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祀纪元》


 第一章：臭不要脸

    东方，盐原的尽头，是无边无际的深绿sE林海。

    晨雾与林中升腾的Sh气交缠，像一条永不散去的灰绿sE绒毯，寂静地覆盖着林地与白sE盐原的边界。空气中带着晶盐的咸Sh，间杂着一丝灵木的微甜清香。然而，在这份清新之下，还隐藏着一种极似檀香的、甜腻气味。闻久了，这种气味会让人产生难以言喻的慵懒与安宁的错觉。

    这种「安宁」是边界上最具欺骗X的危险。它能够缓慢地侵蚀人的JiNg气，使肢T变得沉重，最终让人们意识模糊、力量逐渐消逝，在森林中陷入沉睡，无疑是致命的，故被边民称为「静雾」。

    村落「泊岸村」紧紧挨着这片盐原的边缘，犹如镶嵌在苍白地貌上的最後一颗棕sE钮扣。这片白sE的土地富含高纯度晶盐，是村人赖以生存的最後堡垒。

    村口，设有由粗壮木头搭成的简陋关卡。两名穿着粗布铠甲的卫兵持着长枪，哈欠连天地打着瞌睡。他们的武功不高，仅是村里最强壮的一批人，主要作用是阻止那些被甜腻Sh气影响太深而迷失心智的村人误入林区。

    王铁柱，泊岸村里手艺最好的木匠，此刻正专注地切割着一块从林子里运出的珍贵木材。他的铁制锯子在木材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汗水浸Sh了他打了无数补丁的布衣。他的腰间紧紧系着一块指甲大小的白sE晶T——那是从盐晶中提炼、并刻有符纹的镇邪晶符。

    镇邪晶符无法增强战力，它是由盐晶压缩制成，能短暂震散附着在人T经脉周围的静雾，维持清醒，让人不至於彻底瘫软。这是数百年来，人类在极端环境下m0索出能抵抗静雾的技术，也是文明的象徵之一。

    「铁柱，你今儿的活儿可不轻快啊，这批木材是给镇上供的吧？」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村里的伐木好手，李长青。他刚从林子边缘回来，身上带着Sh冷的木屑和浓重的甜腻气味，那GU气味浓烈到让他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沉重，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困意。

    王铁柱手上的动作不停，压低声音，铁屑声中透着不满：「唉，给御院的。他们要的木材越来越多，频率也越来越近。你别发呆了，长青，赶紧净净，你身上的Sh气都快把人催眠了。」

    李长青走到一旁的盐晶水池边净手，冰冷的盐水让他的JiNg神稍振。他语气透着压抑的不满，声音里充满了怨气：「御院？听说最近那群跩戈又在超徵灵木，多要了一批。真是怪了，咱们贡献这些也不见他们在乎咱们的安危，咱们拿命换来的木头都成了他们的财富。」

    「可不是，」王铁柱冷哼一声，声音沙哑，「但他们身分尊贵，我们这些平民就认命g平民的活吧。」

    远处，一个年轻的nV子走了过来，名叫陈小蝶。她是村里的盐炼师，脸sE苍白得像刚提炼出的盐晶，手里捧着几块刚提炼强化的镇邪晶符。

    「铁柱哥，长青哥，这是今天的晶符，你们要戴好，进林子时能多撑一阵。」陈小蝶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盐晶的损耗太快了，我担心，再这麽下去，我们连盐原都保不住多久。」

    李长青接过晶符後，JiNg神稍振，将它紧紧系在x口。他看着村落周围那片正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的白sE晶T，深深地叹了口气。

    「能凭藉镇邪晶符抵御，这已是万幸。」李长青语气沉重，「但面对那些在林中深处进化出来的妖兽，我们的武力和手段却越来越稀缺了。我们必须要找到能替代晶符的法子，否则，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空气中的气味产生了剧变。那GU极淡的甜腻气味被一GU腥臭和极致的凶煞取代，令人作呕！

    「唳——」一声尖锐而充满威胁的鸣叫，如同撕裂铁皮般，狠狠地紮进了三人的耳膜。

    「那是什麽？！」李长青惊恐地喊道，他来不及回头，本能地抓起背後的伐木铁斧。

    林地边缘，一头巨大的妖兽猛地现形。它拥有虎豹般的四肢，但躯g却是如同一团扭曲的灵木与苔藓，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生满利齿的口器。它正是最近在边界活动的强大妖兽——腐饕。

    腐饕显然是追逐其他猎物偶然来到此地，此时被三人身上的气息x1引。

    「跑！小蝶！快跑！」李长青咆哮一声，一把将陈小蝶推向村口方向。

    李长青紧紧抓住手中的铁斧，双臂肌r0U瞬间暴起，想要将真气灌注全身。然而，静雾对JiNg气的持续侵蚀，以及腐饕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妖息压制，让他的身T像灌满了铅。他竭力挥舞着铁斧，动作却是迟缓而软弱，带着一种等Si的悲壮。

    腐饕轻蔑地尖啸一声，那巨大口器中的利齿如同绞r0U机般狰狞，猛地加速，扑向李长青。

    就在腐饕扑至半空，露出狰狞的利齿时——

    一GU极致的寒意从遥远的林地深处猛然爆发！那寒意中，裹挟着一GU纯粹、古老、至高无上的气压，瞬间笼罩了整片林地。这GU压力，让腐饕的妖息瞬间凝滞，也让人类之躯难以动弹。

    「呜！！！」腐饕发出惊惧的哀鸣，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臣服。它的本能驱使着它，发疯般地转身，朝着气压的反方向疯狂逃窜，再也没有一丝凶煞。

    李长青、王铁柱、陈小蝶三人被这GU突如其来的神威震慑，瘫软在地，只剩下无法言语的敬畏。他们无法理解这是什麽力量，只知道它b林中所有的危险都更加古老、更加纯净。

    在他们的视野尽头，那片无尽的深绿sE林地中央，一道纯白sE、带着古老符文的能量光柱，丛林中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光柱所到之处，周围的一切甜腻Sh气与灰绿sE瘴气，如同遇到烈日般，开始急速退散、消融！光柱清空了一切wUhuI，形成了一条延伸至天际的纯净真空通道，连周围树木上的苔藓都瞬间枯萎。

    随後，一声巨大的、如同山脉碎裂的巨响从光柱的源头传来。

    这声巨响并非爆炸，而是某个巨大的、被冰封了极久的事物，正在内部分崩离析。

    在光柱的中心，那道纯白的光芒中，有无数细小的冰晶碎片正在向外飞溅，昭示着某个古老的、被封存的力量正在释放。

    一道模糊的少年身影，在那光芒与冰裂的核心，渐渐浮现。

    与此同时，一个清冷、柔和，却带着些微慌乱的声音，在少年林昭宁的脑海中响起。

    「可恶！臭不要脸快醒来！」

 第二章：水枪攻击

    在刺耳的冰晶碎裂声中，林昭宁的身T像是被长久冰封的雕塑，终於在千年的沉默中绽裂出一道缝。裂缝随着x口一路延展至四肢，迸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响，随後冰菱四S如箭、晶屑剥落如雨，叮叮当当地砸在周围的树木花草上。

    意识与五官重新连结起的那一刻，林昭宁在极度的寒冷与强烈的生理压力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在冗长的时光中漫游了四千年，回归r0U身时，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是...

    「厕、厕所！我要厕所！」从膀胱窜起的庞大压力，无情地撕扯着林昭宁的意识。他顾不得周围还散发着微光的白芒残影，闪身到四周还残存的树木後方，解决了这桩「大事」。

    「呼——」林昭宁歪了歪头，身躯轻微颤抖。脚边水汽升腾，化作薄雾，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上被水温逐渐消融的冰晶，小声嘟嚷着：「使用水枪攻击，突突突！」

    「什、什麽水枪？你个臭不要脸！」一个清冷、柔和，却带着极度羞恼的声音，猛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开。那声音极为悦耳，似充满了高尚与优雅，此刻语气却带着强烈的崩溃感。

    林昭宁身躯猛地一震，不是吓到，而是完事了。

    他环顾四周，入目处只有满地散落，逐渐消融的冰晶碎片及落下的残枝落叶，并没有看到任何实T，他语带迟疑的试探：「谁？月怜？」

    那个声音几乎是将每一个字都咬碎了吐出：「林、昭、宁！你个臭不要脸！本姑娘为了冰封你的r0U身而幽寐四千年，你倒好，一醒就放水！」什麽是优雅？什麽是高尚？月怜现在似乎都抛之脑後。

    「这没办法啊，生理需求嘛…咦？」林昭宁抬起手，动了动手指、又转了转脚踝，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脚并没有任何一丝麻痹感。他带着审视的目光问道：「虽然不知道这身T睡了多久，但是为什麽手脚不会麻？」

    「那个...」月怜语气里充满了心虚与羞赧，「本姑娘就想着先帮你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四周走走看看，怎麽想到你的身T会有、有、有那种感觉——」

    「你想抢我身T？」林昭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才没有！」月怜语气支支吾吾，「就是借着参观参观这个世界，然後...」

    林昭宁皱眉歪了歪头，嘟嘟囔囔：「然後被小便吓到放弃？怎麽会？不应该啊，这很简单的，你就把那个——」

    「够了！」月怜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本姑娘绝不承认，也不学，自己收好！收好！」

    「都是你害的！」然後月怜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挫败感和一丝不甘：「不久前我意识开始凝聚，却发现你在我的洞府中除了看漫画就是看，我贵为地位崇高的书仙灵，创造的洞府能藏书千万卷，横跨古今中外，然後你四千多年都在给我看漫画？」

    「嗯？」林昭宁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是高中生啊，不看漫画看什麽？难不成看资治通监？啊？」

    一阵凉风吹过，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过了一会，林昭宁还是打破这尴尬的场面：「你刚刚说已经过了四千年，可是我感觉似乎没那麽久啊？」

    「四千多年啊…」月怜叹了口气，语调轻柔里却透着疲惫：「我当年耗尽灵力冰封你的r0U身，并以洞府灵脉护你一丝念想。不过仙凡终究有别，你的意识在洞府的灵压下对时间流逝感觉变慢许多，经过我初步猜测，应该是洞府一天、外界十年左右的流速。」

    「喔。」

    喔你妈！月怜在脑海中对自己不断说，言谈举止要保持优雅，本姑娘是高尚的仙灵，世俗Hui语是不符合她的地位，虽然她心底的怒火已经快压制不住。

    她将情绪稍微稳定，语气变得严肃：「你就没有一些危机感吗？身为书灵，我创造的洞府能自动收录所有创造出来的书籍，这四千年间，世道或许早已不同，我感应的出，人类既没有被淘汰，那应当还有书籍，你就不好奇世界发生了什麽变化？不害怕无法适应这个未来的世界？」

    「可是漫画很好看耶，」林昭宁两指捏着下巴，歪了歪头：「那部我都十刷了，离百看不厌就差九十次了，反正桥到船头自然直嘛。」

    「我现在是再跟你讨论漫画好不好看的问题吗？」月怜已经开始自我怀疑，怎麽会救这个人类，「你什麽都不理解，靠着看漫画能活着吗？连谚语都能说反！」

    「喔。」

    「喔你妈！」愤怒取代理智，什麽优雅？什麽高尚？本姑娘都不要了。

    这次没有凉风吹拂，但空气又一次安静了。

    林昭宁在此处绕了一大圈，碎散的冰晶在融化，让四周的地面除了残枝落叶外，还多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水洼，树皮破开流出汁Ye并散发着有点像檀香气味的奇异甜香气，他用脚四处拨开地面上还未完全融化的冰晶，像是在找什麽东西。

    在翻找了一段时间後，似是一无所获，林昭宁边走边试探X的询问：「这里是哪里？」

    一阵安静，林昭宁只能y着头皮求饶，「好姊姊，不要不理我啊！」

    「嗯？会怕了？」月怜语气带着一点嘲讽，「不是觉得本姑娘的洞府只有漫画能看吗？」

    「投降，」林昭宁举起双手，「我错了，请大仙救救我。」

    「哼！」月怜虽然语带嘲讽，但还是动用恢复没多少的灵力，尝试开启洞府的门户。

    她本想藉此开启门户，并拿几本能简单确定这世界目前现况的书籍，顺便让这个臭小子知道知识就是力量的真谛。

    结果试了几遍，门户都只能开启一条细缝，意识根本无法通过，更不用说维持稳定了。

    「我恢复的灵力不够进去洞府。」月怜感到一GU无与lb的沮丧涌上心头，她贵为一方仙灵，现在竟然也对这方天地感到茫然。

    「怎麽会？」林昭宁也感到一丝慌张，「洞府不是一直都在吗？」

    「洞府是成为仙灵後创造的永久灵地，虽然和仙灵本身的存在绑定，但是要进出必须要洞府主人开启门户，建立通道，刚刚我情急之下拉你的意识出来已经用掉了大部分恢复的灵力了。」

    月怜的情绪彷佛是化为实T的利箭，突然扎进林昭宁的身T一般，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冷颤，他正想说些什麽话，就听到月怜猛地炸开怒吼：「都怪你！叫你读书不读书！早知道就不让你醒来，憋尿憋Si你！自生自灭吧你！」

    喔。还好林昭宁这次忍住了没说出来，会被骂。

 第三章：因为我天生神力

    林昭宁站在一片狼藉的残g断枝与冰晶碎片之中，凉风穿林而过，他只感觉身T越来越冷。

    「我现在觉得有点凉耶。」他双手抱x，紧紧缩着身子，lU0露的肌肤在林地边缘那GUSh冷中颤抖。虽然身T恢复了活力，但毕竟光着膀子吹风还是有阵阵凉意。

    「找一片树皮遮着。」月怜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虽然依然语气不善。

    林昭宁不敢怠慢，立刻在周围的枯树残骸中翻找。这片区域刚经过一阵摧残，掉落的树皮断面因是被破裂的冰晶削下，都算乾净，流淌出的汁Ye也已凝结。他找到了一块面积较大的树皮，快速将其围成一圈挂在腰间。所幸他T型瘦削，还围得住。

    「现在怎麽办？」林昭宁问道。

    「往西走吧，」月怜的声音又恢复原来的清冷，喃喃道：「虽然我无法稳定开启洞府，更无法获取新知识，但是用残余的灵力感知一下还是可以的。那里有类似你们人类的气息，似乎还有些非自然建物。」

    「那太好了！不过，」林昭宁迈开步子，但他旋即想起一个大问题，「都过了四千年，他们说中文吗？台语会通吗？」

    月怜的嘲讽如期而至：「不然怎麽办？你看的是原文漫画吗？你觉得你的漫画有教你别的语言吗？语言不通，用b的吧，你还有手脚！」

    林昭宁自知理亏，歪了歪头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有中译版的吗。」他决定不再争辩，默默朝着月怜指引的西方前进。

    走了约莫半刻钟，眼前出现了一片盐原的边界，三个蹒跚的身影正在互相搀扶着，显然刚从一场浩劫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们正是泊岸村的李长青、王铁柱和陈小蝶。

    三人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半身ch11u0、腰间围着一块树皮、从那片发出光柱的方向走出的少年。

    李长青吓得连连後退，手中的铁斧几乎掉落：「他是谁？」

    王铁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那道光後，他就从里面走出来了…」咽了口水，「难道是神仙？」

    陈小蝶看到少年的树皮K，脸颊瞬间涨红，连忙转过身，羞涩地低喊：「唉呀！他光着身T！」

    李长青强忍着恐惧，哆嗦着问道：「你…你是谁？」

    林昭宁刚走近，听不清对方惊恐的问话，下意识地回问：「什麽？」

    「什？」双方还有点距离，这个单音节落在王铁柱耳中，如同天雷炸响，整个人吓得腿一软，立刻跪倒在地，低头叩首，大喊：「神灵降临！神灵降临！」

    林昭宁彻底慌了，他看着跪在地上大喊的王铁柱，不知所措。

    「月怜，怎麽办？」林昭宁惊慌失措地询问月怜，「他们以为我是神！我没扮演过这麽伟大的角sE啊，这个开局是不是太猛了？」

    月怜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别闹了！你这身板当神仙？跟他们说你是迷路到这里的人，然後，跟他们套点话！我们对外界一无所知，这是最好的机会！」

    林昭宁深x1一口气，挤出一个自认为无b亲切和善的笑容，连忙挥手上前。

    「不是神，不是神，」林昭宁连忙解释，「我是人，我迷路四千年…不是，好几天了！我迷路好几天了！今天看到那边有发光，就靠近看看，没想到终於遇到同伴了。」

    本来林昭宁靠近，三人都全神戒备，听到後李长青松了一大口气，紧张感减去大半。他仔细打量着林昭宁，见他虽然光着身子，但样貌清秀，身上也无半点妖兽的血腥气，心中的戒备降低了许多。

    李长青拉起旁边的王铁柱，感叹道：「难怪你光溜溜的！原来是迷路到衣服都没了！」

    李长青豪爽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粗布上衣脱下，露出结实的肌r0U，随後递给林昭宁：「系上吧，小兄弟，光着PGU不好看。我叫李长青，这是王铁柱，这位是陈小蝶。」

    林昭宁难得羞涩，连忙将上衣系在腰间，当作长度勉强足够的裙K，感激地自我介绍：「我叫林昭宁。」

    在简单互相介绍後，李长青仔细端详着林昭宁，感到疑惑：「奇怪，看你似乎没带晶符，是哪一个村子的？怎麽不怕静雾？」

    「晶符？」林昭宁瞪着眼珠，「你们腰间那个白sE石头吗？」

    「是啊，」王铁柱用大手掌捧起腰侧的晶符，「没这个在森林里会很危险的，小兄弟怎麽不怕静雾？」

    林昭宁歪了歪头，憨憨的说：「因为我天生神力。」

    月怜：「……」

    王铁柱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忙拍着林昭宁的肩膀，敬佩地说：「小兄弟好T魄！难怪能在森林迷路，果然有迷路的本钱！」

    林昭宁尴尬的挠头追问：「晶符做什麽用的？跟那个什麽静雾有关吗？」

    李长青点头：「对，晶符就是驱散静雾的。静雾就是森林中独特的气T，能让人意识不清、身T无力。没有晶符，我们一下子就会失去意识，在森林里失去意识就等同於Si亡了。」

    林昭宁不动声sE地将这些情报记在心里，同时感叹自己适应新世界的能力。

    四人一同回到了泊岸村，夜幕也很快降临了。

    陈小蝶看着林昭宁，好奇地问：「你今年几岁啊？我该叫你林兄还是林弟？」

    林昭宁也是一愣，好问题，是四千多岁、十七岁，还是加上洞府时光後实际JiNg神上的十八岁？他刚要歪头思考，月怜的声音乍响：「别再歪头了，你一歪头我就烦，随便给个就好啦！」

    林昭宁还是装做思考样：「我一个人太久了，也不知道几年去了，小蝶妹妹，你叫我林兄吧，这b较顺口。」

    把nV孩子往年轻称呼叫准没错。

    王铁柱笑嘻嘻地搭腔：「老弟是不是占我们小蝶便宜啊？哈哈哈！」

    陈小蝶也不羞，手肘推了王铁柱一下，笑着说：「那我叫你昭宁哥啦。」

    众人一路谈笑，李长青说自己是个单身汉，豪爽地说他家里还有空位能给林昭宁住。当晚，王铁柱作为邻居和木匠，家境较好，让夫人多准备酒菜，邀请李长青、陈小蝶及林昭宁来家中作客。

    在饭菜过後，几杯浊酒下肚，三人心中的压力和不满渐渐浮现，话题也转向了他们的生活重担。

    「唉，这个月御院的供奉又增加了三成，连我木工做的器具都要上缴。」王铁柱叹了口气。

    李长青猛地灌了一口酒，脸sE涨红：「要不是那群跩戈，我们哪里需要过得这麽辛苦！他们自己不g活，就知道层层剥削！」

    林昭宁听到一个熟悉的词汇，脱口而出：「跩戈？马份？」

    王铁柱愣住了，「老弟骂的是真脏啊？」

    陈小蝶推了王铁柱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铁柱哥，昭宁哥以前似乎不太与外界交流，应该是不知道我们指的跩戈是谁吧？」

    李长青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眼中充满了愤怒的血丝，怒吼：

    「就是一群贪W的J人！」

 第四章：傲娇的姊姊

    林昭宁的JiNg神很快的因为酒JiNg而涣散，就在他闭眼前，还在想着他现在到底算不算未成年饮酒。

    梦境中是他卧室里熟悉的白sE天花板，空气中没有静雾的Sh甜，只有洗衣粉和淡淡的yAn光气味，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着熟悉的年份与时间。

    客厅的电视机还亮着，正在播放一则新闻快报：

    「……近日，位於巴西玛瑙斯的跨国科学团队发出紧急报告。他们发现，自去年以来，全球多处森林的树木都发现正在散发一种特殊的挥发X气T。这种气T会使人产生强烈的安眠与昏沉感，而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现象在不同纬度、不同树种上都有发生的案例。科学家目前正严词警告政府重视此现象，而各国政府……」

    林昭宁听着新闻，将视线转向床边。

    一个美丽得不像人类的少nV，正侧身坐在他的床边。她身穿着古代的素sE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容貌清冷绝美，与周遭的现代环境格格不入。

    她眼睛彷佛蕴藏着星辰，此刻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虑，凝视着电视机：「看，已经开始了。」

    林昭宁知道这个nV人，她自称是神仙，而他则以为是漂亮的神经病。

    「那是什麽？森林发出的毒气吗？」林昭宁问道。

    「不是毒气，但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什麽，」月怜转过头，清冷的目光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超脱世俗的优雅：「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是侍奉木神青玄的书中仙灵，我能掌握的知识必须为曾经以笔墨记录在案的书籍，你们人类尚未解析此等物质，我也不可得知。」

    月怜站起身，语气诚挚：「我希望你相信我来这里的目的，上一代主神神力已微，主神的轮替已开始，木神大人对世界刻印的法则已开始生成，人类或许会灭亡，而我只是想帮助你。」

    「难道我是被上天选召的孩子？」林昭宁突然跳起来，激动地追问：「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选我？是不是我有天生神力？」

    这突兀的气氛转换，让月怜的表情微微僵y，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摇摇头说：「什麽天生神力？我没感应出来你有什麽特别。」

    「我就知道。」林昭宁双肩垮下，满脸沮丧：「所以，为什麽是我？」

    月怜脸sE深沉，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说，我只是认为我必须救你。」

    完全听不明白，林昭宁歪了歪头，开口问月怜，「所以我真的不是天生神力？」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时，房间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周围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天花板的灯光瞬间熄灭，电视机发出刺耳的杂讯，似乎连带着整个梦境都跟着晃动起来。

    林昭宁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拉扯着，强烈的摇晃感让他的头脑一片混乱。

    然後，灯亮了。

    「昭宁！昭宁！醒醒！」

    林昭宁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李长青家乾净简朴的木板床上。摇晃他的人，正是李长青。

    「长青哥？」林昭宁的声音还带着刚从梦中cH0U离的沙哑。

    「你睡得可真沉！」李长青笑着说，语气一如既往地豪爽：「你昨晚喝了两杯铁柱的浊酒，竟然倒头就睡，还好你身板小，我还能扛着回来。」

    林昭宁坐起身道谢，r0u了r0u眼睛，清醒了许多。他脑海里那段一年多前的记忆和月怜的脸庞，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一样。

    李长青推开客房的竹窗，扬起的尘粒与yAn光交织洒落屋内，李长青咳了一声：「这房间久没清理，将就、将就啊。」

    然後他走到林昭宁旁：「昨天回来的晚，砍的灵木只给了铁柱要了那份，剩下的今天要交货给刘老三，老弟要不要一起去，顺便买点你的衣物？」

    林昭宁看着身旁披挂着，明显大了两号的衣物，忙应诺：「好啊，长青哥我准备一下，马上来。」

    李长青出房门後，林昭宁边换上松垮垮的衣服，边在脑海中询问月怜：「月怜，为什麽我在洞府里一年多都没作过梦？」

    月怜的声音依然冷淡，不知道是否还未气消：「在仙门洞府时光中，你的意识类似进入高维度梦境的型态......算了，反正你听不懂，简单说就是你的意识在洞府中的这件事本身，就能当成是梦境了，只是你实质上能有意识的C控自己而已。」

    「难怪我每次都刚闭眼就感觉睡饱了。」林昭宁扣完最後一个钮扣，「昨天他们说的那个马份......」

    「跩戈啦！」月怜没好气的纠正，「你不会喝酒以後不要喝，还好你在意识模糊前我有听到一些。跩戈是一个统称，似乎在他们这里有一支强大族类统治着人类，他们称之为鳞虯，名字看来可能是恐龙或类似生物。他们之中有与贪婪的人类挂g剥削边境百姓的，就被他们称做——跩戈。」

    「什麽！」林昭宁不小心惊呼出声，引的李长青往房内瞧，林昭宁赶紧陪笑招手示意李长青可以出门了，边走边语带兴奋的问月怜，「哥吉拉吗？有激光吗？」

    月怜又不讲话了。

    李长青与林昭宁一同走出家门，就遇到了隔壁的王嫂，她身材丰满，人很热情：「哟，长青和林兄弟。你们起得真早！」

    两人向王嫂打招呼，王嫂笑着说：「铁柱他还在睡呢，昨晚h汤下肚，躺下就打呼噜了。」

    三人随口寒暄两句，林李两人告知要出门，就和王嫂道了别。

    随後，两人又在村内的主路上遇到几位正在闲聊的老人。老人家们看到林昭宁这张生面孔，多问了几句，李长青也简单介绍林昭宁是迷路的朋友。老人家们则开始谈论这几年收成和贡品的难处，语气中尽是无奈。

    接着，两人来到另一位木匠家，就是李长青提及的刘老三，他身材b较瘦小，李长青说他技术也较王铁柱差了一截，所以要的灵木不多，都是先给王铁柱後剩下的才拉过来卖。

    李长青进门喊着刘老三，将成捆的灵木放在地上。

    「长青，不要砍木头了，跟我学手艺吧，你看你那T格真浪费」刘老三抬头看了一眼李长青，又看了一眼林昭宁：「长青，这位小兄弟是谁？你那T格太壮了，这小兄弟刚好，要不要学艺啊？」

    李长青直接送了个Hui字，才介绍完林昭宁的姓名，就听到背後传来一阵大笑声。

    「刘老三！你这猴崽子！竟然敢挖我墙脚！」

    王铁柱人高马大，浑身酒气，指着刘老三笑骂道：「我林老弟可是天生神力，你不行啦！」然後也获赠刘老三一组Hui字。

    四人伴随着Hui字的欢笑声不断，李长青突然问道：「对了，林兄弟，你迷路多天，那你家里还有谁啊？」

    林昭宁歪了歪头，突然嘿嘿一笑，伴随着月怜在脑中响起的冷哼：

    「有啊，一个傲娇的姊姊。」

 第五章：这就是报应

    秋天甫临，强风初起，九降风从山口呼啸而下，掀起尘沙，撩起落叶，袭上一群学子，风压b人，他们弯着头、躬起身，制服猎猎作响，鼓起一个个白sE的弧丘。

    林昭宁正走进校门，前方是那条赫赫有名的阶梯。阶梯绵长，层叠而上，直通校园深处的教学区。

    汗水浸Sh了他背上的制服，从脖颈处滑落，流过脊椎。他大口喘着气，x腔剧烈起伏，每往上爬一步，都像是背负着一颗巨石。

    「喂，昭宁，你T力这麽差，怎麽读这间学校，这阶梯那麽多。」

    耳旁，清冷的少nV声音响起，但语气里少了过去的仙灵高傲，反而多了几分活泼。

    「就这样还天生神力？」

    林昭宁撑着膝盖，努力调整呼x1，含糊地回答：「今天风、b较、大，我是被、被风吹的、走不动的。」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好奇地问：「月怜，你躲在、书包里，还敢说，是不是你的、原形太重了。」

    月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的骄傲：「我是仙灵，还怕你们这小小阶梯？！不是你不让我化rEn形的吗！」

    「说！为什麽」她轻哼一声，「我人形不好看吗？为什麽不让我化rEn行跟你一起来？」

    「你很漂亮。」林昭宁直起身T，望着那段彷佛永无止境的阶梯，语气十分坦诚：「你美得不像是人。我没办法让你在我身边，太显眼了。」

    「我觉得，你化成书灵躲起来，对我们彼此都b较好。」

    林昭宁说完，月怜的声音难得地沉寂了下来，片刻後，她才以一种带着满足感的语气回道：「你在夸奖我。」

    不像吗？林昭宁叹了口气。

    他重新拖着沉重的双腿，继续踏上征服阶梯的步伐。阶梯的尽头，右侧是大礼堂的宽阔台阶。三个穿着同款制服的男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他们一看到林昭宁这副狼狈样，立刻开始了习惯X的嘲讽。

    「喂！林弱J！你是在爬山吗？一条阶梯也能走成这样，T力真差！」

    「人家是有钱少爷，不习惯自己走路，我们这些平民当然没办法b啦！」

    最後一个西瓜头的男生，语气更加尖酸刻薄，如同毒针般刺入林昭宁的耳膜：「我爸说他爸妈都不管他，一个弱J是我也不要他。」

    嘲笑声此起彼落，林昭宁只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往上爬，眼神沉静得如同古井。

    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费解的「扑簌」声，伴随着的是一声声叽叽喳喳的麻雀声。

    「叽——」

    突兀地，一坨一坨带着绿sE、黏稠的粪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JiNg准无误地降落，狠狠地「命中」了三个嘲笑者的头顶、脸颊和校服上。

    「鸟屎啊！」

    「哪来的鸟！？为什麽只喷我们...呕！呸呸呸！」吃到了！

    三个男生发出混杂着恶心与惊恐的惨叫声，他们顾不得形象，手忙脚乱地用书包和手臂遮挡，仓皇地逃离了现场，狼狈不堪的样子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侧目。

    林昭宁愣了一下，看着那片瞬间恢复乾净的蓝天，忍不住笑出来。

    「你怎麽会那麽恶心的法术？bb鸟使用鸟屎攻击，突突突！」林昭宁边喘着气边笑。

    月怜发出带点愠怒的哼声：「哼哼，对付他们还不用法术！霸凌的人，就该有现世报！谁叫他们不当个人，这就是报应！」

    林昭宁还在喘气，他轻轻地说：「其实，他们也没说错，要不是每个月都能收到他们汇回来的研究奖金，我可能都忘记有父母的存在了。他们在哪，在做什麽研究，我根本不知道。」

    「或许，我只是个累赘。」

    听到这话，月怜也沉默不语。林昭宁正要说些什麽，却觉得爬阶梯後的身T越来越沉重，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T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後倒去。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他似乎听到月怜的声音，温柔得几乎不像她：

    「孤单的话，还有我。」

    天旋地转後，是背後传来的疼痛感。

    林昭宁的意识被剧痛拉回现实，猛地睁开眼睛。李长青那张大脸在眼前，正搔着後脑乾笑着。

    「那个...昭宁老弟，我发誓我只是在把你抬起来的时候手滑。」李长青边说边b划，双手围成拥抱状，又大字型张开：「然後你又摔回去了。嘿嘿，没摔疼吧？」

    「长青哥，你叫醒人的动作是越来越粗鲁了！」林昭宁r0u着被疼痛的肩膀，不满地抱怨，「哪有叫人起床是把整个上半身抱起来的啊？」

    李长青将他从木板床上拽起来，哈哈大笑：「我看你睡得沉！快点起来！今天我们有正事要做！」

    两人打打闹闹地出了门，他们今天要陪着陈小蝶去村口，听说这几天陈小蝶都在忙着加工镇邪晶符。

    他们与陈小蝶都是邻居，没几步路就走到了陈小蝶家门口，两人将目光投向陈小蝶推着的小板车。

    陈小蝶的小板车上，堆叠着整齐的木箱，里面装满了她这几天制作的镇邪晶符。

    「小蝶，这次是谁下的大订单啊？」李长青瞪圆了眼珠，「这麽多晶符，都够几千人用了吧？」

    陈小蝶JiNg神看起来不太好，头发也有点乱，但语气却是充满兴奋：「是宗门的人，据说他们是黎洲最大的侠盟，专门在苍藤陇对抗妖兽！这批晶符是他们准备深入林海的後盾。」

    「侠盟啊……」李长青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尊敬和狂热，「侠盟，就是人类的武装势力。他们有组织、有实力、有统一的目标，以保护人类为己任。」

    他压低声音，环顾四周：「在鳞虯贵族统治下，他们的存在，也是一种让人类不用再依靠那些跩戈的希望。」

    林昭宁突然理解了李长青语气中那种狂热的根源。在鳞虯高压统治、资源不断被剥削的现状下，这些武装的侠盟，是底层凡人对抗统治、寻求生存的一种寄望。

    「他们厉害吗？」林昭宁问，他对这个世界的力量T系了解得太少。

    「当然厉害！」小蝶接口道，他眼中同样迸发着异样的光芒：「虽然我不太了解，但我听说他们的修行很刻苦。」

    三人推着小板车，继续往被称为苍藤陇的方向前进，她看了看林昭宁，试图解释：「昭宁哥，我知道的也不深。只知道他们会先修练内功，然後学习武技，一路修练下去还有不同境界，T现出的特X也不太相同，我知道的大概是如此吧。」

    林昭宁正点着头，却听月怜咦了一声：「奇怪，怎麽跟我知道的不太一样？」

    他们刚走出泊岸村口的简陋关卡，林昭宁正要询问月怜所说何意。

    突然，泊岸村的关卡处传来尖锐的哨声。

    哨声两短一长，尖锐而急促，划破了盐原上空那层薄薄的静雾，震得林昭宁耳膜生疼。

    李长青和小蝶的脸sE瞬间煞白，李长青猛地拉住林昭宁的手臂，厉声吼道：「昭宁！小蝶！快跑！往村庄内跑！」

    「怎麽了？我怎麽又要跑了？」林昭宁一头雾水。

    「是敌袭！」李长青的脸sE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两短一长！那是灭村等级的敌袭警报！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快跑！」

    守关卡的人跑得b他们还快，能吹出哨音已经算他们尽忠职守了。三人顾不得板车上的晶符，朝着村庄内的木屋群狂奔而去，越往盐原深处移动，越有机会存活。

    林昭宁在奔跑中回头望去，森林的方向传了一阵一阵的古怪声音，似乎是什麽东西摩擦着地面发出的。

    「快跑！别回头！」李长青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就在此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呼声、一个踉跄，小蝶的身影消失在两人身旁！

    林昭宁猛地往後望去。

    盐白的晶原上，一个个雄伟而狰狞的黑影已经迅速往小蝶方向扑去。

    月怜的声音着急，「昭宁，来不及了！你快点逃！」林昭宁的内心也涌起一GU难以言喻的寒意：小蝶没救了，不能回去。

    然而，就在他继续往前奔跑几步後。

    「我去你的！」

    一个充满暴怒的声音划破天际。

    林昭宁突然迅速转身，朝着小蝶的方向奔去！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个黑影巨怪。

    几乎同时，一个充满愠怒、如同炸雷般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又这样！你以为我为什麽冰封你四千年！？笨蛋昭宁——」

 第六章：你到底是谁

    梦，即是现实的倒影。

    林昭宁记忆中的那天，思绪不断在梦境中构筑出「末日的样貌」。

    抬头望去，一栋栋巨大的钢筋水泥建筑，此刻却像毫无抵抗力的玩具，被一种粗壮得像是巨蟒的藤蔓缠绕，藤蔓以r0U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终将楼T扯得开始崩塌，灰尘与碎石簌簌落下。

    柏油路被撕裂，迸出的绿芽迅速生长，一棵棵枝叶茂密的树阻碍着交通。人们看不到，但是飘散的甜腻檀香气味令人着迷与沉醉。

    靠的近的生物，都渐渐在梦境中迷失自我。

    人们毫无章法地乱窜，惊叫声、哭喊声与建筑崩塌的巨响混杂成一片。

    「快走！昭宁！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月怜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恐惧，再也没有平日的清冷与优雅。

    「我的洞府已经有收录人类科学家的研究报告了！他们发现，可以逃向盐分多的地方，我们必须往西边的海边逃离！那里有成分更高的盐分可以暂时抑制它们！」她紧紧牵着林昭宁的手，不断往西边奔跑，他发现天空似乎也有一种或多种气T，抑制着他的灵力。

    绿cHa0，这是科学家不断深入研究後，给出的名称。

    象徵着，由绿sE植物带来的灾害，是大自然对人类发动的一场全面战争。

    大批人流开始往西逃跑，因为在这座城市，绿cHa0的出现是从东边的山林中，往西蔓延。

    林昭宁能远远看到，似乎还有一团团雄伟而狰狞的黑影，他们从绿cHa0化的Y影处出现，正在不断地往他们的方向移动！

    什麽鬼啊！他被月怜拉着，跟着人流逃跑。

    此时，他看到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nV孩在混乱的人群中摔倒，大声地无助哭泣，旁边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少年着急地大喊：「妹妹快起来，会被吃掉啊！」

    林昭宁对着前面的月怜喊道：「是西瓜头和他妹妹！」

    月怜瞥了一眼y扯着他继续前行：「你管不了其它人了，就当他的报应吧。」

    也是，我也救不了他，林昭宁这样想着。

    月怜牵着的那只温暖的手突然挣开她的掌握，她不可置信地转头，与此同时，一声怒吼正快速地离她远去。

    「我去你的！」

    看着他暴走般的返回，月怜焦急的怒喊：「林昭宁！你疯了！来不及！你快逃！」

    男人的背影被幽森的绿影拉长，只留下坚决的喊声：

    「办不到！」

    在他逐渐靠近时，那巨大的黑影四周如同触手般的影子砸下，意识渐渐剥离。

    一声充满愠怒的尖叫，似是将林昭宁从深渊中重新拉出。

    「可恶！臭不要脸快醒来！」

    林昭宁的意识被这声怒吼震得回归现实，猛地睁开眼睛。他脑後感到刺痛，却感觉躺在一个柔软的物T上，目光所及为一个梨花带雨的姑娘。

    他发现自己正将头枕在陈小蝶的大腿上，而陈小蝶还在兀自流泪，眼睛红肿。

    林昭宁一阵尴尬，正准备起身，月怜的怒吼在他脑袋中一连串Pa0轰，「林昭宁！你这臭不要脸！不要占小姑娘便宜！」

    林昭宁迅速的爬了起来，r0u了r0u发疼的後脑勺，对陈小蝶露出一个抱歉的傻笑。

    一旁传来一个无奈的男声：「唉，我的小老弟啊...」

    李长青坐在旁边的地上，脸上乌黑一片，他挣扎着靠过身来，语气里充满着无奈：「我本来回头去救小蝶，结果你这只配备喇叭的家伙跑得倒是b我快。一转眼又冲回去，被那木骸一棍子就敲晕了过去，害我还要一次救两个人！」

    「那个...长青哥，谢谢你。」林昭宁尴尬的看了眼陈小蝶，「小蝶你没事吧？」

    李长青生无可恋的望着天空叹了可气：「小蝶没事，你这小子大喊着去撞他们，他们被你x1引过去了，就敲你一棍，然後我救你们挨了一顿揍。」

    「唉，终究只有哥承受了伤害。」似乎看的到李长青眼角有泪花在飘。

    「长青哥，就别在取笑我了。」林昭宁已经被说得耳根有点红了。

    视线往村外望去，他这才发现，那里有许多人影正在快速地穿梭来去。

    林昭宁r0u了r0u头後的肿包，终於看清了刚才袭击小蝶的黑影真身：

    那是一种高度约两米半，外皮粗糙、形如槁木的人行生物，双臂结实，坚y如木棍，步伐僵y且行动迟钝，双眼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他们叫木骸，是将陷入梦境的人类或生物转化而来，算是无智低阶妖兽，平常都是在苍藤陇的森林中游荡，数量少的情况威胁也不大。

    但他们有群T效应，单只不会构成太大危险，但数量慢慢增加後，会x1引四周族群，并大幅提升主动攻击X。

    每数年他们就会有一次这样规模的大侵袭，他们会群聚在一起攻击附近的人类栖息地，并将受伤的人类拖回森林中转化新一批木骸。曾经有多个村落都曾被侵袭灭村，然後灭村後的人类又被转化成更多的木骸，接着更多的村庄被侵袭，恶X循环。

    所以当遇到大群木骸出现时，没什麽抵御能力的平民只能逃跑，不只为了自身安危，也避免产生更多木骸危及他人。

    而那些穿梭在战场上的人影，则是一群实力强悍的人类。他们身着朴素的皮甲，手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他们矫健、迅捷，每一次的来去都伴随着树骸身上碎屑横飞。

    「是侠盟的人！太厉害了！」李长青低吼一声，眼中充满了敬畏。

    那些人出手乾净利落，攻击手法显然经过专业训练。他们避开了木骸躯g上最坚y的部分，专门攻击它们双腿的关节处与眼睛。

    其中甚至有一位手持长枪的青年，衣袂飘飘，身如鬼魅，每次枪尖飞舞都带起无数枪花，如雨点般洒在木骸群中，每朵枪花都JiNg准的在木骸眼中绽放。

    人如风、枪如龙、点点繁花划长空。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喀嚓」声，一只只木骸应声倒地，关节被破坏的或趴或躺的在地上，他们行动迟缓，没了下肢支撑难以挥动厚重的木棍手臂，只能在地上挣扎，眼睛被破坏的更是随着绿芒消散而散成枯枝残木。

    他们以近乎压倒X的实力辗压，用极短的时间放倒了所有靠近村庄的木骸，至此更加确立了，习武的侠盟人士与普通凡人的差距之大。

    木骸能威胁一个村庄，却档不住一群百来位游侠的攻击。

    一段时间後，侠盟的人仅存数人还在关节被破坏的木骸眼睛上补刀。

    有一位像是领袖的人，领着那位持枪青年往三人处走来，李长青则小跑步迎了上去。

    林昭宁站起身准备跟过去，衣袖却被拉住。陈小蝶拉着他的衣袖，含泪的眼睛却透露出异样的光芒。

    「昭宁哥。」她颤着说，「我知道你迷路了多天，但是你这几天表现的像是完全不知道世界上大部分事情的样子。晶符也是、鳞虯也是、甚至连木骸的攻击方式也不清楚...」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