工作人员而怯场。他怀抱着以少年的身高而言过於庞大的乐器,姿态宛若拥抱着一名老情人,深情款款而相知甚笃,而林奥彷佛也能看到大提琴伸出无形的膀臂回抱他。 罗杰驾轻就熟地演奏了圣桑的〈天鹅〉。明明是一首连小孩都耳熟能详、早就被演奏到烂的曲目,从他手中拉奏出来的音乐y是b别人来得优雅纤细,在尾声渐弱拔尖的高音中,林奥也彷佛看到了纯白的天鹅,弯着优雅而细长的脖子,顺着银河般闪闪发亮的水流渐行渐远,蜿蜒而去,只留下一抹沉静而美好的背影。 回家後,他忍不住也拿出小提琴拉了一遍,却觉得他的天鹅离了地,倒像一只拍拍翅膀,轻灵飞向天际的小白鸽。 「所以你不给我点建议吗?你个人最喜欢哪一把?」 「现场我只听过葛里奥喔,还有你送我的那张用史特拉底瓦里录制小夜曲的CD,我都很喜欢。」少年温和地回答,「不过上次那把中国琴也很特别呢,回家後我把那个故事告诉大家,大家都笑了。」 「够了,别再增加我的选项了。」 挂上电话,林奥搔了搔头。脑中不断浮现这名大提琴天才少年说的尽力而为,你没办法满足所有人,虽然他知道罗杰所言很正确,就像参考书的答案一样完美,但是…… 作为演奏者,他还是希望能满足大多数的观众啊──! 时间越来越紧迫。出国前三天,林奥特地挪开预定,空出一整天躲在琴房里。他沐浴更衣,慎重到只差没焚香祷告,然後慎重地打开一块新买的进口松香,抹上旋紧的弓毛,地板上摆着JiNg挑细选出来的五把小提琴。 林奥拿了最右边的琴,靠在肩上,先拉了下半场开场的《梁祝》主题旋律。小提琴纤细而尖锐的音sE锯开宁静,在空旷的琴房中响起。主旋律从一开始的低缓沉稳赫然拔尖,带着一GU曲折凄婉,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ga0cHa0迭起的感情,揪人心尖;而结尾轻快喧闹处又如一双彩蝶展翅飞舞,互相追逐,在天空自由翱翔。 他用由右到左的五把乐器拉着同样的旋律,然後放下小提琴,在纸上书写分数。白纸上画了个表格,每把琴後面都写上独奏会的主要曲目,他打算全部演奏过一遍然後计算总分,用分数来决定带谁去欧洲。 一整天,小提琴那曲线美好的琴身就靠在他温热的颈边,紧贴着他的脉动,闻着他的呼x1,恰似最亲密的恋人;而这舌灿莲花的恋人,配合他左右手充满默契的动作,在演奏者的耳边宛转唱出音sE明亮高亢的Ai语。 只是,即使统计过後有了分数高低,林奥还是难以决择。毕竟正如罗杰所言,没有十全十美的乐器,有的琴太过尖锐狂放,在高音时老是不够圆润,无法诠释小夜曲的愉悦轻巧;而音sE完美的的古典名琴又拉不出《卡门幻想曲》和《流浪者之歌》的粗旷狂野…… 他放下小提琴叹了口气,对着躺在地上的乐器们喃喃说道。 「烦Si了,不如你们自己打一架吧……」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明明场景还在自家房间内,一时之间,他却以为自己来到日本新宿的牛郎店。梦里一群长相、打扮各异的男人一字排开,有人身穿黑sE或白sE的西装、有人穿着合身的T恤,x肌鼓胀,还有人穿着领口大敞的花衬衫,彷佛刚从夏威夷回来,更恐怖的是,其中一个帅哥还长得特别像前男友。虽然人种、打扮各有不同,这群男人们脸上却彷佛用粗T字写着同样讯息: ──选我选我! 林奥看着他们不停抛媚眼、秀肌r0U,一副饥渴又期待的表情,一时无言,不知该做何反应。他这是压力太大,还是yu求不满,竟然梦到小提琴都大变活人了?! 「……现在是什麽情况?」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一名有着麦sE肌肤、五官深邃的拉丁裔帅哥朝他走来,嘴边带着顽皮的笑意,一走到床边就不由分说地执起他的手亲吻,从指尖一路往上亲到他的肩膀。 「呃……?」 林奥一脸错愕,僵着身T,另一名高大的西装男脱掉外套,解开钮扣,露出白衬衫底下完美的六块肌,以及腰侧的龙飞凤舞的刺青。林奥定睛一看,这可不是多明尼克制琴者的签名及年份吗! 六块肌衬衫男推开拉丁帅哥,低头就给他一个技巧高超的深吻;而在他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同时,长得很像他前男友的黑发男子,身穿订婚时那套白sE西装,带着高傲的表情脱掉他印着兔子图案的睡K。 「等、等等等一下……你们在g什麽?!不能用文明一点的方式说服我吗!」 他们拉扯他、r0Un1E他,一副打算1Unj他的模样。 年轻的小提琴家挣扎着,脑中却越来越混乱。当他好不容易推开几个如狼似虎的男人从床上跳起,却看见一名金发束在脑後,身穿燕尾服的男子﹝史特拉底瓦里?﹞面露羞涩地拿起窗前的盆栽,用求婚的姿势跪在他面前。 「……」 林奥彻底无言了,不愧是三百年前的人/琴。趁他错愕的时候,又有无数双手抓住他、Ai抚他,把青年推回大床上,在他身上展开争夺战。 「等等,你们怎麽……唔、啊……!」 身T发热着,脑袋里却响起一段段清晰的旋律,随着乐句,记忆中熟悉的场景流入脑中。 还记得第一次去欧洲的时候,林奥在西班牙迷了路,却因此和那把经常破音、却格外适合演奏民谣的小提琴相遇。当时一名身穿花衬衫的老人拿着它在路边卖艺,林奥b手画脚地告诉他自己想买下那把小提琴,对方却不愿意,反而提出了和他在同个路段摆摊竞赛,看谁得到的钱多这样奇怪的要求……最後他把街头卖艺得到的捐款,加上1000欧元都给了那名老街头艺人,换得这把声音尖锐狂野,令人难以驾驭的小提琴…… 20岁的那一年,他前往中国北京参加表演,却在餐厅吃饭时,随身携带的名贵乐器被人调包成一把廉价的中国琴,虽然後来顺利找回,但他仍保留了那把粗制lAn造的中国制小提琴,偶尔在朋友面前演奏,并诉说这段有趣又惊险的故事…… 他的前男友是名新加坡商业钜子,他对古典音乐的Ai好及幽默和林奥一拍即合,他们曾在邮轮上共度无数个充满音乐和美食的浪漫夜晚……。然而对方却和政治世家的nV儿订婚了,只留下一把身价超过百万美金、音sE却毫无个X,不如现代琴来得强烈动人的葛里奥小提琴……而那把史特拉底瓦里则是林奥应邀录制名家名琴系列CD时,因为过於Ai不释手,在录制结束後仍三天两头就跑去借用,在他的Si缠烂打之下,原主最後才忍痛割Ai…… 剧烈而持久的摇晃,以及身上一波高过一波的快感,让林奥渐渐恍惚起来。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在他T内进进出出,像是弓毛完美地架在琴桥上,前前後後,来回锯出悦耳的声响。他想,也许这很公平,白天时他恣意摆弄他们,让他们发出自己想要的声音,到了晚上则被他们蹂躏…… 隔天早上,当林奥醒来後看到床上一片狼藉,以及棉被上远多於过往梦遗的残留物,他忍不住撑着酸痛的身T冲到琴房,对着那排小提琴破口大骂足足十分钟。 「你们这些混蛋,不要太过份了!我不过是在琴房偷看过aP!但那也是好久以前的事……」 家人都觉得他终於被b疯了。而躺在玻璃柜中的小提琴们只能透过那双漆黑细长的F孔,无辜地回望。 林奥最後带了五把小提琴一起出国。得知了这个消息,他的新加坡前男友立即出借一架私人飞机,载着他和乐器们舒舒服服地从台湾飞到欧洲。在独奏会上,林奥因应每部份风格迥异的曲目,选择不同的小提琴演出,这让他除了演奏技巧受人好评之外,更获得了能善用乐器特X的小提琴伯乐美称。 只是在欧洲巡回期间,林奥每个夜晚都在五星级饭店的大床上被男人们轮流或联手折腾得腰酸背痛,白天还得打起JiNg神参加彩排、或主办单位招待的旅游行程,这段日子可说是不为人知地痛并快乐着。因此他一回到台湾,立即就把那块推测是罪魁祸首的松香打包送人,寄给最近似乎心事重重的罗杰。 至於罗杰使用後,他的大提琴是否会在夜里现身,这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大提琴有椅子坐嘛!大不了加块软垫就可以了,是吧! 对於自己的恩将仇报毫不愧疚,林奥两手空空、心情愉快地走出邮局。 [静物画]杯子 〈静物画〉之一:杯子 小周末的夜晚,两个正值花样年华?的青年坐在闷热的公寓里。客厅里没有沙发,也没有电视,只有一套木制的餐桌椅和一架钢琴,钢琴底下舖了块浅棕sE的地毯。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餐桌旁,手中拿着这屋内唯一的杯子。 白底的马克杯,上缘印了一圈金sE和墨绿sE的藤蔓印花,拿在手中意外地轻巧,JiNg细而高级。杜誉成把杯子放到唇边,总觉得里头廉价的可乐喝起来也好像跟着变得有质感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隔着餐桌紧盯着他手中的杯子,手中拿着素描簿和铅笔。他是大杜誉成两届、实际上年龄和他差不多的九九学长──徐轩蔚。徐九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深褐sE的手指巧妙地夹住杯柄,他从刚刚就看着杜誉成用那只大手把玩他的杯子,脸上露出一点兴味盎然的表情,倒入可乐後,杜誉成的唇毫不犹豫地hAnzHU他平常喝饮料对嘴的位置,线条刚毅的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徐九九不知为何也有点口乾了。 ……可惜这里只有一个杯子。 「学长,我们今天要画什麽?」杜誉成开口,人工的气泡和甜味还停留在舌尖,他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对面戴着眼镜的男人。 徐九九这才提高视线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回答,「就画杯子好了。」 「啊?」 杜誉成挑起浓黑的眉,每周一到两天的晚上,他会来这间公寓当学长的模特儿,这是他有生以来遇过最轻松的打工。杜誉成一开始也怀疑过这位清秀瘦弱的学长是不是对他心怀不轨?但他很快就发现,除了说明姿势、偶尔拍几张照以外,学长完全不闲聊,他们之间的交流大多是默默盯着对方看;而独处的时候,九九看着画纸的时间还b看他多。 「杯子……这种东西不需要模特儿吧!」杜誉成回答,放下杯子就想起身,虽然工作轻松很好,但白白拿钱他也是会过意不去的。 「等等!」九九皱了皱眉,难得露出一点表情,虽然是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我要画你拿着杯子…」 「像这样?」 杜誉成又坐下来,手肘靠在餐桌上,微微举起杯子,他轮廓深刻的脸充满迷惑,不懂这种动作有什麽好画的,艺术家的想法果然很难懂啊… 「嗯。」 抱着素描簿的男人向前倾身,左看右看,迅速用铅笔描绘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杯子的图,微妙微俏。徐九九换了角度又速写了两张铅笔画,然後头也不抬地开口,「你把杯子拿高一点……做出喝的动作。」 不知为何,徐九九提出这个要求时有点心虚,看到杜誉成使用他的杯子,彷佛能满足他内心某种奇妙的慾望。 而他的模特儿不疑有他地把杯子凑到唇边,轻轻hAnzHU杯沿。 ──间接接吻。 这个平时不会出现在他脑内字典的词忽然蹦出来,就忽然跳出的对话框一样,徐九九又是一愣,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他振笔疾书,画纸上没多久就出现杜誉成喝着饮料的特写,以杯子为中心,虽然只有指尖和下半脸,那薄厚适中、充满力度的嘴唇线条和看似坚y骨感的手指,不知为何有些煽情,明明只是个喝水的动作,却让人对画中模特儿的长相充满遐想。 杜誉成瞄了一眼,画纸上的嘴唇和手指都漂亮得不像自己,明明只是黑白的铅笔画,却有种闪闪发亮的感觉,令人移不开视线…这就是自己在九九眼中的样子吗? 九九也盯着自己的画,眼神流露出一丝痴迷的神sE。明明是从一开始学画画就常画的杯子,加上杜誉成的手指和嘴唇图像却如此美丽,果然杜誉成是他的谬思、他的天使! 他忍不住倾身越过餐桌,把杜誉成的手摊开放在桌面。 这名流有原住民血统的学弟肤sE和原木餐桌十分接近,却带有木头没有的柔韧和温暖,他忍不住多m0了两下,指尖顺着手背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m0着。 乾燥又带着y茧的指尖在手背上来回刻划,搔得杜誉成全身都开始发痒,他反手抓住那只白皙的手,笑道,「学长,你这是XSaO扰。」 徐九九闻言抬头,才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移动到他身边,两人靠得极近。他一愣,错愕的表情落到杜誉成眼中,意外地可Ai。 小他两岁的男人依然抓着他的手不放,掌心的温度渐渐上升。 「……学长,喜欢我的手吗?」杜誉成问,他的声音低沉温厚,带着一GU惑人的魅力。 「嗯!」徐九九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的手,你的脸,你的身T,都很完美。」 「……」他自信满满的口气让杜誉成一愣,被这样英俊优秀的人夸奖,让他有些飘飘然,虽然知道对方是纯粹用艺术的眼光在欣赏,这样的回答依然让杜誉成觉得身上的火烧得越来越炙热,一把烧乾了他的顾虑和理智,「那我就把这个当作告白了。」 「呃?」 「除了杯子之外,我还可以握住其他东西喔。」他用力把一脸呆滞的徐九九拉向自己,嘴唇擦过他的脸颊,停在他耳边,「不只好看……还会让你很舒服的,要试试看吗?」 「唔……?」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总是无意识SaO扰模特儿的九九终於踢到铁板,以身作则实践了献身给艺术的人生目标。 [静物画]钢琴 〈静物画〉之二:钢琴 让我流吧……层层冰川……!亿年换几寸,我也宁愿这麽盼…… 老旧的小公寓里,传来高昂悠扬的歌声和钢琴声,以这首情歌而言,唱者的歌声似乎太过高昂清亮,少了几分深情缠绵;而钢琴伴奏总是轻轻柔柔的围绕在人声,顺着歌声流动,就如同歌词中的河一样。 杜誉成报名了系上每年都会举办的歌唱大赛,他填完报名表後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找九九学长当伴奏。虽然自己也会弹吉他,不过不知为何,有种强烈的希望想和九九一起站上舞台,演出这首情歌。 而这个时期的九九总是十分抢手,除了伴奏强弱恰如其分之外,有时还会在间奏的地方即兴演奏,让参赛者增sE不少。 自从认识徐九九之後,他才知道这世界上原来还有这种无上限的神人。头脑好、长得帅、家境富裕,会弹钢琴又会画图……跟来自偏乡,靠原住民加分才进来第一志愿大学的杜誉成可说是云泥之别,令人感叹上帝不公平也要有个限度。 刚到台北时杜誉成还有些自卑,觉得自己b不上其他同学,跟被系上奉为神人的九九学长更是无法b。但到後来,他渐渐发现喜Ai他外貌的九九,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家世或是成绩之类的世俗评价,徐轩蔚四周的空气似乎有种不为外界所动的沉静与清澈,待在九九学长身边的时间,反而让他最为轻松自在。 「……你应该多看看歌词。」一曲弹罢,九九冷冷地说。 「我早就把歌词背起来了。」 「不对。」九九瞥他一眼,彷佛在睥睨一只听不懂人话的蝼蚁,「没有感情。」 「我没有感情!?」竟然被一个号称念书机器的面瘫批评没有感情,杜誉成一时之间只觉得格外羞辱,他气愤地回答,「胡说,我超有感情的!」 他抓起学长衬衫的衣领,朝他的唇直直亲下去。九九还放在琴键上的手指碰地按出一排不协调的和弦,好似他内心的声音。 「别…别这样。」原本苍白清冷的脸上出现淡淡红晕,九九转过头,微微垂下眼。 虽然被自己作画的模特儿告白是常见的事,不过实质演变到这个局面,还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推了推被杜誉成撞歪的眼镜,强作镇定。 然而杜誉成却打蛇随棍上,一PGU挤在他身边坐下,搂住身旁男人纤瘦的肩,「学长,那你说我这样有感情吗?」 徐九九还没回答,就听见温柔缱绻的男中音在耳边响起。 当你平躺下来,我便成了河,回绕你的颈间,在你唇边乾涸。窃想你的眼神,我恋恋不舍,聚为一泓泉水,深邃清澈…… 九九一颤,那温润的歌声像在耳廓内缭绕不尽,碰撞回响;Sh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肌肤上,被他的唇贴着的耳朵越来越红,扩散到连接发际的脸颊,烧红成一片。 他没有唱完那首歌,因为他的唇有其他的用途;而钢琴手却成了被弹奏的对象,以身殉美。 在老旧的小公寓里,悠扬的歌声和钢琴声换成了缠绵的喘气声。九九从此之後再也不敢嫌学弟的歌声怎样,而歌唱大赛时两人合作无间的深情演出也让杜誉成拔得头筹。 只是当他站在舞台上领奖、接受众人喝采时,杜誉成忽然发现,名次对他而言变得一点也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坐在台下,很不合群地没在拍手,眼神却只注视着他,b任何聚光灯都还要炙热地注视着他。 徐九九的素描簿上多了两张画。 一张是学弟站在钢琴旁边引吭高歌的侧脸,一张是男人光lU0着结实的身T在床上熟睡的模样。? ---- 经典老歌,我的Ai>///< 特别是改编成合唱团的版本真的很撼动人心! [静物画]九九传说 〈静物画〉之三:九九传说 他在正式入学之前,就听过「徐九九」了。 在暑假举办的迎新茶会上,杜誉成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那时他的直属学长阿发拍着身旁的同学向他介绍,「誉成学弟,这位叫做林九八──本名不重要,也没人在意,因为他学长是徐九九,所以他就变九八了。」 「徐九九?」 「我们系上的名人,跳级两年,据说每学年平均都99。」绰号林九八的瘦高男生耸耸肩,罔顾直属学弟在一旁惨叫着啥?!我不要当陈九七!以及同学们的落井下石陈九七你好、嗨,陈九七。 「真的?大学可以考这麽高分?」还以为大学生都只求60分会过就好… 「假的。」九八乾脆的否认,「根据本人澄清,他只有两个学期平均99,剩下大概是96还98之类的。」 ……那也很夸张了好不好。 杜誉成默默喝着饮料,心想这个九九学长大概跟自己这种靠原住民加分勉强考上的学生是天差地远、两个世界。能考上第一志愿的人大多家境不会太差,听着学长们绘声绘影讲着徐九九的惊人事蹟,顿时有种人生真是不公平的陈腔lAn调感叹。 他的直属学长阿发开口,「所以你家老大今天来不来啊?」 穿着系服,领口还有些松垮的林九八回答,「不知道啊,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手机是看心情接,简讯是已读不回的,根本联络不上啊!」 九八看着菜单,顺便给身旁还在哇哇乱叫的娃娃脸学弟一掌,「不要叫了啦,九七!」 「认命吧,九七。」杜誉成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直属学长王益发和自己一样又高又壮,一副篮球员身材;九八学长则是高高瘦瘦戴个眼镜,看起来b较斯文。坐在对面,今天刚得到新绰号的陈九七却是个瘦小娃娃脸,有点像电视上会看到的杰○斯系艺人。 几个男人点完菜不久正在聊天之时,一个人默默来到他们桌旁。他抬头,看见一个纤细的青年,目测b九八矮了点,穿着白底直条纹的短袖衬衫,虽然俊秀斯文却面无表情,眼镜後面细长的眼眸透出两道寒光。 「九九学长!」 「九九你来啦!」 晚来的男人对他们点个头之後,在杜誉成对面、林九八身边唯一的空位坐下。杜誉成忍不住打量他,他也盯着杜誉成的脸,眼中忽然浮现一GU奇妙的热度。 「学长,你要点什麽?」九八拿了菜单放在徐九九的面前,九九却忽然站起,越过桌子轻触杜誉成深褐sE、有着深邃轮廓的脸。 「不会吧!」 「又来了!?」 错愕之中他听见学长们的声音,眼中却只看得陌生男人端正清秀的脸。很少有人敢这样直直盯着他看……而且眼神还十分热情!? 对方叹息一声,「真美…上帝造人,简直是鬼斧神工……」 「呃,讲中文好吗?」 令人联想到大地的褐sE肌肤、从眉头到眼窝充满力度的凹痕、和彷佛经过海浪冲刷蚀塑出的尖锐鼻梁,柔软的唇线……徐九九一脸着迷地抚m0学弟充满男子气概的脸。 「呃……」杜誉成无言,外型高大粗犷的他在众目睽睽下被XSaO扰,这还是第一次。 阿发乾咳了几声想打破这奇妙的气氛,林九八也连忙道,「呃,学长,你那个……要不要先点餐……」 学弟小心翼翼地问,害怕徐九九会说出我要点一个他之类的cH0U风答案。 九九却无视两位学弟的努力,仍然不断m0着对方的脸,深情款款开口,「我叫徐轩蔚,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儿吗?」 「……时薪多少?」 一听见杜誉成这麽问,身旁的学长同时发出意味不明的哀嚎。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 他终究是答应了这个奇怪的邀约,毕竟对独自在台北生活的他而言是一笔不错的收入。杜誉成没课的时候除了参加篮球校队练习之外,其他课余时间都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打工,周五晚上则固定到徐九九家当模特儿。 学长们在知道他接下模特儿打工後,给予了种种告诫。最常听到的话就是他只是喜欢你的脸而已别被骗了、小心被骗走了云云,但杜誉成十分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徐九九就是位生活优渥、只会念书不理世事的单纯大少爷,而他从小就在家事、学校、打工的节奏中成长,中学时还曾因为觉得前途无光,中辍去当过小流氓,再怎麽看,自己都不会是吃亏的一个。 开始当模特儿已经三个多月了,两人的交情仍是不好不坏。九九从不在作画间闲聊,除了周五晚上固定见面,平常几乎不会联络;阿发学长听到时十分惊讶,告诉他通常九九只画一个月就会换对象了,然後其他同学和学长就争相告诉他过去模特儿与画家之间的Ai恨纠葛……通常都是模特儿的一厢情愿就是。 ……不过也难怪人家误会。 杜誉成有点无奈地纵容对方在自己颈项和锁骨之间m0来m0去,还一边不停称赞他的肌r0U线条、骨架很美云云。 一开始,他确实有考虑要不要一拳揍飞这个对他毛手毛脚的学长,但看到徐九九那不堪一折的小身版,又觉得下不了手。犹犹豫豫之间……也就习惯了。 习惯之外,又有GU好奇。 「学长,你很喜欢我的外表吧。」坐在略矮板凳上,他翘起过长的腿,坐姿慵懒,内心盘算着。 「嗯。」 「那你想画我的身T吗?」模特儿学弟开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出所料,徐九九立即双眼放光,「你愿意脱?」 「可以啊,不加钱的。」杜誉成道,微笑时的眼神深邃,「不加钱,但是有条件,就是我脱一件,你也脱一件。」 徐轩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衬衫,挂在椅背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杜誉成也说到做到,豪迈俐落地脱掉T恤丢在地上,露出褐sEJiNg壮的上身。还摆了几个模仿健美先生的老套姿势。 徐九九凑上来抚m0他,手掌停留在突起的x肌上,一脸陶醉的样子令杜誉成一时无言以对,然後他也毫不客气地回m0对方。 和自己因为锻链和劳动的坚y身T不同,学长的上半身白皙而柔韧,没什麽疤痕和T毛,m0起来十分光滑顺手。他甚至放肆地让手指滑过学长x口紫红sE的突起,奇异的摩擦感让九九不由自主地一抖,闷哼一声。 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客厅中,两人均是一愣,徐九九才忽然觉得这个情况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怎麽了吗?」杜誉成一脸无辜的回望。 「……没事。」徐九九偏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後的眼神十分纯净。他让杜誉成坐下,後退几步重新拿起画本。 杜誉成乖乖坐好,单手托腮支在膝上,形成一个向前倾沉思般的坐姿。九九则b平常快速地动笔素描。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杜誉成不知为何能感觉到对方现在的心情很好。他盯着对方白皙好m0的身T,寻思。 ……什麽时候能让学长脱光呢? 丝毫没察觉模特儿的心怀不轨,徐轩蔚开心地涂鸦着学弟彷佛希腊大理石雕一样的上半身。 後记 ?《後记》? 当这本书贩售的时候,我也辞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希望能有多一点时间来写作。 虽然听起来很有勇无谋,父母也非常难以谅解,我也知道想靠写作维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还有变成自由业後,要战胜自己懒惰和Ai逃避现实的习X也是一大难关, 不过人生只有一次,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走出被规划好的安全路线,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这本《艺术是一生的Ai》,就像是对自己的一个承诺和期许, 也希望此书的大家也能得到一点快乐! 感谢支援封面的小津空大大和cHa图的宵山大大~ 祝福大家都能过着梦想中的生活!谢谢大家的购买,谢谢!XD 下次再见!\>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