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小姐又纯又撩》 001.从天而降的少女 墨源从不觉得自己是什麽好人。 cH0U菸、喝酒、打架、泡妞,没一样不会。 圈子里的朋友笑他是「高级渣男教科书」,他也从不否认。 他不喜欢按部就班,也没打算继承谁的江山,家族丢给他的小公司老早被他踢给别人管,自己则过着烟酒不离手的日子,身边nV人换得b衣服还快。 日子荒唐,却很稳定。 他也从没想过,会被什麽突如其来的改变打乱节奏。 直到那天。 天sE微暗,南城的热气还没散去,闷热得像一层贴肤的Sh布,黏在皮肤上让人烦躁。 墨源准备赴一场无聊的酒局,才走出家门没多远,菸刚叼上嘴角,还来不及点燃,一个影子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巨响,有什麽东西从天上直直砸了下来,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被压得一歪,重心不稳地踉跄两步,差点扑倒在地。 落在他身上的,是个人。 一个nV孩。 银白sE的长发,苍白的肌肤,一身单薄的浅蓝sE洋装,在余晖下几乎要与天sE融为一T。 彷佛从哪部漫画里走出来的虚构角sE,却真真切切地,用全身的重量,把他砸了个正着。 「我C!」墨源爆了粗口,反手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脸sEY沉得如同要杀人。「你有病是不是?跳楼也挑远一点,别挑老子家门口啊?」 nV孩跌坐在地上,双手按着PGU,小小地呜咽一声。 她抬起头,璀璨的浅金sE瞳眸中带着一种近乎懵懂的无辜,嘴唇微张,吐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语言:「@#%^&??」 墨源皱眉。 他原以为会看到血r0U模糊的画面,这麽高的冲击力,换谁都得送医急救,但她除了膝盖擦伤,几乎毫发无损。 她身上的洋装蹭上了地上的灰尘,原本乾净的裙摆已显得有些狼狈。 nV孩毫不在意,抬头望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茫然。 「??」他无语,转身就走,心里只想着快点跟那群酒r0U朋友碰面,把这一场离奇事故忘个乾净。 才走两步,衣角忽然被拉住。 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似是下意识的依赖。 墨源低头,看着那细瘦的手指。 「放开。」他冷冷说道,将那只小手拉开,迈步离去。 走到巷口时,他越想越不对劲,骂了一声「C」,转身走回去。 下一秒,他做贼心虚般迅速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老子脑子进水了吧??」他一边低咒,一边掏出手机拨号。 「喂,今晚不去了,你们自己喝。」 「怎麽了?」对方语气困惑。 墨源抱着人,下巴抵在nV孩的额上,一边快步往别墅走,一边咬牙切齿地道:「老子被鬼撞了,现在正抱着她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接着传来爆笑声:「啊?小墨总,你喝醉啦?这都还没开喝呢!」 「滚你妈的,真的是个人,天上掉下来的。」墨源骂骂咧咧。 「跳楼?」朋友语气一变,终於正经了点。 「不是,我家别墅区,哪来的高楼?她就像从云层里直接摔下来一样。」墨源忍不住骂了声,怀里那团小东西忽然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 她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兽,不哭不闹,只是怯生生地睁着那双诡异的浅金sE瞳孔看着他。 墨源喉结动了动,骂不出口了。 「行了,先挂,等我有空再说。」他切断电话,一脚踹开玄关门,把人抱进屋里。 别墅的大厅灯光温h,中央空调开得恰到好处,刚从热气里抱进屋,她身上还残留着一层yAn光下的黏热,进屋的冷气让她猛地一颤,身子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把人放在沙发上,正要去拿毛巾,楼梯上就传来淡漠的问话。 「又是哪个nV人?喝醉了?」 墨源抬头,简艾琳站在二楼转角,长发披肩,一身宽松家居服,冷静如常,语气一如既往地无波无澜。 她没露出惊讶,只是例行公事地问话,就像在问「要不要帮你准备晚餐?」一般自然。 墨源被她这话噎住,烦躁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艾琳扫了沙发上一眼,那团蓝衣nV孩缩着身子一动不动,看起来反倒更像受惊吓的小动物。 她慢慢下楼,走近几步,这才看清nV孩膝盖擦破了皮,裙角沾着灰,头发乱成一团,秀眉微蹙,问道:「怎麽回事?」 「从天上掉下来的。」听上去彷佛在讲笑话,可墨源态度真诚。「直接砸我身上,还讲外星语,听不懂人话。」 他总感觉自己在狡辩什麽,m0了m0额头,脑袋瓜子疼。 艾琳垂眸打量了她几秒,没再多问,语调转为公式化的平静:「要我准备客房,还是叫医生?」 墨源顿了顿,抬手抓抓头发,烦躁又无奈地说:「先洗澡吧,脏得像从垃圾堆捡出来的,你帮她处理一下。」 艾琳点点头,没有多话,伸手去牵那个nV孩:「跟我来。」 nV孩瑟缩了一下,手指SiSi抓着墨源的衣角不放,显然更加依赖这个捡到她的男人。 墨源啧一声,低头睨了一眼脏兮兮的她,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嫌弃:「脏Si了,松手。去洗乾净,别弄脏我的沙发。」 听上去很凶,墨源眉头紧皱,眼神彷若看着一个令人作呕的垃圾。 可nV孩听不懂他的恶言恶语,只觉得眼前的人好高、好壮,她仰起头,迎向他嫌弃的目光,忽然弯起眼睛,对他露出一个甜美清澈的笑。 那笑容很轻、很软,像是一朵轻飘飘的棉花糖,凑巧在他心尖融化。 满是W泥与灰尘的脸上,那双浅金sE的眼睛弯成月牙,纯粹得像刚破云而出的光,没有一丝杂质,带着全心全意的讨好与信赖。 墨源只觉得脑子里某根神经断了。 一GU莫名的、带着毁灭X的燥热瞬间从小腹窜起,来得又急又猛,星火燎原般,一瞬间烧得猛烈。 他阅nV无数,当然知道这是什麽反应,但正因为知道,他才觉得荒谬。 竟然会对着一个脏得像乞丐、智商像婴儿、看起来像未成年的小P孩,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我C他妈??」墨源脸sE骤变,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她的手,狼狈地往後退了一步。 nV孩被甩得身子一歪,茫然地看着他。 墨源却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往门口大步走去,脚步急促得有如逃命。 「好好教她!」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摔门而出。 墨源几乎是用冲的进了隔壁的别院,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自己无数nV伴的其中之一。 「现在过来。立刻。」 没过多久,别院中便传来了暧昧的声响。 nV人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香水味浓郁得刺鼻。可墨源脑里全是那双乾净得过分的金sE眼睛,还有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饶是身下的nV人如何卖力讨好,手指在他身上如何挑逗,墨源都只感到烦躁。那GU邪火不仅没消下去,反而因为眼前庸俗的脂粉气而烧得更旺,更让他觉得恶心,甚至有些反胃。 「够了。」他猛地停下动作,烦躁地从桌边掏出一叠现金,直接塞进身下nV人的嘴里,堵住她即将出口的声音。 「咬住。」墨源的眼底没有半点情慾,只有冰冷的暴戾。「到我软掉为止。只要没掉,这些钱都是你的。」 nV人眼眶含泪,却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咬着那叠厚厚的钞票。 於是直到晚餐时间,别院中的荒唐才终於停下。 墨源洗了冷水澡,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主宅,餐厅里灯光明亮,他甫进门,往里走去,瞧见餐桌旁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脚步一顿。 洗去W泥与灰尘,nV孩穿着艾琳找来的白sE居家服,宽松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银白sE的长发Sh漉漉地披在肩後。 她正笨拙地握着筷子,试图夹起盘子里的r0U,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那双浅金sE的眸子在灯光下流转着波光,皮肤白得发亮,整个人乾净得宛如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墨源咬了咬牙,刚才在别院勉强压下去的慾望,在看到她的一刹那,竟又差点起了头。 他深x1了几口气,才忍下冲动,冷着脸走过去。 「少爷,」艾琳走过来,钜细靡遗地报告,有些无奈。「这位小姐是真不会我们说的话,她说的我听不懂。而且她什麽都不会,拿筷子、洗澡都不能自己来,就跟刚出生的孩子一样。」 「嗯,你教她。」墨源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不去看对面那个诱人的小东西,理所当然地说道。 看着艾琳不太好的脸sE,他又补了一句:「你母亲也是这麽把我和你拉拔长大的,你不会吗?」 002.金山银山里的饿死鬼 艾琳叹了口气,正要上前握住nV孩的手示范,而nV孩似乎不想等待,模仿着墨源刚才的动作,五根手指别扭地抓着那两根细长的棍子,对准盘子里一颗圆滚滚的狮子头,用力一戳。 「啪」地一声,丸子滑走,筷子戳在盘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nV盯着那颗狮子头,不Si心,又尝试戳了一下。 丸子再次溜走,滚到了桌面上,留下一道油腻的酱汁痕迹。 「啧。」墨源的太yAnx跳了下,他不耐烦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的声响让nV孩吓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缩起肩膀,无辜地望向他。 如金粉般闪烁的瞳眸太过清亮,看得墨源心烦意乱,想发火也发不了。 「笨得跟猪一样。」墨源骂了句,但还是倾身向前,替她将桌上的丸子扔到垃圾桶,又从盘里夹一颗新的狮子头,动作粗鲁地递到她嘴边。 「张嘴。」 nV孩眨眨眼,虽说听不懂,可眼前递来的东西大概是能吃的。 她迟疑一秒,乖顺地张开嘴,hAnzHU那颗丸子,粉nEnG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筷尖,墨源的手瞬间僵了几秒。 明明没碰上她,墨源就像被引诱似的,脑中浮起许多不该有的想法。 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模样,跟他在别院养的那只狮子小时候进食的模样有九成相似,却又b克劳德更柔软、更无害。 「少爷?」艾琳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头上冒出许多问号飘浮在空中。 那个耐心欠缺的墨家大少爷,居然在喂人吃饭?这辈子都没想过能看见这麽神奇的画面。 她迟疑地开口:「那这nV孩……要怎麽称呼?总不能一直叫她喂。」 墨源收回筷子,视线落在眼前这团白得发光、对世俗一无所知的生物身上,一时也捋不清思绪,取名这件事还是得缓缓。 「还没取。」他收回筷子,看了眼筷尖,似乎还沾着她的唾Ye,墨源一点也不嫌弃,继续进食。「暂时先叫她小姐或是你想怎麽称呼都行。」 墨源没再多看那nV孩一眼,迳自cH0U了张纸巾擦嘴,将纸团随手往桌上一放。 「吃饱了让她去客房睡,别让她乱跑。」扔下这句话,男人头也不回地上楼。 回到主卧,墨源没有开大灯,仅留一盏昏h的落地灯。房间很大,冷sE调的装潢透着一GU不近人情的寒意,这里的一切都昂贵、JiNg致,唯独没有人气。 这座宅邸是他的母亲,当年心血来cHa0留下的产物。 身为德国顶级财阀的千金,她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她嫌弃墨家充斥着暴戾与土气,甚至当着父亲的面,用德语讥讽墨家是「野蛮人的巢x」,於是她重金,买下南城这块地的地皮,请了最昂贵的设计师,宣称要打造一个符合她高贵身分的「艺术品」。 最讽刺的是,这件「艺术品」完工後,她连一晚都没住过。 离开墨家本家那个权力漩涡,她身边少去很多阿谀奉承的声音,墨夫人受不了冷清,更舍弃不下「墨家主母」这顶虽重却耀眼的皇冠,於是这栋JiNg致的别墅,成了华丽而冰冷的空壳,最终像个累赘一样被丢在这里的,只有墨源。 从小照顾他的褓姆——简艾娜,也就是艾琳的母亲,也跟着一起住进这栋别墅,照料着他的生活起居。 墨源随手点起一根菸,视线扫过床头柜,鬼使神差地,他打开cH0U屉,拿出一本边角泛h的笔记本。那是他小学时的日记,封面已经有些褪sE,他随手翻开一页,歪斜的字迹映入眼帘,稚nEnG的笔迹,记录着他人生中某个早已Si去的期望。 「8月16日,生日。 爸爸在处理公务,妈妈飞回德国剪彩了。 然而这份卑微的温暖,老天爷也没让他拥有太久,简艾娜在墨源刚升上中学那年生病了,病得很重,也走得很急。 在简艾娜下葬的那天,南城下着倾盆大雨,墨家的人依然没有出现,仅是派秘书送来一笔丰厚的抚恤金,随後便继续在国外谈着几亿的生意。 站在墓碑前的,只有墨源,还有安静地哭红双眼的简艾琳。 从那天起,那个品学兼优的墨家小少爷Si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校方头痛、让家族蒙羞的混世魔王。 他的成绩一落千丈,从全校第一跌到倒数,他开始逃课、打架、酗酒,在深夜的街头飙车,用酒JiNg和尼古丁麻痹神经,试图用最激烈的堕落来引起那对父母的注意,或者说、报复。 很可惜,他失败了。 对於他的叛逆,家里也只是多请几个保镳,多汇了几笔钱帮他摆平闯下的祸端,仅此而已。 在那段最混乱、最黑暗的日子里,接替简艾娜位置的,是与他同龄的简艾琳。她擦乾眼泪,被迫一夜长大,接过母亲留下的围裙与钥匙,沉默而坚定地站在他身後。 虽然她也只是个孩子,却不得不像个大人一样照顾他。 她一边处理着母亲的後事,一边还要收拾墨源烂醉後留下的残局,从那时起,她就不再只是他的玩伴,而是他在这个空壳般的家里,唯一的依靠。 墨源合上笔记本,随手将它扔回cH0U屉,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烦躁地捻熄菸蒂,将身T摔进柔软的床铺里,闭上眼试图入睡,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楼下那个身影。 那双乾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还有那毫无防备的依赖,和这个充满谎言与孤独的世界格格不入。 「啧,连个名字都没有……」他在黑暗中嘟囔了句,翻了个身,眉头紧锁。 既然捡回来了,就暂且养着吧,反正家里也不差这口饭,至於叫什麽名字,改天看心情随便取一个便是。 003.狮子与猫 翌日清晨,yAn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顽强地钻进昏暗的主卧室,在深灰sE的长毛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墨源皱着眉翻了个身,昨晚那根菸cH0U得有些猛,此刻喉咙乾涩得不行。他烦躁地啧一声,眯着眼掀开被子,长腿一伸,打算下床去楼下找水喝。 他的脚刚落地,就踢到了软绵绵的障碍物。 「唔……」床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幼兽嘤咛般的呜咽声。 墨源动作一顿,顿时清醒几分,他睁开眼,低头看去,床边的地毯上缩着一团白sE的身影,她有如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整个人蜷缩成一球,因为刚才被踢的一脚,睡得有些不安稳。 在这个家里,没人会不经允许擅闯他的领地,於是墨源向来没有锁门的习惯,更忘记昨天家里刚多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小东西,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真他妈见鬼了。 墨源彻底醒了,方才残存的困意一扫而空,他低头瞄一眼自已身上还算整齐的衣服,弯下腰,伸手穿过她的後背和膝窝,轻轻松松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放到床上,并扯过旁边的蚕丝被,盖在她身上,打算眼不见为净。 然而,就在他刚把被子盖上的刹那,里头的小脑袋动了动,nV孩拨开挡住视线的蚕丝被,r0ur0u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睫毛轻颤。那双浅金sE瞳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气,雾蒙蒙地撞进他的视线。 「……哥哥?」少nV看清眼前的人,嘴角下意识地弯起,嗓音软糯甜腻。 那声音又软又甜,g得墨源脊背一阵发麻。 身为一个JiNg力旺盛的正常男人,面对这种「软玉温香」,再加上这声极具杀伤力的称呼,墨源感觉自己那根掌管理智的神经正在危险边缘,快要断裂。 「闭嘴!」墨源脸sE一变,二话不说抓起被子直接盖住她的头,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和甜得要命的嗓音全部捂进被子里。「睡你的觉!」 再待下去要出事。 墨源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小孩会说话了,只觉得脑瓜子胀得生疼,深怕自己把「禽兽」的名声给坐实了,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他狼狈地冲到房门口,一把拉开大门——然後,猛地煞住车。 门外,艾琳手里端着托盘,正准备叫他起床吃早餐,她看着衣衫不整、神sE慌张,彷佛做了亏心事的墨源,又透过他身後的缝隙,看一眼大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单,以及露在外面的一截雪白小腿。 空气一片Si寂。 艾琳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像在宣读判决:「少爷,虽然您的私生活一向JiNg彩,但对心智未开的小孩子下手……」 她顿了顿,眼底流露一抹看垃圾般的鄙视:「是犯法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滚!」墨源气急败坏地吼道,耳根子都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老子碰都没碰她!谁知道她什麽时候溜进我房间的!」 艾琳显然对这个解释持保留态度:「哦,栽赃?」 墨源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定跳过这个越描越黑的话题,反问:「等等,先别扯这个,她刚才说话了?为什麽喊我哥哥?」 昨天不是还只会讲外星语吗?怎麽睡了一觉起来,开口就是这种要人命的称呼? 难不成是什麽天赋异禀的语言天才? 艾琳一脸理所当然:「您昨晚让我教她,我看她连筷子都不会拿,智商估计跟牙牙学语的幼儿差不多,教少爷两个字音调太复杂,她学不会。」 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墨源:「哥哥是叠字,发音简单,好学。」 「……」墨源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怀疑艾琳肯定是故意的。 那声软糯糯的「哥哥」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回荡,魔音穿脑一般,让他刚压下去的躁动又有抬头的趋势。 「以後不准教这个!」墨源咬牙切齿,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换一个!喊什麽都行,就是别喊这个。」 「那……爸爸?」艾琳认真地提议。 「简艾琳!」墨源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彻底放弃G0u通。「算了,你去给她弄点吃的,别让她出来烦我。」 不想再跟这两个nV的多待一秒,墨源黑着脸,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去。 「我去别院喂克劳德。」 逃离了主宅的大型误会现场,墨源径直去了隔壁别院。 那是他的私人领地,里面养着一头猛兽。 推开厚重的铁栅栏门,门旁摆着一个巨大的特制笼舍,一头T型庞大的黑sE狮子正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晒太yAn,牠通T漆黑、鬃毛浓密,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是墨源从小养到大的「宠物」——克劳德。 虽然外表看着吓人,实际上,这家伙就是个被养废了的大猫咪,脾气好得跟金毛没什麽区别,除了吃就是睡,毫无猛兽的尊严。 「克劳德。」墨源喊了一声,从旁边的冰柜里拎出一块高级和牛,随手抛了过去。 原本懒得动弹的黑狮子立刻JiNg神饱满,牠翻身爬起,动作笨重、透着一GU憨态,张嘴接住r0U後,心满意足地趴回草地上,发出猫咪呼噜的声音。 墨源靠在柱子上,从长K口袋m0出一盒黑金配sE的扁盒,修长的手指cH0U出一根通T漆黑的菸点燃,心绪终於平静了几分。 还是跟动物待在一起自在,至少克劳德不会喊他哥哥,也不会害他被当成变态。 可惜这份自在维持不到三分钟,身後就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好似小动物踮着脚尖走路,很轻,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墨源眉头一皱,夹着菸转头瞥一眼。 别院的门口,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刚才那个被扔在房间里的小麻烦JiNg,不知道什麽时候溜了出来,光着一双雪白的小脚丫,正好奇地眨着那双大眼,盯着草地上那头庞然大物。 墨源坏心眼顿起。 正常人看到狮子都会怕,更别说这种什麽都不懂的小丫头。 他故意板起脸,指着正在嚼r0U的克劳德,用一种恐吓小朋友的Y森语气说道:「别过来,这家伙脾气暴躁,最喜欢吃不听话的小孩,一口一个。」 nV孩眨眨眼,没听懂,不仅没逃跑,甚至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笼子边,与趴在草地的克劳德对视。 墨源正等着她被吓哭,然後头也不回的跑回主宅,结果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草地上正在吃r0U的克劳德,在看到nV孩的瞬间,嘴里的r0U顿时不香了。 牠兴奋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拖着庞大的身躯凑过来,用那颗硕大的狮子头,亲昵地蹭了蹭nV孩的脸颊。 蹭完还不够,牠甚至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脚朝天,讨好地在地上扭来扭去。 墨源:「……」 nV孩被逗乐了,伸出细白的手指,挠挠狮子的下巴,笑得眉眼弯弯,转头看向站在边上的他。 墨源手里的菸灰掉了一地。 眼前这个「美nV与野兽」和谐共处、甚至有点过於温馨的画面,让墨源觉得,好像从遇见这nV孩开始,他的世界观就彻底崩坏了。 说好的凶悍大狮子呢?这他妈根本就是只看见漂亮姐姐就走不动路的sE猫! 004.为娇气的她戒酒 墨源无语地看着那块被咬了几口的顶级A5和牛,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已然彻底失宠。 平日里护食护得要命的克劳德,此刻正忙着用大脑袋去蹭nV孩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来的呼噜声响得像台破旧的发动机,哪还有半点百兽之王的威严。 「啧,出息。」墨源嫌弃地骂了一句。 眼看克劳德已经完全不想进食,只顾着撒娇,他也不想再看这只废猫继续丢人现眼。 墨源夹着剩下半截的黑菸,递到嘴边x1了一口,随即大步走上前,隔开一人一狮的亲密互动。 「行了,走了。」 他没什麽耐心地弯下腰,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看这nV孩的身高和身形,应该有十五、六岁,该长的地方也都长了,但T重轻得离谱,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一点实感都没有,好似风一吹就能飞走。 nV孩突然腾空,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墨源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然而就在她靠进墨源怀里的瞬间,小脸忽然皱起。 「咳、咳咳……」她难受地蹙起眉头,细微地咳嗽几声,原本环着他脖子的手也稍微松开了些,小脑袋下意识地往後仰,像在躲避什麽难闻的气味。 墨源脚步一顿,低下头瞅了眼怀里的nV孩,眉头紧锁:「怎麽了?克劳德身上太臭?」 不应该啊,他没事就会到别院给克劳德洗澡,这狮子香喷喷的,跟家猫没什麽区别,况且,他刚刚又没有抱牠。 nV孩x1了x1鼻子,又是一阵咳嗽,那双Sh漉漉的金眸含着控诉,怯生生地瞄向他嘴里叼着的菸。 那根昂贵的「寿百年」,散发出浓烈醇厚的焦油味,随着晨风,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 墨源意识到她的视线正放在自己叼着的菸,愣了一愣。 那GU在他闻起来早已习惯、甚至能用来提神的尼古丁味,在她这里竟显得格外刺鼻与肮脏。 「真是娇气。」墨源含糊地骂了句,虽然听上去凶巴巴的,动作却格外诚实。 他将那根剩不到一半的菸吐到地上,用脚尖狠狠捻熄,直到最後一点火星子都在泥土里消失殆尽。 「行了吧?没了。」他语气僵y地说,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几分,为了散去身上的味道,他加快脚步往主宅走去。「以後离我远点,省得被菸燻Si。」 风吹过别院外的草地,墨源头一次觉得,自己这身混杂着菸草与酒JiNg的味道,好像确实不太好闻。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里滋长,他想着酒柜上那些名贵的收藏酒,不晓得能卖什麽价格…… 不对,开什麽玩笑,他墨大少爷要为了个捡来的小丫头戒菸戒酒?这传出去能是什麽世纪笑话? 墨源一路抱着她回到主宅,大步流星地穿过玄关,回到客厅那组昂贵的义大利真皮沙发前,将怀里的人扔上去,彷佛扔掉一颗烫手山芋。 「坐好,别乱动。」他简短地命令,随即直起腰,扯了扯领口,试图散去那GU已经不存在的菸味。 少nV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茫然地眨眨眼,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艾琳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N。 她看着沙发上的小丫头,难得露出一丝棘手的表情。 「少爷,」艾琳将牛N放在茶几上,平静地说。「她很明显缺乏基本的生活常识,我不太会教。」 昨晚在厨房,她试图教nV孩用杯子喝水,结果这她直接把脸埋进杯子里T1aN,跟只猫一样,弄得满脸都是。 墨源看着nV孩盯着那杯牛N发呆的样子,又想起昨晚她那笨拙的握筷姿势,叹了口气。 这个从天而降的少nV根本就是个巨婴,他不想当褓母,艾琳很显然也不适合带孩子。 「那就找个人来教。」墨源烦躁地用舌尖顶了顶上颚,视线在她那张看起来已经十五、六岁,心智却只有五、六岁的脸扫了一圈,最後做出决定。 他转头对艾琳交代:「去联系南城最好的家教机构,找个老师过来。」 艾琳点头,拿出平板准备记录:「好的,需要找哪一科的老师?语文、数学,还是礼仪?」 墨源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幼教。」 艾琳的手指在萤幕上滑了一下,差点没拿稳平板。 她抬起头,目光在明显是少nV身形的nV孩和自家少爷之间来回梭巡一圈,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後,嘴角微微cH0U搐了下:「……好的,幼教,我明白了。」 找个幼儿园老师来教一个青春期少nV认字、拿汤匙、上厕所……这画面太荒谬,艾琳不予置评。 交代完这件麻烦事,墨源准备上楼补眠,眼角余光瞥见客厅另一侧那整面墙的恒温酒柜。 那是他这些年从世界各地蒐罗来的藏酒,每一瓶都价值不菲,随便拿出一瓶都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薪水。 平日里,这面酒柜就是他的充能剂,他总Ai坐在这儿,一杯接一杯地喝,让酒JiNg给予他愉悦及麻痹。 但此刻,看到这些琥珀sE的YeT,墨源脑海里莫名浮现刚才在别院里,天使般的少nV皱着眉头、咳得眼尾泛红的样子。 那GU让他习以为常的酒JiNg味,现在想起来,似乎也跟菸草味一样,变得有些令人作呕。 「啧。」墨源停下脚步,视线在酒柜上停留几秒,眼神晦暗不明。 艾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以为他又想喝两杯:「少爷?您要喝酒?」 「不喝。」墨源语气y邦邦的,他抬手指了指那面价值连城的酒柜,稀松平常地说:「找人把这些酒都处理了。」 艾琳一向淡定的表情终於裂开了一条缝:「……全部?」 这里面可是有几瓶拍卖级别的绝版威士忌,墨源平时宝贝得跟什麽似的,连她碰一下都要被念。 「全部,一瓶不留。」墨源不耐烦地转过身,就怕多看一眼他就会後悔。 「卖了钱拿去办张卡,直接给她。」他下巴朝沙发上那个正在跟牛N奋斗的nV孩扬了扬,理直气壮地找了个藉口。「养小孩费钱,这笔钱就当她的学费和饭钱,省得花我的老本。」 艾琳:「……」 墨家富可敌国,会在乎这点学费饭钱? 她鄙视地瞥了眼那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又转头看看酒柜,选择看破不说破。 「好的,少爷。」艾琳恢复淡定的模样。「我会尽快把酒柜清空,保证家里一滴酒都找不到。」 墨源彷佛没听到艾琳话里明显的调侃,单手cHa兜,慵懒地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上楼补觉去。 005.身体十五,脑子三岁 时间过去飞快,转眼间,这个小麻烦JiNg已经在墨家住了两个礼拜。 墨源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初对她的评价,简直错得离谱。 这nV孩不仅不是个傻子,相反的,她的学习能力强得令人发指。 就像一块乾燥的海绵,贪婪且迅速地x1收着周围的一切资讯。 起初那几天,还得艾琳手把手教她怎麽握牙刷、怎麽穿衣服,甚至连上厕所都要人守在门口。可仅仅过去两周,她不仅学会基本的生活自理,甚至在语言方面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从起初只会发出单音节的「姊姊」、「哥哥」,到现在,她已经能听懂他们大部分的对话,甚至能磕磕绊绊地说上几句完整的句子。 即便偶尔语法还是有些奇怪,但G0u通已经完全不成问题。 监於她这火箭般的学习速度,艾琳认为不能再拖了,火速联系一家顶级的家教机构,并约了老师今天面试。 墨源的领域意识极强,向来不喜欢陌生人随意踏入他的私人地盘,老师还没通过面试、确定录用之前,他没打算把人放进家里。 这小家伙在家也闷了两周,是时候该带她出来见见世面,适应一下这个世界了。 於是面试地点,就约在别墅区附近的一间高档咖啡厅。 午後的yAn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店内,冷气开得恰到好处。 墨源坐在靠窗的沙发座上,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在手机萤幕上滑动,处理着手头上的小公司发来的邮件,他平时极少在管公司的事情,都是委任给公司经理人代为处理,偶尔收取对方给的资料。 少nV则安静地在他对面坐着,经过这两周的调养,她原本苍白的脸sE红润许多,艾琳给她买了一件质感极佳的白sE连身裙,银白sE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後,JiNg致得彷佛橱窗里的人偶。 然而这个「人偶」,此刻不太安分。 她没有喝面前的牛N,也没有看窗外的风景,倒是双手捧着自己baiNENg的脸颊,那双澄澈剔透、宛如琉璃般的金瞳眨也不眨,直gg地盯着墨源看。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第五分钟的时候,墨源终於顶不住这道过於炽热的视线,锁上手机萤幕,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眼,眉头微挑:「看什麽?」 少nV依旧捧着脸,因为挤压,腮边的软r0U微微鼓起,看起来软糯可口。 她眨眨眼,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用她软软糯糯、有些生涩的语调说道:「墨源、好看。」 这两周她学会了不少词汇,大部分都是「饿饿」、「吃饭」这种生存用语。 没想到说出口的第一个形容词,居然是用在他身上。 墨源差点被口中的咖啡呛到,轻咳一声,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板着脸教训道:「喝你的牛N,少拍马P。」 「马P?」少nV困惑地歪头,显然脑袋的词库里还没有这种高级词汇。 她松开捧着脸的手,用那张招人的脸,认真且执拗地重复了一遍:「墨源,真的好看。」 周围的客人似乎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开始频频侧目。 这对组合实在太过养眼,气场强大的俊美男人,配上绝美天真的银发少nV,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探究目光,墨源烦躁地啧了一声。 「闭嘴,喝。」他拿起桌上的那杯牛N,直接塞进她手里,强行堵住那张总是语出惊人的小嘴。 少nV捧着玻璃杯,乖乖地喝一大口,嘴唇上方沾上一圈白sE的N渍,看起来如同一只偷喝牛N的小猫。 墨源瞧她终於安静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想到一件事。 等一下老师来了,总得介绍学生,总不能跟老师说学生叫「喂」或者「那个谁」吧? 「你有什麽喜欢的名字吗?」墨源难得用上商量的语气。 「喜欢……名字?」少nV停下动作,眨眨双眼,显然这句话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她茫然地望向墨源,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牛N。对她来说,「喜欢」这种情绪目前仅限於对墨源、大猫克劳德、还有甜甜的食物才会出现,至於名字?这可不在她的「喜欢」范围内。 看她那懵懂无知的样子,墨源就知道自己白问了。 他叹了口气,身T向後靠在沙发椅背上,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眼前的人。 银白sE的长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白sE的连身裙,还有那双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 整个人白得发光,也白得像一张纸。 既然是一张白纸…… 墨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两个字就这麽脱口而出:「不如叫……真白?」 少nV微微一愣,捧着杯子的手捏了捏,可Ai地偏过头,学着他的语调,重复了一次:「真……白?」 「嗯,真白。」墨源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神落在她那身白裙上,觉得这两个字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唔……」 喜提新名的少nV皱起眉,她放下手里的牛N杯,伸出一根葱白的指尖,困惑地指向对面的男人,试探X地唤了一声:「真……白?」 好吧,讯息接收失败。 墨源见她一脸呆萌,没忍住,唇角极淡地g了下。 「不对。」他摇摇头,修长的手指抬起,指指自己的x口,耐心地纠正。「我是墨源。」 随即,他的手转个方向,指向她。 「你,是真白。」 少nV的视线追随着他的手指,缓缓收回,最後落在自己的身上。 「真……白?」她指着自己,小声地呢喃一遍,眼底的迷雾逐渐散去,浮出一抹恍然大悟的亮光。 少nV终於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那双如琉璃般剔透的眸子瞬间弯成新月,盛满细碎的星光。 「真白!」她开心地指着自己,又喊了一遍,声音含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她也有属於自己的名字了,是墨源给她的。 见少nV笑得yAn光般灿烂,墨源连表情都忍不住变得柔软。 「傻样。」他轻嗤一声,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挡住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一个穿着米sE套装、气质温婉的年轻nV子推门而入,她环顾一圈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窗边这对过於惹眼的男nV身上,迟疑片刻,还是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走过来。 「您好,请问是墨先生吗?」nV子在桌边停下,脸上挂着得T且专业的微笑:「我是和您预约面试的家教老师,我叫苏晚晴。」 墨源放下咖啡杯,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柔和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恢复一贯的疏离与冷淡。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连多余的寒暄都省了,下巴朝对面的少nV扬了扬,单刀直入:「这就是你要教的对象。」 苏晚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尽管刚才进门时就注意到这nV孩不凡的容貌,但眼下近距离看着真白那张JiNg致得不像话的脸蛋时,眼底还是闪过一丝难以遮掩的惊YAn。 这nV孩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JiNg灵。 还没等她开口,墨源低沉冷冽的嗓音再次响起,挟带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她叫真白,虽然看起来已经十五岁,但心智和常识几乎是一张白纸,跟刚出生的婴儿没两样??」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在真白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稍微缓和一些:「不过她学习能力很强,也很聪明。你只需要负责教她认字、明理,还有适应这个社会。」 墨源抬起眼帘,深邃的黑眸直视着苏晚晴,开出令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只要你能教好她,薪资随你开,需要的教学资源墨家会全额提供。怎麽样,苏老师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吗?」 面对这强大的气场压迫,苏晚晴并没有退缩。 迎上真白那双如小鹿般Sh漉漉、充满好奇的眼眸,苏晚晴只觉得心底一软,这哪是什麽烫手山芋,分明是个落入凡间的小天使。 「墨先生言重了。」苏晚晴弯起眉眼,露出真诚的笑容。「真白小姐看起来非常乖巧可Ai,能教导她是我的荣幸。」 说着,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双手递到墨源面前。 「这是我的个人履历,以及相关的育儿执照和心理谘询证书影本,请您过目。」 墨源接过文件夹,随意翻看两眼,这份履历无懈可击,可惜他并不怎麽在意这些纸面上的东西。 「我不看证书,只看结果。」他合上文件夹,随手放在桌角。「既然你愿意试试,那就先试教一个礼拜,如果不合适,我会随时换人。」 「没问题。」苏晚晴始终保持着得T的微笑。「我会用实力证明您的选择没有错。」 谈妥正事,苏晚晴转向真白,语调不自觉轻柔许多:「真白小姐,初次见面,我是苏晚晴,以後就是你的老师了哦。」 真白眨眨眼,虽然对「老师」这个词没什麽概念,但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漂亮姊姊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意。 她学着墨源刚才教她的样子,指了指自己,嗓音绵软地说道:「真白。」 接着又指着苏晚晴,试探地喊了一声:「老师?」 这一声「老师」,直接把苏晚晴的心给喊融化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这麽可Ai的学生,谁舍得拒绝啊!别说薪资随便开,就算倒贴钱她也愿意教! 006.授受不亲 既然决定要教,苏晚晴便拿出十二万分的专业态度。 即便这个学生的年龄有点超纲,但好在乖巧听话,当她用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盯着你看时,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我在教导天使」的错觉。 第一堂正式课程,苏晚晴决定从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X别认知」开始。 毕竟这屋子里住着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和一个毫无常识的绝美少nV,如果不先树立好X别防线??以墨大少爷在外的声名,她可是半点都无法安心。 苏晚晴拿出一张画着男孩和nV孩中间画了一条红线的图卡,语重心长地说道:「真白,你要记住,你是nV孩子,墨先生是男孩子。男生和nV生是不一样的,所以相处的时候要注意距离,这叫男nV授受不亲。」 「距离?」真白困惑地眨眨眼,这词汇对她来说还是太cH0U象了。 「对,距离。」苏晚晴耐心地解释,试图用最简单的话语说明。「b如说,不可以随便亲亲抱抱,换衣服的时候要避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可以一起睡觉。」 这点是重中之重,毕竟这孩子看起来对墨源毫无防备心。 谁知,真白听完这句话,反应异常激烈。 「为什麽?」她不解地反问,听上去还有几分委屈。「为什麽不能一起睡?」 苏晚晴以为她不懂,继续循循善诱:「因为只有夫妻才能睡在一起呀,男孩子和nV孩子如果不是那种关系,是不可以睡在一起的哦。」 「可是……」真白咬了咬下唇,转头看一眼不远处正在用笔电处理公事的墨源,回过头,一脸天真地抛出一颗重磅炸弹。「可是,我每天晚上都跟墨源睡在一起啊。」 苏晚晴瞪大眼睛,手里的教学图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震惊地看向沙发那边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原来你是这种禽兽」、「三年起步」的谴责。 禽兽啊!这麽单纯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墨源正要拿起水杯,就感受到苏晚晴如芒在背、彷佛在看变态一样的视线。 他停下动作,额角的青筋疯狂跳动,手里的玻璃杯差点被他捏碎。 墨源深x1一口气,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解释:「……她睡沙发。」 「啊?」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捡起图卡。「咳、原来是沙发啊……那、那也不行!同处一室也是不可以的!」 为了缓解现场的尴尬,苏晚晴决定赶紧跳过这个话题,进入「家庭称谓」的环节。 既然都住在一起了,厘清关系总没错吧? 她将几张画着卡通人物的图卡在桌上一字排开。 「咳,真白,我们来认认家里的人好不好?」 苏晚晴指着一张画着慈祥男X的卡片:「这是爸爸。」 又指着一张画着温柔nVX的卡片:「这是妈妈。」 最後指着一张画着年轻男孩的卡片:「这是哥哥。」 真白趴在桌上,好奇地戳戳那几张卡片。 对於「爸爸」和「妈妈」,她完全没有概念,直接摇了摇头,指尖最後停在那张「哥哥」的卡片上,她歪着头思考一会儿,转头看向墨源。 「哥哥?」她试探X地叫了一声。 墨源敲键盘的手指都没停下,头也不抬地冷冷回应:「不是。」 真白扁扁嘴,视线挪向旁边那张画着慈祥男人的卡片,迟疑地指了指:「爸爸?」 「喀。」墨源敲击键盘的手猛地一停,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两个字彷若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他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上。 他对她有慾望,甚至昨晚还因为她的一声梦呓而躁动不已,但「爸爸」这个称呼,直接把这份旖旎的慾望变成某种令人作呕的禁忌,不禁浮起强烈的生理X的排斥,以及一GU无名火起。 墨源终於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点温度,Y森森地盯着她,声调危险得让人头皮发麻:「闭嘴,再敢叫这两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 他不想当她的长辈,更不想当她爹。 被凶了一把的真白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把手收回来,彷佛一只做错事的小猫,无措地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吓得手里的教案都要拿不稳了,这墨先生不想当平辈,也排斥当直系长辈,难道还有其他选项吗?晚辈?荒谬! 苏晚晴大脑飞速运转,眸光在墨源那张年轻帅气,又透着一GU生人勿近的成熟脸庞上转了圈,灵光一闪。 这称呼既要拉开男nV距离,又不能太老,还得带点亲昵感…… 有了! 她顶着墨源杀人的目光,y着头皮,小心地建议:「那个……墨先生b你大,又负责照顾你,确实算是长辈。既然不合适叫爸爸,不如……折衷一下?」 苏晚晴看向真白,引导道:「叫小叔叔怎麽样?」 叔叔是长辈,加个「小」字显得年轻又亲近,还带有一种微妙的宠溺感。 「小、叔、叔?」真白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三个字,感觉发音有点拗口,嘴巴要嘟起来,怪可Ai的。 她转头看向墨源,试探X地、软软地喊了一声:「小叔叔?」 墨源眉梢微挑。 小叔叔? 虽然还是长辈,但这个称呼听上去似乎顺耳多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视线移回笔电萤幕,手指继续敲击键盘,周身那GU要杀人的低气压明显散去许多。 也算是他的默许了。 见墨源不反对,真白好似发现什麽新奇的开关。 她在长沙发上跪坐起来,膝行两步凑到靠近墨源的那一侧,双手扒着沙发扶手,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那个冷峻的侧脸,又软软地唤一声:「小叔叔?」 「嗯。」这一次,墨源终於有了反应,他漫不经心地敲了几个字,头也不抬,从鼻腔里哼出一个低沉慵懒的单音。 得到回应的少nV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坐好,嘴里美滋滋地小声重复着这个刚学的词汇。 一旁的苏晚晴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刚在鬼门关前走了遭。 虽然辈分有点乱、关系有点怪……但至少,小命是保住了。 007.墨源,你也有今天 夏末的南城正值台风季,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cHa0Sh与低气压。 深夜三点,一场暴雨毫无预警地袭来,窗外雷声轰鸣,紫白sE的闪电撕裂漆黑的夜幕,将书房内惨白的墙面映照得忽明忽暗,豆大的雨点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携着属於深秋的寒意。 「啪」的一声脆响,一份厚厚的文件被狠狠摔在办公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墨源面sEY沉地靠在椅背上,x口剧烈起伏,额角隐隐渗着冷汗,他的手不自觉地发抖,那是尼古丁戒断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下意识拉开右手边的cH0U屉,本想m0一根菸来缓解这种蚂蚁噬骨般的焦躁,可指尖触及的,只有冰冷的木板。 曾经随处可见的菸盒、打火机、威士忌,早在三个月前就被他让艾琳清理得乾乾净净,连个灰都没剩下。 他烦躁地将cH0U屉推回去,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C……」墨源低咒一声,烦躁地抓抓头发,视线落回桌面上那堆散乱的财务报表,眼底的Y霾更重了。 这几家挂在他名下的子公司,是家族随手丢给他管理的。 过去的他并不在乎,反正这些公司不过是家里丢给他打发时间的玩具,亏了就亏了,年底还有家族分红可以挥霍,墨源只负责签字拿钱,任由那群所谓的职业经理人把公司蛀得千疮百孔,然而现在翻开报表来看,上面全是触目惊心的赤字。 资金链断裂、核心项目烂尾、高层亏空公款……这根本就是一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摊子。 墨源想养好她、想护着她不被这肮脏的世界染指,光靠「墨家大少爷」这个虚名是不够的,他需要实权,需要站在金字塔顶端,才能为她支撑起安全的环境。 就眼前这几间快倒闭的破公司,连给她买几套像样的高定礼服都费劲。 墨源深x1一口气,强行压下T内翻涌的躁动,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一大口,冰冷的YeT滑过喉咙,稍微浇熄一点心头的火气。 他自嘲地笑了笑。 墨源啊墨源,你也有今天。 为了给她最好的,哪怕自尊被人踩在脚底下,他也得去争。 墨源摩挲着手机冰冷的金属边缘,犹豫许久,还是滑开萤幕,拨通他的父亲——也就是墨氏集团现任掌权人,墨允龙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哪位?」男人低沉冷y的声音传来,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慢与冷漠,背景还隐约传来德语的交谈声,显然正在国外处理公务。 「是我。」墨源语气冷淡,没有半点对长辈的敬意,开门见山地说。「我要回墨氏。」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模糊的背景声,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半晌,一声极尽讽刺的嗤笑传来。 「缺钱了?还是惹祸了?」墨允龙说得不咸不淡,透着高高在上轻蔑。「如果是生活费不够,找管家领,要是惹了麻烦,让秘书去处理。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这种浪子回头的家家酒。」 「都不是。」墨源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咬着牙,冷y地重复。「我要进董事会。」 「凭什麽?」墨允龙反问得漫不经心,好像听到什麽天大的笑话。「凭你在外一片狼藉的声名?还是凭你手里那几家快倒闭的破公司?」 「墨源,人要有自知之明。机会我给过你,是你把它当垃圾扔掉的。现在家族已经有新的接班人选,你堂弟可b你优秀一万倍。」他连骂都懒得骂,平静得残忍。「你就继续当你的纨絝少爷吧,墨家不差你这口饭,但你也别指望,我会把权力交给一个废物。」 电话被无情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有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搧在墨源脸上,火辣辣的疼。 「废物……」 墨源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仰头靠向椅背,手臂横在额前,遮挡住眼底的戾气。 窗外的雷声还在轰鸣,他恍若未闻。 是啊,以前他是故意当废物,为了气父母,为了报复这冰冷的家。 可现在,当他真的想振作起来,想为重要的人撑起一片天时,才发现「信任」这种东西,一旦透支,就再也得不到了。 就在墨源陷入自我怀疑的低气压,T内的躁动再度叫嚣着想要冲破理智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细微的声响在雷雨夜里并不显眼,墨源却没有忽略掉。 他以为是艾琳醒来,甚至没有把手臂放下,有些暴躁地开口:「滚出去,别来烦我。」 门口的人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离开,反而走了进来,紧接着,一只柔软的小手搭上他的膝盖。 墨源浑身一僵,猛地拿下手臂,低头看看是哪个不知Si活的家伙。 只见真白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裙,怀里紧紧抱着她睡觉必备的天鹅绒枕头,蹲在他的腿边,仰起那张JiNg致的小脸,担忧地看着他。 她八成是被雷声吓醒的,那头银白sE的长发有些凌乱,浅金sE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自从苏晚晴教导过「男nV有别」後,她就乖乖搬去隔壁房间睡,没哭也没闹,听话得不可思议。 今晚雷雨声不小,怕不是扰了她的清梦。 「小叔叔……」清晰流畅的少nV音传来,有如一条绳索,轻易圈住即将跌落悬崖的他。 三个月过去,那个曾经连筷子都不会拿的小麻烦JiNg,如今已经能用流畅的语句与他G0u通,甚至还能看懂他桌上那些原文财报。 她的学习能力强得惊人,简直就是为了打破人类极限而存在的。 苏晚晴曾震惊地拿着满分的试卷找过他,说真白的智商高得测不出来,普通的课程对她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仅仅三个月,她就学完了小学到国中的所有课程,甚至对高中理科也展现出极高的天赋。 墨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便让人去查她的底细。 动用了墨家所有的情报网,b对各国的失踪人口与出入境纪录,甚至连DNA资料库都查了一遍,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就医纪录,没有任何生活轨迹,她就彷佛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一般,差不到一丝与她相关的过去。 这种「不存在」的状态很危险,尤其她还拥有超高的智力,一旦被有心人发现,很有可能会被抓去研究。 於是墨源当机立断,用上所有能用的关系,甚至不惜欠下几个人情,强行给她办了一套合法的身分证明,并在监护人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打雷声好吵,把我吵醒了??」真白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 墨源垂头看向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原本满心的戾气与挫败感,在对上那双透亮眼眸的瞬间,竟奇蹟般地消散一大半。 真白带着凉意的葱指轻轻触上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小叔叔这麽晚还不睡,是有什麽烦心事吗?」 腿边传来的T温与触感,让墨源浑身肌r0U瞬间紧绷,他下意识地向後退了点,拉开一段微小却又足够安全的距离。 「没事。」墨源努力摆出一副长辈该有的样子,伸出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放回她怀里的枕头上。「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时间不早了,赶紧回房睡觉。」 008.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腿边的小家伙并没有如他预期般乖乖听话。 真白顺从地收回手,但依旧维持着蹲在他腿边的姿势,怀里抱着软绵绵的枕头,在昏暗灯光下,那双宛如琉璃般通透的金瞳,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闷雷滚过的声响。 墨源原本冷漠淡定的表情,被她盯得有几分松动,刚想再开口赶人,就听见少nV温软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叔叔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几分,扬起的baiNENg脸蛋上带着认真。「真白想替你分忧。」 听到分忧二字,墨源微微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她自己是谁,都没完全Ga0清楚的小丫头,心头涌上一GU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些好笑,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那GU强烈的酸涩感。 连他那个有血缘关系的父亲,都只会把他当作废物、当作家族的W点,而这个捡来的小家伙,却蹲在他的脚边,用温柔稚nEnG的嗓音,说想替他分忧。 「你能分什麽忧?」墨源自嘲笑了下,眼神扫过桌上那堆零散的报表。「这些东西你看得懂吗?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帮就能帮的。」 「而且……」他垂下眼帘,隐去眸底的自厌。「有些人说我是废物,大概……他们说得也没错。」 「才不是。」 真白想都没想地开口反驳,虽然音量不大,却异常清晰。 这是她头一次,这麽认真的反驳他的话。 墨源诧异地看向她,只见真白摇了摇脑袋,那头银白sE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恍若月光下的流光瀑布。 「我虽然不懂那些纸上写什麽,但我知道小叔叔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她看着墨源,金瞳内满是真诚。 「苏老师说过,能战胜慾望的人都是强者。小叔叔戒掉了菸跟酒,这三个月你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里。」 少nV抬起头,对着他弯起眼眸,露出一个毫无保留的甜笑。 「所以,小叔叔才不是废物。你是真白打从心里认为,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窗外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却盖不过墨源x腔里那剧烈的心跳声。 他垂眸,愣愣地看着她。 那GU折磨他三个月、如蚁噬骨般的戒断反应,还有方才被父亲踩在脚底的自尊,都在这一刻被她一句话给治癒了。 是啊,只是戒了菸酒而已,在这个傻不隆冬的小家伙眼里,他都能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人」,如果他真的回去继承墨氏,她该有多为他感到骄傲? 墨源闭了闭眼,将x腔那GU激荡的情绪压下,再睁眼时,眼中的颓丧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锐利。 父亲那边既然是条Si路,大不了就换条路走。 在这个家里,能压住父亲的只有一个人——他的爷爷,墨允恒。 虽然墨老爷子上次在电话里骂得狠凶,但他毕竟也曾力排众议,想将自己立为继承人的人。只要明天带着礼盒回去,亲自向老爷子低头认错,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想通这一点,墨源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於松动。 他看了眼还蹲在腿边的真白,伸出大掌盖在她的发顶,将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r0u得乱七八糟。 「行了,就你嘴甜。」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原本冷y的语调,显而易见地轻松不少。 「回去睡觉,明天我还有事要出门。」 真白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她仰起脑袋,小声嘟囔:「雷声还在响……真白想待在这里,陪小叔叔。」 「陪我做什麽?看我工作?」墨源瞥了一眼桌上那些恼人的文件,又看了眼缩在自己腿边的真白。 她看上去像被抛弃的小动物,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怎麽有心思工作? 墨源无奈地叹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合上笔电,随手关掉书房的台灯,在一片昏暗中站起身,顺势将蹲得腿麻的少nV拉起来。 「走了。」 「嘶??去哪?」真白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趋。 「回你房间。」墨源拉开门,外面的光源透进来,他靠在门边,等她先出去。「既然你不肯自己回去睡觉,那就我送你回去。」 真白抿唇,乖乖地走出书房,虽然小叔叔说要「送」她,但依照以往的规矩,他通常只送到门口,就会让她自己进去,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她实在没办法放着心情不好的墨源不管。 如果现在放走他,会不会他又孤零零地回去待书房里胡思乱想? 两人穿过昏暗的走廊,回到真白的卧室。 墨源推开门,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上那盏暖hsE的小夜灯,下巴朝柔软的大床扬了扬:「上去。」 真白慢吞吞地爬ShAnG,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她没有闭眼,羽翼般的睫毛扑腾几下,浅金sE的眸睁得大大的,紧紧盯着站在床边的男人,生怕一眨眼他就会不见。 她眼里的挽留太过明显,他又不是瞎,怎麽会察觉不到? 墨源见她没什麽安全感的模样,听着窗外未歇的风雨声,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拉过旁边的一把单人椅,径直拖到床边。 长腿一跨,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真白意识到墨源没有要走,惊喜地眨眨大眼,从被窝里探出手,尝试去够他的袖口:「小叔叔?」 「睡吧。」墨源双手环x,向後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伸展着,姿态慵懒。 他垂眸看着她,淡淡道:「我在这坐着,等你睡着我再走。」 「真的?」 「真的,我说话算话。」虽然这话从他这个声名狼籍的「骗子」嘴里说出来没什麽公信力,但对真白来说,这就是圣旨。 「嗯!」真白开心地弯起眼睛,手指g住他的袖口没放,安心地闭上双眼。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依旧轰鸣,但因为床边有墨源守着,那些声音彷佛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味,真白的呼x1渐渐变得绵长。 墨源瞧着她的睡颜,听着她平稳的呼x1声,竟也感到有些困倦,他撑着脸颊,闭上眼打盹。 而这一夜,是他这三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009.对赌协议 一场秋雨一场寒。 经过昨夜那场暴雨的洗礼,南城的清晨透着一GU沁入骨髓的凉意,Sh漉漉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与落叶的气息,显得格外萧瑟。 墨源醒来时,窗外的天sE刚泛起鱼肚白。 他在单人沙发上窝了一宿,四肢百骸都泛着僵y的酸楚。 动了动身子,视线越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大床中央那团隆起的被褥上。 少nV睡得很沉,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银白sE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深灰sE的床单上,泾渭分明的sE差,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墨源凝视了她许久。 原本因睡眠不足而有些躁郁的心绪,竟在她绵长的呼x1声中,奇蹟地被抚平。 他轻手轻脚地支起身,没有惊动她,转身回房洗漱更衣。 半小时後,落地镜前映照出一个陌生的身影。 镜中的男人褪去平日里那身慵懒随X的休闲装,换上剪裁考究的深黑sE手工西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端,领带打得平整肃穆,那头微卷的黑发随意散落在额前,带着几分不羁的凌乱美,遮掩眼底那抹过於锋利的戾气。 耳骨上那几枚冷y的金属耳钉在灯光下折S出寒芒,是他身上唯一保留的、未被驯服的野X。 那个在南城声sE犬马中沉沦多年的墨家少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楼时,客厅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 艾琳刚煮好第一壶咖啡,正端着托盘走出厨房,打算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一抬头,就看到楼梯上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艾琳脚步猛地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时钟。 现在才清晨五点半。 按照墨源以往的作息,此刻应该还在睡觉,而不是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出现在这里,甚至还穿了一身……正装? 「少爷?」艾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间,语气充满不可置信。「您要出门?」 墨源走到她面前,伸手端起托盘上那杯原本是艾琳替自己准备的黑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滚烫的YeT滑过喉咙,烧灼着胃部,也让大脑瞬间清醒。 「嗯。」他放下空杯,嗓音还有些沙哑。「我回本家一趟。」 艾琳表情充满诧异。 本家?那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般的男人,怔忡几秒才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转身去玄关取来一把迈巴赫车钥匙,双手递给他。 墨源接过钥匙,没有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玄关。 临出门前,他从茶几下顺手拎起那个包装JiNg致的红木礼盒。 那是他珍藏的一饼普洱,墨老爷子就好这口。 这次回去,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车子驶入位於南城半山区的富人中心,墨家本家便坐落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千坪,是一座充满历史感的庄园。 与墨源居住的别墅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GU令人窒息的规矩与压迫感,高耸的围墙将庄园与世隔绝,墙上爬满暗绿sE的藤蔓,在Y雨过後的清晨显得格外森冷。 黑sE的迈巴赫缓缓停在雕花大门前,轮胎碾过Sh润的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墨源下了车,拎着礼盒穿过庭院。沿途遇到的佣人和保镳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弯腰行礼,口中喊着「大少爷」,但那低垂的眼帘下,藏着多少惊讶与探究,不得而知。 毕竟,这位爷已经好几年没踏足这里了,上一次回来,还是一场震惊全族的决裂收场的。 「大少爷。」管家赵伯出来迎接,态度客气而疏离。「老爷子在书房练字,吩咐了不见客。」 「我是客吗?」墨源脚步未停,冷淡的反问夹杂与生俱来的气场,b得赵伯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路。「我是他孙子。」 穿过长长的回廊,墨源径直上去二楼,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书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墨香与檀木气味。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站在巨大的书桌後,手执毛笔,在宣纸上落下最後一笔。 墨允恒,墨家上一代的传奇,也是这个家族真正的定海神针。 听到开门声,老人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句,听不出喜怒:「谁让你进来的?没规矩。」 「爷爷,我回来了。」墨源走上前,将手里的红木礼盒放在桌角。 墨允恒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终於抬起头来。 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如鹰隼般锐利,透过老花镜片,审视着眼前这个许久未见的长孙。 西装笔挺,眼神清明,身上没有以往那GU令人厌恶的菸酒味及堕落气息,反而透着一GU沉稳内敛的狠劲,和几个月前那个醉生梦Si的废物,简直判若两人。 「回来做什麽?如果是钱花光了,去找管家要。」墨允恒搁下毛笔,慢条斯理地拿过一旁的热毛巾擦手,说出口的话虽然凉薄,却也没有直接赶人。 「我想回墨氏。」墨源直视着老人,没有丝毫退缩。 墨允恒闻言,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他慢悠悠地坐回那张代表着家族最高权力的太师椅上,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漫不经心地说:「早上你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你像条疯狗一样找他要权,被他拒绝了。」 老人抬起眼皮,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怎麽?在他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就想着跑来我这里走後门?」 「不是的,爷爷。」面对老人的羞辱,墨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脊背挺得笔直,面上冷静。「我是来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墨允恒好似听到什麽笑话,脸sE骤然一沉,将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喀」的一声脆响。 「墨家没有什麽东西是本来就属於谁的!你父亲已经培养新的接班人,你那个堂弟,b你听话,b你懂事,更b你懂得经营公司。现在整个家族都看好他,你拿什麽跟他争?」 「凭你这几年在外面混吃等Si的经历?还是凭你名下那几家快要破产的空壳公司?」 霎时间,空气压抑得让人感到窒息。 换作以前的墨源,听到这些话早就甩门而去,哪可能在这里多待一秒? 可现在,他却依然站在那里,眸sE幽深,嘴角扬起一抹极度狂妄的笑。 「听话?懂事?」墨源咀嚼着这两个词,眼底闪烁着野兽般危险的光芒。「爷爷,墨家需要的难道是一条听话的狗吗?如果是,那我确实不合适。」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桌边缘,身T前倾,那GU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竟丝毫不输给眼前的老人。 「至於那个所谓的接班人……只要我还没Si,那他就永远只是个备胎。属於我的位置,就算我把它砸烂扔在地上,只要我没点头,谁也别想捡起来。」 墨允恒眯起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番话狂妄至极,却也JiNg准地戳中老爷子的心坎。 他的堂弟确实听话乖巧,可终究缺少墨家人应有的野X。 当年墨家起家,靠的就是这种狠劲,守成才需要听话的狗,但想要家族长盛不衰,需要的却是能厮杀的狼。 他在这个孙子身上,久违地看到那种令人心惊的狼X。 两人对视许久,书房内静得彷佛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终於,墨允恒眼底的厉sE稍稍敛去。 「口气倒是不小。」老人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既然你有心想回墨氏,我就给你个机会证明,你不是只会说大话的废物。」 墨允恒拉开cH0U屉,扔出一份文件,滑到墨源面前。 「这是你名下那三家子公司的对赌协议。」 老人的语气冷酷无情,图穷匕见:「我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一年後,你能让这三家公司起Si回生,并且利润翻倍,我就让你进集团董事会,甚至考虑恢复你的继承权。」 「但如果失败了……」墨允恒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把你手里仅剩的GU份全部交出来,彻底滚出墨家,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这个大门一步。」 墨源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乾脆利落。 「一言为定。」 010.真白牌快充 从墨家出来时,时间刚过早晨八点。 雨後的yAn光穿透云层,洒在Sh漉漉的柏油路上,折S出刺眼的光芒。 墨源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松领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拿到机会,但那份对赌协议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年时间,利润翻倍,对这三家烂到根里的公司来说,无异於天方夜谭。 但他没有退路。 发动引擎,迈巴赫像一头黑sE的猛兽,咆哮着冲上公路。 他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调转车头,驶向别墅区的方向。 现在的他,急需一点「能量」。 回到别墅时,客厅里依旧安静, 已经准备好早餐的艾琳,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看到去而复返的墨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少爷?这麽快就回来了?我以为您会直接去公司。」 「回来拿点东西。」墨源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却下意识飘向二楼。「她醒了吗?」 「刚醒,正在洗漱。」 墨源点点头,脚步一转,径直走上楼。 推开真白卧室的门,粉nEnG的房间里充满好闻的沐浴rUx1ang气,浴室的水声刚停下,过没多久,浴室门被拉开。 真白穿着宽松的纯棉睡裙,光着脚丫走出来,她脸上还挂着水珠,银白sE的长发Sh漉漉地披在身後,手里正拿着毛巾胡乱擦着,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好似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真白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眨眨大眼看向他。 「小叔叔。」 她站在原地,在看到墨源的霎那,嘴角不自觉染上愉悦的弧度,声音软软的,透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墨源瞧她这乖巧的模样,大步走过去,伸手接过nV孩手里的毛巾,替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尾。 「醒这麽早?」他低声问道。 忍耐到了极限,不等她回应,墨源忽然俯下身,额头抵在她的肩窝处,轻轻蹭了蹭。 原本紧绷的神经找到归处,就像漂泊的船终於找到锚点,一下子让他放松下来。 真白没料到墨源会突然靠过来,明显愣了几秒,乖乖地站着不动,任由他靠着,尔後才抬手温柔地拍拍他的背。 「因为小叔叔不见了??」她小声说,声音有些委屈。「醒来没有看到你。」 「我去办了点事。」墨源的语气闷闷的,又夹杂难得的温柔。「去给你争取买更多裙子的机会。」 「裙子?」真白歪头,不是很理解。「可是我有很多裙子了。」 「那不一样。」墨源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捏捏她软nEnG的小脸蛋。「以後会有更多,最好的都给你。」 「去那边坐好。」墨源下巴朝梳妆台前的软凳扬了扬,转身走进浴室,熟门熟路地拿出吹风机。 真白走过去坐下,透过面前明亮的镜子,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走到自己身後。 cHa上cHa头,呼呼的风声在卧室里响起,他试了试温度,才将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微Sh的长发,开始替她吹头发。 此刻的墨源,与他冷y外表截然不同,灯光下的脸庞柔和而专注,用指腹按摩着她的头皮。 真白舒服地眯起眼睛,宛若一只被顺毛的波斯猫,下意识地将脑袋向後仰,更加贴近他温暖的掌心。 他看着银白sE的发丝在热风中逐渐变得蓬松柔软,指尖缠绕着这流光溢彩的亮sE,心底那GU因为对赌协议而紧绷的焦躁,随着发丝的水气一同蒸发殆尽。 这就是他想守护的梦想。 只要是为了她,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能面不改sE地踏平。 「小叔叔。」噪音暂歇的空档,真白忽然开口。 「嗯?」墨源关掉吹风机,将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拢到她耳後。 真白转过身,仰起头看着他,金sE的瞳眸含着一丝不舍:「你是不是又要出门了?」 她虽然还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但她能感觉到墨源身上那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就像狮子准备捕猎前的状态。 「嗯,要去公司。」 墨源随手将吹风机放在桌上,挪过她的椅子,双手撑在她身T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椅子之间,俯下身平视着她:「有一场y仗要打,可能没办法太早回来陪你。」 既然签了对赌协议,今天就是第一场战役,他必须亲自去公司坐镇,清理那些蛀虫。 真白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衣摆。 她想起之前苏晚晴教过的话:家人出门工作是很辛苦的,千万不能任X,要给予支持。 於是她努力压下心里的不舍,学着这几个月来墨源对她做过无数次的动作,笨拙地抬起手,m0m0墨源的头顶。 「那……m0m0头,充电。」 墨源没料到真白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抓住那只在自己头顶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一下,眼底漾开一抹极致的温柔:「嗯,真白牌的快充。」 他直起身,整理一下领带,又顺了顺她的发丝:「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玄关处。 墨源换好鞋,看着站在那里眼巴巴望着他的真白,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舍。 以前在外面花天酒地几天不回家都没感觉,现在只是去上个班,竟像是正在经历生离Si别。 「在家乖乖的,听艾琳和苏老师的话。」他r0ur0u她的脑袋,严肃地说:「中午要好好吃饭,听到了吗?」 「听到了。」真白乖巧点头。「那……你什麽时候回来?」 「晚饭後。」 墨源瞧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叹了口气。 「算了,回来陪你吃晚饭吧。」 真白将墨源送到门口,直到迈巴赫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收回目光。 她站在空荡荡的玄关,心里扬起一GU空落落的感受。 艾琳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披在真白身上:「小姐,苏老师正在书房等您,该进去了。」 真白点点头,收回视线,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转身前去书房。 一整天宅内的气压都有些低。 大抵是因为平时充满活力的小姑娘,今天突然像是一株缺水的植物,整个人都蔫了。 午後的yAn光透过玻璃穿进书房,顺着爬上桌面。 苏晚晴上课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学生的心不在焉。 平日再如何深奥的数学题,真白看一眼就能解出来,可今天却单手托着下巴,盯着一道简单的几何题发呆整整两分钟,换作平时她早就写完了,但眼下她完全提不起劲。 「真白?」苏晚晴在她眼前摆摆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真白回过神,发现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她盖上笔盖後摇了摇头,眼神忍不住飘向窗外。 「我想小叔叔了。」她说得直白又坦荡,那双琥珀般通透的眼瞳,此刻却好像蒙上一层陈旧的灰,透着浓烈的寂寥。 苏晚晴愣了愣,接着笑出来。 这麽一会儿没见,就开始分离焦虑了? 不过也是,这三个月他们几乎形影不离,突然分开确实会不习惯。 「既然想他,为什麽不发讯息告诉他呢?」苏晚晴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萤幕亮起,显示着通讯软T的介面。「现在科技这麽发达,就算不见面,也可以随时联系呀。」 真白视线落在那个发光的长方T上,惊喜地眨眨眼,紧接着又变回难过的模样。 她抿唇,垂下眼帘,听上去心情不佳:「我没有手机。」 以她现在的认知水平,当然知道那是人类用来G0u通的工具。 她曾经问过墨源,能不能也给她一个?而那个男人只是捏捏她的脸,用一句「小孩子不需要那个,伤眼睛」就把她打发了。 其实她知道,小叔叔是不想让她接触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讯息罢了。 「呃……」苏晚晴脑袋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也是,按照墨源这恨不得把人锁在保险柜里的养法,没给她配手机简直再正常不过。 看少nV失落的样子,苏晚晴心一软,一种「对抗封建家长」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没关系,老师借你。」苏晚晴解锁手机屏幕,将手机递到真白面前,俏皮地眨眨眼。「来,今天的课程临时变更。虽然你没有手机,但学会怎麽发送思念也很重要。我们偷偷给墨先生发个讯息,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 真白突然来了JiNg神,双眸发亮,恍若星光落进那片浅金sE的湖泊里。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用力地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