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大佬在末世 第二部》 第一章 猎物与狩猎者 淡淡的瘴气在密林中弥漫,各种变异植物扭曲着,让人看不清前路,空气中混杂着腐烂树叶和潮湿腥气。 三个身影在林间缓慢而警惕地前行。 为首的是个名叫王硕的矮小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休闲装。他那双细长的眼睛不停扫视着四周,像是试图在辨别出正确的方位。 “上次发现的变异食腐兽应该就在这块区域附近了。”王硕压低了声音,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下来小声点,别吓跑了它,不然咱们就白跑一趟了。”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冯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她穿着一身紧凑贴身的黑色佣兵战斗服,衣服稍稍有些磨损的痕迹,显然就是经常出任务导致的磨损。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男人,林锋。他上身穿着外套和一件纯黑色的短袖,饱满的胸大肌将T恤的布料绷得紧紧的。下身穿着标准的军用迷彩长裤,包裹着两条粗壮有力的大腿,裤管末端塞进了沾满泥浆的厚重军靴里。 林锋眯了眯眼,声音低沉地开口:“王硕,这次帮过你,我们就彻底扯平了。” “当然,当然。”王硕连忙转过身,搓着双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林哥,冯姐,等拿到三级能量结晶,我还会再分你们一点辛苦费,绝对不会让两位白跑一趟。” 林锋和冯琳都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沉默地跟着王硕往前走。 又在湿滑的林地里跋涉了十多分钟,一阵撕扯皮肉的声音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绷紧了身体,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立刻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透过交错的藤蔓,他们看见了一只臃肿得如同肉山的变异怪物。 它浑身布满了不断渗出黄脓的疱疮,正趴在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巨齿猪尸体上大快朵颐。 每当它那张长满利齿的嘴撕扯下一大块腐肉时,嘴角就会溅出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腥臭液体,将尸块和地面都溶蚀得“滋滋”作响。 “快要进阶到四级的食腐兽!”林锋的心头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满地瞥了王硕一眼。这家伙居然隐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要是食腐兽在他们过来的路上成功进阶四级,那他们三个今天过来就是纯粹的送死。 王硕似乎感觉到了林锋冰冷的视线,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不敢与他对视。 他立刻伸出双手,开始发动异能,青绿色的能量光芒从他掌心汹涌而出。 林锋冷冷地收回目光,不再分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怪物身上,准备发动进攻。 那头食腐兽正沉浸在享用腐臭尸肉的快感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突然,它身下的地面猛地破开,数条藤蔓如活物一般,瞬间缠绕住了它肥硕的四肢,将它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吼!”食腐兽发出一声怒吼。 “风刃!”冯琳清喝一声,双手在身前交错挥出,数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风刃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削过食腐兽的身体。 凌厉的气流瞬间切开了那些恶心的腐肉,在怪物吃痛挣扎之间,也暴露出了隐藏在它腹下的命门。 就是现在! 林锋眼中金光暴涨,他伸手一握,空气中无数细碎的金属微粒以惊人的速度汇聚而来,瞬间凝聚成一柄闪耀金光的实体长矛。 “破!” 一声低喝,林锋猛地发力,将手中的金色长矛猛地掷出。 长矛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音,不偏不倚地贯穿了食腐兽暴露出的命门,巨大的冲击力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巨树上。 食腐兽发出凄厉的嚎叫,疯狂挣扎,但缠绕着它的荆棘越收越紧。 王硕继续催动木系异能死死控制住食腐兽,完全不给它挣脱的机会,但异能的消耗也无比迅速,他坚持不了多久。 冯琳也明白这一点,风系异能再次发动,操纵着更多、更密集的风刃,如同凌迟一般,不断地切割着怪物的肉体。 林锋则再次凝聚出稍小的金色长矛,“飕!飕!飕!”连续三声破空锐响,三道金光精准地刺穿了怪物的头颅、脖颈和胸口。 那怪物抽搐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动作渐渐停歇,失去了生机。 “快,趁着它还没有复活,赶紧取出结晶。”冯琳立即呼唤王硕。 王硕早就等不及了,迅速上前,抽出腰间的匕首,熟练地剖开怪物那已经被长矛贯穿的头颅,从里面挖出一枚青绿色的三级能量结晶。 他贪婪地盯着这枚能量结晶,正要咧嘴说些什么,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看见自己的身子还站在原地,但视野却在不断翻滚,最后定格在一双沾满泥浆的黑色军靴上。 他的头颅,掉了下来。 不知何时,巨大树冠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垂落了数十道银白色的蛛丝。这些蛛丝扭曲着,在王硕还未回神的刹那,便干净利落地勒断了他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混杂着白色的脑浆,溅在能量结晶上,无头的尸体轰然倒下。 林锋与女人骇然抬头。 一只巨大无比的变异蜘蛛从阴影现身,它体型巨大,但动作却无声无息。 密密麻麻的复眼闪烁着绿色光芒,开合的口器正不断滴下散发着腐臭气味的粘液。 四级变异怪物! “逃!”林锋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股恐怖的威压,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敌人!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那只数米长的巨大变异蜘蛛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弹射到了冯琳的身后。 尖锐的蛛腿刺穿了冯琳的身体,将她高高勾起,然后直接送进了嘴里。 “啊!!救命!!”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中,巨蛛开始咀嚼吞咽。 冯琳的惨叫戛然而止。 四级的变异怪物,杀他们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眼看变异巨蛛的复眼齐刷刷地朝着他看了过来,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符石,用尽全力将其捏碎。 林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间乱流疯狂地撕扯着林锋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在他赶快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将他从空间乱流中抛了出来。 他撞断数根粗壮的树枝,重重跌落在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全身的骨头却像是散了架一样,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他躺到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但当他看清周围更加浓郁的瘴气和遮天蔽日的巨大变异植物时,心情顿时沉入了谷底。 “瞬移符石昂贵无比,而且传送的位置还是随机的,最多只能传送出五百米远的距离。”林锋赶紧爬起身,手指无意识摸了摸怀中空荡荡的位置。刚刚用掉的瞬移符石是他用五枚三级能量结晶换来的保命之物,没想到竟是用在了这里。 “看来被传送到了死亡丛林的更深处,这下真的糟糕了。” 这里的瘴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巨大的变异植物叶片层层叠叠地遮蔽了天空,让林间显得异常昏暗,只有零星几缕光线穿透过叶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意识到目前暂时没有危险后,林锋靠在一棵变异巨杉的树干上稍作喘息。他忽然想到一个让他疑惑的问题:“为什么四级怪物会到死亡森林的外围狩猎?” 按照他学习过的知识,这种级别的变异怪物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通常会占据一片固定区域,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所以分布在死亡森林外围的,几乎都是三级以下的变异怪物。这次遭遇完全打破了常理。 而在死亡森林的深处,据说恐怖的变异怪物数不胜数,听说甚至还有五级以上怪物存在! 林锋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没法活着走出这里了。他体内的金系异能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半,如今只剩下不到三成的能量储备。 但他也不会在这里等死。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看似瘴气较淡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走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运气似乎出奇的好。一路前行,居然没有碰到任何变异怪物,甚至连之前浓郁的瘴气也变得越来越淡。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在危机四伏的死亡森林深处,这种安宁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要知道只有越强悍的变异怪物,它的领地才会越没有其他变异怪物敢靠近。 森林中的山路又绕又陡,林锋大约行进了十多分钟,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他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巨木丛林,这里的树木间距变大,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空地。更令人惊奇的是,这里的空气极为纯净,完全没有瘴气的侵袭,呼吸间甚至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处与死亡森林截然不同的区域。 眼前的一切都极具生命力。稚嫩的青草覆盖着地面,不知名的野花艳丽绽放,空气中弥漫着纯净清甜的芬芳,柔和的白光将阴暗与瘴气彻底驱散。 林锋抬起头,望向白光的光源。 抬眼望向巨树穹顶时,呼吸瞬间骤停。 他看见,在数十米高的树冠之间,悬挂着一个纯白色的巨茧。 茧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脉络般缓缓流动,散发出温暖的光辉。 茧体似乎在微微搏动,如同一个沉睡的心脏。 林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既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又无法移开视线。 “这是什么东西?!”林锋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头顶的纯白色巨茧。里面涌动着淡淡的荧光,仿佛在孕育什么珍贵的宝物。 这东西给他一中诡异,又神圣的荒诞感。 “这是那个巨型蜘蛛的卵吗?”林锋心中闪过一丝恨意,如果自己今日真的要命绝于此,那么他也不会让这只蜘蛛好过。 他眼神一冷,金属微粒瞬间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长矛。然后握紧长矛,小心翼翼地靠近纯白巨茧下方的空地。 而就在此刻,茧体突然毫无征兆的动了。牵连在古树间的万千丝线应声断裂,拉扯着巨茧微微摆动,轻坠在地。 林锋的脚步僵住了,心脏狂跳,死死地盯着哪个近在眼前的白色巨茧。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一道裂缝,从茧壳的内部撑开。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干净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里面居然是人?!”林锋大惊。他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手中的长矛瞬间溃散,重新化为无数金属微粒,消散在空气中。 裂缝被从内部轻易地撕开,一个全身赤裸的黑发青年,从破碎的茧中缓缓坐起,然后站了起来。 他的皮肤呈光滑紧致,没有任何伤痕或瑕疵,身体线条非常流畅。 只见他茫然地抬起眼眸,眸子里带着迷茫,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在思考对方是谁。 林峰握紧了拳头,非常警惕:“你……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发青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红润的手心,又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脖颈。 良久,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如临大敌的林锋,那双有些迷茫的眸子里,终于凝聚起了一丝神采。 他微微歪头,凌乱的发梢掠过额角,微微张开嘴吐出两个音节:“叶辞。”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才回想起的事实。 “我叫,叶辞。” 第二章 边境的安全区 死亡森林深处。 自称叶辞的青年眼神空洞,茫然四顾,似乎在搜寻丢失的记忆。 知道叶辞的名字后,林锋还想再问。 就在这时,叶辞随意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只见他伸手从虚无之中取出了一套干净整洁的休闲服,然后当着林锋的面毫不在意地穿上身。 叶辞穿戴整齐后,看了一眼林锋狼狈的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再次伸手,探入虚空。这回,他取出一枚棕色的药丸,递到林锋的面前。 “吃了它,对你有好处。” 林锋迟疑接过,因为他感受到青年对他没有丝毫恶意。 手中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生命力,一看就不是凡物。 林锋将药丸扔进嘴里。药丸瞬间融化,变成一股清凉温和的能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因战斗消耗的能量迅速恢复。 短短数息间,他竟感觉体内能量比全盛时期还要充盈! “你…你是空间系异能者?”林锋心脏狂跳。 这种能够随意存取物品的能力,分明就是极为罕见的特殊系异能,空间异能! 叶辞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忆:“我的记忆还未完全恢复,我不太记得了……” 林锋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神秘青年。对方似乎完全失忆,连自己的能力都一无所知。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一看就是实力极强,亦或者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林锋深吸一口气,“死亡森林深处太危险,我们必须马上返回安全区。” 叶辞点了点头,跟在林峰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危机四伏的死亡森林里,他倒是像在旅游一般。 林峰欲言又止,不过好在返程之路相当顺利。他们一路上都没遇到强大的变异怪物。 不过半个小时,两人便已经离开了死亡森林的范围。 林锋带着叶辞走向停在灌木丛后的越野车。 越野车相当破旧,车身布满刮痕,右侧车门甚至有些凹陷。 两人上车后,林锋发动引擎,越野车发出沉闷轰鸣。 直到此刻,林锋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是真的捡回了一条命。 车辆启动,越野车颠簸着驶向远方的H市安全区。 数百个简陋帐篷和窝棚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叶辞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里就是H市安全区?” “这只是安全区外围。”林锋握着方向盘,摇了摇头,“这些窝棚里住的,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越野车驶过帐篷区,从这片混乱的区域中穿行而过。 面黄肌瘦的普通人蜷缩在帐篷里,见到车辆驶过,纷纷探出头来,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越野车。 “安全区只允许异能者进入,或者能为安全区提供巨大价值的人。”林锋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们这些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异能者,自己都朝不保夕,又哪有余力带这些普通人进去?” 叶辞沉思片刻,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越野车缓缓前行,最终在一处由沙袋和铁丝网构成的安全检查站前停了下来。 两人一同下了车。 “例行检查。”一个穿着迷彩作战服的健壮守卫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进行异能检测。 林锋顺从地走了过去登记,似乎早已习惯。 “释放你的异能。”守卫的声音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 林锋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异能。 空气中,无数细碎的金属粒子迅速向他汇聚,检测仪的屏幕上随之亮起了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旁边的数值最终稳定在了“三级”的刻度上。 “金系三级,”看到这个结果,守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臭脸上,神情明显缓和了一些,语气也变得客气了些许,“通过检测。”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越野车旁,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叶辞。 叶辞并没有像林锋那样走上前去。他轻轻地将手掌贴在越野车上。 空气中泛起微妙涟漪,下一秒,越野车凭空消失了。 守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空间系?倒是少见。” 叶辞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手掌再次抚过虚空,那辆消失的越野车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原地。 林锋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两枚一级能量结晶,放在了检查站的桌子上,这是他们两人的进城费。 守卫没有再多问什么,直接挥手放行。 车辆消失在门后,那名健壮守卫才收回目光。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检测仪,却忽然愣住了。 检测仪的屏幕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数据记录。 刚才那辆越野车的出现与消失,似乎完全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扭曲所应有的异能波动。 “怎么回事?”守卫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但眼前的事实却完全违背了常理。 作为一名资深的入城守卫,他相当谨慎,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腰间的通讯器。 “报告指挥中心,有一名空间系的异能者刚刚入城,但是……检测仪没有捕捉到任何异能波动。重复,没有任何异能波动。建议重点关注。” 越野车缓缓驶入安全区的主干道,叶辞的视线透过车窗打量着这个的安全区。 主干道的道路两旁栽种着洁白的花卉,修长的藤蔓缠绕在建筑物外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些是萤光花和清馨藤,木系异能者的作品。萤光花到了晚上就会发光,能够照亮道路。”林锋指了指窗外,“这里靠近死亡森林,偶尔有瘴气入侵,整个安全区的空气净化系统就靠它们维持。” 叶辞点了点头,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车轮碾过平整的路面,在路过一座造型独特的环形建筑前减速。人群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穿梭,来去都有些急匆匆的。 “这里就是我们安全区的贡献大厅。”林锋将车停在路边,“异能者通过完成猎杀任务或上交能量结晶获取贡献点,再用贡献点换取居住权、食物和武器。” 叶辞点点头,他似乎想起其他安全区似乎也有功能类似的建筑设施。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广场中央,一座喷泉正汩汩流淌,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 林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有些讥讽地解释到:“那是齐卫良主持建造的水循环装置,他总爱搞这种面子工程,毫无作用。” “齐卫良?”叶辞有些疑惑,“是你朋友?” “当然不是。”林锋摇摇头,一脚踩下油门,“他是副首领,安全区无人不知。” 越野车继续前行,一栋灰黑色的高大建筑逐渐显现。 这座建筑的入口处,守卫穿着笔挺的军装,神情严肃。 “这里是安全大楼。”林锋的声音压低了,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首领赵擎就住在这里,还有两位副首领。一个是刚刚说过的齐卫良,还有一个是袁烈。” “权利的中心嘛,我明白。”叶辞点了点头,“这个赵擎厉害吗?跟你比起来如何?” “哈哈,你太抬举我了。”林锋觉得好笑,摇了摇头解释到:“赵擎是五级土系异能者,整个安全区防御体系的核心。两个副首领也是四级异能者,对比起他们来说,我只是个晋升无望的三级异能者而已。” 转过街角,喧闹声扑面而来。 露天市场上摆满各式摊位:散发着血腥气的怪物肢体、色彩斑驳的宝石、锈迹斑斑的枪械,甚至还有几盆蔫头耷脑的绿色植物。 “交易市场。”林锋撇了撇嘴,“基本没什么好货,好东西都拿去贡献大厅换了,这里都是些骗子。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逛逛。” 叶辞只是看了一眼,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 两人驾车在安全区里逛了一圈,然后驶向了林锋的住宅。 越野车停在一栋五层公寓楼前。 林锋领着叶辞走上楼梯,在二楼的一扇铁门前停住。 林锋打开了公寓的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灰尘和淡淡皂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但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相当干净,看得出主人是个严谨自律的人。 “地方简陋,你别嫌弃。”林锋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脚上沉重的军靴,穿着黑袜的大脚踩在地上。“住在这里,每天需要向安全区缴纳一颗一级能量结晶的租金。” 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里面只剩下几包真空包装的食物。他苦笑了一下,关上冰箱门,“剩下的食物最多还能撑一天……明天,还是得再去死亡森林一趟。” 林锋转过身,看向正站在窗边打量着四周的叶辞,说道:“明天我先带你去贡献大厅,看看有没有人发布寻人启事。你这样的空间异能者,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失踪,说不定你的同伴正在找你。” 叶辞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微微一笑,“不必,明天我陪你一起出去狩猎变异怪物吧。我的事之后再说。”他已经开始逐渐恢复记忆了,他知道自己的失忆,只是因为灵魂与肉身的融合造成的震荡导致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记忆会自行恢复。 比如就在此刻,他已经想起了很多事。 林锋愣了愣。 如果有个空间系的异能者可以跟随他一同出去狩猎,那么很多可食用的变异怪物他就可以顺路去猎杀,将其带回来贩卖或自己食用,倒是倒是也省下一大笔钱。 “那……就太好了。”林锋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等会儿给你做饭。” 说完,他便当着叶辞的面,开始脱起衣服来。 常年的佣兵生涯,让他完全没有在同性面前裸露身体的顾虑。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和短袖,然后脱下迷彩裤,健硕无比的身材彻底暴露在叶辞的面前。 此刻的林锋,全身就剩下一条灰色三角裤。 那条内裤的布料被他胯下那雄伟的性器撑起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沉甸甸的肉包,轮廓夸张。紧绷的布料甚至无法完全将他胯下那物完全包裹,一丛丛浓密卷曲的黑色阴毛,从内裤的上缘和腿根的缝隙中蛮横地探了出来。 叶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个鼓胀的部位。 林锋对此毫无察觉,他拿起沙发上的脏衣服,转身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从浴室里传了出来,过了一会儿,水声便戛然而止。 门被拉开了,冲完澡的林锋赤身裸体地从蒸腾的雾气中走了出来。 他显然只是简单地冲掉了身上的汗水和污垢,身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没有擦干。 水珠顺着他饱满结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一路滑下,没入雄胯间那片浓密的黑色丛林中。 他胯下那根疲软状态下的肉屌,随着他的走动,沉甸甸地左右晃动着。虽然没有勃起,但他胯下那根肉屌的尺寸也相当粗大,前端外翻的包皮自然地向后褪去,硕大饱满的龟头完全暴露了出来。 林锋没有在客厅停留,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片刻后,他从卧室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赤裸着上半身,走进了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餐。 所谓的晚餐,其实就是将真空包装的食物撕开,进行简单的加热。 很快,两盘热气腾腾的肉食被端上了桌。 “来,尝尝这个。”林锋将其中一盘推到叶辞面前,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叶辞对面。两条长着浓密腿毛的健壮大腿毫无顾忌地大大敞开。 这个姿势让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瞬间收紧,布料被挤压着堆积在他的裤裆处,不仅将他那根粗大肉棒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前端龟头的弧度都清晰地印了出来。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在别人眼中是何等的色情和诱人,还在热情地介绍着桌上的食物:“这是安全区里特产的龙鱼肉,水系异能者在地下暗河里养殖的,味道非常鲜美,而且饱腹感强,营养也均衡。” 叶辞的目光从林锋那被短裤布料清晰勾勒出的、硕大的龟头轮廓上,缓缓移到了盘子里那块滋滋冒油的鱼肉上。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舌尖慢慢地舔过自己的嘴唇。 “看着,确实很美味。” 他说着,目光又忍不住看向林锋的裤裆。 “是吧!赶紧吃吧!”林锋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率先夹起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起来。 两人很快就吃掉了冰箱里仅剩的两份肉食,撑饱了肚子。 第三章 对峙与怀疑 腐木与湿土混杂的气味在林间弥漫,变异巨杉的宽叶随风缓缓晃动。 林锋警觉地握住手中的金属长矛,目光扫过前方的洞穴:“这是腐甲兽的巢穴,二级变异怪物。它浑身覆盖着非常结实的甲壳,就连我的金属长矛也没办法刺穿,不过这种变异怪物,脖颈处的肉非常的柔软,是它的致命弱点,只要找准机会刺穿他的脖颈,就能狩猎它。” 他手中的金属长矛化成金属粒子,转化形态变成了金属锁链,然后目光紧紧盯着趴在洞口的腐甲兽,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一般情况下,有木系异能者在,可以用藤蔓将它缠绕控制,然后再让攻击系的异能者寻找破绽将它击杀即可。” 见旁边的叶辞听的仔细,他又补充说道:“你是空间系异能者,没什么攻击性,所以等会我去狩猎的时候你不要靠近,我先用金系异能限制它的行动……” 话音未落,叶辞向前踏出半步。没有任何征兆,他伸出手指朝着洞穴门口的那只腐甲兽,轻轻一点。 那只腐甲兽庞大的身躯突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 下一秒,怪物体表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身体化作晶亮的粉末簌簌落下。 林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看见那些粉末在飘落过程中仍在持续分解,最终完全汽化,只留下一枚青绿色的二级能量结晶落在地上。 这根本不是空间系异能应有的表现! 辅助系的空间异能者最多只能扭曲空间,绝无可能将物质彻底湮灭成量子态! “你……”林锋的喉结剧烈滚动,“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叶辞走过去,弯腰拾起能量结晶,感受里面蕴含的力量,没有回答林锋的话。 他忽然转向东南方,感受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道:“那边也有变异怪物,走吧。” 两人穿过一片枯死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十几只体型壮硕的巨齿猪正在泥潭中打滚,它们长着匕首般的獠牙,身上竖立的刚毛如同钢针。 这些二级变异怪物的肉在安全区能卖出天价,因为味道非常鲜美,受到众人的追捧。 “不对劲,”林锋眉头紧锁,“巨齿猪向来独居,不会这么大规模的聚集在一起,除非……” 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兽群中央,那里有一头比其他同类大出整圈的巨齿猪,身体也更加赤红强壮。 “是三级的巨齿猪!”林锋心中一惊,他也仅仅是三级异能者,单挑三级的巨齿猪也许还能侥幸获胜,但是一旦被这群巨齿猪一起围攻,他只能逃走,根本没有胜算。 就在林锋准备开口劝叶辞先离开的刹那,只见叶辞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朝着前方一抓。 空气中传来丝线崩断的锐响,无数道看不见的丝线骤然收束。鲜血绽放,所有的巨齿猪在同一时刻被切割成整齐的肉块,二十余枚能量结晶叮叮当当地落在血泊中。 林锋的瞳孔剧烈收缩。这种攻击手段已经完全超越了常规异能体系,更是完全超越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他喉结滚动,看向叶辞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敬畏与一丝由心底散发出来的恐惧。 叶辞摆了摆手,很快就将战利品全部收走。 他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能再往前了!”林锋急声阻拦,“前面就进入了死亡森林的深处,任何能在此处占据领地的怪物,至少都是四级,继续往前走会非常危险!我们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叶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但又开口道:“那我们就过去看一眼,马上返回。” 林锋拿叶辞毫无办法,硬着头皮跟在叶辞的身后,只盼着不会出什么事,看一眼就出来立即返回。 刚踏入巨衫丛林的范围,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就从不远处传来。 地面剧烈颤动,一只堪比小型卡车的变异怪物撞断乔木冲出,鲜血的味道让它相当兴奋。 这只变异怪物身躯上覆盖着青黑色骨甲,两个类似秃鹫的头颅兴奋地嘶吼,嘴角正不断滴落腐蚀性黏液,癫狂的四目同时锁定了两人。 “四级变异怪物!”林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音,“叶辞小心!它……” 叶辞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朝着疾驰奔来的变异怪物轻轻一点。 双头怪物的身躯在骤然僵住。 它身躯上的骨甲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剥落,血肉在空气中分解成基本粒子。 当烟尘散尽,只剩一枚金色的四级的能量结晶从空中掉落。 林锋怔怔地望地上那枚四级结晶体,又看向始终面色平静的叶辞。心中涌出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 “他难道是传说中六级的异能者?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秒杀四级的变异怪物?!” 叶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拾起地上的结晶体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因为他看见这枚晶核里除了金黄色,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焦黑色。 “这枚晶核似乎有点问题?”叶辞将手中的四级能量结晶递给林锋。 “呃,这是双色结晶。”林锋看着手中的能量结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然后开口解释:“因为怪物会拥有多种异能,所以他们体内的结晶体也会因此变化,导致结晶体中容纳更多属性的能量。” “可惜了,这种双色结晶是没有办法吸收的,强行吸收很有可能让体内的异毒爆发,导致异能者变成怪物。” 叶辞点了点头,收回能量结晶后跟着林锋离开了死亡森林。 今天击杀的变异怪物已经足够多,足足收集了二十多枚二级结晶,可以用上好一阵子了。 返回安全区后。 林锋将切割好的巨齿猪肉块串在筷子上,悬在火焰上方缓缓转动。油脂滴落,发出“滋啦”的轻响,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就想赶紧咬上一口。 叶辞坐在桌前,清点着今日的战利品。二十三枚青绿色的二级结晶、一枚幽蓝色的三级结晶,还有一枚金色的四级结晶在桌面上铺开。 然而,叶辞仔细检查后发现,其中近三分之一的二级结晶体除了青绿色的能量,里面还泛着一丝淡淡的焦黑色暗光,这也是林锋口中,所谓的双色结晶。 “可惜了这些双色结晶,”林锋考好了肉串,端着盘子走了出来,肉串上金黄的油脂从焦脆的表皮渗出,散发浓郁的肉香,他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叹了一口气,“这些双色结晶只能拿去贡献大厅兑换成贡献点了。” “虽然兑换比例低得可怜,但总比烂在手里强。也能换点特殊道具。我之前有块保命的瞬移符石就是换来的。”林锋大口咬下烤肉,入口的瞬间,鲜美的肉汁便在唇齿间迸发。独特的野性香气缠绵不去,“操,好嫩,真不愧是巨齿猪的肉!太他妈好吃了!” “可以换特殊道具?” “嗯……”林锋咽下嘴里的肉,边吃边解释:“就是瞬移符石!只要捏碎就能瞬移,不过传送地点完全是随机的。如果想换那种能精准定位的稳定符石,那……价格贵得离谱,得攒好久,也不太值。” 叶辞对林锋口中的瞬移符石产生了一丝兴趣,想弄个到手里研究研究,他将手中的烤肉吃下,缓缓开口道:“那明天去交易所看看好了。” 林锋点头。两人吃完后,夜色渐深。 林锋躺在沙发,准备睡觉,毕竟昨晚他就是睡沙发的,把自己的床让给了叶辞。 叶辞站在卧室门口,淡淡地开口:“一起睡吧。倒也不会挤。” 林锋微微一怔。他看向叶辞,又想到对方今天展示出来的深不可测的实力,最终点了点头。 能够与这样的强者拉近关系,对他而言绝无坏处,有机会能够主动接近叶辞,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林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连窗户都随之震颤。 “怎么回事?有袭击?”叶辞坐起身,微微眯眼看向窗外。 “没事,”林锋的声音带着习以为常的平静,“这种事很常见,不用在意。” “很常见?”叶辞缓缓躺下,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对。”林锋点了点头,“就是我们今天收集到的双色结晶导致的。特别是像四级结晶这种东西,非常珍贵,寻常的异能者必须竭尽全力才能获得一块。” “但是如果好不容易获得的能量结晶是双色结晶,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不能吸收,毫无作用。比如四级的结晶通常来说能够兑换十块左右的三级结晶,甚至还有价无市。” “而双色的四级结晶体,在贡献大厅里最多只能换来两到三块三级能量结晶。” “这个兑换比例差距太大了。”叶辞轻声感叹。 “是的,所以总有人铤而走险。强行吸收双色结晶。也就是赌命。” “运气好的,吸收了没事,但体内异毒会累积的更多,以后爆发的危险也会变大,留下隐患的种子。” “运气差的,就会导致身体里的异毒爆发,直接变成变异怪物。然后造成一些动荡。” “刚刚的爆炸应该也是有人变异成怪物了,这种事情每隔一个月都要发生那么两三起。”林锋的语气相当平静,早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爆炸声引起的骚乱逐渐平静,两人也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早,叶辞就跟着林锋再次抵达了贡献大厅。 虽然还是清晨,但此刻整个贡献大厅里就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宽阔的空间里回荡着无数脚步声和交谈讨论,一片喧嚣。 叶辞跟在林锋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将这个地方的结构尽收眼底。巨大的穹顶,环形的看台,以及中央那片被改造成交易区和任务发布区的广阔场地,这里确实如他之前所猜测的那般,是一个大型的室内体育馆改造而成。 “看到那块屏幕了吗?”林锋侧过身,指了指西侧墙壁上那块巨大显示屏,它似乎是从某处刻意搬运到这里来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发布的任务都会显示在上面,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和任务奖励自由接取。” 屏幕上的信息流以极快的速度滚动着,大部分都是些日常的委托。叶辞的视线从【采集十斤曲梨果】、【清理水道中的变异鼠患】等条目上一扫而过,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屏幕下方一条不太起眼的任务上——【征集昨夜东区骚乱事件相关线索】。任务的报酬,只有一枚二级能量结晶,这倒是显得有些寒酸。 “除了接任务,也可以自己发布委托,不过需要缴纳一定比例的能量结晶作为押金。”林锋压低了声音,又指向大厅中央几个正围着立式终端机操作的人解释道。 叶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其实对这些并不怎么关心,只是听个大概。 在林锋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嘈杂的任务区,朝着另一侧几个挂着【道具兑换】牌子的窗口走去。 就在两人刚刚抵达窗口时,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军靴落地的声响让周围的喧嚣声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滞。 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守卫,迅速从后方包抄上来,转瞬间便将叶辞和林锋围困在了中央。 领头的是一名身材健硕的男人,他踏着脚下的棕色军靴在光洁的地板上踩出“咚咚”的闷响,一步步走到最前方。 “四级异能者!”林锋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没想到,只是来一趟贡献大厅,居然会招来这种级别的人物,看这架势,明显是来者不善。 周围的异能者们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神情。 “这不是袁光吗?!” “副首领袁烈的弟弟?我记得他不是三级异能者吗?” “晋升了呗,几天没见居然已经成为四级异能者了!” “真是让人羡慕,我要是有个副首领的哥哥,没准晋升的比他还快……” “他来这里干什么?” 周围的异能者们小声议论起来。 “诸位,”领队的守卫队长环视四周,声音洪亮而清晰,足以让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昨夜,有红日教派的邪教分子在安全区制造骚乱,试图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安宁。”他的目光如牢牢地锁定在叶辞身上,冷声道:“为了彻底排查安全隐患,我们需要对近期所有新入城的人员,进行一次强制性的检查。这位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例行检查。” “邪教?” “居然是红日教派的人搞事?” “难怪昨晚动静那么大……” 周围的异能者们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袁光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他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密的银色仪器,启动之后,迈步向叶辞走去。 叶辞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向他走来的男人,视线最终落在了对方手中的那个检测仪上。 他根本不是异能者,自然不会有任何所谓的异能波动。对于即将出现的结果,他心中了然,同时,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化解眼前局面的方案。 “要不要直接动手,把这群碍事的家伙全部解决掉?这个方案最简单,也最直接。”叶辞的眸底微动,暗暗思索着。 林锋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他担心的倒不是叶辞,而是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守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昨天在死亡森林深处,那头四级变异怪物,被叶辞轻描淡写地一指点后,瞬间化为飞灰。 那个画面,至今仍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如果这群守卫真的惹恼了他…… 林锋不敢再想下去,他紧张地看向叶辞,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局面不要走向最坏的那一步。 检测仪上散发出的柔和蓝光,在叶辞的身体周围缓缓流淌而过。 但仪器屏幕上的数值却纹丝不动,稳稳地停留在“0”的位置上,好似正在扫描的是一团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空气,没有检测到任何数据。 “这是怎么回事?”袁光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昨天接到下面的汇报他还有所怀疑,但今天真的见到这个情况,还是感觉古怪至极。 这个结果实在太反常了。 在这个被能量辐射浸染了数多年的末世,就算是完全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身体里也会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 他手中的这台最新型号的检测仪,完全可以精准地捕捉到微弱的能量波动,从未出错。 但现在,屏幕上的数据却让他觉得检测仪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他反复检查着仪器的接口,甚至重启了一遍,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他与身旁的副手交换了一个充满困惑和凝重的眼神。 周围的场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那些围观的异能者们看不见检测仪上的具体情况,只能看到袁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于是更加好奇地窃窃私语起来。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贡献大厅都颤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那几名原本将叶辞团团围住的守卫,更是脸色骤变。 “糟糕!”袁光脸色一沉,再也顾不上面前这个古怪的青年,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走!” 他立刻带着手下的队员,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沉重的军靴踏出一连串急促而响亮的“咚咚”声。 这群守卫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的尽头。 “发生什么事了?” “天知道,大概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吸收双属性晶核失败,变异了吧。” “不像,刚才队长不是说了吗,有邪教徒混进来了,说不定是他们在搞鬼。” “谁知道呢,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守卫一走,周围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松,异能者们又开始肆无忌惮地议论起来。 叶辞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目光微微一动,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锋:“走,去看看。我也很好奇。” 林锋看着叶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也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第四章 双s变异者 两人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前方不远处,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几辆侧翻的汽车正燃着熊熊大火,地面上到处都是破碎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金属。周围聚集着一些异能者,也在旁观,似乎也是刚到不久。 战场废墟的中央,一个庞大的、令人作呕的怪物正在疯狂地咆哮。 那东西根本无法用已知的生物来形容。它主体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肉球,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不断蠕动的粘膜,粘膜下可以看到无数纠结在一起的血管和神经。肉球的顶端,隐约还能辨认出一张扭曲的人脸,但五官已经完全错位,嘴巴不正常地咧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它的身体两侧,胡乱地生长着几条修长触手,正漫无目的地挥舞着,将周围的建筑残骸砸得粉碎。 “出手的是袁光!他怎么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叶辞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正在与怪物对峙的那个人。 刚刚与他对峙的男人此刻已经站在了战场中央,只见他抬起手,空气中的温度便骤然下降,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冰锥凭空凝聚,如同密集的箭雨,朝着那巨大的肉球激射而去。 “噗!噗!噗!” 冰锥深深地刺入怪物的身体,带起一阵阵墨绿色的腥臭汁液,却无法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那怪物吃痛之下,变得更加狂暴,它猛地伸出一条节肢,卷起旁边一辆废弃的汽车,朝着袁光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轰隆!”车辆撞击在房屋上再次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这就是融合双色结晶失败的下场。”林锋看了一眼,便明白了缘由,他缓缓开口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沉重,“不同属性的能量在体内冲突,引爆了积攒的异毒,最后就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又一个被力量冲昏了头的蠢货。” 叶辞看着那只古怪的变异怪物,疑惑地提问:“我知道很多怪物能觉醒多种异能,但为什么人类却不行?没有人研究过吗?” 林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叶辞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一边警惕地注视着战局,一边回答道:“怎么可能没研究过?但根本行不通。不同属性的能量进入人体后会立刻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就像水和火,只会极大地增强异毒爆发的概率。到目前为止,还从未听说有谁能成功觉醒第二种异能。”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自嘲地笑了一下。 “哦,当然,红日教派那群疯子除外。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居然真的有人能身负多种异能还不当场爆炸。不过那群人脑子都不太正常,可能异毒没在身体里爆发,全冲进脑袋里了吧。” 就在林锋开着这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时,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袁光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双手猛地合十,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寒气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那只巨大的肉球怪物迅速被冻结。 “不是有格罗特之血吗?”叶辞看着那逐渐被冻成冰雕的怪物,再次开口,“它可以压制异毒。如果配合使用,应该就能在压制异毒的同时,吸收双色结晶。” “格罗特之血?”林锋愣了愣,立即摇了摇头,“你知道格罗特之血要多少贡献点吗?那是用来在生死关头保命的东西,谁会奢侈到用它来做实验?更何况,就算用了也不一定能成功。如果真有那么简单,你觉得首领他们,会不给自己多弄几种能力?” “而且,听说格罗特之血非常难以培养,是A市那边的特产,走商的异能者小队都没能买来这玩意儿,仅有一两只也是天价一样昂贵,掌握在首领的手中。” 叶辞没有再争辩。 他看着在袁光的攻击下,怪物冰雕已经彻底分割成碎片,周围的守卫开始清理战场,他的心中却不认同林锋的说法。 如果真的成功了,又怎么会告知众人?只会将其当成自己最大的底牌,隐藏起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有趣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我们回去吧。”叶辞收回目光,对林锋说道。 “啊?哦,好。”林锋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以后,林锋脱下自己的紧身上衣,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古铜色胸膛,准备先去浴室冲个澡。 只是他刚准备动手,就见叶辞走到了他面前,轻声道:“我有一个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林锋的脚步一顿,看向叶辞,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一个让你能吸收双色结晶,而不会被异毒反噬的办法。”叶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林锋英俊的脸。 林锋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重的怀疑所取代。 “不可能。”他断然否定,“这绝对不可能,如果真有这种办法,安全区早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辞已经伸出手,轻轻地将手掌贴在了他那坚实的胸膛上。 林锋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叶辞的手掌带着一丝凉意,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正若有若无地划过他饱满胸肌的轮廓。 “你的身体里,积存了太多的异毒。”叶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力,“它们像淤泥一样堵塞了你的经脉,限制了你能量的运转。这就是你迟迟无法突破到四级的原因。” 林锋的呼吸一滞。叶辞说的,确实是他最大的痛点。早期他吸纳了太多一级的能量结晶,让身体里异毒累计的过多,导致他晋升无望,若是强行晋升,极大可能会导致异毒爆发,让他变成怪物。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焦虑和渴望。 “我能治好你。”叶辞的指尖在他的胸口上缓缓画着圈,“不仅能清除你体内的异毒,还能让你有机会,更上一层楼。” “你……你说的是真的?”林锋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晋升四级,这是他做梦都在想的事情。他看着叶辞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心中的怀疑和巨大的期盼疯狂地交战着。 不管怎么说,叶辞没必要骗他。 “我愿意尝试!”他最终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这个治疗方法,有些特殊。”叶辞说着,那只在他胸口游走的手,缓缓向下移动,最终落在了他腰间那条军用腰带上。 “咔哒。”金属卡扣被解开。 “你这是干什么?!”林锋浑身一震,一把抓住了叶辞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叶辞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只是抬起眼看着他。“方法就是这样。你需要进入我的身体,跟我做爱,最终将你的精液,射在我的体内,这样就能将你体内的异毒排出。” 林锋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震惊。“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必要骗你。”叶辞眸子微动,语气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这对你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可一旦成功,你就有机会晋升四级。为什么不试试?” 林锋的大脑飞速思考着。 没有任何损失…… 一旦成功……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中盘旋。 他看着叶辞那张干净的脸,抓着对方手腕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松开了。 他确实,没有任何损失。 见他松了手,叶辞便继续刚才的动作。他解开林锋迷彩裤的军用皮带,将那条厚重的裤子便顺着他健壮结实的大腿滑落下去,堆积在军靴的脚踝处。 现在,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一条被汗水浸透、紧紧包裹着他胯下雄伟轮廓的灰色三角内裤。 叶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林锋那鼓胀的裤裆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贪婪而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气。那股混杂着汗水、腥臊和男人最原始的、浓烈的雄性气息,瞬间充满了他的鼻腔。 林锋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陌生的、久违的电流从下腹窜起,直冲头顶。 叶辞伸出两根手指,勾住那内裤边缘,用力向下一扯。 紧绷的布料被褪到了膝盖。一根半勃起的肉棒,立刻从束缚中弹了出来,沉甸甸地悬垂在空气中晃了晃。粗壮的茎身上青筋盘绕,前端硕大饱满的龟头圆润上翘,顶端的马眼里还残留着一丝尿液。 叶辞张开嘴,毫不迟疑地将林锋胯下的这根肉屌吃进嘴里。 “唔!” 温热湿滑的口腔瞬间包裹住敏感的龟头,林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所有的理智、怀疑、挣扎,在这一刻都被快感冲得烟消云散。 叶辞的动作下流而淫荡,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般,色情又贪婪地用舌头仔细地舔过龟头上的每一道沟壑,用嘴唇吮吸着粗硬的茎身,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嗯……唔唔……”叶辞吃的相当满足,将肉屌全根吞下后,口鼻死死贴在男人浓郁的阴毛上,深深地呼吸,感受男人胯下的腥臊味。 林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插在叶辞嘴里那根半勃起的肉棒,在叶辞的刺激下,迅速膨胀、变硬,将叶辞的嘴撑得满满当当。 “噢……操!”他粗重地喘息着,有些无法忍受这种被动的挑逗,忍不住主动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叶辞的后脑,将他狠狠地按向自己的胯下,同时挺起腰,开始主动地、凶狠地操干起那张骚嘴。 “唔唔唔……!”叶辞还在用舌尖舔舐林锋的马眼,哪知道男人像是发情了一般,抱着他的头狠狠地操了起来,硕大的龟头瞬间插入他的喉咙里,像是操逼似的狂插起来,硕大的肉屌在他的嘴里进进出出地抽插不停。 “噗滋…噗滋…”每一次撞击,都让叶辞的喉咙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就在林锋感觉自己快要被这销魂的口活榨干时,叶辞却突然松开了嘴,吐出了他的鸡巴。 那根沾满了唾液的紫红肉屌从他口中滑出,一根淫靡的银丝还连接着他的嘴唇和林锋不断滴着前列腺液的马眼。 “热身结束了。”叶辞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腥臊味,站起身,当着林锋的面,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自己的衣服,“现在,才是真正的治疗。” 休闲服被他一件件脱下,扔在地上。 很快,一具与林锋的雄壮威猛截然不同的、匀称干净的男性裸体,便暴露在他的面前。 叶辞没有丝毫羞耻,直接爬上沙发,背对着林锋,像一条母狗一样撅起翘臀趴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锋胯下那根高高翘起的狰狞大屌,然后伸出双手,用力地掰开了自己挺翘的臀瓣。 那个粉嫩的的后穴,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林锋眼前,一吸一缩的肉穴,像是一张急于吞吃巨屌的骚嘴。 “插进来……林锋……”叶辞的声音带着淫荡的喘息,“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操进我的屁眼里。把那些异毒,全都射进来处…来…操烂它…” 林锋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操一个男人……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不适,但眼前这副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过巨大。那紧致的穴口,那主动献身的淫荡下贱模样,让他胯下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又涨大了一圈。 管他妈的是男是女!先操了再说!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脑中燎原。林锋立刻猛地向前一扑,将叶辞压在了身下。他握住自己那根滚烫的肉屌,对准那个不断勾引他的穴口,雄腰用力一挺! 第五章 林锋的晋升 “唔!啊啊!!” 没有丝毫阻碍,湿滑的龟头轻易地撑开了紧窄的穴口,整根硕大的肉棒势如破竹地一捅到底! “操……!”林锋爽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的鸡巴像是插进了一个温热紧致的销魂肉洞里。 屁眼里的嫩肉疯狂地蠕动收缩,一圈圈地绞着他的鸡巴狂吸,这感觉可比他撸屌还要爽上百倍! “操……你的骚逼……真他妈会夹……噢操!”强烈的快感瞬间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林锋脚上那双沉重的军靴和褪到脚踝的迷彩裤在此刻显得无比碍事。他只好粗暴地抽出鸡巴,飞快地将脚上的靴子和裤子全部蹬掉,然后赤裸着精壮的身体,重新跪在沙发上。 他抓着叶辞的腰,再次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肉屌狠狠地捅了进去,然后就开始疯狂地挺动起自己那紧实的健臀进行抽插。 “啪!啪!啪!啪!” 雄壮的肉体不知疲倦地撞击着身下白皙的翘臀,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响亮淫靡的声响。 “噢操!真他妈爽!”林锋那身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随着他狂野的动作而不断贲张起伏。 他狂野无比的耸动健臀,硕大的肉屌“噗呲噗呲”的在屁眼里狂进狂出。 “啊……啊啊啊……好爽……大鸡巴操得我好爽……再用点力……操死我……”叶辞淫荡的浪叫起来。 林锋听见胯下这个骚货浪成这幅下贱的模样,变得更加亢奋。特别是一想到身下这个任由自己操干的骚货,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征服感便油然而生。 “骚逼!这么想被男人操,老子今天就操死你!”林锋兴奋地咆哮着,弓起身子压在叶辞的身上,像一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压在母狗身上疯狂耸动雄胯,大屌在屁眼凶悍地狂插,胯下沉甸甸的卵袋也随着他的动作狂甩,砸在屁眼口上啪啪啪狂响。 “呜啊哈……吻我……骚逼想吃口水……” “妈的,真是贱的不行!”林锋骂了一句,他低下头,张开嘴,跟侧着头的叶辞疯狂接吻。 两条舌头疯狂地交缠、搅动,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与此同时,他胯下的动作变得更加凶狠、更加狂野,那根粗大的黑屌如同打桩机一般,对着那紧致的后穴,进行着毁灭般的撞击。 从远处望去,林锋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在叶辞的后背上,粗壮有力的大腿紧紧绷着,穿着黑袜的大脚一只踩在地上,一只踩在沙发上,他撅起健臀,雄胯疯狂地耸动着,将胯下那根硕大的肉棒毫不留情地狠狠捅进叶辞的屁眼里,叶辞被这股强力的撞击力操的身子颤抖不停,屁眼口被大屌操出一股透明淫靡的肠液。 “呜啊啊啊……好爽……呜哈……” 林锋插了好一会儿,又将肉屌从屁眼里抽了出来。 一股空虚感让叶辞浑身都有些不适,他还在想怎么操到一半就停了,下一刻,自己就被林锋粗鲁的翻了个身,然后将他抱了起来。 叶辞立即伸出双臂环住了林锋的脖子,双脚缠在了林锋的健腰上。 现在,他整个人都被林锋抱在怀里,那片刚刚被狠狠操开过的屁眼口,正好对准林锋胯下那根狰狞硕大的肉棒。 “骚货,看老子怎么让你爽!”林锋色情地挺起自己的大鸡巴,龟头对准那不断收缩的穴口,然后猛地向上一顶! “噗嗤——!”这一次的插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深更狠! 叶辞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根滚烫的铁棍从下到上地贯穿了,那硕大滚烫的龟头长驱直入,凶悍地撞开层层紧致的穴肉,狠狠地捅进了他身体的最深处,让他浑身痉挛地颤抖起来。 “啊啊啊啊被大鸡巴捅穿了!!” “操!你这骚屁股真他妈能吞!操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紧!”林锋爽得浑身一抖。叶辞的整个体重都压在了他的鸡巴上,这种被彻底将鸡巴插进肉穴、屌根紧贴逼口,没有一丝缝隙的感觉,让他爽得快要发疯。 他抱着叶辞,像抱着一个专门为他泄欲而生的的人形飞机杯,开始疯狂地上下狂插起来。 他不需要弯腰,也不需要调整角度,只需要站稳马步,用自己强悍的腰腹力量,将怀里的骚货一次又一次地向上抛起,再让他重重地坐落下来,让自己的大鸡巴狠狠地贯穿他。 “啪!啪!啪!啪!” “啊……啊啊……好猛啊啊!!要死了!!太爽了!!要被大鸡巴操穿了……” “呜啊啊啊屁眼要坏掉了……哈啊……被干穿了……”叶辞爽的白眼直翻,淫荡的呻吟,就像个被操烂的婊子。 “你不是想让老子操你吗?还骗老子说是治疗!我看你就是个欠操的婊子!” “这么想被男人操,今天老子就把你这个骚逼操成烂逼!”林锋被他的骚话刺激得更加兴奋,嘴里荤话不断,胯下的撞击愈发凶猛。紧实的臀肌带动硕大的肉屌一次又一次朝着叶辞的逼口狂撞,操得结合处淫水狂喷,一股又一股的肠液被操出来,淌在林锋的雄胯上,浓密的阴毛也因此浸湿。 “爽不爽?被老子抱起来操,是不是感觉自己就是个肉便器?专门给老子的大鸡巴操的骚母狗!” “爽……爽死了……我是老公的骚母狗………啊啊啊啊……” “老公大鸡巴太厉害了……要把母狗的操烂了……呜哈……啊啊……” 林锋听着他淫贱入骨的骚话,只觉得胯下的鸡巴又硬又烫。他像是一架不知疲倦的人形打桩机,更是兴奋地狂插猛操。自从末世爆发以后,他再也没有做爱过,憋了这么些年的欲望在今日彻底爆发,恨不得用胯下的大屌将怀里这个下贱的骚货狠狠给操烂。 “呜哈……”叶辞虽然爽的要命,但还是记得要帮男人治疗异毒,于是催动了合欢决,引导灵气在两人的交合处游走。 林锋正抱着叶辞,享受着将他当成一个人形飞机杯来回狂操的快感,忽然间,他感觉怀里的骚货屁眼变得更加紧致了。 原本就已经紧致的穴肉,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柔软、更加湿滑,温热柔软的内壁褶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主动贪婪地死死裹住他的肉屌,贪婪又色情地吮吸起来。 一圈圈的媚肉猛烈收缩,疯狂地挤压他的龟头,像是无数灵活的舌头在疯狂地舔舐他的鸡巴。 “我操!好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快感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贯穿了他的脊髓,直冲天灵盖!爽的他头皮发麻! “妈的,你这骚货的屁眼…真他妈是名器啊!”林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已经不是他在操逼了,而是这个骚逼在主动吸他的鸡巴! “啊啊啊……哈啊……好爽……”叶辞主动扭着屁股让男人的鸡巴在屁眼里刮擦他的骚肉,“还在治疗呢……不要分神……” “骚逼!”林锋骂了一句,他抱着叶辞,全身肌肉紧绷着,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暴冲击。紫黑色的肉屌,被穴肉箍得更紧,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大股淫滑的肠液,而每一次插入,又会更加深入地碾过那些不断蠕动吸吮的软肉,将肉穴上的皱褶给撑开抚平。林锋胯下那两颗沉甸甸的、装满了浓稠雄精的睾丸,随着他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啪啪啪”地狂砸在叶辞的屁眼口,声音清脆无比。 “啪!啪!啪!” “啪!啪!啪!” 这种快感太过强烈,以至于单纯的操逼都已经无法宣泄他心中那股狂暴的欲望。 林锋狠狠地吻住叶辞的嘴,舌头霸道地撬开叶辞的齿关,长驱直入,勾住他的舌头疯狂地吮吸、搅动。唾液被舌头送进对方的口腔里,又被贪婪的吞咽下去。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鸡巴与屁眼紧密相连的姿势,疯狂地拥吻、性交。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具肉体野蛮撞击的“啪啪”声,屁眼吞吐鸡巴的“噗滋噗滋”抽插声。 紧致穴肉的疯狂吸吮,和唇舌交缠的湿热触感,双重的极致刺激让林锋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 “操!”林锋有些踉跄着往前一步,将叶辞重新放在沙发上,然后俯身压了上去。 高大健壮的身躯从上往下压着叶辞,挺着鸡巴再次开始狂操起来。 林锋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操逼!一定要狠狠地操!把身下这个骚货操死!操烂! “啊啊啊啊啊!!太猛了!!要被操死了啊啊啊啊!!” 疾风骤雨般的狂暴抽插将胯下的青年干的浑身都在不停颤抖。 “啪!啪!啪!啪!啪!” 林锋充耳不闻,紧实的健臀发狂般地剧烈狂耸,胯下的鸡巴对屁眼进行着凶悍狂野地撞击。整个沙发,都在剧烈的撞击下“咯吱咯吱”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啊啊啊操!!好爽!!”林锋双眼赤红,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健硕的胸肌剧烈起伏,“妈的,老子要射了!噢啊啊啊操好爽!!” 林锋感觉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快感涌向自己的屌根,他胯下的动作变得更加凶悍,狂野。 “射进来……把精液……全都射给我……灌满骚逼的肚子!啊啊啊啊啊啊!”叶辞死死夹住屁眼,骚肉箍住男人硕大充血的鸡巴,准备将男人的精液全部都榨干,让男人毫无保留地射给自己。 “给你!骚货!全都给你!”林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后背猛地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啊啊啊!!操!!射了!全给你!!”下一秒,一股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膻味的雄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林锋的马眼里猛烈地喷射而出! “噗!噗!噗!噗!”他一边控制不住地射精,一边继续疯狂地抽插。憋了几年的雄精,大股大股的全被他狠狠地灌进了叶辞的身体最深处。 “啊啊啊啊啊——!”叶辞被滚烫的精液射的浑身痉挛,鸡巴在屁眼里边射边操的双重刺激,让叶辞也爽到了极点。他浑身剧烈地一抖,四肢瘫软,胯下的鸡巴也在此刻喷出了精水。 他被男人给操射了! 林锋又狠狠地内射了十几股精液,直到将自己睾丸里的最后一滴存货都榨干,才终于脱力地趴在了叶辞的身上,粗重地喘息着。 射完精后的鸡巴还未完全疲软,还深深地插在叶辞的屁眼里,堵住了穴口。 高潮的余韵还未散去,林锋趴在叶辞的背上,粗重地喘息着。那根射完精后依旧硬挺的巨屌,还深深地插在叶辞的屁眼里,随着主人的喘息,一下一下地脉动着。 随着欲望的潮水退去,理性逐渐回归。 林锋的脑子终于开始重新运转,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把一个男人给操了,还在对方的身体里射了精。 一股混杂着尴尬和别扭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英俊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的鸡巴拔出来,结束眼前有些尴尬的场面。 “别动。”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叶辞勾住他的脖颈,阻止了他的动作,“治疗还没结束。” 林锋愣住了。 治疗?他刚才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此刻冷静下来,只觉得这所谓的“治疗”,不过是叶辞想被他操而编出来的一个蹩脚谎言。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阻碍着他能量运转的异毒,居然消失了! 他难以置信地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体内的状况。 经脉中那股滞涩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和轻盈。 “居然…是真的……”林锋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叶辞说着,引导着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精纯的灵气,顺着两人依旧连接的部位,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男人那根巨屌的马眼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了推身上男人的健硕的胸膛,“起来吧。” 林锋有些僵硬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咕啾”一声,那根粗大的肉棒从紧致的穴口里滑了出来。 叶辞的穴口,此刻已经有些红肿外翻,穴口还挂着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肠液,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淫靡不堪。林锋看着这幅景象,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现在,去吸收那枚四级的双色结晶。”叶辞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他不会让体内那些宝贵的精液流出来。一边指挥林锋,一边暗暗运转起合欢决,将男人射进他体内的的精液,迅速地转化成最精纯的灵气,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好!”此时的林锋,对叶辞的话深信不疑。 他赤裸着精壮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那枚四级双色能量结晶。然后,他又晃荡着胯下那根还在滴着精液的大屌,走回到叶辞身边坐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全力吸收结晶里的能量。 叶辞没有动,只是眯起眼睛,用自己的神识观察着林锋体内的变化。 庞大的能量从结晶中涌出,一进入林锋的经脉,便立刻分化成两股泾渭分明的能量洪流。一股是暴烈的金色能量,另一股是焦黑的能量。 两股能量一触碰,就像是生死仇敌,立刻在经脉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它们互相冲撞、挤压,都想将对方彻底驱逐出去,独占这条运转线路。 结晶中蕴含的异毒,在这狂暴的能量冲突中被激发。就在这时,纯净的灵气悄无声息地加入了战局,将那股异毒彻底给溶解驱散。 紧接着,灵气又轻柔地包裹住了那股相对弱势的焦黑能量。 暴烈的金色能量失去了攻击目标,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了一圈后,便顺着线路继续向前奔涌。 而那股被灵气包裹着的焦黑能量,则紧随其后,如同一个乖巧的跟屁虫,与前者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在同一条经脉中运转起来,却完美地避免了任何冲突。 “原来如此。”叶辞心中了然,暗暗点头。 异能者之所以无法容纳两种异能,并非仅仅是因为异毒,更是因为不同属性能量之间的剧烈排斥。它们就像两条互不相让的过江龙,非要在同一条独木桥上分个你死我活。而自己的灵气,则起到了一个“调解”和“润滑”的作用,让它们得以和平共处。 看来,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双系异能者,也并非不可能。 就在叶辞思索的时候,身旁的林锋,气息猛然一变! 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狂暴的能量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空气中的金属性粒子变得异常活跃。 林锋猛地睁开眼睛,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我…我突破了!我到四级了!” 他激动地吼着,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从狂喜变成了极致的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心念一动,一小块坚硬的岩石,竟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我居然还觉醒了……土系异能?!” “是的,你现在是双异能者了。”叶辞点了点头,丝毫不意外。 林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掌心那块凭空出现的的岩石,几秒钟后,岩石化作粉尘,从他指缝间滑落。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看待神明的、狂热而敬畏的眼神看着叶辞。 双系异能者! 他居然成为了双系异能者! 一股狂喜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让他猛地扑了上去,双手捧住叶辞的脸,狠狠地亲吻对方的嘴。 林锋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叶辞的牙关,疯狂激吻,像是想把自己的激动和喜悦,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 随着这个吻的逐渐加深,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口中的唾液混合交换,林锋胯下那根刚刚才射过精的鸡巴,又一次迅速膨胀变硬。 他心中暗暗想着,要是操叶辞能变强,那么他天天都要操!每天都要在他的骚逼里内射! “说正事。”叶辞推开了他,结束了这个吻,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我还有话问你。” 林锋喘着粗气,有些欲求不满。 “第二个异能感觉怎么样?”叶辞问道。 “不如我的金系,大概只有两级的强度。”林锋舔了舔嘴唇,声音还是相当兴奋,“但……但这已经太不可思议了!” 叶辞思索了一下,又开口道:“也许,我们还可以试试第三个。” 第三个?! 林锋的眼睛瞬间瞪大,感觉在叶辞眼里,觉醒几个异能好像都是微不足道的事。 “明天我们可以去一趟死亡森林,再收取几个双色能量结晶过来实验。”叶辞继续补充道。 “好!”林锋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他现在对叶辞的话,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没想到两人回来后,做爱居然做了一整个下午! “天晚了,我去做饭。”林锋说着,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浑身赤裸地走进厨房。他胯下那根因为再次半硬勃起的肉屌跟着他的步伐,沉甸甸地来回甩荡着,充满了雄性魅力。 很快,他端着两盘简单的菜走了出来。然后大咧咧地在叶辞对面的坐下,两条健壮大腿,毫无顾忌地张开到了最大。 林锋胯下那根硕大的肉屌,连同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就这样被他毫无遮掩地展示在叶辞面前。这举动分明就是在故意勾引他! 叶辞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一块肉干,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第六章 审判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撒在餐桌上。 林锋一大早就离开了,他昨晚决定自己亲自去死亡森林收集更多的双色结晶,让叶辞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叶辞见林锋那么主动,也没拒绝,就让他自己去了,翻身后又继续睡了一会儿。 直到睡够了,他才慵懒地起身。 简单的冲洗过后,他走到餐桌前,发现上面已经摆好了一份早餐。 碗里盛着色泽如同碧潭般的浅绿色浓汤。叶辞端起来,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混杂着植物清香和浓郁奶香的奇特气味钻入鼻腔,浓汤上面漂浮的分明就是苦叶,一种用来泡茶的常见植物,味道比较苦,饮下后等一会儿会微微回甘。 他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舌苔,浓郁香醇奶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几乎感受不到丝毫苦涩。几秒钟后,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从喉咙深处缓缓涌出。 “原来是加入了岩夜牛的牛奶。”叶辞了然,不禁感觉能够想到这种做法的人真是天才。 岩夜牛的奶香气虽然浓郁,但后劲寡淡涩口;而苦叶则是入口极苦,回味却甘甜。 林锋竟能想到用前者的奶香中和后者的苦味,再用后者的回甘盖过前者的涩口。 叶辞暗暗点了点头,对这个早餐表示认可。 叶辞拿起一旁碟子里装着的面包,就着这碗味道奇特的汤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面包的口感松软,并不甜腻,恰到好处。 就在他将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的时候,一阵沉重而规律的、军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外。 叶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细嚼慢咽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 “砰!” 一声巨响,铁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部踹开。 扭曲变形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灰尘与碎屑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漆黑的战服,戴着头盔,瞬间便占据了客厅的各个角落,将整个屋子都挤得水泄不通。 袁光最后才从破开的大门处中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套笔挺的制服,踩踏着脚下的军靴一步步走到叶尘面前。与昨天的谨慎试探不同,今天他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叶辞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眸,平静地看向对方。 “H市安全区的规矩,就是可以随时踹开居民的家门?”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探讨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规矩?”袁光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辞,“对你红日邪教的走狗,我们不需要讲规矩。” 叶辞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的镇定,让袁光准备好威吓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拳,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无处着力,憋闷得相当难受。 “这位……袁先生,对吗?”叶辞慢悠悠地开口,他甚至还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对方的名字,“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是红日的走狗,我还说你是红日的内应呢。张嘴就随意给人扣上一顶大帽子,H市的管理者,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哼。”袁光脸色一沉,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想要证据?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猛地一挥手,沉声道:“搜!” 得到命令的守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粗暴地推倒桌椅,整个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不过片刻,一名守卫便高声喊道:“报告长官!有发现!” 他手里举着几枚能量结晶,快步走到袁光面前。 “证据确凿!”袁光一把夺过那几枚结晶,将它们狠狠地拍在叶辞面前的餐桌上。 那几枚二级能量结晶上,都缠绕着一丝丝血红色的纹路。 这显然是经过红日教派特殊手法处理过的结晶,能让火系异能者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叶辞的目光在那几枚结晶上一扫而过。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几枚结晶,根本就是那个守卫在翻乱衣物时,从自己的战术口袋里“不小心”掉出来,然后再“恰好”捡起来的。 这栽赃的手段,拙劣得可笑。 “就凭这个?”叶辞摇了摇头,“我原以为你们还有什么高明的手段,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 “你找死!”袁光勃然大怒,一股沉重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肆无忌惮地朝着叶辞碾压而去! 四级异能者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他身后的几名守卫甚至都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然而,处于威压中心的叶辞,却根本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装什么!”袁光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从你进入安全区开始,就处处透着可疑。没有异能波动却能使用空间能力,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啊,原来是这件事。” “现在跟我们走一趟。”袁光义正词严,“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好吧。既然袁先生如此盛情相邀,我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叶辞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出乎意料的配合,让袁光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反抗、逃跑、甚至要让他直接当场击毙对方,却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如此轻易地束手就擒。 “算你识相!”他很快回过神来,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带走!”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用一副特制手铐,铐住了叶辞的双手。 紧接着,他被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一左一右地押着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吉普,他被带上车,夹在两名守卫中间。 车辆缓缓驶过安全区的街道,驶向安全大楼。 军用吉普车在一栋森严的大楼前停下。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叶辞被两名守卫一左一右地架了出来。 他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这是就是H市安全区的权力中枢,安全大楼。 大楼外,每隔五十米就有一队五人巡逻小组,他们的装备比普通区域的守卫要精良得多。 叶辞的目光在那些巡逻队身上转了一圈,又饶有兴致地看向大楼的结构布局,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倒像是过来旅游的,丝毫没有作为阶下囚的自觉。 袁光走在最前面,他一言不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叶辞,心中那股无名火又开始升腾。 进入大楼内部,空旷而冰冷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在回响。 出乎叶辞的意料,袁光并没有将他带往审讯室,而是径直走向了大厅中央。 突然间,叶辞心中瞬间了然。 他被一名四级异能者“抓捕”,在旁人眼中,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只在强者的举手之间,又何必多此一举地进行审讯和逼供? “也是了,”叶辞在心中暗忖,“在这个实力为尊的末世,任何程序和规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一纸空文。审不审问,又有什么必要?” 他的思绪越发清晰,对于自己被带到这里的目的,也愈发好奇起来。 难道真的是某个旧识或仇人潜伏在这里,想要借刀杀人?不过现在应该没人认得出他才对。 走廊尽头的大门被两旁的守卫推开。 叶辞跟在袁光身后,迈步踏入。 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会议厅,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摆在中央,桌子的尽头,已经坐了三个人。 叶辞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左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战斗服,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有一道从鼻梁一直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让他那张与袁光有六七分相似的脸,显得格外凶悍。叶辞怀疑那套紧紧绷在他的身上的战斗服,极有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他的胸肌给撑爆。 “袁烈。”叶辞心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之前他就通过林锋知道了这位副首领的名字。 果然,在袁光进来后,袁烈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而右侧的男人,则与袁烈截然相反。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西装,四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温文尔雅,脸上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看上去像个学者,动作有些斯文。 “这应该就是林锋口中那个喜欢搞面子工程的副首领,齐卫良。”叶辞在心中暗暗分析到。 至于端坐在主位的那个人,则瞬间吸引了叶辞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身穿笔挺军装的男人,大约四十岁,留着极短的寸头,皮肤呈古铜色。他的五官如同刀削斧凿般硬朗,眼神漠然。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就是整间会议室的核心。 他就是H市安全区的最高统治者,赵擎。 “报告首领,副首领。红日教派的内应已经抓获。”袁光大步上前,在距离会议桌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他将一个证物袋放在长桌上,里面装着那几枚缠绕着血色纹路的能量结晶,“这是从其住所搜出的火系结晶,证据确凿。” “砰!”话音未落,袁烈就猛地拍向桌面!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着叶辞咆哮,一股混杂着怒火的四级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说!你们偷走的异能抑制装置,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那股气势极强,若是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已在这股威压下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袁烈。” 一声轻响,齐卫良用指尖的金属笔敲了敲桌面,打断了袁烈。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瞬间化解了眼前的场面。 “别这么粗鲁,会吓到这位年轻人。”他转向叶辞,声音放得愈发柔和,“年轻人,别怕。犯错是难免的,谁都有走错路的时候。只要你肯合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向赵首领为你求情,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红日教派那些人都是疯子,他们给你的任何承诺,都不会兑现的,你可要想清楚。”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与提点。 但叶辞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饶有兴致地听完了两人的表演,然后才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听不见的嗤笑。 “几位,”他终于开口,目光平静地迎上三人的视线,“这出双簧,唱得不错。” 一句话,就让袁烈与齐卫良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僵硬。 叶辞的目光转向袁烈,冷漠地开口道:“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恰巧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罢了,你们随意抓个人来背黑锅,何其简单?想必之前发生的数次袭击事件,也都是用这种找人顶罪的手段,草草了结的吧?” “还是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充满了嘲弄意味的弧度。 “在座的某位,才是真正的内鬼呢?” 会议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坐在主位上的赵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袁烈的双眼死死地瞪着叶辞,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齐卫良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他眯起眼睛透出一股危险的意味。 袁光看了一眼赵擎深沉的脸色,心中一凛,急忙从身旁守卫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大步上前。 “我们调查到此人的背景资料,证明他身份极其可疑,早有叛逆前科!” 袁光打开文件,大声念诵起来:“此人原名陈渡,末世前曾因故意杀人罪入狱,末世爆发后越狱潜逃,纠集同伙,在多个幸存者营地犯下累累罪行,双手沾满了血腥……” 他嘴里念着那些由谎言编织而成的罪状,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倒像是在宣读审判书。 叶辞听着,脸上的嘲讽之色却愈发浓郁。 伪造一份资料对这些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眼前一亮。 既然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地为他准备好了这个“陈渡”这个恶贯满盈的身份…… 既然眼前这群人,如此渴望他就是那个来自红日教派的、无恶不作的内应…… 那自己,又何必不成全他们? 一个清晰无比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那些被他主动封存的记忆碎片,也似乎被激活了一部分,涌入他的大脑里,为他指明了前路的方向。 “是的,没错!我就该做个灭世之人,让人人都恐惧我!” 叶辞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大,不再是单纯的嘲弄,而是染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意。 他抬起眼,看向那个还在卖力念着材料的袁光,眼神里竟带上了一丝欣赏。 “……罪不容赦!”袁光终于念完了最后一句,合上文件,后退一步,重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袁烈轻蔑地冷哼一声,似乎觉得在这件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他看向赵擎,沉声说道:“既然证据确凿,对于这个满嘴谎言的恶徒。我建议,将其公开斩杀,以震慑那些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 “是呢,”齐卫良也适时地开口,他看着叶辞,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我本想给他一个机会,可他自己不珍惜。判他死罪,也好给安全区里那些蠢蠢欲动的邪教内应一个警告。” 两人谈话间,已经将叶辞的结局定了下来。 赵擎的目光在叶辞那张带着古怪笑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到任何求饶或恐惧,这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他缓缓地靠向椅背,交叠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既然如此,”他缓缓开口,终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那么就……” 赵擎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叶辞打断。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成全你们。” 第七章 红日行走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八章 与赵擎的“谈判”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九章 埋伏与袭击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十章 前往K市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十一章 灵气的来源 第二天一早,叶辞早早就醒了。睡在一旁的李骞听到动静也有些迷糊的睁开了双眼。 “我有事要办,要离开一段时间。” 叶辞看了他一眼,穿好衣服之后又补充到:“要是有其他需要,我会再让人找你。” 李骞听话的点了点头,但感觉压在自己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消失了。 叶辞可不管他在想什么,收拾好之后,推门离开了旅馆,径直朝着军方设立的报名点赶去。 这次招募任务的报名点,设在中央广场的边缘。与叶辞预想的不同,这里并没有排起长队,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咨询。 这也正常,根据之前的情报,矿石的开采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大部分人手估计前几天就已招募了一批。 负责登记的士兵靠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看到叶辞走近,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报名?” “嗯。”叶辞点头。 “异能类型,等级。”士兵的语气公事公办。 “土系,三级。”叶辞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来,地面上瞬间微微震颤,一只砂石构成的大手破地而出,把士兵给吓了一跳。 “可以了可以了,不用展示!”士兵连忙开始登记。 “你叫什么名字?” “陈渡。”叶辞摆摆手,那砂石之手失去了凝聚力一般,重新化成了砂石沉入地底。 士兵不再多问,迅速在表格上登记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通行证。“你被征召了。拿着这个,去广场左边的停车场,那边有一辆军车,你过去就行,会有人安排你上车。” 叶辞接过东西,转身离开。 广场左边的停车场,一辆军用卡车正停在那里,非常显眼。 车头驾驶室旁,两人正低声交谈。 其中一位是约莫三十岁的军人,身着笔挺的军装;另一位则是位略显瘦弱的青年,二十出头的模样,站在那儿表现的有些局促不安。 叶辞走近时,军人立刻注意到了他。 “你也是新来的?”军人问道。 叶辞将手中的通行证,递给军人看了一眼。 军人点点头,将通行证还给叶辞,主动介绍道:“我叫黎凯,三级金系异能。他叫赵会,和你一样,也是土系。” 瘦弱的青年闻言,礼貌地向叶辞笑了笑。 “每个队伍都会有军方指定的小队长,我就是今天带队的队长。我们会在这里等到十点,要是有人报名,就会加入我们的队伍。”黎凯解释道。 叶辞微微颔首。 这安排倒也合理,毕竟矿区现在由军方掌控,让被招募的异能者自发组队投入其中显然不妥。安排一个自己人监督,既能避免大乱子,有问题也能及时上报。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其他人再过来了。 “看来今天上午报名的人比较少。”黎凯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前方铁皮屋的方向喊了一句,“走了,出发了。” “就我们了,上车吧。坐前面。”黎凯拉开车门,率先坐进了副驾驶位置。 叶辞也和赵会坐进了车里。 铁皮屋里走出几名军人,带着十几个畏畏缩缩的普通人走了过来。一名军人坐上驾驶座,朝副驾驶座的黎凯打了个招呼。 黎凯看了一眼车外那十来个人,皱了皱眉:“今个怎么也要带这么多下等人过去?前几天不是运过去一大批了吗?” 军人司机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回答:“累死了一批,人手不太够用了。临时安排过来的。” 车外的几名军人,对着那些人粗暴地吼着:“快点!都上去!别磨叽!” 那些人畏畏缩缩地爬上军车的货箱,挤作一团,眼神里满是麻木和恐惧。他们是这次任务的苦力,被告知要过去负责搬运碎石和处理后勤。 军人司机见人已装好,立刻发动了车。 车辆引擎轰鸣,缓缓驶离了安全区。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行驶,军车最终停在了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山谷基地。 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和轰鸣的工程车辆。 军车一停稳,军人司机便跳下车,朝门口的守卫挥了挥手。 守卫立即汇报,很快一名军人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赶了过来。 “把后面那些人带到苦力营去!”领头的军人早就习惯,当即下令。他身后的几个守卫立刻冲上去,粗暴地将后面的普通人赶下车,押送向远处一片简陋的帐篷区。 领头的军人这才转向走下车的叶辞三人,脸上换上了一副友好的笑容。“欢迎三位,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周海。一路辛苦了。” 他领着三人走向一顶相对干净整洁的军用帐篷。“这是你们的临时住处,先休息一下。” 见三人纷纷坐下,周海也不浪费时间,他指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矿洞入口,开口道:“我就长话短说了。你们的任务就是开采‘源晶矿’,开采的越多,奖励就越多。” 他拿出一块样品,那是一块被晶莹剔透的白色外壳包裹着的矿石,内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记住,源晶矿的外壳非常脆,开采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必须保持完整。外壳一旦破损,里面的能量就会外溢消散。所以不能用暴力手段采取,要用你们的异能辅助采取。” “矿洞24小时开放,你们可以随时进去。采够一筐矿石,就可以交到那边的仓库,换取贡献点。”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显眼的建筑,“贡献点可以兑换任何你们需要的东西。” 正说着,几个浑身沾满尘土的异能者背着收集箱,从矿洞里走了出来。 收集箱里满满当当,一块块散发着微光的白色矿石堆积在一起,看上去收获颇多。 “好了,规则就是这样,你们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周海拍了拍黎凯的肩膀:“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黎凯看了一眼时间,对叶辞和赵会说道:“正好饭点了,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再进去。” 赵会和叶辞都没有什么异议。 简单的吃过午餐后,黎凯便带着两人一同朝着矿洞走去。 叶辞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四周。 除了异能者背着收集箱进入矿洞开采矿石外,还有许多普通人正用镐子扩宽被开采过的洞穴,吃力地搬运碎石和泥土。搬走的碎石和泥土会在矿区外围堆集起来,建造一个简陋的防御围墙,用以阻挡从山里冲下来的变异怪物。 说来也好笑,这种简陋的防御围墙,在变异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最多只能为巡逻的守卫争取几秒的反应时间,但却要普通人付出大量的时间、体力、精力来铸造。 叶辞摇摇头,他不会干涉什么,因为每个安全区都有他们自己的生存规则。 矿洞内部漆黑一片,不过对于异能者来说,这种黑暗没什么太大影响。 “小心点,里面岔路很多,别走散了。”黎凯嘱咐道。 黎凯走在最前面,他的金系异能让他对源晶矿的分布有着一丝感知。 “这里。”黎凯指着一处被岩石覆盖的洞壁,“这里应该有源晶矿。赵会,你用土系异能把这层岩石剥离出来。” 赵会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掌心对准洞壁。一股微弱的土黄色光芒从他掌心发出,洞壁上的岩石开始发出细密的“咔嚓”声,一块块碎裂开来,缓缓剥落。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量,避免破坏到矿石本身。 当岩石完全剥离后,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源晶矿呈现在三人眼前。 “陈渡,你来取。”黎凯对叶辞说道,“记住,动作要轻,外壳很脆。” 叶辞上前,指尖触碰到矿石周围的岩层。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散发。那块源晶矿,自行脱落到了他的手中。 黎凯暗暗点头。他接过矿石,放进特制的收集箱里。 三人继续深入。他们遇到了一些其他小队,都在各自的区域小心翼翼地开采着。 又开采了几块源晶矿后,叶辞发现矿洞里还有非常多的骨头,像是在这里死去了非常多的野兽。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毕竟历史的变迁中,岩层中夹杂着各类化石骸骨已不是新鲜事。 很快,他的目光就看向了前方一处岔路的深处,那里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 “每队派遣一个军人带队监视,让我不太方便进行探索。”叶辞眸子微动,暗暗思索,“我若是自行离去,黎凯肯定会第一时间上报,会对我后续的行动造成麻烦核影响,看来还是得找个别的时间独自探索。” 三人在矿洞里开采了一整个下午的源晶矿,终于在晚饭的时候收工了。 换取了大量的贡献点后,赵会变得相当兴奋,决定晚上通宵进行开采。 “我异能用的比较多,有些累,晚上就不进矿洞了。”叶辞摇了摇头。 “那好,我跟赵会去继续开采,你就在营地里休息吧。”黎凯倒也不强求,多做多得。 吃过晚饭,黎凯带着赵会再次前往矿洞,临走时他特地跟巡逻的守卫打了一个招呼。那守卫眼神一眯,立刻朝着叶辞的方向看了过来。 “果然,军方还是很重视被招募的异能者。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叶辞脸上毫无表情,进入帐篷后也不拉上遮挡,直接躺下就呼呼大睡。 守卫时不时地路过帐篷,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缝隙,看到他沉睡的身影,便放松了警惕。 叶辞此刻已经进入了矿洞!而在帐篷里沉睡的,则是他用一片树叶构建出的替身! 山谷基地的灯火在黑暗中亮起,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但矿洞入口还是有很多异能者小队频繁进出。 矿洞内部,叶辞一路向下,感受着灵气的源头。 越是往深处走去,岩层中那些源晶矿散发的灵气就越浓郁。 “果然,灵气越浓郁的地方,矿石的品质就越高。”叶辞心中暗忖。 他沿着灵气波动的方向,抵达一处狭窄的裂缝前。 这道裂缝像是被某种巨力撕裂开来,深不见底。从裂缝深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叶辞没有犹豫,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裂缝边缘的岩石。岩石开始崩塌,缓缓地向两边分开,裂缝被他硬生生地扩大。 他沿着扩大的裂缝,继续向下挖掘。 岩石在他手中变得如同泥土一般柔软,他不断深入,周围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甚至让他感到一丝压迫感。 不知挖了多久,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而冰冷的物体。 那物体被厚厚的岩层包裹着,但即便如此,叶辞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强大威压。 他加快了速度,将周围的岩石剥离。当那物体完全显露出来时,叶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截巨大的断骨。 这截断骨呈玉白色,散发出的厚重的威压。 “这么粗大的断骨……”叶辞心中巨震。他难以想象,这截断骨的主人,生前该是何等庞然大物。 “难道是修真界的妖兽?”叶辞在修真界时,也见过有些强大的妖兽死后,其心骸会持续散发出灵气,滋养周围的土地,甚至能孕育出天材地宝,但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妖兽被杀后,心骸会被立刻取走,用于炼制丹药或者法器。 他仔细观察着这截断骨,发现它周围的岩石中,那些源晶矿也更加密集,品质也更高。 “莫非,这些源晶矿,都是因为死亡巨兽的心骸而形成的?”叶辞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具心骸的价值,将远远超过所有的源晶矿。 因为心骸不仅能提供大量灵气,甚至还能证明这个星球上,曾经真的有过灵气盛行的时期! 叶辞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向下探索。 他必须找到这截断骨的源头所在。 叶辞沿着矿脉向下,岩壁越来越湿冷,但灵气也越来越浓郁。 裂缝尽头,岩层骤然开阔,化作一座天然巨窟,穹顶极高,幽蓝磷光在岩壁上发出淡淡那亮光。 正中央,横卧着一具骸骨。 那不是巨大二字能概括的。 巨兽的肋骨如拱桥,脊柱巨大无比,头骨下垂,獠牙锋利,宛如倒悬的象牙林。整副骨架呈半透明的玉色,骨髓腔里流动着极淡的金色光晕,灵气浓郁无比。 “心骸……”叶辞死死盯着那个金色的心骸,心中又惊又喜。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真是远古妖兽死亡后残留下的心骸在散发灵气! 心骸只有拳头大小,外壳龟裂,内里金色玉髓像活物般蠕动,每一次搏动,都带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 源晶矿的源头,毫无疑问就是它。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抵达了这里。”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辞微微回眸,发觉身后的人影消失了。转瞬,居然出现在了心骸的旁边。 “瞬移异能?”叶辞暗暗感叹,这只是辅助系异能,没有什么攻击力。 那人影穿着黑袍,脸上戴着一副金属面具,伸手将心骸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抱歉了。”面具男叹了一口气。四周岩壁,上百只变异蝙蝠倒悬,翅膜紧绷,红瞳齐刷刷盯住叶辞。 “嗯?”叶辞感觉到一阵古怪。 面具男不再废话,张嘴念出几句生涩难解的句子。蝙蝠群如黑潮扑向叶辞。 “兽语异能?!”叶辞瞳孔一缩,立即伸出一挥。扑杀在最前方的十几只蝙蝠瞬间化作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待他再看向面具男的位置时,人已经不见了。 轰隆隆的震荡从头顶传来,叶辞感觉整个矿山都在剧烈颤抖,岩壁上细碎的石屑开始脱落。 他眉头微皱,倒也没有慌乱,右手一挥,瞬间将巨大的骸骨收入芥子空间。 叶辞身形一闪,重新回到了地面。 他从帐篷中钻出,目光冷冷地转向矿山方向。 矿山坍塌了。 整座山体像被巨兽从内部撕裂,岩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轰鸣声震耳欲聋。 崩塌的矿洞深处,无数变异怪物如潮水般涌出,咆哮着扑向最近的异能者,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就咬碎了他们的骨头。 整个矿区瞬间陷入一片的混乱。 普通人扔下手中的铁镐尖叫着四散奔逃,他们没有异能,只能凭借本能在尘雾中乱跑,又被身后的人群推倒践踏,哭喊声被怪物咆哮淹没。 军方反应迅速,但也相当狼狈。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一名军官迅速大吼着开始指挥,“金系异能者上前逼退变异怪物,土系异能者赶紧用异能构建防御屏障!” 整个后半夜,都是在一片混乱中度过。 直到清晨,这场风波才逐渐平息。半坍塌的矿山已经不适合继续开采,被逼退的变异怪物盘踞在矿山之中,虎视眈眈。 “看来得撤离了。”叶辞见一脸狼狈的黎凯和赵会朝着他走来,知道这次的特殊任务应该是提前结束了。 不过对于他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他已经知晓了灵气的来源,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如今能验证我一个猜想,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应该是拥有灵气的。”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导致灵气断绝,这些拥有灵气的巨兽也都死亡了,掩埋在厚重的大地之下。” “可惜,目前只能得到这些有关灵气的消息。” 第十二章 布局与阴谋 很快,如叶辞所料。他跟着被召集的异能者们又重新被送回了K市安全区。 回到旅馆后,他坐在桌边,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了一截从矿洞深处带回的断裂骨骼。 之前在矿洞里他没来得及细细探查,直到此刻才能沉下心来好好感知和观察。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着那截断骨。微弱的灵气断骨上流动。 叶辞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骨骼之中。 他感觉到,这截骨骼已经完全被灵气浸润,骨质变得坚韧而纯粹,不再是普通的生物残骸,而是一种天生的灵性材料。 “这东西如果好好炼制,绝对能成为一件趁手的法器。” “不过现在嘛,我暂时没功夫和精力来炼制它。”叶辞摇摇头,将断骨重新收回芥子空间。 随后,他又拿起出一块源晶矿仔细感知起来。 他眼神微微一眯,发现矿石外壳上的灵气正在以一种缓慢却持续的速度向外溢散。 外壳比起在矿洞中时,也变得更加脆弱。 叶辞心念一动,引动体内灵气,小心翼翼地注入矿石的外壳。随着灵气的涌入,矿石表面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外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固。他停止注入灵气,矿石则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外壳表面的灵气缓慢地溢散。 “果然,灵气能够让外壳变得更加坚固,离开了灵气的滋润,这源晶矿就会变得越来越脆,最后可能就会直接碎裂,导致里面的能量消散,彻底消失。” “那么,我加速这个过程进行一下验证。”他握着手中的源晶矿,开始猛地加速剥离灵气。 这一次,矿石外壳上的灵气迅速消散,外壳也随之彻底崩解,露出了内部焦黑的物质。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异毒瞬间弥漫开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然后又彻底消散了。 手中的矿石核心能量,因为失去外壳的包裹,也瞬间在空气中化为乌有。 “异毒?”叶辞的眉头紧锁,然后陷入了沉思。 接着他又取出几块源晶矿,重复这一过程。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瞬间理解了一切。 他想到了矿石的形成过程。 一开始,应该是死去的巨兽埋在地底,常年来,心骸不断散发的灵气,滋润了那片山脉。 而末世降临后,天地间充斥大量异毒。无数动物变异,人类觉醒。 而巨兽死亡时,浸透在岩层里的血液,也与结合异毒,形成了能量体。 在灵气的作用下,能量体中的异毒,又被灵气净化,将其从能量体中作为杂质排出,并在外围形成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外壳。 这层外壳将异毒完全包裹,使其无法被传统检测手段发现,看起来就像是纯净无害的能量矿。 这就解释了为何矿石能被异能者吸收,且看似没有任何副作用。 但这矿石一旦远离心骸,灵气供应中断,矿石外壳的灵气就会逐渐逸散,外壳就会变得越来越脆弱。 没有灵气的压制,被包裹在内部的异毒便会重新活跃起来。 传统吸收结晶的方式并不适用源晶矿,因为能量无法穿透灵气屏障,所以这种矿石只能吞服。 吞服后,异毒在体内潜伏,一旦灵气消散,异毒就会被异能者吸收,在体内爆发! 意味着所有开采出来的矿石,都将成为一颗颗定时炸弹。那些吸收了矿石的异能者,迟早会异毒爆发,变成怪物。 “这不是让异能者狂欢的珍贵资源,而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叶辞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特别是他想到了矿洞里那个面具男。 见到他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杀他灭口,然后用兽语异能催动怪物毁掉矿山。 这样看来,分明就是在遮掩什么! 这绝不是意外,极有可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巨大阴谋! “那个面具男,非常古怪。”叶辞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渡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拥有双异能的人。” “若是火系异能的红日使徒还算正常,但他明显不是红日的使徒。” “普通异能者想要拥有双异能何其困难?难道他也会运用灵气?”叶辞瞳孔一缩,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不是修仙者不可能引动灵气,他身上没有灵气的波动。” “我的灵魂已经是玄妙境,已是地上最强的地仙级别,不可能辨别出错。” “所以,他肯定是一个异能者。” “而且不是红日的使徒,一个普通的异能者。” “他找到了一种,可以不通过运用灵气,就能让人觉醒第二异能的方法!” “这种强者不可能默默无闻!”叶辞顿时对这个面具男充满了好奇,他也确实特别想知道,对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第二种异能觉醒的。 至于源晶矿的隐藏危机,叶辞可没兴趣特地去找到K市的高层通知他们。 他开始思考面具男的动机,以及他可能采取的下一步行动。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想让军方为首的异能者,都变异成怪物?” 叶辞走到窗边,开始分析起来。 “那这个人肯定跟军方有仇,而且实力非常强,又不能明面上对军方出手,所以想出这种方法?” 他相信,像面具男这样的人物,必然会在K市留下痕迹。他起身,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离开了旅馆。 K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异能者和普通人混杂在一起,但泾渭分明。 叶辞首先去了K市的异能者公会,那里是异能者们发布任务、交流信息的地方。 他站在任务板前,看似随意地浏览着,实则在用心聆听周围异能者们的交谈,看是否能获得一些相关情报。 “听说傅首领发了好大的火,矿区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肯定要追责。” “发生什么事了?矿区怎么了?” “崩塌了呗,还惊动了很多变异怪物窜逃出来。那处基地已经没法开采了。” “真的?昨天不是还在招募人手吗?怎么这么突然?” “谁知道呢……” “哈哈哈,这回谢达乐要焦头烂额了!军方的行动可是他全权负责的。”另一个异能者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哼,你想多了。谢达乐可是傅呈龙的左肩右臂,追责怎么都不可能落到他头上。”一旁的人明显不赞同他的看法,当即反驳。 “也是。” “……” 叶辞继续听着,巧妙地在一旁引导插话,很快就从这群异能者的嘴里,拼凑出了K市高层的基本情况。 K市首领名叫傅呈龙,手下有三位副手,其中最强的是一名四级异能者,掌控军方负责防御,叫做谢达乐。 另外两人则是处理安全区里一些不沾实权的事务。 叶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面具男对军方不满,那么极有可能是内部矛盾,他立即将目标锁定在这两人身上。 接下来的两天,叶辞走访了K市的各个异能者聚集的地方,继续打探情报,对K市的了解也逐渐加深。 比如说K市的首领傅呈龙,确实是一个信奉“异能至上”的铁腕人物,对普通人极尽压榨。也是由他将普通人划分成下等人,异能者划分为了上等人。 可惜的是,以谢达乐为首的三位副手也并没有什么矛盾,反倒合作的相当默契。 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任何关于面具男的线索。那个男人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叶辞有些失望,若实在没有线索他也打算就此作罢。 他离开了那个异能者的聚集的酒馆,沿着一条狭窄的小巷往回走。 夜色渐浓,路过市场区域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模样显得有些狼狈。 “李骞?”叶辞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叫了一声。 那个身影猛地一颤,立即回过头来。 正是李骞,他胡子拉碴,衣服也破了好几处,脸上带着疲惫。 “老……老板?”李骞看到叶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有些尴尬。 叶辞走到他面前,奇怪地打量着他狼狈的样子,问道:“怎么,你没走?” 李骞摇摇头又点点头,叹了道:“原本已经走了!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片兽潮,把南边的路都给堵死了。我本来想绕道走,结果又被堵了回来。所以只好跑回了安全区。” “兽潮?!”叶辞眼前一亮。 李骞脸上闪过一丝惧怕之色:“我感觉那批兽潮,正朝着K市这边冲过来。真希望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K市安全区,首领府邸。 傅呈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兽潮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傅呈龙声音低沉。 “是的,首领。”身着军装的男人恭敬地低着头回答。这个男人就是掌控K市军事布防的谢达乐,也是傅呈龙最信任的副手。 “城里已经开始出现恐慌情绪,很多人都想逃离。”谢达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傅呈龙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逃?能逃到哪里去?末世之下,哪里还有真正的安全区?”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谢达乐身上,“延缓源晶矿崩裂的办法找到了吗?” 谢达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忧虑:“没有,时间太短了。开采的那些矿石,最多只能存放七天左右,外壳就会崩解,造成大量浪费……” “兽潮已经逼近,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那些矿石能够提升异能者的实力。我们不能浪费。”傅呈龙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优先供应给军方的异能者全力使用。” “至于用不完的,既然矿石的外壳会变脆崩解,会造成大量损失,那么就将这些矿石分给城里的异能者,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去打头阵,岂不是更好?” 谢达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首领的意思是……招募?” “没错。”傅呈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现在城里人心惶惶,正是收拢人心的好时机。发布公告,就说K市面临危机,需要所有异能者团结一心。凡是愿意为K市效力者,不仅可以获得大量矿石提升实力,还能得到K市的庇护和丰厚报酬。当然,必须三年内全力为我K市效力。” 谢达乐的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首领英明!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获得大量的异能者为我们作战,还能让他们对K市产生归属感。” “等这次兽潮过去,再让这群异能者去矿山清理变异怪物,重新进行开采矿石的工作。” “去办吧。”傅呈龙挥了挥手。 “是!”谢达乐领命而去。 第二天,K市的公告牌上贴满了招募信息。 巨额的报酬,大量的矿石,以及K市的庇护,吸引了无数异能者前来报名。 叶辞和李骞站在远处,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立刻明白了K市的打算。 “老板,你看,这么多人去报名,我们是不是也……?”李骞的眼中带着一丝渴望。毕竟源晶矿这种吸收后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东西,可比一般的能量结晶珍贵多了!虽然招募上面写着要为K市效力三年,但是能够获得大量源晶矿提升实力,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代价! 叶辞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排队的人群,然后摇了摇头:“你觉得,加入他们真的是好事吗?” 李骞一愣,随即想到叶辞这般实力强悍的人,肯定比他聪明的多,于是只好按压心中的渴望,没有跟风去排队报名。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老板,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不必跟风,也不要吞服源晶矿。”叶辞摇摇头,给出了一句忠告。 第十三章 攻城之战 K市平静的苍穹被突然撕裂。 尖锐的嘶鸣声划破天际,紧接着,一道道黑影从城市的边缘腾空而起,它们扇动着腐烂的翅膀俯冲而下,朝着街道上奔跑的普通人咬去。 “啊——!” “救命啊!” 一个瘦弱的男人被利爪抓起,下一秒就在半空中被撕扯开来,内脏与血雨一同泼洒在肮脏的街道上。 恐慌像瘟疫般炸开,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奔逃。 “防御阵型!快!” K市的异能者们迅速反应过来。木系异能者挥舞着蔓藤长鞭,将那些俯冲而下的飞行怪物抽得粉碎。风系异能者激发风刃,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怪物切割成肉片。 就在异能者们奋力抵抗时,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闷哼。 “呃……啊!” 一个原本正在防御的土系异能者,身体猛地抽搐起来。他的皮肤开始变得臃肿,肌肉扭曲变形。他的双眼迅速充血,变得猩红而暴虐。仅仅几个呼吸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头丑陋的、长着尖锐骨刺的变异怪物,然后便朝着身边的同伴扑去。 “怎么回事?!” “他……异毒爆发了!” “糟糕!” 惊恐的喊声在异能者阵营中响起。变异不仅仅发生在一个地方,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奋力作战的异能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抽搐起来,然后开始变异。 这场对抗兽潮的战役变得更加残酷。 异能者们不仅要对抗那些从城外涌入的变异怪物,还要面对身边随时会变异成怪物的异能者。 谢达乐站在傅呈龙身边,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场,他的脸色相当难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变异?”傅呈龙脸色也非常难看,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异能者们变异的频率太高了!高的不符合常理! “谢达乐,带领军队去支援!这些异能者靠不住!”傅呈龙立即下达新的指令。 谢达乐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下方的军队见状,也加入了战局中。 谢达乐高高跃起,站在城墙高处,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一道道巨大的冰锥凭空出现,如同暴雨般朝着那些飞行怪物倾泻而去。 “轰!轰!轰!” 冰锥精准地击中了那些飞行怪物,然后在他们的身体里爆破,将它们炸成一团团血雾。 谢达乐是四级异能者,凭他一人之力,就将高空中飞行的变异怪物给击杀了大片,暂时缓解了城内的压力。 下方的异能者们见军队过来支援,立即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他们赶紧趁机重整旗鼓,稳住防线。 地面在震颤。 “那……那是什么?!” 城墙上,一个异能者,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的身体猛地一软,双腿发抖,直接跪倒在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城外,瞳孔收缩,满脸绝望。 傅呈龙和谢达乐几乎同时转过头,顺着那个异能者的目光看去。 他们的身体也瞬间僵硬,瞳孔猛地收缩。 在K市的城外,不知何时,一头巨大无比的巨兽悄然出现。 它如同山岳般巍峨,身体表面覆盖着厚重的骨质甲壳。它的头颅巨大而狰狞,两只猩红的眼睛如同两轮血月,獠牙锋利,宛如倒悬的象牙林。 远处的叶辞也看到了这头巨兽,与他在矿洞深处见到的那具骸骨,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咚……咚……”它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巨兽缓缓地抬起头,那硕大的头颅,比K市高耸的城墙还要高出许多。 它猩红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K市的一切,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巨兽的口中发出,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K市的建筑摇摇欲坠。 它猛地向前一冲,巨大的头颅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地撞向K市的城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坚固的城墙,在巨兽的一撞之下,如同纸糊般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K市的防线上。 无数变异怪物如同潮水般,从缺口处蜂拥而入,它们发出兴奋的嘶吼,冲向那些惊恐万状的异能者和普通人,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救命!怪物闯进来了!” “啊,不要咬我!” “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啊——!!” 异能者们被怪物践踏,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们疯狂地抵抗着,催动异能,但越是催动异能,他们的身体就越痛苦,惨叫不断此起彼伏,异毒爆发,变成了怪物,加入了这场混乱的屠杀。 李骞站在叶辞旁边,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叶辞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他要找的人还没出现。 就在这时,那头撞塌城墙的巨兽,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风化的砂砾般,迅速地瓦解、消散,巨大的身躯化作灰烬。 仅仅几个呼吸间,巨兽便烟消云散,原地只留下一个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稳稳地落在城墙的废墟之上,距离傅呈龙和谢达乐不远。 “你……你是红日教派的人?!”傅呈龙看着突然出现的面具男,眼中充满了怒火。 他指着面具男,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这个邪教徒!红日教派的走狗!你以为这样就能摧毁K市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红日降临吗?!我告诉你!所有的安全区都会联合起来,将你们这些邪教徒彻底铲除!” 傅呈龙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发动异能进行偷袭。 土元素悄然凝聚,形成一道锋利的土刺,从面具男的脚下猛然刺出。 面具男悄无声息地闪现在傅呈龙身后,没有说话,只有一记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侧踢,狠狠踹在他的背心。 “呃啊!”傅呈龙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前扑去,狼狈地翻滚在地。 “傅呈龙……你的手段,还是这么令人作呕。” 他挣扎着想爬起,身体却猛地僵住。 这个声音…… 傅呈龙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猛然回头,死死盯住那张冰冷的金属面具。 “你……不可能!”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你早就该死了!” “是啊……托你的福。”面具男轻笑一声。他缓缓抬手,握住了面具的边缘。“我从地狱里……回来了。” 面具被摘下。 焦黑与扭曲爬满了半张脸庞,与另一边依稀可辨的英俊轮廓构成一张让人惊悚的面容。 “李……光……国……”傅呈龙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以前的事……都是误会!” “误会?”李光国打断他,“你是指,用三十多个普通人做诱饵,引我踏入陷阱是误会?” 他向前一步,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还是指,在我带着兄弟们冲进去救人的瞬间,引爆早就埋下的军用炸药是误会?” 再一步,无形的压力让傅呈龙几乎窒息。 “或者……”李光国的声音陡然拔高,情绪压制不住的愤怒,“你在我尸骨未寒时,就迫不及待地清洗我所有旧部,将我的妻子、我的女儿进行处决!这也是误会吗?!” 傅呈龙身体剧烈颤抖,“不……不是我!是所有异能者的集体决定!光国,你听我解释……” “解释?”李光国笑了,几头形态狰狞、散发着恶臭的飞行怪物在他身周围绕,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傅呈龙。 “下地狱去,跟我的女儿解释吧。” “吼——!”怪物们嘶吼着,扑向面无人色的傅呈龙。 “李光国!你这个疯子!!”一旁的谢达乐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怒吼一声,无数尖锐的冰锥在他周身瞬间凝结,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射向李光国! 然而,李光国的身影在他出手的瞬间便已消失。 下一秒,冰冷的气息出现在谢达乐的背后。 “噗嗤——” 一柄完全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利刃,迅猛地从背后刺穿了谢达乐的心脏,刃尖从前胸透出,鲜血在冰晶上冻结。 “呃……”谢达乐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冰刃。 “谢达乐……”李光国贴在他身后,轻声叹息,“我记得,联合领袖时期,你是最支持我的,可惜你背叛了我。” 冰刃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刺,在谢达乐体内疯狂肆虐。 谢达乐痛苦地蜷缩倒地,鲜血混着内脏碎片从口中涌出。 傅呈龙催动土系异能将那几只凶残的变异怪物击杀后,就看见谢达乐被杀死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有些疯狂地朝着李光国大喊:“李光国,你口口声声说复仇,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的复仇,会毁掉K市多少普通人的生活?你杀了我们,谁来组织防御?谁来分配食物?” “怪物涌入时,那些你曾想保护的普通人,会第一个死!你今天的复仇,和你当年想要阻止的悲剧,又有什么不同?!” “你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们!” 李光国没有回答,他迅速凝聚冰系异能,将傅呈龙直接斩杀成碎片。 但下一刻,傅呈龙又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模样却明显变得更憔悴。 李光国不给傅呈龙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即瞬移到他身后,死死扼住他的脖颈将他砸在地上。 躲藏在周围幸存的普通人见到李光国占据了上风,纷纷跑了出来,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李首领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被压迫的好惨。” 那几个普通人痛哭流涕,不断回想起李光国作为联合首领时的K市安全区。那时,他们普通人也能像异能者一样活的像个人一样。 “傅呈龙就是个畜生。杀了他!” “快杀死他,杀死这些异能者!都去死啊!” “李光国!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我的女儿被他们害死了!”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当年那么没用,我们怎么会过得猪狗不如!” 那十来个普通人嘶哑的哭喊着,怨恨的目标,在这一刻奇妙地统一了。 他们既恨傅呈龙的压迫,也恨李光国的“迟到”。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保护的贱民!没有希望,没有感恩,只有愚昧和怨恨,一无是处!”傅呈龙看着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我们都错了,傅呈龙。你错在以为力量可以主宰一切,我错在以为善良能够换回善良。”李光国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似乎早就想好了结局。 “但至少今天,”李光国的眼神彻底冰冷,化为纯粹的毁灭意志,“我要纠正一切错误,那就是将这一切,一同毁灭。”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傅呈龙任何开口的机会。他周身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寒冰冻结炸裂,再次将傅呈龙击杀。 虚空之中的命源体微微颤动,李光国眸子一沉,凝聚起刺骨的冰刃向着虚空中的位置刺去。 “不!!!我不想死——”傅呈龙的惨叫在虚空中回荡,命源体破碎,他彻底失去了复活之力,从世界上被抹去了。 李光国抬眸,看了一眼跪在不远处一边痛哭一边咒骂的几个普通人。 他的眼神微动,只剩下一种看待尘埃的漠然。 几只变异怪物在他的意志下,咆哮着朝那几人扑去。 “啊——!!” “救命!!李首领……救……” 惨叫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 李光国冷漠地看着血肉飞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个残酷血腥的末世中,早就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守护了。 他默然地在街道上行走,冷眼看着怪物们践踏,撕咬,靴底踏上血水一片通红。 突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发现一个黑发青年正站在他身后。 “啊,戏看完了,你也亲手埋葬了过去。那么,现在……有空跟我聊聊吗?” 叶辞微微一笑,伸手轻轻一点。 几只扑向他的变异怪物瞬间在空中僵住,瞬间化成灰尘消散。 第十四章 双赢的谈判 李光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来了,眼前这人,正是矿洞里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青年。 当时他只当对方是个普通异能者,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 青年刚刚解决掉四周的变异怪物,动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却感知不到丝毫能量波动。 这极不寻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根本不是异能者,只是个普通人;要么,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完全隐藏了能量波动的痕迹。 看他出手的从容姿态,第一种可能立刻被排除。 那么,只剩下第二种。 “你想谈什么?”李光国声音低沉,心底升起一丝戒备。之前在矿洞里,他主动出手,其实已经得罪了青年。若对方记仇,今天恐怕难以善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叶辞说完,径直转身,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不远处的行政大楼下。 李光国眼神微动,随即瞬移跟上。 空荡的会谈室里,两人相对而坐。 “你可以叫我‘陈渡’。”叶辞率先打破沉默,微微一笑,“想跟你谈谈,主要是对你的异能感到好奇。据我所知,大多同时拥有各种异能的人都是火系异能者,而你却不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光国双臂环胸,靠向椅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因为我能帮你。”叶辞也放松地向后靠去,“我调查你有一段时间了。” “利用心骸散发的特殊能量,制造出看似无害的源晶矿,将整个K市的官方势力拖入这场虚假的盛宴……这种手笔,可不是一般异能者能轻易掌控与布局的。” “所以我猜,你必然对K市极为了解,并且与官方或军方有旧怨。” “我在K市查了很久,却找不到相关线索。于是我又想,或许你来自别的安全区。一个与K市有仇,别的安全区的高层人物。” 李光国不置可否,垂眸不语。 叶辞不以为意,继续推进:“K市发现了全无副作用的源晶矿,几乎所有异能者都为之心动。但同样拥有一半矿区山脉管辖权的J市,却按兵不动。就连城外散落的异能者都听到了消息,作为邻区的J市却仿佛一无所知……这太反常了。” “这样以来,答案就很明显了。J市早就知道矿石带有巨大的副作用。或者更有可能的是,这场阴谋,本就是J市在背后策划。” “而你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你是J市掌握实权的高层之一。我不知道你的具体职级,但你的谋划对J市来说,值得一试。成功了,J市能将K市纳入掌控;失败了,只需将你作为弃子切割。你为私仇而动,其他人并不知情。” “我说得对吗,李先生?” 李光国沉默了更久,终于抬起眼,直视叶辞的双眼。 “你很聪明。”他淡淡说道。青年已将真相推断至此,狡辩已无意义。 “重新认识一下,”李光国将交叠的双手放在桌上,抬眸严肃地看向叶辞,“我现在是J市安全区副首领,李新生。” “既然你都猜到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爽快!”叶辞眼睛一亮,身体向前倾了倾,“我最想知道的只有一点,你为什么能掌握好几种不同的异能?这太罕见了。” “是爆炸。”李光国的声音很沉,“那场爆炸几乎当场要了我的命,但也阴差阳错,造就了现在的我。” “爆炸?”叶辞立刻联想到刚才他与傅呈龙对决时,听到那些话。 “那时,K市还由我们两人共同执掌。” “我坚信,越是黑暗的末世,越需要守住人性的底线。普通人并非累赘,他们是维系社会运转的根基。他们各司其职,构成了文明复苏的火种。放弃他们,等于放弃了重建世界的可能。” “而傅呈龙则认为,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时代,必须做出最有效的选择。异能者是生存的利刃,理应享有绝大部分资源。让强者与弱者分享有限的生存资源与地位,会消磨异能者的斗志。” “但我万万没想到,理念的分歧,最终会让他为我布下一个必死之局。” “傅呈龙用一群普通人做诱饵,引我带着兄弟们赶去救援。” “就在我们成功把人救出来的时候,他提前埋好的炸弹被引爆了。”李光国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的兄弟们,一个都没能逃出来,全死了……只有我,靠着冰系异能的保护,在火海里勉强撑住最后一口气。” “我异能耗尽,被烈火焚烧,最后时刻,我强行吸收身上的双色能量结晶补充异能。” “结果,我很幸运。我不但觉醒了瞬移异能,还同时掌握了兽语异能。就是靠着这个,我才从那个地狱里捡回一条命,逃了出来。” “再之后,我极为顺利的晋升成了五级异能者……”说到这里,李光国便不再继续言语。 叶辞若有所思地总结道:“所以,是那场致命的火焰,在某种程度上帮你融合了双色结晶的能量?甚至还让你的晋升变得更加顺利?” “或许是吧。”李光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后来我反复回想,自己也觉得侥幸。我意识到,火系异能者似乎天生就更容易觉醒多种能量,晋升也相当容易。而我,可能只是在濒死的边缘,偶然触发了类似的条件。” “因此我也猜测,火系之所以特殊,会不会正是因为‘火’本身,能压制或调和他们体内因多种异能而产生的异毒,从而让多种能量得以共存?” “一个非常有趣的猜测。”叶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了缘由。 根据李光国描述的这种觉醒过程,显然和他自己运用灵气引导的方式不是一回事。但两者在“能量调和”这个根本原理上,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共通性。 不过,李光国这种方法的不可复制性太强。 “这种方法太看运气,也太危险了,几乎是在赌命。”叶辞评价道,随即话锋一转,“那么,‘心骸’又是怎么回事?” “心骸?”李光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指……那个‘怪物之源’?” “怪物之源?”叶辞听到这个直白的称呼,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没错。我也是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发现它的。”李光国解释道,“作为兽语异能者,我的本能告诉我,如果能吸收那个‘怪物之源’,就能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变形成该源头的怪物,获得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这个发现当时让我非常心动。但紧接着,我注意到了它周围伴生出的那些奇特矿石,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非常特殊。就是那个时候,我改变了主意,没有立即将它带走。” 叶辞立刻接上了他的思路:“所以,你干脆利用它和那些伴生矿布下了一个大局。你让K市的人‘偶然’发现了那片矿脉,任由它发展成为一场全城狂欢的盛宴,而你则潜伏在暗处,直到最后关头,才取走心骸引爆这个炸弹。” 李光国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谋划。 叶辞微微眯起眼睛,联想到之前那只破城墙的恐怖巨兽,提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你的异能……已经达到六级了?” “是的。”李光国这次回答得相当干脆,并没有隐瞒,“冰系六级,兽语和瞬移都是五级。” 这个答案确实让叶辞感到了些许意外。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各大安全区的首领级别强者,现阶段实力天花板大概就在五级左右,没想到眼前之人已经悄然跨过了那道门槛,成为了一个六级的存在。 他在心里迅速重新评估着对方的实力。 以李光国六级冰系再配合另外两种五级异能的能力,如果真的只想报仇,完全可以凭借绝对武力,强行杀穿K市安全区,直接取傅呈龙的性命。用不着这么麻烦。 但他却没有选择那么简单直接的方式。他耐心地布下这样一个精巧而残酷的局,他要让整个K市安全区的人,都为昔日的那场背叛陪葬,让所有人都在他精心策划的复仇怒火中毁灭,不放过任何一个。 “那么,”叶辞已经知晓前因后果,于是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勾起嘴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你想不想让这场复仇,进行得更加……完美?” 李光国立刻警惕起来。他清楚青年找他可不单纯是询问而已,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我来替你背下这个毁灭K市的罪名。”叶辞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让我来当这个幕后黑手。让所有人都相信,是一个名叫‘陈渡’的人策划了这一切,是我引来了兽潮,是我摧毁了这座城市。” 李光国彻底愣住了,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语气充满了困惑:“为什么?这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和理由。”叶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让人看不透他真实的想法,“但这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 他身体前倾,继续为李光国分析这个提议。 “想想看,你完全可以以J市副首领的身份,在‘恰当’的时机率领援军‘及时’赶到。届时,你不仅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残破的K市纳入J市的管辖范围,赢得救援的美名,还能彻底杜绝后患。” “比如,将来就算有人想调查真相,所有的证据和矛头都会指向我‘陈渡’,你也不必担心事情败露,也不用担心会因此事被其他安全区联合围攻。” “而我,”叶辞的眼中闪烁着愉悦之色,“会以‘红日使徒’的身份公开宣告,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兽潮是我引来的,城是我灭的!所有的罪孽,都将归于我一人之手!” “你简直是疯了!”李光国难以置信地摇头,“你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你以红日邪教的身份扛下这个罪名,你将站在所有安全区的对立面,成为全人类的公敌!” “这正是我想要的局面。”叶辞的笑容反而加深了,“我说了,我有我的目的。” 李光国死死盯着叶辞看了很久。 最终,他沉声问道:“那么,告诉我,你这么做,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报?” “我要的,是你的配合。”叶辞知道李光国已经心动了。 “从今天起,李光国这个身份已经‘死’在了K市的废墟里。你将继续用‘李新生’这个全新的身份,去接管K市,名正言顺地将它并入J市的版图。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毁灭K市是红日的使徒‘陈渡’所为。而我们今天的谈话,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李光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沉思。 这个提议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他不仅可以完美地从这场血腥复仇中抽身,还能以救世主和整合者的姿态,接收K市的一切资源,达成完美的胜利。 而屠城的血腥罪责、人性的拷问,都将由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青年一肩承担。 “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李光国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确认道,“一旦这个名号坐实,你就没法回头了。” 叶辞闻言,微微颔首,“我不需要回头。” 至此,两人之间一种无形的默契终于达成。 “啊,对了。”叶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李光国脸上那副冰冷的金属面具上,“或许你应该把这个给我。你之前驾驭巨兽、攻破城墙的动作太大,难保没有幸存者远远瞥见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这个身份,由我来保管更合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作为交换,我也会送你一份礼物。” 李光国没有犹豫,抬手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一半被烈火灼烧得狰狞扭曲,另一半却依稀可见往日英俊轮廓的脸庞。 在他将面具递过去的同时,叶辞也从指间推过来一枚拇指大小的药丸。那药丸色泽温润,竟隐隐散发着盎然生机与能量。 “这是……?”李光国仅仅是闻到一丝气息,就感到全身的血肉仿佛都在在渴望,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声音在告诉他,这东西对他有着天大的好处。 “吃下去,你自然就明白了。”叶辞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李光国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怕刚刚达成合作的叶辞会对他下手,直接仰头将药丸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脸上那焦黑的死肉竟开始微微蠕动,全新的健康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皮下生长出来,修复着狰狞的伤痕。 不过片刻功夫,那张曾被毁掉的脸,已然恢复了往日的英俊模样。 “合作愉快。”叶辞看着他的新面孔,微微一笑。 李光国离开会谈厅的时候,他的步伐明显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可能对于他来说,燃烧了许久的复仇烈焰终于熄灭,一新生的种子,在他心中开始悄然萌芽。 空荡的会议厅内,只剩下叶辞一人。 他低头把玩着手中那副金属面具,然后试着将它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屠城的“身份”他已顺利接过。 一个疯狂、强大、视人命如草芥的“灭世狂徒”形象,正是他打入红日教派最完美的投名状。他会利用这个身份,更快地获得他想要的话语权,以及无数红日使徒狂热的簇拥,去实现他的下一个目标。 “真实又虚假的身份,已经刻入虚假又真实的历史之中。” “从此,真实的我是虚假的,而虚假的我,将成为唯一的真实。” 第十五章 诱惑之城 越野车在荒凉的道路上行驶,K市早已被甩在身后。 叶辞将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旁,熄了火。 他推开车门,靠在车身上,拧开一瓶水瓶喝了一口,望着远处黄昏的天际线。 连续太长时间的车,让他感觉有些无聊,于是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皮卡车也开了过来,同样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后面那个相对瘦削,但但肌肉线条同样精壮。 他们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独自一人的叶辞身上,紧绷的神经明显松了些。 “兄弟,一个人?也去诱惑之城?” “诱惑之城?”叶辞不动声色地将水瓶收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哟,看你这样子,还真没听说过?”高大男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走运了,就在前面。去了那儿,保你不想走。” 他身后的同伴也走了过来,靠在皮卡车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诱惑之城,就是以前的P市的荔临城区。”高大男人随口解释道,“不过现在不归P市安全区管。嘿嘿,你要是路过这,一定要去玩玩,那可是男人的天堂。”他说着,对叶辞挤了挤眼睛,那眼神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只要你有钱,或者有实力,什么样的乐子都能找到。女人、男人……只要你想,都能得到满足。” P市安全区,他是知道的,但这个所谓的诱惑之城,倒是第一次听说。“一个城市,不被纳入P市安全区的管理范围?” “管?谁管谁啊?”瘦削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诱惑之城的城主,跟P市安全区的首领,都是五级异能者。谁也奈何不了服谁,干脆就各搞各的。安全区里规矩多,但诱惑之城不一样,那里唯一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财富就是一切。”高大的男人言简意赅地补充了一句,目光在叶辞身上扫过,“你要是没去过,真该去见识见识。比闷在安全区里有意思多了。” 叶辞眉梢微挑,没接话。 瘦削男人打了个哈哈,“行了,我们先走。兄弟,听哥一句劝,去转转,保准回味无穷。” 说着,高大男人和瘦削男人相视一笑,便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跳上车。 皮卡轰鸣着卷起烟尘,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 叶辞站在原地,目光望向皮卡车离去的方向。 他原本的计划穿过P市安全区,是继续南下。但附近这个诱惑之城,倒是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 一个不受管束、将财富视为一切的地方,往往是信息最流通,也最混乱的地方。 荔临城区是末世前的称呼,他也知道。确实距离这里不远,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 过去逛逛,再转路前往P市安全区,也不过多花上一个小时。 他略作思考,便有了决定。反正距离不远,顺路去看看也无妨。若真像那两人说的那般,自己也可以在诱惑之城里补充一点灵气。 重新坐回驾驶座,叶辞发动了汽车,调转方向,朝着荔临城区的方向驶去。 大约半小时后,一座城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座城市与其他安全区一样,外围竖立着高大而粗糙的围墙,隔绝变异怪物的入侵,只是入口处没有其他安全区那种戒备森严的士兵和检测仪器,而是分流成两个入口。 一边入口站着几个穿紧身制服的女人,腰肢扭动,胸口暴露出一大半露;另一边则是几个男人,紧身制服勒得出胸肌鼓胀的轮廓,就连裤裆都鼓起明显一大包。 叶辞眼神微动,叶辞把车开向右侧入口,熄火下车。 “欢迎来到诱惑之城。”迎上来的男人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他冲叶辞露出一个热切的笑,“第一次来?需要免费向导吗?” 叶辞扫过男人那健硕紧绷的胸大肌,轻声道:“可以。” “请跟我来。”男人笑意更深,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在前方引路。 诱惑之城的主街道比想象中更热闹。 黄昏的阳光洒在水泥路上,街道两侧敞开的露天酒馆喧嚣沸腾。 空气里混着酒水的微苦、烧烤的香气,还有若有若无的体液腥甜。女侍们穿着几乎只剩几根细带的皮革短裙,俯身倒酒时故意朝着客人露出硕大的胸脯,男侍则全都是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他们托盘稳稳地端在指尖,将酒送到客人的桌上。 主街道两侧,几乎全是酒馆。 “我们城里的酒用水系异能者提供的水酿制,掺了微量的催情草籽,入口不烈,后劲却足。”向导边走边低声介绍,侧过脸时,“当然,不止是酒馆,晚上还有深夜的群体宴会、地下斗兽、各种有趣的项目……在诱惑之城,只要你想得到,就能做到。” 叶辞脚步微顿,眸底掠过一丝兴味:“什么都行?” 向导笑意更深:“当然。我们擅长定制,如果客人有需要,我们会提供服务。” 他带着叶辞拐进一条稍显安静的支巷,推开一间挂着深红帷幔的旅店大门。 两人刚在角落的软榻坐下,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服务生便端着茶盘走了过来,他胯下那根鸡巴高高翘起,但丝毫不影响他为叶辞和向导倒茶。 “需要什么类型?只要你出的起价,我们都可以满足。”向导靠在椅背,语气暧昧。 “军人,可以吗?”叶辞想了想。 向导眼底闪过一瞬幽暗的光,立即分析叶辞的喜好,“当然,我们可以提供真正的现役。身材、力量、耐力,都绝对过硬。”他竖起五根手指,轻声报价,“五枚三级能量结晶。” 这个价格相当高。 叶辞没讲价,爽快地从怀里掏出五枚晶莹透亮的结晶推过去。 向导接过,满意地点点头,冲叶辞勾唇一笑,拍了拍手。 很快,五个服务生鱼贯而入,站成一排。 他们统一只着黑色长袜与锃亮皮鞋,脖颈系一条黑色蝴蝶领结,除此之外浑身赤裸,胯下的肉屌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们面前。 虽然穿着统一,但长相却都是不同的风格。 最左边那位面容柔和,眉眼带笑;第二个肤色偏蜜,锁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笑起来带着点痞气;第三个身材最高,棱角分明,眼神冷冽;第四个一脸粗犷胡茬,下巴线条硬朗;最右边那位长相阳刚,寸头,浓眉深目,带着一股子天生的侵略感。 叶辞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在那最右边的男人身上多停了两秒。 仅此两秒,向导便已心领神会。他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摆:“都下去吧。” 五人立即无声退下。 “先生,您的喜好我已经知晓了,现在就会为你进行安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一个穿制服的男人快步进来,俯身在向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已经确认了。” 虽然声音很轻,但叶辞耳力极佳,立刻听清楚了对方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向导脸色微沉,很快又恢复笑意,冲那人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一点小事。”他转头对叶辞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您先在这儿歇会儿,晚餐是免费提供的。稍晚一点会有专车来接,保证让您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叶辞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见向导离开,目光重新落回厅内随意的看了几眼。 旅店大堂比想象中更放肆。角落里,几名女异能者正倚在软榻上喝酒,身边围着三四个赤裸的服务生。她们笑声肆意,手指随意地撩拨着那些健壮服务生的胯下的鸡巴,像在把玩一件顺手的玩具。 女客人直接抓过身旁服务生的粗黑肉屌,慢条斯理地撸动了几下,然后把茶水浇在上面,用嘴接着流淌过鸡巴的茶水饮下。 另一位女客人一边玩弄服务生的鸡巴,一边将一枚一级能量结晶塞进对方领结里,当作小费。 服务生立即低头道谢,胯下那根肉棒在她掌心里又胀大了一圈。 叶辞收回视线,勾唇笑了笑。 真不愧是诱惑之城。 晚餐很快送上来,吃完之后,天色已彻底沉下来。 一辆军车也在此时停在了门口。 门口的服务生见状,立即走到叶辞面前鞠了个躬,“先生,久等。接您的车来了,请您上车。” 叶辞跟随服务生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极为色情的一幕。 军车停在大门口,一名高大健硕的男人斜靠在车门边,双手抱胸,似乎在等他。 这个男人头上带着一顶迷彩军帽,双手带着黑色战术手套,上半身赤裸,露出胸肌的厚实和精壮的腹肌。浓密的阴毛从肚脐下方一路蔓延,像一片黑色的丛林,疲软却黝黑的大屌垂在两条粗壮的大腿之间,龟头半露在包皮外。 继续往下看去,男人右侧大腿外侧绑着一圈宽厚的黑色军用护环,更衬得那条腿粗壮有力,而护环下方,结实的小腿肌肉紧绷着,穿着制式军袜的大脚踩在军靴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野蛮的雄性味道。 一名现役军人穿着这样,实在是色情到了极点。 军人见到叶辞,嘴角就勾起一丝痞笑,“你就是花钱进部队里挨操的骚逼?”说话间,他还故意朝着叶辞挺了挺胯,疲软的大屌随着动作重重晃了一下,“长得倒真他妈够骚。来吧,上车。” 第十六章 现役军人的服务 叶辞坐在副驾上,余光不停偷瞄身边这个高大现役军人的胯下,那根疲软的黑粗大屌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腥味,看得他后穴一阵阵发痒,但又知道现在还不是发骚的时候,所以只好忍住发骚。 “骚逼怎么一直盯着老子的鸡巴看?这么想被男人操?”军人猛踩油门,军车继续狂飙朝着目的地冲去,“老子叫萧执,你可以叫老子萧长官,明白吗?进了军营后,你就是营里的军妓,一切都要听老子的!” “明白了,萧长官。”叶辞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屁眼都开始往外淌骚水了。 不到十分钟,车子猛地刹停在军营深处。 萧执下车后,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一把将叶辞抱起。在叶辞的惊呼中,萧执粗鲁的用大手直接托着他的屁股,隔着裤子狠狠捏了一把,抱着他往军营宿舍里走去。 “操,你的屁股这么软?真鸡巴骚。” 叶辞被他抱在怀里,脸贴着萧执滚烫的胸肌,能闻到浓烈的汗味和雄性荷尔蒙。特别是萧执胯下那根大屌此刻也硬了,只好顶在他的屁股上,随着走路一下下地戳他,烫得他腿软。 宿舍门“砰”地被踹开。 屋里十几名军人瞬间围了上来,全都穿的跟萧执一样。迷彩军帽、黑色战术手套、浑身赤裸,胯下要么已经硬邦邦翘着鸡巴,要么半软垂着却粗得吓人,浓密的阴毛黑成一片,脚下踩着黑色军靴。 “啊!”叶辞被狠狠扔到床上,弹簧“吱呀”一声响。 萧执跪在床上,嘴角挂着痞笑:“操,兄弟们,这就是今天花钱进来挨操的小骚货,长得可真他妈欠干。今晚有的玩了。” 周围顿时炸出一片粗野的笑声。 “啧啧,等会操哭这骚逼,哭起来肯定好看。” “屁股这么翘,一看就是天生欠大鸡巴捅的货。” “这骚逼自己花钱进来让咱们轮?操,真他妈贱到骨子里了。” 叶辞被围在正中间,十几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他,数根长短粗细个不同的大屌一根根高高翘起,浑圆的大龟头直挺挺地对着他,已经做到了进攻的准备。 萧执一把抓住叶辞的衣服,粗暴地“嘶啦”一声撕开。接着又揪住裤腰,猛地往下一拽,连同内裤一起扯下,瞬间就把叶辞给剥了个精光。 “操,真他妈极品!” “操!看这骚逼,都他妈湿了!”一名健硕的军人蹲下来,伸出手指直接戳进叶辞湿漉漉的屁眼,抠出一大滩透明淫水,眼中淫欲更甚,“真他妈就是下贱的军妓,骚的没边!” “哈哈哈哈哈——” “来,给军爷们没好好看看你有多贱。”萧执揪住叶辞的头发,强迫他跪在床上,脸正对着十几根粗黑硬挺的大屌,他抓住自己的屌根,甩动胯下的大鸡巴直接拍在叶辞脸上,龟头带着腥味重重地抽了一下他的脸颊,马眼里喷出一道粘稠的前列腺液。 “张嘴,舔。” “唔啊……”叶辞早就忍不住了,整个房间里都是军人身上的雄性气息,熏的他屁眼紧缩。见萧执凑着鸡巴过来,他立即抓住萧执的大屌,一口含进嘴里。 “嘶……操……好爽……对,就这样舔。”萧执爽的要死,挺动雄胯让自己的鸡巴往叶辞的嘴里捅。 “操,骚逼,还有我们的鸡巴!”周围的军人们也变得呼吸粗重,十几根鸡巴齐刷刷围了上来。 “一个个来,别他妈挤,轮着操这张骚嘴,让他知道什么叫现役大鸡巴的味道!”萧执骂了一句,然后腰部猛地一挺,整根大屌捅入叶辞的嗓子眼,卵蛋啪地拍在叶辞下巴上,粗暴地开始抽送。 “唔唔唔……呜唔唔……”叶辞被按着头,嘴巴被迫撑开含着大屌被深喉,硕大的鸡巴朝着他的嗓子眼里狂捅,像是把他的嘴巴当成了骚穴在操一般,喉咙里全是腥臊的味道。 “呜——!”好在操了一会儿,那根大屌又抽了出去,让叶辞喘了一口气。 萧执甩着自己湿淋淋的大屌,主动让开了位置,“妈的,下一个,轮着来干他的嘴。这嘴可真鸡巴骚,吸的我差点想射了!” “操,爽!”另一名军人立刻替代了萧执的位置,挺着腰就将腥臊的大黑屌插进了叶辞的嘴里,大龟头在口腔内壁上发狠地摩擦,健臀不断耸动地抽插起来。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十几根大屌轮番上阵,有的掐着他下巴强行深喉,有的直接两根一起塞进他嘴里,有的直接拿龟头抽打他的舌头,逼他伸长舌头舔卵蛋、舔屌根、舔阴毛。 “舔干净点!老子的卵蛋也他妈给我舔!” “操,这舌头真软,卷着老子龟头吸,贱不贱啊你!” “看他那骚样,舔着老子的屌还不愿意吐出来,欠操的货!” “呜呜……哈啊……嗯咕……”叶辞含糊地呜咽着,被十多名军人轮流操嘴,嘴角被操得溢出口水,舌头被操得发麻,却又忍不住贪婪地卷着每一根入侵的大屌,喉咙深处被龟头撞得发酸,淫荡得像个天生的军妓。 “大鸡巴真好吃……军人的大军屌好粗好硬……”叶辞贪婪的舔着军人的大屌狂吸,跪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他一边舔屌,一边像条发情的母狗屁股前后摇晃,湿漉漉的屁眼张合不断,透明的淫水从肠道里溢出,润湿了穴口。 “操!你们看这骚货!舔着鸡巴还他妈撅着屁股晃!”满身腱子肉的军人低吼着,抓着叶辞的头发把大屌往他喉咙里又狠捅了几下,“真是比那些下贱的妓女还要骚!” “哈哈哈,真他妈贱到家了!老子们还没碰他后面呢,就自己摇屁股求插!” “看那骚穴,一缩一缩的,真鸡巴欠操!” 萧执站在叶辞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粉嫩的屁眼。他蹲下马步,两条粗壮的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右手扶着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大屌,硕大的龟头在叶辞的屁眼口上慢慢打圈,沾着淫水将龟头润湿,就是不插进去。 “摇啊,继续摇你的骚屁股。”萧执的声音变得有些粗重,“想不想让老子的大鸡巴捅进去?” “唔唔……想……想被大鸡巴操……”叶辞被嘴里的鸡巴操得呜呜直叫,屁股却扭的更骚,一直撅着往后撞,主动将屁眼口一次次主动往萧执的龟头上套,龟头都被他撞得滑开好几次,就是差那么一点点没插进去。 “呜……求你……插进来……大鸡巴军爷……操烂我的骚屁眼……”他吐出嘴里的鸡巴,回头可怜兮兮地望着萧执,屁股摇得骚了。 “操你妈的贱货!”萧执猛地一巴掌扇在叶辞的屁股上,打得臀肉剧烈颤抖,下一秒健腰粗鲁野蛮地狠狠向前一撞。 “噗嗤!!” 二十厘米长的大肉屌整根没入,龟头狠狠撞开层层媚肉,直顶到肠道最深处! “啊啊啊啊啊!!!好爽……被捅穿了……大鸡巴军爷干死我……”叶辞浪叫一声,屁眼被军人的大屌给粗暴撑开,他赶紧缩紧骚屁股,肠壁死死绞住入侵的肉屌,生怕男人把鸡巴拔出去。 “操!真他妈紧!”萧执爽得头皮发麻,鸡巴在湿热紧致的肠道里涨大了一圈,青筋跳动着刮蹭媚肉。他抓住叶辞的腰,像打桩机一样开始狂暴抽插起来,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全根捅进去,卵蛋啪啪啪砸在臀肉上,砸得臀浪翻滚。 “呃啊啊操,好爽!”萧执一边操一边粗声吼道,“兄弟们,看老子操烂这个贱逼。” 他猛地弓起背,结实的肌肉暴涨,健臀疯狂前后耸动,胯下肉屌在叶辞的屁眼里狂戳狠捅,浑圆的龟头每一次都狠狠捅到最深处,顶得叶辞浑身颤抖。 “啊啊啊啊啊!!!对就是那里!!!” “操到骚心了……好爽……唔唔……!!”叶辞被前后夹击,后面被军人的大屌疯狂地淫奸,前面被一名军人的大屌堵住了嘴。 “贱货,不是想来军营做军妓吗?老子的军屌操的你爽不爽?!”萧执抓住叶辞的头发往后拽,让他的上身弓起,屁股翘得更高,胯下的大屌飞快地耸动,龟头在甬道里疯狂地抽插,“感受到没有?你军爷的大屌插在你的逼里,龟头在撞你的骚逼!” 周围的军人看得眼红耳赤,有人直接抓住叶辞的手,按在自己硬得发紫的大屌上,逼着他上下撸动。叶辞此刻不但被前后夹击,双手还被强迫着各抓着一根硕大的军屌在狂撸,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只能往后靠,全都落在了萧执插在自己屁眼里的那根大屌上, “撸快点!给老子撸爽了等会好好操烂你!” “嘶……卵蛋也他妈舔干净!闻闻老子一周没洗的骚味!” “爽不爽?嗯?老子的鸡巴操得你爽不爽!”萧执低吼着,速度越来越快,他像发情的公狗一样压在叶辞的背上狂操,双手抱着叶辞的胸部玩弄他的奶子,把叶辞当个女人一般,抓着松软的薄薄胸肌狂揉。 “爽死了……军爷的大鸡巴操得我好爽……要被操烂了……呜啊啊啊啊啊!!!” “叫大声点!让整个军营都知道你是来挨操的贱货!等会把他们叫进来一起轮奸你!” “啊啊啊……啊啊哈……我是来给军爷们轮奸的的贱货……操死我……” “啪!啪!啪!” 萧执听到叶辞这么下贱的话,操的更加凶狠,嘴里荤话不断,不停的羞辱叶辞,“你这骚逼,天生就是军人爸爸们当公用肉便器的!老子今天先在你的屁眼里内射给你开苞,等会就让他们排队内射你,把你操成一个离不开男人大屌的烂婊子!” “啊啊……哈啊啊啊啊……我是烂婊子……军人爸爸们干死我……”叶辞爽的双眼翻白,萧执在他的屁眼里操的越来越凶狠,龟头捣得他屁眼里淫水不断往外狂喷。 “操!骚货!屁眼又喷水了!”萧执更加亢奋,他抓着叶辞的手,强迫他来摸自己胯下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蛋,甩动的卵蛋湿漉漉的,沉重硕大。 “摸到了吗?这里面都是军人爸爸的精液,等会儿老子就把它们全射在你的骚屁眼里!把你肚子都灌满!让你给老子生个军人儿子出来!”萧执一边用淫荡下流的荤话冲击叶辞的理智,一边挺着健臀用最狂暴的动作狂操屁眼。硕大的龟头在紧窄的肠道里粗暴地乱撞,龟头的边缘狠狠地刮擦骚逼的内壁。 “呜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叶辞被刺激的浑身紧绷,屁眼也夹的更紧,将体内那根硕大的鸡巴死死裹住,剧烈吮吸收缩。 “操你妈的!还夹!”萧执怒骂一句,扣住叶辞的肩膀,紧实的健臀紧绷,用尽全身力气凶悍无比地狂操起来,硕大的鸡巴狠狠捅入屁眼深处,大龟头在肠道里搅的天翻地覆,淫水狂涌。 “呜呜啊啊啊啊!!!操烂了!!!军人爸爸的大鸡巴要把骚逼操烂了!!!”叶辞被萧执操得整个身子往前扑,嘴巴张得老大,却又被另一根粗黑大屌猛地塞满,呜咽着含糊浪叫,口水顺着鸡巴根部狂流。 “啪!啪!啪!啪啪啪!!!” 萧执彻底操红了眼,健硕的腰腹肌肉紧绷,紧实臀肉一紧一松,胯下那根二十厘米的大肉屌像疯了一样在叶辞的屁眼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拔出都带出大片翻红的媚肉和白沫,插进去时又“噗嗤”一声全根没入,龟头狠狠撞在肠道最深处,顶得叶辞小腹鼓起一个清晰的龟头形状。 “操你妈的!叫!给老子再叫得骚一点!”萧执低吼着,双手掐住叶辞的腰窝往后猛拽,让屁眼完全吞没自己的大屌,卵蛋甩得啪啪狂砸在臀肉上,“现役军人的大鸡巴味道怎么样?嗯?贱逼!说!” “啊啊啊啊……好粗好硬……军人爸爸的鸡巴最猛了……操得骚逼爽上天了……呜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周围的军人们看得双眼赤红,一个个喘着粗气,胯下的大屌硬得青筋暴起,握着自己腥臊的屌根,对着被操得乱颤的叶辞疯狂撸动。 “操!这屁眼被干得外翻了!看!红成这样还他妈一缩一缩的在吸鸡巴!” “萧哥牛逼!干死这骚货!干得他哭爹喊娘!” 一名军人鸡巴硬的实在忍不住了,直接躺到床下,仰面朝上,脑袋正好卡在两人交合处,近距离盯着萧执那根硕大的肉屌在屁眼里疯狂抽插的淫靡画面。龟头每次抽出都拉出一圈艳红媚肉,插进去时淫水四溅,溅到他脸上都是。他一边看一边撸得飞快,马眼里喷出一大股前列腺液,全浇在自己浓郁的阴毛上。 前方的军人跪在叶辞面前,本来正操嘴的大屌因为叶辞被干得浪叫连连,没继续给他舔,他顿时怒了:“操你妈的!叫得这么骚,把老子的鸡巴忘了是吧?!” 他想到了什么,猛地脱下军靴,穿着黑色军袜的大脚“啪”地踩在叶辞脸上,脚底板又热又湿,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和汗味直冲脑门。 “闻!给老子好好闻!老子作战训练时捂出来的男人味,够你这贱货爽的吧?!” “呜咕……哈啊……军人爸爸的黑袜大脚好香……”叶辞被熏得头晕脑胀,下贱地张开嘴,伸出舌头就去舔黑袜大脚,舔得啧啧作响,屁股摇得更骚,屁眼夹的更紧。 “操!!!”萧执被夹得爽得倒吸凉气,鸡巴在肠道里暴涨一圈,青筋狂跳,“这贱逼!一闻男人的臭脚就夹得这么紧!你们看!他他妈天生就欠军人臭脚玩!” “哈哈哈哈哈!” “舔!把老子黑袜舔湿!一会儿脱下来塞你嘴里!” “啊啊啊啊……黑袜军人爸爸……骚逼爱闻……爱舔……呜啊啊啊……屁眼要被大鸡巴操化了……” “好爽……大鸡巴……射给我……军人爸爸们都射给我……” “妈的贱货,想要精液了?”萧执操的更猛更凶,甩着卵蛋将大屌朝着屁眼里狂肏,恨不得将胯下的骚逼肚子给捅穿。 “老子这就射给你!把现役军人的种子,全都灌进你这骚屁眼里!” “呃啊啊啊!!射了!!”萧执猛地一沉腰,整根二十厘米的大屌以雷霆之势狠狠捅进最深处,龟头“噗嗤”一声死死顶开肠道尽头的软肉,硬生生顶到最深!他双膝猛地跪直,双脚死死抵在床单绷紧,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雄兽般,腰胯用尽全力向前凶狠一撞! “噗噗噗噗!!!” 硕大的龟头瞬间膨胀到极限,马眼猛地张开,滚烫浓稠的精液像高压水枪一样狂喷而出,狠狠射在肠道最深处。 一股又一股的精液接连爆射,萧执咬着牙死死顶在最深处,脚掌在床板上用力绷紧,卵蛋剧烈收缩,一股股精液带着雄性腥臭狂涌而出,冲击得肠壁“咕啾咕啾”作响,精液量多得瞬间倒灌,沿着屌根和屁眼缝隙喷溅出来! “呜啊啊……射得好满……军人爸爸的浓精全灌进来了……肚子要被灌怀孕了……”滚烫的精液烫得叶辞浑身痉挛,整个人都失神地不断颤抖着,感受着一股股的精液喷进他的体内。 萧执喘着粗气,“啵”一声把那根还滴着精液的巨屌整根拔出。屁眼里顿时涌出一大股白浊浓精,顺着叶辞大腿根往下淌。 “操!萧哥射得真他妈多!这骚穴都成精液池子了!” 早就憋疯了的另一名军人立刻扑上来,双手掰开叶辞被操得外翻的红肿臀肉,龟头对准那还在“咕啾咕啾”往外冒精的屁眼,狠狠一捅! “噗滋!” 整根军屌瞬间被滚烫的精液和淫液包裹,滑得像抹了油,却又被紧缩的媚肉死死绞住。军人爽得头皮发麻,低声骂了一句:“操!里面全是萧哥的精液!热得老子鸡巴要化了!” 他腰腹开始发力,健硕的臀部像打桩机一样疯狂耸动,每一次都拔到只剩龟头,再“啪”地全根撞进去。大龟头在肠道里狂插,把萧执刚射进去的浓精捣得四处飞溅,涂满叶辞肠壁的每一道褶皱,发出淫靡的“咕唧咕唧”声。 “爽不爽?嗯?爸爸就着战友的精液操你!把你这骚逼操成军营专属精液马桶!” “呜啊啊啊……好滑……好多精液……军人爸爸操死我……”叶辞被操得失神,舌头都伸在外面,口水直流。 前面踩他脸的军人见他这副贱样,淫笑一声,扯下自己大脚上的黑袜。他直接把袜子套在自己硬得发疼的大屌上。 “张嘴!老子用臭袜子操烂你的贱嘴!” 他揪住叶辞头发,粗暴地把套着黑袜的大屌塞进他嘴里,腥臭的汗味混着雄性腥臊瞬间灌满叶辞的口腔。 “呜咕!!!” “操!这摩擦……爽死老子了!”军人低吼着,腰胯猛挺,裹着黑袜的大鸡巴在叶辞嘴里狂抽猛插,粗糙的袜子布料刮得舌头发麻,龟头每次顶到喉咙深处都把袜子顶得更深。 狂操了百来下后,他胯下的鸡巴猛得暴涨了一圈,“操你妈的,要射了!给老子吞下去!!” “噢啊啊啊啊!!射了!” 滚烫的精液隔着袜子爆射出来,瞬间把黑袜浸得湿透,浓稠的白浊从布料缝隙里炸开,灌了叶辞满嘴都是。 “咽!老子的臭袜子精液都他妈给老子咽下去!”叶辞被呛得直翻白眼,喉咙滚动,咕咚咕咚把腥臭的精液连同袜子味一起吞进肚子。 还没等他喘口气,下一根大屌立刻过来补位,那军人一过来,就直接粗暴捅进还含着湿透黑袜的嘴里! “噗嗤!噗嗤!”硕大的龟头狠狠撞在那团湿漉漉的袜子上,像是戴上了一个天然的避孕套。龟头在黑袜里狂捣,把残留的精液和口水搅得“咕叽咕叽”作响,一下下硬生生把袜子里的精液全挤透黑袜的布料,强行挤进叶辞喉咙深处,逼他一口口咽下去。 “操!看这贱货!把老子袜子里的精都操到他胃里去了!” “哈哈哈!下一个!老子也要射他嘴里!让他今天喝饱军人的臭袜子精液汤!” 后面那军人也操得越来越猛,抽插得飞快,卵蛋狂甩,“老子也要射了!接好第二发!把萧哥的精液再给你顶深一点!” “啊啊啊啊……呜呜……射进来……全都射进来……”叶辞含着袜子呜咽淫叫,屁眼里又一股滚烫的精液狠狠喷射进来,灌得肠子更满,肚子已经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起,像是被军人们给操到怀孕了。 宿舍里精液味、汗臭味、雄臭味混成一片,十几根大屌排着队,一前一后,把叶辞操得像个彻底坏掉的军营肉便器。 第十七章 虚假的欢愉 清晨,叶辞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时,浑身像被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懒洋洋都不想动弹。 屁眼深处还残留着昨晚被十几根军人大鸡巴轮奸后的胀痛与酥麻。他轻轻夹了夹腿,肠壁里残留的精液立刻被媚肉贪婪地吮吸,合欢决缓缓运转,化作丝丝灵气钻进经脉,让他舒服得低低叹息。 整个房间里,满是干涸精斑和汗液混合的麝香味,淫靡得让人一闻就上头。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萧执走了进来。 萧执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两块胸肌把军装上衣绷得紧紧的,身下的军裤紧紧包裹着粗壮的大腿。特别是胯下那鼓囊囊的一大包显得极为凸出,像藏了一门随时待发的重炮。 禁欲与淫荡两种气质在他身上扭曲地缠绕在一起,视觉冲击力极强。 “醒了?”萧执走到叶辞身边。 叶辞懒洋洋地撑起上身,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男人胯下那团巨物上,舔了舔唇:“腿软,屁眼还有些麻……你们昨天操的太猛了。” 萧执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表情依旧正经:“早餐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餐厅里,长桌摆满热气腾腾的食物。 就在叶辞准备坐下时,萧执却突然伸出粗壮手臂,一把揽住他的腰,用力一带。叶辞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下去,屁股稳稳地落在了萧执结实的大腿上。 隔着军装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团硕大而温热的软肉正抵在他的股缝之间。那沉甸甸的一大包软肉,即便是在柔软的状态下,也格外惊人。 “这样方便我喂你。”萧执暧昧的声音响在耳边,他强壮的手臂环住叶辞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充满了占有欲。 他拿起一块烤得酥脆的面包,送到叶辞嘴边。 叶辞顺从地张开嘴,享受着对方的服务。 吃到一半,一名军人端着一只银杯进来,恭敬地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欲望之吻’。”萧执拿起杯子,对叶辞说道,“味道很特别,一定要尝尝。” 他说着,自己先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捏住叶辞的下巴,俯身便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滚烫的液体混着他霸道粗鲁的舌头,一股脑渡进叶辞口腔,甜腻发涩,却又带着一股诡异的香。舌头纠缠间,酒液顺着两人嘴角溢出,拉出暧昧的银丝。 几乎是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炙热感从小腹轰然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哈……好热……”他喘得眼神迷离,腿根发抖,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强烈的刺激感让他脑中一阵晕眩。 叶辞下意识运转灵气,精纯灵气的如同一股清泉,迅速流遍全身,将那股燥热感强行压下、驱散。 萧执扣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又压紧了些,“热?下午还有更热的。” 他舔了舔叶辞的嘴角,毫不掩饰地说:“下午,我们的长官会亲自过来操你。” “你们的长官?” “没错,他是四级异能者,整个军营里,没人比他的屌更粗、更大。你会喜欢的。” 叶辞听到这话,屁股不自觉地在男人腿上磨蹭,“那我……等着被长官操烂。” 萧执低低地笑了一声,胯下鸡巴隔着布料狠狠顶了一下他的穴口。 早餐结束,叶辞被抱回房间休息。 昨天他才被十多个军人轮奸过,目前对性爱倒不怎么渴望,但如果对方很优质,特地过来操他,那么玩玩也行。 “这诱惑之城真不愧叫诱惑之城。” “难怪那么多异能者都特地跑到这里来消费,放纵。” “只要有钱,能够提供结晶,他们就能给你提供无与伦比的体验,确实非常不错。” 叶辞暗暗感叹。 很快,下午到了。 房门再次被敲响,萧执推门而入,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更高大魁梧的男人。 那男人同样穿着一身军装,但气质却非常冷冽,如同出鞘的利刃。 “长官。”萧执恭敬地退到一旁。 男人点点头,径直走到床边,双膝跪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将叶辞笼罩。男人身上浓烈霸道的雄性荷尔蒙扑向叶辞,让叶辞感觉有点恍惚。他伸出手,将叶辞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别紧张,萧执已经告诉我了,你是个很骚的母狗,就喜欢被男人狠狠地操,对吗?” 他的话语露骨而下流,让叶辞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兴奋感。 “啊……是的……我就是骚母狗……喜欢被军人的大屌狠狠地操……” 男人似乎很满意叶辞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他那只大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叶辞身上游走,粗暴地扯他的衣服和裤子。 将叶辞脱个精光之后,他的手臂托抱着叶辞的翘臀一阵狂揉,“你这骚屁股,真是又圆又翘,一看就是欠操的浪货。” 叶辞被揉的骚屁眼发痒,下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颈,抬起头看向男人的脸。这位长官脸庞棱角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眼中充满了一种玩弄猎物的玩味感。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掐住叶辞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接着,他低下头吻了上去。他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叶辞的牙关,长驱直入,疯狂地搅动掠夺。叶辞被吻得几乎窒息,只能发出呜呜的呻吟,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屁眼也开始流水。 一吻结束,男人解开自己的军用皮带,裤裆里那根早已勃起的大屌“啪”地一声弹了出来。 男人的大屌比萧执的还要粗,颜色深沉发紫,硕大的蘑菇头因为充血显得油光发亮,直指叶辞。他胯下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蛋轻轻晃动,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腥臊味。 男人伸手抚摸自己的龟头,将马眼里溢出的前列腺液全都摸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又用手指探向叶辞的股缝。 “操,真是条下贱的母狗,这么快就湿了?”男人粗糙的指腹在叶辞的屁眼口来回抚摸着,将手指上的前列腺全都涂抹在逼口,一股股淫水从肠道里涌出,又喷在他的手上。 “啊……好痒……快……快用你的大鸡巴操我的骚逼……” “呜呜……想被军人爸爸的大鸡巴强奸……” 见叶辞这幅贱样,男人眸子一沉,扶着自己胯下那根狰狞粗壮的巨屌,硕大的龟头顶在紧致的穴口来回摩擦。 “噗嗤!”一声沉闷又迅猛的声响。 男人腰部猛地向前一挺,那硕大狰狞的龟头便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道,野蛮地破开了紧闭的穴口,强行操了进去! “啊啊啊!被大鸡巴强奸了……”叶辞发出一声痛苦又愉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没想到这个骚逼的屁眼这么紧这么湿!他也不给叶辞任何适应的时间,双臂撑在叶辞身体两侧,然后用开始极为狂野地开始挺动腰胯,硕大的巨屌凶悍无比地往里屁眼深处狂捅! “呜啊啊啊……好爽……啊啊啊啊……”叶辞爽的浪叫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根滚烫的烙铁棍活生生贯穿,肠道被蛮横地撑开碾磨,每一寸推进都伴伴随酥麻的快感。 “操!你他妈的……真紧!”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整根肉屌被那温热紧致的肠肉死死包裹,像个荡妇一样裹着他吮吸,那销魂的滋味让他胯下的鸡巴变得更硬。 他享受着这极致的包裹感,操干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狂野。 “啪!啪!啪!啪!” 大屌飞快地在屁眼里狂进狂出,他完全把叶辞当成了一个发泄欲望的肉便器,每一次抽插都毫不留情地整根抽出,只留一个硕大的龟头在穴口,然后又用尽全力狠狠地撞进去!沉重粗大的肉棒带着淫靡的肠液“咕啾咕啾”地在狭窄的甬道里野蛮冲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叶辞的身体不停颤抖。他胯下那两颗沉甸甸的睾丸,随着他操干的频率,疯狂地拍打在叶辞的臀肉上,发出淫靡而响亮的“啪啪”声。 “呜啊啊啊好爽啊……大鸡巴好会操啊啊啊……啊……” 狂野又粗暴的性爱持续的并不久,男人压着叶辞狂操了二十多分钟,便开始加速冲刺。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紧绷着,扶着叶辞的胯骨,腰部向前猛地一弓,带着全身的力道将巨屌狠狠地往前猛撞,硕大的龟头破开内壁的阻碍,顶到了最深处。整根肉屌连同胯下两颗卵蛋死死的撞在叶辞的臀肉上。 “噢啊啊啊啊啊!射了!!”男人的龟头暴涨,一股灼热的浓精,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从他的马眼里狂野地喷射而出! 大股大股浓烈腥臊的精液狠狠灌进叶辞的身体里,冲击敏感的内壁,将叶辞的身体填满。 “啊啊啊啊啊!!”叶辞爽的双眼翻白,整个大脑都被男人的精液给烫的失神,浑身都不停颤抖。 下一瞬间,意外突生。 男人眸子一沉,抱着叶辞的手臂骤然收紧,而他的另一只手,五指并拢,手中凝聚出一把锋利的金属利刃! 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那柄金属利刃,狠狠地刺入了叶辞的心口。 叶辞的身体猛地一震,还未从失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胸口就被插入了一把锋利的金属利刃。 “唔啊……” 冰冷的金属利刃从他的心口被抽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那张冷峻的脸上只有漠然之色。 “任务完成。”男人松开手,任由叶辞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床上。 他毫无怜惜地将自己射完精的鸡巴从屁眼里拔了出来,站起身冷漠地看着叶辞。 可预想中的鲜血喷涌并没有出现。 叶辞的胸口,那个被利刃贯穿的伤口,像一个漆黑的洞穴,边缘整齐,只有几缕微弱的黑烟从中冒出。 “嗯?难道没死?”男人眉头紧锁,心中的警兆瞬间提到了最高点。 他身后的萧执也有些疑惑,但又感觉奇怪,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倒在床上的叶辞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挣脱出来。 下一刻,一股股浓稠如石油般的黑色液体,从他胸口的空洞中涌出。 那液体粘稠而沉重,像拥有生命一般,在房间里缓缓铺开,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纯粹的黑暗。 与此同时,更加浓郁的黑色浓雾从伤口中喷薄而出,迅速弥漫。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鬼东西?”男人再次催动异能,他的手中立刻凝聚起一把金属战刃,他全身赤裸,浑身的肌肉绷紧起来,摆出了戒备的姿态,胯下粘着精液的鸡巴都没工夫去清理。 黑雾在房间中央翻涌、汇聚,隐约之间,一个盘腿而坐的人形轮廓在其中缓缓浮现。 “装神弄鬼!”男人冷哼一声,不再等待,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炮弹般冲出,手中的利刃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狠狠地斩向那团黑雾的核心! 利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黑雾,就像斩入了一团虚无的空气,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男人的攻击落了空,强大的惯性让他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惊愕地回头,只见那团黑雾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产生。 他的异能攻击,对这东西完全无效。 而那团黑雾的轮廓,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黑暗被赋予了实体,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雕琢。 首先出现的是一座由纯粹的黑暗构筑而成的莲座,漆黑的花瓣层层叠叠。 接着,一道身影在莲座上彻底显现。 那是一尊魔神相。 祂盘膝而坐,身有六臂。身前的两只手在胸前合十,结成一个古怪的法印。背后的四只手臂则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外伸展,或托举,或下压。 祂的面容诡异又古怪,一边狰狞可怖,一边慈眉善目,此刻双目紧闭,但嘴角却向上勾起,带着一抹悲天悯人般的笑意。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悚感。 那尊静静盘坐在黑暗中的魔神,明明双眼紧闭,却仿佛有一道冰冷的视线,从无穷高处垂落,洞穿了他们的灵魂。 一股来自灵魂层面的威压轰然降临!男人和萧执的双腿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们浑身颤抖,心底涌出一股大恐怖,大绝望。 死亡的气息已经降临了。 另一间更为宽敞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身穿将西装的男人,这座军事基地的最高首领,正焦躁地在巨大的沙盘前来回踱步。他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发出沉闷的响声。 “成功了吗?怎么还没回来报告?”他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不耐,眉头紧锁,目光时不时地扫向紧闭的合金大门。 站在沙盘旁的一名副官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安抚他。“首领,请放心。我们已经多次试探过,那个叶辞绝不是五级异能者。萧执和刀锋联手,万无一失,他不可能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首领的脚步顿了一下,但紧锁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副官的话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安心,反而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愈发强烈。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种源于直觉的危险预感,涌上了他的心脏。 “不行,我还是太焦急,太冒进了!”他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之色。 虽然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但他亲自坐镇于此,距离刺杀地点如此之近,本身就是一种冒失的行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算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先离开军区。”首领沉声做出决定,“等事情了结,你们再向我汇报。尸体一定要焚烧掉。” 他说着,便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站在门口的两名卫兵立刻挺直身板,其中一人伸手去拉门把手,准备为他打开大门。 “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但厚重的合金门却纹丝不动。 卫兵愣了一下,加大了力气,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可那扇门就像是被焊死在了门框上一样,无法撼动分毫。 “怎么回事?”首领不满地瞥了卫兵一眼,语气中带着斥责。他亲自走上前,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猛地一拧一推。 门,依然纹丝不动。 一股寒意瞬间从首领的脚底窜上头顶。他不是傻子,这扇门的坚固程度他最清楚,绝不可能出现机械故障。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缩。 一缕缕漆黑如墨的雾气,正从窗户的缝隙、通风口,甚至是门缝下方,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那雾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糟糕……难道失败了?”首领失声喃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他此时还没进入红日教派,应该还没成为强大的红日神使才对!” 话音未落,那扇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合金大门,居然缓缓地、自动地向内打开了。 首领立即后退两步,紧张地望着门外。 门外,浓郁的黑雾翻涌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静静地站在门前。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惊恐地望着那个身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首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认得那个身形,那个即使化成灰他也绝不会忘记的身形。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黑雾中的人影缓缓抬起了头。 门口的青年脸上挂着诡异残忍的笑容,他的双眼冷漠地看着在场的众人,像是在看一堆尸体。 “陈渡!是他!”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黑雾开始向室内侵蚀。离门口最近的几名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被强酸腐蚀的蜡像,迅速消融、崩解,最终化作一滩黑水,融入了地面。 “哦?你认识我?”叶辞冷冷看向首领,愈发觉得有意思了。这人居然知道他的假名! 首领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太清楚眼前这个青年的恐怖,那是在他梦魇深处盘踞不散的恶魔!自己苦心补下的陷阱也没能成功将其击杀。 极致的恐惧在他的胸中涌动,随即畸变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愤。 “陈渡!你这个该死的恶魔!你为什么不去死!”他双目赤红,像是疯了一般的咆哮。多年的经营、命运的眷顾,在此刻尽数化为泡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之人! “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你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 “你为什么不死?你给我死!给我去死!”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跟你拼了!”首领狂笑起来,他知晓自己绝对没法从青年手中逃脱,于是猛然催动了自己全部的异能将埋藏好的“炸弹”全部引爆。 一道无形的精神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外扩散! 那涟漪瞬间穿透障碍,穿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席卷整座诱惑之城! 顷刻间,城内所有的居民,都在同一时间身体微微一震。 叶辞顿感不妙,猛然上前,一把抓住首领的脖颈,将他瞬间击杀。 虚空随即开始波动,命源体重组。 首领再次现身,叶辞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他立即闪到首领的身后,在他意识回归前一刻,一把扣住他的大脑。 “搜魂。” “啊啊啊!!你不得好死!!”首领惨叫一声,巨大的痛苦让他浑身痉挛扭曲,记忆的洪流被强行剥离、翻阅。 记忆在叶辞眼前飞快的淌过,叶辞冷冷一笑,将晕倒的首领捏断了脖子。 虚空再次波动,首领的命源体刚要重组,叶辞的手已经探入虚空,五指猛然收拢。 “咔嚓”如同捏碎了一枚玻璃球,那团命源体在他指间彻底崩散,化为虚无的星点,消散于虚空之中。 弥漫室内的黑雾仿佛拥有生命般,温顺地回流,没入叶辞的心口,狰狞的伤口也随之愈合。 会议室里,叶辞独自一人站着沉思。 “原来如此,我是说他怎么会认识我,并且补下杀局。原来又是个该死的重生者!” “我原本留下的后手也意外触发了……唉,色字头上一把刀。” 叶辞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军营外。他思索片刻后,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么……”叶辞披上黑袍,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面具,然后戴在了脸上。 第十八章 平等的P市 无形的精神涟漪轰然扩散,卷席全城。 这一刻,整座城市中的居民都浑身一震。紧接着,整个城市中都开始爆发出各种尖叫和嘶吼。 刚才还在进行着金钱交易的人们,在强制性的精神操控指令下,主动引导体内“异毒”爆发,走向了彻底的毁灭。 短短几分钟,整座城的人,都变成了面目狰狞、只知道杀戮的变异怪物!繁华的城市也沦为了变异怪物肆虐的炼狱。 叶辞从会议室走出来,就发现军营里所有人都变成了变异怪物。距离较近的变异怪物嘶吼着扑向了他。 “这个林建涛,真是个疯子。”叶辞一指点出,瞬间将怪物湮灭,随即朝着军营外面走去。 刚才他用搜魂的手段,从那个首领的记忆里,看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诱惑之城的首领叫做林建涛,是一个强大的精神操控异能者,早就已经达到了五级。 在很久以前,他就用异能控制了全城的人,把这里变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乌托邦”。 所有居民都是他的傀儡,在他的指令下,日夜不停地为他赚取能量结晶和财富,供他享乐和强化自身。 但就在不久前,林建涛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居然“重生”了!他获得了自己未来的记忆! 在那些记忆里,他知道陈渡是“红日教派”的神使,实力非常恐怖,已经屠灭几座城市了,他知晓自己的诱惑之城也一定会被对方屠灭,所以立即派人向周边安全区请求援助,联合了两位五级异能者一起动手。 但陈渡实力远远超过五级,轻松就将整座城市毁灭,最后他也惨死在陈渡的手中! 怀着被杀的痛苦重生回来,林建涛立刻意识到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于是他立刻下达了最高指令,让全城所有人,都记住陈渡的长相,只要看到长相相似的人,必须马上报告! 正因为这个新命令,叶辞刚一进城,就被盯上并报告了上去。 当时叶辞正在和向导谈定制服务时,另一个向导进来低声确认,他就是林建涛要找的那个目标! 针对叶辞的死亡陷阱,立刻启动了。 林建涛非常谨慎。 虽然他根据未来记忆判断,现在这个时间点的陈渡,还未加入红日教派,应该实力还不够强,体内大概率还没有凝聚出“命源体”。 但他还是没有选择立即出手,而是打算先利用陈渡的“弱点”来试探和布局。 他先是让叶辞在享受性爱服务的时候,在一旁试探。 在叶辞被操到高潮,爽到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立即感知周围虚空的能量波动,想找到命源体的痕迹。 结果,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的胆子大了一点。 他将一种本来要一年后才出现的,专门对付五级异能者的特殊“饮料”给提前搞了出来。 这种药能够激发异能者体内的能量,让其出现短暂的燥热与晕眩感,使其能量波动出现短暂的不稳定,以此造成命源体震荡。 他让萧执嘴对嘴接吻让叶辞喝下“饮料”,再次观察,试探叶辞的命源体的位置。 反复试探之后,他终于确定,此刻的叶辞,根本就不是五级异能者! 于是他判断叶辞之所以变得越来越强,一定是加入了红日基地之后!所以他不再犹豫,他必须现在把这个未来的心腹大患扼杀在最弱小的时候! 林建涛当即派出四级金系异能者刀锋,去执行这次的刺杀任务。 这次刺杀任务也相当谨慎,不给叶辞任何逃跑和反应的时间,在他最高潮最放松的时候动手袭杀。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叶辞轻松反杀刀锋和林建涛。 林建涛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还不是五级异能者的叶辞会这么强。 不过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毕竟叶辞根本就不是什么异能者,他是个修仙的!用探测异能者的方法去试探一个修仙者,能试出来才怪了。 林建涛在临死前,也发动了最后的埋下的炸弹,用精神操控的指令让全城居民引动体内的异毒爆发,拉着所有人给他陪葬。 “如果H市被屠城的消息提前传到这里,可能林建涛就不会轻易动手了。” “不过现在消息的传播速度太慢,李新生估计都没来得及特地安排人传播消息,还在整合吞并K市。” “不过,这样也好……”叶辞看着不远处的主街道,心里没有一点波动,反而觉得是个意外的收获,“这倒像是专门给我准备的一份礼物。让我手上的筹码更多一点。” 他原来的计划,只是在这里歇个脚,休息两天就去P市。没想到意外引出了这一档子破事。不过,林建涛提前动手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比起一个主动进攻的人,藏在暗处悄悄动手的人才更可怕。 街道上,还有很多从外地来的异能者,他们吓得脸色惨白,一边躲闪怪物的攻击,一边狼狈地逃命。 “不过,这些重生者,真是够麻烦的。” “像以前那个林文,还有林洛云,都是些重生者。”叶辞眸子微微一动,“他们能从未来的记忆中,知道我的弱点和喜好,然后就用这些情报来设计坑我。” “看来以后做事,必须得更小心才行。” 叶辞走在主街道上,听到远处传来的混乱动静,立刻朝着那条混乱的街道走去。 现在,他还缺几个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观众。 “操!没完没了!” 晏飞破口大骂,身体猛地往左边一拧,一道锋利的风刃从他掌心甩出,“噗嗤”一声,精准地削掉了一头变异腐尸犬的半边脖子。腥臭的绿血喷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是个风系异能者,在P市混了几年,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佣兵。这回来诱惑之城,本来是想找点乐子,放松放松。谁他妈能想到,酒才喝到一半,整座城的人……都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周围和他一样来玩的异能者,被怪物杀了一大半。剩下几个还在硬撑的,也个个受了伤,消耗了大量异能,此刻还在被源源不断的怪物追着撕咬,体力和异能都快见底了。 就在这种崩溃的情况下,一阵低沉又疯狂的笑声,从不远处响起。 晏飞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那人脸上扣着一张冷冰冰的金属面具,身上披着件黑袍,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正死死地钉在他们这群幸存者身上。 “看啊!看看这完美的毁灭!看看这神圣的献祭!” 那人突然张开双臂,用一种癫狂的语调大声嘶吼,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陈渡,红日之神最忠诚的信徒!今天,我就要把这座肮脏的城市,连同里面所有污秽的灵魂,全部献祭给伟大红日!” “轰!”晏飞只觉得脑子像被砸了一锤,瞬间一片空白。 陈渡……红日之神……献祭…… 原来这一切的灾难,都是红日教派这帮疯子在背后搞鬼! “跑!快跑啊!”晏飞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都变了调,“是红日教派的疯子!必须有人逃出去,把消息带回P市!” 身为P市的异能者,他深刻知晓红日教派的人有多疯,红日教派的人可以毫无保留的献出自己的生命,就为了多带几个人一起下地狱! 在这种环境下,跟红日教派的人对上,绝对是必死无疑。 晏飞猛地将双手按向地面,体内剩余的风系异能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轰的一声,一股强劲的旋风以他为中心炸开,把扑到近前的几只怪物狠狠掀飞出去,硬生生清出了一小片空地。 “跟我冲出去!”他回头朝其他幸存者大吼一声,带头就往城外方向亡命狂奔。身后几名异能者立即跟上,纷纷使出压箱底的保命本事,连滚带爬地跟着他逃窜。 叶辞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具后的目光追随着那几个异能者连滚带爬、狼狈逃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很好。 最好是在H市被屠灭的消息传来之前,提前把诱惑之城毁灭的消息提前传到P市。 “陈渡”这个名字,以及红日教派献祭整座城市的疯狂行为,很快就会随着这几个目击者和P市传到红日基地! 他不再停留,心念微动,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诱惑之城外的公路上。 叶辞发动引擎,调转车头,朝着P市安全区的方向驶去。 越野车大约半小时左右的车程,一座巨大的高耸围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P市安全区。 与诱惑之城不同,P市安全区的围墙相当高大,围墙表面镀着一层金属铁甲,墙体上一支支巡逻队站在高处来回巡视,眼神非常警惕。 叶辞将车收进芥子空间,徒步走向安全区的入口。 入口处分成了两条队伍。 左边一条长队,排队的都是些毫无异能波动的普通人。而右边入口的排队人数非常少,都是气息强弱不一的异能者。 叶辞原本打算直接瞬移进去,一劳永逸,避免异能检查的麻烦。 但他察觉到,排队登记的人通过检查后,都会从守卫手中接过一张卡片式的“身份证明”。这个发现让他改变了主意,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人,在这个安全区可能会行动非常不方便。 而且,他的目光落在了左边的队伍上。 守卫对待普通人的态度谈不上热情,却也没有半点轻蔑与不耐,只是照章办事地检查、登记、发证,动作干脆利落。这与K市那些异能者高高在上的做派截然不同。 既然这里不歧视普通人,那他完全可以以普通人的身份混进去! 他随手抓了把路边尘土抹在衣服上,又揉乱头发,神情带上几分疲惫,然后排进了普通人的队伍。 很快,就轮到了他。 “姓名?” “叶尘。”叶辞随便报了个假名。 守卫头也不抬,在表格上刷刷几笔,递过来一张纸质临时通行证。 “有效期七天,如果作出相应贡献,可以延长停留期。在城里不得进入军事管制区。明白吗?” “明白。” 整个流程简单得不可思议。叶辞接过通行证,混在人群里,毫无阻碍地踏进了P市安全区。 城门一过,迎面是宽阔的主干道,路面不太平整,两侧建筑都是简易楼房,还算井井有条。 街道上,异能者和普通人擦肩而过,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与轻蔑。 叶辞随意在城中四处闲逛,目光不断扫过路人。 他发现这里的异能者几乎个个身材精悍,散发着一股进攻性,这是一种有内到外的,通过实战磨出来的杀气与自信。 不远处的街角上,还有一个简易擂台,周围围着许多人。擂台上,两个异能者正在台上对练,招招往要害杀去,台下围满了人,喝彩声、骂街声混在一起,相当热闹。 叶辞看了一会儿,见天色有些暗了,于是离开了擂台,找了一家附近的旅店住下。 叶辞锁上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俯瞰不远处还相当热闹的擂台和街道。 “不可思议。” 这是他对P市最直观的评价。 在末世,力量就是一切。异能者与普通人之间,其实更符合H市那种主人与奴隶的关系,只是各个安全区的极端程度不同。阶级的存在,是力量差距悬殊下的必然结果。歧视、压迫、剥削,才是常态。 但在这里,他看到的却是平等。普通人虽然依旧是弱者,但他们的人格和生存权利似乎得到了充分的尊重。 这倒是有点像李新生幻想的一个人人平等的末世。 “真是不正常。” 这种秩序绝非自然形成。它背后必然有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在强行维持着这种平衡。 能建立并维持这种秩序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要么,这位P市的掌权者拥有着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让所有异能者都不敢造次,臣服于他制定的规则。要么,他拥有着某种独特的、足以说服所有人的理念和手腕。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个人非常厉害。 “在临近红日基地的安全区,居然会有一位这么厉害的人物?倒是有意思。”叶辞眸子微动,抬眸朝着泰鸣山的方向望去。 第十九章 众人的意志 叶辞在房间里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但街道却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喧嚣的声浪一阵又一阵。 “有夜市?这倒是巧了……”叶辞心中一动。他正想更直观地了解这座P市的情报,尤其是这种人流混杂的地方,更能获取真实的信息。 很快,叶辞便再次出了门,前往夜市。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夜市相当热闹,空气里飘散着食物煎烤的香气、劣质烟草味,以及一丝隐隐的铁锈味,这里不仅有各种小地摊,还有一些稍大的门店。 他穿过一个热闹的小摊后,脚步在一间挂着“奇物坊”招牌的店铺前停下。 店铺门口颇为醒目地摆放着几个硕大的钢铁笼子,里面关着几头萎靡的低级变异兽,大概是作为材料或某种“展示品”。 透过敞开的店门,能看到里面柜台上陈列的物品,惨白中带着血丝的兽骨匕首、几段不知何种材质编织而成的绳索,还有几颗颜色形状奇特的果实或根茎,静静地摆放在柜台上。 这里的人流稀疏不少,但进出的人身上大多带着隐隐的能量波动。显然,这是一家专门为异能者提供服务的店铺。 这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他迈步走进店里。店内光线略显昏暗,不过,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中央的一块灰褐色符石上。那符石隐约透出出一丝熟悉的异能波动,立刻让他想起了之前林锋提到过的瞬移道具。 “果然,这里也有类似的东西……”叶辞心中暗道。之前在H市的贡献大厅,他就曾想兑换一枚来研究其能量结构,可惜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迫离开,没能弄到手研究。没想到在这P市的夜市小店里,竟意外遇见了同样的东西。 柜台后的店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拿着一块布擦拭着手中的金属护臂。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叶辞在柜台前驻足,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枚符石上,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绕过柜台迎了上来。 “这位兄弟,好眼光啊!”店主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这可是今天刚到的宝贝,瞬移符石!如今这世道,外面多危险啊,有这么个小东西在身上,关键时刻那就是多一条命!怎么样,来一块?” 叶辞拿起符石,触手抚摸了一下,隐约能感觉到里面蕴含一丝不稳定的异能波动。 “怎么卖?”叶辞问。 店主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公道价,五枚三级能量结晶。不过……”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做出推心置腹的样子,“咱做生意讲良心,这普通款的符石,效果有点看运气。捏碎之后,它会把你随机传送到附近几百上千米的某个地方。可能是平地,也可能是屋顶,甚至可能是哪个水坑或者山里……全看运气。要是兄弟你想要落点稍微有点谱的,咱店里还有更高级的好货。” 叶辞闻言,面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普通符石放回柜台:“看看高级的。” 店主脸上笑容更盛,连忙转身从柜台下方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色的木盒。盒子打开,里面垫着黑色薄纱,上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戒指呈银灰色,黯淡无光,造型也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粗陋,像是用某种生物的骨头随意打磨而成的环。 “这就是高级货?”叶辞看向那枚其貌不扬的戒指。 “没错!”店主肯定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这是用变异穿山兽的顶骨心材打磨的,它的骨头结构相当稳定!使用时,您可以大致设定一个传送方向,偏差绝对不会超过一百米!而且传送过程平稳,不会像那符石一样,让人头晕眼花。当然啦,这价格嘛……”他搓了搓手指,“要五枚四级能量结晶。” 这个价格可谓是相当昂贵了,不过对于叶辞来说并不算什么。 “都要了。”叶辞从口袋里摸出几枚能量结晶,仍在柜台上,“一个普通瞬移符石,一个瞬移戒指。” 店主见到那几枚结晶,眼睛顿时一亮,笑容灿烂,手脚麻利地将符石和戒指分别用特制的软皮袋装好,恭敬地递给叶辞:“好嘞!兄弟爽快!您收好,绝对物超所值!再看看别的?店里刚来了一批好武器,锋利的很!” “不用了。”叶辞接过东西,转身就走。他对常规武器兴趣不大,自身的实力与修为就是最好的武器。购买瞬移符石,纯粹是出于对这种类似修仙界符篆的异能造物有一丝研究兴趣。 走出店铺,他先将那枚骨戒拿出来,戴在左手食指上。 戒指尺寸刚好,戴上后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灰扑扑的颜色也很不显眼。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戒指,触感温润,确实与那符石不同,内里的能量沉静而稳定。 接着,他拿出那枚普通瞬移符石。“先试试这个普通款的,既然是随机传送,正好测试一下它的实际效果和波动。反正有戒指定位,可以随时传送回这附近。”他心中计划已定。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符石应声碎裂。 紧接着,一股蛮横的吸力骤然从碎裂处爆发,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那感觉不像是在移动,更像是所在的空间本身被猛地揉皱、扭曲、拉伸!强烈的失重感和眩晕感同时袭来,眼前的光影疯狂闪烁、变形,耳中仿佛有无数混乱的嘶鸣。 整个过程大约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不一会儿,双脚传来踏实的触感。叶辞身体晃了晃,稳住重心,那股强烈的眩晕感还在脑海里残留,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叶辞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环顾四周。这里是一条偏僻的小巷,距离南门只有几百米。 “粗暴的空间折叠。”叶辞在心里给出了评价。“这感觉,就像是强行把人体塞进不稳定的空间乱流夹缝里,全靠符石里那点一次性能量包裹保护。一旦能量在穿梭中被消耗殆尽,就会被随机‘吐’出来。过程难受,落点随机,但……对于面临生死危机的异能者而言,只要能脱离致命险境,这些副作用倒是完全可以忍受。” 他抬起头,迅速环顾四周。这里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旁边是高耸的、布满斑驳污迹的巨大墙壁。 “没想到居然传送到南门来了,原本我就想来这里看看。”叶辞心中微微一动,走出小巷,向南门走去。 这边是P市的出口,离开后就可以顺着大路直接前往泰鸣山! 原本还算宽阔的入城主干道,在距离城门约三百米的地方就被层层叠叠、带着倒刺的铁丝网路障彻底截断。 路面之上,不仅设置了厚重的钢铁拒马,更撒满了三角铁钉,足以刺穿任何普通车辆的轮胎。 道路两旁,矗立着几座用钢架和沙袋垒砌而成的简易哨塔。十几名身穿统一制服、全副武装的守卫,在路障后方来回巡逻,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方向,没有任何松懈的迹象。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城门守备,而是如临大敌的军事封锁线。 叶辞刚刚走近警戒线外围,甚至还没开口,一名身材高大的守卫就猛地转过头随即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厚实的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走到叶辞面前,语气相当严厉:“站住!干什么的?” “我想出城,这边不能出去吗?”叶辞表现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回去!”守卫不耐烦地挥挥手,“南门早就全面封锁了!告示贴了多久了?这边正对着泰鸣山方向,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极度危险区域!想出城去北门!” 叶辞向路障后方更深处望去。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岗哨和巡逻队,管控之严密,远超他的预期。 他没有再坚持,顺从地转身离开。 硬闯不是明智之举,而且完全没有必要。叶辞一边走,一边在脑中冷静地分析。首先,他刚刚抵达P市,对这个安全区的具体武力情报、异能者实力、尤其是那位传闻中的首领底细,几乎一无所知。 更何况,现在已经距离泰鸣山只有一步之遥,他没必要那么着急,他完全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等找到更有利于他的方法后,再前往红日基地。 他沿着原路返回,脑海中盘算着其他的计划。 刚走过两个街区,前方一处相对开阔的小广场上,传来了鼎沸的人声。那里围了厚厚好几圈人,议论声、惊呼声、咒骂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得清清楚楚,透着一股恐慌和愤怒混杂的情绪。 “太惨了……听说真的是一座城的人,没几个跑出来的……” “红日的那帮邪教疯子!都他妈该下地狱!好好的人,全被他们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诱惑之城啊……这么好的地方都被邪教祸害了?!这下全完了……” 叶辞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 人群中心,是几个瘫坐在一家小酒馆门口台阶上的异能者。他们满身血污和尘土,脸上的疲惫和惊惧尚未褪去。其中一人,正挥舞着手臂,用沙哑而激动的声音,向围拢的听众讲述着他们的遭遇。 叶辞的目光扫过那几张脸,立刻认了出来那几人。 正是今天下午,从诱惑之城中,侥幸“逃”出去的那几个异能者。看来他们一路狂奔,直到此刻才终于抵达P市安全区。惊魂未定之下,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跟众人宣泄他们的恐怖经历。 “你们是没看见啊!”晏飞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整座城都完了!那个红日的邪教徒,他就在那里笑!疯狂地大笑!他说他叫陈渡,要把整座城、所有人,都献祭给他们那该死的红日!” 随着他的讲述,周围听众的脸上浮现出惊恐与愤怒。诱惑之城距离他们非常近,而是众异能者隔三差五就会去消遣一番。现在居然说没就没了,而且是以如此骇人听闻的方式,这足以让任何同为幸存者的人感到兔死狐悲,愤怒,以及强烈的、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惊恐迅速发酵,转化为熊熊的怒火。 “红日教派!这帮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P市会不会就是下一个?那个叫陈渡的疯子,万一他带着人杀过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安全区也不是吃素的!以前又不是没剿杀过红日教徒?那个陈渡敢来,就是送死!” “你懂个屁!这能一样吗?人家能把诱惑之城整个端了!那实力,起码是五级!甚至是五级里的顶尖异能者!” “五级又怎样?咱们首领也是五级异能者!真来了,正好干他娘的,给死去的同胞报仇!”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滋长、传染,仿佛找到了一个共同的、可以倾泻恐惧与不安的出口。每个人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陈渡和红日教派,似乎只有这样高声的叫骂,才能驱散那萦绕在心头、对于未知强大威胁的寒意。 叶辞静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的阴影里,听着这些充满了恐惧与恨意的议论,嘴角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了。 “陈渡”这个名字,连同其代表的“红日使徒”、“毁灭诱惑之城的元凶”、“冷血残忍的疯子”这些形象,正通过这些幸存者之口,在P市的幸存者群体中快速传播、发酵。恐惧的种子已经播下,并在愤怒的浇灌下开始生根。 他的“身份”和他的“所作所为”都在不停传播扩散,更多的人知晓了“陈渡”的存在。 一个绝妙的主意,如同黑暗中悄然点亮的火花,在他清晰而冷静的思维中迅速成型、完善。 “或许……根本不需要寻找其他的方法或者情报,只要利用这一点……”叶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激动的人群,落在了城市中心,那座象征着安全区最高权力的堡垒上。 “一个距离泰鸣山如此之近、却能长期保持稳定的安全区,它的首领必然不简单。要么实力超群,足以震慑周边威胁;要么,掌握了某种平衡或秘密。”他冷静地分析着,“但是,是人就有弱点。尤其是一个需要维护统治、需要‘民意’支持的首领。”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 “当整个安全区的‘民意’,都被恐惧和愤怒所点燃,形成一股滔天巨浪时……这位首领,还能稳坐钓鱼台吗?”叶辞心中冷笑,“他会被这股浪潮裹挟。哪怕他本人出于谨慎或别的考虑,暂时不愿去触碰泰鸣山这个马蜂窝,他也必须做出姿态。他需要安抚民心,需要证明自己的权威和力量,需要向所有人展示,他有能力保护这个安全区,甚至,有能力去惩戒制造恐惧的元凶。” “他会组织力量,加强南门防备?不,那不够。被动防御无法平息这种集体性的恐慌和求战情绪。” “最直接、最能凝聚人心的方式,就是……主动出击,至少是做出出击泰鸣山、清剿红日据点的姿态。” “哪怕只是试探性的进攻,或者派遣精锐小队侦查,他也必须这么做。” “这是政治,也是生存的需要。他需要用行动来堵住这些悠悠众口。” “而这,就是我的机会。” 叶辞微微一笑,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他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那面冰冷的金属面具。 他看了一眼群情激奋的人群,悄然转身,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巧妙地让这把火烧的更旺。 广场上群情激愤的声浪,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平息,反而如同滚雪球一般,裹挟了更多闻讯而来的普通人和异能者。 恐惧需要宣泄,愤怒需要靶子,而“红日邪教”和那个神秘的“陈渡”,无疑是最现成、也最令人同仇敌忾的目标。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去找首领!让首领给我们做主!”,这股情绪立刻找到了方向。人群开始移动,像一股被怒火驱动的洪流,朝着安全区中央,那座由市政厅改造而成的,象征着最高权力和庇护的堡垒式建筑涌去。 与此同时,堡垒顶层,一间布置简洁的房间内。 安全区的首领,霍镇岳,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边。他年约四十五六,面容刚毅,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此刻,他眉宇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忧虑。 他手中端着一只温热的瓷碗,里面是浓黑、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液。 床榻上,靠着软枕半坐着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眉眼与霍镇岳有几分相似。此刻,他眼底翻涌着血红色,似乎在压抑什么痛苦,整个人都显得相当憔悴。 这正是霍镇岳的儿子,霍光。 “霍光,把药喝了。”霍镇岳的声音低沉,刻意放得柔和,与他平日里发号施令时的斩钉截铁判若两人。 霍光咳嗽了两声,接过药碗,眉头因那浓烈的怪味而紧蹙,但他还是顺从地将药液饮尽。 霍镇岳看着儿子喝药,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他这儿子原本觉醒的是与他一样的,极为稀少的雷属性异能,实力极强。但因为一次任务,导致……现在躺在床上无法随意动弹。 要是当初是他去…… 就在霍镇岳陷入沉思时,房间外传来了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三短一长,是心腹守卫约定的紧急信号。 霍镇岳眉头一拧,接过儿子手中的碗,轻声道:“好好休息,别多想。会慢慢好起来的。”随即,他起身走向房门。 打开门,门外是一名跟随他多年的亲信守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首领,外面……外面出事了!”守卫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广场那边聚集的大批异能者和民众,现在全都涌到我们大门外了!黑压压一片,情绪非常激动!” 霍镇岳眸子一沉:“怎么回事?说清楚!” 守卫迅速将听到的关于“诱惑之城覆灭”、“红日使徒陈渡”、“献祭”等传闻,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现在他们群情激愤,要求您出面,主持大局,为死难者报仇,主动出击剿灭红日邪教,尤其是那个陈渡!” 霍镇岳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堡垒下方的小广场及附近街道,此刻已被人群填满。喧嚣的声浪即使隔着厚重的玻璃和墙壁,也能隐约传来。他们高举着手臂,呼喊着含糊但充满戾气的口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堡垒的入口,仿佛在等待着救世主,又像是在逼迫他出面。 霍镇岳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他深知这种集体情绪的破坏力,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安全区的根基。但同样,他也绝不容许自己被这种盲目的愤怒所裹挟。 “看好这里,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休息。”霍镇岳对守卫丢下一句话,独自一人朝楼下走去。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这种时候,个人的威势比护卫的数量更能镇住场面。 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当霍镇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台阶的最高处时,下方嘈杂的声浪先是骤然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混杂着各种情绪的呼喊。 “首领出来了!” “请首领为我们做主啊!” “剿灭红日邪教!杀了陈渡!” “出击!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霍镇岳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冷电般缓缓扫过下方的人群,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任由那喧嚣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他向前微微踏出一步。 就在这一步踏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是属于五级异能者的压迫!所有嘈杂的叫喊声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喉咙,戛然而止。距离较近的一些低等级异能者和普通人,更是感到呼吸一窒,心脏狂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直到此刻,霍镇岳这才开口,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各位同胞的心情,我霍镇岳,理解。”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视,仿佛在与每一个人对视。 “诱惑之城的惨剧,我听闻了。令人痛心!红日邪教,是所有幸存者的死敌,这一点,从未改变!” 这两句话,先肯定了众人的情绪,表明了立场,让激愤的人群稍稍找到了认同感。 “但是,”霍镇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审慎,“我们现在听到的,更多的是死里逃生的几位兄弟带回来的传言。传言需要核实,真相需要探查。贸然行动,将我们宝贵的战士,将各位的身家性命,投入一场情报不明的战争,这是不负责任!” 他看到一些人脸上露出了思索和犹豫的神色,继续说道:“我向大家保证,安全区的防御,从即刻起,会提升到最高等级!同时,我会立刻派出最精锐的侦查小队,前往泰鸣山方向及周边区域,全力侦查诱惑之城事件的真相,以及红日邪教的最新动向!我们必须先弄清楚,敌人到底是谁,在哪里,有多强!”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步骤明确,更重要的是,强调了“谨慎”和“查明真相”,将“盲目复仇”的风险摆在了台前。 “我们P市安全区,能在距离泰鸣山如此之近的地方屹立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谨慎、团结和绝对的实力!”霍镇岳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充满了自信,“这些年,红日邪教徒不是没有来闹过事,但哪一次,他们真正威胁到我们安全区的根本了?哪一次,不是被我们迅速扑灭?” 这番话,勾起了很多异能者的回忆。 确实,P市安全区在霍镇岳的领导下,虽然偶有红日邪教徒混进城里闹事,但很快就会被霍镇岳亲手碾压解决。 首领本人五级异能者的实力,更是如同定海神针。 “请大家保持冷静,信任我们共同建立的秩序!”霍镇岳最后沉声道,“复仇,需要智慧,需要时机,更需要确凿的目标!而不是被流言牵着鼻子走,将自己置于不必要的险地!都散了吧,各司其职,加强戒备!一有确切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报全区!” 在五级异能者强大的气场和这番有理有据、软硬兼施的安抚之下,人群中被恐惧点燃的怒火渐渐冷却,被煽动起来的激昂热血也慢慢平复。理智开始回归。 “首领说的……也有道理。” “是啊,咱们这几年不是一直挺安全的吗?首领可是五级!” “派侦察队先去摸摸底也好,总比两眼一抹黑冲过去强。” “散了散了,相信首领会有安排的。”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人群开始低声议论,情绪明显缓和,许多人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他们互相看看,觉得似乎确实没必要那么恐慌。 聚集的人群开始松动,有人转身准备离开,拥挤的广场渐渐有了散去的迹象。 “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诡异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轻笑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笑声充满了某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嘲弄与寒意,瞬间刺破了广场上逐渐平复的氛围。 所有人,包括正欲转身的霍镇岳,动作都是一顿,惊疑不定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广场边缘,那座高达十余米的钢铁哨塔顶端,不知何时,悄然矗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一件宽大破旧,沾染着暗红色污渍的黑色斗篷,整个人裹在阴影里。最为骇人的是,他脸上覆盖着一张冰冷的金属面具。 此刻,他正微微歪着头,俯瞰着下方广场上如蝼蚁般的人群,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正是从面具下传出。 第二十一章 红日基地 霍镇岳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惊慌或愧疚,只有一片冷漠。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因为他一句话而可能万劫不复的异能者们,只是对着那红日教的小头领,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这些异能者,是这次额外提供的祭品。至于普通人……之后也会按以往的约定,分批送达。”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洼地。 “首领!你……你在说什么?!” “霍镇岳!你竟敢勾结邪教?!” “我们被你卖了?!!” 愤怒、绝望、不敢置信的吼声瞬间爆发。队伍彻底乱了,有人想冲向霍镇岳质问,有人想向外突围,但周围的红日使徒们浑身冒出烈火,阻碍了他们的行动。 那高大头领闻言,咧嘴大笑,“好!放心,只要货不断,你儿子就能一直活下去。”他猛地收起笑容,眼中凶光毕露,挥手喝道,“动手!杀了异能者,用他们的生命血祭,先给红日之神!” “霍镇岳!你不得好死!”有异能者悲愤怒吼,率先向霍镇岳发起攻击。 然而,霍镇岳周身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雷电光芒,挡住了攻击。他本人则面无表情地向后退去,与他那些同样早有准备、瞬间结阵的亲卫队汇合,冷漠地看着红日使徒如同潮水般扑向陷入混乱的异能者们。 惨叫声、怒吼声、战斗声响成一片。 信任被彻底背叛的打击,让许多异能者方寸大乱,战斗力大打折扣,顷刻间便有好几人被红日使徒击杀。 叶辞在混乱的人群中移动,轻而易举地躲避袭击。 原来如此…… 一切的疑点都串联起来了。 难怪P市如此开放,普通人和异能者都来者不拒。原来霍镇岳就是为了多多吸收普通人,然后用普通人换取红日教手中,能治疗他儿子的“药”。 为了儿子,这位父亲,这位首领,已经心甘情愿地成了红日邪教的帮凶和供货商,把整个安全区都当成了他的“货仓”。所谓的围剿计划,不过是他顺水推舟,利用群情激愤,顺便“清理”掉一批可能不安分、针对他的异能者,同时向红日教展示自己的能力和诚意。 好一个父爱如山。 惨烈的混战并未持续太久。异能者们本就因背叛而士气崩溃,又陷入早有准备的包围圈,个人实力再强也难以挽回败局。 异能者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洼地中央,一下子空荡了许多。 也正因如此,依旧静静站在原地,既没有试图逃跑也没有激烈反抗,甚至身上连点灰尘都不太明显的叶辞,就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剩余所有的目光。 霍镇岳的眉头蹙了起来。 那红日教的高大头领,更是眼神一厉。 他刚才指挥手下进攻、与霍镇岳交谈,竟完全没留意到还有这么一个人,仿佛这个人刚才巧妙地融在了混乱的背景里,直到此刻才浮现出来。 这种对存在感的控制,绝非普通异能者能做到。 “呵,”头领咧开嘴,笑容里没了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还有个藏头露尾的小老鼠。差点让你蒙混过去。不管你想干什么,现在,都已经太晚了。”他话音未落,周身空气猛地扭曲,炽热的高温让空气焦灼,暗红色的火焰汹涌而出,在他身前迅速凝聚、拉伸,眨眼间化作一条散发着恐怖热浪的火龙! 火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带着焚尽一切的凶威,朝着孤零零站在那里的叶辞猛扑过去! 面对呼啸而来的烈焰巨龙,叶辞面无表情。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抬起了右手,对着那气势汹汹的火龙,很是随意地,轻轻向下一挥。 那凶威赫赫的火焰巨龙,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精准地扼住了核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如同哀鸣般的“呜”响,随即竟凭空溃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火星,迅速湮灭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灼热的气浪徐徐扩散。 红日头领脸上的凶悍笑容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火焰凝聚的异能,足以重创甚至秒杀大部分三阶以下的异能者,怎么可能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叶辞轻轻叹了口气。接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自己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面具。 他抬手,将这张面具,稳稳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霍镇岳的呼吸猛地一窒。 红日头领脑中飞快掠过近期听到的情报和消息。 K市安全区被屠城,诱惑之城的全城居民都变成了怪物……传闻都与一个戴着面具,自称红日忠诚信徒的男人有关。名字似乎是……陈渡! 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在红日头领惊疑不定,霍镇岳脸色铁青之时。 叶辞再次开口了。 “红日之光,普照末世。我乃奉红日意志而来,播撒神谕与净化之火的神使。”他微微抬起下巴,流露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你等在此地的作为,我已见证。” 神使?! 霍镇岳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踏前一步,厉声道:“陈渡!前两日你潜入我P市安全区,散布谣言,煽动暴乱,造成极大恐慌与损失!这绝非红日教派与我约定的交易内容!” 他转向红日头领,语气带着质问:“盛骁!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此人行为,是否代表红日教的意图?我们的合作,是否还作数?!”他必须把问题抛给红日教,逼他们表态,至少不能让这个危险的陈渡轻易踏足他的安全区,引起骚乱和动荡。 面对霍镇岳的咄咄逼人,红日头领眉头紧锁,心中快速权衡。 霍镇岳是重要的“供货商”,暂时还没必要撕破脸。 但这个突然出现的陈渡……实力莫测,话语惊人,真假难辨,处理起来更需谨慎。 没等他想出周全的回应,叶辞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丝讥诮。 “解释?”他微微侧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红日的使徒行事,何时需要向蝼蚁解释?” “你的安全区,你的交易,在红日的意志面前,不值一提。我想去,便去了,我想做什么,便做了。你,有意见?” 霸道!嚣张!完全符合红日教部分人那种视众生为刍狗、我行我素的做派! 霍镇岳的脸瞬间涨红,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叶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不敢真的动手,刚才那轻描淡写破去火龙的一幕,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盛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目前,稳住供货渠道,同时试探这个“陈渡”的深浅,才是关键。 他抬手,制止了可能爆发的冲突,看向霍镇岳,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送客的意味:“霍首领,今日之事,我会向行走大人禀报。之前约定的药物,后续会按时送到P市。这里,”他扫了一眼狼藉的洼地,“接下来是教内事务,不便外人在场。请回吧。” 这是明确划清界限,告诉霍镇岳,陈渡的问题,是红日教内部的事,你一个“合作者”没资格插手,更没资格要解释。 霍镇岳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了叶辞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盛骁,知道今天无论如何讨不到好了。继续留下,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有危险。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惊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希望你们红日教,信守承诺!” 说完,他恨恨地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亲卫队,迅速沿着来路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崎岖的山岩之后。 洼地里,只剩下众多红日使徒,以及相对而立的盛骁与叶辞。 盛骁这才转过身,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戴面具的男人。 他眼中的欣赏与怀疑毫不掩饰,绕着叶辞缓缓走了半圈,停下后,便沉声道:“陈渡……先生?你的实力,刚才我见识了,确实很强,远超普通使徒,甚至不弱于我。”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但是,神使……这个称谓,分量太重。我在教中时日不短,也时常聆听行走大人的教诲,却从未听闻,近期有新的‘神使’降临。你,如何证明?” 红日教内部等级森严,最高为红日本身,其下便是代行意志实力强大的“红日行走”,再往下才是各基地头领、使徒等。神使这个称呼更多存在于其他信仰的教义和传说中,并不在红日教内的等级划分中。 他的怀疑合情合理。红日教结构严密,突然冒出一个自称神使的强者,空口无凭,谁都会警惕。 叶辞静静地站着,任由他审视,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证明? 他当然有办法“证明”。 “红日的意志,岂是凡俗耳目所能尽知?神使……代表的是启示与权柄。”他目光透过面具,直视盛骁怀疑的眼睛,“怀疑,是凡人的枷锁。既然你心存疑虑,我便赐你恩典,让你亲眼见证,何谓红日意志的体现。” 恩典?盛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叶辞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点向他的额头,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轻柔,但盛骁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闪避,或者说,内心深处某种悸动让他僵在了原地。 指尖轻轻触碰到盛骁眉心的皮肤。 下一刻,异变陡生! 盛骁感觉体内沉寂的异毒,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骤然疯狂地沸腾、涌动起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肌肉不受控制地贲张、扭曲。 周围的使徒们大惊,下意识就要上前。 盛骁的身体剧烈变化。他原本就高大的身躯进一步膨胀,将身上的作战服“刺啦”一声撑得撕裂开来。皮肤表面,一层细密坚硬、泛着金属光泽的金色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覆盖脊背和大腿外侧。他的面颊、额角也有鳞片浮现,瞳孔收缩,最终变成了慑人的竖瞳,金光流转。硕大的龙尾从身后长出,兴奋地摆动,就连他胯下的肉屌也亢奋的变粗变大,高高勃起。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接近半人半龙、充满了原始力量与威严感的龙人,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全身的澎湃力量感,以及对身体精妙无比的掌控感! 盛骁低头,看着自己覆盖着金色鳞片、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双手,又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痛苦、惊愕,迅速转为狂喜,再到无法形容的狂热! 他猛地抬头,竖瞳中金光大盛,紧紧盯住依旧平静站在原地的叶辞,那目光中的敬畏与虔诚,瞬间达到了顶点。因为这是切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神迹”!是肉眼可见、切身感受的进化与恩赐! “这……这是……龙人化?!真正的红日战士形态!”周围的红日使徒激动得声音颤抖,失声喊道。 “永生之路的证明!红日的恩典啊!” “神使大人!真的是神使大人!” 呼啦一声,原本还有些惊疑不定的红日使徒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下,发出狂热而整齐的呼喊: “拜见神使大人!” “感谢神使赐予恩典!” 叶辞收回手,微微颔首,对眼前的景象并无意外。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立竿见影、震撼人心的“证明”。他看向激动不已的盛骁,声音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现在,可以带我进入基地了么?” “当然!神使大人,请随我来!”盛骁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形态改变而显得更加粗重浑厚,他恭敬地侧身引路,身后的龙尾一甩一甩。 一行人向着泰鸣山深处,真正的红日基地进发。 路上,叶辞看似随意地询问着基地的情况,人员、防御、物资、近期动向等。 盛骁如今对他毫无保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态度殷勤备至。 叶辞话锋一转,随口又问道:“我行走于外,听闻教内有一名红日行走,代行红日的意志,处理世事。此人现在可在基地之中?我倒想见见。” 提到“红日行走”,盛骁眼中的狂热之色竟再次攀升,丝毫不亚于刚才看向叶辞时的虔诚,甚至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与崇拜:“回禀神使大人,行走大人他……是贯彻红日意志在人间的代言!他全知全能,实力强大无比,是引导我等前行的明灯!正是因为行走大人的指引和力量,我们才能在泰鸣山站稳脚跟!” 他语气中的推崇几乎到了盲目信仰的地步。 叶辞面具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本想顺势将这个“红日行走”描述为可能偏离教义、甚至欺世盗名之徒,为自己取而代之做铺垫。但看盛骁这反应,这位行走在教众心中的威望根深蒂固,近乎神圣。 此刻自己初来乍到,虽然凭借一手龙化恩赐镇住了场面,但若立即对行走发难,恐怕会引起内部不必要的分裂和抵触,得不偿失。 “全知全能?”叶辞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正是!行走大人只要一眼,就能看穿人的思想,弱点和一切隐秘!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叶辞虽然不信,但是见众人都相当狂热,也不宜开口反驳,反而迅速调整策略,语气不变:“哦?如此人物,确该一见。他此刻在基地中吗?” 盛骁连忙回答:“行走大人日前有要事离开基地了,归期未定。”他语气中带着遗憾,“若是行走大人在,见到神使大人降临,肯定也是欣喜万分!” 不在基地?叶辞心中微动,这给了他更多操作的时间和空间。“既如此,便等行走归来再叙。” 很快,一行人通过隐秘的通道和严密的哨卡,进入了依山而建、内部结构复杂的红日基地。 基地内部光线昏暗,以暗红和黑色为主色调,墙壁上绘刻着扭曲的太阳图案。 盛骁将叶辞引至一处明显是高级成员居住的区域,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里面是一间极为宽敞奢华的房间。铺着厚实的兽皮地毯,家具齐全且用料考究,甚至还有独立的卫浴和一个小型书房。 “神使大人,请您暂且在此歇息,这是基地里最好的房间。”盛骁恭敬地说道,“您有任何需要,无论是食物、用品,还是想要了解什么、见什么人,随时吩咐,我立刻去办!” 叶辞扫视了一眼房间,微微点头:“有心了。你先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是!”盛骁躬身退下,轻轻关上了房门。 叶辞在奢华的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在中央那张宽大沙发上坐下。 心中开始暗暗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规划利用“神使”身份逐步渗透、掌控这个组织。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房间外远远传来一阵喧闹。 那声音起初模糊,随即迅速变大,压抑激动的低语,正朝着他这个区域移动。 没等叶辞细辨,一旁的房门就被轻轻叩响,随即被推开。 盛骁再次返回,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崇敬。 “神使大人!”盛骁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行走大人回来了!定是行走大人感应到您的降临,提前结束了事务!”他眼中放着光,仿佛两位“大人物”的会面是某种无上的盛事,“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报行走大人您在此的消息!” 叶辞面具后的眉梢微挑。回来了?这么巧?他刚刚还在思索如何在这个行走缺席的空白期最大化自己的影响力,对方就恰好归来。是巧合,还是……?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但旋即被更强烈的探究欲取代。 早晚要对上,既然撞上了,那就见招拆招。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可以。” 盛骁得了许可,立刻躬身退了出去,步伐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但外面的喧闹声并未停歇,反而在某个方向聚集、沉淀下去,仿佛那位“行走”已经进入了基地深处的某个核心区域。 叶辞快速思考。红日行走,深得人心,实力莫测,全知全能?这些标签让他警惕,但也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预案。 是表现出更高的“神性”姿态压对方一头?还是先示好合作,摸清底细再图后计? 没过太久,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盛骁推门进来,脸上兴奋未退,更多了几分郑重:“神使大人,行走大人已经知晓您降临的消息。他请您现在过去一见。” 叶辞从容起身,跟了上去,“带路。” “是,请您随我来。” 跟在盛骁身后,穿过更加幽深、守卫更加森严的通道。 两侧墙壁上的暗红太阳图案似乎更加扭曲密集,隐隐还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沿途遇见的红日使徒,无论是巡逻队还是匆匆走过的教众,见到盛骁时,都恭敬行礼,对龙人形态的战士充满了崇拜。而看到盛骁身后戴面具的叶辞时,目光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 很快,盛骁在一扇格外高大厚重的深色大门前停下。这扇门孤立在一段短廊的尽头,与其他区域隔开,相当偏僻。 “神使大人,行走大人就在里面。”盛骁压低声音,姿态极为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他上前,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更加广阔幽暗的空间。 盛骁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自己却停在门口,丝毫没有进去的意思。 叶辞没有犹豫,迈步跨过门槛。 大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通道里隐约的嘈杂。 叶辞站在门口,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 这房间比他刚才那间更为巨大,呈圆形,地面由某种深色的石材铺就,打磨得光滑如镜,却蚀刻着无数复杂而古怪的暗红色符文,它们彼此勾连,构成一个覆盖了整个房间地面的巨大阵列,隐隐有极淡的能量在其中缓慢流转。 房间中央,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青年背对着门,席地而坐。 他姿态放松,正低头专注地抚摸着手中一块约莫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头。 青年似乎对叶辞的进入毫无所觉。 叶辞走到距离青年大约三五米的位置停下,主动开口:“你就是红日行走?” 没有回应。 青年依旧背对着他,手指轻柔地抚过那白色石头,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就在叶辞心中疑窦渐生,考虑是否再次开口或有所动作时,青年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块散发白光的石头,轻轻放入身前地面上一个恰好与之匹配的凹槽中。 石头嵌入的瞬间,地面上那巨大而复杂的暗红符文阵列,所有线条极其微弱地同步亮起一瞬,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能量,随即隐没,恢复成原本看似沉寂的模样。但那块白石的柔光却稳定地散发开来,成为房间内唯一明显的光源。 做完这一切,青年才不紧不慢地起身。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叶辞也终于看清了这位“红日行走”的真容。 出乎意料,并非想象中凶神恶煞或阴鸷深沉的模样。 相反,青年面容干净清秀,眉眼甚至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书卷气,只是,那双眼睛瞳孔颜色比常人略浅,眼底深处,沉淀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透出一股非人的淡漠与疏离。 青年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礼节性的笑意,目光落在叶辞的面具上。声音平缓,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来了?” 很平常的一句,像是在问候一位约好的客人。 但下一句,却让叶辞面具下的表情瞬间凝固,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叶辞。” 两个字,清晰无误地,从红日行走的口中吐出。 轰——!!! 叶辞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一片空白,紧接着是尖锐的嗡鸣和刺骨的冰寒! 从进入H市开始,他一直用的是陈渡这个伪装的身份!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陈渡!叶辞这个名字,早就已经被他隐藏,根本就没有对外告知与使用过! 这个第一次见面、神秘莫测的红日行走,怎么可能知道?! 巨大的震惊,几乎让他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第一个本能反应是调动体内灵力,戒备,甚至准备抢先出手制服对方,问个清楚!实在不行就搜魂! 意念催动,丹田气海应念而转, 空荡荡! 身体内部,一片死寂的空荡! 身体里流转不休的强大灵气,此刻仿佛彻底沉睡,或者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死死禁锢,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没有丝毫回应!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怎么可能?!”叶辞心中涌出一股惊悚与荒谬感。 红日行走将叶辞那一瞬间身体的僵硬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惊骇尽收眼底。他向前轻轻迈了一步,依旧用那种平缓的、仿佛在谈论天气的语气,说出了第二句话。 “我这次出去,做了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欣赏着叶辞眼中愈发浓重的不安与戒备,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我去A市……” 红日行走的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 “……杀了一个叫贺浪的人。” 贺浪!!! “他死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呢,”青年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似是而非的惋惜,但眼神却冰冷残忍,“一遍又一遍,真是……吵得烦人。最后还拜托我,放过你。” 叶辞瞳孔一缩,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刀片在刺入他的神经。 无数的不解,狂暴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炸裂,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可是他身体里的灵气彻底消失,只能死死地盯着红日行走那张此刻看起来无比可怖的脸。 青年似乎很满意叶辞的反应,那是一种将猎物心理防线寸寸碾碎,完全掌控其生死的愉悦。他微微偏头,像是在问一个有趣的问题,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恶意的好奇: “惊喜吗?” 他停顿,看着叶辞剧烈颤抖的瞳孔。 “不过没关系。” “很快,”红日行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宣判命运般的笃定,“你就会下去陪他了。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也不算孤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只干净修长的手,随意地朝着叶辞的方向,凌空一抓。 呼——! 无源的火焰凭空而生,瞬间凝聚成一只庞大无比的烈焰巨手! 这手掌完全由翻腾的颜色近乎炽白的火焰构成,散发着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将空气灼烧得剧烈扭曲,发出噼啪的爆响。 巨手出现的刹那,没有丝毫迟滞,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威势和纯粹的毁灭意志,朝着已然失去力量的叶辞,当头,狠狠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