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少爷》 楔子 有人说过,在Si之前,眼前会出现一幕幕的影像。 这些影像记录着一个人从小到大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藉此回顾今生的所作所为。在此影像播完之後,也是此人将Si之时。 而现在,他看到了这些影像,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将要Si去…… 在他眼前出现的小男孩被一对慈祥的父母围绕。母亲带笑地将他抱在怀中,父亲拥着他们母子,一家人开心的画面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 他还记得当时的父亲是个大老板,虽然白天总看不见他,但一到晚上他一定会出现在餐桌前,吃着母亲煮的晚餐。饭後全家人会聚在书房,而父亲常常一边处理公司的事务,一边藉此教导他公司的营运管理。 画面一转,他看见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全身被盖白布,父亲背对着他趴在病床上哭泣,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的眼泪。 父亲转身发现他的存在,急忙擦拭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笑脸将他带出病房,告诉他母亲只是睡着了。 其实他早已大到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母亲出了车祸,当场Si亡。 之後,公司经理趁着父亲将所有心力放在母亲後事之际,把大部份的款项淘空。父亲一夜之间破产,失去公司的父亲只好带着他搬出原本的豪宅,住在租金便宜的铁皮屋内。 虽然父亲失去了工作及存款,但为了自己,他仍然积极地出外找兼差,为的就是要让自己能够有钱上学。看着父亲每天早出晚归,或许是为了想帮父亲分担重担,他开始找赚钱的方法,终於走上了不归路。 他结交了一群朋友,这些朋友带自己去大卖场偷东西,在路上抢妇nV钱包,当起毒品仲介,更引他入帮派。他的工作也随着在帮派内的g部越升越高而变得越来越危险。直到一次帮派火拼,自己不小心被警察抓到,父亲才发现自己早已变坏,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震惊难过的表情。 父亲从头到尾没有骂过自己,反而把所有的财产拿出来保他。从此以後他发誓要洗心革面,再也不要让父亲难过。而原本一切都可以恢复以前的生活,没想到对方帮派却找上门来,刚好被正准备出门工作的父亲遇上。 当他回到家後只发现父亲早已冰冷的屍T。 发狂让他失去一切理智,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跑到对方巢x,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一个人对抗几十人的攻势,他只记得最後一幕…… 他在水里。 周遭的水都已呈红sE,应该是自己的血吧!流了这麽多的血,看来就算他想活也活不下去了。 无法呼x1!他感觉口中鼻腔中都充满了水。 意识逐渐消失,而他也不再挣扎,任凭冰冷的海水带走他的意识。 回顾这一生,他做了什麽?如果人生可以再重来一次,他又会做什麽? 如果,老天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加入帮派。一定会好好念书,做个有用的人。一定会好好孝顺父亲,不让他为自己难过。不过──这一切对现在的他来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章 新王朝,西城 西城为新王朝位於西方的商业重地,街上两旁满是商店及摊贩林立,街道上往来不绝的人们道尽西城的繁华。在这些五花八门的店家中有一家特别醒目──这家店外表虽不起眼,但门口大排长龙的队伍却让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及重要X。 它并不卖日常用品,也不卖稀奇珍宝,而是一家行医兼卖药材的老字号医馆。 这家医馆由骆家经营了五代,自五代以来一直是西城城民仰赖的活神仙。骆家的医业不只以JiNg湛的医术闻名,医者本身的品德也为城民们所称道。 骆家所持的行医JiNg神为济弱扶倾,让看病不再是有钱人的专利。而此家业及家训传至现在由骆家一对兄妹──骆哲彦及骆芷岚──所继承,医馆的事业也在兄妹两人的齐心合作之下爬上更高峰。 「陈老伯,请您放心,您的头痛症状只是因为睡不安稳所致,我帮您开的这帖药具有定神安眠效用,只要照时辰服用,您的头就不会再痛了。」骆芷岚在医馆内室替城民把脉看诊。此时的她脂粉未沾,长相虽不至称为美nV,但由内在自然发出的气质让她显出与众不同的脱俗。 「谢谢你啊,骆大夫,今晚我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近期因头疼所苦的陈老伯开心道谢。谁都知道骆家的大夫个个都是活菩萨,只要得到骆大夫的亲口保证,就算是得了绝症也都治得好啊! 陈老伯自内室出来,将处方递给外头负责抓药的老总管,开心道:「老林,麻烦你帮我抓药了。」 「没问题!」总管老林一见到陈老伯开心的神情,也受到他的气氛所感染,边帮忙抓药边与他话家常。 以老林的年纪而言本已该退休享福了,但他却选择留在医馆里帮忙,原因在於只要看见病人们看完病後放心的神情他也跟着开心,什麽烦恼也跟着消失了。负面情绪减少,人也变得开朗,这也是为何他的外表会b实际上看起来年轻的原因。 聊天的同时,门外出现了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士。他自门外向屋内巡视,在看见老林後便毫不迟疑地笔直朝他走来。 「林总管。」他有礼地向老林打招呼,但正经的表情却透露出一丝焦急。 老林一看见眼前的人,原本轻松的表情顿时严肃。「大少爷,您怎麽来了?府上有人生病了吗?」 被老林称为「大少爷」的男子为西城最大纺织行──天龙纺织行的新一代当家杨耿文,在西城享誉盛名。不只是因为他学富五车,文武双全,仅於弱冠之年便接掌了家族事业并将之蓬B0发展,更在立业之後与西城第一首富之nV共结连理。夫妻之间鹣鲽情深为人所称羡,因此城内的民众对他是又钦佩又敬重。 杨耿文面sE凝重的点了点头,他问老林:「骆大夫在吗?事情十分紧急,请他务必马上随我回敝府一趟。」 「这……」老林语带迟疑,引起杨耿文的好奇。 「怎麽了吗?是否骆太夫不方便?」 「是……是不太方便。」老林别具深意地看着杨耿文。「少爷他到南城义诊去了,现下是小姐在里头看病。」老林指着内室说道。 「是吗……」杨耿文露出讶异的神情。他微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随即下定主意开口道:「林总管,抱歉,这事十分紧急,我可以进内室找岚妹谈谈吗?」 因杨家与骆家为世交,杨耿文从小便认识骆芷岚,他对她更像是妹妹般疼Ai,而「岚妹」便是杨耿文对她从小到大的称呼。 「可……可是……」老林再度迟疑,不只是因为小姐若离开会引发这群大排长龙的病人的不满,更是为了另一个他和杨耿文都心知肚明的原因…… 「林总管,您放心,我会询问她的意愿,不会强迫她的。」杨耿文知道老林在顾虑什麽。 自骆芷岚十三岁以来,天龙纺织行便成为她的禁地,是因为纺织行里有个曾经在当时羞辱过她的人。杨耿文也知道源由,但事情紧急,他不得不破例,只好向老林保证。「若是岚妹答应前往,我会担负起保护她的责任。」 知道杨耿文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老林也不再坚持,只好顺他的意。「好吧,大少爷,请跟我进来。」 老林领着杨耿文进入内室,而在里头的骆芷岚正好看诊完一位病人。她从容地写好处方,并将之交给病人,一抬头便看见老林领着杨耿文进来。 「小姐,大少爷有急事想请您帮忙。」老林道出杨耿文的来意。 骆芷岚将视线移向杨耿文,而杨耿文也点头向她致意,她看出杨耿文的眼中有一GU无法隐藏的焦急。「知道了,林总管,请您领李大叔出去领药,并请外头的叔叔嫂嫂们稍等,这里交给我就行了。」骆芷岚淡笑,平静地交代老林,动作沉静而优雅。 「是。」老林接获命令,将病人领出内室後,便将空间留给室内的两人。 「杨大哥,」这是骆芷岚对杨耿文的称呼。「能劳您亲自出马来这儿的原因是世伯生病了吗?」在老林离开後,骆芷岚马上进入话题。她徐徐发言,若是不认识她的人或许会被她平静的外表误认她无情无慾,但认识她已十几年的杨耿文却知道她只是不善表达自己的情感,其实隐藏於她眼底的焦急已透露了她的情绪。 「不是我爹。」看到骆芷岚略显放心的神情,杨耿文接着说:「是富贵。」 「二……二少爷?」原本因杨耿文的回答而松了口气的骆芷岚随即蹙眉,眼神中完全没有焦急,而是厌恶! 杨耿文叹了口气,他知道骆芷岚厌恶的原因,全是因为身为杨家二少爷的杨富贵生X风流,但却是从小便与她指腹为婚的夫婿。在她十三岁那年,杨富贵嚣张的来到医馆指名要见她,说什麽要看看他未来妻子的模样。 骆芷岚本就不是美nV,再加上每日在医馆中忙进忙出的,根本没有时间打扮。因此杨富贵一看见她便不避嫌的皱起眉头,还在大家面前批评她丑,说她没资格做他的妻子,嚷着要退婚。而当时身为天龙纺织行的当家──也是杨耿文及杨富贵的爹──杨再兴自然不答允退婚这件事,只因这是他与骆芷岚去世的爹订下的姻缘,说什麽也不愿做个毁约之人。 「富贵被人所刺,伤及心脏,又被推入水中,现在命在旦夕,我已给他服了强心丹,但他的情况不太乐观。」强心丹是骆家因世交之谊而赠与杨家的保命丸。「若你不想去我也能理解。你放心,就算你不去,我也不会让你卷入我们家族的纷争的。」杨耿文口中的纷争指的是若骆芷岚拒绝救人,而这件事又传到他二娘──也就是杨富贵的亲娘──耳中的话,气焰强盛的二娘绝对会引起一场家庭革命,到时骆芷岚一定会成为箭靶。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为难骆芷岚,因为杨富贵全是因自己的关系才会落入今日的下场,不值得同情,所以视她为亲人的他绝对会保护她到底。 而也或许,富贵的Si去对大家而言才是最好的解脱…… 杨耿文的说法打动了她,这几年来身为她未婚夫婿的杨富贵迟迟不肯迎娶,她被他束缚住,他却天天拈花惹草,让她陷入进退不得的困境。而这次……若杨富贵若撑不下去了,是否她就可以因此解脱? 但才思及此,她马上被自己自私的想法吓到。医者最忌自私,对每位患者本该一视同仁,不得有私心,就算自己会因此而失去自由的机会…… 闭上双眼,骆芷岚痛苦地下了决心。再度睁眼,她坚定地直视杨耿文道:「我愿意去,愿意去救他。」 杨耿文了解也心疼她的决定。他无法救她脱离杨富贵的束缚,但他会尽他的全力保护她。「去换一套男装,你以你哥哥的身份去救他。」杨富贵自她十三岁来过这里後就再也不曾来过,因此他对骆家兄妹的样貌是模糊的。现在杨耿文要她扮男装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以防杨富贵起好sE之心,对骆芷岚有其他企图。虽然两人已是未婚夫妻,但只要杨富贵一日不愿迎娶骆芷岚,那他就不会让杨富贵有机会欺侮她。 聪颖的骆芷岚一下就了解杨耿文的用心,虽然她认为杨耿文这麽做是多此一举,毕竟杨富贵早已把她批得一文不值了,更何况杨富贵现在命在旦夕,根本不可能还有时间注意她。不过为了防患未然,她还是听话的换装了。 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後,骆芷岚交代老林暂时代替她看诊,再自柜台拿出一帖药交给杨耿文。「这帖药能强化心肺,一回到纺织行就马上煎煮,二少爷必须尽快喝下。」 杨耿文点了点头,领她至停在门口的马车,待两人坐定後,马车便以最快速度直奔杨府。 *** 疼痛难耐! 这是严君扬自有意识以来第一也是唯一的感觉。全身的肌r0U像是装了千斤重的石头似的完全无法动弹,沉重感让他无法睁开双眼,只能以仍然灵敏的听觉推测他的所在地。 耳边隐约地听见一堆吵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哭,有人在安抚,也有一些冷淡的声调,这些声音近得就像造成他们会有如此反应的源头是自己似的。但仔细想一想,自己身边从来就没有那麽多朋友,更何况是会为自己有如此反应的人了。 或许他只是被送到医院,而那个让别人制造噪音来源的病人正巧睡在他隔壁床吧! 「我的儿,我的心肝啊!快……快醒过来吧,娘在这等你呢!」正如此想着,他耳边便传来一声nVX的哭喊声,内容更让他完全相信造成周遭吵杂声的源头不是自己,因为他的「娘」早就去世了。不过令他觉得诡异的是现在这年代还有谁会自称「娘」的?还有,依自己灵敏的听觉听声辨位来看,这个自称「娘」的人似乎就在自己身边…… 他想睁眼一看究竟,但无奈双眼像不是自己的似的,不论他费多大力气就是无法张开,反而太过用力而让身T感到庝痛。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了他,并且在他身边停下。他可以从这个人走路步伐轻重、快慢的声音及呼x1声判断这是个nV人。他感觉手腕上多了一阵温暖的触感,似乎是她将手指搭在他的动脉上,而这举动似乎是……在帮他把脉? 他马上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怎麽可能在医院中会有人以把脉来治一个重伤患者,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昏过头了才会有如此幻觉。 「二少爷的伤已无大碍,只要经过充足休养及吃药就可以痊癒了。」手上温暖的触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冷淡且刻意压低的嗓音自他身边传来。 不会吧?这nV的还真的在把脉啊! 「实在太好了,骆大夫,真是太感谢你了。」他再次听到那个「娘」兴高采烈的声音,怎麽隔壁床的大娘会回话,而且还称这nV的为「大夫」?这两人一连串的举动让他不得不怀疑她们会不会是将他误认为别人了?又或者──是他来到了奇怪的地方? 「富贵,你听到了没有?你已经没事了……」「娘」再度出声,他更感觉到对方正握住自己的手激动的摇晃着。这证实了他的想法,这个妇人把自己当成那个叫「富贵」的儿子了! 为了阻止这个可笑的错误,他用尽自己的力气想睁开眼解释这个误会,但当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开始松动之际,突然闻到一阵香味。 倏地,一阵昏眩袭来,他又再度失去了意识。 *** 深夜,骆芷岚刻意放轻脚步,以极轻的步伐走向杨富贵的房门口。她轻声的将房门打开,看见里头黑暗一片,除了躺在床上的杨富贵外没任何人在。 她稍稍吐了口气,轻轻将门关上,并把她带来的药放在床前的小几上。 她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杨富贵,心中的那GU厌恶感再次升起。今天已是杨富贵出事後的三天了。第一天时,杨富贵的大哥杨耿文到骆家医馆找她看诊,在赶来看诊的车程中也顺便提起了杨富贵出事原由。 原来是因为杨富贵生X风流,看见漂亮nV人就想染指。当天他在街上发现一位漂亮的姑娘,便不顾其意愿而强拉回杨府。那位姑娘早已婚配的未婚夫在街坊邻居告知後连忙赶来救人,到达後却看到杨富贵正在染指那位姑娘。因此未婚夫大怒,把杨富贵拖到池塘边,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入杨富贵x口後推入池内。 听到吵闹声而赶来的杨耿文来不及阻止,只能先跳入池塘救人,而杨富贵早已奄奄一息。要不是有骆家的强心丸救他,他早就魂归西天,就算她赶来也没用了。 至於那对可怜的未婚夫妻则是依照杨夫人的要求关在杨府柴房内,交由当家杨耿文审理。 正直的杨耿文知道杨富贵才是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他实在不愿意那对无辜的夫妻为了杨富贵而断送他们的一生,因此藉口要以杨富贵伤势稳定後才依情形处置他们,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能杨富贵能化险为夷,如此他才有藉口减轻对他们夫妻的判决,这也是他会着急的找骆家帮忙的原因。 第一次替他诊脉时才发现他和她十三岁时印象中的他差了一些,皮肤一样白得像是很久没出门,脸孔也像之前一样猥琐及带着病容,不一样的是他的身T似乎又宽了一圈,看来他在这个家中过得十分舒适。在她帮他x口上的伤口擦药时特别感受他的身上有不少的赘r0U覆盖,简直是一只待宰的猪!不过他该感谢自己有这麽厚的r0U可以挡住匕首的攻击,否则若是正常人早就被刺中要害了,而不是像他只有皮r0U伤那麽好运。 似乎「杨富贵」这个名字就代表着大富大贵的命格,不但有个令人羡慕的家世,不愁吃穿,不必像他哥哥一样必须接管家业,只管花钱就够了,就连发生意外也能化险为夷,但偏偏这种好命的人为什麽都不是好人呢? 不过她是该庆幸他看不上她,否则她真不敢想像自己嫁给一头猪的场面…… 她听从杨耿文的安排以男装出现在杨府,果然在场除了杨世伯及杨耿文外没有人认出她的身份,都以为她是「他」──骆哲彦,而这也替她省了不少麻烦,至少没有人会向她提起婚约之事。 虽然身着男装的她并未让他人起疑,但她仍有些害怕杨富贵醒来後会认出自己,才在暗中让杨富贵x1取少量迷药,确保他不会在她在场时醒来。直到昨日确认杨富贵脱离险境後,她便以要处理店里事务为由想尽快离开,杨世伯及杨大哥皆知她的主要原因,因此不顾杨夫人的反对让她回医馆。不过全身而退的代价是她必须保证每日看诊完之後来一趟杨府替杨富贵看诊,也因此她故意尽量待在医馆忙到很晚,直到没事可做之後才穿上男装,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这儿。 她坐於床前,将他的一只手自棉被下移出,准备将手搭在又白又nEnG的肥手把脉。没想到似乎惊动了杨富贵,只见他微皱起眉头,口中也发出细微的SHeNY1N声。 骆芷岚被他的举动吓到,没想到他竟然会那麽快就有苏醒的迹象。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到小几旁,紧张地找着带来的迷药,但却因之前为了不想惊动别人而没有点油灯,以致於在情急之下找不到。她当下立刻放弃寻找,跑到门边准备逃跑,没想到却眼尖的看到门外巡逻的仆人正好经过。 若在此时夺门而出势必会引起仆人的注意,要是被仆人听见杨富贵的SHeNY1N声,一定会马上通知杨家所有人,那麽她自然又是走不了了…… 「痛……」 突然,床上的杨富贵再次发出SHeNY1N,让踌躇在门口的骆芷岚当下决定留在屋内。她稳住自己的气息,轻声地走到小几边,再次冷静地找着她带来的迷药,决定先将杨富贵迷昏再说。 「谁……」惊觉到有声响,耳力极好的严君扬警觉地睁开双眼,但他只看到眼前一片黑暗,而声响似乎是从他的右边传来的。他想转过头去一探究竟却发现全身无力,只能勉强移动眼珠却仍是看不清楚。 听到杨富贵的声音,原本还想翻找迷药的骆芷岚顿时停下所有动作,鸵鸟心态的她只希望杨富贵不要发现她,她不想和他打照面啊! 躺在床上的严君扬却将她发出的声响听得一清二楚:从她的呼x1中他可判定对方是个nV人,先是双手不知在找什麽,听到他的声音後就马上停止动作,不过她紧张的呼x1声仍是骗不过他,他知道她不想被他发现! 但……为什麽?他为什麽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一个个的问题在他脑海内浮现,他想弄清楚! 「我知道你在这里。」他努力地挤出声音,也听到了她因这番话而cH0U了口气。「告诉我,我在哪?」 虽然他仍然无力,双眼也没有看向她,但他的口气却有让骆芷岚无法拒绝的威严与冷淡,她只好刻意压低嗓声回答:「你在你的房里。」 他的房里?这里看起来不像他的房间啊,反而像是个古代人的房间…… 等等,古代人?严君扬心中一凛,他似乎在昏迷时做了许多梦,而这些梦里的人说的话都是古代用语,难道……他来到奇怪的地方?又或是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人为了某些原因而要整他? 他得弄清楚,於是他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又是谁?」 「我……我是骆……哲彦,我是来医治你的大夫。」她不擅说谎,说得结结巴巴,手心及脸上更是因紧张而布满了汗。 「骆哲彦……」不是他认识的人,而且这nV的说的「大夫」这两个字又是古代用语。「好像男人的名字。」他纳闷着为何一个nV人会取男人的名字。 「我本来就是男……男人!」一听到他的疑惑,她开始紧张起来。他不会发现自己是nV人了吧?为了要消除他的怀疑,她以更粗糙的声音回应他,但如果没有结巴的话可能会更b真…… 严君扬皱了皱眉,听这nV人的回话及刻意压低的音调似乎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是nV的。算了,他也不是那麽在乎,於是再继续问:「我怎麽会在这里?」 依骆芷岚以前的行医经验,有些人在出意外昏迷後确实会失去事发时的记忆,因此她并不觉得有什麽奇怪,反而是要如何告诉他是因为自己风流而闯祸让她不知如何开口,只好轻轻带过。「因为你的心脏被刺了一刀,接着又掉入池子里,所以昏迷了三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是啊!他记得了。他独自一人去找黑帮g架,那时他早已将生Si置之於度外,一心只想替无辜枉Si的父亲报仇。他一人对抗对方几十人,善於打架的他本和对方势均力敌,但尽管他再厉害也撑不了多久。突然间一个闪神,他的x部被刺中一刀,让他顿失反击能力,形势突然间大转。对方将无力反击的他揍了一顿,再将已奄奄一息的他丢入大海中企图毁屍灭迹,而他就在大海中失去了意识……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有醒来的机会!但他更没想到醒来後的他会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古代环境。他想起在他昏迷中有人喊他「富贵」,难不成现在他的身份是那个叫「富贵」的人吗?虽然觉得十分荒谬,他仍是再次确认。「我是谁?」 愣了一下,骆芷岚照实回答。「你是杨富贵,是天龙纺织行的二少爷。」她没想到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明明没有伤到头部,怎麽会失去记忆了? 果然!连名字及身分都变了。严君扬心想,由这情况看来,若不是有心人在他昏迷时因某种原因将他换了一个新身分,企图要他以新身分活下去,不然就是另一种状况──虽然连他自己都不信──借屍还魂。 不过不论事实究竟为何,他明白现在将事实戳破是不利於自己的,只因为现在的他完全无反击能力,若是贸然行动,难保对方不会采取任何不利於自己的行为。所以现在的他只有暂时以「杨富贵」的身份自居,一方面尽快恢复T力,一方面再在暗中将事情始末查清楚。 沈思之际,突然他发现眼前出现一抹黑影。接着,他再次x1到熟悉的香味,还来不及有什麽动作,他便再度失去了意识。不过在失去意识之前,他隐约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庞…… *** 骆芷岚在杨富贵陷入沈思时,双手偷偷的在药箱内找她带来的迷药。突然她m0到一瓶熟悉的瓶身,马上将之紧握,将迷药藏在身後。 她谨慎地观察杨富贵的举动,慢慢移动步伐接近床边,接着站定在他身边,拔掉瓶盖,将之凑向他的鼻子,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而他在x1到迷药後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马上便昏了过去。 看着杨富贵再次熟睡的脸庞,骆芷岚不由得吓软了腿。天知道她刚刚是提了多少的勇气才敢做这些举动!她趁他熟睡之际快速地替他诊了脉,开了药单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囊溜出房间。 原本她打算就这样离去,明日再请人把药送来,但想了想,杨富贵已经清醒这件事似乎必须告知杨耿文,好让他安排她之後的行程。於是她便转往杨耿文的书房,而杨耿文的门房因认得她,所以在通告杨耿文後,便请她进屋去。 骆芷岚进屋後,发现屋内不只杨耿文在,连杨耿文的妻子林惜之也随侍在旁帮他研墨。杨耿文夫妻的鹣鲽情深早已传遍街坊,因此骆芷岚也不以为怪,反而她和林惜之情同姊妹,林惜之也因她是杨耿文疼Ai的妹妹而对她照顾有佳。 「杨大哥,大嫂。」骆芷岚进屋後便有礼地向两人问好。 「岚妹,你来了!」林惜之在看到骆芷岚後展开笑颜,一双大眼也因见到她而充满光芒。她热情的走向骆芷岚,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替富贵看完病了吗?」她知道骆芷岚每夜都会来纺织行看诊,也知道她为了不让杨富贵认出而着男装,因此她不会对男装的骆芷岚感到惊讶。 「刚刚诊完。」 「是吗?富贵还好吗?」杨耿文也从桌案前起身走向她们。他站定在林惜之身边,将手环在她的腰侧,稍一使力便将她往怀里带,拉长俊脸似乎不满妻子将他抛下。 骆芷岚将杨耿文装作「不经意」的动作看在眼里。她在心中暗笑,但聪明的没表现出来,反倒是林惜之因他露骨的占有慾羞红了脸。 「二少爷恢复情况良好,」再次感叹杨富贵的好命,骆芷岚接着说:「事实上,二少爷已在刚刚清醒了。」 「什麽?那富贵有没有发现你是nV的?」杨耿文及林惜之同时张大了眼,以如临大敌似地表情瞪着她。 怎麽他们一听到这消息不是急着问杨富贵的情况,而是着急她的身分有没有被拆穿呢?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骆芷岚才是杨耿文的亲妹妹呢! 她难得露出一脸笑意,知道他们是真的担心才会如此问。她摇了摇头,微笑的将刚刚所发生的事大略说了一遍。 「是吗?富贵失去记忆了……」听完骆芷岚的讲解後,杨耿文一方面庆幸杨富贵没有看到骆芷岚的脸,另一方面却也开始担心。若真如骆芷岚所言,杨富贵失去记忆的话,那麽二娘必定会强要骆家再来帮富贵看诊。而虽然他在出事的第一天便以信鸽联络上尚在南城的骆哲彦,要他尽快回来,但无奈当地疫情十分严重,正忙着义诊的骆哲彦实在无法脱身,因此这段期间只能以骆芷岚扮男装应急,那麽两人势必会打照面。如此一来,杨富贵看到骆芷岚会有何反应是谁都无法料到的。 知道杨耿文的顾虑及难处,骆芷岚乐观道:「杨大哥放心吧,若是真有必要,我会继续着男装来看诊,毕竟今晚二少爷也对我的身分没怀疑。」她没提及今晚杨富贵差点揭穿她的X别,因为她以为杨富贵在听了她的解释後已相信她是男人了。 「是吗?那就好。」虽有了骆芷岚的保证,杨耿文仍旧不放心,但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他只好妥协。「不过还是必须让你和他减少接触的机会,毕竟我们无法得知他看到你会有何反应。」 「我知道了。」 原以为等到杨富贵清醒,骆芷岚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但今日的突发状况让杨耿文不得不重新思考该怎麽做。 他决定明日先去看看杨富贵的情况,视他的反应来计画下一步。 第二章 再次清醒,已是早上了,此时屋内一片明亮,严君扬因此可以清楚看见自己身处的环境。他稍微动了动全身,发现身T已不像之前一样无力,只要不触碰到x口的伤口,他其实可以随意移动全身,只不过仍是没有足够的T力离开床铺。 既然无法下床,他只好躺在床上转动脖子向四周查看。他发现整间房间大而宽敞。这间屋子隔成了两区,一区是他所休息的内室,隔着一面屏风,空间往门口延伸,中间放置一张小几,似乎是招待外人的地方。屋子内的摆饰不但整齐且华丽,若不是有钱人家是绝对无法负担得起这样的奢华的。 正当他还在打量屋内的同时,突然有人打开了房门,他的大脑马上提高警戒,以防突如其来的意外。他听到那人低声向在门外守着的下人嘱咐不准随意进房,便将门关上直接进入内室。 他转头看向来人,是一位气宇轩昂的古代男人,看来他所处的环境无疑便是古代了。为了要分辨这个古代环境是否是有心人故意布置的,他仔细看着那男人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那男人走向他,他不认识他,而对方似乎对自己脸上所表现出的陌生并不惊讶,站定床边便开口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提问让严君扬盯着他的脸庞的行为做了很好的掩饰。他摇了摇头,趁机观察眼前这男人脸上任何细微的反应。 杨耿文看着杨富贵一副不认识自己的表情,皱起了眉头,对昨日骆芷岚告诉他的病况有了底。似乎杨富贵将所有的事都忘得很彻底,这也让所有的事变得复杂了起来。 「我忘了所有的事。」为了探得更多资讯,严君扬主动发问,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可以掉入他设的陷阱,自动说出他所有的事。 而杨耿文因知道杨富贵失忆了,所以也不疑有他,开口自我介绍。「我叫杨耿文,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 严君扬想起了昨晚他从骆大夫口中得知自己是「天龙纺织行」的「二」少爷,那麽他有一个哥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你知道我不记得所有的事?是昨夜那个大夫……」 「那位大夫是骆哲彦骆少爷,你应该也不记得了,我们两家是世交。」听到杨富贵主动提起骆芷岚,杨耿文打了个突,下意识打断他的话。不过他马上恢复镇定,装作无意间告诉他骆大夫的X别。「的确是他告诉我的。」 虽然杨耿文将失态隐藏得很好,仍是被眼尖的严君扬看穿。杨耿文的确隐藏了一些事,但──他怎麽觉得他所隐藏的事似乎和自己在意的事无关…… 这和他当初所想的不太一样,在杨耿文要求下人要单独进屋看他後,他就以为杨耿文是知道他为何会变成杨富贵的人,因此才要支开别人和他密谈。但在经过和他交谈及看他表情变化的结果来看,似乎杨耿文也把他当成杨富贵,这让他感到有些沮丧,因为他的态度不像作戏,可是他实在不想把这一切荒谬的事归因於「借屍还魂」,毕竟他一向不信鬼神。 「可以告诉我一些关於我的事吗?」严君扬不放弃最後一丝希望,他期望能从杨耿文的口中找到一些不合理之处,以证明自己是真的被人所设计。 「当然。」杨耿文似乎很高兴他主动提起想知道自己的事。自从知道杨富贵失去记忆後,他思索了一夜,心想这说不定是个转机。 杨富贵将之前的事都忘了,就表示或许他的个X可以被改造,利用告诉他所有事情经过之际,他可以趁机灌输正确的观念,或许可除去他之前无法无天、自私的个X。但他不能制造假象,毕竟不能保证杨富贵会从他人口中得知真正的事情经过,因此他得到一个折衷的方法──虽然他将事实全盘托出,但他会适时对他再教育,希望能够导正他之前被二娘竉坏的个X。 在经过杨耿文的说明下,严君扬大略的知道杨富贵的背景、个X及其他相关讯息。虽然杨耿文的说法保守,但他仍可从杨耿文的表情及说词看出杨富贵的真正个X,而从杨耿文陈述一件事就说教十次的频率来看,他敢肯定杨富贵在杨耿文眼中一定是一块难以教诲的朽木…… 依照杨耿文的说法,杨富贵与杨耿文为同父异母的兄弟。杨耿文的娘──也就是杨富贵的大娘因难产去世,因此杨再兴便再续弦,也与後来的妻子一同生下他。 或许是因为缺少了母亲的关怀,杨耿文从小便十分且努力,反观杨富贵则是因为有娘亲的竉Ai,整天游手好闲又好sE,常和下人一起惹事生非。杨再兴管不住他,他的娘又只会竉他,因此他就成为杨家的小霸王。 而这样的他终有一天终於出了问题。杨富贵在街上强掳一名nV子回杨府,被nV子的未婚夫刺杀再推入水中,幸好杨耿文及时出现才救了他一命…… 看来这个杨富贵和他有一些共通点──x口皆遭人刺伤且推入水中。他曾经听说过两个个T之间若发生巧合之事便得以借屍还魂,而如今两人x口的伤痕及同是在水中失去意识的巧合,是否就是引起这一连串诡异之事的肇因……他渐渐感觉到整件事不太乐观…… 杨耿文将事情大略的说了一次,就看到杨富贵皱眉深思的模样,担心的问:「富贵,你还好吗?」他会不会说教太多,引起杨富贵的反感了? 杨耿文的问话让严君扬回过神来,现在流露出太多情绪对自己是不利的,因此他立刻松开眉头,对杨耿文和善的一笑。「我很好。」 杨耿文似乎有些被严君扬的反应吓到,毕竟自从他有记忆以来,杨富贵就没有对他这麽有礼貌过。但他随即想,这似乎表示富贵的个X和之前有些不同,仅管还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回到以前的那副德X,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他还有很大的改善机会。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事?」 「今日我已经把所有你应该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你,所以我希望你在二娘面前不要表现得太过惊慌,毕竟我不想让二娘担心。」表面上杨耿文是不希望二娘担心,但实际上是他不想因二娘过度反应而y是将岚妹抓来看诊,这也是他找他密谈真正的目的。 「好。」虽然不知道杨耿文真正的打算,但严君扬却和他有想同的想法,只因为他在昏迷时见识过杨富贵亲娘的哭功,他可不想在自己养病之时还要忍受nV人高分贝的哭声。 达成了共识,杨耿文便叫守在门外的下人转告杨家夫妻杨富贵已醒来的消息。很快的,得到消息的杨再兴夫妇便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杨富贵的房内。 杨再兴看到杨富贵平安醒来,眼神中尽是欣慰,反而是杨夫人还没进门便哭红了双眼,在亲眼看到心肝宝贝没事後,更是放声大哭。 而杨耿文则是T贴的离开床边,让二娘可以靠近杨富贵。 「我的心肝,我的儿啊!你终於醒来了,你让娘担心得好苦啊!」杨夫人哭倒在床边,双手更是紧紧握住严君扬的手,要不是他伤及x部的话,她早就扑上去哭倒在他身上了。 原本以为必须要忍受杨夫人哭声的严君扬在看到她充满担心的神情後,心中突然出现一道暖流。在过惯了没有母亲的日子的他早已忘了被母亲关怀的滋味,隔了这麽久,他发现原来有妈妈关心的感觉是这麽好。 不知不觉眼中积满了泪水,他哑声道:「娘,别担心,我很好。」 听到儿子如此T贴的话,杨夫人泪水再次决堤。 「二娘,请放心,骆大夫稍早已来替富贵看诊过,他说富贵复原良好,再过几天便可完全康复了。」在一旁的杨耿文趁机告诉杨夫人骆芷岚已来过的消息。「只不过……」 「只不过什麽?」听见杨耿文yu言又止,杨夫人又开始紧张起来。 「富贵因之前伤势过重,所以失去了一些记忆。」杨耿文尽量平淡带过。 「什麽!?富贵失忆了?」杨夫人听到此恶耗,原本放下的心再度恐惧。她着急的摇着严君扬的手,激动问道。「富贵,富贵,你还记得娘吗?记得吗?」 严君扬暗自翻了个白眼,她都自己说是他的「娘」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呢?看来他只好撒点谎来让杨夫人安心,否则他可能会在她的疲劳轰炸中再度重伤。 「我记得娘,记得爹,」他看向在一旁的杨再兴,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两位就是杨富贵的爹娘。「还有大哥。」看了一眼杨耿文,他再度将视线拉回杨夫人身上。「我只是忘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不碍事的。」 「是吗,记得娘就好,记得娘就好。」知道自己心Ai的儿子并没有忘记自己,杨夫人才稍稍放心。「现在富贵记不得以前的事,骆大夫怎麽说呢?」她问在一旁的杨耿文。 「骆大夫说这是正常的症状,只要让富贵多接触以前的事物,那麽就可能会想起来了。」杨耿文在一旁说明。 「真的是这样吗?那骆大夫何时还会再来看诊?若富贵一直想不起来……」做母亲的护子心切,即使是知道大夫已看诊过,还是不能放心,她真恨不得骆大夫整天都待在杨府内,时时刻刻向她报告Ai儿的消息,这样她才能安心。 在一旁的杨再兴走向前搂着妻子,轻声安抚。「骆大夫说的话什麽时候有错过?若现在再请骆大夫来,不是不相信他的专业吗?」 「可是……」 「我向你保证,富贵不会有事的。」再次保证,杨再兴的口气中多了一次不容置疑的强y。 「是啊,二娘,骆大夫给了我们几颗强心丹,并且答应今晚还会过来替富贵看诊。」杨耿文在旁搭腔,希望可以令杨夫人安心,进而取消她的念头。 「……好吧。」杨夫人虽强势,但毕竟家中还是由杨再兴作主,他都这麽说了,自己再反对也没有用,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而一直在一旁观看情势的严君扬,适时捕捉到杨再兴与杨耿文在听到杨夫人回答後短暂的眼神交错。从他们的对谈及动作看起来似乎是不愿让那个骆大夫来看他,他也发现似乎杨耿文要他隐瞒失忆的事也是为了同一原因,至於是为了什麽──他想他有必要查出来,或许这和他会在这里的原因有关。 *** 夜深人静,此时杨富贵的房中暗黑一片。 严君扬在经过杨夫人一整天的哭哭闹闹後,在傍晚决定以装睡来逃避杨夫人不知可以发作到何时的疲劳轰炸。而杨夫人一看到宝贝儿子睡着後,便马上命令所有人不准吵他,殊不知吵得最凶的就是她自己…… 在帮他「清场」後,杨夫人自己也因闹了一整天而疲劳不堪,早早回房睡觉去,因此屋内总算又恢复了平静。 严君扬在床上假寐了一阵子,确定没有人会来吵他後,便再度睁开双眼。他想趁机探看这里有无任何可以证明自己究竟发生什麽事的蛛丝马迹,因此他不顾x前伤口的疼痛,y是起身想随处看看。 他掀开棉被,慢慢坐起身,发现自己的身T有些笨重。他疑惑地向下看,却在看到自己肿胀的身躯後差点吐血。 原本应该是宽松的布衫穿在他身上变成一件紧到不能再紧的紧身衣,紧到肚子圈出一条条轮胎r0U圈,手指也像一条条又粗又短的甜不辣,眼前这个肥得要命的身躯就是自己的吗? 瞥见床边有一片铜镜,严君扬赶紧拖着笨重的身躯坐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容貌,这也是在清醒之後第一次看到自己全身的模样。 若他对自己是否遭人陷害还有任何的怀疑,此时镜中的自己已给了他很好的证明──看看他全身上下除了赘r0U还是赘r0U,整身肥得像猪一样。若有一种手术可以将他全身原有的肌r0U全变成肥r0U,那麽他还会相信自己是遭人换了身分。但现在的情况,在在都说明他似乎借了这个肥得要Si的杨富贵屍T而还魂在这个陌生的古代环境。 正当严君扬在为自己严重变形的身驱感到震惊之时,他突然听到有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近他的房门口,於是机警的他努力拖着沈重的身驱回到床上装睡。 骆芷岚再度装扮男装来替杨富贵看诊。她蹑足走到房门口,和守在门口的下人确定杨富贵已熟睡了之後,便轻声进入屋内。她将药箱放在房内小几上,这次她学乖的取出药箱里的迷药後才走向正在装睡的严君扬面前。 将迷药搁在枕头边後,她便开始替他把脉。看似熟睡的严君扬让骆芷岚放松警戒,把完脉後她回到小几,点燃桌上的油灯背着他写下药单,也因此没发现严君扬早在她转身时便睁开了双眼。 他轻声坐起身子,将搁在床边的小瓶子拿起。瓶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就是他之前每次昏睡前都会闻到的味道,因此他确定这瓶药一定是某种迷药。至於这大夫为何每次都要将他迷昏,对照杨再兴及杨耿文不让他有接触这个大夫的机会看来,这三人必定有什麽不能告诉他的袐密。 於是他将迷药握在手中,以只有两人可听到的音量道:「这就是你每次将我迷昏的药吗?」 「啊!」正在写药单的骆芷岚被身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笔也因此而掉在桌上,她直觉的转向他,意识到自己尖叫出声,赶紧摀住自己的嘴巴以防再次尖叫而将别人引来。 严君扬这是第一次看到骆芷岚的真面目,藉由几上油灯的灯光,他可以清楚看见骆芷岚清秀的面貌。眼前的大夫虽然身着男装,但仍掩饰不了她脱俗的气质,两颊也因紧张而出现迷人的红cHa0。她的身型偏瘦,其实明眼人一眼就可看出眼前是个货真价实的nV人,反而杨耿文及她都向他坚称是男人,由此可知在这两人的心目中杨富贵似乎没什麽脑袋…… 严君扬再次打量骆芷岚,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丝破绽。而骆芷岚在他那只如鹰般的双眼注视下,双脚不由自主想逃跑。 发现她的企图,严君扬马上出声:「若你现在敢动一步,我就把大家都叫来。」他隐约知道骆芷岚不希望惊动他人,因此才出言恐吓。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她,怎能让她跑走。 「你……」骆芷岚被他威严的口气吓到,平时总是表现无慾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难堪,睁大的双眼中不自觉聚积了泪水,双脚更是不敢再动一步,整个人僵在桌边,就怕他真的会把大家都叫来,那她就更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不会吧!他太凶了吗?怎麽这个nV人一脸yu哭的模样,严君扬有些吃惊。他今天已经b以前教训小弟时的口气好很多了,想他以前的小弟也没有像她这麽大的反应,这nV人也太胆小了吧! 「咳,这个……」他平时可没有吓哭nV人的习惯,因此只好尽量保持平稳口气道:「为什麽你要一直迷昏我?」 骆芷岚愣住,不单是因为讶异他突然改变的口气,也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总不能告诉他原因就是因为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是nV的吧? 看到骆芷岚愣在桌边,严君扬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一副吓人样,才会让她吓到连魂都不见了。他拖着肥胖的身躯站定在骆芷岚面前,肿胀的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啊晃的。「大夫回魂了。」 「啊!」被他的肥手指招回神的骆芷岚一看见他离自己这麽近,下意识地倒退三大步,但想起他命令自己不准移动半步,於是马上又带着恐惧的心悄悄往前走三小步。 看到骆芷岚如此逗趣的演出,严君扬不由得大笑出声,但他不忘将嘴巴摀住,免得将闲杂人等引来。 「你……你不要那麽用力,会动到伤口的。」虽因他的取笑而有些脸红,骆芷岚仍不忘她的医者本职提醒他。 听到骆芷岚的提醒,严君扬看向她,止住了笑声。 不是因为伤口发疼,对他来说这点痛其实不算什麽,而是因为眼前这个nV人善良的举动,就算被自己欺负了,却不会因此而记恨,还反过来担心自己,这点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看到他又看着自己,骆芷岚马上转过头避开他的注视。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是nV的,否则很难说他会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个未婚妻存在。 从刚刚开始,严君扬就发现骆芷岚一直在逃避他的眼神,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他脑筋一转,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骆大夫,我记得你叫骆哲彦,是我们家的世交──骆家的少爷吧?」严君扬猜测她会如此怕和他相处的原因应该是不确定自己认不认为她是男人,所以才会有事没事就迷昏他,这样她就不必和他有所交集。而杨耿文如此坚决不让她在他清醒时来看诊也是同一原因吧!想必他们对杨富贵的「好sE」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她才刻意挑他在睡觉时来看诊。因此他故意如她所愿的将她误认为男人,藉此套出她真正的想法。 「是啊!」一听到他将她当作她的哥哥,骆芷岚双眼亮了起来,声调也不自觉提高。但她马上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nVX化了,因此在下一秒马上装成粗糙的嗓音。「是啊,我是骆哲彦,是骆家的少爷。」 骆芷岚单纯的反应证实了严君扬的猜测。他在心中暗笑,这nV的为了表明自己是男生,还把「少爷」两字搬出来,试问有谁会自称自己为「少爷」的? 而骆芷岚还处在庆幸状态,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已露了馅。 太好了,杨富贵认为自己是男人,那她就不必怕和他相处了,也不怕他将所有人都叫来。於是骆芷岚微笑的颔首向他示意後,便放心的坐回椅子上,继续她写到一半的药单。 「二少爷,你的身T状况复原良好,再过几天就可完全痊癒了,不过你还是要多休息b较好。我先帮你写好药单,明日我会请人把药送来,你只要照时辰吃药就好了。」骆芷岚恢复正常的口吻,专业说道。 严君扬也跟着她坐下,看着她专注的写着药单,心中顿时出现一个念头──眼前这个现成的大夫,或许可以提供他一些减肥的方法。 现在的他似乎得暂时活在这个怪异的地方,未来不知会遇到什麽危险。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锻链出和之前一样的身材才足以应付各种危机,毕竟胖子不但身T笨重而且还不健康,而最快的方法应该就是吃药了。於是他向骆大夫问道:「骆大夫,你可以在我的药单里加一些可以帮助减肥的药吗?」 「减肥?」骆芷岚好奇问道。「那是什麽?」 对了!严君扬忘记「减肥」这个名词是自从电视机发明後,从那些nV明星口中流行起来的词,在这里似乎没有人这样讲的。 「我的意思是希望我身上的r0U可以少一些,可以瘦一点,不知道有没有什麽药可以达成这个目的?」以前他以为减肥是nV生们才需要做的事,没想到现在的他也加入减肥一族,让他有些赧然。 「哦!原来如此。」骆芷岚恍然大悟,但她随即板起脸孔,向杨富贵说教。「二少爷,我很高兴你有想要瘦的想法,毕竟身上那麽多r0U对你的身T是个负担。但你不能取巧,靠吃药就想变瘦。更何况骆家的药业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做……这种事的,只要你少吃多动自然而然就会瘦下来的,这样你的身T也才不会因突然产生太大的变化而有负担。」 严君扬被骆芷岚发表长篇大论的正经表情征住,他呆呆的看着她,没想到这害羞的小nV生说起大道理来也可以那麽义愤填膺!要不是现在是三更半夜、夜深人静之时,他早就为她起立鼓掌了! 「就……就是这样,既然二少爷没事了,那我先告辞了,再见。」看到他瞪着自己,骆芷岚觉得浑身不对劲。她连忙起身收拾药箱并将之背在肩上,匆忙间还向严君扬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便急急忙忙奔出屋外。 「再见。」看着她急忙逃跑的表情,想必是自己的表情吓着了她,因此严君扬也没有拦她,让她顺利离开。 再度回复一人的严君扬悠闲的看着四周,原本担心的心情也在此时平静了下来。这地方或许诡异,但却不可思议的处处感受到温暖的感觉,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却慢慢相信或许这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或许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有必须完成的事吧! 既来之,则安之。他的心里头顿时浮现这句话。 现在的他是以「杨富贵」的身份留在这,正巧大家皆认为「杨富贵」失忆了,等於是让他有一个选择的机会──要让这个「杨富贵」继续以原本的X格活下去?或是以「严君扬」的身份重生?他的选择似乎十分明显。 不论如何,这事情对「杨富贵」或是「严君扬」来说,都是一个新的人生,而这个新人生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做出会让自己後悔的事了! *** 自从决定要减肥後,严君扬便不浪费时间,隔天一大早就起床运动。但因他现在的身分是病人,总不能正大光明的到外面去跑步,只能做些室内运动,因此他先拉筋,再挑了扶地挺身及仰卧起坐这两种运动来做,之後再原地跑步。 这些都是以前的他每天必做的运动,以前对他而言做这些都是「一小块蛋糕」,但对现在是胖子的他来说,做不到以前十分之一的运动量就已经满头大汗了。还好他有超强的意志力,才能在这个艰难的身躯内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做完运动後,他擦了擦早已布满全身的汗,而x前原本复原的伤口因他的激烈运动又裂了开来,渗出血丝。他连忙将血迹擦拭乾净,以免被杨富贵亲Ai的娘看见而惹来不必要的惊慌。 突然门外传出敲门声,负责服侍杨富贵的下人端着一碗药汤站在门外。「少爷,药煎好了,请少爷让我端进去。」 「进来吧。」严君扬顺了顺稍乱的气息,在确保别人看不出自己才刚运动完後才对门外喊道。 得到命令的下人进屋後将药汤端到小几上。「请少爷趁热喝。」 严君扬看着碗内那片全黑的YeT,不由得皱起眉头,光是想像就可以知道这药有多苦。但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麽可以为了一小碗苦药而却步?因此他深x1了口气,一口气将药汁全数喝光。 在一旁看的下人则像是看到世界奇观似的,双眼瞪着已空空如也的碗,不可置信刚刚表演勇猛喝苦汤的人是从以前就胆小受竉的二少爷,直到严君扬将空碗塞到他手里才回过神来。 他接过碗後,一双眼睛偷偷瞄向严君扬,一副yu言又止,无奈见严君扬似乎没有要和他交谈的打算,只好失望的偷偷叹了口气往门外走。 而严君扬自然发现这个下人的奇怪举动,看他的行为似乎以前和杨富贵挺有交情似的,於是他决定自下人口中探听一些事。 「等等。」严君扬叫住正要离开的下人。「你叫什麽名字?」 那下人闻言心喜。大夫说过主人失去了一些记忆,忘了自己名字也是正常的,因此不疑有他的开心答道:「小的叫阿平,是从小就和二少爷一起长大的玩伴。」 一听到是杨富贵的玩伴,严君扬挑眉,心想以前杨富贵为非作歹一定也有他一份了。因此他对他g了g手,要他站在自己面前。「我忘了以前的事,告诉我以前你们……我们都做了什麽?」真不想承认自己就是杨富贵啊! 「没问题,少爷想听什麽?」阿平一脸欢喜。 「b如我之前都做些什麽事,玩些什麽之类的。」 於是阿平便开始说出他和杨富贵以前的「丰功伟业」:举凡掀nV生衣服、用火烧小昆虫、用弹弓S躺在路上的游民、故意推倒堆满商品的摊贩再逃跑、到处吃霸王餐……等等,一些Si小孩会做的事他们全做尽了。阿平还边自豪地说大部份的主意都是来自於他…… 很好,听完了阿平的「解说」,严君扬按了按额头,他发现他开始头痛了。看来杨富贵得罪的人还不少,近从庄里的下人,远到街坊邻居都有份,似乎很难找到还没被他「摧残」过的人。这也表示着自己是大家敬而远之的人物,看来他得要先偿完杨富贵以前庞大的「业障」之後才能过正常的生活了。 看到主人有异状,阿平马上停止他的「演说」,连忙问道:「少爷你还好吗?没事吧。」 「没事。」严君扬挥了挥手,他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而引来他那个穷紧张的娘亲。「对了,你知道骆大夫吧。」连忙转换话题。 「知道啊。」骆大夫每天都来替少爷看诊,他怎会不认得。 「那你知道──骆大夫有任何兄弟姊妹吗?」他想探听昨夜的那个骆大夫究竟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阿平马上换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道:「少爷,以前的事你真的是忘得很彻底厚!」 「怎麽回事?」为什麽他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骆大夫有一个妹妹,叫骆芷岚。」 骆芷岚──想必就是昨夜那位骆大夫了,严君扬心想。但阿平接着说的事让他差点呕血!听完杨富贵大闹医馆,强行要退婚的事蹟後,他终於了解骆芷岚为何会避他如蛇蠍了。 他开始怀疑老天爷让他活在杨富贵的T内是否是为了要惩罚他…… 看到阿平一脸得意的表情後,严君扬斜眼瞪他,决定第一步就是要重新来好好改造这个下人,让他不准再仗着杨富贵的宠Ai而无法无天。「你好像对退婚这个事很高兴厚?」 就算阿平再白目也看得出来杨富贵的表情代表了什麽。他赶紧收起嘻皮笑脸的表情,战战兢兢的回答之前杨富贵对他说的话。「这……少爷,你说过取消了婚事,你才能追求更美丽的佳人啊!你还说骆小姐没资格做杨家的二少NN……」看着严君扬越来越Y暗的表情,阿平也越说越小声。 「我有这麽说过吗!」摆明了就是不认帐! 「这……这……」阿平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怎麽出了个意外,二少爷就整个人变了个样,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会和他打闹的少爷了…… 「富贵,娘来看你了,你的身T可有好一些啊?」幸好,在阿平正要遭受严君扬口头猛烈攻击之际,杨夫人正好进门,而阿平赶紧趁此机会溜出门外站岗。 暗自翻了个白眼,严君扬立刻转以温和的口气向刚进门的杨夫人道:「娘,孩儿很好。你看,孩儿都可以下床了。」所以快让我出门,不要再把我关在房间里了吧! 严君扬在心中哀嚎。要他一个大男人关在房间真要他的命,偏偏杨夫人因过度关心而命令他在伤口痊癒之前不准离开房间一步,因此他只能悲惨的望房门兴叹。 「是吗?真是太好了,骆大夫说的果然没错!」杨夫人高兴的将杨富贵从头到尾审视一圈,看到杨富贵JiNg神饱满的模样,杨夫人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一看是要求外出的好时机,严君扬便yu开口请求,没想到杨夫人b他更早一步道:「富贵,你待在房里应该很闷吧。」 重点!严君扬很快的点头。 「娘就知晓。为了怕你无聊,因此娘带了一些书给你看看,好让你解解闷。」杨夫人开心的自怀中拿出一堆书,并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摆在几上。「你瞧,这些都是纺织行内的帐簿及资料,你还记得你在受伤之前告诉娘说你想为纺织行尽一份心力,希望娘帮你和你大哥谈一谈吗?所以娘就帮你要来了这些东西,反正你现在在房里也闷,正巧可以看看,好为你大哥分担一些重担。」 其实杨富贵之前根本就没有提过这些要求,而是因为杨夫人早在很久之前就有希望杨富贵接管纺织行的想法了,无奈杨富贵一向懒散,不想管事而没下文。但随着儿子渐渐长大,杨夫人心中的恐惧也就越来越大,就怕杨耿文在杨再兴归天後就不再搭理他们母子俩,再加上杨富贵对纺织行毫无贡献,杨耿文就更有理由赶人了。因此杨夫人在知道自己儿子失忆後,才会想到这个方法,就希望杨富贵能够多接触庄里事务,对日後的生活才有保障。 严君扬也猜到这件事应该是杨夫人一厢情愿的想法,用膝盖想也知道杨富贵根本没那麽上进。但他也不拆穿,反正看来他这几天是无法出房门了,看看书解解闷也不错。 「我知道了。」严君扬将书收下,并回杨夫人一个乖小孩的笑容。 果然这个善解人意的笑容让杨夫人乐上了天。她上前紧紧的拥住了严君扬,因他肯改头换面,肯上进的表现而悄悄的流了泪。 早年失母的严君扬早已忘了被妈妈怀抱的滋味,而虽然眼前的nV人并非自己的母亲,但他仍被由一个母亲对孩子所散发出的真挚情感所深深感动。因此他对杨夫人不再排斥,大方的回抱着她,给了她一个温暖又安心的拥抱。 第三章 自从杨夫人带了纺织行资料给严君扬後,研究这些资料已经成为他的新「休闲」之一。他常常在一个人独处时边做运动边看帐簿,因为小时候爸爸给了他许多经营公司方面的知识,而在帮派中他也是兼任总管的角sE,所以其实对於经营自有他的一番见解。 他不得不佩服杨耿文对於经营纺织行很有一套做法。原本的天龙纺织行只卖一些普通的成衣,自杨耿文接手後,他便大量重金礼聘设计人才,且眼光JiNg准。加上他的岳父西城第一大富豪资金的帮助之下,几年内便大量设计出许多独一无二的衣服,再配合天龙纺织行自古流传至今的独特织工及布料,让衣服不仅有更大的弹X且耐穿。因此造成西城甚至整个新王朝居民大量抢购,替两商家赚了不少钱,杨耿文俨然成为西城的一大势力。 他也终於了解杨夫人会如此担心的原因了,随着杨耿文的势力越来越大,就表示二房的势力越显渺小。虽然现在纺织行由杨再兴做主,而杨耿文表面上也对二房十分礼遇,听说杨富贵每月所花的庞大零用金还是从杨耿文手上提领的,等於二房完全依附在杨耿文的支援下过活。但这个情形下只要杨再兴一去世,谁也不能保证天龙纺织行是否会一夕之间变sE,因此杨夫人才希望他能够赶紧在纺织行中卡位。 不过在这些资料中他也发现了一些隐藏在深处的危机──原本蒸蒸日上的业绩却在两年前开始持平,而之後更一路往下掉。虽然业绩掉的并不多,但他可以看的出来,若是不想办法挽救,不出十年,必定会成为一个黑洞。这一切似乎和一份从三年前开始出现的新资料有关…… 「富贵,娘来看你了。」沉思之际,杨夫人推门入内,而严君扬早已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就赶紧停止运动,乖乖端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着书。 杨夫人看到如此上进的儿子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她把严君扬当作小孩似的以双手在他身上东m0西m0,确定他的身T是否已痊癒。 「娘,您坐。」为了阻止杨夫人对自己的「上下其手」,严君扬不着痕迹的拉开她的双手,扶着她让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咦?富贵,你是变瘦了吗?衣服怎麽那麽松呢?」在m0了半天後,杨夫人发现儿子整整瘦了一圈,原本紧绷在身T上的衣服也因此垮了下来,於是担心的问。 杨富贵本在受伤後就消瘦了不少,再加上严君扬持续运动,杨夫人总会发现自己变瘦的事实,所以他早已想好了一套说词。「孩儿发现前阵子时常x闷,请教骆大夫之後才知道是因为过胖的缘故,因此骆大夫建议孩儿少吃些油腻的食物,对x闷有很好的疗效。」这是他自己编的,骆芷岚从没跟他这麽说过,反正他想自己说的也是事实,骆大夫应该不会计较吧! 「可是娘记得你以前最Ai吃那些油油的r0U……」虽然知道吃大鱼大r0U对身T有不好的影响,他的脸sE也确实b之前惨白的样子要好很多。但毕竟儿子的喜好摆中间,要儿子因此就放弃他喜欢的食物,做娘亲的说什麽也不忍心…… 「自从受伤後,孩儿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觉得那些菜很难以下咽,所以对孩儿来说没影响。」这是事实,他从以前就不Ai吃大鱼大r0U,所以现在不吃也没差。 「是吗?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杨富贵从来没有对杨夫人撒过谎,所以她自然相信严君扬所说的一切。 「对了,娘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杨夫人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之前把你刺伤的那对狗男nV现在还关在柴房内,你大哥到现在又还没处置他们。因此娘想,既然你现在已痊癒了,而且这件事本来也只有你有权利来处置他们,所以你快趁你爹及大哥不在的这时候去教训他们,别担心会被你爹骂,娘会站在你这边的。」 前几天骆芷岚来家里帮他看诊後,告诉杨夫人他的伤势已经完全痊癒,那时她在心底便打定了这个主意。当时在出事时,她原本就力争要由儿子亲自处理这对狗男nV,但杨再兴一再推拖说杨富贵已陷入昏迷,不宜再让他有更大的刺激,所以这件事全权由杨耿文处理。 没想到杨耿文却以关心杨富贵伤势为重而一直将此事拖着,但她其实心中明白这对父子俩实际上并不想判那对狗男nV的罪。她也知道儿子是有做错一些事,可是好歹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那对狗男nV说什麽也不能全身而退。 所以她便趁着杨再兴到外地出差,杨耿文也陪夫人回家省亲而不在的这一天来找儿子,要他为自己报仇。就算到时候杨再兴和杨耿文知道实情也来不及了,只能像以前一样替富贵收拾善後。 原来杨富贵的骄纵就是这样养成的啊!严君扬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不但阿平需要再教育,连这个Ai子心切的妈妈也非常需要!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自己若不答应杨夫人的要求,她大概是不会善罢g休的,所以他只好亲自解决这个问题,顺便导正这位妈妈竉Ai儿子应有的极限。至少在哪一天若是杨富贵回到他自己的身T内,周遭的人不会再不明是非的宠他,算是他借用他身T的回礼吧。 下了决定後,他站起身道:「走吧,带我去柴房。」 杨夫人自是十分乐意了,她开心的领着严君扬走出房门,却适巧遇见来看诊的骆芷岚。 自从认为杨富贵将自己当成男人後,她便不再忌讳在大白天时来府里看诊。今天正巧病人较少,得以b平日早一些休息,於是她在收拾後便往府里来看诊。也正好她b平日早些到达,才会在门外听到两人说要去柴房。得知消息的她心一惊,连忙离开守在门前的阿平,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叫下人将这件事告诉杨耿文,自己则再度回门前挡在两人面前,企图拖延时间。 「杨夫人,我来替二少爷看诊了。」她向走在前头的杨夫人说道。 「啊!是骆大夫啊。」原本一向视骆大夫为救星的杨夫人却反常的没有开心的表情,因为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兴奋的她前往柴房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很抱歉,我们现在有要事在身,请你在厅里稍待一会。」推开骆芷岚,杨夫人拉着严君扬的手继续往前走。 「可……可是……」骆芷岚再度向前,却被尾随而上的阿平挡住,半强迫要带她到大厅中等候,心急的骆芷岚只好喊道:「二少爷的伤才刚好,不适合走那麽远的路。」 这句话果然使杨夫人停了下来,她担心的看着严君扬道:「儿子,你还走得动吗?」 在一旁的严君扬自是知道骆芷岚的目的,但正所谓快刀斩乱麻,为免杨夫人日後再拿这件事烦他,他微笑的向杨夫人点头表示没问题。「娘,我没事。不过既然骆大夫如此关心我,我们就让她一起去,这样娘也会b较放心吧。」看了一眼骆芷岚,他替她找了个藉口,让她得以留下来。 「对对对,让大夫留下来b较好。」杨夫人马上赞同,心想等一下若是出了什麽意外,有大夫在身边才可以就地医治。 听到命令的阿平将骆芷岚带回来,不过双手仍是紧扣住她的手臂,以防她逃跑。 骆芷岚则害怕阿平会因为身T接触而发现自己的身份,因此想甩掉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劲太小而徒劳无功。她无助的模样正巧被严君扬发现,因此他再度开口:「阿平,骆大夫是客人,不得无礼。」 「……是!」听到命令的阿平连忙放开骆芷岚的手,随即因猜错少爷的心思而在心里暗自难过。 得到自由的骆芷岚不由得偷偷看向严君扬,暗自猜测他的目的,但他却不再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随着杨夫人走向柴房。 并不是严君扬想对她摆出高姿态,其实对於这个单纯又正直的nV生,他心中早已泛起了一丝好感,尤其是在知道自己与她或许会有成亲的一日……但因由阿平口中得知她对杨富贵的厌恶,为了避免自己吓着了她,他才不得已装出一副不在乎她的样子。 一行人到达柴房时,门前已有三位彪形大汉在等着他们。为免杨富贵被这一大仗势吓到,阿平此时凑到严君扬身边悄声对他说:「少爷,这些是家中的保镖,请少爷不必害怕。」 严君扬表示理解而点头,反而站在旁边的骆芷岚心头一惊,被关在里面的男人就算再强壮,也无法一次抵抗三个彪形大汉,更何况那男人还受伤了…… 她暗自抓紧自己的药箱,决定等一下若是情况危急,就算前面有这三个彪形大汉阻挡,她也要尽自己微薄之力去救里头的那一对苦命鸳鸯! 人到齐之後,大家便准备进房,严君扬却在此时出声道:「娘,稍等一下。」 杨夫人以为他想反悔,於是连忙说道:「富贵,不必担心,这三个下人会保护你。」 严君扬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在担心这件事。「我只是要娘答应我,等一下任何事都由我作主,娘不得cHa手。」为免杨夫人中途破坏他的计划,他要先和她约法三章。 而杨夫人却是以为他是想到一些不人道的复仇方法,才怕自己会阻止,於是她马上答应,想当作给杨富贵百分之百的支持。 达到共识後,三个彪形大汉将门撞开,里头立刻扑来一阵专属柴房内cHa0Sh难受的气味。顺着自外头透进门里的光线,大夥儿在最里头的角落发现两人的身影。 男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偎在披头散发的nV人怀中。男人以誓Si如归的眼神看着nV人,而nV人则是带着一脸惊恐的看着众人,两人十指紧扣,似乎是接受Si期的来临。 深深看了nV人一眼後,男人突然放开她的手,以全身仅剩的力气站起身,挡在nV人面前大喊:「不准你们碰她,要是谁敢碰她……」 语未毕,一位彪形大汉一拳揍到他的左脸,男人应声倒下,口中吐出血丝。nV人尖叫的抱住他的躯T,想要以自己瘦弱颤抖的身躯抵挡彪形大汉接下来的攻击。 彪形大汉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三人围在一起,准备再进一步的攻击,却被严君扬及时出声阻止。 「住手!」他的声音并不特别大声,但严肃的语气及冷酷的表情却让三个彪形大汉y生生的停住揍人的动作,站在一边等候命令。 天生充满正义感的严君扬没想到会看见这让人心寒的一幕! 杨家身为西城最有势力的家族,却在私底下动用私刑,而施暴者也没有一点恻隐之心,重打一个已奄奄一息的伤患及一个手无缚J之力的nV人……究竟是什麽样的家庭塑造了杨富贵这个人?又究竟是什麽环境养成这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人? 杨夫人则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因之前她已经答应了不cHa手,所以只好静观其变。不过好奇的她仍看向阿平,以为一向和杨富贵是哥俩好的他会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可是阿平却回她一个「他也不懂」的表情,对於失忆後的主子自己也是陌生的很。 「骆大夫。」仍是僵着一张脸,严君扬看着地上的两人,点名骆芷岚。 而骆芷岚则是在男人挨揍时便吓傻了,没想到杨家的人那麽没有人X,对於一个已剩半条命的伤患还下得了重手。这对一位医者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因此被吓在原地,也没发现严君扬在叫她。 「骆大夫!」没得到骆芷岚的回应,严君扬这次转向骆芷岚,大声呼叫她,才发现她早已被吓白的脸sE因他的呼叫而更加惨白。知道自己吓到了她,他急忙以手抚脸,深x1了口气,缓和心中的那GU怒气,再度看向她时已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请你帮他们两人看病。」他指向地上的两人。 他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惊讶的看着他,每个人都是想着同一件事──杨富贵不但失忆了,而且还疯了,疯得很彻底! 而骆芷岚更是睁大双眼看着严君扬,她没听错吧?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竟然会要她帮忙医治害他受伤的人!但令人难以置信的,现在的他全身散发出一GU天生的领导气息,慑服了大众,让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不过身为医者的天X,现下救人要紧,顾不得他心中的真实目的为何,她连忙抱着药箱跑到两人身边,蹲下身来就地诊治。 「富贵,你到底在做什麽?」另一边的杨夫人大声对严君扬尖叫咆哮。 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玩什麽把戏,她也不想猜了,她带他来这不是要他帮敌人治病,而是要他教训他们的,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 严君扬拉长了脸,冷眼看着杨夫人。「娘,你说过不cHa手的。」 「我……我是说过……」杨夫人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儿子也有令人害怕的一天,他的冷酷表情吓到了自己,因此说话也不由得结巴起来。 「现在就请骆大夫医治结束再说。」严君扬也不再多话,救人要紧,一切等两人情况好转再说。 小霸王说的话大夥自是遵守了,因此大家都站在原地不敢动,一齐看着骆大夫为两人包紮伤口。 而狗腿的阿平则是没辱没他的称号,看杨家两位主人都站着,杨夫人更是受不了长时间站立而开始乱动,阿平马上自动从外头搬了两张椅子进来。杨夫人看到椅子十分高兴,立刻坐了下来,而严君扬则是在杨夫人的要求下也坐了下来。 在另一边的骆芷岚先是喂了两人各一份延命散。nV人在吃了药散後,感觉有一GU中气自T内产生,让她得以稍微清醒,却看到男人在吃了药之後仍然昏迷,令她不由得着急的抓住骆芷岚的双手向她求救。「大夫,求求你救救潘大哥,求求你了……」 nV人的哭声令她心酸,偷偷拭了眼泪,骆芷岚向她保证:「姑娘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救这位大哥的。」 於是她们两人便同心协力替男人全身的伤口上药及包紮,而男人也终於在再服了一帖延命散之後清醒过来。 清醒後的他第一眼便看到自己安然无恙的待在nV人身边,觉得有些疑惑,顺着自己被扯动的右臂,他的目光移向正在为自己包紮的骆芷岚。在看到陌生的脸庞後全身的警报系统立刻启动。nV人发现他的惊慌,急忙按住激动的他,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男人在知晓骆芷岚的来历後才松下紧绷的肩头,安静的让身边的大夫为自己包紮。 大致包紮了男人的伤口後,骆芷岚为了拖延时间,在包紮nV人伤口时特别缓慢,而这技俩当然被严君扬看穿了,但他却不动声sE。 她想拖就让她拖吧!反正他早已打定主意要放这两人走了,骆芷岚若是顺利拖到杨耿文回来,那麽依杨耿文的智慧,他相信他可以让两人安全离开。这麽做的差别也只在於好人不是自己来当而已,对他来说并无不妥。 但坐在他身边的杨夫人可没有这麽好牌气了,看出骆芷岚在拖时间,杨夫人马上喝斥道:「骆大夫,你不要想偷偷拖延时间!」 三个彪形大汉在听到杨夫人的喝斥後立刻站直身躯,个个摩拳擦掌围在他们身边,等待主人们的下一个命令。 男人在看到三个人围上来,身旁两人顿时吓坏,为了保护心Ai的人及有救命之恩的大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马上起身想呛声,严君扬却早他一步出声。 「够了!」严君扬站起身,看来是拖不下去了,於是他只好亲自下令。「你们走吧。」 大众再度傻眼,皆以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阿平更是以为少爷被附身了,夸张的在他身後偷偷念起除魔经文。 「你们聋了吗?」严君扬无视於大家的惊讶,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苦命鸳鸯,还特意朝门外b了个「请」的手势,要他们离开。 苦命鸳鸯面面相觑,不知道杨富贵想玩什麽把戏,在一旁的骆芷岚虽然也一头雾水,但仍提醒两人快走,以免他反悔。他们才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双双一起往外走。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麽把戏,但别以为我们会感谢你!」走过严君扬身边时,男人以憎恨的眼神向他说道。 而严君扬却回他一个微笑,对他的呛声丝毫不在意。 「等……等一下……」杨夫人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害她宝贝儿子差点没命的罪魁祸首就这样走掉,怎麽想都不甘,因此急忙下令要三个下人去把他们追回来。 「谁都不准追。」严君扬的一声命令又让三人停下脚步,三人就这样往返看着两个意见不同的主人,不知该听谁的意见。 「富贵,你到底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 「娘,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严君扬收回视线,停在杨夫人脸上。「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发现这次我会受这麽重的伤完全都是我的报应。我的业障太多了,这是老天爷要给我的惩罚,若是我这次还得不到教训,那下次的报应可能就没有这麽好运了。所以从现在起我要还清业障,让我可以永远留在娘身边,不让娘替孩儿伤心难过。」这些话当然是为改掉杨富贵的恶习合理化而乱掰的,不过为了增加杨夫人的接受度,他也加入一些甜言蜜语。 没想到富贵这麽做都是为了自己!刚刚她还一直想增加宝贝儿子的业障,听完严君扬一番话的杨夫人又羞愧又深受儿子的孝心感动,顿时哭倒在他怀里。 严君扬自是回抱住杨夫人,顺便轻拍她的背哄着她。站在一旁的大汉们也清楚了自己的任务,三个人都在一边排排站好,看着这感人的画面。 在角落的骆芷岚一句不漏的听到他的话,平静的脸庞透露出一丝不解。 而不知从何时便偷偷溜走的阿平此时气喘吁吁的自门外跑进来,看到杨氏母子抱在一起,他不由得一僵,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倒是严君扬看见他的手上提着一只弓及一袋箭,好奇的问他:「这是什麽?」 难得被主人注意的阿平顿时兴奋起来,忘了现在眼前的少爷早已不正常,他拿起手上的弓箭递到严君扬的手上。「少爷,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新游戏,你可以趁那两个人走的时候,从背後S他们……」 在身後的骆芷岚倒cH0U了一口气,他们……怎麽会做这麽残忍的事?还称之为游戏…… 看到阿平满脸兴奋的表情,严君扬立刻扯出毫无笑意的微笑,正思考如何教训如此不受教的手下之际,一阵马蹄声突然自大门响起。 一匹骏马以迅雷之速直b众人所在位置而来,骑在马上的杨耿文JiNg准的将马停在众人面前,脸上夹带着暴雨yu来的怒气。 「这是怎麽回事?」看着大门敞开的柴房,二房主仆全员到齐及吓白一张脸的骆芷岚,独独没看见原本该在柴房内的潘氏夫妻。杨耿文暗叫不妙,一时也顾不得对杨夫人该有的礼貌,劈头便问道:「你们对潘氏夫妻做了什麽?」他眯眼瞪着阿平手上的弓箭,没想到二娘竟然敢趁他不在时带了大阵仗来他的地盘,敢情是准备爬到他头上了? 阿平在他的瞪功之下赶紧将弓箭藏在背後,整个人缩在严君扬身後,标准的恶人没胆。 「大哥。」严君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点头向他问好,因为他知道此刻的杨耿文最不需要的就是二房的任何人提出的解释,也知道无论他们如何解释都会被怒气当头的杨耿文视为辩解,因此沈默是现在最好的方法。 但站在一旁的杨夫人就没有这麽理X了,一看到杨耿文一脸认定他们犯了什麽惊天动地的大错,母亲的天X驱使她一定要替自己儿子讨回该有的公道。 她自严君扬怀中离开,一脸得意的向杨耿文邀功:「耿文,富贵不但什麽都没有做,还把那对狗……」杨耿文突如其来向她S来的两道陌生且冷酷的视线,她不由得内心一凛。从没见过他如此大发雷霆,杨夫人一时被他的怒气慑住,不敢和他y碰y,只好改变自己的说词。「把那对夫妻放走了。」 果然,杨耿文丝毫不相信她的说词,他转向众人中他最信得过的骆芷岚问道:「骆大夫,是这样吗?」 对於杨耿文突如其来陌生的称呼,骆芷岚慢了半拍才注意到他的呼唤,她连忙回答道:「大少爷,夫人及二少爷的确把他们放走了。」她走向马旁,在杨耿文面前,她不自觉的卸下冷漠的面具,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忧心的模样。「不过那位潘大哥伤得非常重,我想……」 杨耿文马上知晓她想说什麽,坐在骏马上的他向骆芷岚伸出一只手,表明要载她去追潘氏夫妻。「上来,我带你去找他们。」而另一方面,当骆芷岚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担心神情时,他看到富贵那一闪而过的狐疑,怕他起疑心,他才会急着要带她离开。 骆芷岚依言背起药箱,覆上杨耿文的手,在他的帮助之下骑上了他的骏马,而杨耿文也依势以手臂挡住严君扬看向她的视线。 「二娘,我先带骆大夫离开了。」他拉起疆绳,骏马依他的命令提起脚步准备出发。在离去前,他转头向杨夫人致意。「耿文代潘氏夫妻谢谢二娘的以德报怨。」这次的人情就送给二房吧!虽然他不明白杨富贵放走两人的目的为何,但於理,他仍是必须肯定他的行为,不过这并非代表他就此信任了杨富贵的所作所为。 众人目送两人离去後,杨夫人才放松刚刚万分紧绷的神经,阿平也开始狗腿的大赞主子英明,什麽大少爷只会抢功劳之类的。 而严君扬不理会其他人的狗腿行径,他的视线始终停驻在骆芷岚身上,直到两人失去纵影後才收回。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骆芷岚除了冷漠与害羞以外的表情,他发现她只有在杨耿文面前才会显露出nV人的表情。但他不懂,杨耿文明明早已结婚,且夫妻两人情深是众所皆知的,可他刚刚竟然可以毫无顾虑的和另一个nV人共骑一匹马,而这nV人还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他实在无法苟同杨耿文的作法。 他已分辨不出现在他内心的激荡是来自於杨耿文对婚姻的不忠,抑或者是骆芷岚刚刚的神情让他心动且温暖,而这样的神情竟只为了那个已婚的男人绽放而已…… *** 在骏马的快马加鞭之下,杨耿文毫不费力的便追上了走在前头的潘氏夫妻。因之前两夫妻早已听闻杨耿文正直事蹟,当时受困於柴房时也受了他不少的照顾,再加上骆芷岚对两人有过救命之恩,因此双方毫无敌意,反而在骆芷岚的坚持之下,潘氏夫妻先到骆氏药行里再行诊治。 骆芷岚免费替他们诊疗,nV人虚弱的身躯因吃了几帖药之後已慢慢恢复了原有的气sE,但男人因长期被殴打又缺乏及时治疗之故,必须卧床诊治。为此她还清出一席乾净的床铺供他们休息,令夫妻两人感激不尽。 经过辛苦诊治,骆芷岚将两人整顿好後已是深夜。看到两人皆已安然入睡,她收拾桌上药箱,轻声带上房门退出房间。此时杨耿文已等在门外,一脸沈重的看着她。 知晓他留下的目的为何,她对他点了点头,领他回到医馆的内室密谈。 「我还是不能相信人真是富贵放走的。」坐在内室矮凳上,杨耿文皱着眉头,接过骆芷岚倒给他的茶浅嚐。 就在刚刚回医馆的途中,骆芷岚已大略告诉他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事,而他也再次从潘氏夫妻两人口中亲口证实了这一点,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离谱的结果。 「若是我不在现场,我也无法相信。」将茶递给杨耿文後,骆芷岚同样满脸凝重,隔着小桌优雅的面向他坐下。 自从十三岁後,她就再也没再亲眼见过杨富贵,所有关於他的一言一行皆是从周遭亲友得知,而所有对他的坏印象也可以说是由其他人的言语堆砌而成,经过十三岁时的那一场闹剧之後,她也就自然而然的相信大家的说词。 但……杨富贵本人真有那麽坏吗?毕竟她是从他出事之後才和他有密切接触,而这几次接触的感觉都无法让她将他归类为一个没救的纨K子弟,她真的没办法将今日那个正义凛然的人和她脑中的杨富贵形象相连结…… 「杨大哥,二少爷真的有你们形容得……那麽糟吗?」 杨耿文一点都不惊讶她会这麽问,他也不相信自己相处二十多年的弟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如果你是生活在他身边的人,那麽你就会惊讶他今天的举动了。」不只是今天,简直可以说是自从他从鬼门关走一回後,整个人都变得很彻底,这种感觉就像是……杨富贵的身T里住了个陌生人似的。 「那……会是因为失忆的关系吗?」骆芷岚努力依自己所学的医学知识猜测。 「或许是吧。」杨耿文同意的点了点头,原本这只是自己内心里的猜测,没想到骆芷岚和他有一样的想法,既然这猜测有专业人士的支持,那麽可信度自然增加不少。但如此一来,杨富贵等於是面临一个新的人生,所有的价值观等同於即将被重建,所以这段时期可说是十分重要。为了避免憾事再度发生,身为兄长的他有义务与责任让富贵改邪归正,同时暗中观察他的行为。 得到结论,杨耿文也不再多留,起身向骆芷岚道别:「岚妹,时候已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 骆芷岚点头,跟着起身送他至门口。杨耿文自马棚牵出自己的马,利落的跳上马背,在离去之前,稍微停顿了一下,他下了决定低头向她道:「岚妹,既然富贵的病已好得差不多了,那麽你最近就别再来府里了,知道吗?」这麽做的原因也是为了减少富贵有起sE心的机会。 「我知道了。」骆芷岚自然也知道其中道理,因此她对此毫无异议,点头向他保证。 在得到她的保证後,杨耿文才放心的策马离去。 第四章 自从放走潘氏夫妻後,杨夫人及二房的手下们便开始在府内到处宣扬当时杨夫人及杨富贵如何对敌人以德报怨,大器的x襟实在难能可贵,使人佩服。 只不过再多麽努力的宣传,仍是敌不过大家对杨富贵从小到大恶劣行径的深刻印象。下人们在听了这件事蹟後反而纷纷在私底下讨论,说当时一定是大少爷及时赶到,二少爷才不得不放人,二房事後却将功劳归於自己,实在不可取!根本没有人相信二房所说的话。 至於杨再兴,他在事後从杨耿文口中得知事情的所有经过,反应也和他一样,对杨富贵的举动无法相信,两人甚至还因此商量了一整夜,讨论出结果:若这一切皆是失忆所致,也代表杨富贵生X本善,那麽他们就得努力不让他的这项优点消失。但却也存在另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杨富贵装出来的。至於原因为何,现下无法得知。因此两人决定,一方面努力改造杨富贵的处事态度之时,一方面也必须暗中观察他的所作所为,以确定杨富贵真正的心态。 反观身为整件事件主角的严君扬却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两天了,因为他实在受不了自从他放走那对苦命鸳鸯後,杨夫人一天到晚抓着他在府里大肆宣扬的闹剧。 没错,他是可以理解做为一个母亲,当自己的孩子做了好事後想炫耀的心情。但实在没必要为了迁就她,他就得变成动物园的猴子任人观赏吧? 更何况事实上根本没有人相信杨夫人的话啊!他知道下人们只把二房当笑话,甚至他还有偷听到下人们在私底下对这件事的想法。因此与其在府内溜达的结果都被杨夫人抓去向人炫耀,他还不如以研究帐簿之名待在房内,内心还b较平静些。 而在吃了几次儿子的闭门羮後,迟钝的杨夫人才开始稍微发现他不想和自己一起炫耀的事实。虽然不甘心,但「孝子」如她仍是如他所愿,不强迫他外出。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停止炫耀的举动,反而再次变本加厉宣扬自己儿子正努力为家族事业尽一分心力中,可想而知这件事又将会在下人们口中扭曲成一件多大的笑话…… 不过严君扬本来就不是个会在意别人想法的人,外人的评价丝毫不会对他想做的事造成影响,依然努力的在房里努力研究资料。 他专心的在白纸上振笔疾书,花了几天时间将所有帐簿及资料x1收完毕後,他开始计画对於纺织行的现况及未来他想采取的行动。 若唐突去找杨耿文,没有周全计画的自己恐怕会被打枪。所以他打算先对天龙纺织行以至於所有西城内的纺织行都加以调查,将所有收集而来的资料汇整後再交给杨耿文,希望能和他讨论出纺织行未来可行的策略。而这将是一件非常庞大的工程,因此他巨细靡遗的将所有流程写下来,以防疏漏任何小环节。 大笔一挥,严君扬终於拟定了计画的所有过程及细节。待纸上字迹风乾後,他将企画书折起来放入枕头下,转头向从刚刚就一直盯着他看的阿平道:「阿平,我们出门去。」 这两天一直被迫和主子一起留在房内的阿平一听到他的话,顿时忘了自己原本想找时间问主子这两天究竟在忙什麽,愁云惨雾的心情瞬间消失,开心的向严君扬提供意见:「少爷,我们好久没去春月楼捧场了,你还记得小香姑娘吧,她……」 「我是要去逛市集。」翻了个白眼,听了阿平的一番讲解,严君扬用膝盖想也知道「春月楼」是何处。若是他再花时间在这种风月场所的话,他就不必做正事了。因此他毫不客气的打断阿平的话,顺便向他约法三章:「阿平,从今以後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乱讲话,也不准乱出主意,有话想说之前记得举手,我同意才能说话,听到没有?」有了前车之监,他必须把阿平看紧一点,以防他再有什麽惊人之举,也希望阿平在少说多看之下可以改正他之前扭曲的心态。 「可……可是少爷之前一向很喜欢我的提议……」阿平委屈说道,想不到出事前後少爷的个X改变那麽多,害他完全无法适应。 「你难道不知道我脑袋坏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吗?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严君扬皮笑r0U不笑道,摆明不认以前的事。 「……是。」阿平只好认命的接受严君扬的任X,准备跟着他出门,但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连忙停下脚步叫道:「可是少爷……我有话想说。」一想起少爷刚刚的命令,他马上乖乖的举起手等待发言。 很好,学得还挺快的嘛!严君扬大发慈悲让阿平发言:「什麽事?」 「夫人说过少爷不能出门的。」阿平说出杨夫人的嘱咐。 一听阿平提起,严君扬才想起杨夫人,不过反应极快的他马上想出籍口:「就说我要去骆大夫那看病。」 「少爷,你又生病了吗?」阿平连忙紧张问道。 「笨,骆大夫那麽久没来看诊,想必是很忙。我的身T要定期做检查,既然她没办法来,我当然要亲自去找她复诊啊。」严君扬面不改sE的边想边掰出理由。 「原来如此。」得到合理的解释,阿平放下心中的大石头,用力的点点头,跟着严君扬出门去。 *** 不对劲! 一离开房间,严君扬就感到一GU视线自暗处直直S向他,多年的训练使他一方面装作不在意,一方面暗自提高全身戒备。过度的专注却让他没注意到阿平在一旁叫着他,直到阿平伸手在他眼前晃阿晃的,他才回过神。 「少爷,我们要走了吗?」阿平一脸好奇的看着一直驻足在房门口发呆的严君扬道。 「走吧,天龙纺织行怎麽去?」提步离开杨府,严君扬发现视线的主人跟着移动,似乎打算跟踪他们。他不动声sE,照着先前订好的流程,第一站先前往自家店里探听消息。 一听到要去纺织行,阿平顿时紧张起来:「少爷,为什麽要去纺织行啊?」 「罗唆。」严君扬懒得解释,仅扯动嘴角吐出两个字。 「是……」严君扬的回话虽简捷,但含有不怒自威的语气让阿平识相的打住问话,乖乖的替严君扬带路。 於是主仆两人一路走向热闹的市区,沿途有许多人以好奇及批判的眼光看着他们,更有不少路人偷偷的对两人指指点点。这种带着批判的眼神看得严君扬十分不舒服,有如芒刺在背,反观阿平却像什麽事都没有似的继续往前走,想必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眼光了。 带路的阿平在走了一段路後停在一间装饰华丽的店面前,回头一脸yu言又止的向严君扬道:「少爷,这里就是纺织行。」 严君扬点了点头,懒得搭理阿平想发言又不敢的举动,越过阿平就准备进店。但阿平终是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前进。「少爷,你真的要进去吗?」 「怎麽了?」严君扬问道。 阿平先是朝店内看了看後,才小声的向严君扬报消息。「纺织行里主事的廖总管不太好相处……」 杨富贵身为杨家的二少爷,就算平时下人们对他有何不满,为了保住饭碗,大夥大多是忍气吞声,顶多事後在私底下大骂特骂而已。唯有店里的廖总管不畏杨富贵的权势,敢和他当面呛声。一开始杨富贵不知情,三番两次趁杨耿文出差时去纺织行装老大,指使下人做东做西。廖总管看不过去当面斥责他,不堪被如此对待的杨富贵自然就向杨耿文投诉,没想到杨耿文却选择力保廖总管,让杨富贵顿时在店里嚣张不起来,自此为免再度被当成笑话,纺织行已成为杨富贵的禁地。 其实基於杨富贵纨K子弟的个X,会有如此情况也是严君扬早就可以预料的。但既然已决定舍弃这样的个X活下去,改变初期必须忍受他人的不信任与可能加诸的难堪也是在所难免,这绝对是必要且不能逃避的过程。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丝毫不受阿平好心的叮嘱所影响,继续提步走入店里。而眼看劝退不成,阿平也只好缩在严君扬身後,尾随他进入店中。 两人一步入店里,原本热闹的店舖顿时安静下来。店里的众人不由自主的皆停下原本的动作,一齐看向他,透露着一GU不寻常的气氛。 身为众人焦点的严君扬看似随意实则仔细的扫视四周,众人皆在接触到他的双眼後避开视线,摆明完全不想和他打交道。 巡视过店内一周的严君扬站定在店中央,既然没人要理他,只好随意找一位长相特别衰的店员探听消息。 他站定在因他的接近而频冒汗的衰脸店员身边,露出和蔼得刺目的笑容道:「这位大哥,」他发现衰脸店员抖了一下。「请问舖里有卖金蚕丝吗?」 原本在发抖的店员闻言,脸上更是惶恐,连忙回话却结结巴巴:「这……二少爷,店……店内绝无贩售金……金蚕丝……」 「绝无」!这两字耐人寻味。 突然警觉到有人自他身後靠近,严君扬扬起嘴角,装作没事往下追问:「金蚕丝不是近几年热卖的布料吗?为何西城最大的天龙纺织行反而没卖呢?」 站定在他身後的人影响起一阵低沈且具威严的嗓音,代替衰脸店员回答道:「金蚕丝是东城唐氏布庄的独门布料,因蚕丝自然呈金sE而得名。虽因材质特殊而抢手,但价格却为普通蚕丝的十倍。天龙秉持良心事业,为了抵制唐氏布庄随意哄抬价格的恶劣行径,大少爷才下令不准进货。」 严君扬闻言转身,一位长相威严的中年斯文男子面无表情的拱手向严君扬象徵X的行礼。「二少爷。」 阿平适时在严君扬身後怯怯地暗道:「他就是廖总管。」 严君扬向眼前的长者露出礼貌X的笑容,拱手回礼。「廖总管,好久不见。」 「二少爷有何指教?」廖总管却懒得和他寒暄,直接就问他来的目的。 「身为杨家的一份子,我想我也有义务帮忙分担大哥的事业。」他来意说得直接,却也令在他身後的阿平倒cH0U一口气。 严君扬的一番话让廖总管以为他想找麻烦,因此不客气的撂下狠话:「廖某听闻二少爷刚失忆,很多事情都忘了。但身为下人,廖某可以给二少爷一些忠告,只要二少爷不闯祸,就算是帮大少爷的大忙了。」言下之意便是要他少管店里的事。 「好说好说。」碰了个软钉子,严君扬不放弃,更进一步说明自己的目的:「实不相瞒,晚辈今日前来是因对金蚕丝十分感兴趣……」 「天龙无法提供任何金蚕丝的布料。」直接拒绝。 「我只是很好奇……」停顿了一下,严君扬扯出无害的笑容,将视线对焦至廖总管双眼问道:「天龙不进货的原因真是因为价格的关系吗?」 廖总管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後镇定地回道:「没错。若是二少爷有兴趣,何不到其他西城的布行问问看?」 「是吗。」严君扬露出了然的微笑,虽然廖总管表面不说,但他的表情已是最好的答案。「那我只好去别的布庄买金蚕丝了。」既然已得到他要的答案,他也不打算久留,因此向阿平打了个手势,提步走出纺织行。 似乎没料到杨二少爷这麽好打发,廖总管因严君扬乾脆离去的举动而一怔,随後连忙跟上脚步送他离去。 「二少爷慢走。」廖总管站在店门口,看着严君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抺沈思。 *** 「吁!我们竟然可以在廖总管没生气之前走人,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一离开纺织行,阿平立刻放松紧绷到极点的心情,开心的手足舞蹈。 「我们又没做坏事,廖总管g嘛生气。」严君扬对阿平的兴奋心情毫无反应,只专心於自己的思考中。他想的果然没错,以天龙纺织行如此敢花钱的营运方式,以十倍的价钱进货根本就不成问题。而且一旦热门的金蚕丝加上天龙的独特的织工及设计,要得到更高的利润简直轻而易举,但为何一向JiNg明的杨耿文会放弃如此大好商机?内情肯定不单纯! 「阿平,我们去下一家布行。」 「是!」经过几次挫折,阿平已经可以慢慢习惯「新」少爷的相处模式了。总之就是如果少爷说东,绝不能往西,照着少爷的话就不会被骂。 阿平领着他来到位於西城市集中的一家小布行。布行老板一看见两人,原本堆满笑脸的表情顿时一愣,随即悄悄拭掉自额头冒出的汗珠,展现出生意人的专业,再度展开笑容对两人道:「杨二少爷,怎麽今儿个有空来光临这小店?」 刻意忽略老板的无措,严君扬有礼道:「这位大哥,小弟听闻金蚕丝十分有名,因此想来见识见识。」 「没问题,杨少爷请稍等一下。」见严君扬无刁难之意,他的有礼让布行老板的戒心消除大半,赶紧吩附下人将布匹拿出来摊在桌上,顺便将一般的蚕丝布也摊在一旁以供b较。 「这金蚕丝有何特别之处?」看着两块布料,严君扬态度一转,认真问道。 一问到专业处,布庄老板马上滔滔不绝。「金蚕丝的sE泽为自然生成,而非染料所致。不但颜sE稀有,它的触感也b普通蚕丝还细致且滑顺,穿在身上不但显眼更加舒适,实可称上布料中的极品啊!」 严君扬分别m0了m0两种布料,果真如老板所说的,金蚕丝的触感b起其他布料更好,在亲自b较过两种布料的差别後胜负立现。 「怎麽卖?」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老板战战兢兢的说了个数字。 整整b普通蚕丝贵上十五倍!看来价钱在经过中盘商後又贵了五成。 「这麽贵有人买吗?」 「杨少爷言重了,我们已是卖成本价了。其他客人还觉得这价钱很便宜呢!」布庄老板说谎时脸不红气不喘,一脸诚恳样。 果然尽管金蚕丝的价格十分吓人,市场销路依旧十分可观,看来这就是天龙纺织行近两年来业绩下滑的原因了,这也让他对杨耿文反其道而行的做法更好奇。 向老板道过谢後,严君扬再度走访几家布行,得到的结果大同小异,看来金蚕丝的销路在西城已渐趋稳定,且渐渐有取代天龙纺织行生产之布料的趋势,也难怪天龙的业绩会日渐下滑了。 「少爷,我们为什麽要一直问金蚕丝的事啊?」在离开西城最後一间布行後,严君扬命令阿平带他来到骆家开的医馆。而阿平终於忍不住好奇,开口问一脸严肃在思考的严君扬。 这一整天下来,只要每进一间布行,少爷都会问一样的问题,而老板的回答也都大同小异,问到最後连他都会背了!让他原本觉得有趣的心情也因此变得无聊,肚子也不知不觉饿了起来。 站在医馆门口,严君扬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医馆外虽已时至傍晚,仍门庭若市的奇观略感惊奇,眼前的景象足可证明骆大夫的医术可见一斑! 阿平看少爷站在门口不动,想必是忘了之前他们都cHa队,直接进门的习惯了。因此他主动带头进医馆,严君扬看到他的举动连忙拉住他。「你要做什麽?在那里排队啊。」他指了指另一边从店里延伸至大街的队伍。 「不必啦,少爷,只要跟林总管说一声,我们就可以不必排队了。」阿平一副老练道。 「不必了,我不赶时间,我们去那里排。」严君扬稍使力一拉,阿平便被他拖着走。正准备走向队伍的最後方时,他却耳尖的听见一阵细微的谈话声自一旁的内巷中传出。他好奇的往声音来源望去,发现声源来自一位背对自己的姑娘及围着他的两位大汉。虽听不清楚谈话内容,但三人的肢T动作却透露出一丝的紧张感。 「可是少爷,看来要等很久才能轮到我们吔,要不要……」 「嘘!」严君扬微皱眉头,及时制止阿平的大嗓门。他悄声走近暗巷,仔细观察这位让他觉得不太对劲的姑娘。熟悉的背影及声音突然让他脑中浮现出某人的画面! 「阿平,我想起我还有一些事要去问刚刚布店的老板,你先去餐馆等我,我去去就回。」一认出是骆芷岚的背影,严君扬心中暗叫不妙。听不到谈话内容的他无法确定骆芷岚是否有遭遇危险的可能,因此他只能悄悄地在暗处观察,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但绝不能让阿平有机会认出她。所以他马上将阿平拉离暗巷,并找了一个理由把阿平支开。 一听到少爷要回去布店,早已累瘫的阿平自是不想跟着回去。因此得到可以先去餐馆休息的命令,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劲的他便开心的答应严君扬,先去餐馆替少爷张罗晚餐顺便休息。 看到阿平走远後,严君扬才又再度悄声走向暗巷。但此时他发现巷内只剩下仍在谈话的一男一nV,另一个汉子不知在何时已离开。正当他感到困惑之际,身後突然传来一阵杀气。随着颈部传来一阵阵痛,还未查觉到发生什麽事,严君扬便失去了知觉。 *** 突然惊觉一阵冰冷的触感自头顶贯穿全身,让严君扬瞬间清醒。机警的他猛然睁开双眼,全身立即充满戒备。他发现自己倒在一间空屋内,双手被反绑在身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狰狞粗犷的脸孔。 他感觉有水滴不断自头上滴下,似乎是刚刚为了让他清醒而被泼的水。多年的经验使他得以冷静面对眼前未知的情况。他以手肘稍微撑起上半身,甩了甩头,藉以甩掉额上的水珠,也甩掉脑中因先前被敲晕的不适感後,才慢慢对焦双眼凝视眼前的人。 「你是谁?」严君扬尽量维持冷静口吻问道。 他似乎有些忘了为何会昏迷,只记得在昏迷之前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蹲在他面前的壮汉似乎有些讶异他清醒後的反应,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转头向站在他身後不远处的人求救。 「大哥,杨二少爷好像真的不记得我们了。」 随着他的视线,严君扬的目光聚焦至站在壮汉身後,双手交於x前的男人上。虽然对於他的面孔十分陌生,但熟悉的身形却让他想起了所有事── 他是和骆芷岚在暗巷中交谈的人! 「是你!骆大夫人在哪里?」他激动地倾身向前,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蹲在他眼前的壮汉吓了一跳,差点跌个狗吃屎。 看着严君扬瞬间变锐利的眼神,唐陆带着一丝不解,不过他随即恢复镇定,移动脚步至严君扬身前,缓缓道:「放心,骆大夫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不会伤害她。」 看向对方的双眼,阅历丰富的严君扬确他没有说谎,因此放下心中的大石。 「倒是你,杨二少爷,你还记得我们吗?」唐陆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安心,接着问道。 「不记得。」得知骆芷岚平安无事,他也不必顾忌,完全以自己的风格答话。 听这个人的口气,杨富贵似乎与他们是旧识,他可得想办法套话! 「哈!回答得十分乾脆嘛!外传杨二少爷失忆了,似乎真有其事。」 「大哥,说不定他是骗我们的!」站在唐陆身後的壮汉赵八悄悄向他附耳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唐陆小声道,却不知纵是如此细微的声音也被耳尖的严君扬听得一清二楚。 「杨二少爷,知道这是谁吗?」唐陆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头是一个长相斯文却带些邪气的男人面孔画像。 「不知道。」严君扬看了看画像後,耸耸肩从容答道。对於陌生的面容,他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不过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杨富贵一定认识这个人。 「说谎!他明明是……」 「闭嘴!」心直口快的赵八一听见他的回答,马上加以反驳,但被唐陆及时制止。赵八虽不明所以,仍是听话闭上了嘴。 「就算不认识他,也没有见过他吗?」唐陆仍不Si心,似乎想确认他和画中人有无任何一丝关系。 「没有。」 沈默好一阵子,唐陆似乎安心了下来。他始露杀意,缓缓拔出腰间的刀,以毫无笑意的笑容道:「很好,那我就可以安心的杀你了。」 他的话让现场两人一阵惊讶,只见赵八睁大双眼,似乎没料想他会有这一着。 「等等,我说错了什麽?」在唐陆利落地将刀抵住自己脖子的一瞬间,严君扬开口问道,他可不想做个连怎麽Si都不晓得的糊涂鬼。 「你没有说错什麽,但是为了预防以後可能会发生的事,我必须先除掉你这个祸害。」唐陆冷酷道。 严君扬毫无痕迹的动着被捆在身後的双手,发现绳索有松动的迹象,因此他刻意拖延时间。「是吗?既然如此,那为了明白自己的Si因,至少该告诉我你们及画中人是谁,为了什麽原因而杀我吧!」就算是Si,他也不想做杨富贵的替Si鬼! 唐陆深思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他说得有理而点头道:「可以。」 他将刀子收回腰间,再度双手环x,将一切娓娓道来:「我叫唐陆,他是赵八,我们都是唐氏布庄小少爷唐怀恩的手下。」 原来是唐氏布庄的人。严君扬心中有了个底。 「四年前,布庄在老爷的努力之下,成功产出金蚕丝的布料,之後更因金蚕丝大获好评而成为东城第一大布庄。原本老爷打算在一切稳定後让小少爷接管布庄,小少爷却在这重要时刻得了不知名的病,从此卧病在床。老爷遍寻东城所有的大夫却也都治不好他,因此我们找上了骆大夫,但事情却没有如此简单……」 「是为了金蚕丝?」严君扬马上抓到重点。 唐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错!谁都知道西城骆家一向与你们杨家交好。当初老爷因全心照顾小少爷,将布庄交由这幅画像中的大少爷唐怀德掌管。谁知大少爷主张不卖布给天龙纺织行,结果两家交恶,听说因此杨大少爷在得知老爷想求助骆家後,便放出以治病交换进货的消息。大少爷气杨少爷枉顾人命,所以决定不受威胁,宁可找尽新王朝内所有的大夫,也不愿让杨少爷得逞。」 「怎麽可能!我大哥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严君扬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以他对杨耿文的认识,那个正直的人是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没错!这件事实际上不是杨大少爷做的,而是你做的!」 「我!?」严君扬先是惊讶,随之豁然开朗。是啊!若是这样的话,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这一切都是我和你们家大少爷合演的戏。」 「没错!大少爷在小少爷得病後,便找上你提出合作的想法。不卖金蚕丝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利用你散布谣言,栽赃杨大少爷,目的就是不让骆家替小少爷看诊。」 「而我也因此可以让大哥的声名下降,至於你们大少爷的好处……想必就是掌管布庄吧!」严君扬顺着逻辑接下去,所有谜底都解开了,看来这个唐少爷不是个省油的灯! 为何天龙纺织行不进天蚕丝,是「无法」而非「不愿」。为何现下唐陆要确定自己与唐怀德有无交集,看来是想确定在杨富贵失忆後是否还在替他做事。为何唐陆在此时要杀他灭口,想必是为了要避免让杨富贵将两人已找到骆大夫的消息传给唐怀德! 「看来杨二少爷的记忆已恢复了,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留下你了!」知道严君扬已把所有的事都想通了,唐陆更是不能放过他,因此他再度拔出刀,扬手便准备向严君扬砍下! 第五章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