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地铁路人甲攻怎么办》 社畜被迫成为总受文里的lay环节 /01/ 我怀疑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碰上这种离谱事。这班晚高峰的地铁挤得能把人榨出汁儿来,我像个沙丁鱼罐头里的死鱼,只想赶紧回家瘫着。 车厢那头传来的动静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那个据说是主角攻的男人,正把一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青年压在玻璃门上,动作激烈得像是要拆了这节车厢。主角受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断断续续,扭动的幅度大得惊人。 最诡异的是,满车厢的人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眼神放空,对这场活春宫视若无睹,仿佛那是团空气。 行吧,海棠文的世界,逻辑算个屁。 我默默把脸往口罩里又埋了埋,只希望这该死的旅途快点结束。地上似乎溅到了什么不明液体,我小心地挪开脚,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全勤奖。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主角受不知怎的脚下一滑,伴随着一声惊呼,整个人猛地朝我这边倒来,直直撞进我怀里。 一股浓烈的、甜腻的香气瞬间把我包裹。 更要命的是,他身后的主角攻居然……居然还没停下动作,就这么跟着贴了过来,简直是连体婴式的移动作业。 我浑身僵硬,正准备把这烫手山芋推开,怀里的人却突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我。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边承受着身后的撞击,一边竟伸出微凉的手,灵巧地钻进了我的裤腰。 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这什么情况?! “帮帮我……”他喘息着凑近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颈侧,“好难受……我不行了……你加入好不好?求你了……” 他的手指还在不安分地往下探,眼神里混合着乞求和无尽的诱惑。 我低头看着他被情欲染红的脸,又抬眼看了看对面玻璃门上倒映出的、我自己那张写满了加班疲惫和“我想回家”的脸。 那一刻,我深深吸了口气。 这班,真是上不了一点。 我严重怀疑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和生理常识都跟着节操一起喂了狗。 他刚才不还哭哭啼啼喊着不行了要死了吗?怎么一转头就能用那种黏糊糊、湿漉漉的眼神勾引我加入这场混乱? 这续航能力,简直比我那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强多了。 主角攻显然对我的存在感到极度不悦,那双箍在主角受腰上的手臂肌肉偾张,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占有欲,猛地将人更紧地搂回怀里,从后方发起的攻势愈发猛烈急促,像是在刻意宣示主权。 主角受被他带得整个人往前一冲,险些再次扑进我怀里,又被身后强横的力量拽回去。 这一来一回,那两团白皙绵软的物事就在我眼前晃荡出令人眼晕的弧度,顶端的嫣红在摩擦中变得愈发挺立,随着撞击可怜又放荡地颤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过头的腥膻气,混合着地铁里固有的消毒水味道,形成一种让人头昏脑胀的诡异氛围。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被前后夹击的错觉里,仰着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拉出银亮的丝线,滴落在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膛上。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潮红蔓延,眼神涣散,却固执地、痴痴地锁定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救赎或者更刺激的玩具。 他的手指像是不安分的蛇,即使身体被牢牢禁锢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依然执着地试图朝我探过来,在空中无力地抓挠着。 一会儿想碰我的腰,一会儿又朝着我皮带扣的方向摸索,指尖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不得不持续后仰,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才勉强避开他这些毫无章法的骚扰。 天知道,我只是个想准时下班回家嗦泡面的社畜,为什么要被迫围观这种限制级演出,还要时刻提防被“误伤”?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主角攻咬着他后颈时,他脚趾因快感而剧烈蜷缩的样子,看到他小腿肌肉绷紧又松弛的循环。 每一次深入的顶撞都让他发出猫儿似的呜咽,可他那双迷蒙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那眼神复杂得要命,有被强迫的委屈,有沉沦欲望的欢愉,还有一丝……对我这个“局外人”近乎偏执的引诱。 他是不是觉得人多热闹?还是把我当成了某种能缓解他过度敏感的缓冲垫? 周围的乘客依旧对此视而不见,有个大妈甚至还好心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这边诡异的“三角”空间让出了更多位置。 我麻木地看着车窗上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破地铁,能不能开得快一点? /02/ 我下意识想把脚缩回来,可车厢挤得根本无处可躲。那点温热的湿痕不偏不倚落在我的鞋面上,在灰扑扑的鞋面上洇开一小块深色,刺眼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双鞋是我上个月打折才买的,穿了还不到三次。 而始作俑者显然没有丝毫歉意。 主角受像是捕捉到了我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窘迫,喉咙里溢出的呻吟陡然拔高,变得又尖又媚,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精准计算过的钩子,直直往我耳朵里钻。 他甚至还嫌不够,一边承受着身后凶猛的侵占,一边竟然分出一只颤抖的手,抚上了自己胸前那团被蹂躏得发红的软肉。 他的手指纤细,动作却带着一种笨拙又放荡的刻意。他用力揉捏着,指尖陷入绵软的皮肉里,将顶端那点嫣红挤压得更加凸起、肿胀。 他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眼睛半眯着,视线黏在我脸上,观察着我的反应。 然后,他像是展示什么战利品一样,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扒开自己的一条腿,将大腿内侧那片被摩擦得通红、甚至能看到隐约指痕的细腻皮肤,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那片肌肤白得晃眼,与周围情动的绯红形成鲜明对比,上面还沾着些许亮晶晶的汗水和不明液体。 他甚至还故意轻轻晃了晃腰,让那片隐秘区域的肌肉微微抽搐,伴随着他更加夸张的喘息和呜咽。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具有冲击力。 我的尴尬迅速被一种更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取代。 我甚至能闻到那股甜腻的气味更加浓郁地扑面而来。我死死盯着车厢顶部不断跳动的站点指示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站,不管是不是我要下的,我都要立刻冲出去。 这班地铁,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这双鞋,我不要了。 车厢猛地一个颠簸,像是故意配合这出荒唐戏码。 我重心不稳向前踉跄半步,而他也借着这股力道,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整个上半身彻底脱离主角攻的掌控,死死抱住了我的腰。那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个正被情欲折磨得软绵绵的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我后腰的肉里。 “呜……帮帮我……” 他仰起头,泪眼婆娑,呼吸灼热地喷在我的小腹上。 下一秒,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就急切地摸索到我的皮带扣,胡乱扯动着。金属扣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我听来简直是行刑前的钟声。 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大脑一片空白。 他此刻被主角攻从后方抓着腰、被迫深深弯下腰的姿势,使得他的脸正好对着我胯部的位置。他甚至没费什么劲,只是稍微侧过头,就用嘴唇蹭到了单薄布料下的轮廓。 我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想后退,可腰被他箍得死紧,动弹不得。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哝,迫不及待地张开嘴,隔着裤子就用湿热的口腔包裹了上来。那种湿漉漉、软绵绵的触感让我头皮瞬间炸开,一股混杂着恶心、惊恐和极度不适的颤栗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黏上了,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在叫嚣着抗拒。 可我的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住,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我是个路人甲! 我只是个背景板!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个?! 主角攻似乎对他的分心极度不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动作变得更加粗暴,撞得他抱着我的身体剧烈摇晃,连带着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服务”也变得更加颠簸和深入。 我绝望地闭上眼。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路人,就这么难吗? /03/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视觉、听觉、触觉……所有感官都被强行塞满了这场荒诞剧的细节。 他像是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卖力得令人发指,喉间不断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和黏腻的水声,每一声都经过刻意放大,精准地钻进我的耳朵,挑战着我岌岌可危的忍耐底线。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斜睨着我,瞳孔里像是烧着两团幽暗的火,又湿又亮,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极度放荡的勾引。他的眼神仿佛有实质的重量,一寸寸刮过我的脸颊,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在我被这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弄得头晕目眩时,他那只一直不安分的手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指尖灵巧,熟练得令人心惊,勾住我内裤的松紧带边缘,用力向下一扯。冰凉的空气瞬间接触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但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随之而来的、毫无阻隔的湿热触感。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许可,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许可,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深入地品尝起来。 那种被完全包裹、被柔软口腔和灵活舌尖伺候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遍我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违背我意志的、可耻的生理反应。 我僵硬地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身后的金属扶手,指节泛白。灵魂好像飘到了车厢顶端,冷漠地俯视着下面这具被陌生欲念侵扰的躯壳。 主角攻的喘息和撞击声,主角受的呜咽和吞咽声,地铁运行的轰鸣声……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 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背景噪音。 我甚至能闻到他发丝间淡淡的、与其他浓烈气味格格不入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他自己散发出的情动气息,形成一种诡异的、私密的标记。他简直是在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把我这个误入片场的路人甲,彻底拖进这场泥泞的狂欢里。 /04/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他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或者说,更像只发了情、完全不讲道理的野猫,逮着机会就往我身上黏。刚才那一下猛扑,力道之大,差点把我直接撞翻在地铁座位上。 他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脑袋在我颈窝里胡乱蹭着,湿漉漉的头发蹭得我皮肤发痒,那股甜腻过头的香气几乎要腌入味了。 这还不算完,他一条光溜溜、还带着汗水和不明液体的腿抬起来,膝盖抵着我身侧的座椅,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在我腿上磨蹭。冰凉的、湿滑的触感立刻透过薄薄的西裤裤料渗透进来,在我裤子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暧昧的水渍。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踮起了脚尖,整个人往上蹭,一边发出黏糊糊的哼唧,一边试图把胸前那两团被他自己揉捏得红肿的软肉往我脸上按。 那绵软、滚烫的触感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带着浓郁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液味道,混合着他自身的热气,形成一种极具侵犯性的感官轰炸。 我猛地向后仰头,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凉的车厢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完全躲开他的攻势。他像是认准了我这块木头,执拗地、不知羞耻地继续着他的动作,用那对柔软挤压着我的下颌和脸颊,湿滑的大腿还在我裤子上来回摩擦,留下更多湿痕。 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正常”。 我甚至能看到对面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像个被非礼的良家妇男,而挂在我身上的那位,却是一副情动难耐、予取予求的模样。 这强烈的反差和荒谬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忍无可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你他妈有完没完!” 可他只是从喉咙里溢出更勾人的喘息,湿漉漉的眼睛弯起来,仿佛我的抗拒和愤怒,才是最好的助兴剂。 我那句低吼非但没起到任何震慑作用,反而像是往烧红的烙铁上浇了一瓢油。 他眼睛猛地一亮,里面闪烁的光芒近乎癫狂,不仅没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扭动腰肢,湿滑的皮肤在我腿上磨蹭得更加起劲,喉咙里发出近乎愉悦的呜咽,仿佛我的厌恶是世间最顶级的春药。 就在他试图更进一步,撅起屁股想要直接坐进我怀里的时候,一直沉默着、只用行动宣示主权的主角攻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猛地钳住他的腰侧,毫不留情地将他从我身上撕扯开来,像扔一块破布似的,狠狠掼向对面的玻璃门。 “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上半身都撞在了玻璃上,疼得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可这远未结束。 主角攻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揪着主角受的头发,将他从玻璃上拽下来,又粗暴地按倒在脚下肮脏的地板上。车厢地板随着列车运行微微震动,灰尘和之前溅落的液体混在一起,粘上他白皙的皮肤。 他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纤细的脊背随着身后凶悍的撞击不断起伏。主角攻跪在他身后,动作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残忍,每一次没入都让他发出破碎的哭喊。 可即便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还能分出心思,颤巍巍地朝我这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五指虚张着,想要够我的裤脚。 那只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了几下,指尖还带着情动的粉红。 他侧过被泪水浸湿的脸,眼神迷离地望着我,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发出更下流的邀请。那表情妩媚到了极致,也委屈到了极点,仿佛我才是那个辜负了他、对他施以酷刑的罪魁祸首。 但主角攻没给他任何机会。 那只伸向我的手被狠狠拍落,随即被反剪到背后,以一个更屈辱、更无法挣脱的姿势牢牢固定住。他只能发出一连串更加高亢的、夹杂着痛楚和欢愉的呜咽,身体在地板上无助地摩擦扭动。 我站在原地,裤腿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湿痕和温度,像个误入兽笼的游客,看着这场发生在脚边的、原始而暴烈的交配。 麻木感再次席卷而来,甚至盖过了之前的恶心和愤怒。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我只希望这趟地狱列车能快点到站,或者,直接出轨也行。 /05/ 那叫声简直能掀翻车厢顶棚。 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过度饱满的、近乎表演性质的欢愉。他不再仅仅是呻吟,而是开始用破碎的语句,具体地、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自己的感受。 “啊……好、好深……”他仰着脖子,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响亮,“顶到了……呜……要坏了……里面……好舒服……” 他像是生怕我听不见,或者听不懂,刻意放慢了语速,在剧烈的撞击间隙,断断续续地、如同现场解说一般,汇报着他身体内部正在经历的风暴。 词汇直白露骨,描述细致入微。 配合着他身体诚实的、剧烈的反应。 绷紧的足弓,蜷缩的脚趾,以及大腿内侧无法自控的痉挛——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这根本不是情动时的自然流露,目标听众明确,就是我。 他甚至会在我下意识移开视线时,突然拔高音调,或者用一个特别婉转悠长的尾音,硬生生把我的注意力拽回去。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始终或明或暗地锁定了我,观察着我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被撩拨的痕迹。 他描述着被填满的充实感,描述着敏感点被反复碾压带来的灭顶快感,词汇越来越不堪入耳,声线却越来越媚,像无数根细小的羽毛,执拗地搔刮着我的耳膜和神经。 这种赤裸裸的、针对性的挑逗,比刚才直接的肢体接触更让我头皮发麻。它试图绕过我的理智,直接唤醒我身体里那头沉睡的、属于原始欲望的野兽。 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心里那股荒谬感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这算什么?现场色情广播剧? 而我是那个被强行按头的唯一观众?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个隐藏设定,路人甲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主角们的床戏增加刺激感和成就感? 胃里一阵翻搅,我恶心得想吐。 可身体深处,某种被强行压抑的、陌生的燥热,却也在这种持续不断的、高强度的感官轰炸下,隐隐有抬头趋势。 这种生理反应和心理厌恶的割裂感,几乎让我崩溃。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只盼着这场噩梦能早点结束。这班地铁,绝对是开往地狱的。 尖锐的刹车声像是划破混沌的救赎,车厢门“噗嗤”一声向两侧滑开,站台上清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那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挤开人群,第一个冲了出去,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魔窟。 可我没能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带着点踉跄的脚步声,还有那把我现在听到就头皮发麻的、带着哭腔的嗓音。 “等等……你等等我!” 我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转过身。他就站在几步开外,已经草草收拾过,衬衫皱巴巴地套在身上,最上面的几颗扣子还没扣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红痕。裤子倒是穿上了,但拉链似乎都没完全拉好,脸上情潮未退,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头发凌乱,看上去既狼狈又……有种被狠狠疼爱过的脆弱美感。 他小口喘着气,胸脯微微起伏,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里面有种近乎偏执的亮光。 “我……”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却说得异常清晰,“我喜欢你。” 站台的灯光白得刺眼,将他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无所遁形。 那眼神里有试探,有期待,甚至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属于猎食者的占有欲。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地铁地板上被干得哭爹喊娘、现在却跑来跟我表白的万人迷主角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喜欢我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被迫围观? 喜欢我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还是喜欢我这个路人甲的身份,能给他这混乱的后宫生活增添点新鲜感? 荒谬感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让我浑身发冷。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连一个假笑都挤不出来。 “哦。”我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所以呢?” /06/ 我几乎是摔上门板,将那场地铁噩梦隔绝在外。后背抵着冰冷的木门,脱力地滑坐到玄关的地板上,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全是那些黏腻的水声和放荡的呻吟。 可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门外先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不安地踱步。然后,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泣音的哼唧声就响了起来,穿透并不隔音的门板,清晰得如同在我耳边演奏。 “嗯……哈啊……”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身体撞击门板的轻微闷响。 他像是在表演一场独角戏,每一个喘息,每一次短促的惊呼,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充满了情色的暗示。他甚至开始含糊地念着我的名字,用那种甜得发腻、带着钩子的语调。 我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用的。 那声音像跗骨之蛆,钻进我的脑髓。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靠在门边,衣衫不整,脸颊潮红,一边自渎,一边用那双泪眼死死盯着猫眼,等待着我的反应。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跟一个海棠文里的主角讲道理?讲隐私?讲廉耻? 我真是疯了。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门。 冷风灌入,他果然就瘫坐在门边,手指还停留在腿间,仰起脸看我时,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嘴角却勾起一个得逞的、狡黠的弧度。 “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朝他伸出手,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侧身让开,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条滑溜的鱼,钻进了我的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仿佛开启了另一个炼狱。他好奇地打量着我狭小却整洁的客厅,然后目光转回到我身上,开始了他精湛的表演。 “对不起嘛……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他凑近,身上那股甜腻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躲开也不气馁,反而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开始细数我莫须有的优点,什么气质独特啦,眼神冷漠得让人着迷啦,甚至连我那双被溅脏的鞋都能夸出花来。 他声音又软又嗲,配合着无辜又渴望的表情,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都会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但我只是麻木地看着他。 看着他如何用甜言蜜语织成一张网,如何用楚楚可怜的眼神作为诱饵,试图把我这个意外闯入的路人甲,也拖进他那混乱不堪的情感生活里。 我麻了。我真的麻了。 与其让他在门口演一晚上活春宫引来邻居报警,不如让他进来,看看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吧,”我打断他那些肉麻的吹捧,声音干涩,“你到底想怎么样?” 结果他就真的赖着不走了。 像块彻底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扯不掉,甩不脱,还时时刻刻提醒着你它的存在。我的公寓,这个我用来隔绝外界、瘫着当咸鱼的唯一避难所,彻底沦陷了。 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他的新猎场。 沙发上随意扔着他换下来的、带着暧昧痕迹的衬衫;厨房料理台上会莫名其妙出现一滩干掉的水渍;甚至我半夜起来喝水,一开冰箱门,都能看到里面冷藏的矿泉水瓶子上,贴着个用口红画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似乎热衷于在我家的各个角落,重复地铁上的那种“表演”。 我下班回来,一推开卧室门,可能就看到他斜倚在我的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赤裸,正对着我这边,手指在自己胸前或腿根暧昧地划弄,眼神迷离,呼吸急促。我转身想去阳台透口气,却发现他不知何时蜷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面对着落日,身体微微起伏,发出压抑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他简直是无孔不入。 直到那天早上,我睡眼惺忪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他正背对着我,站在盥洗台前。镜子被热气熏得模糊,但依然能映出他泛红的皮肤和迷蒙的神情。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脖颈、锁骨,滑过胸前那两点嫣红,一路向下,流过平坦的小腹,最终没入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 他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反而迎着我的目光,故意挺了挺腰,让身体的曲线在朦胧的水汽中更加清晰。 一只手甚至慢条斯理地向下探去,指尖在敏感的地带周围画着圈,嘴唇微微张开,吐出温热的气息。 “早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刻意的诱惑,“要……一起吗?” 我“砰”地一声甩上门,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都在颤抖。 神经。 主角攻受在我家客厅不知天地为何物 /01/ “老公~帮我拿一下浴巾嘛,人家够不到~” 这娇滴滴的、能腻死苍蝇的称呼让我手一抖,差点把刚泡好的泡面扣在键盘上。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只围着一条我那条明显小了一号的旧毛巾,故意在浴室门口扭来扭去的身影。 “你老公不是在地铁里把你按在地上那个吗?”我语气平淡。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撅起嘴,眼眶说红就红,委委屈屈地蹭过来:“那些人……他们都是强迫我的!我才不喜欢他们呢!”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往我身上靠,被我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推开。 强迫? 我回想起地铁玻璃上他迷醉的倒影,地板上他主动迎合的腰肢,还有此刻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对欲望的沉迷和享受。 乐在其中这几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哦。”我收回手指,继续盯着屏幕上的代码,“那你现在是在强迫我围观你表演吗?” “才不是呢!”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一种夸张的纯情,“人家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追一个人!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蹲下来,双手扒着我的膝盖,仰起脸,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亮得惊人的眼睛望着我。 “你长得这么好看,气质又这么特别,冷冷的,让人家好想靠近……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诱惑,“跟我在一起,会很舒服的哦~我保证,比你自己弄舒服一万倍……”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 这堪比传销的话术,配上他这张脸,杀伤力确实惊人,可惜对我无效。我现在最大的舒服,就是他能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见我不为所动,他眨眨眼,立刻换了策略。他站起身,扭着腰开始在我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擦擦。 “老公你工作好辛苦哦,家里都乱糟糟的,我来帮你收拾!” 他拿起我扔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笨手笨脚地叠着,叠得歪七扭八,还故意让衣领滑落,露出半边肩膀。 然后又跑去厨房,把我那堆碗收拾进水槽,弄得水花四溅,叮当作响,与其说是做家务,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搔首弄姿。 我看着他像只花蝴蝶,或者说,发情的孔雀一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时不时抛来个媚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追求? 这分明是最高级别的精神污染。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现在报警说他性骚扰,警察会不会以为我是在做梦。 门铃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来的时候,我几乎是怀着一种解脱的心情冲过去的。 ——终于来了! 肯定是那个占有欲爆棚的主角攻,来把这个祸害拎走了! 我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一脸无辜地表示我只是个被无辜牵连的路人甲,请速速将贵伴侣带走还我清净。 然而,当我拉开门,看到门外那个高大男人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以及他越过我肩膀、直接锁定在屋内那个正穿着我的衬衫、光着两条腿晃荡的身影的凶狠目光时,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果然,他没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一把推开我,像头被激怒的雄狮般闯了进来。 主角受发出一声半真半假的惊呼,非但没躲,反而媚眼如丝地迎了上去,嘴里还娇滴滴地喊着:“你怎么才来呀~” 接下来的发展,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主角攻一把掐住他的腰,几乎是把他掼在了我刚刚拖干净的地板上,膝盖强势地顶开他的双腿,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撕扯开那件属于我的、现在恐怕也要报废的衬衫,开始了又一场单方面的“惩罚”。 “唔……啊!轻、轻点……老公……” 主角受立刻戏精上身,哭喊着求饶,声音却甜腻得能拉出丝来,身体更是诚实地紧紧缠了上去。 我像个被雷劈了的木桩子,僵在玄关,进退两难。 我的家,我的地板,此刻成了他们的战场。 撞击声、皮肉拍打声、还有主角受那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放荡的呻吟求饶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地回荡。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主角攻一边发狠地顶撞,一边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怒火和挑衅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猛地掐住主角受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对着我,粗声质问:“说!舒不舒服?嗯?谁让你爽的?谁才是你老公?!” 主角受被顶得语不成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还是配合地、用那种被玩坏了的腔调断断续续地喊:“舒、舒服……老公……是你……啊啊……只有你……” 主角攻像是获得了莫大的满足,动作愈发凶狠,仿佛要把身下的人钉穿在地板上,他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胜利者的弧度。 我默默地转过身,面朝墙壁,陷入思索…… 这房子,我不能要了。 /02/ 这场荒诞的“示威”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强制观看了一场超长且无码小电影的倒霉蛋,灵魂都已经从头顶飘出去了。 主角攻像是铁了心要在我面前彻底摧毁主角受的尊严,或者说,是彻底宣示主权,逼问就没停过,动作也一次比一次更凶悍。 “说!谁是你男人?!” 他掐着主角受的腰,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把人顶穿的力道。 “啊……是你是你!老公……轻点……要死了……”主角受的声音已经喊得嘶哑,却依旧放浪,像条蛇一样扭动迎合。 “刚才对着别人发骚的劲儿呢?嗯?现在知道求饶了?” 主角攻粗暴地把他翻过来,让他趴在地上,从后方进入,这个姿势让他整个背部曲线和颤抖的臀部都暴露无遗。 “呜……没有……我只对你……只对你这样……哈啊……好深……” 主角受胡乱地摇着头,脸颊摩擦着冰冷的地板,口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来,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他们换了不知道多少种姿势,从地板到沙发边缘,再到我那张可怜的餐桌旁。 最后,主角攻似乎终于满意了,他将主角受的两条白皙的腿高高扛在肩上,这个姿势让结合处一览无余。 我看着那两条腿在空中无助地晃动,脚背绷直,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紧紧蜷缩,又猛地张开,十个圆润的趾头都泛着粉红,然后持续地、剧烈地绷紧,像是濒死天鹅的最后挣扎。 “啊——!!” 主角受发出一声尖锐到变形的长吟,身体像过电般剧烈地痉挛起来,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如同一滩烂泥。 主角攻也低吼着释放,重重压在他身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声。 我麻木地看着我家一片狼藉的地板,看着那两个交叠在一起、浑身汗湿、布满痕迹的身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石楠花气息。 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落幕,可以思考怎么把这俩玩意儿扔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主角攻翻了个身,仰躺在地板上,一条胳膊还霸道地搂着怀里的人,几乎是下一秒就陷入了沉睡。 而主角受,那个刚刚还被折腾得如同破布娃娃的家伙,居然也蜷缩在对方怀里,脸颊贴着汗湿的胸膛,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餍足的、傻乎乎的笑意,睡得无比香甜。 他们居然…… 就在我家地板上……睡着了?! 我站在原地,脚边是散落的衣物和不明液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现在去买汽油和打火机,来得及吗? 或者,我该直接报警说我家进了两只表演完活春宫就赖着不走的野生动物? 我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炸了银河系,才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束后,我几乎是抱着就义的心情,把卧室门反锁了三道,才敢爬上床。 至于客厅里那两滩“人形垃圾”,爱咋咋地吧,我宁愿他们互相把对方消化了。 ……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怀里钻进来一个温热的、滑溜溜的东西。 我猛地惊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对上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 主角受不知什么时候摸进了我的卧室,像条泥鳅似的缩在我怀里,脑袋正埋在我胸口……呃,往下一点的位置。 我浑身汗毛倒竖,刚想把他掀下去,就感觉到一阵湿热柔软的触感隔着睡裤传来。 他居然……在……偷吃?! “老公……”他抬起头,嘴唇水光潋滟,用一种饱含深情又委屈巴巴的语调开口,“外面那个坏人……他欺负我……我跟他都是虚与委蛇,逢场作戏……我心里只有你……” 我:“……” 我实在懒得搭理这种鬼话连篇,翻了个身想背对他,顺便把被子全卷过来。 可这家伙就像块牛皮糖,立刻又黏了上来,这次更过分,直接用他那一看就弹性极佳的臀肉贴着我后腰,开始上下左右地磨蹭。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触感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开始无实物表演! “啊……老公……好深……”他发出一声婉转悠扬的呻吟,身体配合着磨蹭的节奏微微颤抖,一只手还伸到后面,胡乱地抓挠着我的睡裤,“慢一点……嗯……受不住了……” 我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内心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 大哥,我碰你了吗? 我连根手指头都没动! 你这“好深”是从哪个异次元空间感受来的?还有这节奏,这台词,完全是他妈的自导自演啊! 他见我没反应,演得更加卖力,喘息声越来越大,台词也越来越不堪入耳,简直是把昨晚主角攻对他做的事,在我身上脑补重演了一遍,还自动给我加了戏。 我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刺眼的灯光下,他衣衫半解,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正摆出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趴在我旁边,臀瓣还维持着微微撅起的状态。 看到我瞪他,他非但不慌,反而抛来一个媚眼,甜腻地又叫了一声:“老公~你醒啦?人家好舒服……”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卧室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滚出去。” 他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你……你凶我……你果然不爱我了……” 一边说,一边还试图往我腿上蹭。 我还能说什么? 我认栽。 我抱起枕头和被子,面无表情地走向客厅。 行,这卧室归你了。我去睡沙发。不,我去睡楼道!这房子我不要了! /03/ 我真是服了。 这家伙在海棠文里的人设难道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 在那些主角攻面前,他娇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风一吹就倒,一推就哭唧唧。怎么到了我这个战五渣路人甲这里,就瞬间变身大力水手吃了菠菜? 我刚抱着被子挪到客厅,还没在沙发上找到个舒服的姿势,他就跟个幽灵似的飘了出来,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没给我任何反应时间,他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把我按倒在了并不宽敞的沙发里。 力道大得惊人! 我就像被一座柔韧的肉山给镇压了,手脚都被他看似纤细实则铁钳般的胳膊腿儿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绷紧的轮廓,这他妈是刚才那个被干得只会啊啊叫的小弱鸡? “老公~别走嘛……”他跨坐在我腿上,用体重牢牢压制着我,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脸,呼吸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腻热气,“人家好想你……刚才都没尽兴……” 尽兴? 你跟主角攻都快把我家地板凿穿了好吗?! 我奋力挣扎,可他那双手跟焊在我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我这才绝望地意识到,在这本见鬼的海棠文里,我可能连体力值都是最低配置。 挣脱无望,我只能被迫仰视着他开始他的个人秀。他骑在我腿上,腰肢开始款款摆动,幅度夸张,仿佛真的在被什么巨物填满冲击。 更要命的是,他叫得比刚才在主角攻身下时还要浮夸一百倍! “啊!老公!好大……顶、顶到了……要死了……呜呜……慢一点……啊哈……好深……受不住了……” 他一边叫,一边还自己用手在身上胡乱揉捏,掐出红痕,仿佛真的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爱抚他、折磨他。 叫声时而高亢尖锐,时而婉转低回,还自带混响效果,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这场他自编自导自演的沙发激情戏。 我躺在下面,眼睁睁看着主角卖力演出,内心一片麻木的荒芜。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颊潮红,眼神迷醉,汗水滴落在我的睡衣上。 他俯下身,用嘴唇摩擦着我的耳廓,用那种气声喃喃道:“老公……你好棒……比他们……都棒……” 我闭上眼,放弃了思考。 力拔山兮气盖世,原来是用在这种地方的。算了,他开心就好。 我彻底躺平了,像条死鱼一样任由他骑在我腿上颠簸。 不是我认命了,而是我身体某个关键部位,它非常不给面子地、坚定地保持着休眠状态。任凭他叫得再怎么勾魂摄魄,扭得再怎么活色生香,我内心除了烦躁和荒谬,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似乎严重打击到了他的职业自尊心。 他停顿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像是被激发了更强的胜负欲,表演得更加卖力。腰肢摆动得几乎要出现残影,自己把自己颠得老高,又重重落下,仰着脖子,发出更加高亢、更加露骨的叫喊。 “啊哈……老公……好厉害……要、要到了……里面……好胀……呜……再快一点……求你……” 他一边叫,一边还用手胡乱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和小腹,留下道道红痕,仿佛真的有什么无形之物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那声音尖锐得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每一个音节都在挑战我理智的底线。 我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起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手,一把捂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制造噪音的嘴。 “唔……!” 他被堵住了声音,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却因为我这突如其来的“互动”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就势软绵绵地往我怀里一倒,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来,脸颊在我颈窝里胡乱蹭着,发出一种介于呜咽和撒娇之间的、黏糊糊的嘤咛声。 被捂住的嘴唇还在我掌心下不安分地蠕动,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 我浑身僵硬,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滚烫的、甩不掉的史莱姆。 那股无名火蹭蹭地往天灵盖冒,气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你他妈有完没完?!叫什么叫!我碰你了吗?啊?!你自己在那儿瞎扭什么劲儿?!” 他从我掌心底下发出模糊的、带着哭腔的辩解:“嗯……老公……你捂着我……也好舒服……别停……” 我:“……”我他妈! 我简直要吐血了。 这对话根本进行不下去! 我松开手,想把他从我身上掀下去,可他像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 “滚开!”我低吼。 “不要嘛……”他撅着嘴,眼泪说来就来,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老公你凶我……你明明刚才那么用力……人家腿都软了……” “我用力个屁!我连动都没动!” “你动了!你心里动了!我感觉得到!”他蛮不讲理地反驳,还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交错间,全是他的味道,“你就是我老公……你否认也没用……” 我绝望地望向天花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跟一个能脑补出全套床戏并且深信不疑的人,我还能说什么? 法律呢?道德呢?谁来救救我? 或者,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 我决定彻底无视这两团人形自走马赛克。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不对,是饿死事大,再跟这俩神经病纠缠下去,我怕我先精神崩溃。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仅剩的鸡蛋和挂面,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试图用食物的烟火气驱散这满屋子的淫靡氛围。 锅里的水刚刚烧开,我正要把面条下进去,餐桌那边就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动静。 “唔……别……不要在这里……” 是主角受那熟悉的、半推半拒的腔调,带着点惊慌,又掺着点欲拒还迎的喘息。 “由得了你?”主角攻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刚才对着别人发骚的劲儿呢?现在知道怕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一整把面条扔进洗菜池。我强迫自己盯着翻滚的水花,心里默念:看不见听不见,我只是个煮面的路人甲…… 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钻进耳朵。 “啊!轻点……桌、桌子凉……” 主角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伴随着身体撞上木质桌面的闷响。 “凉?等下就让你热起来。” 主角攻的冷笑声传来,接着是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以及更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声和喘息声。 “唔……混蛋……你放开……嗯……”主角受的抗议声很快变成了破碎的呻吟,“慢……慢点……会、会被听到的……” “听到又如何?让他听着。”主角攻的声音带着恶劣的得意和明显的炫耀,“让他知道,你是谁的人。说,你是谁的人?” “啊……是……是你……是你的人……老公……”主角受带着哭腔屈服了,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大声点!没吃饭吗?!” 主角攻似乎加重了力道,撞击声变得密集。 “是你的人!老公!我是你一个人的!啊啊……慢点……受不住了……”主角受的叫声陡然拔高,带着哭喊,又夹杂着极致的愉悦。 我:“……”我他妈确实还没吃饭! 我机械地把面条放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 鸡蛋打在碗里的声音,完全被那边激烈的“战况”淹没了。 我看着面条在沸水中慢慢变软,思绪飘得很远。我在想,我现在报警的话,是说有人在我家进行非法集会,还是说有人噪音扰民?或者,直接说我家里出现了两个返祖现象严重的灵长类动物?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越来越不堪入耳,各种污言秽语和限制级描述层出不穷,中间夹杂着肉体碰撞声、桌椅摇晃声,以及主角受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失控的尖叫和求饶。 我默默地把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浇上一点酱油。 端着碗,我犹豫了一下,是回卧室吃,还是在客厅当着他们的面吃? 最终,我选择了餐厅角落的小凳子——背对着那张正在上演活春宫的餐桌。 我坐下,开始嗦面。 面条有点淡,或许该加点辣椒酱。 背后的声音还在持续,像是一场蹩脚的广播剧背景音。我一口一口地吃着,味同嚼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房子,我是一定要卖了。哪怕打一折,也得卖。 面条的咸淡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尽快结束这顿堪比酷刑的晚餐。 背后的动静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黏糊糊的亲吻声。我忍着头皮发麻的恶心感,用尽毕生演技,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像在念稿:“我煮了面,你们……吃不吃?” 话音刚落,身后立刻传来主角受惊喜到夸张的欢呼:“吃!老公你真好!我饿死了!” 那声音甜腻得能齁死人,仿佛我刚才不是问他吃不吃面,而是向他求婚。 紧接着,是主角攻一声不满的冷哼,伴随着一记清脆的拍打声,和主角受矫揉造作的痛呼。 “饿?刚才没喂饱你?” 主角攻的嗓音低沉危险,充满了暗示。 “哎呀……不一样嘛……”主角受撒娇地嘟囔着,“人家想吃老公煮的面……” 我赶紧把两碗几乎没怎么调味的清汤寡面推到餐桌对面空着的位置上,自己则死死盯着碗里的葱花,恨不得把脸埋进去。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但愿是穿衣声后,两人总算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了。 短暂的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我正低头努力嗦面,试图屏蔽所有外界信息,忽然感觉小腿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蹭了一下。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缩回脚。 但那东西不依不饶,又贴了上来,这次更过分,是一只光溜溜的脚,带着潮湿的触感,顺着我的小腿内侧,极其暧昧地往上滑,目标明确地朝我双腿之间探去。 是主角受! 这家伙居然在桌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我头皮瞬间炸开,想都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另一只脚,对着那只不安分的脚丫子就踹了过去! 力道不轻,起码能让他感觉到疼。 “唔!” 对面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脚丫子瞬间缩了回去。 我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主角受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嘴唇微撅,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旁边的主角攻,显然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小动作,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像刀子一样剐过我,然后又狠狠瞪了主角受一眼,低声警告:“安分点!” 主角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人家只是想跟老公亲近一下嘛……” 我懒得再跟他们有任何交流,三两口扒完碗里剩下的面条,端起空碗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我用力搓洗着碗筷,恨不得把刚才被碰过的小腿也一起刷一遍。这顿饭吃的,折寿十年。 我发誓,以后就算饿死,也绝不再跟这俩玩意儿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 行吧,看来驱逐计划是彻底不可能了。 我的家,我那个曾经虽然狭小但至少清净的空间,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海棠主角受及其挂件临时行宫”,而我,大概是那个被单方面册封的、毫无人权可言的“侧室”。 主角攻似乎把这里当成了他圈养所有物的新据点,进出我家门如同进出自家后院,眼神偶尔扫过我时,依旧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看蝼蚁般的审视,仿佛在确认我这个背景板有没有安分守己。 而主角受,则彻底把我当成了他的新玩具。 他那种黏糊劲儿,比最强力的502胶水还可怕。 我正对着电脑敲代码,他会突然从背后扑上来,胳膊环住我的脖子,脑袋在我颈窝里乱蹭,用那种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甜腻嗓音说:“老公~你工作的样子好帅哦~” 我做饭,他会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蹲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时不时冒出一句:“老公~你连炒菜都这么有魅力~” 我甚至怀疑,我就算去倒个垃圾,他都能对着我拎垃圾袋的背影发花痴。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开始丢内裤了。 一开始我没太在意,毕竟单身男人的生活总是有些凌乱。 但接连几天,我明明记得刚洗好晾在阳台的内裤,回头就不见了。 起初我以为是风刮掉了,或者被哪个缺德的邻居偷了,直到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看到主角受鬼鬼祟祟地从阳台溜进来,手里好像攥着一团白色的东西,看见我,他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像个怀春少女一样把东西藏到身后,眼神闪烁地跑回了客厅。 我当时困得厉害,没多想。 第二天清醒过来,结合之前失踪的内裤,再回想他当时那副做贼心虚又春心荡漾的表情……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不敢细想。 我一点儿都不敢细想他偷我内裤去干什么了! 是拿去穿? 还是做什么更变态、更难以描述的事情?光是这个念头闪过,就让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泡进消毒水里。 现在,我每次晾内裤都像做贼,得趁他们都不在客厅的时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挂上去,然后祈祷它们能平安活到被我收回来那天。 我们可是柏拉图啊 /01/ 当我意识到我家已经彻底沦为这群奇葩们的公共厕所兼战场时,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问问他们办不办月卡。 毕竟,按这个使用频率和参与人数,单次收费太不划算了。 这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本该让我心情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的周六早晨。我正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去厨房给自己泡杯咖啡,试图用咖啡因唤醒我那被连日来的魔音灌耳摧残得麻木的神经。 我刚推开卧室门,就差点被门口杵着的一堵人墙撞翻。 是主角攻一号,就是那个在地铁里开启这一切孽缘的始作俑者。 他穿着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不小心爬到他锃亮皮鞋上的蟑螂。 “喂。”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不爽的优越感。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里警铃大作。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来灭口的。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 ——很好,主角受正衣衫不整地趴在地毯上,另一个我没见过的、但同样英俊得人神共愤、气质冷峻的男人,可能是攻二号,正慢条斯理地系着皮带,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事后的暧昧气息。 得,看来今天的第一场晨练已经结束了。 “有……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不是充满了“你们什么时候滚蛋”的呐喊。 主角攻一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超市打折买的睡裤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种地方也能住?” 他语气里的嫌弃浓得能凝出水来。 我:“……” 大哥,这是我家! 你站在我家门口嫌弃我家破?!还有没有天理了! 没等我反驳,他又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差点想关门。 “听着,”他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碴子,“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对你感兴趣……” 我内心疯狂吐槽。 手段?!我他妈唯一的手段就是倒霉催地跟你们上了同一班地狱地铁!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得像刀,“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这种……” 他再次扫视我全身,仿佛在评估一件廉价商品,“……穷鬼,连给他擦鞋都不配。” 说实话,听到“穷鬼”这两个字,我的心脏很不争气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出于愤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沙漠里看到海市蜃楼般的虚假希望。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主角受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一把抱住主角攻一号的胳膊,甜腻腻地撒娇:“老公~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呀?进来嘛~” 说完,还朝我抛来一个媚眼,“老公你也醒啦?早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胃里一阵翻腾。 早餐?看着你们我就饱了,谢谢。 主角攻一号被他这么一抱,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冰冷。 他伸手搂住主角受的腰,像是在宣示所有权,然后对着我,继续他未完的“羞辱”:“看看你,住在这种破地方,穿得跟乞丐一样,拿什么养他?他能看得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你得有自知之明。” 我默默地在心里点头。 是啊是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哦,你已经在要了,那没事了。 主角受在一旁扭来扭去,娇声说:“哎呀,你别这么说嘛~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跟钱没关系~” 我麻了。 求你了,快跟钱有关系吧!我宁愿你跟钱有关系! 主角攻一号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也懒得跟主角受争辩。 他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叠鲜红的钞票,看厚度,大概是我一个月工资。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叠钱,像施舍乞丐一样,递到我面前,动作充满了轻蔑。 “拿着。”他语气不容置疑,“以后离他远点。这点钱,够你换个地方租房子了,别在这里碍眼。”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他手上那叠红票子,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副“拿了钱就快滚”的表情,再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好感动你们为我争风吃醋”的主角受,以及客厅里那个系好皮带、正用看戏眼神望着这边的攻二号。 我的大脑CPU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拒绝?然后呢? 继续被他们免费骚扰、精神污染、甚至可能面临生命危险,毕竟这些主角攻看起来都不像善茬?我的房子继续被无偿征用为炮房?我继续丢内裤? 接受? 这意味着我默认了“穷鬼”和“不配”的标签,遭受了人格上的羞辱。 但是……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啊! 而且,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吗?精神损失费!房屋使用费!内裤赔偿费!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这辈子最明智,或者说最没节操的决定。 我脸上迅速切换出一种混合着屈辱、不甘但又难以抗拒金钱诱惑的复杂表情——这并不难,因为我确实觉得挺屈辱的,但钱也是真香。 我伸出手,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激动的,接过了那叠钞票。 “谢……谢谢。” 我低下头,声音“微弱”得恰到好处,充分满足了他的施虐欲和优越感。 主角攻一号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仿佛搞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他搂着主角受,转身往客厅走,丢下一句:“识相就好。” 主角受还回头冲我喊:“老公~钱你留着花~不用省~我养你呀~” 我捏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触感,内心毫无被羞辱的悲伤,反而充满了一种终于找到生财之道的狂喜。 原来这就是被资本家,啊不,是被主角攻用钱砸的感觉吗?好像……还不赖? 这时,客厅里的攻二号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看我的眼神比主角攻一号更直接,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他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也从同样是看起来就很贵的上衣口袋里掏出皮夹,数了大概同样厚度的一叠钱,递给我。 “你的安静,”他言简意赅,声音像冰块碰撞,“值这个价。” 我:“!!!” 还有这种好事?! 买一送一?! 啊不是,是羞辱一次附赠一次?! 我几乎是秒接,动作比刚才利索多了,脸上那点伪装的屈辱都快维持不住了。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绝对安静如鸡。” 我点头哈腰,态度诚恳得像个金牌销售。 攻二号似乎对我的识时务很满意,微微颔首,也走回了客厅。 我攥着两沓厚厚的钞票,感觉人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这比我加班加点写代码来钱快多了!还不用交税!bushi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攻三号、攻四号…… 甚至有些我都没搞清楚是谁的英俊男人,陆续出现在我家。 他们无一例外,在发现我这个“碍眼”的“穷鬼”路人甲后,都会在完事前后,用一种极其侮辱人的方式,甩给我一笔“封口费”或“驱赶费”。 我们间的对话也变得越来越模式化: 攻三号看起来是个邪魅混血:“啧,这地方怎么还有只老鼠?拿着,滚远点,别脏了他的眼。” 甩钱。 我内心:老鼠?你才是老鼠!你们全家都是老鼠!但手上动作不停:“是是是,我这就滚,保证滚得远远的。” 麻利接钱。 甚至有一次,几个攻同时在场,他们居然开始攀比谁给的钱多! 主角攻一号冷笑:“上次我给的那些,看来还不够让你认清现实。” 又加了一叠。 攻二号面无表情地跟上:“双倍。” 攻三号邪魅一笑:“跟我比阔?” 直接扔了块手表过来,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我像个捡破烂的,在他们脚边忙不迭地把钱和手表捞起来,脸上还得配合地做出痛苦又贪婪的表情,内心早已笑开了花。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这哪里是羞辱?这分明是慈善!是精准扶贫! 至于主角受? 他依旧每天对我犯花痴,偷我内裤,试图在各种地方对我进行性骚扰 我现在已经麻木了,甚至考虑要不要批发一点便宜货专门给他偷。 我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以前我是绝望、愤怒、想报警。 现在? 我看着他扭着腰走过来,心里盘着:今天哪个攻会来?他们会给多少?我是不是该表现得再抗拒一点,这样他们给的钱会不会更多? 当他再次从背后扑上来想抱我时,我会灵活地闪开,同时用带着一丝“屈辱”的语气说:“别……别这样……你那些……老公们会不高兴的……” 果然,下次那些攻再来的时候,给的“补偿费”就会更丰厚一些,仿佛在奖励我的识趣。 现在,我的日常流程变成了: 白天,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把房门一关,降噪耳机一戴,世界与我无关。 偶尔出来上个厕所或者找吃的,如果不小心撞见什么限制级场面,我就立刻低下头,做出非礼勿视的样子,心里默默祈祷着,多给点,多给点。 晚上,等他们折腾累了,或者暂时转场了,我就拿着当天收到的“战利品”,平静地回到我的小房间,锁好门,开始美美数钱,或者研究那块手表能卖多少钱。 我的家? 呵,那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他们得到了一个随时可以上演强制爱、多人行、并且能通过羞辱我这个“穷鬼”路人甲来获得额外快感的免费场地,以及主角受那“即使有我这个‘穷鬼’诱惑也依然对他们死心塌地”的虚假满足感。 而我,得到了实实在在的、能让我早日脱离这个鬼世界、或许还能攒够钱提前退休的资本。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至于节操?那是什么?能吃吗? 有红票子香吗? 所以,当主角攻一号又一次用那种施舍的语气说“你这穷鬼也就只配拿点钱了”的时候,我在心里真诚地回应了他: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下次再来啊!” /02/ 行吧。 我就知道,平静日子过不了几天。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逐渐适应这种“拿钱办事、眼不见为净”的魔幻现实主义生活时,现实总会跳出来给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提醒我:你想屁吃。 事情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凡的午后。 我刚清点完前一天攻四号赞助的精神损失费,心情颇为愉悦,打算去阳台给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浇水,顺便呼吸一下没有被情欲气息污染的空气。 我刚推开阳台门,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蹲在晾衣架下面。 不是主角受还能是谁? 他手里正攥着我昨天刚洗好晾上去的、最后一条完好无损的平角内裤,动作…… 呃,不太雅观。 具体来说,他正把脸埋在那条灰色内裤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变态的喟叹。 我:“……”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介于“我就知道”和“你他妈在干什么”之间。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他猛地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沉醉的红晕,看见我,那双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就被一种羞涩又委屈的情绪取代。 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嗯,如果小鹿会偷内裤并且对之进行不可描述行为的话。 手足无措地把内裤藏到身后,脸颊绯红,眼神闪烁,小声嗫嚅道:“老、老公……你……你怎么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浇花壶扣在他头上的冲动,指着他还紧紧攥在身后的手,语气尽量平静:“那个,是我的吧?” 他“啊”了一声,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赃物”,赶紧把内裤拿出来,手忙脚乱地想把它挂回晾衣架上,结果越忙越乱,内裤差点掉在地上。 他红着脸,低着头,用那种能腻死人的腔调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你都不碰我……”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大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为什么不碰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且不说我对你压根没兴趣,就冲你今天上午在客厅地毯上跟攻一号、中午在厨房料理台边跟攻二号、下午刚才还在我卧室门口幸好我锁了门跟那个新来的、看起来像体育生的攻五号上演的三场连台大戏…… 你这强度,说是铁打的肾都有人信吧? 还有余力来怪我“不碰你”? 我看着他那一副“欲求不满所以只能拿你内裤解馋”的委屈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面无表情地说:“哦,那不好意思,打扰你雅兴了。你继续。” 说完我转身就想走。 跟这种逻辑不在一个次元的人交流,纯属浪费口水。 可他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见我态度冷淡,他立刻把内裤一扔,像颗人形炮弹一样朝我扑过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气,嘴里喊着:“老公你别走嘛~人家真的好想你~” 我早有防备,一个灵活的侧身,让他扑了个空。 他踉跄一下,差点撞到晾衣架,转过身,更加委屈地看着我,眼圈说红就红,眼泪要掉不掉:“你……你躲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看来,不拿出点“杀手锏”,今天是没法脱身了。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点神圣感的语气,对他说: “不,我不是讨厌你。” 我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缓缓吐出后半句,“我只是……崇尚柏拉图式的爱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主角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书。“柏……柏拉图?” 他歪着头,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像个不理解复杂数学题的小学生,“那……那是什么?是一种新的姿势吗?” 我:“……”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开始即兴瞎编:“不,柏拉图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至高追求。它主张摒弃低级的肉体欲望,追求灵魂的共鸣和思想的交融。真正的爱情,应该是纯净的,是脱离了肉体束缚的……”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竖大拇指,这临场发挥,不去搞传销可惜了。 主角受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消化这番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迟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解:“所以……老公你的意思是……你只想跟我……聊天?聊……人生理想?” 我郑重地点点头:“没错。灵魂的碰撞,远比肉体的交合更令人沉醉。” 说完我自己都快被这碗鸡汤噎死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的热情肉眼可见地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一丝嫌弃? 他小声嘀咕:“可是……光聊天……有什么意思啊……又不能生孩子……” 我趁热打铁,继续灌输我的理论:“生命的真谛不在于繁衍,而在于精神的升华。我们可以一起看书,听音乐,探讨哲学……”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往门口挪动。 主角受站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还紧抓不放的内裤,又看了看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我,最终,他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好吧……老公你好奇怪哦……” 然后,他居然真的没有再扑上来,而是弯腰捡起那条内裤,挂回晾衣架,然后一脸索然无味地、慢吞吞地走回了客厅。 我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对付这种色欲化身,居然要靠古希腊哲学?虽然过程有点恶心自己,但结果貌似……有效? 不过,看着他离开时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我忽然又有点担心:他该不会觉得我这个“老公”太无聊,从而影响那些主角攻们给我“发工资”的积极性吧? 唉,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真是刺激。 …… 我天真地以为,“柏拉图”这三个字能像一道护身符,至少给我换来一点精神上的清净。 哪怕一点。 但事实证明,我不仅低估了海棠世界的逻辑崩坏程度,更低估了主角受那能把任何概念都扭曲成色情版本的惊人天赋。 清净日子过了大概……半天? 可能还不到。 当天晚上,我正戴着降噪耳机,沉浸在代码的海洋里试图寻找一丝慰藉和未来的生活费。 手机屏幕突然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是那个被我备注为“麻烦精”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本来不想理,但鬼使神差地,手指还是滑开了屏幕。 然后,我后悔了。 我的眼睛!我的脑子! 屏幕上,是主角受发来的一长串文字,夹杂着大量的拟声词和表情符号: 「老公~在干嘛呀~づ ̄3 ̄づ╭?~人家好想你哦~没有你的夜晚好寂寞~╥﹏╥」 「虽然老公喜欢柏拉图~但是人家还是忍不住想和你亲近嘛~/ω\」 「想象一下现在老公就在我身边~我们牵着手手~看着星星~然后……然后人家的心跳得好快哦~。﹃。老公的手好大好温暖~摸得人家好舒服~」 「啊啊啊~老公不要只是牵手嘛~ ̄??人家想要老公抱抱~要亲亲~要……要更深入的柏拉图交流嘛~????」 我看着这些文字,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和脑神经正在遭受一场惨无人道的凌迟。 牵着手看星星? 然后呢?心跳加速? 这他妈跟柏拉图有半毛钱关系吗?!还有那个“更深入的柏拉图交流”是什么鬼?! 柏拉图老人家要是知道他的哲学思想被这么糟蹋,怕是要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他讲讲什么叫“理想国”! 我嘴角抽搐着,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无视这条精神污染源。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从那天起,我的手机就变成了主角受实践他“柏拉图式恋爱”的主要战场。他仿佛一台永动机,孜孜不倦地向我发射着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有时是场景描写: 「老公~今天阳光好好哦~我们就像这样躺在草坪上配图:一张明显是从某个色情网站截下来的、两个男人在户外纠缠的图片,但关键部位被拙劣地P上了一片树叶……虽然不能真的做什么~但是光是看着老公的侧脸~人家下面就湿了呢~害羞」 我:“……” 我看着那张辣眼睛的P图,以及“下面湿了”这种完全违背生理常识他是男的!的描述,感觉自己的常识体系正在崩塌。 柏拉图知道侧脸能引发这种生理反应吗? 有时是“纯情”的互动幻想: 「老公~人家给你做了爱心便当哦~配图:一个歪歪扭扭的饭团,上面用番茄酱画了个心形我喂你吃好不好~啊~张嘴~* ̄3 ̄╭老公的嘴唇好性感~好想亲亲~」 我盯着那个看起来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饭团,再联想到他可能根本没洗的手,以及现实中我家厨房可能正被某个主角攻压着他在料理台上“加餐”的场景,胃里一阵翻腾。 这根本不是柏拉图,这是恐怖片! 最让我无语的是,他甚至开始给我发“语音”。点开一听,就是他那娇喘吁吁、带着气声的骚扰: “老公……嗯……你在看书吗……人家……人家也在‘学习’哦……哈啊……学习怎么……怎么让老公更舒服……柏拉图式的……舒服……” 我通常听到一半就会面无表情地关掉,并且认真考虑要不要去洗个耳朵。 这家伙对“柏拉图”的理解,已经完全等同于“用文字和语言进行性骚扰”了。 我试过不回复,他就开始刷屏。 我试过回他“我在忙,勿扰”。 他会回:「老公忙起来的样子也好帅~?′艹`?人家不打扰你~就在旁边看着你好不好~假装乖巧.jpg」 我试过干脆利落地回一个“滚”字,他会发来一长串哭泣的表情包,然后紧接着又是一条:「老公骂人的声音也好性感~人家更喜欢了~〃''''''''▽''''''''〃」 我彻底放弃了。 跟一个能把任何拒绝和负面反馈都自动翻译成“打情骂俏”和“情趣”的人,沟通是无效的。 我现在看到他的消息提示,已经能做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笑这个世界的荒谬,也笑我自己的倒霉。 至于那些辣眼睛的文字?我学会了快速扫描关键词,然后直接删除。 偶尔,当我看到账户里又因为他的“骚扰”而被动增加的“补偿款”时,我甚至会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平静,点开他最新发来的、描述我们如何“在图书馆的书架间进行纯洁的精神交流但他的手却不老实”的小作文,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删掉。 行吧,柏拉图就柏拉图吧。 只要钱给够,他就算把柏拉图解释成天体裸奔,我都能忍。只是我的眼睛,可能需要买一份高额保险了。 被主角攻们单方面承认加入后宫了 /01/ 如果说之前的日子是魔幻现实主义,那现在的情况大概可以称之为“魔幻主义彻底吞噬现实”。 我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 也许是从主角攻一号第一次甩钱给我,而我不仅没反抗还默默收下开始?或者是从我多次在他们上演活春宫时,不仅没尖叫着报警,反而淡定地绕道走去厨房泡面开始? 总之,一种极其诡异、令我毛骨悚然的“默契”,在我和这群主角攻之间悄然形成了。 他们似乎不再把我当成一个需要驱逐或消灭的“碍眼路人甲”,而是……一种……呃,类似于“固定场景道具”,或者“低优先级后宫成员”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我胃里一阵翻腾,但现实却由不得我不承认。 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他们开始不避讳在我面前讨论一些要事了。 比如,关于主角受的“时间分配问题”。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家客厅破天荒地聚集了三位主角攻。 一号霸道总裁款、二号冷峻冰山款、以及五号体育生小狼狗款。 主角受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一号身边的沙发上,脑袋枕着他的腿,任由一号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头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另外两位,带着钩子。 我本来只是想穿过客厅去阳台收衣服,结果刚走到一半,就被一号叫住了。 “喂,那个谁。” 他语气依旧算不上客气,但少了最初那种纯粹的敌意,更像是在招呼一个……下属?或者室友? 我僵在原地,心里警铃大作,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号没理会我的僵硬,直接切入正题,像是在开一个高层会议:“下周我要带他去欧洲出差,大概五天。” 他说话时,手指还在主角受的发丝间穿梭。 二号闻言,眉头微蹙,冷声道:“周五晚上他答应陪我去拍卖会。” 五号立刻不干了,年轻气盛地嚷嚷起来:“凭什么?!周末说好是我的!我要带学长去海边集训!” 被讨论的主角受本人,则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在一号腿上蹭了蹭,娇声说:“哎呀,你们别吵嘛~人家都好想去哦~可是时间不够用啦~”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抱着空的洗衣篮,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跨国公司董事会的清洁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你们讨论你们的“共享单车”使用日程,叫我干嘛?!让我给你们做个会议纪要吗?! 就在我内心疯狂吐槽时,一号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带着一种评估和……勉强算得上是“考虑”的眼神。 他沉吟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开口,语气施舍般地对我说:“下周四晚上,他没事。便宜你了。” 我:“???” 便宜我了?什么便宜我了? 下周四晚上他没事,所以呢?关我屁事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二号也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补充道:“周三下午,他午睡醒来后,有两个小时空档。你可以……陪他说说话。” 那语气,仿佛在分配什么残羹剩饭。 五号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也跟着嘟囔:“啧……那周二早上呢?学长晨练完到我上课前,大概……四十分钟?算了,也给你吧!不过不准做过分的事!” 他说这话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这是……被正式纳入“排班表”了?!还他妈是份额最少、时间段最差的那种?!周三下午午睡后?周二早上晨练完?这他妈都是什么鬼时间点?! 而且“陪他说说话”?“不准做过分的事”? 你们是不是对“柏拉图”这三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会?!还是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免费的陪聊机器人?! 主角受听到这个“安排”,倒是显得很开心,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向我,甜甜地说:“太好啦~老公~那我们下周就有好多时间可以‘柏拉图’了哦~人家好期待~” 我看着他那一脸天真或者说白痴的期待,再看看周围三个一脸“我们已经很慷慨了”的主角攻,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直冲脑门。 我心里已经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脸上却因为过度震惊和无语,呈现出一种近乎面瘫的呆滞。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滚蛋”、“谁要你们的施舍”、“老子不伺候”,但话到嘴边,看着他们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以及想到如果我拒绝可能导致的麻烦比如他们集体不爽然后断了我财路?,我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瘪的音节: “……哦。” 然后,我抱着我的空洗衣篮,同手同脚、魂不守舍地走向阳台,感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又被人随手扔进了“后宫冷宫”的角落,还贴上了“处理品”的标签。 我成了后宫团的一员。 虽然是个份额少得可怜、时间段堪比垃圾回收的“编外人员”。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啊!我一边收着衣服,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柏拉图?我柏拉图你大爷!等老子攒够钱,第一件事就是买张单程票,离开这个神经病星球! ……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尤其当你的“档期”被一群神经病大佬像分配会议室一样白纸黑字口头上定下来之后。 周四晚上,如期而至。 我本来想假装忘记,或者干脆在房间里锁死门装死。 但傍晚时分,主角攻一号临走前,特意敲了敲我的房门,用那种通知下属明天开会的口吻说:“今晚别安排其他事。”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一脸兴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的主角受往我怀里一推我敏捷地躲开了,自己则潇洒地转身出门,大概是去赶赴某个价值几个亿的饭局。 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我和那个摩拳擦掌、准备实践他心目中“柏拉图之恋”的主角受。 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穿了一件…… 呃,几乎透明的丝质衬衫,下面什么都没穿,某个部位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像只开屏的孔雀,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媚眼如丝:“老公~今晚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哦~开心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他披件外套免得着凉。 “嗯。”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迅速在离他最远的沙发角落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假装很忙地刷新闻。 他显然不满意我的冷淡,立刻黏了过来,试图往我腿上坐。 我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后退三步,拉开安全距离,重申立场:“我们说好的,柏拉图。” 他撅起嘴,委屈巴巴:“柏拉图也可以亲近一点嘛~人家就想挨着你坐~” “柏拉图式亲近是指精神交流,不是肉体接触。” 我义正词严,努力回想高中政治课本上关于精神文明建设的论述,“我们可以聊聊哲学,聊聊艺术,聊聊人生理想。” 虽然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恶心。 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或者说蠢钝地问:“那……聊着聊着,可以亲亲吗?” “不能!”我斩钉截铁。 “那……可以抱抱吗?”他不死心。 “不能!”我语气坚决。 “那……牵牵手总可以吧?”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但在我眼里跟九阴白骨爪没什么区别的手。 我看着那只手,仿佛看到了上面沾满了各种主角攻的DNA和不可描述的病菌,胃里一阵翻腾。 “手也不能牵!”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柏拉图!纯精神!懂不懂?!” 他似乎被我的激烈反应吓到了,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老公……你好凶……柏拉图怎么这么麻烦啊……什么都不让做……那有什么意思嘛……”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不要跟傻子较劲。 “柏拉图的意义在于超越肉体的灵魂共鸣……”我开始即兴发挥,胡诌一些自己都不信的大道理,试图把他绕晕。 然而,我低估了他的执着和……体力。 在我滔滔不绝地讲述“理念世界”与“现象世界”的区别时天知道我怎么会记得这些,他突然一个饿虎扑食。 这次动作快得惊人,大概是体育生五号训练出来的——直接把我按倒在了沙发上! 那件透明的衬衫几乎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他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某个精神抖擞的部位更是直接抵住了我的大腿。 他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又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嘴里胡乱说着:“我不管什么柏拉图……老公……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奋力挣扎,一边用手死死抵住他的胸口触感意外地结实,看来主角攻们的“喂养”很到位,嘴里还在徒劳地强调:“放开!柏拉图!我们是柏拉图!” 他根本听不进去,低下头就想来亲我,被我扭头躲开。 他湿热的嘴唇擦过我的脸颊,留下黏腻的触感,恶心得我差点吐出来。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往我衣服里钻。 情急之下,我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我趁机用力把他推开,连滚带爬地缩到沙发另一头,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活像刚被非礼的良家妇男。 他捂着被撞到的地方,蜷缩在沙发另一端,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呜……老公你踢我……你竟然踢我……柏拉图为什么要踢人嘛……呜呜……我好痛……心也好痛……” 我看着他这副倒打一耙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给我出去!今晚的柏拉图……不,以后所有的柏拉图!取消!永久取消!” 他哭得更凶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边哭一边控诉:“你不守信用……说好陪人家的……呜呜……我要告诉别的老公……你欺负我……” 我简直要崩溃了。 跟一个试图用强未遂还反过来装可怜的海棠主角讲道理,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冲回卧室,把门反锁,后背抵着门板,听着外面传来的嘤嘤啜泣声,内心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荒谬。 这该死的柏拉图,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看来,下次“分到”我的时间,我得提前找个借口溜出去,比如……去图书馆?嗯,真正的图书馆,应该比较安全。 /02/ 事实证明,在某些奇葩的生态圈里,遵守规则确实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我那天晚上对主角受的“柏拉图防卫过当”,经过他添油加醋、梨花带雨的哭诉,显然传到了其他主角攻的耳朵里。 然而,预想中的兴师问罪并没有到来。相反,我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嘉许”? 第二天,主角攻一号回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鄙视,反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赞赏? 他甚至在路过我房门口时,破天荒地停下脚步,用他那惯有的、施舍般的语气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我:“???”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不错”指的是什么。 是指我差点把他心上人踢废了不错?还是指我坚守了“柏拉图”的底线不错? 没过多久,冷面冰山攻二号也难得地主动给了我一个眼神平时他基本当我是空气,虽然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 他甚至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保持距离,对你有好处。” 就连那个脾气火爆的体育生五号,再次见到我时,虽然还是习惯性地瞪我,但眼神里的敌意明显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你识相”的倨傲。 我慢慢琢磨过味儿来了。 合着这群大佬,表面上为了主角受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实际上内心深处,或许也并不乐意看到主角受真的跟别人尤其是我这种他们眼中的“穷鬼”、“路人甲”发生点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我那晚的激烈反抗,阴差阳错地正好符合了他们“可以允许你存在,但你必须安分守己”的潜规则? 他们满意的,不是我的“柏拉图”信仰,而是我的“识趣”,是我在主角受的猛烈攻势下依然被迫保持的“清白”。 这简直……太他妈扭曲了! 但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这似乎成了我的保命符,甚至……还能继续维持我的“财路”? 因为接下来几天,他们“打赏”的金额,似乎又悄然上涨了一个档次。 与主角攻们的“满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主角受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幽怨。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扑上来进行肉体骚扰了,大概是那天晚上的膝盖顶撞给他留下了点心理阴影或者说生理阴影?。 但他采用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方式。 ——精神攻击。 他开始像个背后灵一样,无处不在。 我吃饭,他就坐在餐桌对面,双手托腮,用一种被抛弃的小狗般的眼神,幽幽地盯着我,看得我食不下咽。 我上厕所,他能守在门口,隔着门板用那种哀怨的语调说:“老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回房间,他能在我门口一蹲就是半小时,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散发着“我很委屈”的气场。 最要命的是他的台词。 “老公,我知道,你跟那些庸俗的男人不一样……”他时常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自以为洞察一切的“深情”,“你抗拒我,是因为你珍视我,我们的爱情是超越肉体的,是真正的灵魂之爱……” 我:“……” 我懒得纠正了。 纠正了也没用,他有一套自洽的、能把任何拒绝都解读为“深爱”的逻辑体系。我现在听到真爱啊、灵魂啊这类词就生理性反胃。 “虽然你不能碰我,但没关系……”他继续他的深情告白,仿佛在演一出苦情剧,“只要能这样看着你,每天和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就很满足了……这才是最纯粹的爱情……” 我内心:同一个屋檐下?我巴不得你立刻马上连同你的后宫团一起消失!还纯粹的爱情?我看是纯粹的折磨!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混合着哀怨、执着、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我懂你”的欣慰。仿佛我们之间真的存在什么感天动地、却不得不克制隐忍的旷世奇恋。 我算是明白了,在这位主角受的脑回路里,我之前的抗拒和现在的提防,非但不是讨厌,反而成了我们“真爱”的证明? 因为“真爱”所以才小心翼翼? 因为“灵魂共鸣”所以才保持距离? 行吧,他开心就好。 我现在唯一的策略就是:严防死守,保持距离,努力赚钱。 他幽怨他的,我提防我的。 他可以说我们是真爱,但我心里门儿清,我跟他的关系,仅限于“麻烦制造者”和“被迫收容且试图赚钱的倒霉蛋”。 只要那些主角攻们继续满意,继续给钱,他爱怎么意淫就怎么意淫吧。 我现在进出房间都像做贼,确认他在客厅我才快速通过;洗澡上厕所必定反锁三道门;晚上睡觉恨不得用柜子把门堵上。 虽然身体上暂时安全了,但精神上无时无刻不被那种幽怨的视线笼罩着,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不断上涨的余额,默默计算着离我“提前退休逃离地球”的目标还差多少。 也许,等钱攒够了,我该考虑去一个没有海棠文的世界。 哦,不对,我好像绑定的就是海棠路人甲系统…… 那看来,只能努力攒钱,争取在这个恐怖世界里买个带独立卫浴和坚固门锁的VIP单间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03/ 白天的精神污染和视觉冲击还能靠麻木和数钱来勉强抵御,但夜晚无休无止的噪音攻击,简直就是对我人类基本生存权的赤裸裸剥夺。 我的卧室,理论上应该是这座魔窟里最后的净土。 然而,那扇薄薄的木门,根本挡不住外面客厅、厨房、甚至卫生间里传来的、各种型号主角攻与主角受激烈“交战”的声响。 撞击声、喘息声、哭喊声、娇吟声、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360度环绕立体声地往我耳朵里灌。 我试过耳塞,便宜货根本没用,高级点的能稍微过滤掉一些高频,但那种低沉的、富有节奏的肉体碰撞声和床架,或者地板、墙壁的吱呀声,依然能穿透阻碍,像重锤一样敲打在我的鼓膜和神经上。 我试过戴降噪耳机听白噪音。 可一旦外面的战况升级到某种程度,连最大音量下的海浪声都掩盖不住主角受那仿佛要掀翻屋顶的尖叫。 黑眼圈已经成了我的固定标配,脸色蜡黄,眼神涣散,走路都发飘。 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就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橡皮筋,再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啪”一声彻底断裂。 精神衰弱? 我觉得我离精神分裂也不远了。 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 什么钱不钱的,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 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没等攒够跑路费,就先因为严重睡眠不足而猝死,或者直接疯了。 于是,在一个被连续骚扰了三个晚上的清晨,我顶着一头乱毛,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对正坐在餐桌旁、被一号攻喂早餐的主角受,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二号攻和五号攻,提出了我的合理诉求: “我……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我声音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就隔壁小区,租个单间,很近的。你们……你们也方便点。” 最后一句纯属昧着良心,我是真心觉得我滚远了他们最方便。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主角受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下一秒,惊天动地的哭嚎响彻了整个公寓: “不要——!!!老公你要抛弃我了吗?!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准你走!!!” 他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我一睡衣。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我晚上吵到你了?!我……我以后小声点好不好?!你别走!求求你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被他勒得差点断气,试图掰开他的手,但他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无奈地看向那几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主角攻,希望他们能管管自家的大型挂件,顺便理解一下我这个可怜路人甲的合理需求。 主角攻一号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但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想走?”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硬着头皮点头:“对,我睡眠不好,需要安静……” 话没说完,主角受哭得更凶了,简直泣不成声,一边哭一边控诉:“呜哇——!老公你不要我了!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你好狠的心啊!我们不是真爱吗?!柏拉图不是最纯粹的感情吗?!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要我!!!” 我:“……” 小事?!连续失眠要猝死是小事?! 主角攻二号眉头紧锁,显然被主角受的哭闹吵得心烦,但他看向我的目光同样不善:“他不想你走。” 体育生五号直接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喂!你什么意思?!学长这么舍不得你,你还敢提搬家?!找打是不是?!”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里一片冰凉。 合着道理根本讲不通是吧? 我的身心健康,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主角受一滴眼泪重要? 主角攻一号最终做了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哭得快要晕过去的主角受身边,把他从我身上扒拉开我趁机大口喘气,然后冷冷地对我下达了最终指令: “留下来。” 语气不容置疑,“缺什么,跟我说。但是人,不准走。”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像是施舍,也像是警告,“晚上……我们会尽量注意。” 尽量注意?我信你个鬼! 你们这群人形泰迪能注意才有鬼了! 主角受听到一号的话,像是得到了圣旨,立刻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地靠在一号怀里,用胜利者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看,老公还是在乎我的~”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我的人身自由,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搬出去?想都别想。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主角受破涕为笑、重新腻歪到一号身边的样子,再看看另外两位主角攻那“算你识相”的表情,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完了。跑不掉了。 就算真跑了,以这群人的神通广大,我能逃得掉吗? 那天晚上,外面的动静似乎……真的小了一点? 但也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或者他们只是换了个更隔音的地方。 喝口水都加料的鬼地方! /01/ 我他妈就知道!在这种鬼地方,连喝口水都得提防着是不是加了料! 我就晚上口渴,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刚喝两口就觉得不对劲,一股邪火蹭地从小腹窜起来,烧得我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这熟悉的套路,这该死的剧情惯性! 我扶着墙,跌跌撞撞地想往卧室跑,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主角受像幽灵一样杵在客厅阴影里,眼睛亮得跟饿狼似的,脸上是那种“终于等到机会了”的狂喜和迫不及待。 他今天穿得…… 简直不能称之为衣服,就是几根细带子勉强挂在身上,关键部位若隐若现,摆明了是早有预谋! “老公~你是不是不舒服呀?”他声音甜得发腻,扭着腰就朝我贴过来,“别怕~我来帮你~” 帮我?帮我下地狱还差不多!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要献身”的脸,吓得魂飞魄散,残存的理智让我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一把推开他,用尽最后力气冲向最近的浴室,“砰”地一声甩上门,手指颤抖着摸到门锁。 咔哒! 完美反锁! 几乎就在锁舌落下的同时,门外传来了他急促的拍门声和娇嗔:“老公!老公你开门呀!让我进去!你一个人不行的!我好心疼你!” 不行你个头!老子宁愿自己撸到虚脱,也绝不让你得逞! 我背靠着冰冷的瓷砖门板滑坐在地上,体内的药效像岩浆一样奔涌,理智和欲望在进行激烈的拉锯战。汗水瞬间浸湿了我的额发,呼吸变得粗重不堪。 “老公~开门嘛~我知道你很难受~”他在外面不依不饶,声音带着蛊惑,“让我帮帮你~我会让你很舒服的~比你自己弄舒服一千倍一万倍~” 我咬紧牙关,不理会他的鬼话,颤抖着手伸向自己的裤子。 这种情况下,自尊和节操都是狗屁,先解决了眼前的生理危机再说!我可不想因为这种破事失去清白虽然在这个世界可能也没什么清白可言了! 然而,门外的家伙显然不打算让我清净。 他听不到我的回应,开始变本加厉。拍门变成了挠门,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和急切:“老公!求求你了!快开门!我受不了了!看着你难受我更难受!让我进去!我要你!” 我一边艰难地自我疏解,一边还得忍受他的魔音灌耳,简直身心俱疲。 更要命的是,这混蛋居然把耳朵贴在了门上,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因为药效和急促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泄露出了一些压抑的喘息和闷哼。他捕捉到了这些细微的声音,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更加兴奋了。 “啊……老公……你的声音……真好听……”他隔着门板,居然开始模仿我的喘息,还夹杂着他自己造作的呻吟,“嗯……哈啊……就是这样……老公……你好棒……继续……” 我他妈……我简直要气炸了! 这算什么?现场配音外加隔空意淫?!我在这边拼死抵抗药效保全节操,他在那边拿我的痛苦当助兴节目?! “滚!!!” 我忍无可忍,对着门口嘶吼了一声,声音因为情欲而沙哑变形。 可这一声怒吼似乎更刺激了他。 “老公你骂我……呜呜……你骂人的声音也好性感……” 他一边假哭,一边我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他逐渐加重的、毫不掩饰的喘息和哼唧声! 这个变态! 他居然……居然就隔着门,听着我这边的动静,自己弄起来了?!还配上现场解说! “啊……老公……我……我也好了……我们一起……嗯……” 他的声音越来越浪,伴随着身体撞击门板的轻微声响和黏腻的水声。 我彻底麻了,一边进行着艰苦的“自救”,一边还要被迫收听门外一场隔空进行的色情广播,内心的草泥马已经奔腾到足以引发沙尘暴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老天爷你玩我呢?! 巨大的屈辱感、荒谬感和生理上的极度不适混杂在一起,让我几乎崩溃。 我加快手上的动作,只求速战速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后,体内的燥热暂时平息了下去,我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水湿透,充满了虚脱感和自我厌弃。 门外,主角受也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然后就是窸窸窣窣整理的声音。 片刻后,他甜腻中带着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老公~你好了吗?开门让我看看你嘛~帮你清理一下~” 我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理?我怕你进来就不是清理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潮红、眼神涣散、狼狈不堪的自己,我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哪怕睡天桥底下,也比在这里被下药、被意淫、被逼着听墙角强!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冷冷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滚远点。再吵我就报警告你性骚扰。”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他委屈的嘟囔:“老公你好凶……人家只是担心你嘛……” 我没再理他,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身体的燥热退了,但心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这次是下药,下次呢?这群无法无天的海棠主角,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逃跑计划,必须立刻、马上提上日程了。 哪怕倾家荡产,哪怕露宿街头,我也要离开这个魔窟! /02/ 今天下班,我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关东煮,恰好碰到同部门一个挺腼腆的男同事也在。 我们就是很普通地打了个招呼,他问我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有点差,我随口回了句“是啊有点失眠”,然后他好意说他知道一款助眠喷雾还不错,可以推荐给我。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对话内容健康得能上小学生思想品德课本。 然而,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不知道怎么就戳了主角受的肺管子。 我刚拎着关东煮走进家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一个身影就带着旋风扑了过来,不是主角受还能是谁?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塑料袋扔到地上我的鱼丸!,然后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眼睛红得像兔子,不对,像得了红眼病的兔子,里面噼里啪啦闪着嫉妒的火花。 “他是谁?!”他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活像我抓奸在床,“那个男人是谁?!你们为什么靠那么近说话?!他还对你笑!他是不是想勾引你?!” 我:“……” 我看着地上滚落的魔芋丝和洒了一地的汤,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靠那么近? 便利店门口人来人往,我们中间起码隔了一米远!笑?人家那是礼貌性的微笑!勾引?勾引我一起写代码吗?!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傻子吵架会显得自己更傻。而且,根据以往的血泪教训,跟他硬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我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哄三岁小孩的语气,试图跟他讲道理,我想我真是疯了。 “宝贝,你误会了。那只是我同事,普通同事。我们就是碰巧遇到,说了两句话而已。” “普通同事?”他根本不信,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往下掉,“普通同事会关心你睡不睡得着?!他分明就是对你有企图!老公!我不准!我不准别人觊觎你!你是我的!”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继续耐着性子哄:“好好好,我是你的,都是你的。别瞎想,我心里只有你,行了吧?”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想吐。 谁知,我这句违心的安抚,就像往烧红的烙铁上浇了一瓢油。他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媚意? 对,就是媚意。 他松开我的胳膊,转而用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胸口,身体像没骨头一样贴上来,刚才还梨花带雨的声音瞬间变得又软又黏,带着钩子:“真的吗?老公心里只有我?”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紧紧缠住。 “当然……” 我干巴巴地附和,心里警铃大作,感觉情况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那……老公证明给我看嘛……”他踮起脚尖,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一只手不安分地往下探,“人家吃醋了……心里好难过……需要老公好好‘安慰’一下才行……” 我靠!又来了!这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刚才还一副被抛弃的怨夫样,转眼就切换成索求无度的饥渴模式?他这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他妈几把组成的神经网络吧?! 除了吃醋就是发骚,就没有第三种模式了吗?! 我一把抓住他试图作乱的手,强忍着把他过肩摔出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别……别闹!这里是玄关!而且……我们说好的柏拉图呢?!” 关键时刻,只能再把柏拉图这面破旗扛出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撅起嘴,不满地扭动身体:“柏拉图柏拉图!又是柏拉图!人家吃醋了嘛!吃醋的时候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安慰!不是空谈!” 去你妈的实实在在! 我内心疯狂咆哮,脸上还得维持着僵硬的假笑:“精神的忠诚才是最好的安慰……乖,别闹了,我帮你把鱼丸捡起来……” 然而,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了,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他开始用身体磨蹭我,嘴里发出黏糊糊的哼唧声,各种不堪入耳的挑逗词汇往外蹦,试图用他惯常的手段来平息醋意。 我一边奋力抵挡他的“攻势”,一边在心里把他和他那几把脑子里的所有主角攻都问候了一遍。 这日子,真是过得够够的了。 看来,光是攒钱逃跑还不够,我得想办法搞点防狼喷雾或者电击棒什么的,下次他再这样,我就……我就…… 好吧,我可能还是不敢。 毕竟,他身后那几座大山我惹不起。 最终,这场闹剧以我借口“公司有急事需要远程处理”躲进卧室反锁房门告终。门外,还能听到主角受不甘心的嘟囔和挠门声。 我靠在门板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冰冷的代码,感觉身心俱疲。 应付一个随时随地能因为任何理由吃醋,并且能把吃醋瞬间转化为发骚借口的主角受,比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还要消耗元气。 我是不是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才换来这辈子给海棠主角当“柏拉图”冤种工具人的福报? 这绝对是我穿越以来做过最明智的决定,没有之一。 在被主角受无休止的骚扰和那该死的剧情惯性逼到绝境后,我终于想起了自己好歹还有个名义上的“系统”。 虽然这玩意儿平时屁用没有,但在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尽毕生积攒的怨念发出“让我阳痿否则我就立刻自杀让所有人BE”的威胁后,它居然真的回应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感从头顶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下腹某个关键区域,然后……然后就彻底沉寂了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常年处于战备状态的火山被瞬间冻结,或者说,像是电脑里某个负责驱动硬件的重要程序被直接卸载了。 世界清静了。 我试探性地回想了一下以前看过的某些刺激画面,又低头看了看……毫无反应。 甚至当主角受穿着他那件几乎透明的“战袍”在我面前晃悠时,我的内心也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欠奉。 神清气爽! 这才是真正的神清气爽! 去他妈的药效,去他妈的剧情杀!现在的我,就是行走的贤者,立地成佛的圣人! 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我走路都带风。当主角受又一次故技重施,假装脚下一滑想要坐到我腿上时,我不但没躲,反而伸手扶了他一把,甚至还心情颇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坐得更稳当些。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和势在必得。 他立刻像条水蛇一样扭动起来,手臂环住我的脖子,脸颊泛红,吐气如兰,用那种能让人骨头酥掉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老公~今天怎么这么乖呀~是不是想通了~嗯?” 要是以前,我肯定已经浑身僵硬、冷汗直冒、拼命想着怎么脱身了。 但现在,我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了一下他今天的香水味有点冲鼻。 我面带微笑,眼神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慈祥我自己感觉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抚一个闹觉的孩子:“坐好,别摔着。” 他更加得寸进尺,整个人往我怀里钻,嘴唇嘟着就往我脸上凑:“老公~亲亲嘛~” 就在他那两片涂得亮晶晶的嘴唇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头一偏,巧妙地避开了。 倒不是觉得恶心,毕竟现在生理上毫无波澜,主要是心理上过不去那道坎。 谁知道他那张嘴亲过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想都膈应。 他亲了个空,有些不满地哼哼,但看我并没有推开他,反而“纵容”他坐在我怀里,又立刻开心起来,开始用他那一套熟练的伎俩在我身上点火——蹭来蹭去,哼哼唧唧,手指到处乱摸。 可惜,他所有的挑逗都像是石沉大海。 我稳如泰山,甚至觉得有点无聊,开始在心里默背圆周率打发时间。他忙活半天,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脸颊潮红,却发现我依旧眼神清明,呼吸平稳,连心跳都没加速一下。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伸手往我裤裆处探去。我大大方方地坐着,任由他摸。 反正摸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 “老公……你……你怎么……” 他结结巴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我继续保持微笑,语气轻松:“怎么了?不是你说要柏拉图的吗?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心灵特别纯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悻悻地从我腿上滑下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嘟囔着“老公你好奇怪”,然后扭着腰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功了! 从此以后,任凭他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他就是脱光了在我面前跳钢管舞,我也能面不改色地给他打分! 当然,不想被他亲嘴这一点,是原则问题,跟阳痿无关。毕竟,生理上的防御可以靠系统开挂,心理上的洁癖还得靠自己坚守。 这挂,开得真值。 /03/ 一年。 整整三百六十五天。 我像个在敌占区潜伏的特工,每天在精神污染和生理不适的夹缝中艰难求生,靠着主角攻们时不时甩来的“羞辱费”和内心强大的吐槽能量,硬是撑到了剧情线走完的这一天。 当脑海里那个万年死机的系统终于叮了一声,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提示【主线任务完成,是否立即脱离?】时,我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脱离! 立刻!马上!现在!滚! 我甚至没要任何任务奖励,也毫不留恋这个我住了一年却毫无归属感的“家”。 我以最快的速度,在某个主角受被拖去进行“多人运动”而主角攻们无暇他顾的深夜,拎着我早就偷偷打包好的、装满了现金和值钱物品的行李箱,像是逃离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栋公寓楼。 外面的空气,哪怕带着雾霾,闻起来都是自由的芬芳! 系统效率很高,几乎在我确认脱离的瞬间,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离了那个世界。短暂的眩晕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结算空间里。 终于……结束了。 我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一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然而,那个该死的系统,似乎觉得我还不够膈应,居然在我准备申请退休养老之前,主动弹出了一个光屏,上面闪烁着一行字:【检测到任务世界后续高频关键词与宿主相关,是否查看?】 我本来想直接关掉,但该死的好奇心还是让我手贱点了一下。 光屏上开始播放类似监控录像的画面,正是我离开后那间公寓里的情景。 主角受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比任何一次在床上被折腾的时候都真情实感。 他抱着我常坐的那个沙发角落的抱枕上面居然还有我的名字缩写?我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着围在他身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主角攻们哭诉: “呜哇——!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走了他!!” 他声音嘶哑,捶打着离他最近的主角攻一号,“是你们整天欺负他!看不起他!他那么纯洁!那么美好!跟我们这些沉溺欲望的人不一样!他是被你们吓跑的!呜……我的柏拉图……我的真爱……” 我站在光屏前,嘴角抽搐得快要抽筋。 纯洁?美好?被吓跑? 我他妈是攒够钱跑路的好吗! 跟你们的压迫有半毛钱关系?!还有,你那抱枕是哪儿来的?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过这么肉麻的东西?! 主角攻一号脸色铁青,似乎想反驳,但看着主角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下了,只是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攻二号眉头紧锁,周身寒气直冒。攻五号直接一拳砸在墙上,骂了句脏话。 然后,经典的海棠剧情再次上演。 为了“安抚”悲痛欲绝的主角受,他们开始轮番上阵,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身体力行地“哄”他。 画面变得不堪入目。主角受被推倒在沙发上、地毯上、甚至是我曾经做饭的料理台上,被不同的男人包围、占有。 他一边承受着激烈的撞击,一边还在断断续续地哭喊着我的名字,说着什么“只有他才是真心”、“你们都不懂他”之类的鬼话。 那几个主角攻似乎也被他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态度刺激到了,动作一个比一个凶狠,仿佛要把对我这个“逃跑者”的怒火,都发泄在这场混乱的性事中。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钙片都要劲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屏上这场以“怀念我”为名进行的多人运动,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这算什么?给我的告别仪式?还是他们独特的悼念方式? 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无语。 深深的、彻头彻尾的无语。 这一年,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迫围观了无数场活春宫,临走了,还得看一场以我为主题的加强版?这主角攻受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理解的。 他到底是真怀念我,还是只是找了个新借口来开启更刺激的py? 算了,不重要了。 我毫不犹豫地关掉了光屏,对系统说:“销毁所有相关记录,永久屏蔽该任务世界任何信息。现在,送我去度假,最贵的那种。” 白光再次闪过,我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沙滩和海风。 终于,彻底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