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心意(GL)》 第一章:隔壁的陌生人 台北的冬天,总是带着一GUSh冷的气息。 刚走出机场大厅,那GU黏腻的寒意便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衣领。 江若寒下意识地拢紧了身上的风衣。 黑sE行李箱在她手边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计程车司机从後照镜里看了一眼这位刚上车的乘客。 即使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依然挡不住她身上那GU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小姐,要去哪里?」司机问道。 江若寒愣了一下。 去哪里? 按照道理,她应该回yAn明山上的那栋别墅。 那里有她的父母,有佣人,有标准的暖气,还有空荡荡、令人窒息的「完美」。 但她张了张嘴,报出的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地址。 一个位於市区,充满烟火气的老旧公寓地址。 那是她潜意识里的避难所。 车子在车阵中走走停停。 江若寒摘下墨镜,疲惫地r0u了r0u眉心。 飞机落地的瞬间,手机恢复了讯号。 萤幕上跳出的几条讯息,来自林薇——那个在纽约交往了三年,最後却劈腿的前nV友。 你回台湾了? 也好,反正跟你在一起,就像抱着一块冰块睡觉。 江若寒,你真的很无趣,你根本不懂什麽叫Ai。 冰块。无趣。不懂Ai。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口。 她在国外的策略部雷厉风行,经手的并购案动辄上亿美金。 但在感情里,她却是个彻底的失败者。 被羞辱、被背叛,最後像是逃亡一样,狼狈地逃回了台湾。 计程车停在了一栋熟悉的公寓楼下。 江若寒付了钱,拖着行李箱站在骑楼下。 十年了。 这里的一砖一瓦似乎都没变,连墙角那盆乾枯的盆栽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深x1了一口气,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老旧的运转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叮」的一声,三楼到了。 江若寒走出电梯,脚步却在迈出的那一刻变得犹豫。 左边是她曾经的家,那扇深褐sE的防盗门紧闭着,透着一GU冰冷的疏离感。 右边,是宋家。 那扇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还有一个倒着的「福」字。 那是宋知夏的家。 也是她从小到大,蹭饭、睡觉、躲避父母责骂的秘密基地。 真的要敲门吗? 已经十年没见了。 当初出国时,她走得匆忙,甚至没有好好跟宋知夏道别。 这十年间,她们的联系仅限於节日时客套的问候。 现在这样贸然出现,会不会太突兀? 江若寒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微微泛白。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转身离开,先去住饭店的时候。 空气中突然飘来了一阵熟悉的香气。 那是卤r0U饭的味道。 浓郁、咸香,带着八角的甘甜。 那是她在纽约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魂牵梦萦的味道。 这GU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击垮了她最後的防线。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按下了右边那扇门的门铃。 「来了——」 门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回应。 脚步声由远而近。 江若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狼狈。 「卡嗒。」 门锁转动,大门缓缓开启。 暖hsE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将Y暗的楼道照亮了一角。 站在门後的nV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sE毛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後,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 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手里还拿着一只刚洗好的瓷碗,指尖沾着晶莹的水珠。 宋知夏。 三十岁的宋知夏,褪去了少nV时期的青涩。 但那双眼睛,依然乾净得像雨後的天空。 江若寒僵在原地,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糟糕。 风尘仆仆,满身疲惫,还带着一身被抛弃後的颓丧。 「那个……」 江若寒乾涩地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飞行而有些沙哑。 「我是不是打扰……」 话还没说完,宋知夏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嘴角边那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给人一种云朵般柔软无害的错觉。 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彷佛江若寒只是下楼去买了个酱油,现在刚好回来一样。 宋知夏放下手中的碗,侧过身,让出了门口的通道。 她看着江若寒那双写满了紧张与不安的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句: 「回来啦?洗手准备吃饭吧,妈今天刚好做了你最Ai吃的卤r0U饭。」 这一瞬间。 江若寒感觉自己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人轻轻剪断了。 那些在国外伪装出来的强大气场、那些被前任羞辱後的自我怀疑。 在这个温柔的笑容面前,通通溃不成军。 她不是那个被称为「冰块」的高管。 她只是那个迷路了很久,终於找到回家路的小孩。 江若寒低下头,掩饰住眼底涌上的酸涩,低声应道: 「……嗯,我回来了。」 第二章:迟到十年的依赖 玄关的暖hsE灯光落在江若寒的肩头。 她有些拘谨地换上了宋知夏递过来的拖鞋。 那是一双粉蓝sE的棉拖鞋,上面还有一只稍微歪掉的兔子耳朵。 一看就是宋知夏的风格。 虽然有些幼稚,但脚底传来的柔软触感,却让她那双在尖头高跟鞋里受刑了一整天的脚,终於得到了赦免。 「爸、妈!你们看谁来了?」 宋知夏转头朝屋内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快。 客厅里原本正播着八点档的电视声突然被盖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宋妈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啊?是不是送瓦斯的……哎唷!」 宋妈手里还拿着锅铲,一看到站在玄关的江若寒,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几秒钟的愣神後,惊喜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老头子!快出来!是小寒!我们家小寒回来了!」 还没等江若寒反应过来,宋妈已经把锅铲往旁边一丢,冲过来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是混合着油烟味、洗衣JiNg香气,以及一种说不出的、属於「妈妈」味道的怀抱。 温暖,热烈,毫不见外。 「你这孩子!回国怎麽也不先讲一声?我也好去机场接你啊!」 宋妈松开她,双手捧着江若寒的脸,左看右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瘦了!怎麽瘦这麽多?国外的东西是不是很难吃?脸都尖成这样了,看了心疼Si人。」 坐在沙发上的宋爸也赶紧摘下老花眼镜走过来,虽然没像宋妈那样激动,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刚好,你妈今天卤了一大锅r0U,你小时候最Ai吃的。」 江若寒站在这对热情的夫妇中间,鼻头猛地一酸。 在纽约的那三年,她住的是曼哈顿的高级公寓,出入有司机,参加过无数高端晚宴。 但在那里,没有人会在意她是不是瘦了。 他们只会在意她的策略报告写得完不完美,她的业绩有没有达标。 就连林薇,也只会嫌弃她加班太晚,不懂情趣。 只有在这里。 只有在宋家。 她才被当作一个有血有r0U的人,一个会饿、会累的孩子。 餐桌上很快被摆满了菜。 那碗传说中的卤r0U饭被端到了江若寒面前。 白米饭上淋着油亮深红的卤汁,五花r0U被炖得软烂入味,肥瘦相间,还配上了一颗卤得透亮的鸭蛋。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江若寒拿起筷子,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她夹了一块r0U放进嘴里。 熟悉的咸甜味在舌尖化开,那是记忆中十年前的味道,一点都没变。 「好吃吗?」 宋知夏坐在她对面,单手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江若寒顾不上说话,只能用力地点点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眼泪不知怎麽的,就混着饭香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这顿饭,大概是她这三年来,吃得最饱、最踏实的一顿。 宋爸宋妈在饭桌上不停地给她夹菜,问东问西。 从纽约的天气问到飞机餐好不好吃,唯独没有问她为什麽突然回来,也没有问她为什麽看起来这麽狼狈。 他们用一种最T贴的方式,维护了她的自尊。 宋知夏却没有怎麽动筷子。 她一直在观察江若寒。 身为一个敏锐的猎人,她几乎在开门的第一眼,就捕捉到了江若寒身上那GU受伤的气息。 那不是单纯的疲惫。 那是一种被这一路风霜摧折後,急需寻求庇护的脆弱。 江若寒低头吃饭时,露出了纤细白皙的後颈。 b起十年前,现在的江若寒更美了。 冷YAn、成熟,穿着剪裁合宜的高级衬衫,举手投足间都是菁英范儿。 但此刻,这只在外面受了伤的大型犬,正乖乖地趴在她的地盘上,T1aN舐着伤口。 宋知夏微微眯起眼睛,嘴角g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心疼吗? 当然心疼。 看到江若寒这麽憔悴,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但与此同时,心底深处却涌上一GU隐秘的、近乎扭曲的愉悦感。 受伤了好啊。 受伤的江若寒,才会卸下那层冰冷的盔甲。 才会像小时候那样,无条件地依赖她。 才会……让她有机可乘。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宋知夏cH0U了一张面纸,自然地伸过手去,轻轻擦掉了江若寒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 指尖隔着薄薄的面纸,若有似无地擦过江若寒的唇角。 江若寒正在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整个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僵y了一瞬。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地撞进了宋知夏那双温柔得像水的眸子里。 「……谢谢。」 江若寒有些局促地避开视线,耳根莫名地发热。 宋知夏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彷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跟我客气什麽?」 宋知夏笑得一脸无害,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骗小红帽的大野狼: 「我们之间,需要说谢谢吗?」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 把江若寒拉回了十年前,那个她们还亲密无间的时光。 也是在这一刻。 江若寒终於不得不承认。 无论她在外面飞得多高、多远。 宋知夏这里,永远是她无法抗拒的引力中心。 第三章:没变过的密码 饭後的碗盘碰撞声,总是带着一种居家过日子的安稳感。 江若寒原本想帮忙洗碗,却被宋妈强行轰出了厨房。 理由是:「你那双手是用来签几亿合约的,不是用来碰洗碗JiNg的!」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宋知夏。 电视机还开着,播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但江若寒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她看了一眼放在玄关的黑sE行李箱。 理智告诉她,饭吃完了,叙旧也叙过了,该走了。 她在台北市区有一间父母留下的高级公寓,虽然很久没住人,但只要叫清洁公司打扫一下就能入住。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间空荡荡、只有冷冰冰大理石地板的屋子。 她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黏在宋家的木地板上挪不开。 「在想什麽?」 宋知夏不知何时切了一盘水果过来,手里拿着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 动作自然得就像十年前一样。 江若寒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苹果的清甜在口中漫开。 「我……是不是该走了?」 江若寒吞下苹果,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宋知夏,也像是在问自己。 宋知夏没有马上回答。 她慢条斯理地嚼着自己嘴里的苹果,眼神平静地看着江若寒。 「走?去哪里?」 宋知夏明知故问,「回你那个只有样品屋家具,连一碗热水都没人帮你倒的家?」 江若寒语塞。 被说中了。 在纽约的那三年,每当深夜回到住处,面对一室的寂静,那种孤独感b工作压力更让她窒息。 她真的不想再一个人面对那种冷清了。 尤其是在刚刚感受过宋家温暖的烟火气之後。 看着江若寒垂下的眼帘,像只无家可归的大狗。 宋知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她放下水果盘,走到玄关,将江若寒的行李箱拉了进来,直接推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用走了。」 宋知夏拍了拍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以前不是常说吗?宋妈做的饭有魔力,吃完就走不动路了。」 江若寒愣愣地看着她:「可是……」 宋知夏转过身,背靠着房门,双手环x,歪着头看着她。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丝江若寒看不懂的光芒。 「还是说,你忘了怎麽进我的房间?」 宋知夏轻笑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X: 「江若寒,我家大门的密码没变过,你知道的。」 那串数字。 是宋知夏的生日。 十年前,江若寒可以闭着眼睛按出来。 甚至在她出国後的很多年里,每次设定新的银行卡密码、手机解锁码,她都会下意识地想要输入这串数字。 那不仅仅是一个密码。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让她随时逃离高压的原生家庭,躲进宋知夏这个避风港的钥匙。 江若寒感觉眼眶又有些热。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又强势的nV人,最终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好,我不走。」 洗完澡,换上宋知夏找出来的旧睡衣。 那是江若寒高中时留在这里的,纯棉的质地,经过无数次洗涤变得柔软亲肤。 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JiNg味道——那是宋知夏专属的味道。 房间里的布置几乎没变。 书架上还放着她们以前一起看的漫画,墙上贴着高中时的合照。 唯一变的,是那张床。 虽然还是单人床,但床单换成了柔软的天丝材质。 江若寒有些局促地躺在外侧,身T绷得直直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是在躺棺材。 哪怕两人小时候经常挤这一张床。 但现在,她们都已经是三十岁的成年人了。 身边躺着另一个成年nVX,这种存在感强烈得让她无法忽视。 「啪。」 床头灯被关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江若寒感觉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紧接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躯T贴了过来。 宋知夏从背後抱住了她。 手臂熟练地穿过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江若寒浑身一僵,呼x1都停滞了半拍。 「夏……夏夏?」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背後的人却若无其事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温热的呼x1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後肌肤上。 「别动。」 宋知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却又透着一GU掌控全局的淡定。 「今天寒流来了,很冷。」 她将身T贴得更紧了一些,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抱着暖和。」 藉口。 这绝对是藉口。 房间里明明开着暖气,温度适宜。 但江若寒无法反驳,也不想反驳。 因为背後传来的T温,实在太过温暖,太过让人眷恋。 那是她缺失了整整十年的安全感。 慢慢地,江若寒紧绷的肌r0U放松下来。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身後宋知夏平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那GU熟悉的N香味。 那些被前nV友贬低、被工作压垮的焦虑,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晚安,小寒。」 宋知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晚安。」 江若寒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沉入梦乡。 而在她身後。 原本应该「睡着」的宋知夏,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她看着怀里人毫无防备的後脑勺,嘴角g起一抹猎人捕获猎物後的满足笑容。 这一次。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偷偷送早餐、连拥抱都要找藉口的胆小鬼了。 这只受伤的大狗既然自己跑回来了。 她就会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收紧绳索。 直到对方再也离不开她。 宋知夏的手臂微微收紧,像是宣告主权一般,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次,你别想再逃走。 第四章:咖啡店的「偶遇」 信义区的高级商办大楼里,冷气恒温维持在令人清醒的二十三度。 江若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蚂蚁般车水马龙的街道。 身後的会议室里,一群刚被她驳回提案的经理们正战战兢兢地收拾文件。 「江总监,这些数据我们回去会立刻修正……」 「明天早上九点前,我要看到新的报表。」 江若寒转过身,声音冷淡,没有一丝起伏。 她身上穿着剪裁俐落的铁灰sE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脸上架着一副金属细框眼镜。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菁英气场。 就像前任说的,她是块捂不热的冰块。 甚至连秘书在送咖啡进来时,都不敢正眼看她。 但此刻,江若寒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五点三十分。 她眼底那层坚不可摧的冰霜,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个带着N香味的怀抱,还有那碗热腾腾的卤r0U饭。 「今天不用加班。」 江若寒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在秘书惊讶的注视下,准时走出了办公室。 「我要去个地方。」 「晴日深处」隐身在一条闹中取静的巷弄里。 推开厚实的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店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与刚出炉的r0U桂卷香气。 「欢迎光临——」 正在吧台擦拭杯子的店员唐米亚抬起头,随即愣了一下。 进来的客人太过显眼了。 高挑的身材,昂贵的西装,还有那张即使在室内也显得格外冷YAn的脸。 这身打扮,跟这间温馨慵懒的日系咖啡店格格不入。 唐米亚偷偷用手肘撞了撞旁边正在拉花的宋芷橙。 「欸,快看,有个冰山美人,气场好强,该不会是来收购店铺的吧?」 宋芷橙抬头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屏住呼x1:「哇……这颜值,是明星吗?」 江若寒没有理会店员们探究的目光。 她的视线在店内扫视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吧台最角落的一个身影上。 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放松了下来。 宋知夏穿着一件卡其sE的围裙,正低头专注地在手冲壶里注水。 听到门铃声,她习惯X地抬头。 在看到江若寒的那一刻,她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了笑意。 「下班了?」 宋知夏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背景音乐,准确地落在江若寒的耳边。 那语气里的熟稔与亲昵,让旁边准备上前点餐的唐米亚吓了一跳。 「嗯。」 江若寒走到吧台前,自然地拉开宋知夏面前的高脚椅坐下。 她摘下眼镜,r0u了r0u眉心,卸下了一身的防备。 「好累。」 这声抱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听得旁边两个店员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还是刚刚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冰山美人吗? 怎麽一见到店长,瞬间变成了一只等待顺毛的大型犬? 「累了就休息一下,我正在冲你喜欢的耶加雪菲。」 宋知夏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细长的水流在滤杯中画着圈,闷蒸出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晕染开来。 江若寒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紧紧地黏在宋知夏身上。 看她修长白皙的手指稳稳地握着手冲壶。 看她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Y影。 看她认真时微微抿起的嘴唇。 在公司里,江若寒看的是报表、是数据、是人心算计。 但在这里,她只想看着宋知夏。 这种注视实在太过直白且专注。 宋知夏似乎感觉到了,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江若寒一眼。 「江总监,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的手会抖,咖啡就不好喝了。」 江若寒脸一热,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却看到旁边两个店员正用一种「磕到了」的表情看着她们。 「那个……这是店里的员工?」江若寒试图转移话题。 「是啊。」宋知夏把冲好的咖啡倒进JiNg致的陶瓷杯里,推到江若寒面前。 然後,她转过身,对着已经看呆的唐米亚和宋芷橙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江若寒,我的……邻居。」 说到「邻居」两个字时,宋知夏特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也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唐米亚和宋芷橙异口同声地惊呼。 「原来店长跟这个帅姊姊是这种关系!」唐米亚兴奋地摀住嘴,「难怪刚刚一进来,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就不见了。」 宋知夏笑了笑,没有否认。 她绕出吧台,走到江若寒身边,稍微靠近了一些。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安全社交距离。 「领带歪了。」 宋知夏伸出手,指尖轻轻g住江若寒的领带结。 她并没有马上整理好,而是慢条斯理地调整着,手背若有似无地蹭过江若寒的锁骨。 江若寒浑身一僵,呼x1有些急促。 鼻尖全是宋知夏身上那GU好闻的咖啡香,混合着她独有的T香。 「谢、谢谢。」江若寒结巴道。 宋知夏整理好领带,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在她的西装领口停留了片刻。 她低下头,凑到江若寒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在外面要叫江总监,但在这里……」 宋知夏轻笑了一声,热气喷洒在江若寒红透的耳根上。 「你只是我的小寒。」 江若寒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剧烈地撞击x腔。 她低下头,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 但在那氤氲的热气後。 她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那颗在国外冰封了三年的心,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宋知夏的掌心里融化。 而宋知夏,正站在旁边,眼神温柔而深邃地看着这一切。 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早已布置好的温柔陷阱。 第五章:伪装闺蜜的试探 清晨的yAn光透过米白sE的窗帘缝隙,洒落在宋知夏的卧室地板上。 江若寒站在全身镜前,眉头微蹙。 她身上穿着一件缎面的白sE衬衫,正与领口处那颗设计繁复的扣子搏斗。 可能是刚睡醒手指还不灵活,也可能是因为镜子里反S出身後那张床上、正侧躺着看她的宋知夏。 那道视线太过灼热,让她指尖有些不听使唤。 「怎麽了?大清早就在跟扣子生气?」 身後传来慵懒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与软糯。 没等江若寒回答,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已经b近。 宋知夏走到她身後,从镜子里看着江若寒有些懊恼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手抬起来,我来。」 她自然地绕到江若寒面前,微微仰起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江若寒能看清宋知夏脸上细微的绒毛,还有那双还带着睡意的迷离眼眸。 江若寒下意识地屏住呼x1,双手乖乖地垂在身侧。 宋知夏的手指很凉,指尖带着一点点Sh润的护手霜香气。 她并没有急着扣好扣子,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江若寒的衣领。 指腹看似无意地滑过江若寒JiNg致的锁骨,然後停留在颈窝处的皮肤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停顿。 「若寒,你好像瘦得锁骨都凸出来了。」 宋知夏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沿着那根骨头的线条缓慢滑动,像是在描摹一件艺术品。 一GUsU麻的电流瞬间从接触点窜遍全身。 江若寒猛地瑟缩了一下,身T僵y得像块石头。 这种触感……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的记忆瞬间被拉扯回了十年前,那个闷热cHa0Sh的夏天午後。 那是一堂游泳课结束後的更衣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沐浴r混合的味道。 高中时期的江若寒,背对着宋知夏正在穿内衣。 因为头发Sh漉漉的还在滴水,背後的排扣怎麽扣都扣不好,急得她满头大汗。 「笨手笨脚的。」 身後传来少nV宋知夏带着笑意的声音。 紧接着,一双冰凉的手贴上了她滚烫的背脊。 那种温差带来的战栗感,让江若寒差点叫出声来。 宋知夏并没有马上帮她扣好,而是让微凉的指尖沿着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滑。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挑逗意味。 「夏夏……好痒……」 江若寒缩着肩膀求饶。 宋知夏却从身後贴近她,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膀上,透过更衣室雾蒙蒙的镜子,盯着她的眼睛。 「忍一下嘛,我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忙很正常啊。」 她一边说着「正常」,一边帮江若寒把Sh透的头发撩到x前。 手指顺势滑过锁骨,指腹在锁骨窝里轻轻打转。 眼神里,写满了名为「占有」的慾望,却被那句「好朋友」包装得完美无缺。 「……好了。」 现实中,宋知夏的声音将她拉回当下。 那颗难Ga0的扣子已经被扣好了。 但宋知夏的手并没有离开。 她依然维持着帮忙整理领口的姿势,身T微微前倾,两人的鼻尖只差几公分就会碰到。 江若寒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x1喷洒在自己的唇上。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大得吓人。 「若寒,你脸怎麽这麽红?」 宋知夏明知故问,眼神无辜得像只小白兔。 她歪着头,手背轻轻贴了贴江若寒滚烫的脸颊,语气担忧,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是不是发烧了?还是……」 她凑到江若寒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气音: 「你在害羞?」 江若寒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 理智告诉她,这只是闺蜜间正常的肢T接触。 毕竟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洗澡,睡同一张床。 可是身T的反应却在疯狂叫嚣着不对劲。 为什麽只是被碰到锁骨,腿就会发软? 为什麽看着宋知夏的嘴唇,会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我……我没事。」 江若寒慌乱地後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抓起桌上的公事包,甚至不敢再看宋知夏一眼。 「我、我去上班了!快迟到了!」 说完,她像个逃兵一样,匆匆忙忙地冲出了房间。 「砰。」 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宋知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她抬起刚刚触碰过江若寒锁骨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眼神里的无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着猎物落荒而逃时的愉悦与笃定。 曾经,她怕吓跑这只胆小的兔子,所以选择沉默。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要利用这份「闺蜜」的特权,一点一点地侵蚀江若寒的防线。 让她在「朋友」与「恋人」的模糊界线里,彻底迷失,最後只能乖乖地…… 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