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心骨》 [豪门真假少爷]1融骨 南山寺庙矗立在深山林,早些年因为真的转运很招人们迷性,无论何时何地香火不断,在哪里都能看到人们虔诚的跪拜祈福。 秦晤从被秦家找回来以后,除了第一天进门去了趟老宅,之后的日子都被藏在家里,关于他的消息只有本家寥寥几个人知道,不少外人都以为他是现在当家人的私生子。 可见他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假少爷”秦嘉祈,毕竟被秦家养了18年,从小就开始接触FIN课程,嘴上讨论的都是A/C和A/O,而这些秦晤都不太懂,他学习并不好,做什么都不拔尖,放在人群是会被泯然的存在。 因此,秦晤并没有影响到秦家本来的计划,在南山祈福做法事,往自己名声上添一点颜色,许是为了安抚,竟然把秦晤也给带上了。 “带他做什么?”说话的人许是秦家的长辈,语气间不免严厉。 “什么事都不会,在家里养着就行了。”另一个长辈也冷着脸。 有了这两个秦家颇有威望的长辈打头,小辈们自然也不把他看在眼里了。 “你看那拖油瓶在做什么?” “谁知道啊,他怎么和三哥比?废物一样。” “祈哥刚刚还在这儿,现在人呢?” “人家早就第一个进去了,你当他是我们啊?” “……” 他们嘴里的“废物”秦晤自然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说不难堪是假的,秦晤什么都做不好,唯独皮相是真没得说。 秦晤像极了他母亲“南山第一贵女”舒鄢,一双含情眼像是有汪汪春水,白腻子般的皮肤如同白玉,只是用眼睛盯着你看,你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软,就恨不得把星星月亮捧到他们眼前,要是有钻石和珠宝,更是恨不得拿出最漂亮夺目的一颗哄他们开心。 “你在这儿不要乱走。”舒鄢看了看时间,她也该进去找住持了,勉强把一点点耐心分给自己真正的亲子。 两双相似的眼睛互相眨巴着,舒鄢先是软下语气。 “我一会儿来找你好不好。” 秦晤昨晚睡的有些晚,大脑好久才通电,别人和他说话感觉就像水里的气泡一样,啪嗒啪嗒几句就消失在了脑后。 他其实根本没听到舒鄢说了什么,但点头总归没错。 秦晤点了点头,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露出一颗虎牙。 舒鄢嘱咐的话语一顿,破天荒的揉了揉这个孩子的头,转头就对刚才那几个说坏话的小辈冷下脸色。 “让你们陪从把你们都带回去,跪一跪祖宗祠堂,学一学怎么说话。” 两个长辈不免有些吹胡子瞪眼,他们还以为这个小孩只是私生子,这些年被秦嘉祈压着没处耍威风,刚想给秦晤一个下马威,转头又被舒鄢下了脸。 舒鄢嘴上不饶人“我看两个长辈要是困了,上完香就离开吧,不然这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可就是大事了。” 她语气软绵绵的,可话语却不见得多温婉,这么多年她懒得搭理,许多人倒是忘记,这位贵女最是会使棉刀子,慢慢剜心。 秦晤见他们几个人都一起走了,有些无聊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踢不动的地方他就蹲下身体瞧瞧看,果真有小块骨头一样的玉石。 他打量着不免走了神,恍惚间就来到了一处通幽处。 四面寂寥无人,他往前走了走,看到一个阿婆摆着卜命摊子,大概是太冷清了,他走上前让婆婆算了一卦。 阿婆浑身穿着黑衣,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她手上带着绮丽的首饰,声音略显沙哑“二星夺命,一迷一伤;蝶引金笼,困生。” 秦晤有些疑惑,正要细细地问是什么意思,突然传来一阵迷风,他闭上了眼睛,等到再一次睁眼,眼前早就换了一副景象,刚才的老婆婆早已不见踪影,手心里的骨头也早已消失。 秦晤叹了口气,只能原路返回,可他看不到,在他身后从脊椎最开始的地方开始泛出白光,玉石骨头和他本来的脊骨慢慢相融,一点点改造着他的身体。 等到秦晤走出来已经过了有一个多小时,他的速度越走越慢,本身他体力就不是很好,因此也没往身体那方面思考。 “站住。” 秦晤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动了动耳朵,才慢慢抬眼,居然是秦嘉祈,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又低下了眼睛。 “你不听话,妈说让你在那里等着,为什么乱跑?”秦嘉祈语气淡淡,表情好像有一些担忧。 或许这样你会以为他是个冷漠有责任心的人,但不是,秦晤找回来一个月,因为不听他们的话,被关禁闭已经有很多次了,每次监督的人都是秦嘉祈。 秦晤暗道不妙,先一步软下语气“对不起,我没有听清,下次不会了。” “一个小时。”秦嘉祈通知了他。 秦晤点点头,这才一个小时,算是少的了。 许是他表情变得有些放松,漂亮的眼睛像个狐狸一样打着转,他的尖牙抵在下唇,落在秦嘉祈眼里像是嘟着嘴在撒娇一样。 秦嘉祈顿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秦晤,语气变得有些缓慢“一个小时是最少的,下次听话一点,嗯?” 不是谁在撒娇啊? 秦晤有些气恼,他跟在秦嘉祈的身后翻了个白眼,气不过又吐了吐舌头,做完这一切心里好受一点才恢复成沉默寡言的样子。 可困意却慢慢萦绕在他身边,他一路上哈气连连,眼角都因此挂了一滴泪,秦晤惺忪着眼睛,有些迷瞪。 秦嘉祈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人走得东倒西歪,本来想叫醒,可是看到秦晤眼角的绯红,他还是叹了口气,动作轻柔的抱起,稳当地下山。 “你...怎么抱我?”秦晤恢复了一些意识。 “再让你走你就该摔倒受伤了。”他将人在怀里颠了颠,很瘦,抱着有些硌手,偏偏脸颊却还是有肉的样子,实则被养护的不是很好。 秦嘉祈不免想起这孩子一个月前刚来的样子,明明是和舒女士一样的长相,性格却没有舒鄢那样强势,他像是被挽留在人间的一抹雪,安静,脆弱,风吹都会碎掉吧,把这人放进圈子里,不受欺负都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丢失了十几年,价值在潜意识中已经废弃,发挥余温的是血脉作用,因此秦晤的身份并没有广而告之,到现在也只是不清不白的养子, “到车里了,睡吧。”秦嘉祈给自己的陪从打了个手势,过了几分钟,车窗被轻轻扣了几下。 秦晤身边的陪从正跪在地上,“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 “人丢了不会找?”他的尾音下压,藏着些阴狠,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跪在地上的人刚想开口大声说话,却被眼疾手快塞了一个毛巾。 秦嘉祈捂着少年的耳朵,把人揽在怀里,因为距离很近,鼻尖可以闻到一股兰花香,柔柔淡淡的抚平了他的怒气。 秦晤困得睁不开眼,但又不能坐视不理,只能轻轻晃了晃秦嘉祈的衣袖,轻摇了摇头,然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能潜意识也觉得秦嘉祈很可靠。 实际是因为秦嘉祈身上的沉木香太助眠了,车上又不能施展开身体,还不如抱个抱枕安安稳稳地睡觉。 秦嘉祈住了口,只能懒散的挥了挥手,这件事被轻轻拿起又放下。 待车驶离,方一才抓起方七的衣领,“你疯了吗?” “不好好完成任务你想死吗” “想回去重新受训趁早回去。” 方七低沉着脸,“因为他,我才一直训练到现在,他不想待在这儿,我也是完成任务。” 方家世代培养侍从给秦家,打从根上起是暗卫,一直绵延到现在是陪从,两个人从出生就绑定在一起,每个助理身上都只有特定的解药,方一本来是跟着秦晤的,但一切错误的发生,秦家很早就知道不对劲,但已经发生,从七年前就开始重新培养陪从,直到秦晤被找到,方七才开始启用。 “主子的事情你少管。” “下个月解药没了,你给我小心点做事!” [豪门真假少爷]2生香 “站没站相,还有十分钟,抖什么?”秦嘉祈打开禁闭室,看他有没有站好。 不是,谁家好人管这么宽啊。 下了车直接把人抱到禁闭室,还没清醒就被罚站,脑袋上还顶着一个碗,秦晤体力本来就不好,没几分钟腿就狂打颤,回头看到没人,就踢了踢腿放松自己。 回秦家不是什么好事,秦晤早该想到的。 一个月受过的罚比平常吃过的盐都多。 秦晤思考自己离开的可能性多大。 需要和谁商量,他血缘上的父母吗,还是秦嘉祈,户口也得迁出来,不过好像根本没迁进去,学校也得转学,要干的事情有好多。 秦晤不明白怎么还要把自己找回来,他一个人漂泊在外,说是吃过苦头可能也不算。 他的“养”父母死在平静无浪的海面,留下一个房子和每个月都有反馈的保险,户口本上成了他一个人,他还可以领到津贴,上学的费用也有人资助,除了没人和他说话,秦晤没吃过什么苦头。 但可能他的亲父母感觉,让他一个人在在外就是对他的风吹雨打了,可是本来就不是这个大染坊里的人,又怎么习惯这样的生活。 秦晤变得有些累,把碗摔在地上,啪嗒一声响,泥人一样的人也有了气性,“我无父无母,和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不让我走的是你们。” 秦晤想起来也很气,自己出门无论做什么都有人跟着,一旦离开别墅范围就会有陪从提醒他该回去了,好像自己一旦露于人前就会出什么坏事。 早这样的话,倒也不必非把他接回来,他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好的,非要给他平静的生活添堵。 陪从进来把地上的茶碗碎片收拾掉,又拿出一个新的碗放在桌子上。 秦嘉祈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很平静,“你刚刚摔掉的那只小茶盏,是从海城拍卖场上一千万成交的,你既然说没关系,那你需要赔。” “我算过,你最多也就能拿出一百三十七万。” “你再说一句没有关系?” 秦嘉祈笑得很和善,他起身,挽了挽袖子,“和这个家最有关系的就是你了,我才是那个外人,我没走是因为这个家非我不可,你回来,是我想要你回来。” “秦家还没落魄到要让子辈流落在外的程度,为了那点名声,你必须待在这儿,过几个月风头一过,家族给你一笔钱,你爱去哪我管不着。” “但现在,话你得听,规矩你得学,带出去丢份儿,你就要挨罚,你体弱就罚你的陪从,你的错处你的陪从三倍承担。” “就刚才,你的手心板子就要挨五下,你陪从十五下,一共二十下。” 秦嘉祈正要继续说,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面前的少年人愈来愈浓的香气,他掐了掐掌心,却发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痴迷,骨头像是泡在了浓厚的红酒中,他的表情变得冷漠,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有些厌烦。 可香气好像来自面前的少年。 最不受控制的秦晤。 秦晤察觉到了危险,本能让他后腿一步,他及时猜到了这些也依旧打算掀翻这盘棋,但他属实没想到秦嘉祈居然会让自己回来,打算演一出真假少爷和平共处的戏剧吗? “...别打方七,我受着。”他迟钝了一会儿才回答。 秦嘉祈不动声色地坐回原位,叫了声方一。 “得罪了,小少爷。” 方一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戒尺,消过毒又擦了几遍,木头样式的还透着些光泽。 “咻——”空气被打出一道响,拍在皮肤上又是一道红,偏偏方一的手稳,全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同一个地方。 秦晤第一下就疼的想哭,看到秦嘉祈面不改色地坐着又觉得很难堪,他强撑着不开口。 “十下。”秦嘉祈却率先开了口,手指摩挲着茶杯,感觉到空气的香味变得有些愉悦,他的疲倦也像大风刮过一样。 他们家这个真少爷,貌似有点秘密在身上啊。 晚上用餐的时候秦晤只能用左手不熟练的吃饭,手里的勺子有些不受控制,他被对面三个人盯着,有些难堪的闭了闭眼。 他性格其实是不太爱哭的,但手心的疼痛很真实,被人这么盯着,面子上总归过不去。 秦晤想离席,却又不能动身,这一个月学的礼仪课不允许他这样没有礼貌。 “你的手怎么回事?”舒鄢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上忙完小南山的事情就赶去了公司,晚上因为秦晤在老宅又专程回来了一趟,家里有秦嘉祈在,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要秦嘉祈在,秦家永远不会倒台。 这是秦老爷子亲自说出口的话,秦嘉祈刚成年就继任了家主,直接越过了他名义上的父亲,当然不排除是他父亲本身也没那个心思去接手庞大的家族。 听到妻子的话,秦屿才抬起头看了眼秦晤,看得出来是亲生的孩子了,偏偏性格不像,他对这个孩子的兴趣还没秦嘉祈大,又是一个闷油瓶,太没意思。 秦嘉祈起码有能力挣钱,本金放在他手中,钱能翻上好几番,秦晤刚找回来,一切都太晚了,也就只能联姻了,就是蛮可怜,命不掌握自己手里,被找回来的那一刻,秦晤就归秦家所有了。 身份,地位,这一切秦家都可以赋予,让一个秦晤在南山子弟圈有名也不是难事,但要是这小孩自己掀了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秦屿想通的事情,舒鄢自然也明白,她有些担忧的表情少了许多,面上却还是有的。 秦晤不免有些作呕,十足后悔为什么要去献血,自己一时好心换来的不幸,这命运真他娘会开玩笑。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呼吸,冷静。 秦晤低头默不作声地用餐。 秦嘉祈轻笑一声,“我吃好了,爸,妈,你们慢用。” 他不介意给这小孩找一点便利,只要秦晤不作妖。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搞明白秦晤身上这股从脊骨而来的香气,让人恨不得握紧在手中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从禁闭室分开到现在还没有半小时,他却越来越暴躁,恨不得把那个少年剥皮吞骨,紧扣住呼吸的脉搏,将其束缚,不可挣脱。 明明之前也没发现,秦晤的长相这么勾人,魅得像只海妖,专挑人类的心脏啃食。 但这事情还真有点眉目。 秦嘉祈在卧室看着方一找来的资料。 传说有一名骨为“杳心”,得者步步生香,受人宠爱,有这体质的万里挑一,绝无仅有,早在几十年前就消失了,目前还没有人带有,判断其标志就是在脊骨上会生出一圈花纹样饰的圆环。 他们身上还会生出两道杳锁,一道在身体最内部,另一个看个人体质。 ...... 秦嘉祈看得有些头疼,但翻到最后一页他不免有些感兴趣。 “杳心者向来敏感,围困恨生,不如放其自由。” 看来写这本书的人,得到过,又舍不得的放走了。 秦嘉祈对秦晤没什么兴趣,自然也无所谓,他就是好奇,但那点心过后,就不以为意了。 事在人为。 秦嘉祈才不信什么“得杳心者,得永生。” [豪门真假少爷]3生Y 大概是看出他寡言皮囊下的本性,秦嘉祈准备了一堆药膏给他。 秦晤龇牙咧嘴的上药,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忍住。 现在偷偷跑掉肯定会被找到,不如安分的等到风头一过,那时候放松警惕他才好跑路。 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两个月,他的志愿录在北城,一个最南,一个最北,秦家的手肯定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忍气吞声六十天,全当学习一下社交礼仪了。 秦晤想通之后就不那么愤懑了,他一向情绪淡薄,先前因为养父母去世的时候不掉眼泪没少被人骂白眼狼。 如果什么情绪都要指数增长,那他就太累了。 虚以委蛇他学不来,他鲜少有朋友,很难相信,回到秦家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 他这下是不能装哑巴用手语交流了。 “好烦,不说话不行吗。”秦晤倦怠着眼睛,秦家真是克他,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软绵绵,做什么都没劲。 方七敲门进来,看到他湿滴滴掉水的头发,又在盥洗室拿了毛巾给他擦。 秦晤不喜欢被人这样服侍,躲了一下,自己接过来潦草擦了几下。 “七少,这是接下来一周您要学习的课程,三少画过勾的是您必学的,其他还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吗?” 秦晤嘴角抽了抽,他哪是少爷,就是失落入魔窟的良家少年。 他接过平板看了一眼,然后不动了。 不是,有他说话的份儿吗,全是红色对勾,过来问也就是走个形式啊? “出去。”秦晤打算睡着,只有这样勉强脱离出这个令人窒息的鬼地方。 他睡得很沉,梦里有什么人压着他,身后的脊背骨像是被什么阴湿的怪物一下又一下的舔舐,梦里的黑暗中只能看到很多双猩红的眼睛。 “供主是他吗?” “好香好香,我想舔他的骨头。” “他长得真漂亮,好喜欢!好喜欢!” “他是我的!滚开!” 深渊里传出怪物阵阵的咆哮,他们叫嚣着这个美人的归属权。 黑暗中无数双大手一齐伸向他,摸索着他寸寸皮肤,最喜欢的还是颈骨的位置,那里浅浅的发出些光,四周环绕着一圈花纹,那些大手没有控制力道,留下了一片片红痕。 秦晤卧槽了一声,梦里就开始大杀四方,他用力踹了一下,坠空感传来,他一下惊醒,身体起了一片冷汗,香气四散开来。 这不对,秦晤没用过香水。 他表情有些呆滞,但也明白香味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秦晤起身进了盥洗室,他有个不太好的猜测。 我c。。。 秦晤光着上身背对着镜子,颈骨生出一圈花纹,两边的翅膀向肩膀延伸,像是要紧紧包裹着他,束缚着他,好叫他心甘情愿接受。 秦晤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伸手想抹掉颈后的那圈烙印,好像这样就能欺骗自己图个心安,但结果无济于事,印记透过骨头渗在皮肤上留下不灭的烙印。 他想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能穿好衣服离开房间。 现在时间已经八点了,他该下去吃早餐,然后八点半听商课,结束之后十点有一个礼仪课,一直上到中午十一点午饭,下午三点开始钢琴课,直到六点晚餐结束。 晚上八点秦嘉祈回来检验成果,完成任务会有相应的奖励,反之就是禁闭室。 一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身边还有陪从监督,秦晤想跑都没门。 “七少,您已经迟到了,三少他们在餐桌上等着你。” 好家伙,我多大脸啊。 秦晤步伐加快了几步,秦家实在是太大了,他之前还迷路过,现在有人带路,他速度也就快了不少,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是面颊微红,头顶的发丝不听话的翘着。 舒鄢站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不要这样了。” 她对秦晤没什么要求,只要安分度过这段时间就可以了,总归是她的亲生孩子,她也不会置之不理,她的一切财产有一半都会分给秦晤。 这秦家就是一滩烂泥,舒鄢忙着分离开秦家和秦晤,户口也没迁进来,当然也没记入族谱,秦晤是一张白纸,即使说的比较冠冕堂皇,舒鄢希望这孩子可以健康快乐的长大,这是她见到刚出生的幼崽的时候唯一愿望。 至于失去他,也是迫不得已,舒鄢当时连自己都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其他家族的圈套,最后找到和秦家还有点关系的秦嘉祈。 作为补偿,舒鄢从不干涉秦嘉祈的所有意愿,她可能还巴不得整个秦家都送进秦嘉祈手中。 秦晤嗯嗯点头,他看不懂舒鄢女士,自己真正的亲母,说是关心他,但对他还不如自己养的小猫,但要是不关心,在秦家只有舒鄢给他撑场子。 母子情像是被罩了一层大罩子,透过雾气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们二人落座,餐桌上只有刀叉切割食物的声音。 秦嘉祈坐在最右边,视线却一直落在秦晤的身上。 香气从秦晤的身上一点点散开来,勾引着他的神经,让他一步步进入地狱,用心尖去供养靡丽的妖花。 哇,杳心骨名不虚传啊。 纣王难避妲己,周幽王难逃褒姒,而所有携带杳心骨的人也逃不开被人所爱,困于金笼的命运。 一股子暴虐欲望从心底开始生根,秦嘉祈漫不经心的用湿手帕擦拭着手。 啊呀,就是不知道舒鄢女士会不会同意呢。 但谁在乎。 要怪就怪秦晤自己吧,不藏好自己的骨头,非要勾引人,因此被人掰碎放在手心也是应该的吧。 秦嘉祈嘴角勾起一抹笑。 秦晤长相昳丽,因为杳心骨的存在只会越来越漂亮,举手投足间都有种纯天然的吸引力,更别说这个骨头还会时不时散出些若有若无的香气,他对于猫而言,可能就是行走的猫薄荷。 一想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会因此蒙上水雾,惊吓,害怕的情绪让骨头瑟瑟发抖。 哈,真有意思。 秦嘉祈看着秦晤吃完饭起身离开去学习商课,他又哒哒哒的敲了敲键盘。 秦屿说了些什么话他也没仔细听,但那不重要。 他那些欲望又被盖灭,刚才找人定制的摄像头又取消。 这太不像他了。 不受自己掌握的感觉可真难受啊。 秦晤很幸运。 他的兴趣还没那么大。 秦嘉祈关上电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方一像是影子一样出现。 “主子,都办好了。” “嗯,让三叔公和二叔公睡一个小时吧,毕竟已经一天没睡觉了不是吗。” “老爷子有说什么话?” “一个月后让您带七少去小北苑坐坐。” “嗯。” [豪门真假少爷]4笑面虎 秦晤一节商课上得云里雾里,听秦嘉祈光辉事迹就听了半个小时,总结就是,秦家有秦嘉祈那就是如虎添翼,小辈儿里出这么一个佼佼者,之前的秦家早就出现了颓势,百年的基业支撑着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纸老虎,可现在,老虎又好像化成了实体,气势汹汹的吞并蚕食所有豺狼虎豹,也就几年时间,秦家和纪家分庭抗衡,共掌南山经济。 “所以小辈里面他最厉害吗?”秦晤心里咯噔一声。 站在门口的秦嘉祈听到他这么说,没忍住笑了一声,这少爷可真是可爱啊。 “那不一定,纪家有纪望澄,付家有付许东,各家小辈都很出彩。”他先是回答了秦晤。 “老师,麻烦您了。”他把手里包好的茶叶递了过去。 “哼。”商课的老师是南山大学金融系的教授,也是秦嘉祈的导师,他小时候上的课也是闽萧教的,老教授本来都要退休了,还是被请回来给小少爷补补课。 闽萧没和他客气,接过茶叶就往自己帆布包里一丢。 “你坐,既然你提到那两个世家了,刚好又发生了一件事情,你们看看怎么做合适。”闽萧把资料传到秦晤的平板上。 秦嘉祈在他旁边坐定,凑近和他一起看着平板。 不是,他和老师看去啊。 秦晤身体都僵硬了,勉强分出视线给平板里的内容。 纪家和付家不对盘早在上一辈就开始,但二者产业并没有竞争项,因此相安无事,但这次两家同时进军医药领域。 “消息不全啊?老师,纪家只是下了点饵料,专门等着付家还有其他家族上钩呢。” “实际纪家一分钱都没投,花钱买了点消息的风声,其实还是在乎城北的那块地儿,眼瞅着拿不上,只能用这法子吸引注意了。” 闽萧点点头,又把视线投给秦晤。 秦晤看完只感觉头大,“如果秦家参与,是要搅局吗?” 秦嘉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话可和秦晤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匹配,看来这小孩还有秘密,总归不是泥做的人,半点脾气没有。 “两边做鬼,帮纪家遮掩,悄悄透露给付家,带着周边他们的附属家族斗起来,城东的地自然也就自顾不暇了。” 闽萧笑了一下,“是这么个理,可这太不给自己留后路,一旦成为众矢之的就插翅难逃了。” 秦嘉祈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这就是看站队了,这次之后,纪家和付家就真的开战了,我可能会选纪望澄,城东的地还能分出一半,至于付家,他们家长辈也不可能看付许东非要争个鱼死网破,那样太丢份儿。维持表面平静是最好的选择。” “小辈小打小闹,长辈们不会参与的。”秦嘉祈看了看时间,他站起身离开。 又想到什么,回头看着秦晤。 “小唔,做什么都要给留后路的,除非你对他十分有把握。” “志在必得。” 呕,什么小唔。 秦晤表情有些维持不了,差一点就要吐出来了,空气里的香味变得有些浓。 上完礼仪课之后,秦晤就开始拖着腿走了,他到底干了什么,要受这罪,纯属造孽。 方七要扶着他,秦晤轻轻挣开。 他的衣服都被换过一批,一个月衣服已经换了四次了,这次的裤子垂坠感很好,布料也很舒服,但还是比较磨人,秦晤把裤腿束起,小腿后面道道红痕看着有些惊人。 “嘶。”他轻轻摁了一下,但这也过于疼痛了吧,眼圈一下就红了。 秦嘉祈在餐桌等了他十分钟,见他还没下来就来叫人了,刚到就看到秦晤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小腿后面的伤,听到声音又抬头看他,眼睛被水雾包裹起来,像是受伤的小狗在找主人撒娇。 秦嘉祈叹了口气,感受到心脏塌陷了一小块儿地方,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秦嘉祈将人轻轻抱起去了自己房间,将人放到床上。 “你干嘛?”秦晤正心烦,被他这样搞更心烦。 自己现在惨不拉叽的样子还不是因为秦嘉祈这个臭狗屎,谁在乎秦家的家财万贯,明明自己一个人活得也好好的。 “都怪你,都怪你。”秦晤越想越气,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美人落泪无疑是好看的。 秦嘉祈滚了滚喉结,有点想舔,但还是忍住了,还是别把人吓跑了,猎物一点点走进猎人的包围圈才最令人兴奋。 “嗯,怪我。” “把你找回来是因为不舍得你流落在外,自己一个人在外不会受委屈吗?” 秦嘉祈看过背调,秦晤的养父母在他十三岁时就意外死在了海面上,但他们给秦晤买了保险,即使他们死亡,也能保证秦晤可以活下去,但也就是说,有五年的时间,秦晤都是一个人照顾自己,想想十三岁的小孩有多无助,一个人吃饭上学,生病也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每天对着空荡的房子说话,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一个小孩。 秦晤就是还没被拔刺的小猫,一点没有长大,看着年龄是十八岁了,实际还是个小孩心理,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很好懂。 “关你什么事!”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烦死了。”秦晤眼泪止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并没有什么气势。 我真是c了,秦家真的克他。 秦嘉祈的大掌落在了秦晤的头顶,“我向你道歉,但我们的确有关系。” “我占了你这么多年身份,你不怪我吗?” “我其实有点害怕,你让我滚开秦家。” 秦晤不开口了,他哪里能让秦嘉祈离开,不都已经是家主了吗,秦家好像也没那么注重血缘。 “你不相信我吗,可我从没伤害过你啊,一个月后老爷子要见你,他要是不满意,受罚的是我。” “你忍心吗?”秦嘉祈从床头拿上药膏给他抹在小腿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秦晤才发现,秦嘉祈这儿也有一堆药膏。 他受过的罚,秦嘉祈一顿也没少下。 秦晤其实很心软,他自己得到的惩罚,他就不会让别人承担,但现在的确是因为自己,连带秦嘉祈也受罪。 “....不怪你,一切都有自己的命数,我会好好学的,对不起,让你也跟着我受罚了。” “我不会和你抢的,我不喜欢秦家,你想要,这些全是你的。” “两个月后我离开,我只希望秦家再也不要来找我,这样对谁都好,是不是?” 秦嘉祈听到他要离开,手抓在他小腿上得力变得重了一下,听到少年难受的想挣脱,又放软了力气。 “是。” 才不是,想什么呢,注定是我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允许离开呢。 小少爷真可爱,要是被藏起来可能也会哭吧,即使哭,秦嘉祈也不会放手。 空气里的香味变得有些柔和,小少爷现在的心情变得很是愉悦。 “那我们拉勾?”秦晤伸出一个小拇指,比在他的眼前,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像是期待什么好事发生。 那完蛋了,秦嘉祈的愿望可不是秦晤想的这么简单,秦晤的期待注定要无疾而终了。 他本身就不是遵守规则的人,誓约只对在意的人有用。 秦嘉祈伸手握住他的手,少年的人粉粉嫩嫩的很是漂亮,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好,两个月离开老宅。”他这么说。 两个月后离开老宅,我就把你藏在另一个深山别墅上,周围都是高墙电网,房子里还有金灿灿的牢笼,那才是美人最好的归宿。 想离开,做梦去吧。 秦嘉祈就是个笑面虎,面上和你和和善善,心里指不定怎么冒着坏水呢,就在昨天还说没有兴趣呢。 但没有办法,秦晤实在是太可爱了,脆弱,无助,太好把握了。 秦嘉祈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但现在好像有了。 秦晤,他势在必得。 至于美人自己的想法,要是撒娇要东西的还可以听一听,要是关于逃跑的,那还是算了吧,秦嘉祈的话就不会给少年逃跑的机会。 要和蜘蛛吐丝一样,慢慢缠绕着猎物,直到围困全身,无法逃脱。 秦嘉祈抬头看了看少年,果不其然看到闪亮的泛着笑意的眼睛,南山诸多美景也多有不及,要是秦晤开口要天上的星星,秦嘉祈可能都要给他摘下来了。 秦晤,小唔,我的。 [豪门真假少爷]5海棠 舒鄢回来的时候察觉到氛围变得有些舒缓,两个孩子的关系莫名就拉近了不少,她也乐得看到这种变化。 当然在看到秦晤的小腿的时候她面色变了一下,果然血缘还是强大,秦嘉祈先前受了不少苦头,小腿的伤也比秦晤严重,她也只是淡淡地看着,并不关心,在心上也没有留下什么涟漪。 但对于秦晤就不一样,像是亏欠,舒鄢总是不知道要怎么样对他。 “小腿还疼吗?”她的眼睛看向秦晤的伤,睫毛轻颤,整个人显得柔和无比。 秦晤避开了他的眼睛,他能感受到舒鄢微薄的善意,但在这些高压的规则下,也变得暗淡无比。 明明是相似的长相,两心却不能相依。 “我没事。”他淡淡开口,换了个支撑点撑着自己身体。 舒鄢把一个首饰盒子递给秦晤,她的手有些伤疤,不像贵妇人该有的金贵,许是怕他害怕,舒鄢想遮一遮。 “不难看。”鬼使神差的,秦晤说出了这句话。 舒鄢抬头看了秦晤一眼,一颗心都软得不像话,把早就应该给他的玉坠给他带上去。 “物归原主了。” “早知道你不想回来,我也不会让他非要找你回来,把你困在这里,让你不开心了吧。” “就当这两个月陪一陪我。” 即使舒鄢现在得到了很多东西,却早早失去了一份感情,她留不住自己的孩子,找到了,也本该捧在手心小心的爱护,现在却也是把诸多规则强加在这个孩子身上。 秦晤不适合这个圈子,他纯天然的未经世事,像是未经打磨的璞玉。 秦晤听到她说的话诧异地抬头,良久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舒鄢有些冰凉的双手。 “妈妈,照顾好自己。” 一个月以来,秦晤第一次开口叫她,可能叫出来会让她心情愉悦一点,秦晤这么想着,便就这么做了。 早些年的恩怨他不知道真相如何,但想想豪门恩怨怎么说都是是一笔陈年烂账,没有实权想想结果都不太好,舒鄢这般漂亮的女子身上都有伤疤。 他要是埋怨,又该怨谁。 秦嘉祈在二楼阳台上看着他们母子两人加深感情,他撑着下巴视线冰冷。 他自己不太在乎舒鄢,幼年就知道他,舒鄢,秦屿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罢了,三个人各有各的利益,又没办法拆分。 舒鄢手上的疤他也记得,貌似是秦晤被偷走,她想夺下来被人用刀划伤的。 你看,弱小就是这样无助,螳臂当车,蜉蝣撼木。 四面都是敌人,舒鄢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秦晤。 但现在不会了,秦晤是他的了,舒鄢保护不了的,都归他来。 秦晤有些钢琴基础,下午的课过得很轻松,练了两首卡门之后老师就放他休息了。 秦嘉祈晚上来检查他的学习进度,女佣这时候给他换了一款新的熏香。 “今天晚上你试一试。” 秦嘉祈感觉没问题了就先走了,离开前帮他点上了香薰中的烛心。 火苗渐渐升起,透过他,秦晤好像看到了秦嘉祈的眼睛。 野心勃勃又充满算计,但只是一瞬间,秦嘉祈又恢复了先前的君子样儿,好像刚刚的那人只是个虚像。 房间里新换的熏香有些好闻,是海棠花味的,浅浅淡淡的一点也不招摇。 秦晤本来还想写一下日记,但随手写了一行字困意阵阵的传来,他上了床,没有几分钟就传来均匀的呼吸。 房间变得安静又沉寂。 但也仅仅是一小会儿,房门就被打开了,别墅现在没有人,秦嘉祈提前遣散了人群,陪从们夜晚不被允许进入主宅更是一大便利。 “小唔。”秦嘉祈走到床边,看着少年沉沉的睡颜,快到夏天天气有些热,被子盖的也不是很齐全,折下一个角,就能看到丝绸的睡衣松松垮垮的穿在少年身上,随着动作露出一些春光。 入眼先是雪白细腻的皮肤,每一块肌肉骨骼都体现着少年人的纤细劲瘦,关节处又透出些粉红,随着温度升高或许还会变色。 以及早上已经把握过得脚踝,秦晤每一个点都在他心尖上舞动,盘旋。 秦嘉祈伸手摸向秦晤的唇瓣,因为用力搓得有些红,像是鲜艳欲滴的玫瑰等待采撷。 这么想便也做了。 安静的空气中啧啧水声就显得很暧昧,在助眠香的作用下秦晤不会醒来,因此只能被一点点啃食。 秦嘉祈尝到了甜头,他像是皮肤饥渴症患者一样贴着秦晤。 这么多天秦晤像是行走的猫薄荷一样,只能看不能摸让他痛苦万分,现在终于摸到了,他的神经都变得有些愉悦。 秦嘉祈一遍遍地吻着,动作很轻不会留下痕迹,胸前的茱果更是没逃过,被人含在嘴里盘旋咬舐,粉色一点点变深,牙印浅浅淡淡的看不太出来,水光显得色气满满。 秦晤无意识的呜咽了一声,抬腿想踹人,却被制止,下半身的衣服又被一件件剥落,他体毛色浅,性器是淡粉色的很好看。 秦嘉祈将自己的和他把在一起,大手带着少年人的手一起抚摸着,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因为携带了杳心骨,秦晤的身体只会变得越来越敏感,只是被耻毛扎着,秦晤就难耐的蹬了蹬腿。 秦嘉祈低头又叼住了少年人的唇瓣,将那些声音又堵在嘴里,下身也一刻不停的撸动着,他很讲究技巧,没一会儿身下少年人的马眼就翕张着要喷发,秦嘉祈坏心眼的堵着,将快感生生憋了回去,又重新开始撸动这样循环往复,秦晤的命根子被憋得通红,想喷发却被制止。 秦嘉祈感觉自己快到了,这下放开秦晤的,又是一下在马眼头上的抚弄,秦晤射出了一股液体。 秦嘉祈将他流出来的液体都舔干净,爽得头皮一阵发麻。 秦晤却被困在梦里,眼角都是泪,嘴里还念着“滚开....呜呜..滚....” 秦嘉祈却轻笑出声,轻轻咬了咬秦晤的乳珠,在他的耳侧说着话,像是恶魔在低语“不滚,小唔,你这辈子都归我啦。” 月光将他的影子打在床头,巨大的影子像是怪物一样将少年包裹在身体里,秦嘉祈给他清理着身体,换了内裤,又拿出一套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睡衣给他换上,扣子也原分不动的扣好。 熏香又被点燃了起来,秦晤微蹙眉眼被抚平,房间又恢复原样,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秦嘉祈在浴室一下又一下撸动着自己的阴茎,他幻想着少年人的脸颊,好几下之后终于射出一股,他嘴里叼着烟,整个人散发着欲求不满的情绪,他漆黑的双眼写满了欲望。 光着的上半身划过些汗珠,他伸手将自己的头发往后捋。 激情过后的疲倦让他有些百无聊赖。 一直让秦晤睡着也不是个办法,这样太没意思了,秦晤还是清醒着比较漂亮鲜活。 “可我还不想撕破脸,小唔好不容易对我改观了一点点。” “小唔,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他的手指点了点在屏幕中熟睡的少年。 又想起秦晤的日记上的一句话。 “秦嘉祈,貌似是个好人?” 那完蛋了,他是个坏人,注定要折碎少年飞向自由的翅膀。 秦晤却因为他的缘故,在梦里一直被怪物压在身下,黑雾包裹着他的身体让他不能逃脱,那些大手的触感很真实。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供主!我的!我的!” “好香啊!好香啊!” “你的杳锁在哪里?” “......” 秦晤痛苦的落泪,可却醒不过来,只能在梦里一遍遍地受着听着。 杳心骨,到底是福是祸。 [豪门真假少爷]6假面 秦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诡异的传来一阵酸痛,像是宿醉醒来一样,脚踩在地板上像是踩到了棉花,虚虚软软,出门的时候差点摔倒,要不是方七扶住他,漂亮的小脸一定会留下点乌青。 “七少,您生病了吗?”方七换了换姿势,让秦晤倚靠的可以舒服点,怀里的金贵少爷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因为距离很近,本就稠丽的五官更显得惊人,长长的睫羽一下下的扑闪着,视线随便落在谁身上都显得多情。 方七只感觉自己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 秦晤还是不习惯他这么叫自己,“我们相差没几岁,不用这么叫我,都说了好多次了。”他轻轻挣开方七,秦晤很不习惯别人靠这么近。 “刚才谢谢你啦,没什么事不用在我身边。”秦晤扶着楼梯慢慢地走下去,越走动越惊觉自己身体的怪异。 怎么回事,明明没有运动多少,但身体就被抑制在正常范围之下,过度他就会致困无力。 秦嘉祈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自觉,坐在椅子上给面包抹上沙拉酱,耳机里实时传送的声音,视线看向秦晤,又落到刚刚方七触碰过的地方,他很轻的啧了一声。 脏了,需要擦一擦。 “身体怎么样?”秦嘉祈起身帮他拉开椅子,虚虚地扶着他的后肘,让他稳当地坐在椅子上。 秦晤倦怠着双眼,抬了抬脖子,微微露出些红点,看来昨天晚上还是留下了痕迹。 “可以找医生给我看一看吗?”秦晤想了想还是开口,他不是很会硬撑的人,身体难受就要治病,没人想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 “是不是太累了?课程可以推掉。” 瞧瞧秦嘉祈,明明问题的根源就是他,却还是装模作样的关心。 “没事。”秦晤喝了一口热牛奶,眉毛打了一个小结,他果然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至于那些课程,学得不好还会连累别人挨打,秦晤干不来那种事。 “中午我带你出去转转。”秦嘉祈决定先把需要处理的事情丢在一边。 秦晤欣喜的弯了弯眼睛,说出来可能没人信,秦晤也是刚回来南山,他一直被束在老宅学习那些课程,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很是欣奇。 “谢谢你呀。”秦晤有时候说话就会很软,尾音不是呀,就是啦,实则是平丘那边人说话就是那样。 明明是在北方,但说话就是有些语调,听上去也很软,和撒娇一样。 秦嘉祈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秦家原来还能有这种清流,没被这些臭鱼烂虾污染实属难得,他现在是真相信秦晤不在乎这些了。 秦晤被养的很好,性格也没有养歪,三观很正,他不会羡慕本身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也不在乎强权,他很脚踏实地,经营的一方小天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又无畏。 可惜了,秦晤的自由刺痛到了他,所以他会当刽子手,一点点扯掉秦晤赖以生长的翅膀,困在手心。 权力和地位有时候真的是好东西,它无形的价值,可以赋予任何人生杀大权,这也难怪有人前仆后继的去攀登高位。 “没事,吃完早餐回去睡一觉吧,睡醒我带你去逛逛,今天就不用上课了,你是少爷,可以选择自己的时间安排。”秦嘉祈揉了揉他脑袋,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温柔的哥哥。 “我好像比你大,以后叫我哥哥吧。”秦嘉祈又补了一句。 秦晤倦怠着眼睛,竟然还学了他说话“哥哥?。” 秦嘉祈轻轻嗯了一声,心脏却止不住的狂跳。 这下是真栽了,秦嘉祈舔了一下虎牙,眼里爆发出强烈的兴味,秦晤背对着他,自然也不知道,那双眼睛满是欲望,好像只要丢一把火,就可以燎原。 四下无人,秦晤不用在端着身体,他软趴趴的倒下,接连不断的打哈欠,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消息栏里一刻不停地发消息。 哦对,他已经半个月没有登号了。 秦晤高中的时候被同学拉着打了王者荣耀,每天卡在未成年时间段里上分,成年了好不容易过了实名认证,现在却不太上号,赛季更新完,段位掉到钻石。 找他的是他网友,有次排位终于排到了真人,网友的百里玄策6到飞起,秦晤看短视频说可以直接把人拉进房间开游戏,说试就试,进房两个人都不说话,每把游戏都是乱杀,每时每刻,风雨无阻。 “不是,不玩了吗?” “半个月了,兄弟!” “上分小分队不上分了吗?” “像这么版本强势的英雄,真的不多了” “你当mvp,我是躺赢狗好了吧?” “……” 来自微信好友麻辣兔头。 秦晤首先开了静音,熟练的语音转文字,看到检测不出来已经猜到网友发的语音不是什么好话了,接着先把微信电话拨了过去。 “你要咋样啊?”他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变声期好像对他没什么影响,没变公鸭嗓,也没变低音炮,秦晤为此还比较难过。 “哥们,你真的,去当声优吧,专门录受音。”网友还挺担心他经济,居然还能想到这些馊主意。 “你也不赖。”秦晤还没忘记网友开变声器装女生,关键是真被他钓到了男野王。 “唉唉唉,你别搞啊,兄弟。”听筒传来无奈的笑,声音很是爽朗,他应该是在吃东西,还能听到咔呲咔呲的薯片声。 “所以你到底在干啥啊?游戏都不玩了。”网友语气还有些委屈。 “嗯....很难说,换了个地儿生活。” “你猜猜在哪?”秦晤声音带了些困意。 “总不能在南山吧。”网友之前和秦晤说过他在南山。 “......我真的在哦。”秦晤往嘴里塞了一个奶黄包,边拿着边回房间休息。 “那你来找我吧?”网友声音起劲了。 哇,已经是可以面基了吗? 秦晤困得睁不开眼,躺在床上随便嗯嗯回应了几句,在想说什么,人已经睡着了。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也知道了,轻轻的笑了一声,主动挂了电话。 两个人的聊天实时监控在秦嘉祈电脑上。 秦嘉祈本来在书房处理文件,耳机里持续的传来少年人的说话声,还有另一个讨厌的小鬼,声音很熟悉。 他让方一查了资料,果不其然啊,纪望澄的弟弟,纪泊羽。 两个小鬼从高二到现在,网上认识两年多,关系比较近,平常也会寄一些东西。 可不行啊,秦晤怎么能信任除他以外的人,秦嘉祈不满意了。 “太不警惕了,哥哥给你改一改。”秦嘉祈在屏幕上指了指秦晤的小脸。 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听说你那有个医生,光说话就能催眠?” 对面的人笑出了声。 “也不算吧,就是个心理暗示,你要给谁搞一个,秦家的人不都被你换了一遍了吗?” “不是,是我弟弟,他网瘾太大了,居然还相信陌生人,我怕他误入歧途。”秦嘉祈说得大言不惭,嘴里叼着烟,没有丝毫愧疚的扯谎。 “行,我配药。” “好,我下午带人过去,你提前准备好。”秦嘉祈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椅子来回转了几圈。 他嘴里哼哼着语调,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愉悦。 屏幕里的少年什么都不知道的安眠,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正一点点把自己送入恶狼的口中,偏偏浑然不觉。 [豪门真假少爷]7迷雾 秦晤一觉睡到大中午,但心里记着要出去逛,他收拾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方七在这期间一直在房角等着他,他脱衣服脱到一半,露出一截细腰,还是不太习惯,“那个,方七,你可以出去吗?”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方七背过身。 秦晤一头雾水,但总归不是正对面了。 方七给他挑的衣服都很可爱,米色的半袖搭上卡其色的工装短裤,头顶还有些饰品,本身他头发就是偏棕色,穿上这一套皮肤更显得白嫩,整个人好像bjd娃娃一样。 但秦晤穿衣风格不是这一卦的啊。 他穿完衣服有些头疼的蹙了蹙眉,正要开口就听到敲门声,“进来吧。” 秦嘉祈穿的就正常多了,白衬衫配上笔挺的牛仔裤,腕上带着块积家的手表,整个人就是清爽,看着就成熟,怎么看都比他这一身好看。 秦晤咂了咂舌,头一回对秦家的有钱程度有了准确的认知。 秦嘉祈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还好,出去需要低调一点。” 秦晤:??? 哪里低调了,到底低调在哪里?没人管管这些有钱人吗。 秦晤一头雾水,但这不是重点,他低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这些都好幼稚,我不喜欢。” “十八还是比较小的,不喜欢就换个设计团队。”秦嘉祈先是认真的回他,后面立刻又准备打电话让助理中断合同。 “哎哎哎!不用了,不用解雇他们的。”秦晤跑了几步拉住秦嘉祈的手,把手机夺了下来,他长呼了一口气,差点因为自己让一堆人丢了饭碗。 这衣服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正想着,他就被拦腰抱起,稳稳当当地又落在地毯上,他皮肤很白,在黑色的地毯上就显得更加白皙。 “方一,地毯延长到门口,我们家小少爷不喜欢穿鞋。” 秦晤眼睛瞪圆了“哪有?!你不讲道理啊,我明明是因为……呜……你干呜...”他的嘴巴被人坏心眼的捂住,挣扎是挣扎不了,秦晤咬了一口解气。 他又穿上拖鞋,跑出房间,像是只打了主人就要落荒而逃的猫,灵动鲜活。 秦嘉祈看了一眼手背的牙印,笑得有些邪气,余光扫到方七,哪看哪不顺眼“他不用你跟着,你就回方家,前几天他丢了还没找你算账,方七。” 方一拉着方七跪在地上,低头看着地板,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大概是这几天秦嘉祈心情出奇的顺畅,他们好像都忘了自己主子是最阴晴不定的人了。 “让他看到算什么样子,嗯?”秦嘉祈心情好,没和这两个人计较,却还是看了眼方七,现在还不能动他,不然那小孩肯定会细问。 唉,爱关心陌生人的毛病也得改改,那么点小世界有他一个就够了,还非要分点耐心给别人。 秦嘉祈下了楼梯,少年已经乖巧的坐在玄关处的椅子上,太阳晒着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像是阳光下打着盹的橘猫。 少年看到他,眼里又晃上笑意,“哥哥?你要带我去哪玩呀?” 秦嘉祈不知道回什么话,他也是第一次带小孩去玩,南山这一圈少爷小姐们都喜欢去尧庭,一共六层包含了很多项目,大概秦晤也会喜欢吧,而秦嘉祈本人喜欢去的地方不太适合秦晤。 角斗场还有权色会所,想想对这小孩都是污染。 “不是身体难受吗,先去看医生好不好。”秦嘉祈让方一开车按原计划走。 秦晤本身也没打算打乱计划,只是点点头,视线落在窗外的景色上。 老宅外面做了巨大的园林设计,依山傍水的很是清静,光是全部走完就要走上一天,没人带路的话的确会迷路,入口是八卦迷宫设计,只有有请帖的客人才会被人引进到生门,不请自来的,大概什么后果也能猜到。 “不是去医院吗?”秦晤见车停下,透过车窗看到黑白样式的房子,莫名觉得很压抑。 “嗯,秦家的私人医生,熟人放心。”秦嘉祈给他打开车门,带着人进去。 秦晤唔了一声,还是点点头。 房间静悄悄的,突然传来人声,还把秦晤吓了一跳。 “三少,那是小少爷吧,进房间我给他看看吧。”长相和蔼的老伯伯笑着对他们说。 秦晤后退了一步,担忧的回头看了眼秦嘉祈,看到他点头,才慢慢和人一起进了房间。 房间里是舒服的暖白,淡淡的宜人香气让他放轻松不少,秦晤坐在凳子上,伸出手让其把脉。 “小少爷,睡眠怎么样?”大夫问话很是精准。 “还好吧,但我就是体乏无力,做什么都没精神。”秦晤思考了一下。 “饮食习惯呢?” “饮食——饮——” 老伯伯又给他搭了左脉。 香气一点点进入鼻腔,秦晤叹了一口气。 老伯伯的手指开始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秦晤耳边的声音变得很远,他渐渐地被温暖的水包裹着,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伤害他。 因为是房间是双面玻璃,秦嘉祈在外面可以看到秦晤的眼睛变得空洞,美丽又鲜活的灵魂好像被人夺走,他心脏传来一阵阵闷痛,原来是舍不得。 “进去吧,一会儿你说的话就是指令,最后加一个响指,之后打响指他就会进入这个状态,保证听你的话。”他身边的朋友见医生出来,示意他进去。 秦嘉祈手握在门把手上,声音很平静“阿续,这对他有副作用吗?” 续梵乌笑出声,不明白怎么秦嘉祈还会心软,但还是照实说“没什么副作用,只要不持续用药,心理暗示会随时间消失的。” “这是那个真少爷?你怎么还留着?” 秦嘉祈没回他,只是让他关了双面玻璃,他还不想当猴子一样被人观赏。 “小唔,秦嘉祈是你最喜欢的人,什么事情你都会考虑以秦嘉祈为先。” “你不会想着逃跑,你不想要自由。” 秦晤的眼睛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挣扎,像是潜意识在抗争这句话,导致这句话指令并没有成功。 秦嘉祈啧了一声,他掐着秦晤的脸颊。 “你的身体如果逃跑就会变得虚弱。” “响指过后你本人脑海里并不会有这段记忆,但你的身体本能会继续完成指令。” 秦嘉祈打了个响指。 指令生效。 秦晤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惊讶地看向秦嘉祈,“我刚刚睡着了吗?” “是啊,医生刚要把药给你呢。”秦嘉祈微笑着揉了揉他脑袋。 秦晤并没有躲,乖乖的让他揉,视线却悄悄落在秦嘉祈的身上。 好像他确实有些姿色。 秦晤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他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想法都晃出去,可能是有些着急,空气的香味变得有点浓,颈后的花纹异样的闪着光芒。 “好了,我带你去逛逛吧。”秦嘉祈庆幸自己拿了外套,不然现在秦晤就是行走的香味炸弹,勾人的香气一阵阵传来。 秦晤先一步离开,留下秦嘉祈在后面。 续梵乌从阴影处走出来,玩味地看着前面的美人,“你也没说你们家真少爷长的..长的这么勾人?” 刚刚隔着玻璃只看到了秦晤的侧颜,隐隐约约便知道不是池中物。 见了真容更是惊人,那一双眼睛生的实在是妙,怎么会有人从头到脚甚至头发丝都漂亮的没话说。 秦嘉祈先冷了语气,“他是我的,阿续,别和我争。” 续梵乌敛下眸中情绪,笑了笑“你家的,我怎么会和你抢呢。” “怪不得你要催眠,要是我放跑了这样的美人,说不定真的会伤心死。” “阿祈,既然想要,就要抓点紧啊。” 心软可是大忌,美人不折断翅膀关在金笼,以后生了逃匿的心,那可就真的找不到了。 “不劳你费心。”秦嘉祈和他告了别。 他出了房间,看到车里正弯着眉眼说笑的男生,心下一软,但下一秒又生出些狠毒,秦晤要是真逃跑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折了他的腿。 所以啊,还是不把人逼的那么紧。 小唔啊小唔,别逼我真的走到那一步。 鱼死网破,谁都不好过。 [豪门真假少爷]8尧庭 尧庭今天刚好有活动,A,B,C,三个入口都开放了,按秦家的地位是从A口进入直达顶层。 时间是下午三点多,地下车库里已经停了不少豪车和超跑,总归秦晤叫不出来是什么名字,他像是刚踏入森林的精灵一样,什么事情都很兴奇,但也是淡淡地看上一眼,然后视线又落在别的地方。 秦嘉祈很少抛头露面,圈子里少有人清楚他的动向,他才是顶尖那一簇的太子党,且小辈们地位都差不多,他辈分大,还没人敢在他面前叫板,要是真论资排辈儿,他担得起一句“三爷。” 往往长辈名头的沿用是对小辈儿的认可,偏偏秦嘉祈还嫌弃不好听,为了和他心意,只好改成“祈爷。” 刚出电梯,迎面就看到笑得和朵一样的周闲亦,他刚知道消息立马就来迎了,笑话,这可真是他的财主子,开尧庭的时候秦嘉祈往里投了几千万,哐哐砸钱。 他视线往后一瞟,看来消息准确,秦嘉祈和这找回来的“少爷”关系不错,虽说没什么地位,但也不是其他家能招惹的。 “小少爷,录个信息吧?”他讨喜地笑了笑,露出两个虎牙,偏他是个娃娃脸,长相的欺骗性很强,不知道还以为周闲亦就是这样自来熟的性格。 秦晤躲在秦嘉祈后面,他不太习惯别人离得很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秦嘉祈的背后戳了戳,小声地问“我该说什么?” “录一个吧,之后如果你想来直接输指纹就行,这里旗下所有门店都会有你的生物识别信息。”秦嘉祈将他带到身前,揉了揉他的头,知道他还是社恐就给了周闲亦一个眼神让他离开了。 “这几天礼仪课是不是又要重新学?”秦嘉祈调侃他。 秦晤垂下了头,嘴里嘟囔着。 “我又要被关禁闭了吗。” 秦嘉祈顿了一下,心软得一塌糊涂,明明自己也是那样过来的,但现在看到秦晤一样的受罚吃苦,他却是不舍得了。 “不会,没人因为这个难为你。”他用的陈述句,之后这句话也会告诉给秦晤上课的所有老师,要求降低,大体不出错就不要细究了。 秦晤快乐的话,规矩就不要太死板了。 平静无波的水面有了微风吹拂才会泛起涟漪,秦晤这样的小孩,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自信,以自我为中心,很注重自我感受,有足够的同理心,包容他人也保护自己,蝴蝶一样的自由勇敢,要是因为规矩磨平了身上的棱角,太得不偿失了。 秦嘉祈领着人去了他的包间,里面摆置了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把尧庭内部一收眼底,里面还有个冰柜摆了他喜欢的酒,但这没法拿出来让小孩喝就是了。 “你平常会在这里画画吗?”秦晤走到画板那里指了指。 “嗯。”秦嘉祈庆幸把画完的成品都收起来了,不然吓跑了这小蝴蝶也就全玩完了。 “桌子上有餐单,你看看要点什么,选好摁一下桌子上的按钮就可以了。”秦嘉祈事情还没忙完,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 地面上铺着深色的地毯,秦晤在他脚边盘腿坐着,菜单上每个菜品都可以VR呈现,这太不可思议了,重点还是彩色的,他一个个看过,把自己给看饿了。 “哥哥,你有忌口吗?”秦晤撑着胳膊,语气懒洋洋的。 秦嘉祈想到自己的食谱,专门观察他的记录员写了整整一页——葱姜蒜不吃,乳糖不耐受,豆类过敏,花生过敏,蔬菜极度挑食目前支持油麦菜,不喜欢梨,桃子只喜欢吃中间,不喜欢吃肉牛肉少量摄入,总之他的食谱是红色重点观察对象。 他抽了抽嘴角,看了眼秦晤“你自己点就好,别吃太饱,晚上还要回老宅。” 秦晤点的全是甜品,两人口味相反,他特别特别喜欢甜的食物。 “无聊就去玩吧。”秦嘉祈看他点完餐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大概是有点无聊了,说是陪他逛,也只是从这边到了另一边。 秦晤得到允许,立刻就跑出包间了,他刚刚上楼看到了电玩室,围棋馆,赌石还有高尔夫等等。 这里场地的确是太大了,一共六层包含了市面上所有玩乐的项目,四层以上适合谈生意。 秦晤去了三层,距离上餐还有半个小时,打一把游戏刚刚好,凑巧西边的电玩房里没有人,只有他一个网瘾少年还有跟着他的陪从方一。 “要一起玩吗?”秦晤被人盯着有点尴尬。 方一冷声拒绝。 秦晤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他生气了,他瞪大眼睛,而后吐出一口气,想了想还是算了,人活在世,哪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及时行乐是他的人生要义。 “上号。”他大手一挥给麻辣兔头发消息。 “臣妾做不到啊。”麻辣兔头秒回他。 秦晤:??? 风水就是轮流转哈。 秦晤只能点开电脑,用极高的配置来玩扫雷和蜘蛛纸牌。 纪泊羽被自己哥哥纪望澄带来尧庭顶层还有点懵逼。 家里的生意一向不用他参与,大号太好,小号跟个摆件儿一样买一送一。 好强的爸,威猛的妈,满级的哥哥,废物的他。 纪泊羽跟在自己优秀的哥哥身后,一头魅力蓝毛的他和顶层人均黑毛显出了鲜明的对比。 从别人的眼神里能看到杀马特三个大字,全靠那张脸撑着没被人当面说出这种话。 他哥纪望澄就不在乎那么多,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没忍住往屁股上踹了一脚,“看看你那德行,不知道还以为下一秒就入土为安,大地为床,你以天盖被。” “.....虚伪。”纪泊羽委屈地离纪望澄远了一点,他哥之前还说他头发闪亮的好看,和电灯泡一样聚光。 纪望澄心涩了一下,有些人说了也白说,别人阴阳他还以为在夸他,美滋滋地呲着大牙傻乐。 “哥,你要带我去哪啊?”纪泊羽想起正事。 纪望澄没回他,步伐加快了些,他也不知道秦嘉祈那疯子让他带上弟弟做什么,说什么他也有了个弟弟,两个人做个伴儿,他这个当哥哥的先看看纪泊羽人怎么样,话说成这样他肯定是不会把人带来的,但要是谈到城东的那块儿地,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敲了敲秦嘉祈常在的房间。 “请进。” 纪望澄又翻了个白眼,装货,也只能心里说说了,明面上他还是笑着“三哥今儿有时间?” 秦嘉祈给他们两个人都上了茶,“刚收的六安瓜片,尝尝。” 纪望澄心情变好了那么一点,他就爱喝点茶叶,秦嘉祈这里好茶好酒特别多,圈子里说秦嘉祈有个仓库专门放自己的私产,据不可靠消息,随便拿出一个都能让南山的地皮抖三抖。 “找我来有什么事?”纪望澄没动桌子上的茶。 秦嘉祈把文件推了过去,余光却淡淡瞟了一样懒散的纪泊羽。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小唔的眼光也不太好。 “啧,真舍得?”纪望澄把文件阖上,手指点了点桌面,这是他思考惯用的手势。 “只要你遵守承诺,我就舍得。” “望澄,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什么人你也很清楚。”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不信,别人以为秦嘉祈是个君子样儿,实则是个佛口蛇心的两面虎,上一秒笑着和你谈生意,下一秒就敢背后给你来一刀,南山公子哥儿里最离经叛道的非他莫属了。 纪望澄差点没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秦嘉祈耐心不多,他动了动尾骨上的戒指,靠在沙发上等着答案。 显然纪望澄分得清,他正要开口,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哥哥,我进来啦?” 秦晤要饿死了,出于礼貌他还是敲了敲门。 纪泊羽听到熟悉的声音还很震惊,他看了看秦嘉祈又看向门外,自己网友身份这么牛逼。 纪泊羽:??! 纪望澄捂住他的嘴将人带走,侧脸丢下一句话,“包你满意。” 秦嘉祈点点头,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个上面,等他们从侧门离开,秦嘉祈就打开了门,但这和秦晤的动作撞了,带着香气的小精灵落到了他的怀里,一米七八的身高显然面对一米八九是不太够看的,偏偏秦晤的骨架也很小,整个人是很适合被抱在怀里圈着。 秦晤耳朵尖通红,真是完蛋,丢死人啦。 秦嘉祈好端端开门做什么啊!!! 秦晤同手同脚进了房间,盘腿坐在地毯上,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不少,好像这样就能让脸上的红晕消散。 “不吃了?”秦嘉祈作势要让人把东西收走。 秦晤瞪圆了眼睛,“你好讨厌啊。”他把勺子抢过来,狠狠插进奶油的中心,把食物当成秦嘉祈,杀了泄愤。 秦嘉祈没在打趣他,眼睛不着痕迹地看过秦晤身体的每一寸,他挑不出不合心意的地方,秦晤真是往他心尖尖上长,随便一个动作都能挑起他的摧毁欲。 杳心骨的威力不容小觑,欲望成倍的增长,秦嘉祈现在还能忍住不把秦晤关起来,但倘若秦晤做错了一点事情,秦嘉祈就有借口了,不用等到两个月秦晤要跑的时候,直接就可以把人关着,放到早已经建好的金色笼子,从生到死。 纪泊羽烦躁地摔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满地狼籍,愤怒化为实质。 “哥,你干什么!” 从尧庭回来后,纪望澄就带人把他的所有社交账号改了密码,又给了他一张重新的卡,里面所有人都在,唯独消失了自己的网友“小晤月亮”。 “秦家那位不需要你这么个网友耽误人家的前程。”纪望澄言简意赅 “他不是那样的人。”纪泊羽急着解释。 “秦嘉祈是。”纪望澄懒得和他废话。 “他算老几,凭什么做决定?”纪泊羽就不明白了,连小孩交朋友都要管。 纪望澄气笑了,“算人家正儿八经的监护者,秦家说一不二的当家人,人家看不上你,不想你和他弟弟接触,话要说这么明白吗。” 他没时间考虑自家弟弟的难过成本,利益面前,人情味都免谈。 “别往人家跟前凑,我和秦嘉祈有了约定,违约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盯着他,出了纪家实时报送位置。” 纪泊羽脸色变得难堪,他一拳头砸在墙上,心脏像是被人剜了几刀。 [豪门真假少爷]9杳锁 “事情都忙完了?”舒鄢看到他们两个人进门,语气平静地问秦嘉祈,听上去好像是在为秦嘉祈分忧。 秦嘉祈听出了言外之意,闲的没事就去工作,不要和秦晤产生羁绊。 舒鄢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像是母狮保护幼崽一样,警告自己不要越界。 可秦嘉祈等的就是她按捺不住,出手把秦晤悄悄送走,那个时候趁机夺走她心上的宝石一样的人儿,一石二鸟,再好不过。 “老宅太闷了,我带他四处逛逛,之后就不会了。”秦嘉祈面上带些歉意。 秦晤挡在了他身前,自己也听出来舒鄢语气里的不喜,因为自己想去玩然后让别人承担后果,这事情他还干不出来。 “妈妈,是我要去玩的。”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秦嘉祈在他身后可以看到他脖颈之后的花纹在慢慢发着光,带着委屈难过的一丝丝香味散发出来。 舒鄢本来也不想追究,突然她又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小孩想去玩就去玩吧,毕竟年龄还小,日子当然是怎么快活怎么来。 “没事。”她不敢看秦晤的眼睛,丢下一句话就离开,看着背影算得上落荒而逃。 帛书有言“骨纹惊烁,行随心动,骨优者,穿香生惑。” 秦晤身上的这块杳心骨,想来就是极优骨了,骨头感受到供主的情绪,从颈后散发出来的香味可以蛊惑他人,改变他人的想法和思绪,要是意志不坚定的遇上,骨主放话让他去死,他也做得出来。 “对不起。”秦晤转头和他道歉,没等他回就上楼了。 笑死了,真要绷不住了,秦晤装了几天乖小孩,等这一刻等太久了,听到秦嘉祈挨训什么都值了,真以为这几天的优待能抵消前一个月的惩戒啊,想的也太美了,秦晤现在小腿还疼呢。 做完坏事还是有点心虚,秦晤在床上滚了几圈,想想这几天秦嘉祈确实很好说话,自己仇也报了,斤斤计较就没意思了,况且,秦嘉祈都答应他了,两个月之后就放走他。 屋内熏香烧得正浓,他玩了一天精神也比较疲惫了,昏昏欲睡的闭上眼睛。 全程监控他的秦嘉祈被气笑了,这小东西装的还很像那么一回事,下一秒他就冷了脸色,是他真的相信了,他被秦晤身上的骨头诱惑,以至于真的被香味蛊惑,信了这小骗子的一系列鬼话。 “方一,找到上次说的戒指。” 还是古人有办法,针对杳心骨设计出了全套的抑制服饰,还专门找了古族刻上了巫蛊秘术,这下有了它,秦嘉祈也能保证自己的判断了,不然再被欺骗,傻傻的相信,最后真的放走玻璃瓶里的萤火虫,那可就太亏了。 秦晤在睡梦中被捂住嘴,感受到身体被无数双大手抚摸,他想张口却叫不出声音,反而被人吻住唇瓣,勾出红舌,渍渍水声暧昧。 胸口也被狎昵的舔舐,茱果被咬在嘴里留下牙印,浑身泛着粉白的情色痕迹。 催眠过后他对秦嘉祈的触碰更是敏感,身体在手掌中阵阵颤栗,皮肤绷紧,轻轻向上抬想被更多的抚摸,小腿摩挲了一下,过多的感觉让他实在忍受不了。 “坏孩子。”秦嘉祈手指在他粉白的肉棒上重重碾过,看到浑身发抖的身体才满意的放开。 秦晤的双腿被打开,许是感觉到姿势不太合适,想合拢双腿又被掰开,这下真得罪人了,胸苞和阴茎都挨了一巴掌,他又忍不住的合拢,下一秒又挨上一巴掌,循环往复。 秦晤感觉到疼痛了,只能打开双腿,不敢再合拢,彼时茱果已经微微红肿,阴茎也没出息的吐出些水。 隐秘的小口被手指毫不留情的光临,秦晤难受的蹙眉,秦嘉祈又挤了些润滑液,发现根本用不着,秦晤下面已经湿漉漉的,穴口还泛着水光。 “啪-”又被扇了一下,条件反射,秦晤的腿分得更开,眼角的泪珠要落不落。 暴虐的情绪在心间蔓延,秦嘉祈手指直接探入了深处,穴里褶皱处被他快速的抚平撑开,手指模拟性交一下又一下的抽送。 穴心被不礼貌的造访,客人恨不得进得更深些,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口,秦嘉祈笑出了声。 杳心骨一共有两道杳锁,一道在这儿,另一道看供主的体质,现在这道锁要被开了,之后秦晤只会越来越敏感。 秦晤像是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身体居然向后窜了一下,秦嘉祈将他扯回来,手指没动,只是用指尖顶弄着杳锁的周围,细细密密的刺激让秦晤的身体像是卷腹虾一样收缩,可这不被允许。 秦嘉祈看着秦晤的表情,他好像正在慢慢地进入极乐境地,嘴唇微张,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啪嗒-”秦嘉祈在秦晤攀至顶峰的时候,手指狠心穿透了杳锁,发出一声响,那里的关窍被打开。 秦晤呜咽了一声,身体激烈的颤抖,却没办法违背自己身体的意愿,穴口渐渐收紧,渴望男人更深刻的玩弄。 这像是诅咒,杳心骨赐福给供主美貌,幸福,偏爱,也给了骨主没法控制自己身体,有了骨头,他会虚弱,敏感,被人把玩在手心里,困囿在方寸间。 秦嘉祈低头吻过少年的眼角,脸颊,舔舐过泪珠,咬着耳垂,像是喟叹“小骗子,再敢这样,哥哥就一点点玩死你。” “这次就先放过你了。”明明已经把人折腾了够呛,他把少年抱起放进浴缸,骨头在水里发着微光,秦嘉祈一口咬在了花纹上,许是身体还没有成熟,那里并不能被咬透。 杳心骨还有个说法,成熟的骨头会在颈后生出一个软骨,咬透标记,供主的身体就会认主,如果破锁和标记的人是同一个,那他对供主的刺激就是双倍的。 秦嘉祈咬在了他的脸颊,又温柔地舔了舔,他像是野兽一样,把猎物逗弄的一点点失去反抗的力气,等到猎物只剩下一口气,才低头玩弄,啃食,品尝食物的美味。 秦晤无知无觉的被抱在怀里,如果他清醒,可能会尖叫,因为他身体没有一块好肉,尤其是胸口,乳头甚至都有些破皮,阴茎更是红红的。 秦嘉祈给他抹上药,用完第二天才会好,却故意没给他穿衣服,他要忍不住了。 小唔,快点发现吧。 那样,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把你关起来了。 [豪门真假少爷]10折骨 第二天醒来结果也很显然易见,秦晤诧异地看了眼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头一回怀疑自己的记忆真的没有错乱吗? 他应该穿着衣服才对啊。 秦晤挣扎着坐起身,随手拿过身边丝绸质地的睡衣穿在身上,下一秒身体就敏感打颤,胸前被摩擦的十分难受。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秦晤站在地毯上,腿软的压根站不住,两条腿不正常的发抖,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症状和前天一模一样,可能还更加酸痛。 秦晤脱力地坐在地上,地毯在秦嘉祈说过之后就加长到了门口,材质则是更加柔软厚实。 卧槽了。 秦家看来是真不能留了,真的是克他。 待了还没一个月,身体经常打岔,之前在平丘一年也感冒不了几次,虽然看着瘦弱,但他力气大啊,每天跑步身上也有薄肌,来了秦家,肌肉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了吧,力气也没了啊。 秦晤摁了摁自己的头,撑着床站起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中午一点半,不知道南山人会不会午休,他现在给舒鄢打电话说要离开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不同意也不行,秦晤早早就收拾好行李准备跑路了,在那之前的确需要见一下网友,也算没白来南山。 消息刚给麻辣兔头发过去,就弹出了红色感叹号。 秦晤:??? 秦晤思考自己这几天说话有没有措辞不当,翻看聊天记录语气一直和之前一样,消息还停留在昨天麻辣兔头发的“臣妾做不到”,这年头做不到就要删好友了吗。 秦晤越想越气,打开特意备注的手机号,拨了过去,不用想都知道是无人接听。 秦晤有点想把手机砸了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眉眼染上些阴霾,以为网友会和现实不一样,总归隔着一层大雾,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因为现实的琐事而产生矛盾,秦晤以为这个好友会陪伴的久一点,可以一起打游戏真的很开心。 秦晤有些失望,真的只有一点点,地上晕湿了一小块地方,秦晤眨了眨眼睛,眼睛向上看,仅剩的留恋也没有了。 他不要待在南山了。 他该回自己家了,虽然寂静无声,但起码不会压抑,不会担心行差踏错就会受罚,不用考虑那么多人际关系,平丘周边的每一个人,都可爱又善良。 南山真的太冷了,明明是夏天,却一直是瓢泼大雨。 似是印证他的心思,天空骤然阴蔽,万里无云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金黄色的闪电阵阵。 应该是他待在房间的时间太长了,方七进了房间,抬眼就看到秦晤愣愣地坐在地上,看了他一眼就移了眼神,失去了任何说话的欲望。 方七心头一颤,将他扶起来,又给他身上披了一条薄毯“七少,天气预报说要降温了。” 你看,话说给空气听,都说了不要叫少爷了,第二天醒来照旧。 秦晤没想和他生气,但还是很疑惑,“你存在的意义,就是叫我少爷,护着我,为我而活吗?”他站稳身体,缓和着语气开口。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依然还要这么做,为什么?” 方七并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们方家从生到死都被告诫要保护好秦家自己所对应的主子,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思想也都是这个,他没有自我,只需要考虑小少爷的的心思和快乐。 其实如果秦晤没有被找回来,他连离开方家的自由都没有,因此他对秦晤是很感激的,上次在南山也是看出秦晤想离开,所以并没有跟上,结果就是断药,这一个月又是难熬。 可这秦晤并不知道,他还很单纯,单纯的以为只是雇佣关系,压根猜不到还有药物和精神控制这一说,他还只当上电视剧演的豪门,其实不然,从他被人恶意丢走就该知道,表面远没有那么风平浪静,秦嘉祈之下还有许多竞争者,只是秦嘉祈手段最狠,从十二岁就开始养自己的手下,直到彻底肃清,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一言堂。 小北苑的老太爷也清楚,所以才会把家主给秦嘉祈,权利也慢慢分出去,指望着秦嘉祈再攀一层楼。 方七艰难的张了张嘴,沙哑着声音,“你想离开,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方七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 秦晤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你总要为自己而活啊,我离开这里,你也不用跟着我,关系解除,你有你的自由啊。” “可我的药..在”方七正要说话。 方一打开了门,中断了他的话语。 秦嘉祈走进来,眉眼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方七感受到冰冷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毒蛇的獠牙下一秒就会刺穿自己的喉咙,后背又是一阵凉意,他起身离开。 房间内只留下秦嘉祈和秦晤两人,秦晤眉眼淡淡,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不高兴。 秦嘉祈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他,“我们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开心?”。他说话脸凑得很近。 秦晤两只手推开他的脸,声音嗡里嗡气,“我没事。” “你别靠我太近。”秦晤表情认真的告诉他,好像在和他讲什么道理。 “嗯嗯。”秦嘉祈随口答应,心里想的却是,小穴,肉棒都被我摸过两次了,还别靠我太近,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心情不好的时候,秦晤给谁都没好脸色,他穿着睡衣还没换,规矩里面有一条就是不要衣冠不整,他这样穿下去肯定会被关禁闭。 秦晤真就这么干了,他错开秦嘉祈下了楼。 好巧不巧,小北苑的周管家来了。 皱皱巴巴的脸上是铁青的脸色,声音和机器人没区别,细听还能听出些不满。 “七少,上楼换衣服,您这身属实不合适。” 不满? 你不满,我还不满呢。 我又不是秦家人,我守他妈的规矩。 还穿这不合适,干脆别穿衣服了,虽然秦晤干不出来这种事。 秦晤充耳不闻,下一秒还盘腿坐在沙发上,果然得到一个更加气愤的老管家,距离怒发只差一个冲冠了。 秦嘉祈下楼看见他这样,不免失笑,走到他前面挡住周管家刺人的视线,他声音吊儿郎当,“周管家,怎么管人管到我这里了。 秦嘉祈说话就是比秦晤管用,管家的脸色也变得恭敬,低头欠身,秦晤看到轻轻呵了一声,压根没眼看这看人下菜碟的样子。 “三少,我也是按规矩办事,老爷子想见七少,我这才来了。” 秦嘉祈点了点头,迅速想到了关窍,昨天带人去尧庭的消息,后脚就有人吹了耳边风,看来那些人还是不死心啊,以为秦晤想要权力,想扶植一个纸老虎上位。 “好啊,刚好也快到到一个月了,提前几天见见也好,省得有不长眼的不认识自家少爷,但他规矩还没学好,半个月之后吧。” “周管家,你说是吧。” 秦嘉祈面上带着笑,声音也和和气气,偏偏说出的话让人胆寒,他打了个响指。 方一带着人进来,“把周管家带下去休息休息,来了也没上了杯茶,要是老爷子看到还以为我招待不周呢。” 秦晤一头雾水,看到把人捂着嘴带走才觉出不对劲,“不是喝茶吗,怎么要把人捂着嘴...”,他话没说完,秦嘉祈的视线却瞟了过来,明目张胆的对着猎物张开了獠牙,三天后就不用在假装了,猎物彻底的落入了包围圈,“小唔,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你就要是我的啦。 秦晤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迅速跑上楼,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上楼就打了电话,声音着急,也顾不得什么午睡打扰人不好,他直接摁了舒鄢的电话,“舒女士,我想离开这里了,我可以自己走的,你和哥...不是,你和三少说一声。” 舒鄢公司的事情刚忙完,财务那边出了事,她这几天焦头烂额的,能抽出看一眼秦晤也实属不易,听到他要离开,心里不免受伤,“不是说好陪我吗,小唔...听话一点好吗,妈妈现在有事,等过几天再说好吗..” 电话被突然中断,秦晤惊恐地看向门外。 秦嘉祈声音很平淡,带着不易发现的愉悦,“切断七少爷房间的信号,开启防卫功能。” 下一秒整个房间从地毯开始绵延到天花板的黑色出现,窗户从内部上了锁。 秦晤之前不知道窗户那边单独打通的管道用来做什么,现在知道了。 “你要干什么?”秦晤本能后退了一步。 秦嘉祈一步步向他靠近,“见见人就要告状?小唔,怎么还能当逃兵呢?”他摸了摸秦晤的脸颊却被一下拍开,他也不恼,下一秒却扼住秦晤的脖子,纤细得好像下一秒就能被掐死。 秦晤开始愤怒,面上的表情也开始生动灵活,种种事情都不让他好过,谁都能欺负他。 下一秒他人傻了,秦嘉祈的嘴唇粗暴地吻了上来,舌头轻易的撬开了他的牙关,吮吸着他的软舌,叫嚣着要把他拖入地狱。 他用力一咬,两人唇间生出些铁锈的血味,渍渍的水声却没有停止,窒息感传来,放在脖颈上的手握紧又松开。 “呜...”秦晤拍了拍他,眼圈慢慢染上红晕,是只有画里才能出现的艳鬼。 杳心骨的存在以及前几天的催眠指令让他渐渐脱了力,杳锁的打开让他的身体本能对着秦嘉祈臣服,他软在了秦嘉祈的怀里,脆弱无助。 好久才被放开,秦晤手上软得没了力气,他恶心的想吐,后知后觉自己每天醒来身上的酸痛意味着什么。 “你让我叫你哥哥,却这么对我?”秦晤缓了会儿,他支撑着床榻起身,不等秦嘉祈的回答就想逃跑。 房门却打不开,一直弹出什么,请核对指纹信息。 秦晤着急的想哭,身后的恶鬼下一秒就贴着他,双手环抱着他,“你也没把我当哥哥不是吗?本来不想这样对你的,是你自己要逃跑的啊,小唔,乖一点不好吗,你会得到很多你想要的。” 秦晤浑身气的发抖,转身推开秦嘉祈,“滚啊,谁他妈要你东西,太恶心了。”他想起自己遭遇的一切都觉得反胃。 男人和男人接吻? 不说这个,哥哥和弟弟接吻? 这他妈不是乱轮吗? “我和你不是亲的,谁想要当你哥哥,小唔,向我道歉。”秦嘉祈终于被惹出了火气。 “我道你妈个蛋。”秦晤张口就来,没血缘关系就能亲嘴了吗,生理学和道法学学到狗肚子里了。 十五年素质教育不允许秦晤接受这些恶心的东西,他连礼貌都维持不了,急得跳脚。 秦嘉祈上前捂着他的嘴,将人带到窗前,开了正常电位,他把秦晤的胸口摁向那里,可秦晤的挣扎太厉害了,秦嘉祈反手治住他,单手拆了领带给他打了一个结。 “越挣扎越紧,说不定会废掉。” “当然,废了更好。” 秦晤不敢挣扎了,只是簇簇的落泪,一颗颗往人心里砸,“对不起..对不起...” 秦嘉祈停了手,他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将人面对面抱在怀里,恶劣地把结一扯,秦晤向后倒的时候又立刻扶稳,“小唔,错在哪里?” 错在哪里? 错在不该回来,不该立刻逃走,不该以为秦嘉祈是个好人,不该踏足南山。 秦嘉祈看表情都知道秦晤的傲骨还没碎掉,这一点让他很不爽,早点认命不好吗,然后乖乖地被他拢在手心,做主人最漂亮最可爱的金丝雀,只用攀附生存的菟丝花。 “哥,放了我吧。”秦晤的头垂在秦嘉祈的锁骨处,眼泪很是滚烫,像是要在人心里烫出一个窟窿,丝丝的疼意传来。 秦嘉祈后知后觉,自己不想看到他的眼泪,会心软,会心疼,会和小时候放走属于自己的小狗一样,放他离开。 他不能不承认,他对秦晤并不只是皮囊的喜欢,原来早在第一面就乱了心思,以至于之后越陷越深,即使有杳心骨的存在,让喜欢变得迷蒙,他也不能否认,他的确对秦晤很上心。 秦嘉祈声音变得哑然,双手紧紧抱着他,一点也不愿意放手,做坏人他也认了,得不到回应他也认了,放手是不太可能了。 “小唔。”秦嘉祈不听他的控诉,试图视而不见他的眼泪,可疼痛却没有减免,好像从一开始就不该这样,操之过急,以至于把人逼得太紧,萤火虫关在玻璃罐里会死,他这样把人关着,也会慢慢地死掉的。 “你乖一点好吗。” 秦晤成了哑巴,像是吃了黄连,苦到他整个人都颤抖,是他的错吗,他只是献血突然被找回,他只是骗了一下秦嘉祈,可后面他也道歉了,这是为此他要付出的代价吗。 总说要乖一点,可乖一点就是要被人折断骨头吗。 任何事情都要以自由为代价的话,还不如去死。 可秦晤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年弱多病,养父母时常在医院陪着他,一天要输八种液体,心跳也很弱,差点就养不活了,可秦晤还是坚强的活下来。 你要明媚,自不怕万山崩碎。 秦家困不住振翅欲飞的小鹰,秦晤冷静下来,思考自己在去见人那天跑掉的可能性多大,在那之前,他需要找人帮他。 麻辣兔头不出意外也是秦嘉祈干的好事。 妈的,傻逼。 秦晤被解开了双手下一秒就扇了秦嘉祈一巴掌,他掐着秦嘉祈的脖子,“你这辈子都困不住我,哪怕是死,我也一定会走。” 他声音斩钉截铁,眼里满是肯定,身后好像有熊熊燃烧的大火,恍惚间都能听到雄鹰翅膀高速飞过天空划出的破空声。 秦嘉祈瞳孔一缩,他笑出声,“试试看啊。” “小唔。” “我绝对不会放你逃走。” [豪门真假少爷]11大梦 房间被上了锁,只有在固定的时间秦晤才会被放出来上课,禁闭室的门从紧闭变成敞开,不用走近都可以看到里面的藤条戒尺和木板,还有些压根说不出来名字的训诫道具。 秦晤本能避开那个房间走,一路走到大门口又会有种种限制,摄像头检测到他的人脸就开始红色警报,声音刺耳至极,不出三秒,警卫就会把他围起来,然后把他送回牢笼里。 变化还不止这些,方七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出现过,看顾他的人成了一个哑巴,秦晤给他打手语他却不会回应,佣人也都被告知不许和他说话,秦晤的脾气也不知道给谁撒。 窗户纸被捅破后,秦嘉祈是彻底不做人了。 秦晤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胆,害怕秦嘉祈又进来做一些恶心的事情,可根本拦不住,每次他实在熬不住闭上眼睛睡觉,第二天醒来自己就被秦嘉祈搂在怀里,紧紧禁锢住,动弹不得。 “滚开..滚...”秦晤挣脱不得,脸色涨红,伸手就又要打他,却被抬高两只手向下摁着,秦嘉祈吮着他的唇,流氓一样吞吃着他的口水,他左手制着他,右手探进衣服下摆伸进去,把玩着胸前的茱粒。 “秦嘉祈!”秦晤眼角抹上一点红,他满眼都是恨意,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狠厉,“你滚开啊...呜..” 胸前一痛。 秦嘉祈狠狠掐了一下,又轻轻的摸了摸,像是在安抚,偏偏说出口的话让人不寒而栗,“小唔,说话也要掂量一下,有些话究竟能不能说出口。” “我不高兴,自然就不会让你好过。” “还有,不许这么看着我,我不喜欢。” 谁管你喜不喜欢,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晤垂下了眼眸,睫毛细细密密的扑闪着,这么看着很像在求吻,想让人把他抱在怀里狠狠揉一揉,问一问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可源泉就是秦嘉祈。 他的存在本身让秦晤很难过。 秦嘉祈自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他感觉到久违的疼痛,原来爱而不得这个感觉,像是手心抱了一只满身是刺的刺猬,动一下扎的满手鲜血淋漓,却根本不舍得放开,以至于变成双面毒刺,痛苦在两个人中间蔓延。 秦晤慢慢地穿着衣服,好像这样就不用下去面对惨淡的事实,衣服把身体磨的通红,他皮肤变得很娇嫩,可即使痛苦,他也觉得可以忍受,就像他吃不习惯这里的饮食,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些都可以忍受,但现在这些事情都变成了嘴里的烂疮,光喝水都是巨大的腐蚀。 床单上聚下了一颗颗珍珠,秦晤顾不上捡起来,也根本擦不完上面的沙砾。 房间里的哭泣声从一开始的抽噎,然后一点点升高,直到彻底压抑不住哭声,像是这辈子的眼泪都哭不完了。 满腔的委屈,根本没人帮他。 地狱里秦嘉祈伸出手,捂住他求救的嘴巴,忽视他痛苦的眼泪,只为了一己私欲,也要把他拖下来。 他的“哑巴”侍从在房间外可以听到,他下了楼,面对秦嘉祈也冷酷的回应,“少爷哭的很惨,要把他带下来吗。” 原来哑巴并不是真的哑巴,因此手语才看不懂,秦晤真正的成了大海上漂泊无依的一叶小舟。 “不用,哭完了继续上课。” 秦嘉祈说完自己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他叹了口气,让人又把冰袋和热鸡蛋拿上,“一会儿给他滚一滚眼睛,肿起来他又不高兴。” “他喜欢芒果蛋糕,让后厨做点甜品送上去。” 房间里的秦晤声音变得很小,哭完了他才觉得好受一些,他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床上。 “哭哭啼啼什么样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秦晤,怎么还要哭呢。” 秦晤真的很少掉眼泪,回了秦家比他之前十八年落下的都多,但他却不是个懦弱的孩子。 即使粉身碎骨,他也不会自甘堕落,他要自由,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越过去,绝对不会因为前路坎坷就心甘情愿折断自己。 “秦晤,这里困不住你。” 他的眼睛变得很亮,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透过围栏外面的窗户,阳光被分成了八块,但也足够闪耀,橙红色的阳光落在他的影上,像是给他度了一层翅膀,只要一个契机,他就要振翅高飞,无畏狂风暴雨。 秦晤擦干净眼泪,重新勾出一抹笑,视线看向远方,只有对明日的期待。 晚上有IB课,闽萧照例给他讲了些圈子里的事例,从事实引入他要讲的内容,他们上课的房间变得比较压抑,出口只允许一个人通过,上午想通一切之后,下午秦晤就付诸实践。 他写了好几张纸条悄悄放进闽萧的老帆布包里,秦晤可以看出闽萧的性格是比较正直的,因此他对闽萧有那么一丝期待。 可晚上并没有等到舒鄢的到来,他在花园门口只看到秦嘉祈手里拿着那些纸条,当着他的面撕了粉碎。 “让闽萧把舒女士找来?” “小唔,你觉得谁会帮你?或者说,谁敢帮你?” “这么一看好像是有点可怜?”秦嘉祈一步步靠近他,面上挂着笑,手指轻轻划过秦晤的脸颊,靠在他的耳侧“可谁在乎?” 花园里此刻没有任何人,别墅空荡的像是个鬼宅,秦晤被摁在树干上,一点点被拨开了外壳。 “我之前就觉得这里很衬你。”满目都是紫色的藤萝,花瓣还掉落在了秦晤的身上,在月光照耀下,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美得惊人。 “滚啊...滚..”秦晤满眼都是恐惧,他猛地推开秦嘉祈,转身就要逃跑,他忘了花园旁边就是卵石围成的小池,这么着急一走,肯定会滑倒,骨头狠狠地撞在了碎石上,秦晤倒抽了一口气,可顾不得那么多。 下一秒,秦嘉祈扯着他受伤的脚腕,狠心一捏。 “啊.....”秦晤只一下就泪失禁,他跪在地上,衣衫不整,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秦嘉祈冷了脸,动作轻柔地理了理秦晤凌乱的头发,“小唔,怎么总是学不乖?” 刽子手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秦晤的心头在滴血,如果晃动,或许还能听到玻璃渣子的声音。 秦嘉祈看他不停的落泪心里也很烦闷,这么关着人肯定要关出毛病,可秦晤逃跑的心思就是不死,明明只需要把他彻底的打碎就可以得到一个听话的秦晤了,偏偏卡在了心软上。 原来一向心狠手辣的三少爷还会舍不得,这让外面的人听了可能也觉得是个鬼故事。 秦嘉祈把他打横抱起,进了房间就开始给他上药。 秦晤要是挣扎就捏一下骨头,“不想好就继续。”秦嘉祈可能还巴不得秦晤的两腿都废掉,那样哪里都去不了。 “小唔,别把我逼太紧,后果你承担不了的。”秦嘉祈捏着他的后脖,强制抬起他的脸。 “禁闭室里的东西我会都用在你身上,知道sm关系里的小狗吗,我会把你变成那样,我会给你打药,让你每天只知道发情,只需要张开腿给我草,我会洗掉你的记忆,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让你这辈子只知道一件事情,取悦我。” “小唔,你想这样吗?” 秦晤知道秦嘉祈说的话是真的,他不动弹了,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却不停的掉,他沙哑着开口“我知道..知道了。” “乖孩子。” 秦嘉祈满意的摸了摸他头,秦晤好像终于生出了一颗害怕的心,逃跑的心思或许还没消,但这半个月就足够了。 等去完北苑,小唔也就该被藏起来了。 那时候,想跑都没门了。 [豪门真假少爷]12混沌 秦晤受伤之后变得更不爱说话,每天都恹恹的,吃饭也没什么食欲,要是强逼着他吃东西,下一秒就会呕出来,折腾的整个人又瘦了不少,面色惨白。 秦嘉祈叫了家庭医生,将秦晤圈在怀里,捞起衣服让人打针。 秦晤看到陌生人进入房间心里还有些期迹,可压根没想到是来给自己治病的,他被困在怀里,挣扎的有些剧烈。 “我没病,滚开。”他骂了一声,眼睛圆瞪,手指死抓着秦嘉祈的衣服,整个人像是虚弱却还在发威的病猫。 医生有些难办,尴尬地看着三少。 “小孩胡闹。”秦嘉祈歉意地笑了笑,用宽大的手掌盖住秦晤的脸,手腕发了些力,秦晤挣扎的动作被全部桎梏。 医生熟练的抹上酒精棉花,营养针被一支支打入身体。 “七少,绷得太紧会很疼。”他轻声开口。 可事实是秦晤很怕打针,感受到冰凉的液体进入身体,还有针刺感,他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一颗颗凋落,他咬着牙,埋到秦嘉祈的颈窝,他痛恨,厌恶着一切,他狠狠咬住秦嘉祈的皮肉,直到尝到一丝血意他才松口。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秦嘉祈摸了摸他的头,好像根本不在乎他做了什么,只当他是小孩胡闹,怎么会有人这样,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情绪,极度的自我自负。 好像全世界就该在他掌心,任何被他定义为自己的事物都要按他的心意来活。 “你真难养活啊。”秦嘉祈真心实意地感慨,明明已经很精细的保护了,从衣服到饮食,哪个不是挑最好的照顾,除了被关在家里,市面上最先进的东西都送到了秦晤的眼前,三楼四楼为了他开的游戏房和画室,喜欢喝茶又重金养了一株老茶树,桩桩件件秦晤一个都不在乎,一颗心只想着离开。 秦晤虚弱的攥了攥拳头,“放我走不就万事大吉,秦嘉祈,你太恶心了。”他撑着床站起来,看了看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新的旧的堆叠在一起,他冷笑“秦嘉祈,你的喜欢就这样吗。” 秦嘉祈心钝痛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心软塌陷,他像是被蛊惑,居然说出了自己根本不会说出来的话“你可以出去大门,四处转转,到了门禁回来,我会找人跟着你。” 秦晤则是低垂着眉眼,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兴奋,原来上次在书房看到的是真的。 他被秦嘉祈锁在家里之后,只能在别墅里走动,三楼拐角处的书房是他常待的地方,那里放了一堆古书,他在上面看到了自己后颈上所代表的意义。 任何生有杳心骨的人颈后都会生出这样绮丽的花纹,身携之人无一不是昳丽勾人,更有甚者,从脊骨处会慢慢生出香气,说出口的话语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只要他们想,没有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就在刚刚,他的话语潜意识带着想出去想离开的含义,秦嘉祈居然真的把禁制松开了一点点,那是不是代表,他逃跑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大? 计划通,秦晤跃跃欲试,今天就用在了秦嘉祈身上,结果显而易见,很成功。 当务之急是先联系上朋友,他一个人逃跑肯定不成功,人多力量大,他不信秦嘉祈真有盖天的能力,只要自己离开南山,随便藏在哪个地方,他肯定找不着。 舒鄢终于处理完了公司事情,回到别墅也知道老爷子提前见秦晤的事情,她眉心蹙起,看向秦嘉祈的视线中带了些不善。 她这几天不在,也不知道秦晤有没有受欺负。 秦嘉祈像是没觉察到,手里漫不经心地用汤匙搅动“怎么了,妈妈?” “你弟弟呢?”她在家里没有看到秦晤的身影 “上完课程之后他出去玩了吧,再等等就该回来了。”秦嘉祈低头看着手表,还差十分钟的六点,就要门禁了。 秦晤在他说完话的下一秒进入别墅,跑的有些急,紧赶慢赶回到家里,压根不敢晚回,谁知道这神经病会不会做出些什么疯事。 “着急忙慌的做什么?”舒鄢站起身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像是嗔怪,但下一秒她却一顿,瞳孔一缩,身体变得有些僵硬,面上却还是带着笑。 “上楼休息吧,小唔。”她挡着秦嘉祈看向秦晤的视线,直到少年的背影完全消失。 下一刻她骤然变了脸色,“你打他了?”她刚刚看到秦晤手腕上的红痕,像是禁闭室手铐才会留下的痕迹。 秦嘉祈有些可惜,他暗叹还是没有发现吗,果然只能等到那天才能把小唔带走了,还以为舒鄢会发现呢,没想到也不是很在乎秦晤。 说是在乎,还不如对自己宠物,几天前的电话好像对她而言没有一点用,秦晤求错了人,找舒鄢?快别了,舒鄢更是个利益主义,但凡秦晤没有用,她的目光一丝一毫都不会落在他身上。 “舒女士,我怎么舍得打我弟弟,他只要快乐就可以了。”秦嘉祈秦嘉祈笑得和善,像是吐着蛇信子的黑曼巴,张着獠牙,注入毒液,迷惑着敌人。 “你和纪家那些小辈儿闹什么呢,纪仙儿都问到了我这儿了。” 舒鄢把这件压在心底,坐在皮质沙发上又开始发难。 纪仙儿是纪家二叔纪之尧,长相雌雄莫辨,艳绝勾人,他们那一辈儿都管他叫“纪仙儿”。 长辈们一向不参与这些事情,纪家和秦家这一辈关系交好过多,唯独秦嘉祈不怎么和小辈们交际,反倒是沾黑多一点,总之做事狠厉,不像秦家一贯的做事风格。 秦嘉祈想起纪望澄那个弟弟,果然小孩就是小孩,只会告状,跟挠痒一样,无足轻重,要是蚂蚁的话,轻轻一动脚就能碾死。 “阿祈,心理医生你记得去看。”舒鄢翻过这篇,又想起什么提醒秦嘉祈,他性格需要药物控制,不强制介入的话会做出一些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甚至会变得和当年一样残忍,冷血。 舒鄢心里也清楚秦嘉祈不是个好管控的,之前领回来的还没发现,直到十岁秦嘉祈在花园里肢解了一只兔子,满手的鲜血,看到她第一时间不是毁尸灭迹,下一秒居然笑了起来,舒鄢这才知道自己还没忘记那个小孩带给她的阴影,只听到“妈妈,老师教我的我都学会了呢。” 舒鄢当时心脏都骤停了一下,活像看到什么怪物,秦屿在他身后赶来,将她护在身后,第二天就将人送去了军部子弟区。 一直到十四岁他终于被整治的算是个正常人,才终于被放出来了,直到现在,他每个月也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心理报告每个月都会被测定,世家继承人不能有黑点,因此当年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也都被处理,只有少数人知晓往事。 秦嘉祈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把纪泊羽那小屁孩丢到南非挖矿。 至于评定结果,从前年开始他就慢慢往秦家插入自己的人了,像是密不透风的网一样,任何消息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纪家老宅。 他们嘴里的纪仙儿正悠闲地躺在太师椅上,慢慢悠悠地给池塘里的鱼儿丢食,花园里阳光宜人,打在人身上带着别样的暖意,叫人一点点生出些困意。 偏偏有人不叫他好眠,打老远就听到那小屁孩“二叔!二叔!你到底管不管嘛!” 唉,讨债一样的小鬼。 纪之尧被纪泊羽烦了好几天了,蓝毛小孩天天在他眼跟前晃,嘴里时不时都要提一下秦家,生怕别人不知道是秦嘉祈欺负了他。 “你要二叔怎么做?”他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佣人递来的手帕擦手,看了眼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小毛孩,权谋心计一个都没学会,笨的不像是这个圈子里的,抓周的时候爬进自己怀里,在那之后就成了他的冤家。 纪泊羽眼睛亮了一下,他趴在纪之尧膝头,小狗一样的蹭了蹭“二叔,二叔,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我想和秦家那个小少爷做朋友。” “秦嘉祈不让我和他弟弟玩,我平白无故就损失了一个朋友,我哥他还把我手机收了,里面那个卡我用了好久。” 纪之尧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捋了捋他耳侧的头发,“你又不缺朋友。” “可只有他什么都不图!”纪泊羽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关系才更让人舒服。 自从有了秦晤,他才知道原来正常的朋友关系是这样的。 纪之尧面不改色,心里却给秦晤留了个问号,看来好像秦家刚被找回来的小孩不是那么无用,起码还能让自家小孩欢心。 就是他一个长辈出面,实在是有点丢份儿。 “我记得过几天秦家有一场宴会儿,不着急等那天让你们见个面不就好了?” “着急!” 纪之尧这才掀起眼皮,他手指点了点纪泊羽的眉心,无奈地叹气,“你就是来给我讨债的。” 门禁今天刚解除,秦晤第二天就出了门,身后跟着三四个保镖,他无聊,只能在四周的花园里闲逛,顺带记一下路线。 还没等他在外面悠闲漫步,三个黑衣壮汉就出现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我们少爷要见您。”不等他回应就被带上车了。 秦晤来不及惊恐,先闪过的是惊喜,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等到车终于开出秦家那片区域,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少爷是谁?”他试探地询问。 “您到了就知道了。”保镖们都面无表情,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 车渐渐开到一个园林设计的房子,古风古韵,就连屋檐上的设计都是七彩琉璃。 秦晤下了车,抬头就看到牌匾“海纳百川”,劲道有力的小篆用金箔拓印在木板上。 秦晤一头雾水,打算打电话求救,下一秒就看到一个蓝毛冲了出来。 “小唔,我真是想死你了,终于可以打游戏了。” 纪仙儿还以为两个小孩在一起是创业呢,他在游廊处听到自家毛孩子说的话,面色僵住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真要是这样,谁敢和他交朋友,好的没学会,坏的一箩筐。 秦晤试探地开口“麻辣兔头?” “就是我啊兄弟。”纪泊羽眼泪汪汪,这么多天总算是见到网友真容了。 秦晤大喜过望,握住了纪泊羽的手,真是踏步铁鞋无觅处,找到全不费功夫,他能用纪泊羽达到回家的目的。 纪泊羽是会为了朋友赴汤蹈火的人,秦晤在聊天的时候大概就知道他的性格。 “不过我大名叫纪泊羽。” “我叫秦晤。”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你哥哥真讨厌,他不让我和你玩。”纪泊羽嘟囔着嘴,没好气的说道。 “我哥也讨厌,说我会把你带坏,也不让我和你玩。” 秦晤大概猜到秦嘉祈这是想禁锢他的交友圈,他心底暗骂了一声,当务之急是要先脱困。 “帮我个忙好吗,我不想待在南山。”秦晤没法把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只能这么说给纪泊羽。 纪泊羽没什么心眼子,“需要我给你买车票吗?当然可以啊。” “可以清理掉我存在的痕迹吗?”秦晤拉着纪泊羽的手,语气有些焦急。 纪泊羽拍了拍他的手,让他等等,然后让人去叫自己二叔下来。 纪之尧被他推着走,勾人的桃花眼斜了无数次,他没好气地敲了敲纪泊羽的头,“不知道你二叔腿不好是吧。” 纪泊羽自觉做错了,他扶着纪之尧慢慢走,可他确实不太记得,他的记忆被催眠封闭过,关于纪之尧腿伤的事情不大清楚,只是听别人说,那是因为他才出事的,所以他更亲近二叔一点。 纪之尧走近才发现秦晤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尤其是眼睛,太像舒鄢了,含水半黛情,要是凶上一句,都觉得是自己的错。 可秦晤现在却是有些苍白,瘦小的身体,腿上应该还有伤,走路浮动的步调不太对。 “你好,小朋友。”他温和地笑了笑,周身气质看着就矜贵。 秦晤略低了低头,“您好。” “二叔,你可以帮我们个忙吗,把他送回去,然后把他的行踪抹一下?”纪泊羽跳出来,他扯了扯纪之尧的袖子。 纪之尧听完就开始思考,面上却还是不显山露水,听保镖的消息说这个少年被看管的很严,一般都不允许外出,除了规避他发展自己的权力,纪之尧想不到为什么还要锁着他。 正常人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只当是小孩子胡闹,纪之尧点点头。 “宴会之后吗?过几天你们家有个晚宴,那个时候离开好吗。” 秦晤知道自己这样开口已经是很添麻烦了,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忙,大不了就是再忍几天的事情。 “纪泊羽!” 外面突然变得有些吵,竟然是纪望澄带着秦嘉祈来找人了。 纪泊羽拉着秦晤躲到纪之尧身后。 纪望澄看到自己二叔就噤了声,他和纪泊羽不一样,他是被老爷子带大的,但全家最宠的还是纪之尧,毕竟是老来得子,就是混世魔王也有人给他保驾护航,之前他养纪泊羽的时候,老爷子还念叨“自己还是个小孩怎么养个小的。”意外的,纪泊羽被养的很单纯开朗,算是很不错吧。因此他只喜欢纪泊羽,对纪望澄就淡淡的,大概是同类相斥,两个狐狸对上能有什么好事。 纪之尧一般不会给小辈脸色,有外人在他更要留着面子。 “二叔。”纪之尧和秦嘉祈一齐称呼他。 “嗯。” 秦嘉祈走向前,“二叔,我来接我弟弟回家了,妈妈做了他爱吃的糖醋鱼。”他冲秦晤伸出了手,笑得温和,像是个谦谦公子。 完蛋了,秦晤看了眼时间,到门禁的点了,他走到秦嘉祈的身边,伸出手扣住,感受到手里紧紧的力道。 “那我们走了,二叔,这次打扰了。”秦嘉祈冲他点点头,背过身脸色却没有什么表情。 空气变得安静。 纪望澄也想溜走,纪之尧给了个眼神,保镖制住他。 “胆子很大啊,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小弟?嗯?”他悠然坐在太师椅闭目养神,身后的纪泊羽做了个鬼脸。 纪望澄:???!!! 纪之尧拍了拍纪泊羽的手,“去给二叔泡杯茶。” 把人打发走,纪之尧才慢慢睁开眼,他揉了揉眉心,“城东的地退出去,秦家就等的坐收渔翁之利,你玩不过那小子,别和付家起冲突。” “查查秦晤和秦嘉祈的关系。” 纪之尧诧异的抬头,但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纪之尧可没心思做什么活菩萨,他做事十有八九都是看心情,很凑巧,秦晤让他起了点关照的心思,自然也乐意帮忙。 “二叔,喝茶。”纪泊羽端坐着双手奉上。 “没白教你。”他抿了一口又放下,伸手揉了揉纪泊羽的头,“叫你不要起冲突,说多少次都不听。” “我在还好,我不在,谁给你撑腰。”说完他咳嗽了起来。 纪泊羽垂着头,给他顺着背,“我知道,我是您养大的,和哥哥本来就不太亲,在家里和他才待了三四年,他不惯着我也正常。” “二叔,你要好好的,不然我就去陪你。” 纪之尧懂他的言外之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含笑的桃花眼染上些难过,“你这个小鬼,吃准了我不烦你。” 纪泊羽没说话,他心里清楚,世界上如果只有两个人在意他难不难过,一个是纪之尧,另一个就是他的网友秦晤。 “二叔,你会帮他的对吧。” “嗯,只有走不走的掉.....”纪之尧话留了半截,秦嘉祈那小孩多智近妖,如果他不撒手,谁又跑得掉,并且得罪他也不好,所以纪之尧只管提供,至于秦晤怎么操作,就看他自己了。 人各有命。 [豪门真假少爷]13自由 秦嘉祈从纪家出来就大概猜到怎么一回事了,小唔还是太着急,居然找了压根和他没关系的人帮他,这随便就把信任交付出去的性格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 唉,要是我帮他捋直,梳顺,他会不会感谢我呢。 秦晤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身后的小尾巴藏的很好,要是现在戳破会不会直接就哭出来啊。 思来想去,秦嘉祈还是打算给秦晤一点甜头,一棒子打死,那样人就会失去心劲儿,就和玻璃罐里养蝴蝶一个道理,总要给点氧气,让它能赖以生存。 他没撒谎,舒鄢的确下厨了,不过真是有点好笑,亲生儿子来了快一个月才想起要做一顿饭来加深一下本就稀寡的母子情。 他把玩着秦晤的手,像是抓着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风筝。 “松开。”秦晤多次挣扎不得,直到坐上车之后才小声开口。 秦嘉祈笑得很温柔,“小唔,你回来得时间变得很晚啊。” “怎么不听话呢?”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听到那人的一声痛呼,才恍觉般松手。 “要不是侍从出去找你,我都不知道你不在范围了,这样哥哥会很担心的啊。”秦嘉祈声音清澈,听上去真的是一个关心自己弟弟的好哥哥。 秦晤心里恶心的想吐,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不能 留下把柄,不能让秦嘉祈找由头惩罚他,只要再坚持几天,他就解脱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秦晤摇了摇头,向他道歉。 秦嘉祈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次他没躲,忍着厌恶接受男人的靠近。 又一次回到深宅,秦晤的心情却松快不少,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会吃人的秦嘉祈。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大门,佣人早早等候在门口接过他们的大衣,引着他们洗手坐定在饭桌上。 “难得这个小饭桌会开门。”秦嘉祈嗤笑,顶楼有个小厨房,阳台摆着一张四方桌,舒鄢心情好的时候会在上面做饭,身边没有佣人,也没那么多规矩。 “好了,坐吧。”舒鄢眼睛看到秦晤的时候不免变得柔软,大概是前几天语气太生硬,所以这样道歉。 秦晤视线落在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是在平丘才会见到的菜系,真是难得,直到现在才终于见到喜欢吃的饭,他嘲弄的勾起嘴角,眼底不知道是些什么意味。 一顿饭吃完如同嚼蜡,秦晤吃了几口就借口离开了,慌张的跑走,身后人的视线像是刺骨的刀。 舒鄢怔愣地坐在原地,一盆冷水浇下来,这才她也知道,她无论怎么做都找不回自己的孩子了。 太晚也太迟了。 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拉近关系,偏偏要拖到现在,以至于现在做什么都似亡羊补牢。 如果真的在意,怎么会现在才知道他的口味;如果真的在意,怎么会看不到秦晤身上莫名的红痕…… 秦嘉祈乐得看到这种场面,两人关系越混乱,他得逞的机会越大。 方一拿着东西进入书房,放在桌子上又沉默地站在一边。 秦嘉祈拿出其中的戒指,放在手里把玩,“辛苦了,去把方七领回来吧。”又从抽屉里拿出两管药。 方一接过,嘴唇动了两下,又低下头,哑声道谢。 “方一,心软可是大忌啊。”秦嘉祈把戒指带在中指上,血红色的珠宝衬得手指苍白,手掌上青筋虬起,他懒洋洋的语气拖着些尾调。 方一走近他身侧,单膝跪在地上,额头抵在秦嘉祈的手掌上起誓。 他们之间不止是家族和药物控制的主从关系,从秦嘉祈被领回来开始,方一就跟在他身边,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服从这个人的指令,秦嘉祈也从来没拿药物难为过他,往往药就在方一自己身上。 “行了。”秦嘉祈收回手,他也知道方七和方一是兄弟关系,方一对他弟弟那心思太显眼了。 “管好他,再坏我事,你和他一起回方家再过一轮。”秦嘉祈唇边勾起笑,他这样像是再说些什么好事。 秦嘉祈惯会管理侍从,一贯是恩威并施,他一般喜欢攒着问题,然后慢慢折磨人,身边的人都是被他筛了又筛才留在身边。 方一在他身边时间长,也了解他脾气,说一不二的主,性格太乖戾了,上一秒还在跟你笑,下一秒就能做出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 “老大,没有下一次了。”方一言简意赅,方七被丢回方家重新过了一轮,他们两个人的师傅很丢脸,一顿鞭子就往方七身上抽,把人丢到训练室又教了一个礼拜,现在才被放出来。 秦嘉祈懒得听他解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视线落在电脑监控上,他心尖尖上的人正偷偷从床底下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 他又摁了几下,手机上的内容一览无余。 “泊羽,谢谢你二叔帮忙了,等我脱身.....” 剩下的消息秦嘉祈没眼看,他轻呵了一声,泊羽,叫的这么亲热。 “方一,回小北苑那天记得多带点人,把几个出口都堵上,我们家小少爷要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你可要上点心啊。” 方一低头领命。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临近宴会前夕,礼仪课占据了秦晤大部分的时间,他要学的有很多,体态,步调,还有交际舞。 气质这个东西需要长期培养,很难得的,秦晤只是学了一个多月,身上平添了些少爷的娇惯,圆眼不含情绪看人的时候更是别有一番矜贵。 舒鄢叫人给他量身定制了几套西服,配套还多了几副袖扣。 秦晤厌烦的系着内衬的扣字,他不习惯被人服侍,接过衣服就自己穿好了,只有领带不会打,领口那里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皮肤。 方七和哑巴都在门口,他下午看到方七还震惊了一下,不过看到方七冷着一张脸,他也失去了打招呼的热情。 “小少爷,夫人和三少都在楼下等您。”方七低着头。 秦晤无奈的拧了拧眉,只好穿成这样下楼,客厅里其他三个人都在,他像是动物园里的猴一样被人观赏。 “嗯不错。”舒鄢起身拍了拍他的手。 秦晤不着痕迹的避开,向后退了一步撞在秦嘉祈怀里。 秦嘉祈握着他的手肘,捏了捏被衣服包裹的软肉,“小唔。” 秦晤无端从他的声音出听出一丝兴奋,心脏开始不正常的跳动,像是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他的心一下落到了谷底,额头渗出些虚汗。 秦嘉祈看到他纤细的脖颈,像是小动物遇到危险一样发着抖,“小唔,妈妈看着你呢。” 秦晤僵硬的笑了笑,看着舒鄢却说不出什么话,他对着舒鄢求救没有用,舒鄢并不相信他。 大宅里每个人都不会解救他,只会押着他送到秦嘉祈身边,告诉他不要惹秦嘉祈生气。 他的声音,他的难过,压根就没人理会。 秦晤垂下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像这样身上的锁链就会松动,让他得以喘息。 舒鄢从佣人手里拿过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成色和质地都很好的白玉,她戴在秦晤的脖子上,“早该给你的,今晚过后就走吧。” 舒鄢不是看不出秦晤身上的生气在一点点消失,她没办法视而不见他的难过,他们毁了秦晤平静的生活,她也是加害者的一员,明明刚开始,也只是希望见到这个孩子,背调上面的资料历历在目,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始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上学,做饭,一个人过新年。 要知道即使他们夫妻两个不喜欢秦嘉祈,但也没有让他一个人生活过,身边总会给他留个人,新年也会准备礼物,从来没有落下。 而她自己的孩子,什么都没有,现在还要被拘束着,榨干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太荒谬了。 舒鄢恶心秦家所有人,心里为数不多的净土都给了秦晤,母爱的本能让她保护和珍爱自己的孩子。 果不其然秦晤诧异了,他疑惑的看了眼舒鄢,心里莫名添了些说不出的情绪,良久,他勾了下唇,终于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一旁的秦嘉祈将他们两个人的行为尽收眼底,他低眉遮住眼里的嘲弄,又转了转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心里给秦晤道歉。 多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吧,今晚过后,永远也看不到了,这也太可怜了。 “妈,我先去小北苑了。”他接过方一手里的西装外套,欠了欠身而后离开。 秦晤在他走后肉眼可见的放松,他从身上摸出手机给纪泊羽发消息。 [w]:都准备好了吗 [麻辣兔头2.0]:放心吧兄弟,包的。 [麻辣兔头2.0]:所以你要去哪啊?出国吗? [w]:北城,我大学要开学了。 纪泊羽不回了,他成绩可差了,高考完出去躲了一个月才敢回家,他二叔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考了多少,但想想也知道。 南山大学是考不上,旁边的南山职业技术学院还差不多,但他有钱,18岁当天他就有了两套房子还有纪之尧公司8%的股份,他吃分红也足够快乐的过完这辈子,除了没权,他已经得到了普通人忙活半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不喜欢这些?”纪之尧让人挑了配饰放到他的衣帽间,一水的胸针手表琳琅满目的摆在桌子上。 秦晤找他聊天那会儿他们正挑晚宴衣服呢,纪泊羽选择恐惧犯了,躲到墙角蹲着发消息。 纪之尧没等到人回应,走近衣帽间就看到这小鬼和小时候一样钻到角落,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一声不吭,等到别人主动来找,才吝啬的回上一句。 “脾气大了,连二叔都不放在眼里了。”纪之尧手指戳了戳这小屁孩脑袋。 纪泊羽嘿嘿一笑,握住纪之尧的手,“二叔,好二叔,晚宴之后我可以和小唔一起走吗?” 纪泊羽不像他哥那么自由,他被纪之尧护在羽翼下,活动没有那么大自主权,他没有离开过二叔身边,就连出国都是纪之尧去哪他去哪。 纪之尧睫毛颤了下,还是没告诉纪泊羽调查出来的接过,如果贸然干涉可能得到的是反效果。 “那也要看人家小孩同不同意,你自己说了不算。”他揉了揉纪泊羽的头,把人拉到那一堆衣服附近。 “今天晚上还有晚宴,你刚好问问人家的想法,现在先挑衣服。”他开口转移纪泊羽的注意力,拿起桌子上的首饰一个个比在他身上。 见人终于把心思移到衣服上,纪之尧松了口气,脑海里却想起前几天纪望澄来给他报告的内容。 “二叔,消息封锁的很严,但秦家刚离职的女佣说他们家两个少爷总是黏在一起,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 说话还是太委婉,这算是秦家的丑事了,做哥哥的对自己弟弟有不轨之心,这放哪都是要被啐一口的程度。 先不提秦晤是不是被强迫,单从他是秦家人这一点,纪之尧绝对不会放任他和纪泊羽深交,至于今晚秦晤的逃跑,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豪门真假少爷]14谭记儿 “三哥怎么还没到?” “那个拖油瓶呢?上次害我们在祠堂跪了一天。” “嘘嘘嘘,那不是三哥的车吗。” 小辈们来得很早,虽是晚宴,但从下午开始就已经陆续抵达了,他们一齐聚在庄园的会客厅。 秦嘉祈先下了车,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服,头发弄成利落的背头,胸前挂着枚六棱形胸针,视线轻轻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向身后沉默的秦晤。 他们嘴里的主角登场。 秦晤在车里深呼吸,车门打开,余光都可以感受到外边人群刺探的视线。 他刚站稳在秦嘉祈身侧。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上次在寺庙隔着很远看不清也知道秦晤长相不差,但这么正儿八经把脸露出来,那是真得漂亮,骨相和皮相都带着韵味,白腻皮肤上生出迷情眼,一整个妖精样。 这下谁舍得说句伤人的话,光是凑过去和他闻一片同样的空气都感觉是亵渎,连带看着秦嘉祈的视线也变得有些嫉妒。 他凭什么啊。 “三少,七少,老爷子在里面等着呢。”小北苑的吴管家这才吭声。 七少一出,那看来秦家是认下这个人了,人们的视线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像是看到什么唐僧肉一样,只要咬上一口就能得到想要的利益。 秦嘉祈点了点头,伸手揽住秦晤的肩膀往前带了带,他让秦晤走在自己前面,自己则是呈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宣告给宴会所有人——秦晤归他看顾。 直到二人消失,人群才慢慢发出声音。 “别的不说,光看那张脸,他就有用,当做花瓶摆在家里也赏心悦目。” “祈爷会不会分权?老爷子心里到底什么主意?” 参加宴会的人脑海里只有这两个想法,老一辈感觉可以拿捏秦晤,好管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和秦嘉祈争上一争的胆量;小辈们则是感觉多了一个好看的玩具,他们心里门儿清,秦嘉祈的家主位是板上钉钉。 只是不知道秦嘉祈是怎么看秦晤的,就目前看来,是护着的意思。 会客厅发生的一切被完整转述给蜗居在二楼书房里的老爷子,他敲了敲手里的拐杖,脸上看不出喜怒。 秦嘉祈进来和他四奶奶打了声招呼,“四奶奶,我带人回来了,爷爷他心情不错吧?”他哄小姑娘一样递出一个盒子。 何湘怡穿着一身青色旗袍,头上带着白玉发簪,手腕上带了翡翠手镯,又叠戴了一个黑色电子手环,一缕青丝垂到肩头,她娇蹙了他一眼,亲手接过打开了,是秀场最新款,她刚好想要的那个H字包。 何湘怡高兴了,她勾唇一笑“阿祈,你爷爷在书房等着你呢,别让他等急了,一会儿我去给你们送点梨汤,夏天了,可不要上火啊。” 她的视线又看向左侧的秦晤,当真是个美人,眼睛干净得不像话,进入这个圈子可惜了。 “这是小唔吧,是个小帅哥,见面礼的话我之后补给你哦。”她笑得很温柔,“外面都是客人,我先招待他们去了,你们快上楼吧。”她指了吴管家跟在身边,帮他们解决了一个阻力。 客厅里的佣人来往对他们低头示意,步伐迅速又挑不出错处,落在地板上听不到声响。 “走吧,爷爷也要等不及了。”秦嘉祈转了转手中的戒指,没走楼梯,带着人走了左边的家用电梯。 秦晤紧张的攥紧拳头,快要离开,他一颗心激动的不成样子,自然也听不进去别人说了什么。 记得没什么用,全当放屁了。 秦嘉祈余光看到秦晤缓缓勾起的唇角,他的表情越来越冷,离开自己就这么开心吗,也不藏一藏自己露出来的狐狸尾巴,他眼底爬上些冰冷,停在原地,看着秦晤走到自己前面,而后伸手握住那一截雪白脖颈,像是抓一只随时要逃跑的猫崽子,他语气有些邪气,“我刚说的话你一点没听着,小唔,你可不要想着逃跑啊。” 秦嘉祈给了一个警告,自己提前说了禁令,如果秦晤还是要违背,那造成的后果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秦晤,咎由自取。 秦晤挣脱不开,耳朵里只听到一句“小唔,你可不要逃跑啊。”他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跑难道等着被c死吗。 书房门口站着两个佣人,他们低头致意,“三少,七少,老爷子在里面等着。”说完就拉开了门。 秦晤嘴角有点抽动,不明白这封建残余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刚刚秦嘉祈叫那个年轻女人四奶奶,想来这老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家子没一个正常人,好笑。 书房进门有个屏风,抬头能看到一水的八大山人,右侧墙壁凹进去的地方还悬挂了一把铁剑,空气里散出些檀香,却平白多出了些诡谲和威严。 “还不进来?”一道醇厚苍老的声音响起。 秦嘉祈拉着秦晤往里面走,往里走那戏腔声音更明显,唱的是谭记儿 “见贼子不由我怒容满面, 在大堂骂一声无耻的儿男! 纵然是你的父官高爵显, 今日里也难逃法令森严。 谁叫你乌鸦想把凤巢占? 谁叫你步步追逼计多端……” 秦嘉祈轻啧了一声,压下眼底的冰冷,抬头看自己的爷爷,就坐在正对面的椅子上,后面是正在燃烧的线香,淡淡的白雾裹着,他闭着眼,像是一尊慈善的弥勒佛。 “带出去。”秦嘉祈开了口,方一得令,立马把穿着戏服的女人拉走了。 房间只剩下祖孙三人还有各自保护的侍从。 秦秉善这才睁开眼,“阿祈,你这是在和我叫板?”他的眼睛并不浑浊,只是看着就显出些恶意,同身后的大佛显出极强的割裂。 “哪里的话,爷爷,这可真是冤枉我,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外人在。” “您孙子我可给带回来了。”秦嘉祈把秦晤带到身前,推了推,“叫人。” 秦晤皮笑肉不笑,“爷爷。” 秦秉善没应他这一声,只是冲着秦嘉祈“这家都是你做主了,你还知道问我这个老人的意见。”他的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板,身边的侍从立刻逼近秦嘉祈。 方七和方一闪身挡在他和秦晤前面,腰间白光一闪,两个人一齐抽出匕首,重重往前一滑,仿佛都能听到撕裂空气的声音。 秦嘉祈将秦晤摁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摁下方一和方七的胳膊“成什么样子,怎么还动刀了呢。”下一秒他伸手扼住刚刚逼近的老侍从,修长的手缓缓收紧,甚至可以骨骼发出的咔咔声。 他眼底带着狠意,又像丢垃圾一下撒开手,秦嘉祈叹了一口气,从西服口袋里抽出方帕擦了擦手,又随意丢在已经昏死过去的人身上。 本来想着给点面子的,可惜了,让他在小唔面前都没办法做一个好哥哥。 “爷爷,您要是不想待在小北苑,我随时送您去国外,散散心,改一改您的脾气。”秦嘉祈语调上扬,带着威胁的意味。 他揉了揉秦晤的头,“人你也见了,该开祠堂了吧。” 秦秉善因他刚刚的话,脸色阴沉一片,但他早就没了势力,小北苑的人都是秦嘉祈安排的,只有侍从是从小就跟着他的那一个。 他养出了饿狼,现在秦嘉祈已经长大,利爪对准除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他一点点往秦家渗透傀儡,将秦家变作他的囊中之物。 秦秉善,早就拦不住他了。 “呵。”他又闭上了眼睛,重重咳嗽了一声,摁了墙壁上的呼叫装置。 何湘怡在楼下切好水果,看到呼叫装置上闪着红灯,她心里了然,拿着水果盘进入书房。 她走到秦秉善身边给他顺着背,又温婉的看向秦嘉祈和秦晤,“晚宴要开始了,你们下去招待吧,老爷子就不出席了,关于小唔的事情都由阿祈做主。” “我记得小辈们在隔壁开了宴会,这边忙完去那边玩吧。”她说的话滴水不漏,同时喂秦秉善喝着水。 秦嘉祈点点头,拉起秦晤就离开了书房,只是临走的时候眼睛看了何湘怡一眼。 秦秉善摔了茶杯,茶水沾湿了昂贵的地毯,破碎的杯子划出一道很长的痕迹,他重重的咳嗽,“都滚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何湘怡和秦秉善,何湘怡表情变得有些难堪,她顺从的跪在秦秉善脚边。 秦秉善呵了一声,拐杖敲了敲何湘怡的大腿,一点点攀爬,他缓着力轻轻的拍着“湘怡啊,你知道我平生最恨什么人吗?”他的手掌握向何湘怡的脸颊,明明已经不惑之年,他的皮相却没有很老,只是眼角的细纹看得出他的年龄,最奇异的其实是他仍就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藏着冰冷和算计。 “要是真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小尾巴,你也就不必……”他话没说完,拐杖使劲一顶,他残忍的抽动,水渍滴答答的落在地毯上“你说呢?湘怡。” 何湘怡没法回他的话,只能尽力保持着身体,她讨好的笑了笑,“老爷,我怎么会背叛你呢。” 秦嘉祈从二楼下来带着秦晤走到会客厅,一路上秦晤都安静得不像话,可能是刚刚被吓到了,他伸手握住秦晤的手腕,带进怀里,拐到一个小房间,“吓到了?” 秦晤从刚刚开始就开始冒冷汗,那人的惨状还在脑海里浮现,秦嘉祈这人草菅人命,别人的生命于他而言好像就是路过的蚂蚁一样,随便一踩就死掉了。 秦嘉祈见他只是发抖却不回应,他轻啧了一声,伸手捂住秦晤的嘴巴,空着的手点他的额头,他往前靠了靠,两人刚好依偎在一起,距离很近,他能闻到秦晤身上让人着迷的香气,颈后的骨头因为主人的害怕一阵阵闪烁着光芒。 “嘘,小唔,你害怕我呀?”秦嘉祈笑着露出两颗虎牙,不,应该说是獠牙,像是西欧神话里的吸血鬼,下一秒就要咬破猎物的喉咙吮血吞肉。 秦晤他惊惧地抬起眼睛,“呜,你——”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狠捂了一下,秦嘉祈的脑袋垂在他的肩头,“不许害怕我哦。”他舔了下秦晤的脖子,声音愉悦里带着警告。 “好啦,我们出去吧。”他给秦晤整了整衣领,又没忍住亲了亲秦晤的眼睛。 怎么就有人往他心尖尖上长呢,身体的每一寸都合心意。 秦嘉祈开始怀疑戒指是不是没有用,它好像并没有起到抑制的作用,自己仍就痴迷秦晤,好像得不到就会被扼住喉咙,只有靠近秦晤,才能得到一丝喘息。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秦嘉祈走在秦晤身后,先去了刚刚进门的会客厅和宾客寒暄。 他的到来让众人的视线一瞬间聚拢了过来,但也只有少数几个能到他眼跟前敬酒,其他人也只能在原地举杯,压根没有近身的资格,即使得到邀请函,也依旧没有敲门砖,只能证明自己还有点基产,能被允许进入这个圈子。 他们的聊天内容对秦晤来说太高大上了,天花乱坠的几千万,投资,并购,这些东西离他都太遥远,秦晤站在秦嘉祈身后,脑袋有些放空。 直到身边人谄媚的冲他敬酒,“这就是七少爷吧,我是荣成地产的,这是我的名片。”他双手递着名片,又从托盘里拿出香槟想要碰杯。 秦晤侧眼看向秦嘉祈,没等到帮忙,他只能扯出一抹笑,单手接过名片“你好。”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晤喝下酒杯里的“酒”之后才知道压根不是酒,里面放着白开水,秦嘉祈一开始就给他做好了掩护。 有这么一个人开头,围着秦嘉祈周边的人也开始一个个递着名片,也没五分钟,包括科技,娱乐,设计等方面的人才他都认了个脸。 秦嘉祈看他杯子见底,随手接过放在托盘上,杯中闪出头顶吊灯的亮华剪影,抬头就能看到冰雪竖状的昂贵灯饰,璀璨夺目,漾出一阵奢靡。 秦晤感到一阵眩晕,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带着离场,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上玻璃小道。 尽头处是一道圆拱门,直到靠近才听到里边阵阵乐响,秦晤被秦嘉祈拉着进入,入眼就是一堆年轻人的面庞,他们周围还有一水的女伴,模特们只穿着吊带,正往这些公子哥嘴里倒酒。 “祈哥,小少爷。”先看到他们的是之前就见过的周闲亦,他伸手推开自己怀里的女人,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秦晤尴尬一笑,秦嘉祈搭着他肩膀,“我们少爷不喜欢这些,别往他眼跟前带这些玩意。” 周闲亦麻溜带着人走了。 秦晤只感觉到窒息,从一个地狱进入另一个地狱,他压根不理解这些有钱人的品味在哪里。 耳朵里是吵闹的欢呼,打开香槟的狂笑,成堆的美金被人从别墅楼顶撒在地面上,人群哄作一团,宛如一群趋炎附势的恶狗。 只有那些世家公子们发出意味不明的嘲笑,隔岸观火也莫过于此了。 秦晤转身就想走,秦嘉祈拦着他,把人带到一个小亭子里,里面还摆着白玉棋盘,不知道是什么设计,先前吵人的音乐突然销声匿迹。 “坐。”秦嘉祈还有闲心给他泡茶。 秦晤真的是如坐针毡了,他紧张的把西服袖子都捏皱了,他和这里真是哪哪都犯冲。 “小唔。”纪泊羽从甜品区出来,大老远就看到秦晤了,他刚想走过去就被自家二叔摁着说吃完才能过来,他囫囵吞枣全吃完,擦了嘴巴就跑过来了。 他网友好像并不喜欢这种氛围,对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感到厌烦,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被染色,纪泊羽好像明白为什么二叔说太清醒就成了枷锁,样样都不好活。 但现在没事了,秦晤可以离开了,也难为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定很不好受吧。 “小唔,你要吃甜品吗?”他在亭外笑着对秦晤讲。 秦晤先是回头看了秦嘉祈一眼,得到同意后才起身走到纪泊羽身边。 就算他不承认,在潜移默化的规训下,他已经被秦嘉祈牢牢握在手里了,在规则之外的事情,他不能去做,秦嘉祈不允许他叛逆,有些时候严苛到了根本就不能理解的地步,先是穿着,从衣服小到身上的配饰,就连每天喷的香水,秦嘉祈都要接管,后是行动,不出意外秦晤手机里有定位装置,他连消失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秦晤和纪泊羽坐在甜品区旁边的矮座上,这个时候秦晤好像才醒过来,他闭了闭眼睛,似是难以忍受,“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不觉得厌烦吗?” 纪泊羽把马卡龙往他那边推了推,他倚在靠背上,表情变得平静,他手里把玩着手上的戒指,说话的同时又像是劝告自己,“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我们这群人没有追求平静的权力,就你现在看到的,接触的,要不是因为你是秦家的人,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当然也包括我啦。”他说完笑了笑。 “小唔,我们自由的时间也不多,到了年龄不是联姻就是接手公司,但这和我没关系啦,所以我还能荒唐一点。” “我们跨不过那些大山。”纪泊羽把叉子插在蛋糕上,又缓缓抽出来放在盘子的一边。 “太清醒就会痛苦,小唔,就当做了一场美梦吧,等醒来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纪泊羽又看向那些被观赏,被把玩,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都不能称得上人的玩物,他连悲悯都不能存在。 他二叔之前因为这个让他跪了一天,到现在他都记得一向温柔的二叔变得冰冷残酷,只是因为他在可怜那些人。 “纪泊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你和世家叫板,你有那么大能耐?你可怜那些人,要是纪家垮台,你连那些人都不如,你还可怜?”纪之尧手里的戒尺直接打在了他手心上。 纪泊羽没说话,黑色头发垂在鬓边,只感觉深深的无力,他可怜难过,就是和权贵对抗,纪家不会允许他这么出错,就连对他很好的二叔,也会因为这个关他禁闭。 在那之后一切好像都变了,他给自己染了个蓝毛,本就不出挑的性格直接变成家族嘴里的废物。 他二叔可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待他更小心了。 秦晤的情况比他好太多,还有离开的可能性,蝴蝶还没有被关到笼子里,秦晤可以自由的去飞。 “嗯,就当是一场梦吧。”秦晤捏了捏指尖,这时候笑容才变得有些明亮,微微露出一颗虎牙。 纪泊羽耳朵变得有些红,他是个颜狗,秦晤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凑近看才发现喉结那还有磕红痣,随着呼吸一闪一闪的,像是勾人的妖精。 纪泊羽捂住自己的眼睛,背对着秦晤,“小唔,你别看我。” 秦晤嘴里还咬着勺子,闻言头顶打了一个问号。 秦晤:我闭上眼睛 “三哥。”谢必慈走近亭子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舍得放下你家那位?”秦嘉祈半阖着眼,一只手撑在额头处,闭目养神。 谢必慈在他们这群人里排老五,前些年因为一个男人闹得很难堪,丢了继承权也要把人困在身边,强行拜过祖宗祠堂,然后毅然决然退了出去,这几年缓过劲,开了家娱乐公司。 “他不喜欢,让他出去玩了。” 秦嘉祈这才睁开眼,“他不喜欢?你倒是心软,什么时候也会关心别人的喜好了。” 谢必慈有些语塞,要是先前他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人自杀了,在医院待了两个月才从鬼门关拉回来,那时候他知道自己彻底的栽了,他想那人好好活着。 “三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握得太紧,那点心气也就没了,我想和他过一辈子的。”谢必慈有些无奈,又想到自己爱人,唇边勾起笑。 秦嘉祈没接话,只是眼睛看向甜品区那边,视线落在秦晤身上,看到他开心的笑容,鬼使神差也勾起一抹笑,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不悦。 对着别人笑那么欢算什么,小狗也要看主人摇尾巴。 [豪门真假少爷]15残蝶 “我也想吃。”突然一道声音加了进来,一个半长发的美人走到他们身旁,看他们手里拿着的甜品。 秦晤感觉自己这么看别人不太礼貌,但他长得真的很漂亮,就是皮肤太苍白了,很瘦,没有一点肉,可明明他自己也和这样差不多。 纪泊羽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身边这几天总是招美人,那脱单的概率很大了。 他们两个小孩打量人的视线并不让人反感,像是单纯欣赏漂亮的美人,又像是在看今天突然浮起的大雾。 白术温柔地笑了笑,他被谢必慈带过来参加这种叫人厌烦的聚会,那些少爷们的脸他化成灰都记得,就这两个小孩没见过,思考了一下那些人的恶劣性,白术本来都打算离开了,还是回头来到甜品区。 “这个给你。”秦晤给他递了一小盘舒芙蕾,上面的咸奶油还挺好吃的。 “谢谢。”白术坐在他们身旁,动作间露出手腕上的黑色电击环,是之前秦晤被关起来的时候也戴着的东西。 他的脸色一时间变得煞白,看着白术的眼神有些悲悯,空气里的香味变得有些惆怅,杳心骨变得越来越成熟,对人的影响越来越大,香气泄出来的一瞬间,纪泊羽和白术就有点想哭。 秦晤捂着后脖子,离他们远了一点,手心却在冒汗。 他真的能跑得掉吗,秦嘉祈让他出席宴会的目的不就是让自己看看自己是什么地位,圈子里被当成宠物的人有很多,没有一个跑得掉的。 纪泊羽手机收到消息,他二叔安排好的人已经到了,他悄悄给秦晤使了个眼神。 秦晤了然,他起身和这两个人挥了挥手,回到秦嘉祈待着的亭子里,他小声说“哥,我先回去了。”,他没去看亭子里拿着棋子的另外一人。 空气变得有些沉寂,秦嘉祈放下了一颗棋子,宇宙流成型,再难活出。 “小唔,注意安全。”秦嘉祈轻声说了句,却无端让人听着胆寒。 秦晤僵硬着身体着离开,他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落到了秦嘉祈阴鹜的黑眸,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同看一只要落入陷阱的猎物。 明明他没张口,秦晤却好像听到他在说。 “你跑不掉。” 秦晤跑了起来,把灯火通明的别墅扔在身后,他解开西装,扯掉领带,因为用力脖子上的玉坠也被他扯掉,他一齐全丢了,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身边居然也没有佣人拦着他。 就在眼前了,那辆黑车,他就要回家了。 秦晤坐上车,对着纪家安排的人说“您好,去火车站。”秦嘉祈应该不会踏足那里,南山也有贫民区,刚好就是火车站附近,就秦嘉祈那鸡毛程度,肯定不乐意去那里。 “走了?”秦嘉祈看着跪在地上报告的两人。 他故意现在没去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那个司机只会按照安排行驶到他划好的区域。 “三哥,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对他好一点吧。”谢必慈多了一句嘴,他不知道面前喜欢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男人会不会听,舍得给那人留一点自由的空间。 留一条活路是不太可能了,他们这些在高位待久的人,认定一个人就是这是这个了,即使随便养的小宠物,除非他们自愿舍弃,他们不会给任何人主动放弃的机会。 谢必慈最后点了点头,低头看手机的定位,没超过500m不会触发电击,现在白术走到边缘处了,他朝着那个方向走近,远远的看到那人脸上的笑。 他低头,心脏传来一阵苦痛,他得不到那人的笑容,就连其他的情绪也很吝啬,而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车外的风景一步步在他的视线里倒退,秦晤只给纪泊羽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然后取出电话卡就掰断在手心,他这几天在秦家也学了些东西,看到司机一直往后瞟的眼睛就知道已经被收买了,他捂着肚子开始演戏。 “师傅,我肚子好疼,你停车,我去个厕所。”他额头上冒着冷汗,为了戏的逼真程度,他甚至还反射性干呕。 司机一边不能把人放下车,一边又担心他吐在车上,一时间面上左右为难。 这时候骨头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秦晤调动了一下身体的情绪,嗓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停车。” 他身上突然长出的骨头具有蛊惑人心的作用,供主意志力坚强的话,随口说出的话都会成为指令。 现在,秦晤一门心思只想着逃脱。 他下了车立马跑了起来,边移动边打开备用机的地图,现在距离火车站就2km了,抄近路往左走。 等司机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他惊惧万分,立刻拨通电话,“老板,人跑了。” 方一举着电话点开免提。 秦嘉祈听完笑了一声,“好戏要收场了,带人过去吧,小心点别伤了小少爷。” 小唔真的太笨了,真的要抓他的话,整个南山都是他的牢笼,他的位置实时报送,最后一次放风时间,好好玩吧。 秦晤有点路痴在身上,但其实是南山街道太多,岔路口也多,地图导航往往只出现最佳路线,他要走弯路也得自己摸索一会儿。 夜幕渐渐降临,天黑过后的贫民窟就是禁区,夜晚过后,一切黑暗就开始显形。 秦晤这么漂亮的脸蛋太惹人注目,他想到了司机会被收买,没想到人心坏,街道变得越来越安静,他走到了未知的场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秦晤被突然窜出来的手抱住,捂住嘴巴,耳边听到那些人的话语。 “草,那人到哪里去了?” “可别是被别人先给玩开了吧。” “来这个地方也不遮一遮,不就是勾引人上他。” 秦晤闻到一股柠檬气息,他紧张的不行,等那人终于放开他之后,他才缓过神,睁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道谢。 “谢谢你啊。” 男人只是低头看向手掌,软糯的触感好像还在上面停留,他半遮面,头顶带着黑色工装头盔,只露出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很是深沉。 “嗯。”他哑声开口,头一回好心眼的给他指路,“直走左拐,第一个岔路口右拐,火车站在那边。” 秦晤听完就准备离开了,但他回头还是看了这个古怪男人一眼,身上找到一颗糖他递了出去,“谢谢,有缘我们会再见吧。” 等人走远,男人才从黑暗处走出来,他翻遍全身没找到烟,有些烦躁,但闻到手上残留的香气,蹙起的眉毛又被抚平。 “老大,白鹤堂那鬼东西又走“黑鬼”,他把咱们当瞎子呢,哦对,刚刚为啥要让我把边带犯带走啊,以前也没这么好心啊。” 靳颓漫不经心吐出一个字“滚。” 刚刚闯入黑暗世界里的小猫好像只是个幻影,天使不太可能落入地狱的,总归要回到自己安全的天堂。 靳颓眼睛恢复成冷酷肃杀的样子,好像刚才的温柔只是昙花一现。 “让他们准备好。”他从腰间抽出匕首转了一下,银光乍现,今天总要见点血,就是可惜本来心情挺好的。 刚才报备的小弟给他递了根烟,举着手要给他点着。 他摆摆手,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直到那点馨香被风完全吹散,他才漫不经心地低头,等着人给他点着火,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口烟。 烟雾氤氲的上升,在黑暗中散出一层层白雾。 秦晤翻了个墙,灰头土脸的终于到了火车站,这里候车厅的抽烟区全是人,白色的烟雾在整个层顶飘荡,他对气味很是敏感,这样浓厚的气味让他难受地干呕了一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终于露出这么多天唯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脸。 终于,他就要自由啦。 这南山他可再也不会来了,他要去北城,距离这里最远的地方。 可他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不安,秦嘉祈会不会也在这里埋伏着他,秦晤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明明刚开始的秦嘉祈也是很好的。 说是会放自己离开的,怎么到最后也变成那个样子,是因为这块骨头吗? 所以他们都会变得那样狂热的痴迷,秦晤很明白自己可没有吸引人的魅力,要不然他什么多年身边也不会空无一人,好友一个接一个的离去,为数不多以为可以坚持很久的友谊也随着出国完全黯淡了,那可是他第一个朋友。 这样来看,秦晤都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 唉,都是这块骨头的祸,有时间找医生把这里切掉应该就没事了,但好像和脊椎骨长在一起了,伤害自己的事情,秦晤干不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居然自己触摸都会让身体起鸡皮疙瘩,身体变得太敏感了,秦晤攥紧了拳头,也只能暗自叹气,只能离开后慢慢调理了。 火车进站,只等待乘客们上车,秦晤拿着买好的票跟着人群进入,一切都很顺利,下一秒,变故横生。 温柔的女生响起。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非常抱歉地通知大家,由于前方道路突发状况,目前列车暂时无法按原计划发车。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全力排查和抢修道路,争取尽快恢复正常运行。请大家耐心等待,不要远离候车区域,以免错过列车……” 原来真的有人这样无情,明明已经从指头缝里露出点可以看到的希望的光芒,下一秒却要打碎,残忍的收回。 秦晤看到熟悉的侍从制服,他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些,把票撕了就开始狂奔,好像这样就能和小鹰一样振翅飞往高空,不用考虑身后的惊涛骇浪。 天不遂人愿。 侍从前后包夹着他,毕恭毕敬地将人请到了车上。 自由时间一小时10分钟。 一切归零。 “得罪了,小少。” 哑巴站在车门口没有丝毫歉意地打开安瓿瓶抽取液体,眼疾手快打进他的腰间,丙泊酚立刻发挥了作用,秦晤软着身体向后倒,又被扶着腰放到车里。 他猜的没错,秦嘉祈的确不会踏足这个地方,他在另一个笼子里等着他,猎物自己被锁入了高墙,成了塔顶的长发公主,女巫嫉妒任何看到公主美貌的人,因此他绝对不会放其离开。 秦嘉祈打开平板看到车里的实时监控,少年乖巧的蜷缩在黑色皮质座椅上,侍从怕他挣扎,手腕上还给它系上了红绳,白嫩的小脸上有些地方灰扑扑的,像是刚被人捡回来的流浪猫,只要睁开眼就会伸出利爪。 好可爱,想c。 蝴蝶落在我手心里了呢,翅膀可怜兮兮的断了一边,这样也好,奄奄一息,生机只能由我赋予。 秦嘉祈伸手摸了摸平板上的脸,然后视线落在客厅里的金笼,他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俯瞰,那里好像已经被关上了一只落泪的夜莺。 [豪门真假少爷]16围困 秦晤一直昏迷着,也因此不知道车外的景象一直在变换,秦嘉祈真的如所言一般,把他关到了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车慢慢驶入高压电墙,层层的守卫,指纹密码,面部密码,就连车牌号都被登记,一道道的程序结束,车停在了一顿别墅面前。 秦晤悠悠转醒,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他虚弱的动了动指尖,看向车门外笑着的恶魔,耳朵里听到那人话语。 “小唔,哥哥让你放风了呢,是不是该亲亲哥哥呢?”秦嘉祈撑着车顶,垂眸看向秦晤,唇边勾起一抹笑。 秦晤眼角聚满了眼泪,他感觉自己被抱起来,像是坐在了云朵上,他感知不到身边的一切,下一秒就要坠落。 秦嘉祈把他放到客厅里的金笼里,没有丝毫犹豫的给他在脚腕上锁上银链,内里还贴心的加了一层绒棉。 秦晤眼睛被这些金属刺痛,一根根都好像扎入他身体的光剑,将他钉死在十字架上,被烈火焚烧,被魔鬼挖出心脏,啃食殆尽。 空气里的香味变得黯淡,从脊椎开始发出白色的淡光,彰显主人难过却不甘心的内心。 秦嘉祈自然也可以感知到,但因为戴上这些抑制影响的戒指,他并没有被香味蛊惑,相反他现在要拆开自己的礼物了。 猫抓老鼠的游戏,胜利者自然享有品尝果实的权利。 秦嘉祈饶有兴致的剥光他的衣服,像是在为心爱的娃娃打扮,恶趣味的给秦晤换上了一身吊带薄纱蕾丝裙,说是衣服,但该遮的地方一个也没遮住,鸽乳裸露,薄纱覆在上面微微包裹。 草,真骚。 秦嘉祈没忍住低头含了一下,他的膝盖卡在秦晤的股缝处,感受到衣服上的潮湿,他有些错愕,眼里却开始闪着异样的光芒。 这下真让他找到宝贝了。 秦晤感受到身前被纱制的衣服磨过,那几天秦嘉祈钟爱玩弄这里,本来因为有骨头他身体就很敏感了,现在还被人为的干预。 “滚...啊...呃..”秦晤瞪大眼睛,似乎是想不到秦嘉祈会这么对他,那里进来了三根手指,穴口被撑开,恶意的摩擦。 秦晤好像现在他缓过力气,药物作用在身体里一点点代谢,他挣扎着要推开身上的男人,一次又一次都被无情的镇压。 他不听话,男人折磨他的方式五花八门,因为是面对面的姿势,秦嘉祈很容易就掰开他的腿往腿心扇,动一次扇一次,玉茎也被打的左右摇晃。 疼痛太明显了,秦晤受不住,真的好痛,秦晤没敢在动手推人,只是无措的低头落泪,看到自己身下泛红的下体,以及穴口还在吞着男人的手指。 秦嘉祈看到他听话的样子很是满意,低头亲了亲额头,他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至于眼泪,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秦嘉祈还在和他算账,边说边把手指进得更深,恶意的研磨“小唔,哥哥说过的吧?不要逃跑,怎么非要不听话呢?”啧啧水声暧昧,秦嘉祈咬住他的酥胸舔了舔。 “你看看,没有我,你要受多少苦头?”他骤然冷下脸,伸手握住少年的腰肢,狠狠往下撞。 三指撞在了锁芯,才被轻轻打开的杳锁被无情的叩击,只是一下,少年就软了身体,无助的呜咽,说不清楚是疼还是爽,大脑过载一样的痛苦,浑身都酸麻。 眼泪是流不完的,珍珠落了满地,月光透过窗户撒在秦晤雪白的玉体上,他被金笼禁锢在里面,被恶魔强硬的抱在怀里,真像一只怎么也飞不出四方天地的金丝雀。 孱弱,无力。 秦嘉祈不在难为他,时间长,慢慢调教也可以,一点点让人变成自己最喜欢的模样,养成的魅力在此。 但还是要惩罚的,谁让秦晤不听话呢。 秦嘉祈抽出手指,抹在秦晤粉嫩的茱粒上,津水透亮打湿了纱裙,他低头又去找秦晤的唇瓣,撬开牙关勾住小舌就是吮吸,香气变得浓郁,他不愿意和美人分开,空着手的手把玩着鸽乳,大掌揉捏抓握,最后又扯了扯乳头。 他掏出早已挺立的性器,狎呢的在穴口蹭了蹭,像是诱哄,“小唔,说点好听的,说不定哥哥就放过你了呢?”腿心那边一片泥泞,男人的冠头处早已被打湿。 秦晤听到了希望,眼睛亮了起来,他软声求饶“哥,我不跑了,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跑了,你信我……啊!呃……你骗我!你骗我!滚啊!别碰我!滚啊!” 尖叫声凄厉,整栋别墅却只有两个人,这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地狱的门开了,秦晤被捂住嘴巴,连一丝求救都不让发出。 反抗就会被镇压,不听话就要受罚。 秦嘉祈一遍遍用严厉的惩戒行为告诉他,他不能让秦嘉祈不高兴。 好恶心。 秦晤难受的干呕,他被桎梏着手腕,可他明明也没力气挣脱,只能慢慢陷入泥潭,被男人印上烙印,从生到死的牢笼。 救命,谁来救救我。 秦晤还是在掉眼泪,事情好像不该是这样,不来南山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不去献血就不会遭受这些痛苦,第一眼看到秦嘉祈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逃走,可谁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十八岁的秦晤不知道自己行差踏错就会落入地狱。 也压根不知道未来自己会很多次难过,挣扎,他不知道自己真的会陨落,还是可以逃出去找到自己的太阳。 秦晤伸出手向外去够在天空中高悬不落的月亮,可惜什么也抓不住,秦嘉祈伸手和他十指相扣,拖着他的腰,一点点摁在性器上,阴茎是直接撞进去的,他口中的惩罚在此刻开始,穴口吞着巨物,肚子里一片酸涨,如果是噩梦,怎么还醒不过来。 秦晤被压在身下,眼前只能看到秦嘉祈宽大的臂膀,孔武有力的肌肉,手掌因为用力甚至还青筋暴起,毋庸置疑的压制他动不了,只能感受到身下一次次传来的撞击,然后压抑不住的发出泣音。 身体里的杳锁被彻底的打开,肉柱整根完整的进去又慢慢地抽出来,九浅一深的插法也让秦晤难受的想吐,他被挂在临界点的边缘,又不被允许坠落。 “哈啊...拿出去...啊...呃..滚啊..”雪白的身体上滚上了汗珠,穴眼被一次又一次的进入,两边臀瓣像是水蜜桃一样鲜红,咬一口还会甜滋滋的爆水,秦嘉祈改了姿势,下身一刻不停地抽插着,还要低头去亲胸前的粉红珠果,含在嘴里咬着,直到吐出来变得更加红肿,像是冬日里的红梅一般诱人。 可有了杳心骨,身体的敏感程度只会直线飙升,这是他射的不知道第几次,白浊蹭在了男人的腹肌上,颜色淡了许多,下一次说不定会哭着尿出来。 秦嘉祈被他这样勾的呼吸都重了,他觉得可以原谅刚刚他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不乖哦,乖宝,小唔宝宝,不准拒绝我,这次哥哥原谅你,下次哥哥就给你带上口枷,喜欢流口水吗?” “小唔,你怎么这么骚,射了这么多次了,下次会不会直接尿我身上,哥哥不嫌弃你哦。”巨物进得更深,像是顶进了最深的地方,锁芯都被巨物填满了,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刺激过多,秦晤捂着凸出的部位,难受的干呕。 “停下..呃哈..啊..停下..呀..”他的话好像没人听到,他感觉下体都快被操烂了,穴眼变成了套子,男人的阴茎没有丝毫怜惜的一次次贯穿,顶到锁孔的最深处才牢牢固定住身下的腰,全部的,射了进去,把东西抽出来的时候那里变成了一个小红圈,穴肉都外翻了,他今天吃的苦头不少,因为射的深,精液很久也没有涌出来,当然男人也不会让他弄出来。 秦晤内射的时候人已经崩溃了,只能听到啪啪的声音和液体进入穴心,东西抽出来又发出的一声“啵——”,过量的快感让他眼睛向上翻,微微露出来一截舌尖,又被含住,勾着小舌玩弄。 秦嘉祈撩了一把头发,这样好像才满意,他翻出长满了颗粒的按摩棒,一点点插到刚刚才开辟过的小道。 “指纹锁的,含着吧,等哥哥下次给你换新的。”秦嘉祈没给他清理,摆明注意要熬鹰,要让秦晤失去继续挣扎的权利。 弟弟,他不需要。 他只需要听话的爱人,但少年好像不想当,那当宠物也可以,宠物可没有权利,一切都得按秦嘉祈的心念行动。 秦晤被他抱在怀里简单的清理,穴眼却没有,按摩棒顶进了锁孔,让他不得不分开腿,生怕东西继续往里钻。 秦晤在黑暗中闭上眼,他被放到浴缸里,水流一点点扫过布满痕迹的全身,就连手指上也全是牙印。 “为什么是我.....”他无力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刚才只是一场噩梦。 秦嘉祈自然也提到他的话,他低头吻了吻秦晤的耳侧,又闻到香气,他转了转手中的戒指。 这其实很难说,但心思就是起了,自然也不会放人逃跑。 秦晤失魂落魄的闭上眼,希望这是一场巨大的噩梦。 梦醒来就不会有事了。 傻逼秦嘉祈,别让我找到机会逃跑,我这辈子都不会在你身边。 意识消散前,秦晤还在想着这些话。 真被男人草一辈子,太恐怖了。 [豪门真假少爷]17笼1 秦晤不知道是第几次睁眼看到一片漆黑,身体被沉重的铁链锁住,他整个人蜷缩在笼子里的一个小角,很像一只金丝雀,等待主人喂食。 当然这也是有缘由的,他不愿意听话,闹绝食以为这样秦嘉祈就会松开镣铐,可惜了,之前在老宅可能还会装装面子给他打几针营养液,现在不会,秦嘉祈很怕他会有坏习惯。 人一旦心软就不会在强硬了,可熬鹰的时候是断不能心慈的。 不吃,好,那就饿着,可不仅是饥饿这么简单,笼子被盖了一层黑色罩子,一丝一毫的光亮都见不到,秦嘉祈吝啬到连一根蜡烛都不给他,耳朵里只能他自己的呼吸声,四下寂静,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好黑啊,怎么可以没有其他声音呢,时间过去多久也不知道,秦晤迷茫地睁开眼睛,只有指节微微蜷缩,他已经饿了很久了,没有体力动弹了。 好饿啊。 要是这样死掉真的很窝囊,还有好多食物都没吃过,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没欣赏过,好不甘心啊,秦晤眼角流出些眼泪。 他不舍得死,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困在牢笼里,他的人生还没开始就要坠落,秦晤的一切都会被一双大手摧毁,重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秦晤是明白的。 笼子里一定有监控,只需要秦晤服软,一点点弯下挺直的腰背。 镜头装了夜视系统,秦嘉祈在监控外可以清楚地看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艰难地伸出两根手指弯了弯,无力的在地毯上轻扣,嘴巴一张一合在道歉“哥哥,对不起,我好饿,原谅我好不好?” 哎呀,可这才坚持了三天,但秦晤体质也到极限了,他真是个好哥哥,不对,是老公才对。 我们才不是兄弟呢。 秦嘉祈愉悦地哼起了小调,离开监控室,慢慢地靠近笼子,手上拿着一根蜡烛,救世主一样降临,一片漆黑中,只有他是唯一的光。 三天的饥饿加上空洞漆黑的环境让秦晤身心俱疲,现在是催眠最好的时机了。 “秦晤是秦嘉祈的所有物。” “不听话就会被关起来。” “小狗法则:见到主人要摇尾巴。” 他先是在房间循环播放这些降低他自身价值的话然后一步步走近,蹲下身摸了摸秦晤的脑袋,语速很慢,“这次可以当乖小狗了吗?” “小唔~,你把哥哥咬的很疼唉,这次哥哥小小的罚了一下,你会原谅哥哥的吧。”秦嘉祈把手指递过去,上面赫然是前三天秦晤因为剧烈挣扎楼下的牙印,要现在也没消退。 “说话。”秦嘉祈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抱洋娃娃一样,可他耐心很少,他只要结果,过程什么的他才不在乎。 不合适的地方就是违规,违规就要被修正,这样玩具才会继续运行。 秦晤声音很低,眼泪是一直在流的,可别无他法了,他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去舔秦嘉祈的手指,带着他的手往深处探,搅动着舌根。 这是那天秦嘉祈强迫秦晤学的,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咬了,这下自己学会了,都不用重新在教。 果然就是要这样,一寸寸碾碎身上那根不听话的刺骨,骨主不听话,就要用训诫的法子来对待。 秦嘉祈一贯喜欢攻心,笼子里是专门用来训导的熏香,也没有暴力压制造成身体的损坏,只是精神层面的枷锁,一道道封禁。 秦嘉祈满意的咬了下他的脸颊,没有肉,还是得养胖一点,这几天秦晤也没怎么睡觉,清醒的沉沦意识到自己逃不开,“睡吧。”耳边响起下一句指令,他终于从云端下坠,被允许安眠,只是眼角仍就堆积着泪水,身后的翅膀好像在此刻被生生扯断,泥泞的掉着血。 怀里的突然变得更轻,秦嘉祈发现自己并不能直视这些沾着悲伤的珍珠,即使温软在怀,也没有想象中的愉悦,他不想看到秦晤悲伤的眼睛,不受控的情绪让秦嘉祈有些烦躁,低头啄了啄怀中少年的额头,突然意识到一点,我好像是爱他,并不希望只得到一具失魂落魄的空壳,我还要他的心脏,希望眼睛直视我只有我的独一无二。 锁链声经过碰撞发出声音。 黑色床单因为主人的动作早已折腾的一团糟。 “哈啊...呃....啊...”秦晤控制不住的从喉间溢出难耐的声音,睡醒以为噩梦会结束,没想到睁眼就看到男人正拿着圆柱状的按摩棒在他身下穴口处摩擦,看到他醒来还煞有其事的笑了一声。 秦嘉祈把下面开拓的已经柔软了不少,他观察着秦晤的表情,然后一点点往里推进,直到进入到杳锁处,按摩棒顶端是一颗颗细小的珠子,刚好可以卡进慢慢被凿开的锁腔,没有什么犹豫的,秦嘉祈往里深顶了一下,只留在白色的底盘,齐上的东西却和红艳的小穴严丝合缝。 顶在这里是有些深了,秦晤的眼睛都有些上翻,明明还没有开启电击功能。 秦晤的指节不受控的狠抓着他的胳膊,花骨朵一样的指节稍稍用力泛出些粉色,是很漂亮的,美人蹙眉,“停下,秦嘉..呃..停..”。 秦嘉祈没什么道德的打开了开关,电流从穴口一直打到穴心,然后一点点顺着身体窜入大脑,只留下身体的阵阵颤栗。 “又说错话了,小唔。”秦嘉祈不满他这么叫自己,手上来来回回调动着电流大小。 秦晤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他最近不受控的流出津液,“哥哥...哥..停下...我好累..”他受不了的蜷缩起身体,身体还没养好就又被教训,一点精力也提不起来,明明自己身体也没那么好,怎么可能逃得出这座牢笼。 秦嘉祈关了电流,低头擦了擦秦晤眼角的泪水,“这是药栓,含一天就好了。”说罢就放开了手,解开了束缚在秦晤手上的枷锁,那天之后就从笼子里到了房间,大多数情况下他是没有自主权的,这还是第一次秦嘉祈放开锁链,秦晤自己却因为穴心里的痒意阵阵痛苦,才意识到自己即使解开束缚,也难走半分。 满身全是吻痕,最严重的还是下身,红彤彤的小穴,动一下都能感受到穴心直窜脑门的苦。 百般枷锁上身,悲意从后颈一点点散发出来,像是阴湿的小雨,光是闻到都觉得难过。 秦晤咬紧牙关,根本不敢低头看自己全身的痕迹,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他抬头去看窗户,明明是青天白日,怎么也能看到索命的无常。 “小唔。” “小唔,看着我。” 秦嘉祈还在不依不饶的叫他,想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他压根没有自己是刽子手的自觉,一点点压缩小鱼的生存空间。 秦晤的眼睛变得有些空洞,但这才一周,往后余生要是真的变成这样,还不如死掉。 傻逼秦嘉祈,纯粹是傻逼,他不敢露出一点锋芒,生怕这人哪根筋搭错又寻着由头教训自己。 秦嘉祈真的就是个神经病,秦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只能表现出呆呆的样子,多余的情绪泄露出来就又被镇压,就当是一场长梦,醒来什么都是假的。 秦晤突然有些累,屋里的熏香宜人,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好像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就好了。 秦嘉祈看着他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睡着了,身体里本来的主人像是逃兵一样离开,留下的变成了木偶。 这样好像也好,起码保证人在自己手里了,就是空洞无光泽的眼神看着有些难受。 胆小鬼,承受能力就只有这点。 秦嘉祈看着昏睡在床上的美人,明明满身的痕迹已经证明了他的所属,可是仍然还是不甘,明明得偿所愿,却还是不满足。 他伸手想晃一晃沉睡的睡美人,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没有纺织器,没有被女巫诅咒的针头,这里很安全。 夏日的潮热席卷了南山,秦嘉祈关他的地方是个傍山别墅,院子里就是从山头自上而下泻流的一条小溪,旁边还矗立着一座白亭,现在秦晤更经常被放在这里,腿上仍然绑着一条链子却没有被锁住。 但其实现在只能用作装饰物了,娇贵的美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亭子里默不作声,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听到男人说话的时候,空洞的眼睛会泛起一点波澜。 “你治不好?”秦嘉祈手里把玩着打火机语气不善,他说话吓到了在他旁边拿着笔的少年,他哆哆嗦嗦的放下了笔,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惧地看向秦嘉祈,不敢说话。 秦嘉祈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了,他招了招手,少年很听话的跨坐在他的身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一举一动都好像安排好了程序。 “乖宝不怕,哥哥不该这么大声,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他伸手摸了摸秦晤已经长到肩头的头发,从手腕上拿出根皮筋给他绑了个小尾巴。 秦晤只是颤抖着睫毛,茫然的,探出一点舌尖舔了舔秦嘉祈的嘴巴,然后怯懦地说“哥哥?” 秦晤是彻底的躲了起来,只留下一个懵懵懂懂天真至极的少年。 医生对此表示是重大刺激导致的分离性身份障碍。 秦嘉祈是罪魁祸首,他在秦晤身边的每一天,秦晤都不会变好。 这几周来来回回走了很多医生,国内国外都有,对秦晤的情况都没有什么办法好转,唯一相同的语句都是“秦先生,您不在他身边,他或许会好。” 秦嘉祈听多了就想抽他们,他自己也清楚这个事情,但怎么可能会放手,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昳丽至极的容貌,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单纯。 妈的,天使。 我该下地狱才对。 秦晤随着自己的心意,自暴自弃的吻上了早就通红的唇瓣,上面还有昨天咬上去的牙印,是很经常被亲吻吮吸的样子。 秦嘉祈有点欺负傻子的自觉了,他叹了口气,摸了摸秦晤的脑袋,毛茸茸的感觉,“躲起来不让我找到,等你醒来发现压根离不开我,你该怎么办?小唔。”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悲悯,好似在怜惜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飞鸟。 可这都是假象。 只是不甘心面不真实的秦晤,占有欲蜿蜒成藤蔓,霸占秦晤的全部,身,心,他都想要。 [豪门真假少爷]18笼2 “小唔,你又不听话。”秦嘉祈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秦晤光脚站在小溪里,嫩白的小腿在阳光下亮得惊人,整个人像是一只吸引天地精华的精灵,偏偏被身上的种种束缚所困,被人从天堂拉下凡尘。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刚刚解开的镣铐现在又要带上了。 “哥哥。”秦晤被扶着走出来,男人蹲下身拿丝绸缎的柔布给他温柔地擦拭,他的手有些烫,触摸在秦晤冰凉的脚上荡出些难耐的刺激。 院子里溪流深度刚好,坐在亭子里秦晤的小腿刚好可以垂落,动作间可以听到脚腕上的铃铛响,他鲜少被允许这样放肆,水凉,寒气透骨,到了晚上又要捂着膝盖和小腿哭喊上一整夜。 院子里久违地多了些人影,上次医生说过之后,秦嘉祈还是放松了戒严,别墅内外多了些佣人,但大多都是些哑巴。 方七和方一倒是贴身跟着,但现在秦晤不记得,除了秦嘉祈,他的脑海里什么人也没有留下。 “哥哥。”秦晤倦怠着眼睛,脸上是迷茫的空洞,他只是顺从的把脸埋进秦嘉祈的颈窝,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像是菟丝花一样攀附。 直到两人消失在庭院里,佣人们才终于抬头,哑巴们反正是说不了话,手语打的起劲。 “小少爷又被抱走啦!家主管的这么严吗?” “你是新来的你不知道,小少年不爱说话,只有老板能让他有点情绪。” “那为什么还要锁着人啊。” “小少爷精神有点问题吧?” “......” 管家方一有点无奈,哑巴又不能回话,还有些耳朵不好的,他只能摁了一下手里的装置,电流一齐穿过佣人的身体,家主不喜欢有人嚼舌根。 空气又是死一样的沉寂。 秦晤呢,还在为刚刚的事情受罚。 本身唇瓣就已经变得绯红了,男人还要用力的亲吻着,舌尖也有点痛,可是又能拒绝什么,傻子只知道服从眼前这个人,他不开心,自己就要痛苦。 他甚至还垂下脖颈,那块软骨已经被咬碎了很多次,同时浸满他的锁腔,他早已认主,骨头臣服于这个人。 可是还是会流泪,无声无息地一颗颗的晶莹的泪珠坠落,砸在一片冰川上,慢慢引发了一场雪崩。 秦嘉祈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珠,黑暗里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他只是停止了动作,慢慢将人抱进怀里,难得的生出些懊悔。 “还有一个月你大学就要开学了,还不醒来吗?” “我让纪家那个小子来陪陪你好吗?” “你这个笨蛋,那块玉说丢就丢,舒女士在上面还弄了定位,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你的社会身份我没销毁,小唔。” 秦嘉祈在他耳边说一些毫不相干的话,好像这样就能唤起少年沉睡的自由意志。 但好像真的有用,秦晤本来空洞的眼睛划过一道暗芒,秦晤悄悄露出一个小尾巴,他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不能就这么放弃。 还是要逃。 即使很难,但也要试一试,曦和轮回东升,一切的希望的都在明日。 他之前看到过一句话“我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我的手。我不相信手掌的纹路,但我相信手掌加上手指的力量。” 这高山危耸,愚公可移;巨石坚硬,水滴可穿。 秦晤不信命运,书上说身负杳心骨的人,大多数都被束之高阁,犹如金笼之鸟,可他要做少数,谁都不能折断他的骨头。 谁都不可以。 秦晤自以为自己的小尾巴藏的很好,但还是没瞒过秦嘉祈的眼睛,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所以任何改变都无所遁形。 秦嘉祈乐得看这种变化,也没有再出口惊吓这个孱弱的灵魂,只是钓鱼一样,把人勾出来。 天热,秦晤不常在别墅里待着,可能一方面也有清醒了厌烦秦嘉祈的原因,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感觉恶臭,宁愿在院子里看一对哑巴在天空写写画画。 他看得懂,每次看完都想笑,但又要假装自己是个傻子,于是只能尽量扯平嘴角,若无其事地听一些消息。 还是有点用的。 别墅晚上九点会有车出去采买,门口警卫也会同时进行轮值更换,只有这个时间段有机会逃出生天。 可变量在方七和方一身上,即使变成傻子,这两人也在他身后三米处跟着,不远不近,刚好可以限制他,一有异常立刻逼近,遏制他的反抗。 秦晤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小溪里的鱼儿有点百无聊赖,脚踝上的金色铃铛在阳光下看着微光,他晃了晃,清脆的声音响起。 对啊,火灾警报。 这里外边大概是茂密的丛林,森林防火应该做的很好,但秦晤肯定不会烧外面,只需要在家里点个火,引起火灾警报,趁乱跑就行。 真要给自己颁个奖了。 秦嘉祈这几天对他的管制变松,其实是减少了几个监控摄像头,但这也足够了,这些天他明里暗里打听外围结构,悄悄画出了别墅结构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老天爷好像和他作对一样,秦晤刚从仆人手里拿上打火机,方七和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现在的方七和哑巴很像,之前还有点人情味,现在就是格式化一样的机器人,一举一动都很冷漠,变化最大其实是眼睛,看不到一点光亮,北极的冰川也莫过于此了。 打火机差点就要掉在地上,方七伸手接在手上,在手里转了个圈,抬起一双冰冷的眼睛,秦晤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没想到只是把东西给了他,然后一片沉默。 秦晤突然轻笑一声,一颗心说不出什么感觉,他背着监控,眉眼弯了弯,藏在躯壳最深处的萌芽突然升出枝桠,张牙舞爪的展现生命力。 “方七,放我逃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秦晤把打火机还了回去,他逃跑也不愿意牵连上别人,上次方七的消失回来异常的举动,桩桩件件都表现出来,无辜的人受到他的牵扯,承担了莫须有的惩罚。 “人还是要自私一点的....你现在应该打开你的呼叫器,不出三秒就戒严...”秦晤被关这么久,说是清醒过来但说话还是有些缓慢。 “我是你的侍从,我不会违背誓约。”方七被丢回去重新受训,挨了师傅那么道鞭子也没改掉,自己的主子想做什么,就该如愿。 “唉,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们。”秦晤有些无奈。 “方七,拿好这个东西,你走吧。”秦晤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舒鄢给他的一块玉牌,这个是他偷偷保存下来的,“解开那些桎梏,你先是你自己,身份都是自己给自己决定的,我手上没有解药,你去找她,她会给你的,这次谢谢你啦。” 方七走之前给他开了权限,解除了别墅内外的监控设备,他捏了捏手里的玉,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秦晤,少年精致的面庞终于不是提线木偶一样的僵硬,筝线被狂风割裂,希望好像也有了阳光的味道。 秦晤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扬起了一张明媚的笑脸,他招了招手。 “再见,方七。” “再见,秦晤。” 大火顺势燃起,浓烟弥漫,方七最后看到的只有一个瘦小的背影。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会感觉很奇特,蜉蝣撼树,小小的身体却能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方七突然又想起调查档案上第三页,秦晤的社交软件上的个性签名都如出一辙。 “什么都无法阻挡。” 听着是不是很中二? 可对秦晤来说就是这样,父母过世没有眼泪真的可以说他不难过吗?被人当作金丝雀一样折断羽翼关在陌生的地方就可以说他不痛苦吗? 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死海就要从心里蔓延,逼着人一点点溺亡,所以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挡,他的求生欲爆棚,自由意志不可侵犯。 秦晤打开二楼的窗户,看了眼高度,地板上是早早铺好的油,别墅里佣人也早早被清除,他打发方七离开之后,对着监控比了个中指,口型表示“我去尼玛的”说完就把打火机往后面一抛,只是一瞬间,蓬勃的火焰生长,警报声响彻天空,秦晤从二楼跳下去,直奔小道。 后院有小路可以下山,谁说哑巴不会说话,飞舞的双手就是他们的语言表达。 秦晤跑得越来越快,孱弱的身体好像不复存在,杳心骨在颈后闪现出绮丽的光芒,一点点修复着少年的身体,所有人都没注意过帛书的下一页。 “吾主所愿,皆为我所求。” 旁人再怎么训诫,磋磨,骨头却还是为主人而生的,明明一开始,得此骨者,是为天地之钟爱,是造物主的宠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束缚,万般酷刑加身,非要骨主不为任何人驱使的身体。 [豪门真假少爷]19笼3 同一时刻,漫山的警报声响起,秦晤离开别墅踏出的第一步,追捕令就同时传达到保镖手中。 方一一看方七不在身边就知道事情不妙,他立刻联系了在山下随时待命的A组小队。 “不要伤着小少,允许使用麻醉。”他停顿了一下,“要是小少爷挣扎激烈,可以使用强制手段。” 方一这时候也感觉到秦晤的可怜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遭受无妄之灾,秦嘉祈的喜欢于他而言也真就是灾难。 权贵对于心爱之物的掌控更是全方面,束之高阁,困囿于室,他们才不会思考宠物的心理,在他们眼里只有一件事,我认定的那就是我的。 方一脸上面无表情,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方一刚开始当陪从的时候名字也不是方一,只是他的前一任背叛,这名字才顺延下来,他当时也只是还在训练营的种子三号。 背叛者被营里抓回来,面对着所有侍从下跪,秦嘉祈应该是刚从部队回来,他的名声在侍从眼里算不上好,没有人希望他当自己的主子,即使他有可能是家主,他穿着迷彩服,脸上和身上都有未干的血液,周身是一片肃杀之意,偏偏他的面上还带着笑,可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无端生寒。 背叛者好像只是把一些不重要的消息泄露出去,秦嘉祈当着所有侍从的面,夹着那人的舌头,手指拿出小刀在胡乱飞舞,不出意外,那人被提前下了哑药,整个过程也只有嘴巴发出的呵气声,短短三十分钟,被打了十几针强制清醒的药。 最后只有片片嘀嗒着血液的/肉/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 “拿出去,刚好喂我的爱宠。”做完这一切又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表情颇为愉悦地离开了。 周遭死寂,饶是见过血腥场面的也被这一幕吓得汗毛直立,那个时候方一就知道,自己有可能会侍奉这样阴晴不定,睚眦必报的主子。 秦晤屡屡在他的底线上狂跳,这次怕是不会善了。 私心方一想让秦晤跑的远一些,可牵扯上方七,事情就都不一样了,人都有亲近之人,秦晤在可怜,也没有方七的命重要,上次因为他,方七已经很惨了,这次要是真的离开,方七丢的只能是命。 封山的速度很快,山下很快就传来整齐有序的声音,秦晤躲在草丛里,离那些人只有几步之遥。 “搜,雷达显示在这附近。” “红外权限正在申请,还有三分钟。” 秦晤心猛地一跳,他脑海里骤然浮现秦嘉祈的脸庞,薄唇张和“小唔,你跑不掉的。” 秦晤忍住干呕,手心止不住的冒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四周,有一道围墙隔绝着他和世界。 死马当活马医,A组眼看就要搜察到这里,秦晤这辈子都没有比现在更紧张过,他跑得飞快,围墙不高,他用力一跳,刚好跳上去。 “人在那里!麻醉枪准备。” 我草,我草,我草,秦晤心理骂娘,也不敢回头看,耳边似乎都能听到轻锐的一声“咻——”啸音。 “小唔~。”秦晤落入熟悉的怀抱。 老天爷和他一定在开玩笑,失去意识前,秦晤脑海里只有这句话。 秦嘉祈看了眼麻醉枪穿透的部位,刚好是脚踝,因为是改装过的程度,因此不会造成巨大伤害,用来震慑不听话的美人刚好。 “这次游戏是我赢了呢,好啦,放风结束了。”秦嘉祈抱着人坐上车,他这几天忙着拍卖那些抑制首饰,除了那些拿不到的,市面上所有出世的器具,秦嘉祈都买了回来。 打扮洋娃娃一样,秦嘉祈一连给他带了好几个戒指,偏偏还不老实,趁着人昏睡,在手上轻咬,本来白嫩的手变得通红还带着牙印。 “好疼.....”秦晤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雾,高温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好像待在一片云上,怎么样都落不到实处。 鞭子一道道落在他的身上,秦晤感受到疼痛本能想要躲过,可动一下,钻心的痛苦让他说不出来话,泅红的血液在脚踝弥漫。 他在刚刚被抓回来了,像是一只飞鸟被硬生生用弓箭穿透了翅膀,再不能自由的翱翔。 “小唔。”秦嘉祈温柔地吻掉了他眼角的泪,然后不容拒绝地又给他打了一针药剂,空掉的针管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向下看才知道这已经是不知道第七根还是第八根了。 看着针管泛着绮丽的粉色,一猜都能猜到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死了,要死了。 蚀心透骨的痒意,压抑的情欲排江倒海一样翻滚,好痒啊,秦晤难受的摩挲着手掌,身体一点点蹭过床单,可只有一点用,这样的方法无济于事。 这样的动作自然也逃不过秦嘉祈的视线,他唇边轻笑,心中了然这是药效起作用了,他从国外地下城买的提升敏感度的药物,用完会感觉身上很痒,等那一段时间过去,怕是只要用手一摸,下一秒就会爽得哭出来,时间大概可以持续半个月,用来管教最好不过。 秦嘉祈手里拿着鞭子,毫不犹豫地对着雪白的酮体抽了上去,红痕下一秒就显露,一道附着一道,藤蔓一样蔓延,过电一样的痛感和快感交织,秦晤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 “不..不要...不要打我..”秦晤躲不开,脚踝上的伤也没有处理,他眼泪不停的掉落,又痒又难过,逃跑会被抓回来,躲也躲不开。 秦晤竭力扭着身体,下一秒鞭子却准确无误的抽在了脖颈那块骨头上,秦晤尖叫出声,床单被泅湿一片。 秦晤这次真的崩溃了,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他支撑着身体往前爬,下一秒却看到肚子鼓起来,秦嘉祈摁着他的腿,一点点G/了/进/去,没理会秦晤的挣扎,完完全全的C/了/彻/底。 现在真的成了案板上的鱼,一点点被刮鳞开背,扯出内脏,只留下主人品尝的那一部分可食鱼肉。 “小唔,这半个月就辛苦你啦。”秦嘉祈发出一声喟叹,然后一天天舔干净秦晤的眼泪还有止不住的口水。 秦晤最后的记忆只能看到窗边透出来的一点光芒被黑暗吞噬,他伸出手又被抓回来,他这才意识到,秦嘉祈,当真不会让他活在阳光下,呼吸一点自由。 [豪门真假少爷]20笼4 这半个月过得真是极其辛苦,对秦晤来说真的相当于地狱。 他被关到了地下室,脖子上装了项圈,又从锁扣处穿了根银链被牢牢钉死在地板上,他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秦晤的意识也不大清醒,刚开始的那几天,每天都会被打一些根本叫不上来名字的药,等药效上来,火灼一样流遍四肢百骸,那一阵过去之后接下来就是痒意,恨不得把全身骨血都重新灌注的痒意,他连呼救都不真切,嘴巴上被塞了口球,口水一下下流下,他就这样一个人待在黑暗中,煎熬了不知道几天。 等有意识的时候,秦嘉祈出现了,手上只拿着一个小灯,放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只吝啬地发出一点光芒,这时候秦晤就很挣扎的很激烈,他说不了话,只是眼泪止不住的掉,视线死死地看着那一点光亮,仿佛是生命的水源。 秦嘉祈摘下他的口球,手指划过秦晤的一片片肌肤,满意的看到这具身体下意识产生的反应,是时候该停药了。 “小唔。”他黏腻地舔舐秦晤的耳边,手指狎呢的揉弄着左侧的茱萸,两根手指轻轻地拨来拨去,直到慢慢硬挺,秦晤下意识迎了一下,他才继续揉弄。 地下室只有一层很厚的白色地毯,只因为是黑暗处,所以压根看不到在秦晤身下那一小块已经被慢慢泅湿。 秦晤难受的绞着腿,两只手想推开身前的秦嘉祈,然后就被勾着项圈提起来,这样呼吸都有些难受,秦晤挣扎的动作变得轻了。 可秦嘉祈还是不满意,“我说过的吧,没我同意不准动,现在张开腿,把手背过去。”他好像自己意识不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恶俗。 可长久的紧闭已经让秦晤的意识有些迷蒙了,更别提他的锁腔认了主,他也只能听话。 秦晤按照他的指示做出动作,漂亮的圆眼因为有眼泪很是水润,在黑暗中像是一盏烛光,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他眼里不是妥协,不屈还在继续蔓延。 秦嘉祈夜视能力很好,自然也明白他的所思所想,可这怎么能被允许呢。 坏孩子,要受罚的。 他敲了敲地板,室内开始变亮,墙上出现了一堆调教用具,皮鞭,红绳,按摩棒,乳夹,木质的木马还有些细小的尿道棒......这些都是磋磨秦晤最好的手段。 秦晤这时候开始发抖,开灯意味着天亮了,他就要受罚。 上次天亮他被放在了木马上,尺寸是照着秦嘉祈的定做的,上面涂了烈性春药,他的对面放着面镜子,镜子里是陌生的人——合不拢的嘴,裸露的雪白肌肤上满是红晕,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然后啪嗒掉在皮肤上,以及因为吞了巨物凸起的小腹,木马是自动前后摇摆的,一下下顶着穴道,像是要把肚子捅穿,每次都能撞到敏感点,可是秦嘉祈提前打了预防针,秦晤的粉色阴茎上插了马眼针,最上面缀着一颗珍珠,垂在木马上,随着动作,尿道内部也被剧烈刺激。 他控制不住地向上仰头,企图逃开这骇人的魔鬼,秦晤挣扎的有些剧烈了,竟然真的抽了一点点出来,水液溢出,秦嘉祈在他身后,笑得很温柔,然后不容拒绝的把他摁了回去,木头的肉棒抵在敏感点上,秦晤呜咽了一声,眼白向上翻着,生生受过了一轮高潮。 而经历这些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他在秦嘉祈想要亲他的时候被咬了下舌头。 等四个小时过去,秦晤从木马上下来,小穴被肏得合不拢,泛着一圈淡淡的粉红,水液还在往外溢,看上面像是多汁的被咬了一口的水蜜桃。 水蜜桃本人的精神已经有些涣散了,舌头还露在外面收不回去呢。 秦嘉祈把人抱起来,轻轻吻了吻秦晤的面颊,舔舐掉眼角的泪水,他的声音很温柔,“张开腿哦小唔,不然就继续骑木马,你也很喜欢的是不是,嗯?” “木马”一词像是禁咒,秦晤忙不迭张了张腿,露出红肿的穴,然后蜷缩进秦嘉祈的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嘴里还再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很无措,像是一只垂死的飞鸟,“不要这么对小唔...小唔不喜欢..不喜欢..”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只感觉泪如雨下。 明明小时候摔倒擦破皮也不会掉眼泪,可现在身体出了问题,做什么都想哭。 好痛苦啊。 凭什么他要遭受这一切。 命运太不公平了。 他也只是一个会为了一颗糖,别人一点的善意,沾沾自喜的人啊。 秦嘉祈则是捂住他的嘴,然后用力透了进去,这才全都吃进去了,穴道被撑得很开。 秦晤有些干呕,但不敢推开他,只能面对面,头垂在秦嘉祈的颈窝,一颗颗掉眼泪,被干到深处他不受控地绷直身体,然后终于承受不住的昏倒,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惩罚才会停止。 秦嘉祈扣着他的腰,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有些癫狂,他低头翻开秦晤被汗打湿的头发,露出那块玉骨,之前的牙印已经消褪了,他用力一咬,身体一顶,锁心又一次打开。 少年在昏迷中都发出了凄惨的哀嚎,却无济于事,伸出求救的手被一点点拖回十指相扣。 以爱为名的地狱,开门了。 至于脚踝上的穿透伤,秦嘉祈本来想着这样给他一个教训,但他哭得实在太惨了,就找人给他治疗了。 他的身体自愈能力很强,但因为不能起身的缘故,现在即使站起来,右腿也钻心地痛,秦嘉祈又把锁链锁在了他的这条腿上,警告他不能在做这些事情,不然下次,就是另一条腿了。 秦晤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长久的黑暗让他很焦虑,每天都在等着光亮的出现,只有秦嘉祈的出现才能让他平静,可这样和他的内心不平,于是又生出些痛苦。 “哥哥...”秦晤听到开门而后发出的清脆铃声,他慢慢站起身,拖着锁链走到秦嘉祈的身边,然后缓慢地献上吻,一举一动像是个多情的婊子。 可这是秦嘉祈要求的,他在门上装了个风铃,一开门就会发出声响,他让秦晤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必须起身来迎接他,并且送上一个吻,然后拨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穴,让主人临幸他。 要是睡着没听到可以原谅,但要是听到了,却没有举动,又是一阵苦头。 指纹样式的按摩棒在他穴里肏了一整天,秦晤的双手被束缚住,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的身体难耐地摩擦地毯,渴望缓解一些痒意和快感。 等到没了电,秦嘉祈才现身,第一时间并没有把东西抽出来,而是握着底座,解开中控,一下又一下地插动着,他欣赏着秦晤因为这些过量快感而不得不流泪的眼睛,简直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土狗,呜呜咽咽渴望得到关爱和救赎。 “听话了吗?”秦嘉祈拨了拨他额间的头发。 秦晤这才得到解脱,“我..听话....哥哥...别这么对我。”他颤抖着双手捏着秦嘉祈的手掌,畏畏缩缩捏了捏掌心求饶。 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刚开始秦晤还有力气讨饶,现在却只能被抬高臀瓣,握着双腿,强硬地透进去,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他已经绝望了,身体替他臣服,彰显他的所有权。 秦嘉祈把那些道具在他身上玩了一轮,说是惩罚,当真就没有心软。 药效在最后一天达到顶峰,他的肉身被秦嘉祈握在手里把玩,后穴还在穴里插着,秦嘉祈堵着顶端不让他释放,然后快速地顶弄,感受到手里勃发的力度,翕张的马眼,就伸手堵住,精液逆流又让秦晤掉眼泪,口水和泪水满面,到最后只能射出一点点,肉身蹭着地毯吐出些液体,他被调教的不敢再随意出精,就连排尿都要有时间限制。 一直到秦晤出去那天,脸上全是泪水,白皙的身体没有一块好肉,红肿的臀瓣,他被秦嘉祈彻底地摧毁了。 身体和精神同样的进入了思想的牢笼。 地下室的门开了,天彻底亮了。 秦晤整个人缩在秦嘉祈怀中,终于没在挣扎,圆润善良的眸子染上了灰败。 他好不甘心啊。 21[豪门真假少爷]小飞燕 “小唔,怎么又发呆,哥哥说过的吧,不能不回话。”秦嘉祈又来了,他的身体一靠近,周身的气息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一样笼罩着整片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有害气体。 秦晤惊惧地抬眼,本能地想要躲,一想到那半个月的恐怖经历,又丧失了力气,只是伸出布满牙印和指痕的手指,很吝啬的摸了摸男人的手臂,他被圈在怀里,表达不出什么不满。 “对..对不起...”然后就是长久的发呆,秦晤在那半个月之后,精神状态就不太正常了,很怕黑,家里无时无刻都要开着灯,听不得吵闹,很多情况都是呆滞的一个人待着,不说话,空洞的眼神看着虚空,灵魂也像被寒冰封存。 秦嘉祈明明很乐得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可真的看到少年日渐虚弱的身体,清澈的眼睛变得迷茫,耳边不再传来含有怒气的声音,女巫好像和这人做了交易,我带你逃离这苦厄的现在,作为代价我要收走你的灵魂,还给你美妙的幻境,救世主一样降临。 万般生气如灯熄。 真的太安静了。 秦嘉祈不再要求少年听话,那些因为管教而施以的训诫行为也在慢慢收敛,那些对少年造成恶劣影响的道具也被一一封存,那个黑暗的房间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切都好像是一场迷蒙的大雾。 只有男生手腕上的电子手环提醒着两人,这一切都确实发生。 微弱的电流将秦晤拉回现实,他困倦地闭上眼睛,坠入身后宽广的环抱,肌肤相贴,带来的温度却不如一根燃烧的烛火。 这个夏天好冷啊。 秦晤迷迷糊糊地想着,眼角划下一行泪,不想去思考任何让他厌恶的一切,他选择坠入梦境,逃离可怕的的事实。 秦嘉祈只是死死地搂着少年纤细的腰肢,瘦的像是一根轻易就会被折断的竹枝,明明初见时脸颊上还是有些婴儿肥的。 很难得的,秦嘉祈心里生出不知道什么意味,他手指从秦晤的眉心划到下颚,最后在腮帮上点了点。 心尖上被利刃剜了一块小肉,露出内里鲜红的血液,它正一点点的滴落,直到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凝固的冰川一点点粉碎,钟表上的指针一圈圈转动,天际最后一点阳光消失,秦嘉祈终于长叹了一口气,指纹解开了束缚着少年的锁链,恶鬼终于不再释放煞人的戾气,满心满眼只想要少年归来,展现出那日的笑颜,继续叫他“哥哥”。 他终于承认自己不是占有欲,是珍惜,是舍不得,是他最嗤之以鼻的爱,秦嘉祈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一见钟情的,即使没有杳心骨,他也必须承认,他确实是爱的。 看到少年人的第一眼,心脏跳动的那一刹那,就该明白了。 人总是这样,渴望世上有后悔药,可明明当下选择的时候内心却是无比高兴,一点也不会考虑未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等到事情发生,又开始懊悔,期待奇迹降临,熟不知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亡羊补牢,于事无补。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小鹰被当做金丝雀,残忍的切割下翅膀,然后被丢进笼子里,隔着一层雾听世界传来的声音。 久违的阳光出现,秦嘉祈带着秦晤出了门,外面的季节原来已经是初秋了,穿上短袖还是有点冷,秦嘉祈给他穿了一件薄外套,像是要把人藏起来不被看到,又搭了个黑色的帽子,最后给人带上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干净却又了无生气的眼睛。 秦嘉祈捏了捏少年的耳垂,情绪颇好,秦晤这几天都很乖,像是已经认命,在床上听话的很,让掰开腿就掰开了,嗓子也很软,痛了也不会亮出指甲,只是捏着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 可是太安静了,死一般的的寂静,秦晤开始漠视周围的任何事物,之前看到方一教训下面的人的时候也会开口说“人无完人,犯点小错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即使看到,也只是淡淡的瞟过一眼,没能在心上留下什么痕迹,有时候过于心烦,说出口的却是“带远点,别让我看到。” 何其冷漠,随之而来的就是佣人恨之入骨的眼神,仿佛刽子手是秦晤一般,升米恩斗米仇也莫过于此了。 可秦晤不在乎,也没精力去考虑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又帮得了谁。 这次又是当着他的面,方一又在教训下属,秦嘉祈本想带着人直接走,秦晤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很小“没必要这么对他们的....”又觉得自己多嘴,这好像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事情。 他是哥哥的老婆,是宝宝,是不安于室被惩罚的妻子,只需要听话,听哥哥的话就对了,其他的一切都不用考虑的。 秦晤沉默了,刚才微微燃起来的火焰被倾盆大雨盖灭,先前的影子悄悄伸了伸手,又被不容拒绝的推了回去。 秦嘉祈先是笑了笑,然后心里臭骂方七一顿,最后也只能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给方七使了个颜色,他 温和的牵起秦晤的手,触感像是一个冰块,他皱了下眉,拢到怀里暖着,“要不还是不要出去了。” 他说出口的话好像有商有量,落在秦晤耳朵里就是陈述句。 秦晤只感觉更冷了,他张了张口却无济于事,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反驳的话,哥哥的决定是毋庸置疑的,只要听从。 对啊,只要听从就好了..... 秦晤本人在考虑什么,是无关紧要的。 “听..哥哥..的。”他如是听到自己这么说。 秦嘉祈心下一紧,看到少年下垂着眼睛,是有点委屈的,但知道反驳没有用,所以他也不会说什么了。 “开玩笑的,今天小唔去哪里玩都可以。” “尧庭今天很热闹呢,你的朋友纪家那个小孩也回去,你们可以聊聊天。” 秦晤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淡淡的开口“谢谢哥哥..” 好像只要离开这个方寸大小的魔窟,他就会感恩戴德。 实际上也是,秦晤无数次祷告,渴望有人可以救他在水火之中,可是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可以踏足的地方越来越少,光芒照着的大地被墨染黑,黑暗中露出秦嘉祈的脸。 他甚至都不用开口,秦晤也不会主动去逃跑了。 早就尘埃落定的事情,就不要再去赌了。 秦晤想起那些骇人的惩罚,至今都会起鸡皮疙瘩,他看了眼秦嘉祈英俊的面庞,不明白看着这么温和的人怎么也能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这根骨头吗。 脖颈之后,遍布生花,名为杳心,实为终不可逃。 [豪门真假少爷]22燕留痕 秦晤直到脚步落在尧庭的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才终于确信,他真的得到了很小的可以呼吸的余地。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只是闲来得趣想要放飞的风筝,直到筝线越飞越高,主人终于不满意的慢慢收回,直到风筝回到手边,再长舒一口气“差点以为要飞走了呢。” 秦嘉祈拉了拉秦晤的手,发现他在发呆,只好陪他一起站定,他也不惊动,只是微微将人揽在怀里,挡一些会让少年感到难受的冷风。 “小唔!”纪泊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秦晤以为自己幻听了,朝着声音的方向去看,竟然真的是他,不过头发颜色变成黑色了呢,是有点稳重。 两人距离在只有两米的时候被方一拦住,纪泊羽被挡在外面不准靠近,只能瞪圆了眼睛盯着秦嘉祈。 秦晤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是耳朵里总觉得雾蒙蒙,眼前也是雾蒙蒙的一片,有一股湿意,秦晤擦了下脸,不知道为什么泪流满面。 自由明明唾手可得,却被眼睁睁地关在现实的囚笼。 痛苦,秦晤难受地弓起身,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胀痛,酸涩,脖颈后的骨头开始变亮,透着死气的哀伤大范围的弥漫。 秦嘉祈带着戒指可以很好的抑制这些作用,周边的人可就惨了,眼圈一个个都开始发红。 秦嘉祈把他拢在怀里,温柔地擦掉他的眼泪,捏了捏少年白嫩的小脸,还有心情笑“带你出来玩怎么也要哭,不想看到他吗,哥哥给你赶走他。” 秦晤气的头晕,最该滚的就是面前这个笑面虎,他使劲拧了一下秦嘉祈的胳膊,平复了一下心情。 见到好友的第一眼他是很开心的,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忧,上次帮忙逃跑也有纪泊羽的收笔,冲这狗男人的脾气,想想也不会放过纪泊羽。 “你走开。”秦晤语气很冲,又踩了一下秦嘉祈的鞋子。 秦嘉祈适时的将人放开,让方一退到身后,“去玩吧,门禁七点。”他语气带着笑意,看向纪泊羽的眼神却不友善。 纪之尧护在羽翼下保护了多年,养出了个这么不谙世事的性子也是难得。 两人去了A区,就坐在大厦顶层窗边的吧台,桌子上摆了一水的蛋糕,窗户外面是澄澈的天空,尧庭的建筑构造很精巧,鸟笼一样收拢,但是越往上看到的范围越广,有种一览众山小的宽阔感。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纪泊羽一眼就看到了戴在秦晤手上的电子手环,那是军方新研发出来的监听和定位器,用来控制穷凶极恶之徒。 纪泊羽找站在他们包间外的服务员要了纸和笔。 “没有跑掉吗?你接下来想怎么样?” “监控我有办法。” 秦晤这才拿起笔,手指从袖子里露出,根根分明的指节上都带着狭呢的牙印和咬痕,他皮肤太白了,这些痕迹泛着红晕很是明显,更别提左手无名指还带着显眼的鸽血红的戒指。 感受到好友的视线,秦晤还是有些难堪,他把袖子弄下来,盖住手指头,很慢很慢的写字。 “没有,脚踝也被射穿了。” 透过字迹好像能看到秦晤说这话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已经认命。 纪泊羽这才把他的裤腿扯起来,右腿从脚踝开始缠绕着绷带,刽子手甚至不满足于只在手上带着,脚踝上也带着黑色的电子环,紧贴着皮肤,只能用那人的指纹解锁。 秦晤僵硬了一下身体,然后猛地将人推开,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方一出现了,递给他沾染了秦嘉祈气味的衣服。 秦晤想丢掉,可是不可以,身体很痛苦,从骨头传来的,难受的恨不得死掉,可是不可以死掉,那样太软弱了,生命太来之不易,如果仅仅因为这些就湮灭灵魂,太不值当。 方一帮他把衣服披在身上,又低头说“还有两个小时,小少爷。” 秦晤挥手让方一下去,一点点平复心情,表情恢复成无波无澜的样子,可是动作间的麻木是说不出来的。 只是短短两个月好像过了无数年,松柏也被厚重的大学压断了枯枝,永夜降临,看不到一点光明。 纪泊羽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透着红,按理来讲只是网友,见面也没多少天,他没那么多兄弟义气才对,他自己可能也觉得,那点同理心都在那个秋天被一鞭一鞭打散,可人非顽石,看到不公你还是会愤懑,行侠仗义在很多人心尖都留痕,更别提,这是秦晤,是干干净净,没被污染过的小唔。 即使抛掉那根骨头,只要见过秦晤,脑海里必定都会浮现出一团雾,不是说对这个人毫无印象,是太有印象,像雾一样飘渺,周身气质很淡,你以为他很高冷,可你要是靠近,你会感受到蓝色焰心,他最柔软啦,只要你对他好一分,他会还给你十分百分。 秦晤还是被他这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的表情逗笑了,他抽出方帕给纪泊羽擦了擦眼睛,明明自己已经很痛苦了,却还在哄人“我这不是没事吗,最起码可以出门了,是不是。” 这句话像是哄人,好像也在规劝自己,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小人,叽叽喳喳的出着主意。 一个看着畏畏缩缩,说话也低声“那些....惩罚...都好痛好痛....现在可以出门了....人都要知足的不是吗” 另一个表情冷漠,语气狠厉“怕什么,继续逃跑,不然就自杀,那个狗东西不是爱吗,尸体给他,让他继续爱去吧。” “别逃跑了...认命吧...南山这么大...处处都是囚笼,早知道就不该来的...结果只能这样了.” “不可以,自由无价!即使万死,也不能辞!你生而为人,不是宠物,不是禁脔,不是屈居人下的小狗。” “...是哥哥的宝贝...是妻子呢...”这个小人开始掉眼泪,心上无比的痛苦。 “才不是!他不是哥哥!我也不是他的所有物!不许哭!丢脸!”另一个小秦晤火冒三丈。 秦晤收回思绪,大脑有些胀痛,强撑着眉眼继续说话“我听..他说你开始上班啦..感觉怎么样呀。” 秦晤虽然不能出门,每次在床上被干到痉挛,然后被人抱起温柔地安抚的时候,总能听到那人从外面带回来的一点消息。 但这也全都要看他的配合程度,今天主动了,还很乖,还会软声叫人,秦嘉祈干的时候就会轻一点,次数也会少,安抚的时候就只是安抚,然后讲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纪家那个小子也去了子公司呢,是北城,宝宝之前的学校呢”“还记得上次宴会那个男生吗,谢家的继承人要和他结婚了。”“舒女士最近很忙,酒店生意那边出了点麻烦。”……诸如此类。 但要是今天不配合,让做什么不做什么,那却是不会善了了,肚子被射的高高鼓起,然后又被抠弄出来,杳锁会被破开一次又一次,还不被允许哭泣和尖叫,只能捂着嘴,直到秦晤主动伸手环抱住秦嘉祈的脖颈,暴虐的性事才会慢慢平息,然后又被射满,堵着塞子,被抱在怀里,一句话也不和他讲,那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也听不到。 寂静无声,他所能依靠的好像就只有秦嘉祈一个人,只有秦嘉祈才能拯救他。 秦晤打了个寒颤,他现在太糟糕了,做任何事情都能想到秦嘉祈,但也可能是那些残酷的性刑让他生出了怯懦,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思考这些行为会不会让秦嘉祈生气,行差踏错就可能再次回到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你可说呢,我二叔一点也不帮我,把我丢到公司就不管我了,就这还要我天天早八晚七到公司,还要我给他汇报项目方案,那些都让我哥干不就好了。”纪泊羽想起来就叹气,两只手撑着头,满心无奈。 这可倒是冤枉纪仙儿了,他把身边的特助都调过去了,他突然意识到好像一直给这小屁孩塑造乌托邦不是长久之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总要长大的,也好过学秦家这两个小子兄弟阋墙,实力差距大得很,说软禁就软禁了。 虽然继承人肯定是纪望澄了,但他总要给小羽留点东西,给纪家留一条后路。 “技多不压身。”秦晤弯了弯眼睛,纪泊羽有很大的魅力,他爱笑,两颗虎牙很可爱,听他说话,天空即使阴霾也很开心。 “天呐,这福气给别人吧,给别人呀。”纪泊羽懒洋洋地躺在靠背上,软绵绵的动了动果冻胳膊。 方一记录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也没想到他们聊天这么没营养,他摸了摸鼻尖,把口罩带上,刚想把耳朵的耳机拿下来,却感受到探寻的视线对着秦晤和纪泊羽的地方。 他警惕的抬头迅速侦查四周,仅仅只有一瞬他也报告了情况,然后走近秦晤身边就要把人带走。 “不是七点吗?”秦晤脸色变得有点苍白空洞。 纪泊羽真是看不惯了,他挡在秦晤身前,推了方一一下,没推动继而瞪大眼“你们主子到底要怎么样,不是说好七点吗,现在出来也没两个小时,说话不算话啊?” 方一只低声说“得罪了。”反扭着纪泊羽的胳膊打晕先搁置一旁,这些时间也足够他把随身携带的麻醉剂打给秦晤了。 “我回去...不要打那个可以吗。”秦晤捏着衣服的手有点用力,被自己朋友看着,真的有点丢脸了,他本身性格就不太跳脱,可就算泥人也有三分血性。 耳麦里秦嘉祈的声音不容置疑。 “耳机给他。” 秦晤疑惑地接过带到耳朵里。 “又不听话了吗,小唔?”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像只是用这句话在开玩笑。 秦晤一下就喘不上来气了,他捂着胸口,小声地说“没有..我没有..” “我爱你。”秦嘉祈继续逗弄着少年。 秦晤吓得要把耳机丢掉,方一不明白自己主子的恶趣味,只是依言这时候注入麻醉剂,然后把人打横抱起带走了。 安全词是“我爱你。” “小唔,我讲这个的时候你就要听话了对不对?要不然我讲这个的时候,宝宝继续待在地下室?” “宝宝,这个七号还没玩过呢?想试试吗?” 方一把他交给秦嘉祈,秦嘉祈看到他即使昏迷也在一刻不停地落泪,也明白是自己刚才吓到他了。 可是我爱你不仅是安全词呢。 他也真的最爱秦晤。 只要..只要宝贝不逃跑的话,他也不会用这些攻心的手段对待秦晤。 要宠他,爱他,保护他,但也要恐吓他,惩罚他,好叫他明白,哪里才是安居乐业的避风港,明白哪里才是可以安眠的温床。 秦嘉祈把秦晤的眼泪擦掉,稳当地抱在怀里,看着怀中人一直捏着自己的衣服,心情颇好。 “去查查。” 秦嘉祈可不觉得刚才报告回来的视线是无意,有了这根骨头之后,秦晤只会越来越吸引人,他不会怪自己妻子的可爱,那当然只能剜掉那些窥伺者的眼睛。 身影隐在监控死角的男人抽了根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小天使了呢,但好像,过得不太好呢。 他把烟摁灭,整理一下西服,打了个电话,“查查秦家新找回来的小少爷。” 对面的男人一愣,狂笑“秦嘉祈保护的跟眼珠子一样,你不怕死啊?” 靳颓才不管那么多,钱到位什么都好,“五千万,快点把资料发过来。” “得令。” 靳颓哼着小调,沉思了一会儿摁了电梯去了地下,路过一个个地下擂台,权色场所,终于走到最深处,他打开门。 房子里面很昏暗,只有中心区的男人的手机屏幕亮着点光,反射到他无机质的左眼上,显得有点狰狞,看清来人他先是有点激动,然后嘲弄的向后倒去。 “不是说,咳咳..这辈子都不会回来,咳咳”嗓音沙哑还带着断断续续的咳嗽 “老头,我要去抢媳妇了。”靳颓没听他打趣,他现在可是一门心思为蓝颜。 他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无袖背心把他的身材很好的体现出来,左肩上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下山虎纹身,孔武有力的肌肉配上寸头,一整个型男,靳颓的语气是势在必得。 “把你的恶心钉子摘了,媳妇儿也就来了。”中年人凑近看到他眉骨那里穿了两根钉子,也管不上问儿媳妇是哪家人了。 讨债鬼来得。 靳焱:???娶媳妇想到你老子了。 靳焱:娘炮一样的钉子,有媳妇才怪。 [豪门真假少爷]23燕留痕2 “大爷啊,你要查的小少爷的资料是特密级别的,人家古老大族了,信息隐藏方面肯定做的特别好啊,但是肯定还是我技高一筹,艺高人胆大……” “停,结果。”靳颓从床上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床头柜里摸出根细烟叼着。 “嘿嘿,你猜怎么着,这小少爷十八岁刚被找回来,据说被人偷走的时候是当着他母亲的面,大家族里那点腥风血雨你也都清楚,长房嫡子的含金量不用说,凑巧那会儿正是分权的时候儿,要是真发生点什么那可就说不准了。” “秦家现在的家主是后来带回来的,但到底是不是秦家人还有的一说,重点来了,两人对上,可不就跟狼和兔子似的,听说小少爷刚找回那几个月是被他带着管教的,没有意外的话。” “你这心尖尖上的人,早被秦嘉祈关起来了圈养了。” “这小美人也真是惨,小时候养父母都因为海难都不在了,有一段时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他长得漂亮,自然也会有些人渣,我看到他十五岁有在警察局待着的记录,他还挺能打的,一打三没吃亏。” 贰什在电脑前啪嗒啪嗒的敲击着,看着档案里的少年照片,脸颊未消去的婴儿肥,表情很冷酷,眼睛却大大的盯着你,像一只正在吃东西被叫起来的小猫,表达“人,你看着我什么意思”,真的很可爱啊。 要是这样的宝藏被他得到,他可能也会藏起来不让任何窥伺者发现吧。 突然弹出危险警告,他的安全屋开始全屋警报,贰什眼疾手快的关闭,快速敲出禁止指令,断尾逃生,就是可惜他新弄的防火墙了,80%都毁了,就算对面查来源也只能查到虚拟ip,还是国外犄角旮旯的。 他嘴里叼着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还剩下点坚硬的糖心,他嘎嘣用牙齿咬碎,“老板,你得加钱哦。”贰什拿起手机语气笑嘻嘻的。 靳颓打开电脑接受发过来的文档,晃动了一下鼠标,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信息,从来没干过偷人的勾当,他甚至有点兴奋,身体愉悦的晃动,空气里好似蔓延出那天从少年身上闻到的香气“加,包你满意。” 挂了电话,靳颓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少年,和现在的长相是等比例放大呢,绝对勾魂摄魄的艳丽,说是桂冠上最夺目的红宝石都显得太落魄,是只要水眸望着你,你就会被吸引住灵魂的澄澈,是他终于悲悯,化作天使降临。 可昨天的秦晤是注定不会好过了,等到他有点清醒的时候,尧庭吊顶水晶的玻璃样反射光已经变成牢笼里漆黑的天花板,很吝啬的,微弱的,细小的光芒分布在四角,能引起向日葵生长是一点都没有可能的。 秦晤惊惧地想要站起来,但也是轻轻地,果不其然,站起来到刚好是他跪着的高度的时候,阻力就出现了,细碎的铃铛响起,他摸到了,脖颈被黑色的项圈扣紧,向后延伸出一道锁链与地面相连。 秦晤慢慢的坐下了,被驯服的灵魂开始躁动不安,他咬着自己的指节,脑袋里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不要关着我,不要黑房子,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出去的,不该的,不该的,都是我的错,不要关着我…… 秦嘉祈处理完事情就回到了三楼,推开房间又转了下墙壁上的骷髅头,暗门出现了。 他的宝藏没被人偷走,正安安稳稳的待着呢。 秦晤早已熟知他的脚步声,但害怕这个项圈里还有那些麻醉的针,他不敢动弹,只能微微仰着头,看着眼前的怪物。 秦嘉祈凑近他,看到他很乖的坐在原地,只是指节上的牙印有些深,他把少年的手伸出来,很轻的摸了一下,亲昵的和他蹭了蹭鼻尖,却丝毫没有解开锁链的打算。 直到秦晤开始道歉,他才恍然大悟一般,用指纹把项圈解下丢在一边,将人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从后脑勺一直摸到脊背,最后紧紧抱着,嗅着他身上的清香。 “小唔,什么都没做错哦。”秦嘉祈笑着说,“看来方一他们不会做事情,竟然把你锁起来了呢。” 骗子,鬼话连篇。 这个地方隐秘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只有他犯错的时候,才会被秦嘉祈关到这里,在黑暗里一点点忏悔。 一遍遍重复早已熟练背诵的规则,“不可以让自己受伤,不可以不听话,不可以反驳....哥哥,我是哥哥的...妻子....” 第一次背的时候,秦晤一度念不出口,只是死死的捏着写满了恶心规矩的纸条,然后下一秒撕碎。 可是这种东西好像无穷无尽,刚撕掉就会又出现一张,紧跟着秦嘉祈就会出现,倒是不会用那些诡异的道具,只是用黑布蒙着他的眼睛,耳朵,口球堵着他的嘴巴,然后用绳子把他的身体绑起来。 世界开始变得一片荒芜,刚开始的时候秦晤或许还能睡着,但随着时间延长,心里的焦虑让他无法保持冷静,用不了几个小时,眼前的黑布就会被打湿,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秦嘉祈在监控下看到他的动作,就会解开这些禁锢,把他继续抱在怀里,听他说完那些规则“...不可以让自己受伤,不可以不听话,不可以反驳哥哥...我是..我是哥哥的妻子...是小狗...” 这时候恶魔就会张开獠牙,轻笑着,“哎呀,小唔怎么这么乖,但是还没有说完哦。”他咬着秦晤的唇瓣,占据他的呼吸,直到因为合不上而落在唇角的口液泻出,他才伸手抹掉,继续说。 “你是哥哥最爱的宝贝。” 秦晤呼吸一滞,遍体生寒,他发现自己从来没忘记这些苦难的记忆,只要一被提及,痛苦就如附骨之蛆,怎么也逃不掉。 “..骗子..我没有犯错..,你是骗子...”秦晤推开秦嘉祈,不明白即使自己已经很听话,这个人却仍要变本加厉,掠夺他所有生存的空间。 倘若秦嘉祈可以听他的心声,或许会告诉他。 不准,既然选择当妻子,那自己的一切都要献给丈夫,当然与此同时,他会付诸全部的爱,可如果妻子不接受,那就不能怪丈夫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毕竟,他也只是想珍藏自己的爱人,他是朵娇花,受不了风吹雨打的。 “没有骗人,的确有一些人想要觊觎小唔,我在保护你,要是你真被偷走了,哥哥还怎么活啊?”秦嘉祈语气带着笑意,把人抱起来走出这道暗门,时不时还颠一下,真和哄小孩一样了。 去死最好了。 当然秦晤是不敢这么说出来的。 只要秦嘉祈不发疯,一切都是好事情。 “...泊羽呢?”秦晤发着呆,像是想起来又继续问。 他现在脑子不太够用,不大能记事,每天浑浑噩噩的,提不起来精气神。 秦嘉祈一般情况下也不让他关心除他以外的人,但现在看到因为纪家那小子,秦晤的状态有点好转,他还是回答了“让人送到他家了,要是喜欢可以请他过来做客。” ??? 只有家庭招待朋友才会说请他做客,他和秦嘉祈这关系,兄弟不是兄弟,夫妻不是...呕...恶心...他和秦嘉祈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家庭的,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在一起。 秦晤是个直男,内心深处的愿望可能也希望是拥有自己的一个小家庭,温柔漂亮的妻子,可爱的小孩子,而他会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只要推开房门就可以看到妻子温和地抱着孩子的画面,可惜这一切都是幻梦了,他不再具有资格,魔鬼的利爪袭击了他,警告靠近他的所有人,接近就会倒霉,会变得不幸,一如当年的一句。 “秦晤,你就是个灾星!克死父母,活该没有人会喜欢你。” 是啊,正常人没有喜欢上他。 恶魔举着心脏说爱他,拖着他走向地狱,剪断他和人间丝丝缕缕的勾连,剖开他的心脏,拿着刻刀刻字“秦晤归秦嘉祈所有。”然后恬不知耻地啃食,还要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秦晤被触动了一根弦,他把床头柜的东西扫落一地,挣开秦嘉祈的怀抱,语气饱含着怒气“你想让别人看着我像你的宠物一样在你的身边,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禁脔?” “....还是说你真的觉得我是个....表...婊子,活该被你欺负,任人宰割。” 秦嘉祈只是擦掉他的眼泪,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话,动作间还有些温柔,可是眼神是冷的,“小唔,哥哥说过的吧,结果都是自己选出来的,我记得...你选的是妻子呢。”他摸了摸秦晤的脸颊,下一秒就成了拍,力道很轻,但也足够让秦晤感到屈辱,眼泪一瞬间就在眼眶里转圈。 “还是说你想当玩物,那哥哥可就真的不在意了,毕竟奴隶的意见不重要,身体当然也不重要,玩坏了就修理,只需要躺在床上张开腿,不能逃跑,只能发出主人喜欢的声音,然后眼睁睁看着肚子一鼓一鼓,再被摁下去直到平坦,然后继续被射满,循环往复,直到死亡。” “小唔,你要重新选吗?”秦嘉祈冷眼旁观着他的痛苦,好像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可实际上伤害的却是两个人,他不知道怎么正确的爱人,在他的思维里,喜欢就要得到,更别提他真的爱秦晤,想把世界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自己爱人面前。 可是秦晤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他开头选择了那样不堪,以为自己只是感兴趣,没想到会真的爱上,从那刻之后就开始后悔,可是于事无补,抓在手心里玩偶关节也因为巨力被留下裂痕,他只能继续抓握,生怕一放手就是摔在地上,玉石俱焚。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劈下,带着惊天的万钧雷霆,嘲笑着,叫嚣着,对着魔鬼它毫不留情。 他永远不会爱上你! 永远不会! 秦嘉祈压下眼底的烦躁,暴虐的情绪被尽数压制,对着秦晤他仍然还是那君子样,偏偏眼睛暴露了他,在秦晤眼里,只能看到怪物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自己陷入泥潭还不够。 “你说呢,小唔。”秦嘉祈把他翻了个面,大掌握着秦晤的脸颊,感受到呼吸在掌心变得温暖的皮肤,他眯了眯眼。 “...我...是哥哥...的妻子....”秦晤呼吸变得急促,他抓着秦嘉祈的手,太痛苦了,被人逼着赋予身份,给予不需要的爱意,就像正常人被强硬的掰开嘴巴灌了一口穿肠毒药。 “好呢,现在新郎可以亲吻自己的新娘了。”秦嘉祈自己当了司仪,给他们这不成调的告白做配,他闭上了眼睛,甚至抬了抬下巴。 秦晤良久没有动作,他知道如果不做些什么,事情怕是不会善了,空气变得有些死寂,不知道是谁的叹息声,看到眼前人睫毛的颤动“别动”在秦嘉祈睁眼之前,他把手覆上去,自暴自弃的落下一个吻。 秦嘉祈本来不抱希望的,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他惊讶的睁开眼,窗外秋景宜人,银杏树叶簌簌的掉落,金桂满园,香气顺着缝隙而来,颈间那块骨头的香味也被覆盖,他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融间,假意好似也有真情,这让他在多年之后也仍记得这一幕。 爱人颤巍巍的靠近,心软的降下福泽。 [豪门真假少爷]24雀回枝 想来是昨天那场荒诞的告白给秦嘉祈心里留下点痕迹,第二天下午秦晤路过他的时候,本来办公的地方放了一堆关于婚礼的策划案。 秦晤假装没看到,在二楼的观景台上眺望远方,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亘古不变的高墙,上面密密麻麻的电网,隔绝任何人的窥探,往下便是一排在腰后配备着麻醉枪的警卫,他听到了耳边摄像头转移的滋滋声,又移开了视线。 花园里满墙的百叶玫瑰盛开的很美丽,粉中透红,一簇簇的紧挨着,在它身旁的金桂树也不遑多让,串儿葡萄一样落了一地的金橙色,秋风也在晃,两香皆宜,其余的五颜六色的花儿还有一堆,可他叫不出来名字,但之前有一次听方一安排过说南山气候不好,一些花都不好种,想来肯定是钞能力发挥了作用,一些不符合季节的花卉在此刻也能看到。 秦晤站了快有二十分钟,以为回头秦嘉祈就会很有眼色的把东西收走,没成想一个转头,秦嘉祈已经开始设计要穿的衣服了,图纸在他手边摆了三四张。 这东西是很隐私的东西吧,偏偏这人没有一点背着人的自觉,甚至言笑晏晏的叫他,“来看看,喜欢哪个。” 哪个都不喜欢,希望世界爆炸,这是秦晤现在心里最虔诚的想法。 饶是再怎么冷淡的人也被长时间的压迫生出些戾气,先前欣赏美景的心情被尽数破坏,秦晤如今只想撕碎那张道貌岸然的嘴脸,颈后的骨头开始寸寸的发光,以他为中心开始的区域都有些扭曲,骨主在悲鸣,发怒,咆哮。 他手上的抑制骨戒也迸发出红色的光芒,毫不留情的镇压,好似一双大手笼罩着那块骨头,然后大力的摁下力道像是要把骨头碾碎,香气被一点点抽离,绕脖一圈的花纹慢慢变亮,闪烁一下又顷刻消失,颈后的骨头刺痛难忍。 “好疼...呜....”秦晤痛苦的跪在地上,手指去抠后面的脖子,想要把那根骨头抠出来,可他指甲被修剪的圆润流畅,除了在颈后留下些淡淡红痕,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秦嘉祈要不是亲眼看到这堪称灵异的场景,或许也会以为杳心骨的传说是捕风捉影,想来提前给秦晤带上骨戒也是明智之举了。 他慢慢靠近秦晤,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晤,上位者的残忍这时候就体现出来,“小唔,刚刚是想要杀我吗?” 杳锁是会认主的,偏偏那块颈骨被这同一个人穿透标记,站在秦晤面前就是双倍的吸引力,只有面前这个人才会让他不痛苦,不难受。 秦晤有些抵触这种心理,想要离这个人远一点,偏偏身体向他臣服,他伸出了手,抓住秦嘉祈垂在地板上的裤子,这时候好像疼痛变缓了,秦晤的表情都有些呆愣。 秦嘉祈后退了一步,不让秦晤抓到,旁观的看着秦晤的痛苦,“小唔,我说,你刚才是想要杀我吗?” 秦晤捂着后脖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道歉“对不起..没有..不杀你...对不起..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他慌不择路地开始说安全词,真的太痛了,情绪不稳定更刺激骨头,骨头开始生香,戒指就开始压制,周而复始,痛苦就这样一遍遍轮回,好像有刺刀在骨头上钻刻。 不是说我爱你就会解脱吗..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秦嘉祈冷眼看着,听到我爱你的时候不免也愣了一下,这也太犯规了,这是秦晤第一次清醒状态下说我爱你,虽然也是为了逃避痛苦,可这依旧让人很愉悦。 地下的折翅鸟依旧在鸣叫,魔鬼好像觉得这些声音刺耳了,就伸出了手,很奇妙的,叫声低了,他被拢在怀里,只是娇娇地轻喊。 “痛...轻一点...痛...好痛..”秦晤呜咽了一声,却不放开环在男人脖颈后面的手,这样的动作只能放任男人把阴茎进的更深,直到再次破开杳锁,这是很深的地步,小腹处可以到不断穿梭的巨物,满胀到秦晤想要吐出来,皮肤上满是红痕,想说话被衔唇亲吻,打断了他一句句求饶。 “不难受了吗,小唔想要哥哥停下吗?”秦嘉祈竟然真的慢慢抽离,把秦晤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然后用放在旁边小矮桌上的方帕擦了擦两人交合处的水液,本来那块皮肤在撞击下已然变得透红,正害羞的吐着水,即使方帕再怎么柔软,也给了穴口重重的刺激。 秦晤簌簌地掉着眼泪,他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脖子,竟然用手掐住他的脖子了,他的眼底是没有干涸沸腾不息的恨意,但是乞求占了大多数,这块骨头让他吃尽了苦头,他没有办法强撑,只能做被镇压的雌兽,乖巧的张开腿,给自己男人草,任其宰割。 “....救救我....救救我...我爱你..爱你...”秦晤手在用力,眼中的泪湖开始倾泻而出,他的大脑好像要被痛意揉成一团浆糊,好像也不只是痛意,是流遍全身极致的痒意,足以蚀心,侵蚀掉他的全部理智。 模糊间秦晤好像听到了男人再说话,“词不达意呢...好吧..哥哥也很爱你...你听到了吗?..听到就点头...”秦晤顿了顿,慢慢的点了点头,然后下体就又被掰开了,他皮肤很白,毛发也没多少,刚才一直蹭,肉茎透着些粉红,然后渗出了些液体,却是一直软着,不敢发硬,也不敢随意出精。 不然结局就像在地下室黑暗的半个月,被男人用手,皮鞭,皮拍,分别用十五下,十下,二十下,硬生生打到软,直到快感上身,一点点流精,甚至都不是射出来。 即使这样秦嘉祈依旧要求他自己握着,然后才开始慢慢享用猎物,肉棒在穴口上下蹭了蹭,又开始拍打腿根两侧,那片皮肤透出些粉红,很痒,穴口不由自主的翕张,这一刻阴茎才会进入,很慢很慢的抽动,不去找前列腺,也不进入锁腔,即使几把硬的发疼了,秦嘉祈俨然也是应付差事,他甚至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像是没什么力气。 可是不够,不够,秦晤掐着他脖子的手往下移,将人不费力的推倒,自己骑了上去,猝不及防,太用力了,直接撞到杳锁上,那里刚开了一个小口,抿了肉棒一下,秦嘉祈是爽,他是痛,他弯下身体跪伏在秦嘉祈身上,脑袋垂下来,感受到秦嘉祈身上说不出来的香气,痛苦一点点的减轻,他大张着口呼吸,此刻像是得到了解脱。 可是骨头没有放过他刚才过激的想法,杳锁忠诚自己每一位主人,即使背叛自己的主人意志,身体里泛着痒,秦晤像是被逼得发情了一样,浑身透着粉,他大喘气了一下,眼泪又砸下来,又崩溃的不能自已,他上下起伏着身体,尽量很慢很慢的去敲杳锁,可是即使轻轻触碰都有很奇妙的感觉,他呜呃一声,伸手撑在秦嘉祈的小腹上,想把自己抽离一点点,可这样的动作不吃劲,一个打滑,下肢就坐下去,龟头一整个撞了进去,他呃了一声,腿止不住的打颤,微微吐着舌尖,身前的肉棒吐出些精液,显然是因为刚才的刺激直接被撞到高潮了。 秦晤缓过神来崩溃的大哭,他什么都不要了,只想离开,这操蛋的人生一点也不放过他,他撑起身就想走,也不管脖子上的骨头以及身体里的痒意,他慌不择路的只想躲起来。 挣扎动作比较剧烈了,竟然真的抽离了半分,这时候秦嘉祈才终于正视着他,像是电视动物频道里非洲大草原上正在捕猎的狮子,竖瞳像是刚开刃的寒光,透着冷芒和不容逃离的决绝,好像只要秦晤在动一分,就要张开淬毒的獠牙咬穿他脆弱的脖颈。 “不痒了吗?宝宝,说话太不算数了,刚刚一直在磨蹭不是很爽吗,宝宝要学会换位思考啊,哥哥满足了你,你也该满足哥哥的是不是?”他不紧不慢的说,左手握着手心里的窄腰,右手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秦晤双手抵着他,想把人往外推,下一秒就被狂风骤雨击落了,男人摁他的腰大张大合的肏干,每一次都顶的很深,快要把人撞飞出去,穴道里前列腺被一次次擦过,秦晤呜咽着,尖叫着。 “哥哥....停下...哥..哈呃...哥..好深...慢点...呃....呜呜..”不成调的话从嘴里跑出来,男人似乎是不乐意听,低头吻着他的唇,含住舌尖在吞吃。 上面下面被塞的很满,痒意早就不存在了,秦晤怀疑自己今天就会死在这里,外面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阳光都变得暗淡了,他却还在黑暗里任人宰割。 “噗呲——”又是一记深顶,秦晤陷入了痉挛,整个人抖的不成样子,吐着舌头很可爱,眼睛都涣散了,耳边恶魔还在低语“最后一次宝宝。” 秦晤没坚持下去,操到一半的时候,秦晤没了力气,面对面的姿势让他滑下去,脑袋撑在秦嘉祈的胸膛,陷入了昏迷,即使如此,秦嘉祈仍然继续开拓着,直到又被内里轻轻吮了一口,才放开精关,在最深处大鼓大鼓的射精,小腹也被灌满了,凸起的高度很是色情,前面被玩得透粉的肉棒也是羞答答的流着些液体。 秦嘉祈抽出,满意的看到穴口乖顺的没有把东西吐出来,射的太深,一部分也被杳锁含起来了。 他这时候才抱起秦晤,看到外面的夕阳才惊觉,自己太沉溺在这具迷人的身体了,光是看着,就想要把这宝贵的人儿剥皮吞骨。 秦晤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放在他手边的手,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崽在找自己的主人,眼睛都哭肿了,腮帮子慢慢的鼓动,呼吸都很慢。 .....想来还是个小孩子。 受伤了也会找大人帮忙,难过也会掉眼泪。 现在这个年纪应该也是在校园里学习的,硬生生被他当成了禁脔,他可真是混蛋啊。 秦嘉祈揉了揉他的脑袋,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一直想要去做的事情,“等你醒来就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哥哥,不关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