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的崽总想对我图谋不轨》 义父你好紧 巫余把人翻了个面,江有砚半趴在冰冷的案桌上。 他挣扎着抬脚往後踢,人没踢中,反而被巫余顺势一捞,把那条腿提了上桌。 江有砚另一条腿还站在地上,双腿就这麽被强行分开。 他想把桌子上的腿放下来,却发现巫余手正撑着桌子,刚好卡在他的腿窝处。江有砚只能被迫维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趴在案桌上,不上不下。 巫余俯下身来,把人狠狠压在身下,像头失控的野兽,在江有砚後颈上又亲又咬。 更让江有砚恐惧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巫余下半身正紧紧贴着他,那硬物隔着几层衣料,抵在他的臀缝间,有意无意地磨擦着。 这近乎实质的慾望让江有砚通体发寒。 「唔......!」江有砚喉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这示弱般的呜咽,却彻底点燃了巫余的慾火。 巫余压着江有砚,那只刚才还抚着他後背的手,开始沿着身体往下摸,抓住了江有砚的裤腰。他根本没这耐心去解,而是直接用上了蛮力,把裤子撕破。 江有砚人虽瘦削,但屁股却饱满有肉。巫余摸在他臀部上的大手,不停揉捏着,力度之大,连指骨都泛着白,三两下就把那白皙的软肉抓得发红。 「义父......」巫余嘴唇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 粗喘的气息落在江有砚敏感的耳朵上,让他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巫余的手指摸上了他的穴口,强行插入那狭窄的甬道。 「唔!」不行,住手,好痛...! 江有砚瞳孔猛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只是单根手指插入,那异物感就让他十分不适。 乾涩的穴口根本没有准备,巫余手指在里面抽插了两下,就强行把第二根手指也粗暴地捅了进去。 被强行撑开的撕裂剧痛,让江有砚猛地弓起了背,整个人疼得剧烈颤抖。 他拼命想往前爬,想逃离这个噩梦,但巫余强行把人压在身下,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那两根手指还在里面蛮横地搅动着,每一下都带来新的痛楚。 江有砚的呜咽声再也忍不住,彻底带上了哭腔。 快停手,好痛...... 巫余也忍不住了,掏出那根早己硬得不行的性器,对着那处依旧紧绷的穴口蹭了两下。 他眼底红光一闪,一咬牙,扶着那巨物便强行破开了软肉,整根没入到底。 撕裂般的巨大痛楚让江有砚一瞬间全身痉挛,眼前一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疼!撕心裂肺地疼! 他趴在冰冷的案桌上,十指死死抠着桌面,指节都泛了白。 巫余根本不给他适应的时间。温热的肉壁把他的性器紧紧包裹着,光是这份窒息般的快感就足以让他疯狂。 「好紧......」 他在狭窄的甬道里横冲直撞,每一下抽插都重重顶在最深处,爽感直冲脑门。 巫余俯下身,再次咬住了江有砚颤抖的肩头,滚烫的呼吸落在江有砚耳边,声音低哑而偏执:「义父,你只能属於我......」 他随着话语,又是一记凶狠的顶入。肉棒破开了紧致的穴道,龟头感受着肉壁上的皱摺,在上面来回刮蹭,爽得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我不准......」巫余的声音发了狠,像是要将人拆吞入腹,「我不准你的心向着任何人,只有我能操你......」 江有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与巫余不同,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疼字。 第4章 怎麽办把人C晕了 巫余的犬齿很是尖锐,在江有砚的肩头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这点痛比起身下的巨痛根本不算什麽,反倒是那灼热的气息吐在他敏感的後颈上,传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酥痒感。 但那股酥痒感只是一瞬,随即便被身後更凶猛的撞击彻底淹没。 江有砚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巫余的动作又狠又重,毫无章法,完全是凭着本能和恨意在发泄。 江有砚就像一叶暴风雨中的扁舟,被迫趴在案桌上,随着那股蛮横的力道不断往前冲撞。他身体被顶得一次次往前滑去,又被那人按着肩膀往回拉。 疼,太尼马疼了。 江有砚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在呜咽。身後的撕裂感和内脏被搅动的痛楚混杂在一起,他被巫余撞得快要疼晕过去。 肉棒拔出的瞬间,江有砚有一刻以为自己要解脱了,谁知巫余只是把他翻了过来。 江有砚瘫软在案桌上,後背贴着冰冷的桌面,他还来不及喘口气,下颔就被一只温热的手强行抬起。 「义父......看着我。」巫余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化不开的偏执。 江有砚被迫睁开眼。 他的双眼早已迷离,视野被泪水模糊得一塌糊涂,满脸都是泪。 江有砚只能模糊看到巫余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那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里面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样子。 巫余的指腹着魔般摩挲着他的脸颊,随即俯下身,温热的唇贴上了江有砚湿漉漉的眼角,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义父不是说过,最喜欢我吗?」巫余声音低哑得发颤。一路吻到他的唇角,连的呼吸变得滚烫。 江有砚:「......」 「......为什麽?」 话音落下的瞬间,巫余甚至不等江有砚有任何反应,便扶着那骇人的性器,猛地再次贯穿了他。 突如其来比刚才更深的闯入,让江有砚痛苦地弓起身。 他再也忍不住,在巫余压下来的同时,狠狠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牙齿深陷入皮肉,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江有砚在巫余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巫余像是感觉不到痛,随他咬着、抓着。双手扣紧了他的腰,把人搂抱着,开始了新一轮更为凶狠的律动。 「你就是这样......」巫余宣泄着所有的不满,「说一套做一套,你根本不喜欢我!」 他每说一句,就重重撞击一次,彷佛要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撞进江有砚的身体里。 「从小到大,你的心总是偏向夏喻......但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 江有砚有两个养子,一个是巫余,另一个是夏喻。 巫余是系统硬塞给他的任务。那时候巫余才三岁,系统只说他是魔族之子,身上被设了封印,遗落在人间,要江有砚把他捡回去养。 那时人间战乱,世道艰难,很多人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活不下去了,就只能把家里的「负累」抛弃,少一张嘴吃饭,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夏喻就是其中一个。他本就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在这种年头自然最先被扔了出来。 江有砚见他可怜,心想着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索性就把人一起带着养了。 後来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帮他把那副破败的身子调理好。 「凭什麽?凭什麽你要选择牺牲我来成全他?」他的声音几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 江有砚被撞得神思涣散,疼得几乎麻木。他迷糊间,再一次对上了巫余泛着红光的双眼。 那双满是疯狂和偏执的眼眸中,此刻竟蓄满了泪水,在眼眶里绝望地打转。 随着巫余又一次俯身的动作,两滴滚烫的泪就这麽砸了下来,滴在了江有砚的脸颊上,混入了他的泪水中。 也许是那滴泪太烫,灼得他心口发慌。江有砚看着这张扭曲而痛苦的脸,竟鬼使神差地,抬起了那只颤抖的手,缓缓抚上了他的脸庞。 在江有砚心中,比起沉稳又懂事、几乎不用他操心的夏喻,巫余简直是个黏人精。 小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後,软软糯糯地喊着「义父」,得了什麽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在这两个孩子中间,江有砚显然是更喜欢巫余多一点的。 在被系统逼迫着走剧情前,他明明把最多的纵容和耐心都给了这个爱撒娇的小魔头。 反倒是夏喻,除了小时候身体弱了点,费了些功夫,其他事情上,几乎没让他操过心。 江有砚自认他对巫余偏心得明目张胆,但怎麽到了巫余嘴里,就成了「从小到大,你的心总是偏向夏喻」? 第6章 被自己养子侵犯、囚的感觉如何? 江有砚终於还是抬起了头。墨色的长发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一张清冷禁慾的脸。 他长年在鬼界不见天日,皮肤苍白异常,此刻因为刚才把脸埋在被子里憋气,那张冷白的脸颊上,反倒染上了一抹薄红,连眼尾都显得有些湿润,让他那股高岭之花般的气质莫名多了几分破碎感。 江有砚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了眼前这张脸上。与昨夜在森罗殿内的幽暗不同,此时寝室光线充足,他终於是看清了巫余的脸。 分开了快上百年,巫余的五官轮廓和他记忆中得大差不差,只是彻底褪去了少年时的稚气,线条变得凌厉俊美,但也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沉。 巫余的目光在他那张染上薄红的脸上流连片刻,接着伸出手,握住了垂落在床沿的铁链。 他手腕一转,冰冷的铁链就在他掌心缠了一圈,再轻轻一拽,拉扯着江有砚的脖颈上的项圈,迫使他倾身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又靠近了几分。 江有砚不禁皱起了眉。他索性垂下眼眸,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义父就没有什麽想说的吗?」巫余咬咬牙,沉声道,「你就不好奇为什麽我还活着?」 江有砚摇了摇头。你丫是主角,天塌下来你都不会死。 巫余要真的死了,江有砚才该好奇上,不光如此,他还得是哭得最凶狠的那个。 毕竟巫余死了,就代表江有砚彻底断了回去的路。 「义父可有想过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巫余狠拽了一下锁链,把人拉到面前,「被自己养子侵犯、囚禁的感觉如何?」 不管巫余说什麽,怎样羞辱他,他还是闭着眼,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但这些话传入江有砚耳中,心里并不好受。他正斟酌着怎麽开口,才能不浪费掉今天能说话的份。 巫余却已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嘴,然後强行把瓶中的液体给灌了进去。 苦味很快弥漫整个口腔,江有砚被呛得难受,眼尾泛红,未来得及咽下去的液体在嘴角流出。那勾魂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把他压在身下好好欺负一番。 可即便是这样,江有砚还是隐忍着,一言不发。 在巫余眼中,他这个义父就是这样,向来惜字如金,对外人如是,对他也总是一句起、两句止。 巫余小时候最爱问江有砚,「义父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江有余也总是弯下腰来,揉着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崽子的脑袋瓜,笑着说喜欢、说爱,眉眼间尽是柔情。 巫余最喜欢他这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所以他总是反反覆覆的问,想一次又一次从江有砚嘴里得到肯定的答覆,把那美好的瞬间留住。 但让巫余懊恼的是,每次只要多问几句,江有砚就突然不说话了。 「说话。」 巫余被他那沉默的样子激怒,伸手按住他後脑勺,手指插入发丝,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强迫他转过头来对着自己。 「你可有後悔那日的决定?」他声音发狠。 「没有。」几乎是冲口而出。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有砚自己先愣住了,紧接着,又有两字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崩出:「我操。」 江有砚这才发现不对劲。敢情心里想什麽,这嘴就跟着往外说什麽? 「你......」江有砚紧咬着下唇,却还是忍不住把话说了出口,「给我喝了什......?」 【系统:今天可用说字数:0/10】 江有砚:「......」 第7章 放开我!太、太大了! 「呵......」巫余冷笑一声,「没有?」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眼中最後一丝残存的希冀。 巫余狠狠扼住了江有砚的脖颈。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江有砚被迫仰起头,脸色因缺氧而涨红。 他忍着痛,迎着巫余那双近乎崩溃的双眸,清楚地看到了那眼底近乎崩溃的阴鸷。 人在极度愤怒和绝望下,往往会失去理智。杀人更多时候,就是一时冲动。 巫余现在显然就在这冲动的边缘。 江有砚的视线逐渐模糊,当他以为终於能解脱的时候,一股比窒息更难受的感觉,猛地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硬生生把他那快要飞走的魂又拽了回来。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度憋闷、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股力量逼着江有砚,让他把满肚子想说的话都吼出来。 然而,系统那该死的「十个字」限制像一道枷锁,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 这两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互相拉扯,让他浑身难受得发抖,甚至比被掐住脖子还要痛苦。 江有砚不由得开始挣扎,手有气无力地在巫余身上拍打了两下,然後抓上了他胸前的衣服。 「唔......」住手,巫余...... 江有砚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破碎的声音,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出。 巫余眸中的红光稍暗,松开了手。随即按住他脑袋吻了上去。 江有砚双唇微张,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又被人堵上。他只能贪婪地从那人口中索要着氧气。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从嘴缝吸入的冷空气,在口腔冷热交织,再慢慢混和。 巫余呼吸逐渐在变得急促,他把舌头伸进江有砚嘴里,搅动着那无力反抗的软舌。 这一吻,吻得缠绵,吻得人意乱情迷。 巫余顺势爬上了床,江有砚这才回过神来,挣扎着推开了巫余,然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江有砚喘息着,清楚看到巴掌落下的瞬间,巫余愣住了,但眼底那股意乱情迷的迷离尚未散去。 这清脆的一巴掌非但没让巫余冷静,反而像彻底点燃了导火线。 他猛然把江有砚推倒,欺身压了上去,把头埋在了江有砚脖颈间,在那白嫩的肌肤上又啃又咬。 这股湿热的刺痛感,立刻勾起了昨晚被粗暴对待的恐惧和痛楚。江有砚浑身一颤,猛地开始推搡反抗。 他越是挣扎,巫余就压得越紧。 身体上的反抗徒劳无功,体内那股药力与系统限制的冲突又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那种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极端憋闷感,混合着屈辱和疼痛,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 江有砚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出,很快就哭成了一个泪人。 抽泣声传入巫余耳中,他停住了动作,抬头看了一眼身下那人。 「我就这麽让你感到恶心吗?」巫余咬牙切齿。 江有砚呜咽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那张向来清冷的脸,此刻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双眼红肿,连睫毛都因被打湿而黏在一起。 他浑身都在发抖,衣襟被扯得乱七八糟,脖颈和锁骨上,满是被啃咬出的刺眼红痕。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两人对视,江有砚看到巫余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然而,那丝动摇仅仅持续了一瞬,随即便被更深的冰冷所取代。 「义父刚才那声没有回答得还真乾脆。」巫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知道吗?但凡你有一点後悔,我对你也没那麽恨了。」 「如今,你越痛苦,我心里越痛快。」他沉声道。 巫余扯下腰带,将江有砚的手腕牢牢捆在了床头的柱子上。随即撑起身,分开双腿,就这麽直接骑跨在了江有砚的胸膛上。 这个姿势让江有砚瞬间感到了极致的羞辱和危险,他被迫仰头,视线也随之往上。 巫余直接掏出了肉棒,在他面前套弄着。 江有砚瞳孔猛缩,脸上血色褪尽。他终於是看清了,昨夜那根在自己身体里捣弄、让他痛不欲生的巨物,究竟长什麽样子。 第8章 被抓走,关起来了(回忆) 现在唯一让江有砚後悔的是,或许当初他就不该对巫余那麽好。 他心里也明白剧情早晚会走到那一步,不管怎样,系统都会逼着他让巫余黑化。 要知道那种被自己最亲近、最信任、最依赖的人背叛的滋味,有多麽不好受。 所以如果当初没有对他那麽好,没有给他那麽多的纵容和偏爱,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会这麽深。 如今,巫余或许就不会这麽的痛苦、这麽的恨。 毕竟对一个人恨到极致,比起直接取他狗命,更想看到的是那人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百年前,雪望山。 瀑布飞流直下,溅起的水花,扑了江有砚一脸。 他站在潭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眼前这道巨大的水幕,忍不住皱起眉。 你确定在这? 【系统:对,瀑布後有条路,连接着密室,他们就被关在那。】 江有砚对原主的了解没有很多,只知道他生前是个大魔头,在人间作恶,杀戮无数,被修真界围剿。 不料,死後却成了鬼王。 要不是天地法则限制着他,只能在鬼界为虎作伥,不能在人间肆意。这世间怕是又要再乱上一轮。 而如今绑了巫余和夏喻的,便是死里逃生、带着血海深仇,回来向原主复仇的人 他不知道「江有砚」这副皮囊之下换了人,他只知道这个与他有血海深仇的人,现在多了两个软肋。 四周不见有路,想要往前走就必须下水。 江有砚一咬牙,憋着气一头扎进水里。好不容易从水幕底下钻出来,水砸在背上那股疼劲儿还没缓过来,便被冷得直打哆嗦。 他站在瀑布後的狭窄石台上,拧了一把往下滴水的衣角。 面前是光溜溜的石壁。江有砚把手贴了上去,顺着冰凉的石头往旁边摸。摸到一处时,手直接穿过了石壁。 障眼法? 他疑惑着,探头往里瞅了一眼。 狭窄的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潮湿的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侧身钻了进去,摸索着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於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尽头处是一间地牢。 巫余被人用铁链绑在了一个架子上,手腕和脚腕都被扣死。 他低垂着头,墨色的长发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神情,身上那件常穿的黑袍也划破了几处,隐约还能看到破口下的伤口。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进来,巫余抬起了头,看清来人时,挣扎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义父......」 江有砚安抚的话还没来及说出口,余光却看到一旁倒在血泊之中的夏喻,一动不动,情况看着比巫余还要糟糕。 江有砚脸色一变,几步走上前。 夏喻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身下的血汇成了一滩。他的衣袍被人粗暴地划开,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伤口处空荡荡的,他的金丹被人活生生剖腹取走。 江有砚眉头拧得死紧。他伸手探了探夏喻的鼻息,只剩下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如风中残烛。 对寻常修士而言,失去金丹,顶多是修为尽毁,自此与仙途无缘。 但夏喻不同。 他这条命,本来就是靠着这颗金丹续着的。 夏喻本来活不到修炼到结丹的那天,就该死於一场大病,是当年江有砚寻来了法子,强行用他人的金丹,替他续了命。 如今金丹被剖,他这口气,也快断了。 江有砚:我要救他...... 【系统:救不了,他本来就该死。再说,你哪来这麽多颗金丹给他逆天改命。】 江有砚手握成拳,指骨泛白。沉默片刻,似是想到什麽,他抬头看向巫余。 巫余当对上江有砚的视线时,他微微一愣。他看不懂江有砚眼中的情绪,那里面太复杂了,有痛苦、有不忍,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决绝。 第10章 两个只能救一个(回忆)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1章 强制我让你张嘴!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2章 强制想看你被哭的样子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4章 想说话 被他帮他口就行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5章 怎麽说都免不了被一顿C 「义父,你恨我吗?」巫余抚上他的脸,拇指在他嘴唇上滑过。不等江有砚回答,巫余又用手捂上了他的嘴。 「算了。」巫余俯下身来,在他耳边沉声说,「不重要了,你恨我也没关系,我不在乎。」 巫余含上了他的耳垂,用牙齿咬着轻轻地磨。 江有砚的耳朵本来就敏感,被人这般对待,再加上那人温热的吐息一下下落在耳上。一种奇怪的酥痒感快速流遍全身,江有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缩着脖子想把人推开。 要是真的不在乎,又怎麽会捂嘴怕他说?江有砚心里想着。 说实话,他有信心凭着自己这张嘴,说什麽,当初自己有多不忍心、有多难过、多言不由衷,然後再把自己是怎麽不得已才那样做的原因,编得天花乱坠,最後再来一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巫余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的义父,三言两语把人哄上天。 江有砚也有信心,利用巫余心里那点恨、那点扭曲的爱,反过来说些刺激他的话。 说什麽自己就是偏心,没爱过他,什麽无论重来多少次,自己怎麽选都会选夏喻。他甚至可以说自己爱上了夏喻。 句句都踩在巫余的痛处上,激得巫余失去理智,当场动手杀了他。 明明能说的话有很多,但眼下却只能说四个字。 要是哄着巫余说不恨、说爱他,四个字自然抚平不了他的恨,也压制不了他现在躁动的心,逃不过等下被肏的命运。 要是想刺激他,光那几个字只怕也不足以激得他当场动手杀人,反而会进一步点燃了他那股疯劲,到时候更免不了被一顿狠操。 那只手解开他衣裳,指尖摸上他乳头时,江有砚推搡着,却不知道该说什麽,急得快哭了。 江有砚的乳头小小一颗,不是那粉粉嫩嫩的颜色,是一种很浅的淡褐色,却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又禁慾了几分。此时,在那人揉捏玩弄下,泛起一层薄红,像颗诱人的茱萸。 巫余强硬地分开了江有砚的双腿,下半身隔着布料,在他跨下有一下没一下地顶撞着。 他的双唇也从江有砚嘴上渐渐往下,一路吻过那精致的下颔、上下滚动的喉结,最後停留在那片因衣襟敞开而裸露的胸膛上。 江有砚的皮肤本就白,那因折腾而泛红硬挺起来的乳头,显得格外刺眼。 巫余低下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那处。他伸出舌尖,先是试探性地绕着那点打圈,随即张嘴,将那一小块软肉整个含进了温热的口中吸吮起来。 「唔!」江有砚浑身一颤。 巫余湿热的舌尖灵活地拨弄着,牙齿还不轻不重地咬着。那股又酥又麻的刺激感,让人难以忍受,江有砚扭动着腰挣扎起来。 巫余手也没闲着,急不及待扯下了江有砚的裤子,手在他白滑的臀肉上狠狠抓了一把後,再用力揉搓起来。 指尖触碰到菊口的刹那,江有砚绷紧了臀部的肌肉。他伸手抓住了巫余的领口,使劲把人往上拽。 「巫余!」他突然大喊。 巫余动作一顿,双唇离开了那颗被吸吮到红肿的茱萸,抬头看向他。 江有砚那张向来清冷的脸颊此刻染满了薄红,连眼尾都是湿的。 他死死咬着下唇,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又吐出两个字:「轻点.....」 【系统:今天可说字数:0/10】 【系统:宿主这是开窍了?】 江有砚:「……」 他算是想明白了。说什麽都没用,反正这一顿操是躲不过去了。 既然躲不过去,那至少要让自己少受点罪...... 16义父爽完了可我还没S呢??免?? 江有砚的声音里,乞求中夹杂着倔强,像一朵被强摘下来的高岭之花,被迫跌落红尘,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清高还在,却被眼下的困境逼得狼狈不堪,不得不屈服。 巫余闻言,再见此情景,不由得一愣。 他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他的义父明明长着一张清冷禁慾的脸,平日也总是高冷不爱说话。 但这人却偏偏爱笑,那眉眼弯弯的样子,像融化冬日积雪的一抹暖阳,照得人心头一暖。 不光如此,那人还总会做些与他那张脸不匹配的事,说些不该像是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落在巫余眼里,都勾着他的魂,既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又能把他逼得理智全无。 就像此时,江有砚那句「轻点」,正把他的心搞得天翻地覆。 江有砚实在读不懂巫余眼中的情绪,只见他盯着自己看了许久。於是,他咬咬牙,乾脆拽着巫余的领口把人往下拉,再紧紧把人抱住。 江有砚感觉到巫余在他怀中愣了一下,然後把头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两人就这麽抱着,谁也没动。江有砚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巫余的声音才从他颈窝传来,闷闷的,又带着一股沙哑: 「义父......你爱我吗?」 江有砚无法说话,又得顺着他的心意走,把人哄着。他只能把巫余得更紧,然後用力地点了点头。 巫余撑起了身子,盯着身下那人的双眸。 江有砚看他双唇微张,想说些什麽,生怕他又问出些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趁他开口前,赶紧吻了上去,把他嘴堵上。 江有砚根本不敢睁眼,那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他心一横,索性做到底。凭着感觉,生涩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巫余紧绷的唇瓣,再试探性地往里伸了伸。 巫余那双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快速合上了眼,热烈又凶狠地勾住了那条想缩回去的软舌,将其卷入自己的口中,疯狂吮吸、纠缠。 江有砚努力迎合着巫余的吻。当感觉到手指刺入甬道的刹那,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操...... 他只能在脑中一遍遍说服自己要放松、放松、快他妈的放松! 小不忍则屁股开花!忍!必须忍! 要是现在这一根手指都忍不了,等一下巫余那根大家伙要放进来,那不得又疼晕过去? 没有润滑的情况下,巫余的手指探进来时,那感觉实在称不上好。那处依旧很紧,又乾又涩,光是一根手指的探入,就让他感到不适。 巫余指尖在紧涩的内壁里抠挖了两下,然後开始抽插起来。 江有砚才刚开始试着放松,又被这几下搞得浑身一僵,肉壁不自觉地收缩着,想把异物往外推。 巫余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很有耐心地......忍了三秒。 随即,迫不及待把第二根手指也挤了进去。 「唔!」江有砚疼得闷哼一声,差点把人踹下去。 江有砚知道他的好大儿就是个急性子。这家伙根本就没那耐心,在这帮他好好做扩张,满脑子只想着把他那根大宝贝插进温热的小洞里。 他收紧了环在巫余脖子上的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像情难自禁般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不让他有丝毫退开的机会。 他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强行拖延时间,逼着巫余把这扩张的活儿做足了。 江有砚一边维持着这个吻,一边腾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朝下探去。在触碰到那根在他大腿上磨蹭着的巨物时,手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像是下了什麽决心,一把抓了上去。 那东西的尺寸远超他的想像,他试着握住,才发现自己的手掌根本无法将其完全包裹,五指环绕上去,指尖也只是刚好碰到而已。 那晚被强上的痛感,彷佛又一点点地冒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次被迫深喉时的窒息感。 江有砚咬咬牙,强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握着巫余的肉棒开始缓缓地上下套弄起来。 「唔......」 巫余的呼吸瞬间变得更急喘。他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双指在紧涩的甬道内来回抽插。 当指尖蹭到肉穴里一块突起的软肉时,江有砚的身体总会微微一颤,握着他肉棒的手也会下意识地收紧。 巫余很快就发现了江有砚的异常。他的手指不再乱动,而是故意用指腹在那块软肉上打转、按压,随着抽插的动作勾着指尖,一次次碾过。 那点快感很快就盖过了异物进入的不适感,却让江有砚莫名感到羞耻,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扭动着臀部,尝试逃离那人作恶的手指,连迎合的吻都停住了。 巫余顺势抬起头来看他。 此时,江有砚脸色潮红,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也泛起了水光,显得迷离又无助。他微张着唇喘息,整个人带着一股破碎的美感,格外勾人魂魄。 巫余坐直了身子,他覆上了江有砚正在套弄自己的手,强迫他握紧那根早已胀大到极致的巨物,加快了动作。 「义父的手也好舒服......嗯......」 在江有砚体内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对准了那块突起的软肉,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带着狠劲地来回顶弄。 「唔......!」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瞬间炸开,像电流一样直冲尾椎。江有砚脑子里一片空白,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急喘。他实在受不了,挣扎着想要躲开。 巫余见状,松开了覆在江有砚手上的手,三两下扒下了他的裤子。 江有砚的性器尺寸也不小,无论是颜色和形状都是极品,但在巫余的大手下显得格外纤细了几分,轻而易举就能被一手掌握。 巫余的手在他的肉棒上套弄没几下,在双重快感刺激下,江有砚彻底忍不住弓起了腰。 「嗯!」要射了...... 一股乳白色的精液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全落在了他紧绷的小腹上。 「爽吗?义父。」巫余舔了舔沾在手上的白浊,「可我的还硬着呢。」 17说爱我,不说C死你 江有砚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勉强睁开了迷离的双眼看向巫余。 他颤抖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沾上了自己小腹上那片黏腻的白浊,在巫余猛然收紧的目光中,咬着牙,将那沾着黏液的手指,缓缓抹向那收缩着的菊口。 巫余再也忍不住了。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有砚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把抓住了江有砚颤抖的手腕,将其按回了床侧。 随即,巫余挺身而起,将自己那根早已胀得不成样的巨物,抵在了那片刚刚沾上湿润的穴口,双手扶住江有砚的腰,将其固定住,狠狠一插到底。 「唔......!」好痛。 虽然已做了扩张,但是他那东西尺寸之大,那种被强行撑开、撕裂般的剧痛,还是让江有砚瞬间弓起了背,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然而,这对巫余来说,这却是极致的享受。那紧窒、湿热的甬道正死死包裹着他,那股销魂的快感让他舒服得喟叹出声。 巫余俯下身,吻去了江有砚眼角的泪。他声音沙哑,带着情慾:「义父......你爱我吗?」 「......」 江有砚被疼得够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本能地抱紧了巫余的背,那双修长的腿也猛地缠了上去,盘住了巫余的腰不让他动。 巫余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这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焦急,像是得不到回应的孩子: 「快说、说爱我......义父.....」 巫余挣脱开他缠绕着在自己腰上的腿,双臂搂过那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把它们分开,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江有砚门户大开,显得无比顺从。 巫余往下压去,江有砚几乎整个人对折起来,那根早已埋在他体内的巨物,便随着这个动作,狠插进了最深处。 江有砚眼前一白,那种被贯穿到底的感觉让他弓起了背。 撞击声伴随着锁链碰撞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巫余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开始了一轮又深又重的撞击。 「江有砚,说话。」巫余不依不饶,紧盯着他的眼睛,「说爱我。」 「……」 江有砚半睁着眼看巫余,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越是沉默,巫余眼中的光就越是黯淡。 「说啊,为什麽......不肯说......?」巫余的声音沙哑,随即猛地一沉腰。 「唔嗯—!」这一下顶得又深又狠。 「为什麽?!」他又是一下狠狠的撞击,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恨,全部发泄在这场性事上。 江有砚被他撞得神思涣散,整个人在床上颠簸,那双架在他肩上的腿不住地颤抖。 他太知道巫余的性格了。 偏执、疯狂,得不到答案就绝不罢休。 江有砚知道,只要他说一句「我爱你」,巫余绝对会立刻停下这种近乎折磨的暴行。 可是......他妈的,他今日能说话的份额,早就用完了! 这该死的系统限制!操你妈这是什麽破书,破剧情! 【系统:......】 江有砚有口难言,他的沉默落在巫余眼里,却是又一次被无声的拒绝。 巫余看着江有砚这副泪眼朦胧、死不开口的样子,心中最後那点希冀被彻底的疯狂取代。 他的好义父现在是一句爱他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巫余甚至想,就算是骗他的呢?可江有砚却连开口哄哄他,也不肯了。 「那你刚才那点主动又算什麽......?」巫余拽起了江有砚脖颈上的项圈。 江有砚却伸手搂住了巫余的後颈,把人往下拉,然後主动吻了上去,试图安抚即将失控的他。 巫余动作虽然依旧粗暴,但江有砚的状态,显然与先前那次被强上时的不一样。 巫余的肉棒形状像把弯刀,微微向上跷着,每一次进出都碾过他最敏感的那点,然後再朝着最深处撞去。 爽感一浪接一浪地涌来,凶猛得不讲道理,慢慢蚕食掉江有砚的理智,磨灭掉他最後那点痛楚。 就在江有砚快要被这股浪潮顶上云端时,巫余却猛地挣脱开了他的吻。 江有砚迷离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巫余的表情,一只大手就猛地掐上了他的脖子。 「不说是吧......」巫余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身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凶狠。 18做到你肯说爱我为止(被CS後受不了想躲,被人拽脚腕拉回来 「唔......!」 一股灭顶般的快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江有砚的理智「啪」地一声断了。他一手本能地抓住了巫余掐着他脖子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被子,指节都泛了白。 江有砚的身体在巫余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下剧烈颤抖,全身痉挛起来,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他竟就这麽被活活操射了。 他体内那紧热的肉壁,也因为这极致的高潮,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下绞紧了还埋在里面的那根巨物。 那股紧窒而频繁的吸吮感,简直要将巫余的魂都给吸走。 「嗯......好紧......」 巫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更深的慾望。他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被这股紧绞刺激得更加兴奋。 江有砚身体还在痉挛後微微抽搐,连指尖都还在发麻。他根本没缓过气来,巫余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挺进。 不......唔......受不了了,快停下...... 江有砚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巫余的每一次抽插都像是带着电流,快感和酸胀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江有砚开始挣扎,推着巫余的大腿,身体扭动着想要脱离那人的掌握,巫余却掐着他的腰把人强行往回拉,肉刃再次狠狠肏进甬道。 「唔!!!」 江有砚被这一下撞得浑身剧颤,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所有的拒绝和求饶都堵在喉咙里。 「说,说爱我......」巫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了我说停下。」 江有砚睁大了那双哭红的眼,拼命张嘴,想喊出那几个字,话到嘴边却全变成了呜咽声。 「我让你说爱我!」巫余红了眼,一沉腰,撞击得更狠、更疯狂,「说啊,为什麽不说,有这麽难说出口吗?」 「还是......你就这麽恨我?恨得连一句骗我的话都不屑说?」 「说一句爱我......」他眼底却一片冰冷,「就这麽让你违背良心,这麽让你......恶心吗?!」 江有砚只能绝望地摇着头,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他推着巫余大腿的手改为捶打。 巫余咬紧了牙,掐着江有砚的腰,对着那处又快又狠地重重顶了几十下。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他将滚烫的浊液尽数射在了甬道深处,这才停下动作。 江有砚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全身瘫软在床上急促地喘息。 被狠狠肆虐过的菊口,一时竟合拢不上,就这麽大喇喇地敞开着。那圈艳红的软肉还在不受控制地一缩一缩,彷佛还在挽留着什麽。 随即,一股滚烫的白浊从那无法闭合的穴口缓缓流淌出来,黏腻又淫靡。 这副被彻底玩坏了的诱人模样,让巫余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伸手,一把将江有砚翻了过去,让他整个人狼狈地趴在了床上。 江有砚刚得了片刻喘息,背後就传来巫余起身的动静。他心里一慌,瞬间就明白巫余想干什麽。 江有砚顾不上身体还在痉挛发软,手脚并用地就想往前爬,试图逃离这张床。 他才刚爬出一步,脚腕就猛然一紧,被人从身後抓住了。 巫余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抓着他的脚腕狠狠往回一拽,又把他整个人拖回了床舖中央。 江有砚还来不及翻身,巫余高大的身影便随即压了上来,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江有砚绝望地呜咽着,他刚才流出的那些浊液还沾在腿根,黏腻不堪。 他感觉到,那根刚刚才拔出去的依旧滚烫巨物,又一次抵在了他身後。 那东西在他紧闭的股缝间恶意地磨蹭了几下,那种粗糙又灼热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 接着,巫余便扶着那巨物,对准了那个依旧红肿、还未来得及闭合的穴口,又一次,狠狠地插了进去。 「唔!!!!!」那种被填满的酸肿感再次传来,江有砚瞬间瞪大了眼睛。 巫余压在他身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後。 「我说了,」他的声音冰冷又偏执,随即开始了新一轮的抽插,「义父......」 「说你爱我......」 「你今天......要是不肯说......」他每顶入一次,就说一句,「我就做到你肯说为止。」 19受不了了求你快停下来 江有砚被迫趴在床上,巫余压在他身上肉棒从上往下插入。这个姿势每一次挺入,都撞在那块敏感至极的软肉上。 「啊......!唔......哈啊......」 不要......快停下来,唔......要坏掉了......! 江有砚彻底疯了。那种灭顶般的快感比刚才正面时来得还要强烈百倍,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喉咙里溢出连绵不绝的破碎哭喘声。 他趴在床上,整个人像风浪中的小船一样剧烈颠簸,连指尖都在痉挛。 他这副失控的模样,彻底刺激了巫余。 「哈......」巫余发出一声粗喘,他猛地低头,张嘴就狠狠咬在了江有砚颤抖的肩头上。 他没有咬破皮肤,只是用尽了力气,在那块肩肉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泛红的齿印,像是在烙印一般。 江有砚被这一下刺激得浑身一颤,哭喊声都变了调。 巫余却不管不顾,他就这麽抵着江有砚的肩膀,像一头真正的野兽,身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反而更加疯狂。 「义父......我喜欢看你,嗯......被我肏哭的样子......」 江有砚不知道这场情事到底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巫余到底在他体内射了几次,他自己又射了几次。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那根滚烫的巨物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而巫余不依不饶的声音,就像魔咒一样,在他耳旁一遍又一遍地响起:「说爱我,义父......嗯,江有砚......」 江有砚的神智早已不清。他被撞得七零八落,喉咙都哭哑了,眼前一片发黑。他受不了了,他只想这一切赶快结束。 「爱你......」他哭喊出声,声音破碎不堪,几乎是凭着本能哀求:「巫余......我爱你......求你......快......」停下来...... 【系统:今日可说字数0/10】 【系统:又是美好的一天。】 系统,我操你妈...... 江有砚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江有砚是在一片混沌中惊醒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 一个小男孩正趴在他身上,歪着头看他。 江有砚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恐惧。 「义父?」小巫余见他醒了,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小手还拍了拍他的胸口,「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江有砚愣住了。 他环顾四周,这不是那间华丽又冰冷的寝室,没有铁链,也没有那张大床。这里是他们以前一直居住的那间,简陋又温暖的小木屋。 「义父别害怕,」趴在他身上的小巫余见他脸色苍白,又安抚似的拍了拍他,「有我在呢。」 江有砚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身上这个半大的孩子。 他的脸蛋带着点婴儿肥,眼神乾净又依赖,怎麽看都和「梦」中那个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满眼偏执阴鸷的男人,对不上号。 江有砚缓了好久,才颤抖地抬起手,摸了摸小巫余毛茸茸的头顶。 「嗯......」好像是做了一个很久很久梦。 小巫余舒服地眯了眯眼,然後瘪瘪嘴:「义父,我饿了。」 江有砚嗓子发乾,哑声道:「......起来吧。」 「不要,」小巫余耍赖,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再抱一下。」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股食物的粥香味随之飘了进来。 另一个看起来更小的,顶多只有五岁左右的孩子,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 小夏喻把托盘稳稳地放在桌上:「义父,饭做好了。」 他放下碗筷,一转头,就看到还赖在床上的巫余。夏喻立刻走了过来,一把攥住了巫余的後领衣服,板着一张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巫余!你都多大了,还缠着义父!快下来吃饭!」 小巫余被他这麽一拽,不但没起来,反而耍赖地哼了一声。 他转过头,双臂收得更紧,把脸埋在江有砚怀里,闷闷地回呛:「要你管!」 江有砚看着这两小只一大早就斗嘴,忍不住笑了笑。他朝还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小夏喻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小夏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还攥着巫余衣服的手。 江有砚让他抱了很久,才柔声说:「乖,先起来吃饭。」 小巫余没松手,声音闷闷的:「义父,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江有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巫余久久等不到回答,他抬起了头,那双乾净的眼睛里开始蓄满了水汽:「义父?你为什麽不说话?」 江有砚只能拼命摇头,脸上满是焦急。 可他越是这样,小巫余就越是恐慌。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了江有砚的脸上。 小巫余的表情变了,那不再是孩子的依赖。他哭了起来,声音带着绝望:「你果然不爱我!」 那滴泪砸在脸上的感觉太真实了,又烫得吓人。 江有砚猛地睁开了眼睛。 梦里的一切迅速褪去。 他发现自己正被人从背後紧紧抱着。一只滚烫的手臂霸道地横在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巫余似乎还睡着,平稳的呼吸喷在他的後颈。 江有砚脸色惨白。他清楚地感觉到身後,那根折磨了他半宿的滚烫巨物,根本就没有拔出去,还插在他体内。 此时,因为他刚才的一动,那根肉棒又开始硬了起来。 20你不是被G得挺爽的吗?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21你就这麽喜欢这个姿势? 江有砚再也装不下去。他一把推开巫余还在他胸前作乱的手,也顾不上那根还埋在体内的巨物,挣扎着就想翻身起来。 肉棒被迫「啵」地一声滑了出来。 江有砚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试图下床,可昨晚被折腾得太狠,他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力。 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的腰,将他稳住。 江有砚红着脸,挣脱开腰上的手,扶着床头才勉强站稳。 他转身看向巫余。那人正支起上半身,半躺在床舖上,勾着唇角看他。 那双阴沉的眼底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情慾。 巫余握住了那根连着项圈的铁链,轻轻一拽。 脖颈处传来的力道,让江有砚一个踉跄。他被迫低下头、弯下腰,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了床上,才稳住身形。 这个姿势,让他刚好以一种屈辱的角度,俯身在巫余面前。 巫余紧盯着他双眸,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江有砚死死咬着下唇,那张苍白的脸上,从脸颊到脖子根,全都染上了一层羞恼的薄红。 巫余看着他这副又气又恼、偏偏又发作不得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他手上又用了一点力,铁链收得更紧,江有砚被迫又低下去了几分。就在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时,巫余抬起头,吻上了他那片被咬得发红的嘴唇。 这个吻很短暂,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厮磨与眷恋,彷佛根本不想分开。 江有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上了自己的臀部,狠狠抓了一把。 「义父昨晚怎麽又晕过去了?」巫余半眯着眼睛,眼神戏谑。 「......」江有砚脸上那股薄红瞬间烧到了耳根,整张脸都红透了。 巫余似乎也玩够了。他坐起身,转头看向那根还绑在床头雕花柱子上的铁链。 江有砚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正纳闷他要干嘛。 下一秒,便看到巫余伸出手,握住了靠近床柱那端的铁链根部,硬生生把它捏断了。 他收回手,那根断开的铁链还连着江有砚项圈,就这麽垂了下来。 江有砚当场看傻了眼。 他之前仔仔细细研究过,这铁链压根没有锁孔,严丝合缝的,根本撬不开。 本想着是用了什麽障眼法之类的,隐去了锁孔,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直接焊死了在这。 巫余自然是知道他的好义父懂得些什麽手段,为了避免人跑了,他可是下足了苦心。 巫余握起铁链的末端,手腕一转,将那截冰冷的铁链一圈一圈,紧紧绕在了自己的掌心上。 随即,巫余抱起了还在发愣的江有砚。身下那根向上跷着的大肉棒,抵在了他微张着的菊口前。 江有砚吓了一跳,两条大长腿缠紧了巫余的腰,借力往上缩起身子,生怕他下一秒就这麽顶进来。 两人还赤裸着身体,巫余却就这麽抱着他走出了寝室。 他想干嘛?! 江有砚一想到随时会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开始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唔唔」的抗议声,试图从巫余身上下去。 他一挣扎,巫余就恶意地挺了挺腰,用肉棒狠狠顶撞在他红肿的穴口处。 江有砚不敢再动了,他咬了咬牙,乾脆低下头,一把将脸深深埋进了巫余的脖窝里,眼不见为净。 巫余抱着他走了一段路。直到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江有砚这才犹豫着,缓缓从巫余的颈窝里抬起了头。 四周的空气变得温暖而潮湿,面前是一个浴池,池水清澈,正冒着一层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水汽,将这方空间氤氲得有些不真实。 巫余松开了手,江有砚却依旧是双腿缠在他腰间的姿势,挂在他身上。 「还不下来吗?」巫余双手掰开了他那两片紧绷的臀肉,「你就这麽喜欢这个姿势?」 22那就用这个姿势做 江有砚猛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双手死死撑着巫余的肩膀,缠在他腰上的腿也开始拼命挣扎,试图从他身上滑下去。 江有砚这副挣扎的样子,反倒让那处穴口对准了那人早已昂扬的巨物。 巫余勾起一抹笑,搂着他,腰身狠狠往上一顶,龟头撞开了穴口,进入的瞬间,便被温热的肉壁紧紧包裹起来。 「唔......好舒服。」 「唔!!」江有砚瞪大了双眼。 他被巫余抵在了门上,後背死死贴着门板,前面是巫余滚烫的胸膛,整个人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义父刚才早就醒了吧?」巫余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玩味,「还在那装睡。」 他故意又往里顶了顶,把整根肉棒全插了进去,感受着那紧窒的包裹。 江有砚狭窄的甬道被人强行填满,一股让人羞耻的胀感从身下传来。 随着那人开始缓缓摆动腰身,肉棒一下下的抽插,一股酥麻的快感不受控制地窜上脑门。 「嗯唔......!」江有砚一口咬在巫余的肩膀上,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义父的身体,可比嘴诚实多了。」巫余低笑出声,「刚才明明就很想要,里面一缩一缩地,一直在配合我。」 「你知道吗?刚才再这麽夹下去......」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贴着江有砚的耳朵说,「我可真要被你,夹射在里面了。」 不要再说了...... 巫余越是这麽说,江有砚就越觉得羞耻。是一种心里打死都不想承认,却偏偏被人看破、当面说破的极度羞耻。 他加重了咬在巫余肩膀上的力度,几乎是下了死口,牙齿深深陷入皮肉,一股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唔......」巫余痛得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身下的动作。 肉体碰撞的声音一下下响起。低沉的喘息与忍隐着的呻吟声交织着,在水汽弥漫的室内回荡。 一股想射精的冲动涌上脑门,巫余抱紧了江有砚,加快了身下的速度。 江有砚身体也在此时止不住地颤抖,肉壁彷佛主动迎合般,随着肉棒的抽插,收缩得更频繁。 「嗯......好紧......」那股极致的包裹和吸吮感,简直要将巫余的魂都给吸走。 他再也忍耐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小腹一紧,将滚烫的浊液尽数射在了那紧绞的甬道深处。 江有砚身子一软,脱力地瘫在巫余身上,把脸埋在对方肩窝,急促地喘息着。 巫余托着他的双臀,重新将人往上托了托,然後抱着他往浴池中走去。 江有砚刚一沾到水,身体就下意识地放松了。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了他酸痛不堪的身体,那温度恰到好处,让他因整夜折腾而酸软的腰背和腿根都舒缓了许多。 他侧着身子,手抱臂趴在温热光滑的池岸上,下半身无力地泡在水里。 水汽氤氲,江有砚一头墨色的长发湿透了,黏在他白嫩的肩头上,上面还残留着昨夜那些暧昧的齿印和红痕。他垂着眸,神情倦怠,带着一种被摧残过後,惊心动魄的美感。 巫余在他身後,拿着一把木梳,帮他梳理着这头湿透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在指缝滑落,动作尽是温柔。 江有砚有些恍惚。 他想起很久以前,巫余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每次都是他烧好了水,撸起袖子,把这小家伙按在浴桶里,亲手帮他擦背、洗头。可这小家伙还总是不老实,溅得他一身是水。 事隔百年,记忆本该模糊又破碎,可偏偏每次回想起时,却又清晰得像吓人,宛如昨日之事。 「在想什麽呢?」巫余从後环抱住江有砚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 江有砚微微皱起眉头。 想的啥...... 当初就应该把趴在他身上撒娇的小崽子,一脚蹬下床。 把那溅他一身水的小家夥,狠狠抓着头发,按进水里...... 23闯鬼界寻人(没有攻受,白和小黑的剧情) 鬼界的天空永远是昏沉的紫灰色,没有日月星辰。 鬼城里倒是热闹得有些反常。 宽阔的街道上,挤满了熙熙攘攘的魂。乍看之下,这里跟人间的闹市没什麽两样,吵闹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可仔细一瞧,就能看出来这不止有人,还有些魔族和妖兽混在其中。 小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不禁有些走神。突然,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凑了过来,在他的脖颈处亲昵地蹭了蹭。 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只比他个头还高的雪白大狐狸。那狐狸有三条尾巴,皮毛即便在这昏暗的鬼城里也依然流光溢彩。 小黑有些新奇,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狐狸的下巴。狐狸舒服地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白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们这一人一狐的互动,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里是魂魄等待轮回的地方。」白的目光落在那只乖巧的大狐狸身上,解释道,「不管是人、妖、魔,还是陨落的神仙,死後都得来这里报到。」 「可这也太多了......」小黑抬起头,看着那几乎要堵塞的街道,皱起了眉。 「嗯。」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现在三界都不太平,死得太多,快把鬼城都塞满了。」 「......不太平吗?」小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一阵若有似无的奇异香气飘了过来。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鬼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一身衣袍穿得松松垮垮,露出小半截胸膛,手上还捏着一朵妖艳至极的曼陀罗花。 这男鬼显然是这鬼城里的老油条了,他径直走到白面前,笑得一脸风流:「白大人,又来巡视啊?」 他把手上的花往前一递,声音压得很低:「今天这花开得好,特地为美人摘的。」 他还没靠近,小黑就横插了过来,像只护食的小兽,挡在了白的身前。小黑皱着眉,一脸警惕地盯着那男鬼,眼神很不友善。 那风流鬼被挡住了也不生气,反倒乐了。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黑。 「哟,这是哪来的小鬼?」他伸出在小黑的头顶上使劲揉了两把,「长得还挺可爱的,就是凶了点。」 小黑的头发本来束得整整齐齐,被他这一揉,顿时乱成了一团草。 「你......!」小黑一下就炸毛了,气得脸都红了,「你不准碰我!」 「他不是小鬼。」白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帮他抚平了那几根翘起来的呆毛,这才抬眼看向那风流鬼,「他是新上任的黑无常。」 「黑无常?」男鬼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小黑,调侃道,「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能当黑无常?还能天天跟在你这大美人身边?」 小黑气得又要炸毛,却被白轻轻按住了肩膀。 白看着那风流鬼,脸上的笑容里多了点意味深长。他的声音很轻,彷佛自言自语:「能当上鬼差,也不见得是什麽好事。」 风流鬼还想说什麽,白却在此时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从身旁走过的男人的胳膊。 白脸上笑容不变,一股强大的鬼气却从体内爆发而出,萦绕在四周。 周围的鬼魂被这股气息一冲,都吓得纷纷後退。那狐狸更是躲在小黑身後,缩成一团。 「你走错地方了。」白柔声说道,只是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这里是鬼界,不是仙界。」 小黑抬头看了看男人,吃惊道:「他是神仙?」 被抓住的男人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都在发抖,显然在强忍着剧痛。鬼界的阴气正在疯狂侵蚀他这个不该出现的「活物」。 男人的身体在鬼气的威压下,魂魄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他强撑着抬起头看向白,「我只是来找人,不惹事。」 「找人?」白盯着那男人,说道:「等你死了,再来这里找吧。」 半空中,空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黑洞凭空出现,迅速旋转着,变成了一道扭曲的拱门形状。门的另一边,透着不属於鬼界的微光。 白收回了手,朝着那扇拱门,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走吧。这里不是你现在该来的地方。」 「寻不到人,我不会离开。」男人紧攥着拳头。强忍着灵魂被撕扯的剧痛,竟一步也没有後退。 「由不得你。」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那男人手中白光一闪,凭空多了一把仙剑。 而白的手中,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条漆黑的勾魂锁链,锋利的倒勾在昏暗中泛着森然的寒光。 24这是j还是鸟?是鹤!(有小彩蛋《高温蜡烛》) 空荡荡的长街上,阴风骤起。 原本还在旁看戏的孤魂野鬼,对危险的感知比谁都敏锐,神仙与鬼差打架,凡鬼遭殃,谁也不想魂飞魄散。 眨眼间,原本拥挤喧闹的鬼街跑了个乾乾净净,连个鬼影都没剩下。 大狐狸反应极快,一口咬住小黑的後领,将他往後拖去,拖到了街角的石柱後。他俩探出两个小脑袋瓜,紧盯着白那边的战况。 只见那男人咬咬牙,手一紧,持剑朝白袭去。他出剑极快,剑锋带着凌厉的灵光,在昏暗的鬼界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白痕。 然而这里毕竟是鬼界,阴气如附骨之疽,死死压制着他体内的灵力运转,再加上魂魄撕裂的痛,他再怎麽厉害也不是白的对手。 白单手负在身後,仅凭一只右手操控着勾魂锁,那漆黑的铁链彷佛活物一般,在他手中灵活蜿蜒,轻易便化解了男人所有的攻势。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长街,勾魂锁的尖钩扣住了剑身。白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鬼气顺着铁链轰然撞去。 「唔!」男人终於支撑不住,被震得气血翻涌,整个人向後倒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却在落地的瞬间,用剑尖狠狠刺入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才勉强止住了退势。 他单膝跪地,握着剑柄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冷汗浸透了额发,他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白。 白一边垂眸打量着从他身上摸来的香囊,一边缓步走到他面前, 这个香囊做工很粗糙,针脚也有些歪斜,显然出自一个不擅女红的人之手。 在那泛黄的布料上,歪歪扭扭地绣着两个字,还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圆滚滚的身体,两根细细的腿,头上还有几根毛,看着像只鸡,又像只发育不良的鸟。 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针脚,这熟悉的画风......除了他们家那位手残还爱逞能的鬼王大人,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白看着那两个字,又仔细辨认了一下。 「夏喻?」他轻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江有砚在人间的养子? 「还给我!!」夏喻不顾一切地朝着白扑了过来,伸手就去抢那个香囊。 白只是微微侧身,脚步轻移,就让他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若是要找做这香囊的人。」白弯下腰,将那个丑丑的香囊递回给他,「我可以告诉你,他不在这。」 白身上那股骇人的鬼气也随之收敛。 夏喻猛然抬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见过他?你知道他在哪?」 「我当然见过。」白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丑得别致的怪鸟上,「这只鸡......也就他能绣得出来。」 「是鹤。」夏喻下意识地反驳,语气却有些底气不足。 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收起了那点玩笑的心思,问:「你可知道你义父的身份?」 夏喻愣了一下,迟疑片刻後,摇了摇头。 江有砚从没提过自己的过往。他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并非修真者,亦非妖非魔,看似与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无异。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岁月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分毫痕迹。 巫余和夏喻两人,从稚子长大成人,江有砚的容貌,却始终停留在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这是他在人间那些年,唯一的破绽。除此之外,江有砚自问把马甲捂得那是相当严实。 身为鬼的他,根本不需要进食。人间那些所谓的山珍海味,入了他口,其实如同嚼蜡,根本没味。 可为了不让那两个崽子起疑,每一顿饭,他都会端起碗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那些东西吞进肚子里。偶尔还会夸两句说他俩做的饭好吃。 说实话,江有砚躲回鬼界後,就未曾进食。就鬼界那种地方,哪有吃的? 可他以前毕竟是个人,嚐过酸甜苦辣的滋味,也总会嘴馋,想念那一两口热乎气。只是在鬼界日子久了,少了诱惑,也就慢慢习惯了。 如今这念头,在看到这桌子上的菜肴後,又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江有砚犹豫了一下,拿过巫余的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他咀嚼了两下,轻叹一口气。 果然,还是没味。 就在他咽下去时,两根只有在灵堂供桌上才会见到的粗大红蜡烛,突然递到了他面前。 江有砚动作一愣,缓缓抬头看向巫余。 巫余单手支着下巴,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吃这个,这个合你的胃口。 江有砚:「……」 25 吃醋了,哄不好的那种 在人间的那二十多年里,家里的饭食大多都是夏喻在操持。倒不是江有砚懒,实在是他做出来的东西太一言难尽。 明明看着卖相极佳,色泽诱人,摆盘也讲究,可真吃到嘴里,那味道却怪异得很。 如今,巫余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一个早已没了味觉,把人间烟火当蜡嚼的鬼王,只能靠眼睛去判断火候和颜色,又怎麽可能调得出适合活人口味的酸甜苦辣? 江有砚意兴阑珊地放下筷子,转身趴回床上。 脖颈上那个冰冷的项圈还在,只是连着的那条断裂的锁链没再绑在床头,就这麽随意地垂落下来,顺着床沿滑到地上。 巫余倒也没再限制他的行动,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对江有砚早已是寸步不离。 刚才洗完澡回寝室後,那狼藉不堪的床铺就已经换上了乾净整洁的新被,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也已备好在那了。 这里显然还有别人在伺候。只是他被关在这里好几天,除了巫余,他连半个活人影子都没见过。 想想也是,他在这的时候,不是被操,就是被操晕过去。每次醒来他自个儿也已经被洗得乾乾净净、换了套衣裳,然後丢回床上了。 江有砚趴在床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有一股死亡的气息,伴随着鸟叫声出现。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划出一小道裂缝。 一只蓝绿色的翠鸟魂魄,彷佛受到指引般穿过墙壁,飞到江有砚面前转了个圈,然後通过裂缝,进入了鬼界。 虽然他在人间用不了法力,但他毕竟是鬼王,引导亡魂进鬼界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江有砚往里看去,鬼城此时安静得有些不寻常,长街上空荡荡,只有两道身影伴随着剑光在闪动。 当看清那两人时,江有砚不由一愣。 夏喻? 他怎麽会在鬼界?系统,你不是说他会飞升的吗?怎麽死了? 【系统:又不一定死了才能进鬼界,你身後那个人不就是闯进去的吗?】 ......身後? 江有砚回头一看,被吓得一哆嗦。巫余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後。 那道撕裂空间的裂缝,在翠鸟飞进去後,很快便关上了。但显然,巫余也看到了在鬼界中的夏喻。 江有砚看到巫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彷佛瞬间凝固,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寒意。明显是某人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巫余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高兴,眼里充满了阴郁与偏执。他盯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裂缝,半晌,才把目光挪到江有砚脸上。 「你要去找他吗?」 他眼神阴鸷、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 江有砚摇了摇头。 视线随之下移,他看到巫余身侧的手已经死死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什麽。 江有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忍着屁股的痛坐起来,主动伸出手,覆上那人紧攥着的拳头,试图安抚他。 「他会死。」巫余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薄,「就凭他这废物,在鬼界撑不了多久,魂魄就会被硬生生从体里抽离,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眼神死死锁着江有砚的脸,试图从那一丝一毫的表情中,找出半点心软或担忧的痕迹。 「心疼他了?」 江有砚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巫余若不提,他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这百年来,敢以活人之躯硬闯鬼界、嫌自己命太长的,大概也就只有他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好大儿了。 阴气蚀骨、魂魄撕裂,那是何其的痛...... 当初巫余强行破开鬼门,闯鬼界的时候,是否也承受了同样的痛? 想到这,江有砚的心脏猛地揪了起来。 那时候,他一定也很痛吧...... 那他到底为什麽还能硬起来?!! 还能做这麽久!! 26偏爱和宠溺过了头,就会养出一个爱g强制爱的崽 江有砚垂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收了收。 方才夏喻那样子瞧着确实不太好,但那边有白在,他是不太担心。 倒是巫余?? 江有砚太了解他了。江有砚敢说,要是他在此刻表现出一丁点担心的神色,这小疯子绝对会发疯。 江有砚感觉到掌心里那只紧绷着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了劲道。他抬起头,对上巫余探究的目光。 江有砚手上用了点力,拉着巫余坐了下来。 依照巫余现在这副虽然黑化但骨子里还是个渴望爱的德行,江有砚心里清楚,只要在这时开口说上一句关心他的话,不需要多煽情,只要问他一句: 「当初你闯进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麽疼?」 再让巫余看到他眼底那抹适时泛起的情绪,实打实地变成了对眼前这人的心疼。 告诉巫余,我不看别人,我只看得到你身上的伤;我想问的不是他死没死,而是你当初进来的时候,究竟遭了多少罪。 这明明是一个说开的好时机。 可偏偏?? 【系统:今日可说字数:0/10】 这行鲜红的字体像道封条一样贴在他脑门上,闪得江有砚脑仁疼。 想解释却开不了口,想哄人又发不出声。那种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的憋屈感,让江有砚的情绪无处宣泄。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收紧。修长的手指用力扣在巫余的手背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里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巫余缓缓垂眸,目光落在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上,眼神晦暗不明。 「义父为什麽不问问我,那日在鬼界疼不疼??」 江有砚:「??」 我是想问的啊!这不是说不了话吗?! 江有砚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这些年,我寻遍了人间,翻遍了三界。凡是有一丁点你的消息,哪怕是假的,哪怕是陷阱,我也会像条疯狗一样扑过去。」 巫余声音很轻,江有砚听着这番话,心里却莫名酸涩得厉害。 按理说,事情不该发展成这样的。 巫余这般疯狂地找他,本该是带着滔天的恨意。是为了将当年那剖腹取丹、被弃之如敝履的仇恨,十倍、百倍地奉还,将他这个负心的义父碎屍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可这几日被囚禁於此,在那些令人窒息的亲密与折磨中,江有砚心里却越发明白。 眼前这人,分明是一个被抛弃在原地的孩子,在绝望的泥泞中挣扎了百年,只为寻回当初那个狠心抛下他的人。 他想亲耳听那人说一句後悔,想亲眼看着那人为当初的选择痛彻心扉,露出悔不当初的模样。 江有砚心里五味杂陈,看向巫余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一份难以言说的愧疚。 当初系统要他让巫余彻底黑化时,他确实是存了点心思的。 当年那场「二选一」的死局,不过是恰逢其时的机缘巧合。真正的刀,早在那些年他对巫余毫无保留的纵容与宠溺里,就已经磨好了。 他想着,想要一个人恨得彻底,就得先让他体会过什麽是温暖。於是,他亲手把这孩子捧上了云端,让他嚐遍了被偏爱的滋味?? 他以为,当那残忍的一刀捅下去时,这份亲情会破碎,会转化为最纯粹的恨。 可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这一点。这份偏爱和宠溺过了头,与那早以越线的亲密,竟会养出一个疯魔的痴情人。 如今这局面,全是拜他一人所赐,怨不得他人。 这也是他恨不起巫余的根本原因?? 「没想到,你竟会是鬼王,如今的鬼界之主。」巫余眼里的红光越来越盛。 「义父,你藏得可真深,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他伸出手,指腹摩挲着江有砚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意与占有慾:「但还好是我先找到了你??」 27偷看义父自渎??免?? 魔域的阳光向来烈得很,透过窗棂洒进寝殿时,将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江有砚看着那光影从床头一点点挪到床尾,才惊觉这一日又要过去了。 他合上了话本,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接着又神色懒散的躺了回去。 说实话,想要逃跑的念头,江有砚是半点没有。 他心里清楚,再怎麽逃、再怎麽躲,巫余掘地三尺也会将他给找出来,那还折腾个什麽劲?还不如就在这赖着。 只要巫余不使劲折腾他,又有人在这侍候着,日子过得可算舒心。 只是这三天里,实在是平静得有些诡异。 自那日过後,巫余是安静下来了,但也没离开过这寝殿半步。两人就这麽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耗着,外头的事是一点风声都透不进来。 江有砚还是忍不住去想夏喻的事。 以夏喻的性格,若是找不到人,想来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天在鬼界之後,真不知道他现在怎麽样了…… 「在想什麽?」 身侧的床榻微微塌陷,巫余侧身坐在他旁边,修长的手指勾起江有砚散落在枕头上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无聊地绕着圈。 江有砚回过神,微微侧头,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什麽太大的反应,只是恹恹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巫余见状顺势也躺了下来,从他身後贴上去,手臂蛮横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那散乱的发丝间,贪婪地嗅闻着。 如今这般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外人打扰的日子,这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不像曾经在人间的那二十多年里,还有夏喻那个碍眼的家伙在。 那时候,他们三人走过山间,进过城镇,一同游历人间。 虽然那种相依为命的日子也很平静,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够,看着夏喻围在义父身边转,他心里总想着,若是能将义父独占该有多好。 ?? 时维仲夏,烈日灼灼。 山脚下的竹屋外,蝉鸣声嘶力竭地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意乱。 屋内的江有砚却睡得很死,对外头那震天的噪声置若罔闻,彷佛那蝉鸣根本入不了他的耳。他侧身蜷在竹榻上,呼吸绵长,睡得雷打不动。 巫余和夏喻见状,谁也没舍得叫醒他。两人互看了一眼,默契地放轻了手脚,一前一後出了门。 入山时,林间还透着几分凉意,偶有微风拂面。可越临近晌午,头顶那轮日头便越发毒辣,烤得连路边的野草都蔫了头。 巫余在茂密的草丛里逮到了两只肥硕的野兔。他顶着这滚烫的暑气往回赶,手拎着那两对长耳,殷红的鲜血顺着皮毛淌下,在身後的山道上滴了一路。 汗水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背,但他心里却是高兴的。 他盘算着,义父这几日苦夏,受不住这暑气,整日恹恹的没什麽胃口,这兔子肉嫩,待会儿做成清爽的冷吃兔或是炖个汤,定能让义父多吃两口。 穿过竹林,回到竹屋时,屋门并未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一声压抑的喘息声,清晰地透过那道细微的门缝,钻进了巫余的耳朵里。 他正想要推门的手一顿,下意识地就凑近了那道门缝,屏住呼吸往里看去。 江有砚正躺在竹榻上,寝衣此刻大敞着,露出了大片冷白细腻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细密的汗珠顺着他饱满的额头滑落,淌过眉骨,汇入鬓角湿透的黑发中,将那张脸衬得湿润而靡丽。 他的一只手横在眼前,手背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精致流畅的下颚线,和一张被咬得充血红肿、水光潋灩的唇。 那洁白的亵裤早已被褪至大腿。他的一条长腿屈起,支在竹榻上,宽大的衣摆滑落,遮住了腿根最隐秘的风光。 巫余只能隐约看到在那布料的遮掩下,一只手正快速而剧烈地起伏着。 28的小 「唔……嗯……」 江有砚修长的脖颈猛地向後仰起,喉结上下滚动,在那苍白的肌肤上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 那一贯冷白的肤色,此刻竟从里透出一层惊心动魄的粉红,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一股让人想狠狠咬上一口的甜腻气息。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艳色,美得惊心动魄,勾人魂魄。 门外那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怎受得了眼前这般春色。 巫余只觉得一股燥热直冲脑门,烧得他口乾舌燥,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想要宣泄。 竹榻上的人在此时动了动腰身。 那条原本屈起的长腿,缓缓滑了下去,软软地在榻上放平了。 随着这个动作,那原本搭在膝头、勉强遮掩着腿根的宽大衣摆,瞬间失去了支撑,向着一侧滑落散开。 那双修长白皙的长腿大张着,腿间风光再无遮挡,完全暴露在了巫余的视野之中。 巫余清楚看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是如何握着那挺立的性器,快速套弄着。 顶端甚至还溢出了些许晶亮的液体。衬得那如蜜桃般粉嫩的龟头甚是好看,让人有股想放进口中细细品嚐的冲动。 他喉核滚动了一下,那双盯着屋内的眼睛充血发红,透着一股像狼一样的贪婪光芒。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探去,摸上了身下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 他学着屋里那人的模样,握住了自己胀痛的慾望,跟随着江有砚的节奏,开始缓缓套弄起来。 屋内的喘息声一重,他手下的动作便跟着重一分;那人手中起伏一快,他便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此刻的巫余脑中疯狂臆想着,多希望那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此刻握着的是他自己那根滚烫胀痛的性器;多希望那只手能像现在这般,温柔又急切地套弄着它,那该多好。 「嗯……!」 屋内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腰身猛地绷紧,脚背弓起,一股浓稠的白浊喷洒而出,星星点点地溅满了那平坦紧致的小腹。 这一幕成了压垮巫余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闷哼一声,小腹一紧,几乎在同一时间,随着屋内那人一同释放了出来。滚烫的浊液喷在手心,那种极致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几乎站立不稳。 屋内,江有砚脱力般瘫软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此刻潮红未褪,眼尾泛着艳丽的红,带着一股餍足後的慵懒与失神。 腿间那物虽已泄了身,却并未立刻疲软,还沾着晶亮的液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探头,一跳一跳地缓缓抽动着,显得格外淫靡。 江有砚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酸软的身子,随手抓起一旁的手帕,擦拭着小腹上的狼藉。 门外的巫余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去了手上的浊液,又草草整理了一下衣袍,抹去额角的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吱呀」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义父?」 这一声唤,把还沉浸在余韵中、毫无防备的江有砚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瞳孔猛缩,握着那方沾满罪证的手帕的手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藏到了身後,另一只手迅速拉过敞开的衣襟,遮住了满园春色。 他看着逆光走进来的少年,强作镇定,心脏却狂跳不止。 这小子今天怎麽回来得这麽快? 江有砚眼神有些闪躲,目光在巫余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见对方神色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才……应该没被看到吧? …… 「我都看到了。」巫余收紧了环在江有砚腰上的手,把头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还不止一次……」 江有砚:「……」 29义父的身体总是这麽的诚实 江有砚整个人僵成了块石头,随着脑中那根弦断掉,轰隆隆地碎了一地。 什麽叫……不止一次? 这逆子到底偷看了多少回?! 他原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那些年,每次都是千防万防,确认这两人都出远门了,才敢偷偷摸摸地纾解一二。 敢情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掩饰,在这个小狼崽子眼里,全是一场笑话? 想到这,江有砚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义父那时候的样子,真的很美。」 巫余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的双唇在江有砚耳上轻轻磨蹭着,手扯开了那人紧绑着的裤腰带,然後抓着他的手伸进亵裤里。 「那时候我就在想……」巫余的声音低哑,带着滚烫的热度钻进江有砚的耳朵里,「要是我在这时冲进去,帮义父弄。义父会是什麽表情?」 江有砚耳根发烫,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巫余死死扣住。 巫余的大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握起那根还未苏醒的肉棒。 江有砚咬着下唇,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微微紧绷。 那玩意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根本不受他控制。在那双交叠的手掌心中,不争气地一点点变硬、抬头,甚至在手心里微微跳动了一下。 巫余感觉到了手心里的变化,动作更加放肆。他贴着江有砚的耳朵,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义父的身体总是这麽的诚实。」 巫余张嘴含住了那片早已红透的耳垂,在那软肉上细细吸吮,发出黏腻水声。 「唔……」江有砚的耳朵本就敏感,哪经得住这般折腾。 那股湿热的触感顺着神经直窜天灵盖,激得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起脖子,身体扭动着往後躲,想要避开那作乱的唇舌。 可这一躲不要紧,他那饱满的臀肉,正好撞上了身後那人,不知何时早已苏醒的性器上。 巫余呼吸一滞,眼底暗色翻涌。他掐着江有砚的腰,恶意地往前顶了两下,让那根滚烫的巨物隔着衣料,抵在那人股缝间狠狠磨蹭。 江有砚被顶得身子一颤,本能地想要往前挪动逃离,可腰肢被箍得死紧,牢牢固定在那人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耳畔是巫余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那湿热的舌尖还不肯放过他的耳廓,沿着轮廓一圈圈地舔舐着。 更让他崩溃的,是身下那双交叠的手。 江有砚的手被一只宽大灼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强迫着他的五指收紧,在那根早已硬挺不堪的肉棒上上下套弄。 这种感觉太怪异了。 明明握住肉棒的是自己的手,感受到那滚烫硬挺的也是自己的掌心,可动作的节奏、力道,却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义父那时候就是这般握着它的吧?」巫余带着他的手重重地往下撸动,声音暗哑,「然後像如今这样,上下套弄着。」 随着这一番难耐的动作,那顶端冒出的晶亮液体愈发汹涌。 巫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情,覆在他手背上的大拇指突然往下重重一压,按在了那正在一张一合、吐着液体的敏感铃口上。 「唔!」江有砚身体一震,脚趾瞬间蜷缩。 巫余却并未停手,反而用指腹死死抵着那最脆弱的一点,沾着黏腻的液体开始打圈、磨蹭。 哈啊……不、不要…… 那种钻心的酥麻感简直要命,江有砚受不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巫余更强势地扣住,逼迫着他自己去蹂躏自己。 「唔嗯……」江有砚死死咬着下唇,脖颈後仰,濒临崩溃的边缘。 那种被操控的快感与极致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冲刷着江有砚的理智。 他紧闭着眼,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如同一滩春水般瘫软在巫余怀里,只能随着那人的摆弄,发出羞耻的呜咽。 他甚至连巫余原本箍在他腰间的手,是什麽时候松开的都未曾察觉。 直到那根早已胀大到极致的巨物被巫余释放出来,带着勃发的青筋与灼人的温度,在他敏感的腿根处来回磨蹭,留下一道道湿热的痕迹。 江有砚这才回过神来,扭动着身子想躲开,可刚一动,那只刚松开的大手便又一次蛮横地搂住了他的腰,将他狠狠搂在怀中,让那根巨物更加深陷在他的腿肉之间。 「夹紧。」巫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义父可不能只顾着自己爽。」 30才几天没做你在矜持什麽??免?? 江有砚合拢着双腿,将那根滚烫的巨物夹在大腿软肉之间。巫余腰腹发力,那根硬物在腿缝间来回顶弄。 龟头一次次碾过那敏感娇嫩的腿根内侧,擦过那紧闭的穴口边缘,每一次挺送都带着十足的狠劲,彷佛下一瞬就要长驱直入,却又偏偏只在穴口外徘徊磨蹭着。 这种若即若离的危险触感,反而更加让人更难以忽视。 江有砚前端那处被巫余掌控着,快感堆积到了顶点。他身子绷紧着,隐隐有了要泄身的冲动。 随即,胡乱抓过一旁的被子,一把蒙过头顶,试图将自己藏起来。 原本压抑在喉间的呻吟声被被子阻隔,少了几分顾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急促的喘息声从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听着反倒更勾得人心痒难耐。 就在那灭顶的快感即将冲破堤坝的前一瞬,覆在江有砚手背上的那只大手,却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动作戛然而止。 巫余并没有松开手,就只是这麽紧紧地握着那根涨得发疼的东西,不动了。 那股积蓄已久的热流卡在关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得江有砚浑身难受。 他在那黑暗闷热的被窝里,不自觉地扭动着腰身,试图用下身去迎合那只静止的手,想藉由腰腹的摆动来寻求那一点点摩擦,缓解那钻心的酸胀。 可他刚挺腰蹭了两下,手背上的束缚感却突然消失了。 巫余直接松开了手。 江有砚动作一顿,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没了那层阻碍,他的手指立刻收紧,快速撸动了两下,想要给自己一个痛快。 还没等他弄出感觉,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强硬地将他的手从那处拉开,死死按在了身侧,彻底断了他自渎的念头。 「想要吗?义父。」巫余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语气里满是恶劣的笑意。说着,跨下还狠狠顶了他两下。 江有砚咬着下唇,手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股渴望宣泄的慾火烧得他心痒难耐,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被褥。他明明想要得很,急需一点抚慰来解脱,可骨子里那股别扭的劲儿,却让他硬是一声不吭。 江有砚就这麽跟他犟着,一动不动。 就在这死一般的尴尬沉默中,脑海里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系统:你们都做几次了?之前是谁哭着喊着说轻点,还主动亲上去勾引人家进来的?现在不过是求他帮你撸两下,这才几天没做,你在这跟他矜持什麽啊?】 「??」江有砚瞬间炸毛。 那叫勾引吗?!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是为了少受点罪,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不开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天知道他当时做了多久的思想斗争,才逼着自己把那点羞耻心抛到九霄云外去迎合的。 本来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就被这尴尬的气氛消磨得差不多了,如今被系统这麽直白地一捅破,江有砚只觉得整张脸都丢尽了。 这下好了,原本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更是羞耻得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哪里还好意思张这个嘴。 还没等他在心里骂完,身上的被子便被人一把掀开。巫余手臂一伸,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他从温暖的床榻上捞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後,江有砚只觉得屁股下一凉,整个人被强行按在了冰冷的红木梳妆台上。 巫余强硬地分开了他那双试图并拢的长腿,让他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坐在桌面上,大张着腿,毫无遮掩地将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镜子前。 「看着。」巫余从身後贴了上来,下巴搁在了江有砚颤抖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31被迫对着镜子自渎 巫余一只手强势地捞起江有砚的一条大腿,死死扣住膝弯,将那条腿挂在自己臂弯里。 另一只手则从後方探出,虎口卡住了江有砚的下颚,手指用力捏着他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直视前方。 铜镜中清晰地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江有砚满脸潮红,衣衫不整,被迫大张着双腿坐在桌上,而身後的巫余,正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那画面,淫靡又不堪。 「自己弄。」巫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命令的口吻。 我不…… 羞耻感涌上心头,江有砚开始挣扎,扭动着身子想要合拢双腿,试图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快点。」巫余收紧了臂弯,把他的腿搂得更紧,「义父不是最怕疼吗?」 巫余松开了捏着他脸的那只手,指尖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滑动,最後停在那紧闭的後穴入口处按了按。 巫余在他耳边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义父若是再磨蹭,信不信我这便直接捅进去?」 江有砚瞳孔猛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太清楚巫余的疯劲了,这小疯子绝对说到做到。要在还没扩张的状态下,被那个尺寸惊人的东西硬生生劈开,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想想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与其受那种罪…… 江有砚咬着牙,心里那是又委屈又屈辱。他在巫余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握上了自己那还硬挺着的肉棒,开始缓缓套弄起来。 他羞耻得别过脸,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根本不敢去看镜子里那淫靡不堪的画面。 「你说……」巫余再一次捏着他脸颊,强行将他的脸掰了回来,逼迫他看着那面铜镜。 「若是被我那位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好弟弟看到你这副勾人魂魄的模样……」 巫余透过那面铜镜,盯着江有砚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他耳旁说道: 「他会不会撕下那层伪君子的皮,像我一样想要狠狠地上你?」 江有砚从镜子中对上了巫余的目光,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里满是不相信。 怎麽可能。 夏喻的性子他最清楚,为人温吞守礼,平日里连句重话都不会说。对他这个义父更是敬重有加,恪守本分。 江有砚心想,哪怕全天下的人都疯了,夏喻也绝不会对他生出这种大逆不道、违背伦常的龌龊心思。 【系统:宿主,话别说得太满。在巫余把你按在桌子上强上之前,你不也觉得他不会。】 江有砚:「……」 这句话简直是一记暴击,堵得他哑口无言,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巫余见此,低下头,张嘴狠狠咬在他肩头上。力度不轻,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个泛着红的牙印,在镜中看着格外刺眼。 「义父这是不相信吗?」 他伸出手,不容分说地覆上了江有砚的手背。掌心滚烫,强硬地包裹住他的手,带着他再次在肉棒上快速套弄起来。 就在江有砚被这被迫的快感弄得呼吸急促时,巫余却突然松开了手。 「继续。」他在江有砚耳边命令道,「别停,自己动。」 江有砚羞耻得脸颊通红,但在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注视下,只能颤抖着手,继续着方才的动作,在肉棒上快速撸动起来。 「唔……!」 随着一声变了调的呻吟,江有砚的腰身弓起,在羞耻与快感的双重夹击下,一股浓稠的白浊终於忍耐不住,激射而出,尽数喷溅在了面前那面铜镜上。 斑驳黏腻的白浊,在镜面上缓缓淌下一道道暧昧至极的痕迹。 高潮过後的余韵还未散去,那处最是敏感脆弱的时候。 巫余用掌心按住了那还在微微跳动、沾满了滑腻白浊的顶端,随即开始在那红肿不堪的铃口上轻轻画圈。 「唔……!」江有砚瞳孔猛缩。 这一下简直是要了命。 那种钻心的酥麻感顺着尾椎直窜头皮,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像是被电流狠狠击中。快感太过尖锐,瞬间转化为了一种近乎折磨的酸爽。 32对着镜子被指J 掌心在刚泄身的肉棒顶端来回打圈,江有砚被刺激得全身痉挛。 他有气无力地推搡着巫余的手,双腿不受控制地在桌面上乱蹬,脚趾死死蜷缩起来,想要逃离这过度的快感。 「唔……」别弄了?? 巫余不管不顾,搂紧了他的腰,把人固定住。随後把头埋在江有砚白嫩的脖颈处,种下一个个暧昧的红印子。 他手上的动作还在持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在停止的瞬间,江有砚身子一软,在巫余怀里软成了一滩水,连挣扎的力气都被这股酥麻劲儿给抽乾了。 江有砚张着嘴大口喘息,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一口气还没喘匀,两根手指便从他那微微张着的唇齿间,强硬地挤了进去,在那温热的口腔里肆意搅弄。 指尖还沾着白浊,一股淡淡的、只属於他自己的味道在口腔弥漫,多添了几分情慾的滋味。 此刻,镜子中的人仰着头,眼神迷离涣散,面容染满了艳丽的绯红,像是一株被暴雨摧残过後的海棠,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与诱人。 巫余抽出了在口中作乱的手指,带出一缕银丝。他前臂横亘在江有砚的大腿上,压着那两条还在颤抖的长腿,逼迫它们维持着大张的羞耻姿势。 紧接着,那只还沾着些许津液的手指,摸向了身後那处紧闭的穴口。 巫余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前那面沾染了白浊的铜镜上,透过斑驳的镜面,欣赏着菊穴把手指慢慢往里吞的诱人景象。 「唔……!」江有砚闷哼一声。 异物的入侵带来了少许不适。敏感的肉壁本能地一缩一缩起来,试图将那根手指挤压出去。 「义父里面好暖……」巫余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得有些失真,「咬得真紧,又软又热。」 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长驱直入,在肠壁内来回进出和探索,很快便找到那最敏感的软肉。 他指腹稍稍用力按在该处,再来回滑动刺激着它。江有砚的身体很快便有了反应,那种酥爽的快感如浪涛般席卷而来,渐渐盖过了那点不适。 身下那泄身不久的肉棒,随着指腹一次次碾过敏感处,再一次微微抽动起来。顶端也再次不受控制地吐着水。 「唔……」 江有砚紧闭着眼,下唇快要被咬出血来,强行把那快要破口而出的喘叫声压在喉间。 巫余低下头,嘴唇若即若离地碰触着江有砚的耳垂,带着命令的口吻低声道: 「吻我。」 江有砚的睫毛颤抖着,睁开了眼。他透过镜子,在那片暧昧的污痕後,对上了巫余的双眸,眼底那点燃烧着的慾火与偏执,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从镜中移开,直接对上了身後那人的目光。下一秒,那人便急不可耐地压了下来,封住了他的唇,将所有喘息都尽数吞吃入腹。 不得不说,巫余在这档子事上的天赋,实在高得吓人。 明明前些日子还只是个会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只知道凭着一腔蛮力把人往死里折腾的生手。可这才过了几次?他竟已无师自通,进步神速,手段老练得判若两人。 如今的巫余,彷佛比江有砚自己还要了解他身体的敏感处在哪,三两下便把人弄得慾仙慾死。 巫余说得没错。 哪怕江有砚表现得再抗拒、再不情愿,可这具身体却诚实得很。它贪恋着这份快感,甚至在对方的手下主动绽放、迎合,渴求着更多的触碰。 若不是这小疯子每次做到後面都会失控发狠,把他往死里操,或许,江有砚真的会就此沉沦在这场荒唐的性事里也说不定。 在这意乱情迷的亲吻与体内那一波接一波的酥麻快感中,江有砚紧绷的身体逐渐软化,原本为了防御而收紧的後穴肌肉也一点点放松下来,化成了一滩春水,毫无防备地接纳着对方的入侵。 他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後那人何时又挤进了一根手指。 33对着镜子草4你 江有砚刚从那深吻中抽离,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後穴便传来一阵被强行撑开的酸胀感。 他下意识地看向镜中,呼吸瞬间一窒。 只见镜子里,巫余的两根修长手指插在菊穴内,正朝两边撑开。 那原本紧闭的穴口被迫拉扯出一个小洞,毫无保留地露出了里面鲜红颤动的嫩肉,正无助地一张一合,彷佛在邀请着什麽。 「义父这张嘴,」巫余紧盯着那处,语气里满是露骨的慾望,「每次都咬得我很紧,吸得我很爽。」 江有砚羞耻得脸快要滴出血来。他撇过头,不去看镜中自己身子被人玩弄的淫靡一幕,可身体的感觉却骗不了人,时刻提醒着他,当下发生着什麽事。 巫余见此,乾脆一把捞起他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分别扣住膝弯,挂在自己两臂弯里,然後将人抬起。 「好好看着……」巫余把阴茎对准了他的穴口,「看看你的这里是怎麽把它全吃进去的。」 这番话宛如妖言入耳,硬生生勾住了江有砚的心神,让他鬼使神差地转过头来,视线重新落回那面铜镜之上。 镜中之景,简直淫靡到了极处。 他看见自己正被人以一个极度羞耻的姿势,强行架开双腿抬了起来。身後巫余胸膛紧贴着他的背,下面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抵在了他那早已被手指玩弄得泛红的穴口之上。 「唔……!」 随着巫余腰身往上一顶,江有砚的瞳孔猛缩。 他在镜中,眼睁睁看着那狰狞的顶端,是如何蛮横地挤开那圈泛红的软肉,一点一点,强硬地凿了进去。 狭窄甬道被肉棒寸寸填满、撑裂的酸胀感瞬速袭来。 江有砚双眼含泪,泪水模糊了视线,却遮不住镜中那不堪的一幕。他死死咬着下唇,那副强忍羞耻、却又因快感而媚态横生的神情,勾人得紧。 巫余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坏心眼一闪,「义父,看清楚了??」 那原本稳稳托卡在他膝弯处的双臂,竟毫无预兆地突然向下一松。 「啊——!」 失去支撑的瞬间,江有砚死死咬着的下唇蓦然松开,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声冲口而出。 他的身体猛然下坠,那剩下的半截肉刃,便藉着这股狠劲,瞬间捅穿了那层层叠叠的软肉,整根没入,重重凿在了最深处的嫩肉上。 就在他以为要摔下去时,那双有力的臂膀又在半空中稳稳地捞住了他,重新卡紧了他的膝弯,将人牢牢固定在怀中。 「这不就全吃进去了。」 巫余勾唇,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他抱着悬空的江有砚,双臂发力控制着节奏,腰腹猛地向上顶送,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唔……哈啊……!」 江有砚根本无法合拢双腿,悬空的姿势让他无处借力,整个人只能依附在巫余怀里。 那双托在他膝弯处的手臂一次次向上抬起、放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子里,那根肉棒是如何在自己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啪、啪、啪…… 两人交合处传来的黏腻水声与喘息声交杂,在这安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脆响亮,听得人耳根发烫。 每一次抽出,都隐隐带出一圈翻红的媚肉;每一次顶入,都像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顶穿。 那处敏感点才刚被手指狠狠欺负过,如今又被这更粗、更硬的家伙肆意碾压。 龟头与肉棒上凸起的青筋,刮蹭过内壁娇嫩的褶皱,那种又酸又麻的快感顺着脊椎疯狂乱窜,逼得江有砚扬起脖颈,张着嘴大口喘息,发出破碎不堪的呜咽。 面前那面铜镜上,斑驳的白浊,将镜中人迷离的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 巫余目光死死锁定着江有砚那张潮红的脸。 「把眼睛睁开。」巫余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好好看看,你是怎麽用下面这张嘴……把我的东西吃乾净的。」 34被狠草出一个洞一次怎麽够 巫余双臂勒紧了江有砚的腿弯,腰腹猛地发力,不管不顾地狠命撞击起来。每一下都直捣黄龙,撞得江有砚的身体剧烈颠簸,连视线都碎成了片段。 「啊……哈啊……!」 後穴被顶得快感连连,前端想射精的酸胀感也到了极限,江有砚再也承受不住。 随着一声高亢变调的喘叫,他双腿剧烈痉挛,滚烫的白浊如决堤般激射而出、飞溅开来。有些再次喷在了那面铜镜上,与之前的痕迹交叠;有些则洒落在他自己的胸膛和小腹上,一片狼藉。 「嗯,好紧??你要把我夹射了。」 巫余的肉棒被高潮中疯狂痉挛的穴肉死死绞紧,那争先恐後吸吮感,把人爽得慾仙慾死。 他喉间发出一声粗重的低吼,腰腹猛地绷紧,滚烫的精液尽数灌入了那处甬道深处。 江有砚被烫得浑身一抖。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流在体内炸开,顺着肠壁漫延。那里头被填得满满当当,连带着小腹都泛起了一股难以忽视的酸胀与温热感。 射精後,巫余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那根巨物并未疲软,反而藉着这股滑腻的精液,动作更加凶狠暴戾,彷佛不知疲倦的野兽。 「唔……停、停下!??」江有砚哭喊着求饶。 那些灌满在里面的浊液,根本来不及流出,便在那根巨物不知疲倦的快速抽插下,与肠液混合,逐渐被打成了细密黏腻的白沫。 每一次拔出,那白沫都顺着被撑得红肿不堪的穴口被带了出来,缓缓沿着股缝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汇成了一滩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 巫余就这麽抱着江有砚又狠狠操了好一会儿,他那小宝贝才舍得离开那温暖的甬道。 他的目光并未移开,死死锁定在那流着白沫的菊穴上。 那原本紧致的穴口,此刻不用手指撑开也微微张着,露出里面鲜红颤动的嫩肉和深幽的内壁,正随着江有砚急促的呼吸微微一缩一缩,却怎麽也闭不上,只能任由里面的浊液缓缓淌出。 那副模样,简直像是被玩坏了一般,可怜又色情到了极点。巫余眼底那抹色慾,因镜中那淫靡的画面而变得更加浓稠深邃。 「义父你看,你这被我操出了一个洞。」 江有砚喘着气,用那被泪水蒙胧了的眼睛,看了一眼那合不拢的惨状,羞耻感让他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连忙羞着脸撇过头,声音颤抖地求饶: 「放我下来??」 巫余这回倒是听话,如愿松开了对他膝弯的钳制。 江有砚双脚一沾地,便觉膝盖一软。那双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 他慌乱中伸出双手撑着镜桌,指节用力扣住桌面,刚想借力站稳,後腰上却突然多了一只大手。 巫余勾唇一笑,根本不给他逃离的机会,按着他的腰,毫不留情地往下一压。 「唔!」 江有砚惊呼一声,上半身被迫趴伏在冰冷的红木桌面上。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向前探去,按在了面前那面铜镜上。 「还没完呢,义父。」 身後传来那人如同梦魇般的低语,带着未散的情慾与强势。下一瞬,那根刚拔出不久,沾满了滑腻液体的肉棒,对准那处还在淌着白浊的湿软穴口,再次狠狠贯穿到底。 「啊——!」 江有砚那只按在镜面上的手掌,随即因脱力而缓缓向下滑落,在镜面上拖出了五道朦胧的指痕。 「这才一次……」巫余俯下身,牙齿轻咬着他敏感的後颈肉,巴掌拍在他白皙的臂肉上,「怎麽够?」 「嗯??!」那一巴掌力道不轻,江有砚疼得闷哼一声。 巫余双手扣着江有砚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固定住,随即腰腹发力,再次凶狠地抽插起来。 撞击声在寝殿内回荡。 每一次狠命的顶入,那囊袋重重拍打在江有砚同样脆弱的粉嫩的小东西上。那种皮肉相撞的力度太大,拍得那处娇嫩的皮肤火辣辣地生疼。 「唔……」痛…… 江有砚实在受不住这般粗暴的对待,下意识将双腿并拢起来,试图减轻那处被拍打的痛楚。 殊不知,这番动作却让那两瓣臀肉挤压在了一起,连带着体内那处温热的甬道也随之收缩,将那根埋在里面的巨物夹得更紧。 「嗯唔,义父??」巫余握住了连着江有砚脖颈上的项圈铁链,绕在掌心上,「你爱我吗?」 江有砚被顶得快要发疯,体内那点敏感处被反反覆覆碾压着,那种灭顶的快感让他爽得理智断掉,在极致的快感与羞耻中彻底崩溃。 他带着浓重的哭咽声,断断续续地呜咽道:「爱……」 啪! 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巫余的大手再次毫不客气地拍在那片颤抖的白皙臀肉上,激起一阵红浪。 「大声点。」巫余顶弄的动作不停。 「爱你??!」江有砚被那一巴掌打得身子一抖,用尽全力哭喊出声,声音破碎不堪。 【系统:今天可说字数:0/10】 巫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收紧了手上的铁链,勒得江有砚不得不抬起头来。 「义父,起来看看??」巫余眼中红光正盛,声音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是谁来了。」 35在他面前草4你(彩蛋上:前後夹击3000字) 江有砚已被操得有点神智不清,霎时间没反应过来巫余话中的意思,只是在那命令般的语气下,鬼使神差般缓缓睁开了眼睛。 斑驳的镜面中,映照出寝殿大门的方向。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盯着被巫余禁锢在怀里,几乎衣衫尽褪的江有砚,脸上的神情僵硬而错愕,彷佛看到了这世间最荒谬、最难以置信的画面。 此刻的江有砚,实在是太过不堪,却又太过勾人。 他满脸是泪,泪痕交错在潮红滚烫的脸颊上。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和後背,几缕湿发黏在脸侧,与那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色差,透着一股被狠狠蹂躏後的破碎美感。 那双眼眸迷离涣散,氤氲着浓重的情慾水汽,模糊了视线,让他一时看不真切。 直到眼眶中蓄积已久的那滴泪珠,不堪重负地沿着脸颊滑落,视线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晰。他终於从被浊液弄得斑驳的铜镜中,看清了门口那人的脸。 江有砚瞬间瞳孔猛缩。 是夏喻。 他到底是何时站在这的,又看了多久、看进去了多少,江有砚一无所知。 江有砚只知道此刻,他在最敬重他的义子面前,被另一个义子按在身下狠狠操着,被操得神智不清,哭喊连连。这副不堪入目、浪荡至极的模样全落进了对方眼中,使他颜面尽失。 四面相对,陷入诡异的沉默,只剩下交合处传来的黏腻水声及皮肉撞击的糜烂之音,在寂静寝室内回荡,清晰得刺耳。 巫余像是根本不在乎夏喻的存在,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他身下的动作非但没有停,反而双手抓着江有砚纤细的腰肢,更加凶狠地撞击着。 那双半眯起的狭长眸子,瞳孔中泛着诡异的红光,眼底那抹恶劣至极的笑意,怎麽止都止不住,笑得人从心底里发寒。他看着门口那人,挑衅地问道: 「看够了没?」 这一声质问,终於让大脑一片空白的江有砚回过神来。耻辱如海啸般将他淹没,开始疯狂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场景。 「嗯……!」 不、不行!巫余住手!! 怎麽能在他面前做这事?? 江有砚反抗无果,阻止的话也无法破口而出,泪水止不住的涌出,大滴大滴沿脸颊滑落。 「躲什麽?」巫余冷笑一声。 他的大手狠狠扣住江有砚的盆骨两侧,不顾他的反抗,强行带着他一同转了过去,正面对着门口那个还傻愣着原地的人。 随即开始了大开大合的疯狂抽插。这个角度每一次顶入,龟头都隔着肉壁,重重撞击在最敏感的前列腺上,发出「噗嗤」的水声。 「啊唔——!!」 那种灭顶的酸爽与当众被羞辱的绝望交织在一起,江有砚的理智彻底崩断。他死死咬着唇,却挡不住喉间溢出的破碎呻吟。 在夏喻错愕震惊的目光下,江有砚身子剧烈一颤,腰腹一紧,再一次被活活操射了出来。 精液断断续续地喷射而出,随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汇成一滩不堪的痕迹。 江有砚双腿剧烈痉挛,彻底站立不稳向下滑去。巫余顺势伸出手,一把将瘫软的人搂进了怀里,像是在向门口的人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夏喻看着眼前这荒唐又淫靡的一幕,目眦欲裂。 他拿剑的手气得剧烈颤抖,另一只手死死紧攥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了血痕也不自知。 「巫余……!」他咬牙切齿,双眼赤红,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恨极的怒吼:「你这个畜生!」 话音未落,夏喻周身灵力暴涨,也不管自己是否有胜算,持剑便发了疯似地朝他袭去。那剑锋带着凌厉的杀气,彷佛要将眼前这个玷污义父的孽畜当场斩杀。 36你情我愿 夏喻持剑疯似地朝巫余袭去,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巫余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冷笑,身形一转,不慌不忙地将怀里瘫软如泥的江有砚,放在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床榻上,还顺手拉过被角,盖住了那一身暧昧的痕迹。 「待在这别动,乖乖看着。」 就在那锋利的剑尖即将刺入他後心的瞬间,巫余猛然回身。只见他双手虚空一握,两把泛着森森寒气的黑色弯刀凭空出现。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巫余双刀交叉,架住了夏喻那含恨一击。灵力与魔气在空中剧烈碰撞,激起一阵强劲的气浪,将寝殿内的帷幔吹得猎猎作响。 「兄长这是在发什麽疯?」 巫余隔着交错的刀剑,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底满嘲弄: 「刚才在门口,你难道没听见吗?」 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把刀子往夏喻心窝里捅: 「义父他说……他爱我。」 「你闭嘴!!」夏喻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发力,却纹丝不动。 「怎麽?你不信?」巫余笑得更加猖狂,眼里的红光跳动着,「你没看到他方才那声爱我喊得有多大声吗?他还爽得被我操射了。」 「哈哈哈哈,我们这可是……你、情、我、愿!」 「一派胡言!」夏喻被这四个字刺激得理智全无,「是你逼他的……一定是你逼他的!」 夏喻双眼赤红,发出一声嘶吼,撤剑再刺,每一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我要杀了你!!」 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勉强驱散了江有砚脑中,那层因极致高潮而混沌不堪的迷雾。 江有砚瘫软在凌乱的床榻,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汗湿,大敞的衣襟下满是暧昧的红痕与指印。 他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野还有些模糊晃动,入目便是一片凌厉的刀光剑影。 只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在寝室内飞速交错,灵力与魔气碰撞出的气浪掀翻了桌椅。 平日温文尔雅的夏喻,此时正双眼赤红,招招狠厉,显然是气疯了。 反观巫余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他深知夏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面对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手中的弯刀只守不攻,每一次格挡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那哪里是在对决?那分明是强者对弱者,猫捉老鼠般的恶意玩弄。 江有砚的心脏猛地揪紧,心里却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别…… 他用尽全身最後一丝力气,颤巍巍地从床榻上伸出一只手。那苍白的手指颤抖着,无力地在虚空中抓了一下,想要去阻止这场荒唐的闹剧。 别打……了…… 就在那只手无力垂落的瞬间,两把弯刀即将与长剑撞击的刹那,地面上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繁复晦涩的符文瞬间在两人脚下流转亮起,将整个寝殿笼罩其中。 夏喻方才那看似毫无章法的疯狂进攻,步步都是算计,只为了在不知不觉间,藉着剑气将灵石打入这寝殿的各个方位,布下这道专门针对魔气的困阵。 光牢升起,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缠绕上巫余的四肢,硬生生定住了他的动作。 「呵……」 巫余动作一顿,试着挣动了一下,感受到那股钻入骨髓的束缚感,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轻蔑的狂笑。 他眼底红光暴涨,像看蝼蚁一般看着夏喻,语气狂妄至极:「就凭你?也想困住我?」 夏喻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他。 趁着巫余被阵法短暂拖住的空档,夏喻收剑回鞘,转身几步冲到床边。 他动作极快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把扯过被子,将满身狼藉的江有砚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义父,别怕,我带你走。」 夏喻低声说了一句,随即长臂一伸,将裹成蚕蛹般的江有砚稳稳打横抱起。 「夏喻——!!你敢!!」 身後传来巫余暴怒的嘶吼声,伴随着阵法即将被强行冲撞发出的碎裂声。 夏喻充耳不闻,抱着江有砚,脚尖在一旁的红木柱子上借力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白鹤般腾空而起,撞破了寝殿的屋顶,跃上了高空。 长剑出鞘,悬於脚下。夏喻抱着人稳稳落在剑身之上,随即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急速向远处掠去。 高空中的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吹乱了江有砚的发丝。 他缩在被子里,下意识地从夏喻怀中探出头,向下望去。 这一眼,却让他心头一震。 只见脚下那座巍峨森严的魔宫外围,不知何时竟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里不光有密密麻麻、身着各色道袍的修真界弟子,还有许多平日里鲜少露面、驾驭着法宝的仙家大能,甚至连一些气息混杂、身形各异的妖族也混迹其中。 无数道灵光与妖气交织,结成了巨大的封魔大阵,正死死压制着魔宫的方向。 江有砚看着那漫天遍野的肃杀之气,心脏莫名缩紧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阵仗……看着倒像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围剿。 37围剿(彩蛋:下:我俩谁把你C得更爽?3000字) 仙界与常年阴郁的鬼界截然不同。这里终年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到处都明亮得有些晃眼。 那些屹立在云端之上的宫殿,更是一座建得比一座宏伟豪华。 尤其是其中一户,通体由纯金打造的大殿,在日光的折射下格外显眼,金光灿灿,亮得简直要闪瞎人的眼。 与那夸张的金碧辉煌相比,隔壁那座本该是雕栏玉砌、气派非凡的雅致仙府,此刻在这财大气粗的金光映衬下,竟硬生生被比了下去,反倒显得有些寒碜。 屋内水气弥漫,氤氲的白雾模糊了视线。 江有砚在那宽大的木桶里泡了很久。 他双目无神地盯着水面上漂浮的几瓣落花,整个人发着愣,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连身後何时进来了个人都未曾察觉。 直到那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後,修长的手指拿起了搁在桶边的木梳,顺着他湿透的长发轻轻梳下,耳畔响起一声温润的唤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义父。」 江有砚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待他回头看清来人是夏喻时,更多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尴尬。 一想到方才那令人羞愤欲死的混乱场面,被眼前之人看到了全。让他身为「义父」的这张老脸,有些挂不住。 「抱歉,吓着您了。」 夏喻坐到桶边的小凳上,目光落在江有砚略显不自在的脸上,语气温吞: 「我看义父在里面待了太久,一直没动静,有些担心,便进来看看。」 说着,他放下木梳,拿起一旁的木勺,舀起一瓢温水,缓缓浇在江有砚发丝上。 「我来帮您洗吧。」 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江有砚抿着唇,抱着大腿坐在桶底,将整个赤裸的身子都缩进了充满花瓣的水里,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在水面上。 他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去看身旁的人,只听那人缓缓开口: 「三界联手围剿。」夏喻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一次,他不可能逃得掉。」 围剿…… 江有砚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水雾氤氲下,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那些神情,全被一旁默默观察着他的夏喻看在眼中。 他看着江有砚那明显深锁的眉头,看着他即使泡在热水里却依然紧绷的脊背,心头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义父在怕什麽?」夏喻的眸色暗了暗,试探地问道:「是害怕他会逃脱,反杀回来报复?还是说……」 系统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与夏喻的声音重叠: 【系统:你是在担心他?】 江有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水珠滴落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江有砚才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他在心里否认得很轻,却又很快。像是在说服他们,又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我只是……怕他若是真死了,我就回不了家了。 江有砚在心里这般对自己说着。可那只在水下抱着膝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夏喻拿起布巾,帮他擦拭着湿发,默默说道:「这些年,他在人间自封为王。带着魔兵灭了一国又一国,所到之处,屍横遍野,满目疮痍。」 江有砚闻言,睁开了眼,目光落在水中一片飘浮着的花瓣上,神情恍惚。 他在鬼界待了太久,这百年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当是世道不好,战乱频发。 如今细细想来,这些年来,鬼城确实拥挤得反常。每日涌入的亡魂数量暴增,将奈何桥都堵得水泄不通。 而且,那里面除了有人魂,还有许多带着妖气的妖魂。 「不光是人间。」夏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补充道,「後来,他的魔爪又伸向了妖界,妖王被斩,妖族四散。」 「再後来,便是修真界……」夏喻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他像是疯了一样,接连灭了好几个名门大派,将整个修真界搞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听到这里,江有砚心里最後那点侥幸也彻底碎了。 38哪怕把这世间毁了也要把他找出来 只有江有砚才懂得,巫余此番举动的目的。 这哪里是什麽称霸三界的野心? 这分明是一场疯狂的寻找。 巫余是在找他。 找遍了整个人间找不到,便杀去妖界;妖界也没有,便杀上修真界。 再到後来的闯鬼界…… 为了找到他,那人不惜将这三界六道都翻个底朝天,哪怕是将这世间都毁了,也要把他找出来。 那是多麽可怕的执念。 夏喻起身走到一旁的矮几,取过那叠得整齐的里衣,递到了江有砚面前。 「水快凉了,义父先起来吧。」 江有砚伸出还湿着的手,接过衣物,却迟迟没有动作。他的身子依旧缩在满是花瓣的水面下,有些局促地看着夏喻,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夏喻似是看穿了他的窘迫,眸光微闪,体贴地挪开了视线,转身背对着他。 「我在外面等您,您慢慢来。」 说罢,他便推门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将那一室的旖旎水气隔绝在内。 门扉合上的刹那,夏喻无力地背靠着门板。 他仰起头,闭上了眼,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脑海里,那些不堪的画面却怎麽也挥之不去—— 他的好义父被巫余操得满脸潮红、失神崩溃地在高潮中痉挛、喷射的模样?? 还有方才在水下,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上,遍布着的一个个刺眼的红痕、齿印,以及那些被粗暴对待後留下的淤青。 那些痕迹,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又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头,疼得他几乎窒息,心如刀割。 在夏喻出去後不久,江有砚从水中站起。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如羊脂玉般冷白的肌肤滑落,淌过那线条流畅的脊背,汇聚在精致深陷的腰窝。 那一身斑驳的红痕与青紫,在水光的映衬下,艳丽得惊心动魄,彷佛雪地里落下的点点红梅,引人遐想却又让人心生怜惜。 江有砚手里死死攥着里衣,指尖用力得泛白,却迟迟没有穿上。水珠顺着他赤裸的身体滑落,沿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蜿蜒而下,最终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会死吗?江有砚莫名心慌。 【系统:宿主你变了,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想这个问题。】 【系统:还有,你觉得你刚才那这副口不对心的样子,骗得了谁?】 江有砚咬紧了牙根。 这怎麽能一样,现在剧情崩坏,走向彻底变了。 他可能会死…… 【系统:我只能告诉你,仙界没想杀他,只是想把人活捉後进行审判。】 【系统:所谓审判,便是召唤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亡魂。他杀了几个人,便要面对几次拷问。那些人若不愿意原谅他,便会降下一道天雷,实打实地劈在他身上。】 江有砚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衣服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原谅? 开什麽玩笑。 巫余这一路走来,为了找他,灭了一国又一国,屠尽了修真界数个门派,手底下的人命何止成千上万? 那些惨死在魔气之下、家破人亡的冤魂,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又怎可能原谅他? 若是这成千上万道天雷降下来…… 那和千刀万剐又有什麽区别?这分明就是一场必死的凌迟。 还不如直接死掉。 【系统:不,仙界那群老头,是不会让他轻易死去的??但,那只是在审判过程中。】 【系统:至於审判结束後,人是死是活,是否会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江有砚:审判的地点在哪? 【系统:人间】 39从天掉下来你怎麽还没死 一阵似有若无的微风吹过,江有砚下意识抬眼看去。 风是从没关紧的窗棂细缝处吹进来的,外头似是在刮着风。 他随手披上里衣,系带时指尖有些微微发颤,遮住了那一身暧昧不清的红痕与狼藉。紧接着,便赤着脚走向窗边。 可等他到了跟前,那阵风却像是故意逗弄他一般,突然停了,只剩下外头死一般的寂静。 他指尖按在冰冷的窗棂上,轻轻一推,窗户被关了个严实。 江有砚在这片死寂中站了许久,方才系统所说的话在脑中一遍遍响起,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缓缓握紧。 或许在夏喻心中,巫余如今不光是个遗祸人间的大魔头,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报复而不择手段,囚禁、折辱义父的畜生。 那场被撞破的荒唐情事,在夏喻眼中哪里有半点情与爱?他只看到了那个无助且哭惨了的义父,还有那耻辱地扣在脖颈上的项圈,满眼皆是被强迫的不堪与屈辱。 江有砚无法跟夏喻说清他和巫余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烂帐。 他只知道夏喻如今对巫余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後快。 江有砚:只有我能去救他?? 他重新推开了那扇刚被关紧的窗,抬眼看去,隔壁那座在云端之上由纯金打造的宫殿,在日头下折射出的璀璨金光,晃得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他翻身跃出窗台,踩着脚下缭绕的云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直到走到了这层云海的尽头。 江有砚站在云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虚空。 若要离开仙界,想来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他咬了咬牙,随即闭上眼,纵身一跃。 万尺高空,极速坠落。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嘶鸣,失重感瞬间裹挟全身。 轰——! 一声巨响,地面震颤,烟尘四起,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坑底的人没死,还有气。 这便是江有砚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金手指」,也是困住他最沉重的枷锁——只要任务没完成,只要不是死在巫余手上,他就得永世长存,想死都死不了。 剧烈的冲击力虽没能要了他的命,却足以震碎他的五脏六腑。 江有砚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那铺天盖地的剧痛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漫天的烟尘终於散去。 江有砚躺在坑底,眼珠子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处已被荒废的城镇,断壁残垣,房屋破败不堪,焦黑的痕迹与乾涸的血迹随处可见,显然是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乱。 他试着想要动一下腿,下一秒,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嘶…… 粉身碎骨之痛,痛得江有砚倒吸一口凉气,眼前阵阵发黑,豆大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入尘土之中。 他不敢耽搁,死死咬着牙,硬是顶着这股非人的折磨,在那泥泞的坑底挣扎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翻身,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 一道修长的身影忽然笼罩下来,伴随着一阵清爽的微风,挡住了头顶那刺目艳阳的温度。 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好奇与困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奇了怪了……从天上掉下来,你怎麽还没死?」 江有砚:「……」 他忍着剧痛,艰难地抬起头,逆着光看去。 站在坑边那人身着锦衣华服,长相清秀俊逸,气质风雅,手里似乎还拿着把摺扇,活脱脱一个误入乱世的富家贵公子,与这周遭破败惨烈的景象格格不入。 那贵公子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皱着眉问道:「你还好吗?」 江有砚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能好吗?! 40他咬你了? 段烛深收起手中摺扇,随手别在腰间的玉带上。他微微俯身,朝着坑底那狼狈不堪的人伸出了手,想要将人扶起。 江有砚看了一眼那只手,白净得一不染尘埃,再看看自己,满身泥污、血渍斑斑的样子,活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乞丐。 想想还是别弄脏了人家这身好行头要好。 江有砚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他抬手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咬着牙,双手撑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试图靠自己的力气勉强爬起来。 「夏喻来了。」段烛深突然开口。 听到这个名字,江有砚身子猛地一颤,刚聚起的那点力气瞬间散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子便骤然腾空。 段烛深根本不嫌弃他身上的脏污,长臂一伸,直接将他打横抱起。随即脚步生风,三两步便带着人窜进了隔壁那间摇摇欲坠的破庙里。 余光中,江有砚看到身後无端刮起了一阵狂风。风沙卷着漫天尘土呼啸而过,刹那间便将地面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人形大坑填了个平整。 庙内尘土飞扬,一堆半人高的神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堆叠在一起。 这些神像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面目全非,身上还残留着被大火肆虐过的焦黑痕迹,在这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格外狰狞凄凉。 段烛深抱着人,身形灵活地绕过那些碎石瓦砾,将江有砚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堆被燻得漆黑的神像後,藉着神像的阴影,勉强能将他的身形遮挡住。 那张清秀俊逸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 段烛深弯着腰,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对着江有砚做出一个禁声手势,随即身形一闪,衣袂翻飞间,人已轻飘飘地转身掠出了破庙。 没过多久,庙外便传来了夏喻那熟悉的声音,听着有些急切与诧异:「段兄?你怎麽会在这?」 「这话不该是我来问你吗?」段烛深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调侃。 他挑了挑眉,展开手中的摺扇,指了指身後那座破败不堪,随时都要倒塌的庙宇,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可是文神庙。我来看看自家地盘怎麽了。反倒是你,堂堂武神,跑到我们这荒废的破庙来做什麽?」 「找人。」夏喻眉头深锁,目光并未在段烛深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扫视着四周,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找人?」段烛深面露诧异,手中摺扇在掌心轻轻敲击着节奏,语气带着几分不解:「那个魔头不是已经抓到了吗?现下正押着呢,你还要找谁?」 躲在断头神像阴影里的江有砚闻言,那颗悬着的心一沉。 抓到了…… 即便早有预感,可当这三个字真的钻入耳中时,还是震得他指尖发麻。 【系统: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你懂的,三界联手围剿,任巫余再强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外头的说话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江有砚回过神来时,段烛深已把夏喻支走了。 段烛深把手上不知哪来的外袍,轻轻披在了江有砚单薄的肩头上。 随即,一双温暖的手贴上了江有砚的後背,源源不断的灵力缓缓渡入他的体内,游走在经脉之间,温柔地修复着他断裂的骨骼和受损的脏腑。 那种暖意驱散了疼痛,让江有砚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许。 「他对你做什麽了?」段烛深的声音很轻,「竟逼得你不顾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逃离那里?」 江有砚垂着眸,始终一言不发。 见他沉默着,段烛深有些好奇地从他身侧探过头去,想要看清他的神情。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江有砚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一颤。他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身子下意识往後缩了缩,眼中写满了防备。 江有砚不解:他想做什麽? 只见段烛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後,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帕子,生怕弄疼他似的,轻轻地擦去了他脸颊上沾染的泥污与乾涸的血迹。 那张苍白清冷的脸庞露了出来。段烛深的目光顺着他的下颚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他修长脖颈上。 那里,一枚又一枚青紫交加的深重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刺眼。 段烛深指尖轻轻触碰,疑惑道:「他咬的你?」 江有砚:「……」 41你被他囚了对吗? 「你身上那些伤也是他弄的?」段烛深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探究。 江有砚闻言一愣。 身上的伤?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去方才高处坠下摔出来的伤,想来也就只剩下那些遍布全身、被巫余没日没夜折腾出来的暧昧吻痕和指印了。 可问题是这人是怎麽知道的?这些伤明明都在布衣之下被遮档得严实。 江有砚莫名想起了方才在房中沐浴时,那忽如其来吹进门内的一缕怪风。 那时候一定是这小子在窗外偷看! 江有砚:「……」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秀俊逸的脸,只见段烛深神情坦荡,眼底那抹疑惑的神色不似作伪,像是真的不懂这些风月情爱之事,单纯以为他遭受了什麽非人的虐待。 江有砚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实在搞不懂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家夥到底是什麽回事。 段烛深也实在看不懂他脸上的神色,见他还是沉默着不说话,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你就是那个被他囚禁的人对吗?」 ??? 江有砚闻言一愣,夏喻?囚禁了个人? 那可是夏喻啊!是他那个温吞守礼、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好大儿,怎麽可能会干出囚禁这种事? 「我就说这人不简单,表面看着温文尔雅,要不是被我无意中发现他??」段烛深自顾自地说着,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止住了话,抬眸看向江有砚。 发现他怎麽了?你倒是接着说啊? 江有砚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抓着他的领子摇两下。一颗心被吊得不上不下的,哪有人话说到一半就停住的!这简直比说书先生的下回分解还缺德。 「对了。」段烛深抓起了他的手,「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所以才一直不说话。」 话题就这麽被生硬地叉开了。 江有砚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如今的他被系统死死限制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说是哑巴倒也没错。 见他点头,段烛深眼底的怜悯更甚,拍了拍他的手背,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你放心吧,既然被我撞见了,不管你是人是鬼,本君定会保护你的。」 「你丫,别看我只是个文神,我也是略懂些拳脚的,要对付个飞升不久的毛头武神,绰绰有余!」 江有砚根本没理会他这番雄心壮志的豪言,只当他是孔雀开屏自卖自夸。 他如今的心思又回到了救巫余这事上。 江有砚左右看了看,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画了起来。 系统不光限制他说话的字数,就连他试图写出来的字,在旁人眼里也会自动变成一团看不懂的鬼画符。 既然写不了字,那就画画。 江有砚握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朵软绵绵的云,接着在云下面点了几点,代表水滴。 画完,他用树枝指着那朵云,抬头看向段烛深,眼神殷切。 段烛深盯着地上那幅简笔画看了半晌,摸着下巴沉吟道:「这是……下着雨的云?」 江有砚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又在那朵云上重重地点了两下,示意他再往深了想。 「下雨的云……」段烛深若有所思,试探着问道:「是指乌云?」 江有砚激动地点了点头,眼底终於泛起了一丝光亮。 对!乌云!巫余! 见他猜对了「乌云」二字,江有砚心头一喜,赶紧趁热打铁。 他伸手抹平了一块地面,又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高台。他在台子四周画了几根竖着的线条代表刑柱,又画了几级台阶。 段烛深凑近了些,摺扇抵着下巴,眉头微蹙:「这又是什麽?一个盒子?」 江有砚摇头。 段烛深:「凉亭?还是……戏台子?」 江有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 他在台子中间画了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火柴人,在小人身上横七竖八地画了几道线,表示被绳索捆绑束缚,最後又在小人头顶上方,重重地画了几道像闪电一样的折线。 段烛深盯着那幅画看了半晌,勉强能看懂那是个人,表情愈发困惑:「这人……被雷劈了?」 42乌云(彩蛋:该叫你义父,还是哥哥好呢?2000字) 江有砚指了指刚才画的那朵「乌云」,又指了指这个被绑在高台上、头顶悬着雷电的小人,来回比画,眼神充满了强烈的暗示。 段烛深看着那一连串毫无美感的鬼画符,嘴里反覆念叨着:「乌云……雷劈……被绑着的人……」 突然,他似是灵光一闪,手中摺扇啪的一声敲在掌心,恍然大悟道:「乌云……巫余?」 「你是说那个大魔头巫余,还有审判台?」 江有砚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拼命点头,那模样彷佛在说:祖宗,你可算是猜对了。 见他承认,段烛深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人,问道: 「你想去那里?去审判现场?」 江有砚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段烛深应下了他的请求,三两下把那些神像恢复如初,排列好在庙中。 两人站於庙中面朝神像,段烛深垂眸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口诀,地面随即泛起一圈圈金光,迅速将两人包围。 直到金光褪去,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两人已从破庙,传送到了一间金碧辉煌、香火鼎盛的大庙中。两旁来往皆是手持高香、虔诚跪拜的信众,喧闹的人声与缭绕的烟雾交织,好生热闹。 段烛深手中摺扇轻摇,指尖溢出一点灵光,略施了个障眼法。两人就这般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周围的人彷佛瞎了一般,视若无睹,没一人注意到他们是凭空出现的。 「走吧,审判明天才进行,今晚我先带你去找个地方休息,顺便换身衣裳。」 说罢,段烛深转身朝殿外走去。 他一脚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却发现江有砚还站在原地发愣,压根没跟上。 段烛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又折返了回去。 「怎麽了?」 顺着江有砚的视线望去,只见大殿角落站着两个衣着朴素的布衣汉子。 其中一人正抬头看着高台上那堆神像,眼神中没有半分信徒该有的敬畏,反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恨意与讥讽。 「呸!」 那汉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激动得有些颤抖,对着身旁的同伴抱怨道:「那魔头在人间作乱、称王称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时候,这群高高在上的仙家在哪?死绝了吗?」 「别说了。」同伴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一把挥开。 「怕什麽!我说错了吗?」汉子指着那神像,眼眶发红。 「非得等到生灵涂碳,死了这麽多人,他们才舍得出手?我看呐,这哪是为了除魔卫道,这分明就是故意想借着这场围剿和审判来立威,收割三界的人心!」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争抢着上香的人群,冷笑道:「看看,这事一出,这庙里的香火比往日多了多少?都快把门槛踩烂了!这群神仙,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据古籍残卷所载,天地初分之时,这世间本无这般繁复的界限。 那时唯有两界——鬼界与人间。 人族、妖魔、精怪混居於红尘之中,虽有纷争,却也共存於同一片苍穹之下,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是後来那场惊天动地的上古大战,硬生生将这浑然一体的天地撕裂开来。 那群自诩已窥得天道、飞升得道的「仙」,高喊着「仙凡有别,神鬼殊途」的口号,为了彰显自己的高洁与超脱,将灵气最盛之地从人间强行划分出去,高悬於九天之上,建立了如今这高不可攀的仙界。 再到後来,凡间那些有点修为、一心妄想成仙,又不甘心与肉体凡胎的贩夫走卒为伍的修士们,也有样学样,在人间与仙界之间开辟了一方洞天福地,自诩清流,这才有了如今的修真界。 界限一划,便有了规矩。但不乏有人认为他们立下那条「仙界不插手凡间事,修仙之人不干预尘间果」的规矩,不过是以此作为他们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世间疾苦的遮羞布。 同样地,在江有砚看来,人间一座座金碧辉煌、香火缭绕的庙宇,说穿了,不过是凡人图个心理安慰、花钱买个信仰安心的摆设罢了,根本没什麽实际用处。 他在人间游历的那些年,也见过不少拜「阴庙」的,嘴里念叨着供奉鬼王,求财、求子、求报仇。 可笑的是,他这个「正主」在地下森罗殿那张冷板凳上坐了上百年,连半缕香火气都没闻到过,更别提什麽供奉了。 或许,这人间的香火压根就飘不到天上地下去。 「他们怎麽能这麽?」段烛深低声呢喃着,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无奈,「天道有常,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再说命数如网,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乱了原本的命数走向,也会有相应的代价与反噬,哪能是说干预就干预得了的?」 「更何况,你求你的,他求他的,人人都觉得自己有理,个个都觉得自己委屈。那这漫天神佛,究竟又该帮谁?」 江有砚只是淡淡地撇了段烛深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拉紧了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外袍,像一抹游魂般,失神地转身走出了庙宇。 43没死不能进,等死了再来吧 夜色如墨,月华清冷。 晚风萧瑟,掠过高耸的城头,卷起江有砚身上宽大的衣袖。他独自坐於城墙边缘,双腿悬空,单薄的身影在月下显得格外伶仃。 江有砚目光穿透夜色,遥遥落向城外旷野,那座早已建成的刑台处。 四根巨大的伏魔柱分立四角,柱身符文隐现,在暗夜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透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肃杀之气。 那便是明日巫余的审判之地。 他沉思着。按理说,人死如灯灭。魂死後都得去我那鬼界报到,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前尘往事早就忘得精光,等着投胎去了。 既然前尘往事都忘得精光,那这审判大会还要召唤亡魂,问他们原谅不原谅……他们哪里还记得什麽怨恨?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家鬼紧现在是个什麽光景?】 【系统:近些年来死的人太多,鬼界大门都快被挤爆了。现在还有成千上万的亡魂塞在入口排长队呢,连孟婆汤的边都没摸着,更别说过桥了。】 这番话倒点醒了他。 江有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原本的颓丧一扫而空。 系统,我得回去一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苍白无力、连握剑都嫌费劲的手,心里比谁都清楚。 在这人间或是仙界,离开了鬼域的加持,他法力全失,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想要在这三界联手的重重包围下,从那刑台上强行劫走巫余?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是,倘若是在鬼界…… 那是他的地盘,是他的一言堂。 既然这场所谓的审判,靠的是从他鬼界调人。那他只要回到地府,在那些排队的亡魂身上动点手脚…… 段深烛在旁抱臂倚墙站着,见他没头没脑地就要往外走,眉梢一挑,立马快步跟上。 「去哪?」段深烛几步跨到他身侧,手中的摺扇往反方向指了指,「客栈在那边,你走反了。」 江有砚压根没理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一处破败的後院。 槽里拴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骡子,正低头嚼着乾枯的草料。江有砚看了牠两眼,弯下腰,捡起一旁那把生了锈的割草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他心里默默念道:对不住你了。借你这条命一用,我以鬼王之名起誓,定保你来世投个好人家,做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再不必受这劳碌之苦。 念头刚落,江有砚眼神一凛。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那骡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被利落地了结了性命,软软倒在血泊之中。 随着江有砚一弹指,刹那间,阴风大作,周遭的温度骤降。 虚空中,毫无徵兆地撕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随即迅速扩张,化作一个幽深扭曲的入口,浓郁森然的阴气瞬间从中狂涌而出。 裂缝彼端,森罗殿中黑白无常动作一僵,错愕地看向外头那个一身狼藉、手提染血割草刀的身影。 「大……大人?」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江有砚面无表情地扔了刀,伸手虚空一抓,牵起那匹刚离体的新鲜骡子魂,二话不说便跨步踏入了鬼界大门。 「你……?」段深烛被这一连串行云流水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就要跟着往里走。 「站住!」 原本还在发愣的小黑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瞬间冲到了门口。他张开双臂,像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段深烛的去路,板着一张死人脸,冷冰冰地说道: 「活人止步。没死不能进,等死了再来吧。」 段深烛:「……」 下一瞬,那道裂缝便在他面前迅速合拢、消失,最後化作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