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快穿之任务完成了还留下干嘛》 闪光灯的开幕式 「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杀人犯。 ——姓许的,警察已经在找你了,你等着吧,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听着电话里嘈杂的噪音,许墨江眉头皱了皱,嫌弃的点了挂断键。 没想到他的小男友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丢掉手上的烟,碾了两脚。灰蒙的瞳孔中透着淡淡笑意。 朝分手夕跳楼,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真是堪忧。某人浑不在意的想着,仿佛这件事与他没有一丝关联。 跳楼死去的男生曾经的工作是电竞直播,年轻,却是夺冠后职业退役下来的,业内名声响亮。 但是许墨江毫不在意什么游戏。 杂色像素点的镜头里,秀气干净的男孩有一双和面容相当不搭的眼睛,紧盯游戏的神情是一种让人直冒冷汗的阴狠,漆黑深沉像要把一切吞噬进去。 许墨江饶有兴趣的看着,直播里皮肤白皙的青年那双似毒蛇的眼睛,装弹,狙击,神乎其神的枪法向敌人沉默的宣判死亡。 许墨江喜欢这双眼睛,于是他很轻易的就见到了眼睛的主人。施舍些小恩惠,装出副温和可靠的模样,粉丝日思夜想的直播间主人便如此干净利落地离开荧幕站在了他的身前。 财富在任何时候都能让人感叹对其魅力的认识不足。 应该是直播久了,不见阳光的皮肤比摄像头里更夸张的苍白。多么脆弱的一具年轻身体。用手指轻敲着赤裸肉体的脊椎,许墨江满意青年的乖顺,尽管这乖顺的源头掺杂着情感与物质,说不清道不明谁前谁后。 他看着在感情方面称得上稚嫩的青年一次比一次沦陷在以爱为名的香甜沼泽里。但很可惜,他特地观察了那双眼睛,抚摸,亲吻,进入,那双眼睛从展现没有许墨江见过的阴毒,只是性爱带来的迷乱。 于是许墨江开始鞭打少年,瘦弱的背骨旁开始出现一道道艳丽的血痕。性爱刑具不停的用在他身上。他从那人的心尖宠变成了无所谓死活的性玩具。少年不明白为什么男人突然这么对待自己,哭喊求饶。 「为什么」 「好痛,我好痛啊许墨江」 身旁衣冠楚楚的高挑男人看这鲜血淋漓的惨白裸体置若罔闻,他在想,或许深刻的仇恨能给他带来一点改变?抬起来手缓缓抚摸一道道伤口,像是抚摸爱人一样轻柔,却给男孩带来一阵阵旁人难以想象的钻心疼痛。 为了一个记忆里模糊的眼神,男孩一日复一日的被囚禁在苦痛与性快感交错的房间。 许墨江会定期给他更换衣物,日夜调教下的男孩一见到许墨江就会湿的一塌糊涂,亵裤紧贴在前后两个不停流水的地方,他的小男友能做的就是祈祷眼前不断施虐的仇人今天有兴趣碰自己。 许墨江最后看到了那双淬了毒的双眼,是那么专注的盯着他。 他把男孩后穴埋着的大号玉势取出来,让那双眼睛看着他的下体操进已然一副惨烈模样的后穴,看这那男孩眼神从森然瘆人的仇恨,无法自控的变为渴求。 许墨江喜欢那双毒蛇的眼阴狠盯着他的同时承受他的操弄,然后迷乱在性欲里。 明明是让人惧怕的眼神,主人却任由泪光止不住的闪,像是蛇类动物本淫的妩媚的威胁,像是眯着眼要把人生吞活剥,偏偏那后面的暖穴欲拒还迎的吮吸着。 回忆只驻足片刻,现在想来,许墨江仍然很满意那段时间少年对他的恨意。 可惜好景不长,用性快感调教的不好之处,那便是日日反复,容易沉浸其中变成只知道张腿迎合的性爱傀儡。 多么遗憾啊,那双眼睛渐渐失去了属于他的野性,变成一只不知道怎么咬人的家宠,只会一味可怜兮兮的盯着他的阴茎追寻。 许墨江放他走了。 临走前恢复了一下温柔男友模样陪了他几天。青年的精神状况有所缓和,离开前反倒显得手足无措。 毕竟还是小孩嘛,折磨了这么久,怎么说也得给点补偿才对。许墨江的仁慈是最后一把刀,捅进青年的心脏,让其致命的刀子。 残忍到让一位前程似锦的年轻人,用下半辈子思念一个性虐待自己的仇人。 许墨江不可能毫不知情,这份恶意是目标明确的,又是没有目的的,那么单纯,从来如此。 现在,想必这双迷人的眼睛应该已经默然无光了。 踩着烟头的皮鞋走向别处,徒留一地燃烧殆尽产生的烟灰。 许墨江轻微摇了摇头,把回忆里的思绪甩在脑后。 虽然他很想看看失去光泽的眼会不会更美丽,但跳楼的话,保不准眼珠子被砸烂到哪去了。 「喂,是我,江津路那边有个案子。」 「昨天夜里已经结案了?」 很好,这次还挺自觉。 「周末来海湾那家日料,不许换警服,我晚上要看。」 对面的浑厚声音猛的加快喘息,他都能想象那人身后有条尾巴卖力的摇。 挂了电话,嘴角闪过一抹讽刺的笑。 自杀来说,许墨江绝对不会被定什么大罪,最多赔点钱。他只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麻烦上。 真被警察找上门,对他这个富家公子来说也不疼不痒。 但一位警督大人自发帮他隐匿命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可是又白白送上一个把柄啊,那人怎么这么蠢。 离现在不算太远的过往,在那条路灯都没几盏的夜路上,这个剑眉星目的高大男人刚见面就篡住他的手臂,说要把他这个人渣抓回去给人家女孩子一个公道。 初见面他就像一匹使不完狠劲的猎犬,满腹对许墨江的厌恶,还有个警察职业这样好玩的背景身份。这让他成为地下室最得宠的一位囚徒。 许墨江几次三番发现他从带锁链的床铺挣扎到走廊,他只好一次次把这位警官大人打晕拖回去。那副正气凌然的样子在被他草熟之后也没怎么变过。 当时他说要让他坐一辈子牢。 瞧瞧现在,眼巴巴的凑上来帮他,同意见一面都能在电话里激动成那样。 警察的那对大胸他早就已经玩腻了,但现在毕竟好几个月都没见面了,或许会有些新鲜感也说不定。 许墨江虽然知道自己是容易对相同事物感到厌倦的人,可他每次玩腻了都打心底怪罪着情人们。 出问题的从来都是这些玩具,服从的速度太快了点。 他怀念起那位时不时对他张开獠牙反抗,但又不得不听他的那副困兽模样。 许墨江一边思索着要不要给警督大人准备些新玩具作为回报,一边习惯性的摩挲手上的佛珠串,丝毫没注意路边一辆左摇右摆的汽车正加速往这边冲撞过来。 剧烈的车笛声轰鸣,接着是肉体撞击金属的沉闷声音,女人的尖叫,手机镜头的快闪,路边嘈杂的人群轰隆隆的围挤过来,‘欣赏’着马路上着这场艺术一般的血腥秀场。 警察马上赶到,但是过来处理案件的警察里貌似没人认识许墨江。 也对,毕竟正在专心准备赴会的那人级别高,这点小事怎么敢劳烦大驾。 「伤者失去脉搏呼吸,初步急救无效,加快联系其家属来医院。」 许墨江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记得记忆里最后一秒闪过一个巨大无比的聚光灯。 对了,让他在聚光灯底下自慰好像也不错。 黑暗与钥匙,祝你好梦 许墨江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周围寂静无声。睁开眼全是黑色,虚无一片。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刚想摆动一下身体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让他浮空的引力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缓缓消散,温柔地把他放了下来。 “.........”许墨江盯着手,歪了歪还在恍惚中的头脑,确认了是原来的身体,他又走了几步,风景始终如一———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于是悠闲地开始漫步,松弛到诡异的地步。要有人能看见,会以为他漫步在夕阳里的海岸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潮起潮落。 可他周围分明是什么都没有。 许墨江再抬起手摸了下自己小拇指,那是根洁白骨感的指头,和其他指头一样,要是不细数他们究竟亵玩过多少男人女人的嘴巴,会觉得不染尘埃的天使就该有这么一双手。右手小拇指上带着刚刚第一眼就发现莫名多出来的银戒指,厚重的触感告诉他不是幻觉。面对如此黑暗的环境,戒指可疑的泛着辉光,像太阳直射照在金属上。 许墨江手腕转了转,像是品味挑剔的小姐挑选饰品,眯起眼睛刻薄的打量着戒指的工艺。 “怎么这么丑。” 戒指可疑的闪了闪,然后变得暗沉了点。许墨江呵了一声,然后就好像完全失去了对戒指的兴致,不再看一眼。 当人身处完全的黑暗里,对未知的恐惧会占领大部分思绪。 时间和空间都不再拥有展现其威望的权力,任谁都无法判断下一步会碰到什么。无边界的黑暗里或许有事物盯着你,近在咫尺的危机好像在期盼着你的每一步动作。 这样的环境带来比疼痛更深沉的恐惧,那是来自想象力的恐惧,无法逃离,萦绕在思维的每一个角落。 奇怪的是,黑暗给人类表演的恐惧剧目貌似遗忘了给许墨江一张观赏门票。 他在漆黑中肆无忌惮的行走,这里的一切都莫名其妙的让他舒适,愉快。像是鸟儿飞上高空,鱼跃入了江河,更恰当的说,孩童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死亡,原来这么温和吗?他如同挣脱了一个很厚重很厚重的茧。许墨江很少如此刻一般感到安心。 他一直走一直走,这里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的脚步,像是想明白了这一点,许墨江舒缓的呼了口气,清冷漠然的面庞不自觉的带上星星点点的柔和笑意。 被他凌虐过的人可能从未想象过这个魔鬼会露出这样单纯的表情。 是拥有的太多,也是拥有的太少,生前许墨江对围绕着自己的一切都感到烦闷。为活着付出,为享受付出,然后死掉,失去一切。再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生命无聊。 可是在那些人身上尽情发泄的过程让他痴迷,欣赏一张张脸庞上的畏惧和顺从,完全的掌控感,他无法主动销毁让他继续享受这些的这份生命。 现在,或许他应该感谢那辆车没能避开他。 许墨江闭上眼,躺下,引力再次聚集袭来,让他悬浮在空中。他对此毫无察觉。死亡的静谧多么香甜,甚至有一瞬间他后悔在那些欲望身上耽搁这么久,让他损失了如此之多时间,与这样诱人的安宁相伴的时间。 眼看着青年在死亡世界淡定的睡着了,也许是一次永恒的沉眠,小拇指上本来安静的戒指突然自己脱落,化成一把银钥匙的形态。 “宿主,这里不是您休息的地方。”机械的声音幽幽的传进许墨江脑海。 许墨江眼睛都没睁开,全身上下就睫毛动了动。 ”您就不好奇这里是哪里?” “...............” ”我是——” “........没事就滚,不要打扰我。“ 机械声音一开口就被青年冷冷的打断了。 钥匙愤怒的在空中转了好几圈,黑暗的死亡世界当然不会给它回应,许墨江就更不用说。 青年的呼吸甚至越来越平稳,死亡世界给他带来的轻松是他生前无比奢望却极难拥有的,他贪婪的索取着每一秒的宁静。 ”我是空间钥匙79号,请宿主离开死亡空间,我负责协助您完成任务进行复活。“ ”...........“ ”只要您顺利完成三个世界任务,就有可以得到足够的精神韧性,回到原本的世界。” ”............” “死亡空间不适宜人类长留,以人类平均精神韧性,您在这休眠会有精神崩溃风险。警告,一旦人类精神体完全崩溃,其个体意识会完全消失暂无办法挽救。“ “............” “由于宿主无回应,即将开启濒危保护程序,空间跳跃准备,倒计时5,4,3......“ 许墨江终于睁开了眼睛,灰色的瞳孔被眼前钥匙溢出的高强度光芒刺激的收缩了一下。 ”等等!“ ”——3,2,1,准备完成,启动空间转移。” 钥匙在空中旋转半圈,长方形的框架瞬间出现在漆黑里,与许墨江悬浮空中的躯体重叠,接着框架像被关门一样突然消失。 人,钥匙,都不见了。 黑暗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好像从来就没人来过一样。 它用缄默表达它的遗憾,给唯一一个妄图陪伴它的人类,送上了无声的挽留。 有求必应 骷髅骨架甩了一下他纤细的手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凹陷的眼眶鼻梁当然不存在表情,但他说出的的话凉飕飕的,像一阵尖锐的风呼过狭窄的山谷。 “你感觉到了吗,这股气息波动........是不是王苏醒了?” 旁边壮硕的鳄鱼头人身怪物瞥了骷髅一眼,金色竖瞳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王说过让我们这几天滚远点,千万别靠近顶楼。最好想都不要想,我警告你,那位的正在进行的仪式现在正是重要关头,要是惹到他.....你知道下场的。” 鳄鱼浑厚粗鲁的嗓门压得更低了点。 “尸骨无存都是小事,灵魂被折磨的滋味....嘶...你想尝试?“ ”老兄,我才不会干蠢事,你看,我也只有这身骨头了。” 骷髅幽怨的语气显得有点可笑,忽略那吓人的外貌,他的幽默感像个不着调的喜剧演员。 鳄鱼头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他悚然一抖,脑袋迅速低垂,魁梧的身躯止不住的发颤,活像是看到了生平最恐惧的事物。 骷髅早他一步就低下了头颅,修长的骨头手指充满敬意的放在左胸前,宛如绅士的行礼,如果忽略那手指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的话。 他们就这样诡异的沉默了半晌,空气凝结在他们身旁。 “王?” 毫无感情波动的年轻嗓音凭空响起,暗红色的红芒锐利的划破了空间,一道少年的身影从中踏出。 那张脸生的秀亮柔和,睫毛纤长,十六七八的年纪,眉眼里的冰寒却让人如坠深渊。眼瞳是血红色,似宝石又像野兽,但绝对不像是人类少年应该有的眼睛。 这对红眸给看似人畜无害的面容无端增添了几分艳丽。 只是轻轻扫过一眼,空气骤然变得紊乱而暴虐,随着这片土地的主人的意志剧烈波动。 骷髅和鳄鱼原本垂下的头颅被硬生生拽至半空,脖子与颈椎连接处被强行扭曲到诡异的弧度。 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沙哑低吼,瞳孔上翻,太阳穴剧烈收缩,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眶,狰狞可怖。 骷髅更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白色的骸骨从脊柱缓慢沾染上腐蚀的黑纹,他无法表达痛苦,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年一身素净的灰色布衣,甚至还有缝补的痕迹,与当下华贵肃穆的宫殿格格不入。 忽略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和压迫感,对于怪物们硕大的体型而言,少年身形娇小孱弱到可爱的地步。 但是此刻显然没人会蠢到这样判断。 少年身影慢悠悠的从空中一步一步走下来,如履平地。最后那双洁白干净的赤足优雅的踩上地板上鲜红的软毯,让人心头一颤。 “骷髅?鳄鱼?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少年稍显厌恶。 鳄鱼都快失去意识了,被这句话吓得清醒几分,断断续续的求饶,“求您宽恕,主人......中阶恶魔鳄首,在此恭祝您灵魂融合成功......” 空气里无形的力量又增加了几分束缚的强度。 尽管已然无法呼吸,鳄首生锈的脑子还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谄媚有多不讨喜。 他应该多斟酌一下的,这才不见这位几天,就忘了请求宽恕这种事会招其厌烦。 他浑浊的思绪这会有点羡慕骷髅,太弱了,发不出声音,也就不会犯错。 实际上少年就是单纯不喜欢这一骨一鳄的外貌。这么难看的东西还是消失吧。然后如他所愿的力量正打算把两个怪物碾成粉末。左边骷髅安静的很,右边鳄鱼嘴巴里恶心的吼叫也越来越小声。 少年稍微惊讶了一下,他看到两个怪物散发的恐惧气息变得更浓,那浓稠的恐惧几乎实质化,无端让他愉悦。 感受到自身心情的变化,少年反而皱眉,多么熟悉。他就差一点可以永远伴随这样的好心情,长眠于黑暗。 一刻前。 魔界最北端的古堡,笔挺耸立在残破不堪的龟裂土地上。 顶楼寝宫,少年灰色的眼睛静悄悄的睁开,整个房间肉眼可见的波动了一下,躁动的杀气瞬间要挤爆可怜的小空间。 许墨江被钥匙强行传送到这个世界,神色此时被冰冷充斥。如同美梦被人打搅。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了某件事感到愤怒了。尤其是到自己都很难控制住情绪的地步。 许墨江阴翳的看向右手上的银戒指,用食指拇指贴上戒指两侧,细致的摩挲,只有绷紧的青筋暴露出主人的心情。 戒指被他毫不留情的摘下丢到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磕碰声。抬起脚正打算狠狠往下践踏,看了眼陌生身体赤裸的脚踝,又收回了进行了一半的动作。 没穿鞋,这玩意会脏了他的脚。 泛着微光的戒指一晃一晃地自己漂浮起来变成了钥匙模样,许墨江想起,刚刚睁开眼看见在发光的就是这东西。 “请不要损坏传送道具,您会无法离开该世界。” “你是在威胁我吗?” “尊敬的宿主,79号会协助您完成任务,任务期间您可以随意差遣我,我将为您提供能力范围内的帮助,我不会做出威胁宿主的任何行为。”钥匙顺从的漂浮到少年身前,期待少年可以不计前嫌的握住它。 “差遣?可以啊,我要你把我送回刚刚那个地方,然后你在我面前自杀。” 少年灰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补充了句。 “哦对,机器不叫自杀,你自我销毁吧。” 钥匙抖了抖,要是有实体的话,此刻它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它不知道怎么回复宿主对它的恶意,毕竟它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自己前几位宿主都早已完成任务复生到原世界了,钥匙以为他的工作会永远这样一帆风顺下去。 以前,契约者死亡之后初到那片黑暗之地大多惊魂不定,就算有冷静的人,一旦待久了,也会开始精神混乱。 他们抓着唯一有点亮光的戒指像是救命稻草,自发呼唤戒指请求帮助。这时候戒指展现真容,变成一把代表希望的钥匙,真诚的告诉他们好消息。 天哪,我有机会复活吗? 然后这些人巴不得快点离开沉闷的黑暗。再之后,钥匙就会开启门扉,契约者毅然决然踏入,去到不同的世界接受任务。 对了,任务,79号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您可以回到死亡空间,只要完成任务,您会得到精神韧性,钥匙就会获得再一次空间跳跃的能力。只要您愿意,随时可以进行传送。” “那么轻易的就过来了,你说你没办法回去?”少年的语气像结了冰霜。 “我不会对您有任何欺瞒。79号的确只拥有一次传送离开死亡空间的机会。那里太过危险,尽快离开可以避免人类意识受到进一步侵蚀。” 少年冷冷的看着钥匙,像是在琢磨这句话的可信度。 世界穿梭,这样的能力倒真是方便。 随意操控篡改空间和时间,还有它先前提到的复生到原本世界,看似是个伟大的奇迹,含义不也单纯的就是一次空间穿梭,目的地找对就行。 只要完成一个这个什么狗屁任务,信誓旦旦的说死亡空间也能穿越回去。 但是回原本世界却要三个任务的额度。 也不算要价太高吧,换成那些天天陪着我花天酒地的富豪老板们,成功垄断了一个特殊技术之后,有的是办法把想要使用这技术的所有人一点点吸干。 用来开门的钥匙是吧。说不准离开死亡空间的那次传送,它就已经有能力把人给送回去原本的世界了。穿梭降落的地点与日期,大概率全是它自主判断的,宿主只要接受就行了,就像他直接被传送那样。 不会对宿主有任何欺瞒?当然,不会欺骗你。 可惜做选择的权力也从来不在所谓宿主手里。 既然我的需求是回到死亡空间,那就是和想要复生的家伙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同。简单来说,自己决定一次空间跳跃的目的地。完成这一个任务就‘放生’宿主,这点存疑,离开前可能需要谈判或者威胁来确保目的地的正确性。 许墨江神色没什么变化,挥了挥手,身前就凭空多出了一面镜子,争宠一样把钥匙粗暴的撞开。 镜子里这张脸明显不是他自己。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给他所控制这个身体带来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这片区域的一切服从他的调令。 许墨江往前一指,镜子猛的碎裂,被镜子挡在身后的钥匙被吓了个激灵。 钥匙周围的空气涌动收缩,气流从钥匙周围向内塌陷。如果这个位置恰巧有个人类,那场面将是瞬间血肉横飞。 原本在空中上下浮动的钥匙,这时被钳制的动弹不得,类似固定在了那里。 和许墨江想象的其毫发无损的情况不同,钥匙正在逐渐出现裂痕。 许墨江感知到,这么下去这钥匙大概真的就会碎。 “嗯...”有点超出预料,少年皱着眉头正在思考。 他下意识的右手虚握,突然发现手腕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供他揉捏。于是他抬起右手,一条与前世相差无几的佛珠串出现在稚嫩的手腕上。许墨江一下都没正眼看在自己匪夷所思的力量下逐渐构成的珠串。眼睛一直淡然的看着钥匙上的裂痕。 奇怪,能驾驭空间或时间的事物,就这么容易被一个小小世界里的能量压制,甚至有消亡的趋势。不过他还得用这玩意回去,没必要用返回的可能性去赌这是不是钥匙的演技。 在钥匙即将彻底裂开之前,周围空气恢复了正常流动。 “任务。” 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里不见先前的暴怒,就像先前他对钥匙几乎虐杀的行为从未存在过。 当空气不再压迫,钥匙哐当一下掉地上,变回了戒指。然后它缓了缓,一道道裂痕迅速的复合,银色的戒指挣扎着想要再飞回那人身前。少年饶有兴趣的看着它自我修复,他安静的坐在床边,白皙的双腿垂在床沿。 无论这出戏是真是假,许墨江的心情的确好了点,可能是他的老习惯在作祟,发泄总能让他舒服点,也可能因为起码这个世界比他原本的世界有意思的多。 “欢迎宿主来到亚达塔世界,这里属于人类与恶魔并存的土地,两个物种长久以来争斗不休。亚达塔世界的任务为——” “稍等片刻,正在鉴定您附身的人类。“ ”出现错误,错误......自动修正。” “错误?”眼看宿主语气又阴沉下来,钥匙连忙解释。 “任务根据您附身的角色决定,任务目标为完成角色愿望。宿主所在身体是人类,解析数据为’勇者小队治愈师卢布卡’,原身熟悉生命魔法。“ ”已成功获取该角色任务信息。“ ”解析错误处在于,您代替的灵魂对象为魔界领袖魔王萨斯图里齐。” “这代表,您需要同时完成这两位角色的心愿,其一,拯救人类消灭恶魔。其二,拯救恶魔消灭人类。“ 暴君 亘古以来恶魔屠杀人类都是符合逻辑的。 人们认为,这个种族生来便带着嗜血的欲望。 但人类从来未设想过,恶魔大肆侵略挑起战争,也是被逼无奈。 魔界极其贫瘠,他们的文明并不是生来便是掠夺和杀戮,人类从古至今占领了肥沃的土地,如果不侵略人类,扩充领土,魔界的资源很快会耗尽,魔族将面临灭亡。 我们也想享受鲜花,我们也要湛蓝的天空,我们做梦都希望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果,蔬菜,鲜肉。 入侵,破坏,杀戮,创造一片片的土地上的生灵涂炭。 人类把恶魔两字当作邪恶的代词。但他们压根没想过我们也要活下去。 如果把恶魔和人类所在的领土交换。 那么乐于耕种的是恶魔,残忍入侵的是人类。 许墨江回过神,魔王的记忆让他稍微恍惚了一下。 他稍微勾起嘴角,眼睛里都是轻蔑,干着侵略这种事还想高举无辜的旗帜,连承认恶行的勇气都没有,这里的所谓恶魔真是懦弱到让他失望。 尽管看不起,许墨江仍然很认同这样的做法,一件理所应当的恶事,总是让人愉快的。 站在道德高地施暴,没人能指出你的错误,那当然你就没有错误。 这便是给事物冠以‘名义’的作用。 为了拯救而杀戮,为了审判而滥刑,为了公平而掠夺,为了革命而独裁。 人性就是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涉及到记忆的东西他可不想碰。多出来任何别人的记忆,就算只有一点片段,你都无法确定你还是你。这会是一种对自我意识的污染。 许墨江强行按压下脑海里的记忆碎片,除了魔力的使用方法和一些世界观念,一丝一毫都没留下。 现在,无论魔王还是治愈师人类,他都不记得,他只是许墨江。 如果需要,随时再解除封印就是了,许墨江揉了揉眉毛,突然得到大量信息又失去大量信息让他感觉有点昏沉暴躁。 银戒指被他关在顶楼房间,那东西给出了个几乎不能完成的任务。 “——拯救人类消灭恶魔,拯救恶魔消灭人类。” “您可以通过我启动时间回溯,完成两条时间线,达成两个任务。” 给一份钱,打两份工。他真想直接碾碎他。可惜当时过于理智,回去的欲望稍微压过愤怒。有时候他希望自己能更不计后果一点,尽管他已经足够随心所欲。 许墨江冷冷的看着戒指,空气又开始躁动起来,戒指被重新封锁在半空中动也不能动。 “我现在去把人类杀光,然后下令让魔族全族自我了断?”少年漫不经心的说。 “.......”被宿主的言论震撼了一会,机械的声音一板一眼的回应道:“您无法那么简单的杀完人类的。宿主请吸收原身记忆碎片。您会更加了结世界架构与势力情况。” 半空中的戒指已经深知这位残暴宿主的个性,也不惊讶自己此刻被强行封锁行动力的待遇,它有些无奈的说:“79号无法决定您附身的角色,这个世界的魔王与您灵魂较为契合,才出现当下的情况。钥匙当然也想迅速完成任务,宿主,我不可能特地为难您的。” 空气被红芒撕裂,小巧的少年径直踏入空间裂缝,仿佛没听见钥匙的辩解。 “宿主!记忆传输.....”钥匙眼看着宿主离去,自己想追却动不得,在寝宫的角落里急忙喊着。 “这对您完成任务有帮助——” 许墨江头也不回,他已经感受到的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碎片,选择直接把记忆都封印了。 关于那个钥匙和任务的一切都让他烦躁。 全新的世界,他决定先去找点乐子。 顺着生命体能量波动的引导,许墨江操纵着魔王的权柄跨越空间。他直接移动到最近的生命波动处,见到了那两个倒霉蛋。 许墨江关于魔王的记忆已经消除,当然不认识自己的属下们。丑陋的两个怪物,正是不错的实验体。他打算先杀了他们,熟悉一下身体的力量。 骷髅和鳄鱼感受到属于魔王的暴虐气息,让他们窒息的气流隐隐带着杀意,他们低下头颅,虔诚地迎接王的到来,颤抖的双手不知是激动还是畏惧。 少年轻声开口,声音宛如山间流淌的清泉,语气却让人身处冰窖。 “骷髅,鳄鱼,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两个怪物不断溢出的恐惧是他这副身体的食物。 许墨江得出这样的结论。魔王记忆被他封印,现在他发现了恐惧的味道对这副身躯的影响,无疑像是孩童发现了新玩具。 “你们说的王,还有所谓的灵魂融合,是什么意思?”他稍微削减了对鳄首的压迫,让他不至于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吼而无法回答他。 “王,您是魔族的王,也是吾等共主。灵魂融合的仪式能让恶魔完全更换身躯。如此伟术,只有魔王能施展。您夺取这副人类躯体,费劲心血,都是为了拯救如今陷入绝境的魔族。” 感受到喉咙能正常说话,鳄鱼竹篮倒豆般回答少年的提问。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魔王会问这些常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 “拯救你们?可我只想杀了你们。”少年想了想,轻描淡写的说。 鳄首的脑子里有根弦骤然崩断,一时间没能明白王这句话的意思。 看着这鳄鱼呆呆愣愣的样子,嘴巴张开又闭上,半天琢磨不出一句话,许墨江没有了耐心。他已决定给两个怪物宣判死刑。 “我不是你们的王。既然你认为我是——那么就为了你口中的王去死吧。” 这副身躯的少年面容秀丽单纯,他微微笑了笑,残忍的话语带着天真,使用空间裂缝之后被魔力染红的那双眼睛慢慢褪回原本的灰色。红色眼睛,标志了这副身躯魔王的权能,现在消失不见。 眼下身前站着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名人类。 “恳请您不要捉弄属下,您.....您毫无疑问是我们的王啊!” 少年表情不变的看着他,空气不停的挤压,快让他的身体变成一地碎肉。 比起魔王赐予他的肉身痛苦,眼前陌生的王态度的冷淡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的心惊惧到快要跳出胸腔,一阵钻心噬骨的无力感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王的新身体——这张少年的脸鳄首很熟悉,无疑是勇者队伍里那位让魔军恨不得扒皮抽筋的治愈师。仪式毫无疑问的成功了。 主人想杀死他,他可以毫无怨言的去死。死了他一个中阶恶魔又怎么样呢,至少仪式成功了,他相信王会带领全族走向伟大的胜利。 但哪里出错了呢? 王为什么看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他们,不记得仪式,也不记得王自己。 王抛弃了他们。 接着,鳄首看见那少年的灰色眼睛怔了一下,下一秒,少年看他的眼神里骤然多了几分熟悉。那是以前魔王的眼神。 鳄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丝希望。 魔王萨斯图里齐,是名残暴的君王。 以生物的恐惧为美食,折磨恶魔,也折磨人类。 他从不杀死他的囚徒,只是把他们看作源源不断的食物供给品。 萨斯图里齐曾经亲自率领他精心培养的十名高阶恶魔将领,把勇者小队一一碾成肉泥。 可匪夷所思的是,那四人过不了多久又出现在前线抗战。 ——他们能够无数次的复生。 正是这个原因,魔王军死了一批又一批,如今快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甚至于,高阶恶魔尽数战死,而今只剩下两名。 包括鳄首与骷髅在内,中阶恶魔七十二名。 很显然,杀光人类前提是消灭勇者小队,那些愚蠢的人类如若失去了勇者的庇护,取其性命如割草。 可现如今他的军队不能再毫无意义的死在那些人类手里了。 所以,萨斯图里齐决定对自己进行灵魂融合仪式。 在与人类开战之前,魔界资源还算充足的曾经,历代魔王为了长久活下去,在寿终前用此法术夺舍年轻同族,力量变成新身体的力量,寿命改为新身体寿命长短。 魔界中享有的魔王权能也会转移给新身躯。 这个奇迹般的仪式只有魔王能施展,因其需要魔王本体为血祭素材被消耗。也就是说,每位魔王终其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机会何其珍贵。 但是萨斯图里齐选择了弱小的人类。 倘若离开魔界,毫无疑问,魔王萨斯图里齐就会真的成为一名孱弱的人类治愈师。 他要以这副人类模样揪出那复活的奥秘,把该死的人类全都杀光。比起夺舍同族长生不死,这位伟大的年轻君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用生命和力量为筹码做赌,跟人类近乎无解的复活法术争夺胜利的果实。 血月笼罩皆为魔界。魔王的权威覆盖整个界域,无魔能反抗,无魔敢反抗。 有魔王为了寿命夺取族人的躯体。 也有魔王为了族人能够活下去放弃悠久的寿命。 斯图里齐制造恐惧,享用苦痛,但恶魔们尊敬他,视其为万年无一的贤王。 暴君被万魔歌颂。 许墨江感觉到魔王的记忆开始呼唤他,像是要尽力挽救这两个愚蠢的属下。一股脑给他塞了一堆垃圾一样的记忆。 什么拯救族人的愿望,与我何干。 许墨江讨厌别人干涉他的想法。他冷漠的看着前面被气流掐住脖子提到半空的两个怪物,品味着恐惧给魔王精神体带来的愉悦。 恐惧的味道,确实和记忆里的差不多。 “王啊.........是您吗,您想起来了?”鳄首被空气挤压的无法呼吸,看到王的眼神后,他向见到希望,挣扎着说出这一句话。 只见少年瘦弱的人类手臂轻描淡写的向右挥了挥。 两个怪物像子弹发射一般碰撞上恶魔古堡那坚硬的岩石墙壁。 一阵巨大的轰鸣响彻古堡,墙壁顿时坍塌,尘埃四散,那片区域顷刻被断壁残烟笼罩。 鳄鱼弯曲着背卧在地面剧烈咳嗽,细小尖利的岩石碎片扎入他的背部。 那壮硕的,好似人类的身躯,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沾满了血迹与灰尘污渍。包裹脊柱的血肉被划破,隐隐看得到骨头的形状。皮开肉绽,黑红色的血液还在不停地从大大小小的血管里往外泵发。 他缩成一团,丑陋的鳄鱼头被剐蹭掉许多许多鳞片,变得更难以直视,如同受惊小白兔一样可怜的瘫在血渍与碎石的污秽里奄奄一息。 骷髅的右小腿骨完全折反,右手臂完全断裂,大概是整个右侧直直撞上了墙壁。 断落的残肢静悄悄的躺在地下,长短不一的肋骨碎片众星捧月一样围着完整残肢四处散落。 他像个被主人虐待的木偶娃娃一样一动不动。任由碎落的石块劈里啪啦的砸在自己一块块还剩下的骨头上,发出沉闷杂乱的噪声。试验室的骨架模型都比他这副悲惨模样更有生命感。 许墨江伸掌凝结出无数柄血红色的利刃,它们自主飞舞起来,一刀接一刀的捅在鳄首的大腿,肩颈,下颚,太阳穴....那鳄鱼早就一动不动了,但血刃仍然无休无止的往肉体上抽插。 少年抬脚,一双黑靴出现在双脚上,他慢步走向废墟,长靴沾染上四处撒溅的血水。 乌黑的鞋尖泛着鲜红的亮。走过被飞刃环绕血肉模糊的鳄鱼,许墨江来到骷髅旁边,一脚踩上已经残破不堪的骷髅肋骨,鞋底的血清晰的映在洁白骸骨上,几块骨片发出清脆的声响,肋骨被踩得凹陷下去一大块,浓稠的血液粘连着鞋底与碎裂的肋骨上,被踩上的地方清晰显示出靴底纹路。 怪物的尸体一具比一具惨烈,甚至没能做出一点点反抗。 七十二名中阶恶魔,现在只剩下七十名。 许墨江感到有些无聊,萨斯图里齐,你想挽留的就是这样的属下吗? 他转身,撕裂空间的红芒已然在身侧随时等候他,静候他的动作。少年只要一步踏进,就能君临任意一处他的疆土。 可少年停下了动作。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犹如轻柔的琴音。 “主人,高阶恶魔利维斯特,在此恭迎您回来。” 那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人形恶魔。 恶魔的长发是黑色的,如同黑夜中的黑洞一般吸附所有光线,被轻轻扎成松散的马尾,瀑布般散落在背脊。他低垂着眉眼那样半跪着向少年行礼,英挺的鼻梁稍微垂下,犹如一名忠心耿耿的骑士。那身讲究的黑色西装的燕尾顺从的随着主人的动作铺盖在红毯上。 恶魔恭敬臣服的神色中带着一抹难以猜测的复杂情绪,似是为同族默哀,似是为主人如今的新模样忧虑。 如果他是人类,那么必然是位优雅的贵族伯爵。 但第一眼就会注意到,他头上那对向外弯的巨大羊角,阴暗扭曲,尖锐锋利。 他背后左右铺开的巨大恶魔翅膀,随着主人的半跪缓慢收拢,投下一片黑暗的阴影。 他脸上一张覆盖半脸的金属嘴套,分明是只有控制不住乱咬人的疯狗才会带上的东西。 看着眼前跪拜的高阶恶魔,许墨江稍微打起点兴致。这才是像个恶魔的样子嘛。 漂亮,优雅,又不失兽性。 看起来很好玩。 他的君主 眼前娇小的人类正是他的新躯体。 利维斯特很好的控制住了此刻内心的颤抖。他管辖魔界政务,忙得昏头了才这么姗姗来迟的接见主人,不然怎么样轮不到那两个低贱的中阶恶魔抢先一步。 他没看见那两个家伙怎么惹怒主人的,年轻魔王向来习惯用圈养的人类享用恐惧,很少对中高阶恶魔下死手。 他还是第一次见萨斯图里齐如此残忍的杀死子民。 “抬起头来。” 清亮的音色处处与印象里的魔王相违背,话语腔调却完全一样。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影响到半跪着的高阶恶魔一瞬,他马上反应过来,抬起了头。 陌生的王正在打量他,强烈的侵略性,像看一个猎物。利维斯特瞬间猜到了魔王的意志发生了一些不得而知的变化,因为那位从没对他流露过攻击性,他的政务一直都是最完美的,王也从来不吝啬夸赞。 可他希望王有时用看臣子之外的眼神看他。 注视我,就是这样,您的眼中只有我。 拥有绝对力量的掌权者当然不需要掩饰收敛。但利维斯特从来擅长掩饰收敛,掩饰他对主人异样的欲望,收敛他忍不住伸出的爪牙。 真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以前让人看着就生烦,怎么换了这副熟悉的神情,就能轻易让自己忍不住俯首叩拜。利维斯特想着。少年灰色的眼睛很亮,要是周围弥漫的躁乱气息没有不断提醒他眼前人的身份,他会用秀丽可人来标注眼前的长相。 可惜,人类治愈师长得再漂亮都是我军最仇恨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的愉快,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少年已经死了,灵魂被磨碎,无法复活的死亡。 许墨江可不清楚大恶魔脑子里装着些什么,他现在也有个困惑——人类能不能操恶魔? 萨斯图里齐连个宠妃都没有,每天就知道战争和吸收恐惧,这样废物的记忆,许墨江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刚刚对眼前的恶魔说了句「抬起头来」,也是受到记忆影响脱口而出,萨斯图里齐和他这位属下很熟悉,潜移默化改变了他的思维习惯。 许墨江果断的再次封印住记忆碎片。 利维斯特眼看着主人熟悉的神色突然褪去,变成一片让他陌生的冷淡。 不知怎么,这一幕让他心脏紧缩,犹如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许墨江静静地站在红芒裂隙前,凝视着眼前的高阶恶魔利维斯特。 “你是谁?”人类的声音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封印之后,许墨江的记忆缺失了很多。 “属下是利维斯特啊…….吾王,是仪式导致您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吗?”利维斯特声音低沉,眼睛望着少年略显担忧,带着不可动摇的肯定与敬畏,姿态恭敬且毫无瑕疵。 许墨江冷笑了一声,走上前一步,抬起手掌,指尖闪烁着淡淡的红光。他手指轻轻划过空气,空间仿佛随之震荡。与此同时,利维斯特感到一阵寒意直冲脊梁,但他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毫不动摇。 “那边的鳄鱼看见了吧,他也说什么魔王,什么仪式,然后我就让他去死了。“ ”不过,正巧我心情还不错,可以再说一遍——”空气一阵模糊颤抖,少年带着躁乱气流瞬间移动到利维斯特面前。 “我不是你们的王。”少年的气息拍打在恶魔的脸上,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太近了....主人.... 灰色的眼睛顷刻占领利维斯特的所有视线。 我会忍不住的。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半跪着的恶魔看起来像是不敢直视主人的眼,重新低下头,乖顺的回话。 “你叫利维斯特?” “是的,主人有何吩咐。” 许墨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的手轻轻挥下,一道血色的利刃悬停在半空,随时可以刺穿利维斯特的脖颈。 “跪下,张开腿。” 大恶魔显然愣住了,犹豫片刻,他乖乖双腿跪下,绷紧的西装裤让他难以完全打开大腿,但是勒出了腿部的线条,鼓出的下体也被勒紧成非常清晰的形状,不知廉耻的对着他的主人,他的身体稍微摇晃了一下,片刻就稳定了下来。 一个完美的沉默时长,让人感觉他可能被吓到了,又不会让人等到厌烦。 “..........是,主人。”利维斯特从容不迫,调整好姿势,缓了缓语调,他立刻回复了主人的命令。 优雅的恶魔面上斯文有礼,神色不动,一句话就让这副禁欲模样的身体自觉摆出了淫荡的造型。但是当许墨江否认自己是魔王的话语一说出,眼前的高阶恶魔散发的恐惧就无端飙升。 少年还粘着血的靴子踩上恶魔下体,恶劣的磨蹭,把脏兮兮的污垢都抹在了贵族般的恶魔鼓涨的重要部位。恶魔鼻息加重,就这么不设防的随少年侮辱践踏,每每加重脚尖往下压的力度,恶魔的低喘声就会大几分。 少年突然抬起手,握住恶魔的羊角。 利维斯特倒吸了口气,尽力保持住一个乖顺的姿势,低头顺从少年的触碰。 柔软的指尖缓慢的开始抚摸羊角表面的每一个凹凸螺旋。人类手心的热度划过羊角的每一个细微处,恶魔感受着下体的涨热,感受着羊角被掐捏戏弄,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少年的手从偶尔触碰到发丝的根部,顺着轮廓慢慢移动到角尖,食指与中指捏着角尖摩挲,其他手指时不时在羊角外侧刮蹭。 像对待一个物品,像抚摸一只饲养多年的温顺食草动物。 “在害怕吗。” 感受到空气里恐惧的气味浓郁到快要凝成实质,少年嘴角愉悦的上扬,享受的眯起眼。 “为什么害怕,我不会砍了他们。“ “多么好看的一对角啊,利维斯特。”少年抚摸的动作顿了顿,但是仍然隔着西装裤踩着恶魔的阴茎,不断挑逗恶魔的情欲,接着说:“我很好奇,你口中的王喜欢这对角吗?” “回阁下,嗯……王从未给予评价。”恶魔的语调一下高一下低,不停泄露出主人的小声呻吟,恶魔还是一脸尊敬顺从。 “恶魔的角,属于器官吗?我这样摸你,是什么感觉,难受,舒服?” 利维斯特屏住呼吸。 “........” 他张了张嘴。没能回答出任何话。 高阶恶魔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但是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假。 利维斯特在主人摸上他的角那刻就丧失了所有兴奋。 脑海里产生了一个个疑惑,或者说,那些被压下的疑虑现在一个个挣扎出来摆在眼前。 他不是王。至少不是魔王萨斯图里齐,就像他亲口说的那样。 他的权能,他的气息,他使用的红刃。都只是表面看起来像,壳子里换了个灵魂,行为方式很不对劲,但是也有极为相似的地方。 仪式失败了?让王的意识暂时出现了混乱,或者他仍然是那个人类....但是人类怎么可能模仿魔王的气息。 王在试探我? 可那句「抬起头来」....分明就是王每次召见都会对他说的习惯性语气。 但是,魔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触摸恶魔羊角的含义。 魔王萨斯图里齐,则更不可能触碰他利维斯特的头顶羊角,还询问他会不会舒服。 ——羊角种族恶魔的角,被触摸的感受与抚摸头顶相似,没有什么快感或者不适。 但绝大多数拥有羊角的恶魔,他们的羊角终其一生几乎不会被触摸。 因为这是一种极端的屈辱和贬低。 “恶魔,我在问你话。” “很舒服,阁下。因为太过舒适,在下有些分神,请您宽恕我的愚钝。” 强忍着角上触感带来的悚然与难受,恶魔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了完全违心的话。 空气中恐惧的味道还在变浓,许墨江看着利维斯特的脸,想看出一点情绪变化。可惜金属嘴套覆盖着半张脸,单凭那貌似镇定的眉眼和乖顺服从的神情什么也看不出。 他饶过了羊角和那已经分明被情欲肿胀大的下体,走到恶魔身后,摸上翅膀最顶端的骨骼。 往下顺着纹理抚摸包覆骨架的皮肉,少年饶有兴趣的捏了捏,漆黑色的翅膀丝毫没有羽毛,就像放大无数倍的蝙蝠翅膀。利维斯特自觉地收了收展开的翅膀,方便少年触碰,翅膀的长度实在是夸张,因为其主人正半跪着,翅膀高度这才正好与少年的肩膀齐平。 少年加大了双手的力度粗暴抓住翅膀的外端,强行把合拢的翅膀往外拉开。 正面朝向地面,背面朝向房顶。 恶魔仍然配合着少年的动作,笼罩利维斯特半个身子的翅膀轻易就被少年拉直,展开的形态投下了大片阴影,把少年的脚和其靴子底下的红毯盖在黑暗中。 许墨江转动手腕,对着翅膀用手背敲击了两下。砰。翅膀一下子失去平衡伸展在空中的优美形态,猛地向下坍塌,整个靠近外侧的翅膀都盖在了地面上,压出一片气流向外飙飞。 “生殖器,角,翅膀.......尾巴。”随着人类少年清泉流淌般悦耳的声音,大恶魔试图隐藏的尾巴被人类从它本来缠绕住的脚踝处狠狠拽出。 “哈啊....”利维斯特发出一声可疑的低喘,这声和先前那些喘息不太一样,明显是措不及防而流露出的真情实感。 猩红的眼睛猛然瞪向身后的少年。 尾巴,恶魔真正的生殖器官,交尾能使雌性受孕,没有人型的恶魔主要通过交尾来配种。 利维斯特无比讨厌他的尾巴。因为在他弱小的时期,他曾经被侵犯,那个杂碎被主人折磨致死,但他从此讨厌自己的尾巴,更无法忍受别人碰它。 尾巴就像利维斯特精神崩溃的开关。如果有人想让这位沉稳雅致的高阶恶魔做出一些他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那么尾巴会意外的非常好用,就是谋划人要做好牺牲的准备,但无论如何,利维斯特暴乱后制造的尸山血海会给你陪葬。 许墨江眼前高阶恶魔的神态终于变得灵动了一点,对利维斯好玩程度的评分变得更高了。 一个时机恰好的破绽。 “怎么,不是说舒服吗。”少年镇定自若,丝毫没有被恶魔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到,他嘲弄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对视上血红的眼,一边继续揉捏着手上的尾巴。 利维斯特呼吸急促,狮尾模样的黑色尾巴覆盖着一层绒毛,被少年肆意折弄,旋绕,掐捏。白皙的双指捏着细长的尾,用指甲暧昧地又掐又刮。他的尾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触碰过,更别说被这样肆意蹂躏,没人敢干这不知死活的蠢事。 恶魔眼角泛红,苍白的皮肤面若桃花,一副美人垂泪欲滴的模样,如果忽略他可以喷出火焰的眼神,忽略他想尝试压制狂躁而不停磨呲的牙齿,忽略他青筋暴起的脖颈和手腕,你会觉得他是被哪个男人欺负狠了,嗔怨一般地用好似玛瑙的红眼睛看着你。 利维斯特猛地站起来,他终于放弃了坚持这么久的半跪姿势,卸下温顺的伪装,展现出这副修长身材优雅的线条。 恶魔没有说话,面朝少年,张开那双遮天蔽日的大翅膀向后飞腾挪到空中。许墨江手上的尾巴一瞬间就被抽脱出来,在大恶魔身后嫌厌似的甩了甩。 时间好像定格在此刻,那双翅膀幽深的黑像要吞噬一切,处于两翼中心的恶魔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类,黑色发丝在空中肆意飞舞,宛如天神降临人间。他高抬双手,一把漆黑的巨大镰刀出现在手中,镰刃指向少年。 人类在原地一动不动,充满兴味的看着他。 羊角恶魔的动作带着优雅与残暴,翅膀挥舞煽动,肉眼无法判断其速度的俯冲下来,瞬间划破空气斩向少年。 一刀斩在了空处。 人类少年出现在他身后,时间好像静止,一切变成了慢动作,少年利落的把脚抬到头顶高度,狠狠的踢下,砸在恶魔背部翅膀上。巨大的冲击力随之袭来,没等恶魔找回平衡,少年又是一脚踢向他的腹部,踢的那优雅的恶魔成弓形弯腰,西服皱乱一片,往空中撞击。 恶魔的黑发散开了,纷飞的发丝显示主人此刻的狼狈,一双红眼睛里全是杀人的愤怒。他再次舞动起镰刀,疯狗一样砸落下看不清速度的砍伐,刀刀致命。少年唤出数柄红刃,它们自由翻飞,毫不费力的帮少年挡回镰刃每一下的攻伐。 少年打了个哈欠,“不玩了,你下来吧。” “........你到底是谁...”恶魔眼睛里全是冰寒,恶狠狠的盯着少年的面容。 许墨江挑了挑眉,没回答恶魔的问题。看着少年淡然的神色,挥动镰刀的恶魔进攻的更加猛烈。 “你不是王....人类,回答我,吾王在哪里——” “......萨斯图里齐吗?他死了。” “!” 利维斯特猛地停下所有动作,这句话宛如遥控器给他按了个暂停。 他缓缓垂下头颅,尾巴缠上他的右腿根部,就像不知所措的小孩抓紧自己的衣袖,尾巴把他那腿缠的越来越紧,无助的紧紧抱着自己 痴痴颠颠的恶魔张嘴开始轻声嘟囔着什么,嘴套也蘸上了血,从里面喷出来的,现在还往下不断滴着血水,这血当然是利维斯特自己的,刚刚少年给他那两脚可着实没有留手。 翅膀一下一下机械化的煽动着,让其主人不至于从高空坠落。 他在骗我,他在骗我,他在骗我,他在骗我。 卑劣的,满口胡言的人类。 王不可能会死。他的力量不会让他死。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王在寝宫进行重要仪式,他会给恶魔族带来伟大胜利。 我不能在这里失控,至少现在不行,王还没有回来,我必须做好我的工作。 不能让他担心,不能让他担心,不能让他担心……… 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眼底仍然一片冰凉。 “利维斯特,尾巴,是什么特殊部位吗?” 恶魔听到尾巴两字,猛地抬头,怒不可遏。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多像个被夺走贞洁的女人。” “.........你说什么?” 少年毫无畏惧的慢步靠近他。 “我说过的吧,我不是你的王,你不信。” “现在,我说你的王死了,你看起来依然不信。 “恶魔,你想我告诉你些什么呢?或者说,你想相信的是什么呢?” 少年有点无奈的摇摇头,不容置疑的给眼前恶魔宣布了魔王的死讯。 一句句话都扎在利维斯特的心上。他的面容扭曲,沙哑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我的君王...我的萨斯图里齐,在哪里!!?!!?” 杀意逐渐占领了红眸,恶魔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和刚刚跪拜的优雅贵族判若两人。癫狂的神色铺满红眼,他一挥手,无数镰刀撕裂空间飘飞在他身边,巨大镰刀组成的天罗地网包围着恶魔与少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人类,嘴套下的声音近乎嘶吼。 “把他还回来把他还回来把他还回来………”利维斯特的疯狂让眉眼变得无比狰狞,他就像一个卡壳的磁带,机械重复同一句话,让人听了不禁背脊发凉,惊悚无比。 金属嘴套帮他遮住了此时嘶吼的模样。 如果许墨江见到这张脸此时的丑陋,或许会失去现在观看恶魔表演的耐心与宽容。 铺天盖地的镰刀杀伐而下,少年的神色终于变得严肃,他打了个响指,一抹巨大无比的黑色壁障出现在天空。 锐利的镰锋不停砸在壁障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犹如万蚁啃食着那块黑色的罩子。 没有坚持太久,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缝,然后是更多的裂缝密布四散。 哗啦一声,不知从哪个裂缝开始破碎,整个屏障宛如被砸碎的玻璃崩裂开来。 闪着光的黑色碎片星星点点洒落在天空,随着无数镰刀带起的气流划出去,形成一道道锐利的曲线。 没了障碍,空中扇着翅膀的恶魔冷冷的看着人类,往下一指,指挥着镰刀一刻不停的向少年挥斩。 “唉。”少年微微叹息,好像为谁惋惜。 只见向下纷飞的镰刀们整齐一致的停住。 一股暴虐的气流以少年为中心向外爆发。血染一般的鲜红锁链骤然从四面八方出现,犹如触手一般飞向恶魔。 利维斯特失去理智的癫狂神情愣了愣,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毫不抗拒的被鲜红锁链钳制束缚。 密密麻麻的镰刀与锁链缠绕在一起,每柄镰刀都被一根锁链困住,鲜红的血液从锁链上溢出,侵染着黑色的镰刀,每当一柄镰刀完全变为鲜红,它就会被锁链驱使着杀向他原本的主人。 破空声为新主人欢呼,他们争先恐后的杀向原本指挥他们的利维斯特,为新主人送上忠诚的献礼。 就在最靠近恶魔的那柄镰刀要划裂恶魔肌肤的时刻,少年轻轻打了个响指,飞舞的镰刀都静止动作,和失去生命的断线木偶一样,哗啦啦的从天空掉落。 利维斯特的四肢已然都锁链束缚,手腕上,脚踝上。 他丝毫不挣扎,黑西装包裹的漂亮躯体在束缚下展露出美丽的轮廓,飞蛾已然落入蛛网,捆绑着他的锁链向外拉直。 恶魔被迫高抬高双臂,他的手腕像个罪犯一样被交叠捆绑在一起,然后锁链把他从高空毫不留情的抛落,整个身躯重重摔落在地,一身讲究的西服全是破损和血液。乌黑亮丽的头发披散四散。 不像刚才优雅恭敬的贵族,不像刚才残暴狠戾的杀神。 一副凄惨狼狈的模样。 他双膝跪在满是沙砾的地面,捆起来的双手堪堪撑起摇摇欲坠的躯体,然后垂放在双膝间,血红划痕布满苍白的手,下体部分的西裤上还清晰可见一片黑红,那是被靴底当抹布擦下的血渍。 利维斯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膝行着靠近那位少年。 张了张嘴,嘟囔了一句话。 把他还回来。 一个下贱的b子 一只瘦弱白皙的小手放在利维斯特额头,暖意从额头涌进全身,利维斯特感觉到他浑身上下的伤势在慢慢自我修复。 荧绿色的生命能量包裹着他,那股能量毫无杂质,亲和,暖和,混乱的思绪在疗愈之下慢慢恢复清明,待到稍微能控制自己的四肢,利维斯特立马睁开双眼,拍开额头上轻抚他的那只手。 “人类,别把你那令人作呕的治愈术用在我身上。” 细长的发丝被血粘黏在他脸上,利维斯特侧过身,看不清表情,只有嘴套突出的形状,他紧紧握拳,指甲嵌入血肉,沙哑的声音只零破碎。 人类粗暴地一把抓起恶魔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到正好和他对视的高度。 “既然可以动了,自己把嘴套拿下来。” 浓稠的血残留在金属嘴套的网格上,还在往下滴,从利维斯特的嘴里吐出的淤血大概还包含了些口水。 许墨江满眼嫌恶,对他看上的这幅躯体现在的美观程度很不满。 利维斯特的袭击比较突然,许墨江原本打算先研究一下恶魔的交配方法,再试试他的战斗力。现在没办法了,弄得脏兮兮的,还没什么理智,只有先治好才方便继续玩。 利维斯特沉默着。 大恶魔明显的伤口都复合了,现在只有衣装的残破和被捆着的手能证明他的败落。 少年扯着他的头发,捆住手腕的锁链松了点,示意他摘下嘴套,利维斯特正了正头,看向少年,红眼睛黯淡无光一片死寂。 “去死。” 有气无力的模样威胁不了任何人。 少年用膝盖顶了顶恶魔的下体,锁链撕裂空间一左一右的拉开利维斯特的大腿。 那片裤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结痂,被膝盖撵成碎片掉落。 “听话。拿下嘴罩。”少年又抓起了垂落在地上的尾巴,顺着尾巴绒毛揉捏,若有所思想着什么。 恶魔整个脊梁颤抖了几下,喘息呻吟不受控制的从沙哑喉咙里溢出,他弯腰努力压下声音,但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办不到,那条让他恶心的尾巴不争气地将欲望散布到他的全身。 少年的肆意蹂躏下,裤子里的阴茎淫荡的立了起来,黑色西装裤突起一个可疑的弧度。 少年笑了笑,松开恶魔的头发,利维斯特砰一声双膝砸到地上,跪在少年脚下,毫无尊严的匍匐姿态仿佛是自愿给他的王朝拜,嘴里淫荡的呼吸越来越控制不住变得大声。 面容清秀的人类少年一边玩着尾巴,一边用抬脚踩了踩利维斯特涨起的下体,激起几声恶魔苦苦压抑的呻吟。 许墨江想到个好玩的,稍微弯了一下嘴角,他主动解开了魔王的记忆封印。 少年清亮的声音说出一句话,语调和那位暴君几乎一样,好像他悠然坐在王位上,傲慢,果断,不容置疑。 “自从处决完那个对你施暴的杂种,本王就再没见过你完整的脸了,利维斯特。” “吾何曾有过如此懦弱的臣民。” “摘下嘴罩,抬起头来,这是命令。” 利维斯特呆呆愣愣的抬头,直直看着少年。 啊..... 啊....哈啊..... 还是不知廉耻的呻吟,可恶魔整个神态重新变得鲜活。 他已经不想思考。 利维斯特只知道他终于又听见了他的王对他说话。 “哈啊....吾王,利维斯特,遵循您的指示。” 他努力抬起手,尾巴传来的快感让他有点手抖,颤颤巍巍地扣住金属嘴套拿了下来。 骨感的手指沾满嘴罩上黏黏糊糊的血液,利维斯特急忙抬起自己的脸给王看,眼眶里晶莹的泪摇摇欲坠,红眼睛里都是顺从仰慕。 那是张非常美丽的脸。 可惜一道疤痕从右耳蔓延到下巴,缝合的痕迹隐约可见,狰狞可怖,轻易摧毁这位贵族恶魔的优雅仪容,少年歪了歪头,摸上他的脸,细细抚摸那道疤痕。 恶魔颤抖着唇角,勾起一个似哭多过笑的笑容。 主人的触摸让恶魔的眼泪不自主滴落下来,落在少年的手,顺着手指流到手腕,滴在他的膝盖上,利维斯特感觉到,泪还是温热的。 恶魔的睫毛颤颤巍巍抖动,抬眼小心观察王的反应,人类少年冰冷的神情看不出情绪,他庆幸王和之前不太一样,不再暴虐张扬,而是冷漠到让他惧怕。 仿佛万物在他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样很好,这样至少他在王的眼中,看不见自己害怕看到的神色。 感受着少年手指的温度,那掌心包覆住他的脸,按压着伤疤,每每触碰到一处都让他的心疯狂,欲望不断不断的从心间涌动到下半身,临近一个阈值。 “真是恶心。”少年抚摸的动作温柔。 利维斯特突然激烈的抖动,少年说的这句话一直在耳边震荡。 腥味从恶魔身下迅速蔓延开来。 “——啊啊”他再也压抑不住,叫喊出来,一股浓稠的精液从硬到发烫的阴茎喷涌而出,沙哑了的磁性音色别样的淫荡。许墨江手里的尾巴一阵剧烈抖动,然后瘫软下来,自觉缠绕住少年的手,讨好地磨蹭着。 很难想象那体面西装下如今藏着怎样的污秽。剧烈的快感控制了利维斯特的思维,脑子一片空白,只剩性欲带来的欢腾。 “利维斯特。” 少年的话语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在他的王面前干了什么。 利维斯特陡然清醒了几分。 恶魔跪在地上,仰望着少年抬脚踩在自己刚释放完的部位,许墨江用脚居高临下的逗弄着瘫软下来的阴茎,往左踢踹,左右拨弄,往右按压,最后重重踩下去,裤子底下的东西在虐待之下居然又有立起来的趋势,双腿间的鼓胀感越来越大。 利维斯特能感觉到精液黏糊糊的胡在自己的内裤上,被鞋底肆意挤压,一塌糊涂的到处流淌。 沾到西裤内侧,流出来顺着屁股的缝隙,落到地面打湿他跪坐着的地方。可是偏偏谁也看不到里面的靡乱风景,外表还是那个衣冠楚楚的执事恶魔,除了西装有些损坏和血渍。 他不停的喘气,主人的脚逗弄着生殖器让他感到异乎寻常的兴奋,黏糊的内裤完全粘住包覆他的整个阴茎,湿冷的触感隔着主人的鞋底,吸引着利维斯特感受下半身的疼硬。 “拉开这里的拉链。”鞋子碾了碾西裤上的银色拉链。 拉开拉链,可是那里面都是他的精液,四散的铺满内裤和阴茎。 都会被看见的。 我已经犯了大错,怎能再让主人看见这些淫秽东西。 恶魔呆呆的看着他,沉默半天,迟迟没有动作。 “你是想自己来,还是我帮你来?” 眼看着主人把他拖拽起来,挥手唤出了一张椅子。 那是王非常喜欢的一张软椅。 少年把恶魔双臂抬起,像拎猫一样抬起他,他的屁股上仍然有粘黏的触感,粘住湿润的裤子坐上了主人的椅子。 沾着精液的屁股窝在柔软的坐垫上,双腿向外张开,立起的阴茎正对着许墨江。 许墨江可不想帮他拉下拉链,毕竟他刚踩过那地方。 他假意做出就要拉下拉链的动作,恶魔果然连忙抓住了少年的手指,又怕惹怒少年,连忙放开主人的手。 大恶魔低沉嗓音少见的慌乱。 “我自己来,不要脏了您的手。” 双脚张开的姿势让西裤紧绷大腿根。鼓囊的下体把拉链抬在最上面的高度。 恶魔修长苍白的手颤抖握住拉链头,庄重地拆开一份礼物一样,缓缓往下拉。 灰色的内裤隐约透着阴茎的黑,龟头早就把内裤前段大部分面料顶湿,透过湿透的内裤还能看见不少粘稠的白色液体,液体沾满阴茎和睾丸。 就连贴着椅子的屁股下,那条屁眼的缝隙里都藏着不少精液,灰色内裤外面也粘上白色,想必是刚刚踩的溢出了裤头,粘上黑色西服裤的内部,零零散散的白色污迹在黑色西裤上最为扎眼。 许墨江没有说话,一把拉下了利维斯特湿透到惨不忍睹的内裤,粗长的阴茎迫不及待的弹出来,龟头仍在不停的出水。 接触到外面的空气,沾在阴茎上面的精液被一弹一弹的甩掉些许,空气的吹拂下那些浓稠的精液有些凉,刺激着马眼溢出更多骚水,一股浓厚的腥味围绕在椅子坐垫上。 许墨江欣赏着这副淫荡画面,轻声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沉默折磨着利维斯特,他清晰的感知到下半身在被注视的快感下越来越滚烫,越来越涨,涨的又痛又难受,他加快呼吸,拼命忍耐着想要用手释放下身的欲望。 “现如今才知道,王庭的摄政官是一个淫乱的婊子,平时倒是装出一副高雅模样,是特地演给本王看的吗?” “要是那些中阶恶魔看到你这幅模样,你猜他们还会不会那样怕你,利维斯特?我族最淫荡的魅魔给他们提供的表演,恐怕也比不上你骚吧。” “不,不是这样的——” 他努力控制呼吸,张口为自己挽救,可惜恶魔喘息粗重,声音虚浮,谁又会相信一个淫荡模样下属的辩解。 “不是什么,你腿间的那个东西怎么还在流水呢,” “没有,主人。是因为您看着我,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利维斯特,你可要想清楚,你这是还想把这副淫荡的样子怪罪到本王头上?” 王的语气变得阴沉,一把抓起了利维斯特的尾巴揉捏,像是要给满口胡言的臣子一点惩罚。 “王,不要碰那个,脏,嗯啊!” 许墨江一边享受着利维斯特不断散发的恐惧,一边肆意盘弄恶魔敏感的尾巴,不断加强恶魔的快感。 “你说说看,本王还要不要继续任用一个下贱的婊子来处理我族政务呢。” “王!利维斯特可以做任何事。我会带着面罩,您看不见这幅难看模样的,您不会看见的。” 恶魔的被尾巴传来的触感刺激的不停发抖,还在努力说服君王让他留下,勃起的阴茎上带着白透相见的可疑粘液,一晃一晃地对着他想要说服的魔王。 啊啊,哈啊,嗯—— “我可以为您理政,我不会背叛,只有我,是您最可信的臣民。” ——额啊—— “我的主人啊,伟大的王,贤德的王,恳请您让我继续为您效忠。把我当成工具,您可以把我当成工具,我会成为为您清理障碍的镰刀,我会听话。” 嗯啊—— 利维斯特夹杂喘息的恳求让少年很满意,魔王和臣民的角色扮演还算有意思,他演魔王,摄政官本色出演。 许墨江凑近恶魔的耳边,少年音色非常动听,“要不,你给本王当性奴吧?” “您说什么?” “只要摄政官天天来我的床上,奶头送到我手或嘴里,用嘴舔湿我的阴茎,扒开后穴坐上来,自己动一会,最后把我的精液舔干净——或者在后穴里,当着我的面抠出来就可以。一份很简单的工作,不是吗?利维斯特。” “哈啊——王,您在,说些什么—” “这是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当了这么多年的摄政官,权利与荣耀我都赐予你,但是你这个天生的婊子一直在垂涎着你主人的肉棒?。” “..........不——我没有这样想。” “好。那摄政官和性奴,你自己选一个?” 恶魔喘息着。 “回话。利维斯特。” “.......” 他张开泛红带血的嘴角。 没能说出回答。 “..........” “利维斯特。” “是。” “选吧,我会记住你的回答。” “我的王啊——” “.......性奴。” 利维斯特脸上的红晕褪去,泪痕变淡,他尽可能以冷静的语气回答了王的问题。 “王,我选性奴。我希望您随意使用我。” 毅然决然选择了一个错误的答案。 犹如一位朝圣的苦教徒,终于把他的心刨开拿出,颤抖着双手捧上献给他的王看—— 利维斯特对魔王萨斯图里齐献上的绝对不是忠诚。 而是深切的爱。而是压抑一切的欲望。 早在看到这张脸的疤痕的时候,许墨江就在找寻萨斯图里齐的记忆里的蛛丝马迹。 他断定利维斯特对魔王有着深刻的爱意,可是—— 爱情在魔族早就失落了。 透过魔王的眼睛,能看到最伟岸的魔族历史,最深刻的魔族历史,也是最痛苦的魔族历史。 这个族群承受的苦难多如一片没有边界的汪洋。 恶劣的环境,连绵的战火,贫瘠的土地上颗粒无收。恶魔不比人类那样脆弱,他们失去食物仍然可以活下来。但也仅仅是活下来,就算每天待在角落动弹不得,那也正是活着。 交尾给他们带来快感,性在这个国度最大的好处是,不需要消耗太多的力气。怀孕了就把孩子生下。肚子里的生命从来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恶魔,将要过完多么悲苦的一生。 性结束之后没有爱,他们都太过奄奄一息了。 有人说,人类是多么的贪婪而不知足。因为人类从来都不仅仅是能够活着,便能感觉到幸福的。 那恶魔呢? 恶魔活着的意义就是战争,战争带给他们幸福。尽管其中部分恶魔再本性良善,但杀向人类,没有恶魔会有异议。 因为这一场不得不展开的侵略,为和平为希望,为更好的明天。 每当王需要派出军队侵略人类的城镇,底层恶魔们争先恐后的追着参军,这个种族被饥饿扭曲了思想。战斗,可以被当做一种生命的意义。侵略,可以被看成是吃上一点食物的珍稀机会。他们当然知道那几个可以与高阶恶魔打个不相上下的人类,那几个怪物——就算被魔王杀死,也能不断重新回到这世上的怪物。只要踏入战场,总有一天这些参军的低级恶魔会迎来死亡,没有例外。但是在此之前,他们会在人类的城镇挥霍蔬果,虐杀人类,品味鲜肉。 遇到前来救援的人类勇者,作为嗜血的魔鬼被屠杀殆尽又怎么样,只要能过上那段真正活着的日子,死又有何惧。 萨斯图里齐作为他们的王,时刻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到了弹尽粮绝的今天,魔界的恶魔们已然失去了欢笑的能力。仿佛他们生下来就是部承受饥饿的机器,熬过了一天还要无穷无尽的明天。悠久漫长的寿命,就像是一种刑罚。他们只有靠掠夺杀戮,找回活着的意义。 萨斯图里齐想要拯救他们,这便是他作为王活着的意义。 当暴君在虔诚的进行着拯救的义务时,没人知道,利维斯特其实不想的。 虽然他是高阶恶魔,但恶魔族群就算死光了又关乎他何事呢。 他活着的意义从来都是为了 多看几眼他的王。 听,多么美妙的轰鸣 利维斯特双手被绑在身后,眼睛缠了块黑布,衣冠不整的跪在少年身边。 一只巨大的狮鹫蹲在许墨江身后,他就是仅存的另一只高阶恶魔——布拉格。 狮鹫把头凑到许墨江手边蹭了蹭,少年抬手随意抓摸了几下,毛茸茸的触感完全就是只大型犬。 “萨斯图里齐待你还不错。” 狮鹫抖了抖毛发,毫不避讳的回答: “现在他死了,而您的强大足以让我为您效忠。” “很好。看来你和这个废物不一样,”少年拍了拍利维斯特的脸,发出清脆的声响,利维斯特抿了抿嘴没说话,“布拉格,能屈能伸是好,但不要在我面前自取其辱。我没有萨斯图里齐那么有耐心对待你们这些高阶魔族。” “是,主人。” ....................... 一刻前。 狮鹫被古堡附近爆发的轰击声吸引,两股他熟悉的气息居然大打出手。 本以为是王结束了仪式,正在适应新身体。他偷偷摸过去想看看情况,没想到还没靠近就被一位看起来秀气漂亮的人类少年从空间裂缝里揪了出来。 一出来可给他吓到半死,那位整天冷着脸就知道政事的利维斯特,居然脱了裤子,张开大腿,坐在王常用的椅子上勾引魔王。 那脏不可看的下半身还满是不明液体,对王说着什么性奴类似的字眼。 布拉格当时不是狮鹫形态,壮硕的人型体态还穿着一身黑红色铠甲,要不是被少年完全钳制住,他多少也要骂几句利维斯特干的什么蠢事,然后要掏出记录仪拍下高贵的摄政官大人的丑态,鬼知道他有多想让所有属下都亲眼瞧瞧这个场景。 他拱着背,少年掐着他的脖子,押送罪犯一样从空间裂缝出来。 利维斯特仍然满眼媚态,撇了眼王逮回来的布拉格,轻蔑的笑了几声: “王,看来某位完全没把您说过的话放在心上啊。” “你又在干什么?” 布拉格震惊之外充斥着满腹怒火,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位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同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眼看王完成了仪式要赢得胜利了,我们的摄政官想抓紧时间捞个王妃的位置享福?” 布拉格被王压着抬不起头,当然也看不到利维斯特,但还是充满‘善意’的回复了摄政官的嘲讽。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你能把我怎么样?不知廉耻勾引魔王的骚货。” “吵死了。” 少年踢了脚布拉格的小腿,他重重跪倒在地,然后少年轻描淡写地用手抓着他的头盔砸向地面。 他的金属头盔陡然破裂,碎了一地。 布拉格的心都要跳了出来。最得他宠爱的一套战甲,绝无仅有的锐利坚硬,是专门在战场上砍杀冲锋的,而今就这样成的一地碎屑。 “给我管住你那蠢嘴,听明白了。” “是,是,大王,我错了。”布拉格埋在地上的头稍微抬起点,眼巴巴的看着许墨江,“属下来迟,恭贺王仪式成功。” “这么快就跑回来,不要告诉我你是临阵脱逃了。” “不敢,幸不辱命,第五军团提早攻下了西里瑞亚城邦,战利品与物资正在往法玛加急运输。王,法玛的民众都在拜谢您的恩明。” “办的不错。” 不愧是萨斯图里齐麾下第一将军。 许墨江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正好两位高阶恶魔都在这里了,也省的我去一个个说,利维斯特,收拾好滚过来。” “是,主人。” 恶魔凭空拿出新的裤子和一件大衣,大衣挡住了里面残破不堪的西装,显得飒爽利落,接着带上白手套,绑起头发,利维斯特走上前来,抬手一副金色嘴套出现在手里,动作优雅地带上后单膝跪在主人面前。 一如刚见面那高傲漂亮的模样,不过这次尾巴没有再藏在脚下,像只猫咪似得勾起,轻微摇晃,暴露了恶魔不错的心情。 人类少年拍了拍手,灰色眼睛冷淡的看着下面跪拜的两位恶魔,明明一身灰白布衣,高高在上的神色与气质却像一位落难王子。 “好了,两位大恶魔,玩闹到此为止。我已经说过很多遍,现在我还愿意再说一次。”少年悦耳的声音没有包含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和两件物品说话。 “听好了,我不是你们的王,萨斯图里齐已经死了。” “——?!”穿着铠甲的布拉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吾王如今不是魔王萨斯图里齐,而是那位人类。”利维斯特斩钉截铁的说。 “伟大的王啊,您是想提醒属下注意言行,不能在任何人类面前暴露灵魂融合。先前没能承受住您的考验,是属下无能,属下没有理解您的深思熟虑,请您治属下的罪。” 利维斯特的红眸尽是推崇与恭从。 少年轻叹一声,笑了笑,“利维斯特,我不是他。” 萨斯图里齐不存在了,名叫萨斯图里齐的魔王逝去了。 “你现在还不想相信吗?你早就发现了不对劲。”许墨江的语气有些无奈 “那自欺欺人的模样多么可笑。不过是用上一点残留的记忆,你这位高阶恶魔是那么情愿地被我欺骗。一句本王就让你乖乖放弃抵抗,骂你一句就射出来。” 真是让我看了出好戏。许墨江顿了顿,抬起手,略带戏谑的说: “你该庆幸你的反应还算有趣,没有让我感到无聊,不然,你那拙劣的袭击,会是你生命里最后一次拿起你的镰刀。” 利维斯特呼吸变得沉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着,我是一个入侵者,外来者,来自别的世界。”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你们的王已经死去,而我虽然有着他的记忆,但我不会参与人魔的战争,”许墨江停顿一下,他突然想到系统说的任务,如果能顺便做一下也行吧,权当消遣,“对了,我来这里确实有两件小事,消灭人类,或者消灭恶魔。”人类少年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惊世骇俗的话。 “现在我给你们选择权,投诚,或者死。思考一下,然后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两位恶魔都没有立刻说话,这个荒谬的事实让他们脑子一片空白。 接着布拉格唤出一柄燃着烈火的巨斧,冲上前去。 利维斯特还是没有动作,身体在不停颤抖,看起来他仍然无法接受王真的死去。 斧和血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少年灵活的往后退去,魔将每次挥斧,都是一阵开天辟地的冲击力,血腥味爆散而开,这是多年沉淀战场才能锻造出的狂暴杀气。 红色锁链不断被斩开,红色利刃不断被劈裂。 可惜布拉格的体力逐渐耗尽,少年无穷无尽的攻伐还在继续,最后布拉格变回狮鹫原身,正准备发动他只用于战场上的高阶魔法。 “就到这里吧,你个蠢鸟别把我城堡都炸没了。”少年一挥手,比先前猛烈数倍的链条向着狮鹫冲去,铺天盖地的红芒包围着魔界王庭。 空中的狮鹫的四肢被缠住,脖子也紧紧缠着一根链条,像狗链一样被少年握在手里,晃了晃,脖子上那根链条猛的锁紧,把布拉格生拖硬拽到少年面前,布拉格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王!王!主人——“恶魔急忙喊叫起来。 “我愿意投诚,请允许我向您臣服!”他感受到浑身绷紧的锁链松了松。 许墨江饶有兴趣的看着布拉格。 “就这么怕死?” 布拉格听了,不是很乐意,跨下刚才满脸谄媚求饶的脸,洪亮的嗓门朝着少年叫喊: “怕死老子就不会为萨斯图里齐征伐大半辈子!新王,您的力量值得我追随,就算您不收我,把我放了,我也会求着您让我认主!” “您有着前王的记忆,那你应该知道,追随强者,是狮鹫一族的天性!”他得意的说着。 许墨江点点头,这确实和萨斯图里齐的记忆一致,“为什么不早点收手投降。” “您在一开始并为使出全力。我就说魔王的气息转移到人类身上,貌似变弱了一些,还以为真能打过呢。” “要是真的可以打过呢?” “不太能,老是挨揍。大王又喜欢恐惧的气味,有时候会把我们折腾的很惨,然后我只能杀回去战场砍些人类泄愤。” “我需要熟悉这个身体的力量,你或许还得和我对练几次。” “王——”还没等惊恐万分的布拉格回话,利维斯特打断他。 “他是不是被你杀的?” 少年挑了挑眉,轻蔑的说:“这重要吗,是不是我杀的他都已经死了。” “王的所有记忆都在你脑中?” “差不多。但是我可以选择全部忘记。毕竟萨斯图里齐的记忆真的很没意思,每天都过着差不多的生活,更受不了的是,他居然一个情人都没有。”许墨江想了想自己之前的生活,“我要是死前过得这种日子,最后估计是被无聊死的。” “..................” 还在严肃质问的利维斯特听到这句话,想起这位少年装作王对自己做的事,一个个片段在脑海里播放,整张脸微微发烫。 “你有他的记忆,那么你都知道了,对吗?你装出王的语调戏弄我,就为了看我出丑?” “这倒不是,因为我还蛮喜欢你的,利维斯特,你很漂亮。” 其实就是你说的这样啊。许墨江想,但我怎么可能如实告诉你呢。 当然,他现在说的这个原因也不假,就是没有那么真。 少年突如其来的直白让利维斯特的心跳漏掉一拍,那喜欢二字好像有魔力一样,一直在耳边盘绕。 黑发恶魔抓了抓风衣的衣袖,尾巴左右动了动,尽力压下心中的异动。 他说服自己,是因为他有着王的记忆,他的神态语调很像王,自己才会有这些多余的思绪。 利维斯特深呼吸一口气。 “你拥有他的记忆,可你不是他,我不会臣服于你。” “我爱他,这没错。那你也应该知道的,我一生只是为了萨斯图里齐而活着。” “你既然带着他的记忆,那么,请杀了我,让我为他死去,我会在地狱里继续追随他,直到他真正看到我的心。” “动手吧。” 利维斯特闭上眼睛,优雅地再次摆出他觐见王的跪礼,这次,他要去生死的另一边寻找他的王。 可少年没有立刻杀了他,他摸了摸他的角。 触碰羊角种的犄角,代表着是侮辱和贬低。 你先前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感到舒服呢,利维斯特? 是因为你认定我是王,他给予的侮辱你可以接受。 还是因为你根本感觉不到角被抚摸会带给你痛苦,在主人愿意触碰你的瞬间,你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幸福? 利维斯特屏住呼吸。当眼前的少年再次抚摸他的角,他的思维都被角上传来的温度所占据,他的心疯狂叫嚣着,跳动着,告诉他他自己不敢承认的激动和愉悦。可是他不该这样的,明明少年不是他的主人。 恶魔,学着去接受你的内心,你看,你在颤抖,你在兴奋,你在欢愉。 张开腿。 利维斯特乖乖把大腿张开,他也想不到身体会这么顺从的自主行动。 “它也在激动着呢,你没感受到吗。”少年用脚拨弄了几下恶魔的阴茎,它已经半勃,越来越立起。 “所以啊,放下你那无用的自尊吧。臣服于我,我能给你萨斯图里齐不可能带给你的快乐,我来满足你的渴望,爱情和性爱的愉悦,你一直需要的东西,只有我可以给你。” 萨斯图里齐如果知道你的心意,他会怎么说? 利维斯特,你在说什么胡话,本王可没时间陪你玩爱情游戏。少年的语气一下子变了,魔王的口气栩栩如生。 “滚出本王的议会厅,这里不欢迎脑子里只有浆糊的恶魔。你好好想想,还要不要当这个摄政官。” 可我不一样,我会告诉你—— 利维斯特,摄政官和性奴,你可以自己选。 “你梦寐以求的,只要说一声,就能得到。利维斯特,你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一个坚定而又错误的选择。可我不会觉得那是错误的,相反,我会给你一个安心的应允。” 人类一句句的蛊惑着恶魔。 他抬起恶魔的脸,拉住恶魔的手让他站起来,接着,少年把手伸进恶魔的衬衣,肆意的揉弄胸肉,找到柔软的那点,一轻一重地掐捏。 优雅绅士一般的美丽恶魔,就像是个娃娃,随少年玩弄都不反抗,发出悦耳的低喘。 “仪式成功了,魔王的权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的臣服当然不算背叛,你依旧是魔王忠心的属下。” “人类将要迎来灭亡。” “魔族会在新王的带领下重获新生,你难道不想看看吗,辉煌的魔族是什么样,而那时你会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数不清的财富。” “当然,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我有着萨斯图里齐的记忆,但我比他更明白你真正想要的,甚至远胜于他对你的了解。你的渴望我都能实现,你的一切我都能接纳,在满足你的欲望之后,我仍然会给你你应得的财权。” 想想布拉格说的那句话吧,一位王妃! 你可以享受着我族来之不易的和平年代,你不用再奋力抗争和处理政务,你需要做的,就是你一直陪伴你深爱的王,直到耗尽恶魔那悠久的寿命。 “利维斯特,告诉我,” “——你愿意臣服吗?” 少年狠狠的掐了一下手上的奶头,恶魔深深低喘了一声。 “.............” 利维斯特陷入沉默,等到情欲冷静,他专注的看着人类的眼睛,他想看见精明的算计,他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可是少年灰色的眼非常干净,很认真的对视自己。 在这双眼睛的迷惑下,他真恨不得没有先前自己说的没有那些尊严和执着,他就要开口答应。 愿意。是多么简单的应答,可他不能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那意味着彻底的背叛他的人生。 “我.....” 利维斯特开口又闭上。 真是个倔脾气,许墨江想着。不过看着恶魔飘忽不定的神色,许墨江已经知道了结果。他太明白这种眼神,反而在心里感叹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忽悠住了。 所有对于背叛的摇摆都只会导向【是】这一个结果。因为如果不选择背弃,那么你根本不会陷入摇摆不定。 背叛是甘甜的,没那么可怕。许墨江没说话,默默的抚摸着利维斯特冰冷的后颈。 背叛不过是摆脱原位,投身未知。这是由自己的意志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让你明确的感受对自己的掌控感。 许墨江把脸颊贴近利维斯特,进一步地,缠绵地要求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利维斯特。” 大恶魔闭着眼,睫毛微颤,他其实是可以反抗的,但他没能支配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背弃了自己,摆脱他自身,归入了少年的所属。 “你感受到了吧。” 他听见魔王的声音宛如诱人的禁果。 他无法再克制自己不去回应。 “王,我愿意......” “明智的回答。” 少年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放开了利维斯特已经被虐待涨红坚挺着的莓红乳头。 他用刚刚肆意揉捏恶魔胸的那只右手轻轻抚摸恶魔的脸,眉毛,鼻子,嘴罩,脖子,从上到下,摸到脖子的时候,他感受到恶魔在不自觉的移动喉结。 “叫声主人来听听。” “主人。” “你要明白,我不是萨斯图里齐。” “我明白。” “我杀了他。” “.........我明白。” “你仍然选择臣服?” 这无疑是对利维斯特犹豫的无情惩罚,回答这些对大恶魔来说都是剖心割腕般的痛苦。许墨江要他否定萨斯图里齐,要把他从旧日熟悉的自我里生生拖拽出来。 “我....我仍然臣服。我将为了您许诺的一切,成为您随意支配的镰刀。” 少年突然掐住利维斯特的喉咙,利维斯特只觉得逐渐呼吸困难,少年那张脸越来越模糊。 再睁开眼,他已经被蒙上的一块黑布,什么都看不见。 “想当王妃,先学学怎么当性奴吧,摄政官先生。” 少年略带狡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少年的嘴离他很近很近,能感觉到咬字突出的温气。 利维斯特感受到自己浑身在发烫。 是,我的王。 ............... 许墨江知道,就算不装成萨斯图里齐,他们也都不会知道魔王的壳子里换了个人,只会乖乖听他的号令,他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但他不喜欢。 那些臣服都是向着魔王的,而不是献给他。 这听起来太可笑了,被他肏熟的人从头到尾都认为他是另一个人,还表现的无比顺服,许墨江怎么可能忍受。 他宁愿把他们都杀死,也不要接受属于别人的忠诚。 所以他要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他要抹除他们对萨斯图里齐的信仰和忠诚,让他们全心服从于自己,服从于一个杀死他们王的灵魂。 爱情,看似是难以扭曲的。 但当它变成一个执念,一种虚无缥缈的坚持。 它太易碎了。 沉浸在爱情里的人,能够为其付出生命,这是一种错觉。因为理想主义永远战胜不了实打实的现实欲望。 当没有外力影响这份感情,人会被自己蛊惑,送出自己的性命也能成为一种想要被满足欲望。 毕竟爱情的高洁神圣,充满诱惑,引导着人们去追寻和奉献。 一旦欲望开始作祟,思维被身体控制,感情被快感引导,那么爱情的信仰只要轻轻一推。 就像许墨江做的那样。 砰。 轰然倒塌。 配合 利维斯特的西装已经被完全扒开,白色衬衫半挂在肩上,许墨江粗暴地握住两边的胸,利维斯特虽然瘦削,但浑身隐藏着强大的爆发力,他的胸肉雪白柔韧,不算特别硬。 两块胸肌在许墨江的手下捏出不同形状,迅速回弹回去,少年的右手食指拇指不停碰到奶头,捏胸肌的同时刮划到敏感的那点,一下子往左压,一下子往右压,利维斯特感觉胸前又硬又痛,还有些痒,他逐渐加快呼吸速度,胸膛随着一上一下的起伏。 许墨江两指捏住乳头,打转那样磨蹭,由慢到快,有一种奇妙的节奏,利维斯特感受到乳头紧紧贴的那两个指心越来越烫,捏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一阵酥麻从乳头传到全身。 少年的舌舔了上来,软热的口腔包裹住快要被擦破皮的乳头,像两颗红果被少年柔软小巧的嘴唇一口吃了进去,那嘴巴又舔又吸,吸的利维斯特喘气不过来,他的眼睛被蒙着,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象出眼看着主人埋头在他的胸上,人类的白皙脸蛋紧紧埋在他的胸里,嘴里含着他的乳头,里面的舌头灵活的在舔弄,胸上传来一阵阵又湿软又温暖的触感。 舔着一边的乳头,另一边用手把乳头压下去又拉起来,身下恶魔的反应非常可爱,未经情场的摄政官一副纯情样子,明明就要忍不住满喉咙的淫叫,还在乎着脸面努力憋着,好听的嗓音只能发出一声声动情的喘息。 许墨江吐出了饱受摧残的奶头,鲜红的乳头上全是透亮的津液,他抓着利维斯特的手,人类的手比利维斯特的要小上一圈,引导着恶魔的手摸上黏糊不堪的胸部,抓着他的手指直直戳向挂着口水的那个凸起,接着他放开恶魔的那只手,指挥着利维斯特自己揉着那满受摧残的小点。 "捏住它,往上拉,慢慢用力掐住,拉到这个高度,对,停,然后揉一揉。” 恶魔当然很听话的照做,自己玩着自己的胸部。少年悦耳的声音缓缓在声侧响起,带来一丝热气,利维斯特止不住的颤抖着胸,只是自己玩着乳头,下体却越来越烫。 “对,就是这样,左右搓捏,往下按,按下去一点,感受到了吗,你把自己的奶头压进去了,埋在胸里”少年坏笑着说道,带着一丝狡黠。利维斯特听着他描述自己的现状,脑海里不断开始想象自己的淫态。 “现在放开。" "你的奶头在自己慢慢从胸肉里长出来,挂满了津液,亮亮的,粉红色的,它挺着呢,好硬,你这里痒不痒。"少年抓着他的食指,围着乳头四周画圈,就是没让他碰上一下圈里的那个骚痒无比的点,少年在他耳边描述的画面光是想一下,他的羞耻与激动就成倍增加。“痒......” 一位严肃又理智的摄政官大人,王庭里有官职的恶魔都怕惨了他,面容冰冷肃穆的决定举国上下需要议会厅讨论的大事,从没有做过错误决断。无人敢欺瞒,当然也无人敢靠近,谁会知道摄政官在大王面前会换一副模样挺起阴茎勾引新王。 不准碰自己的胸,放下手,少年提出了残忍的命令,利维斯特一顿,听话的把手握拳,放在腿上。少年又说让他跪着趴下,越像一条求欢的母狗越好。 利维斯特停住喘息,没有立刻照做。 少年把脚抬到跪着的他的头顶,一记狠狠的下踢,他发出一声闷哼,已然是狗爬的姿势俯首在地。 “听话。”他听见王的声音变得冰冷,少年的脚勾住他勃起的阴茎,往上勾抬着他的屁股,利维斯特顺从的抬起臀部,抬到一个极限的地步,西装裤还没有脱下,圆润的屁股弯曲成夸张的弧线,屁股下面与少年白皙的脚不停触碰摩擦的是一个可疑的凸起帐篷。 少年的手抓上诱人的屁股,因为利维斯特的尽力抬起,屁股显得特别大,摸上去又没有那么软,甚至可以掐到骨头的位置。许墨江粗暴地把裤子拉下来,拉到半腿的地方挂着,重重拍了一下花白的屁股,利维斯特没有穿内裤,他的阴茎暴露无疑,藏在腹部立起,滴答滴答的滴着水,滴到地板上一滩一滩的。 “好紧,自己把这个塞进去,我说拿出来才能动。”人类刚伸进去一个指头,马上蜻蜓点水的抽出来,他拉着利维斯特,指引着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恶魔摸上自己的屁眼,递给他一个长又粗还带有个底座的物品,利维斯特摸索着,发现那是他平时批奏书的印章。 “对准。”许墨江好心地把印章把手对齐屁眼,教唆着恶魔赶紧往里面插,利维斯特抖着手,他完全不知道这种事情该怎么做,下意识跟随主人的命令往屁眼位置狠狠捅进,一股撕裂他的剧痛从那处传遍全身,利维斯特把屁股肉都抖出了重影,还硬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握住印章的底座。 “很不错的开始,不愧是王庭执政官,干脆又利落啊”听得出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动一动,像这样。”人类的手亲密的握住恶魔的手,带动着他抽插印章,后穴慢慢被开拓,从干涩紧致,变得柔滑了一点。利维斯特感受着进进出出带来的疼痛,只有把注意力放在少年手心的温度上,才能好受点。 还在痛吗,少年问他,他说他不疼,然后他听见少年的轻笑,耳朵突然被一个温热黏糊的东西包围,吸吮,“嗯....”耳骨把少年的哼声无比清晰的传递到脑海里,鼻息给耳背带来点潮湿,利维斯特这下真的感觉不到下半身的疼痛了,王的贴近让他的脸蛋迅速升温,“好烫啊”少年的吐息像是情人低语,软软绵绵的贴着他耳朵说话,那黏糊的语调,不知道的还以为少年才是那个勾人的性奴。 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利维斯特不由自主设想那张人类的脸沾满情欲的样子,灰眼睛应当是眯起来那样勾着你,眼底的冷漠会不会变成温热,恶魔好想好想摘下眼罩看看他。 许墨江觉得逗逗恶魔蛮有意思的,听一个字就抖一下。他故意把脸贴到恶魔的脸上,手还在后面不停抽插印章,吐气如兰的对着恶魔轻声说话: “不疼了吧.......马上,我就把它........放进你的身体里。”腰部被半挺的东西压住,勾勒出肉棒的大小和形状,听到这句话利维斯特的屁股抬得更高,后穴收缩的厉害,渴望着吃下什么,他不舍的感觉到少年贴在他腰间的肉棒离开了,王的动作有些变化,温热的屁股贴在了他的背上,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凳子,双腿放在一边,稳稳坐在他身上。 许墨江放开恶魔握着印章的手,利维斯特乖巧的自己保持着抽插的频率,少年弯腰把手指塞进利维斯特嘴巴里,嘴套早就被丢在地上,手指轻而易举的滑了进去,搅弄着口腔,扯着他的舌头往外带,深红的舌像只狗吐舌头一样被恶魔吐出,手指也连带着吐出来,带着不少液体,一缕缕黏在恶魔的下唇,他的王坏心思地用带满口水的手指一遍一遍的摸着他脸上的疤痕,疤痕给他的触感和脸不一样,更加敏感,恶魔这张漂亮的脸上已经沾满了可疑液体,蒙着的黑布勾勒出高挺鼻梁的上半,扬起头配合他的主人涂抹着伤疤,晶莹的光覆盖着可怖伤疤,脸颊偏偏还是红透的粉色,吐着舌头喘息,时不时发出呻吟。 抽出来,少年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震的他的阴茎抖了好几下,少年的手交替着印章插了进去,“这样用手来,你会有反应吗,”手指像灵巧的蛇,充满技巧性的寻找着他的敏感点,不一会儿,每次抽插都会碰到那处,利维斯特当然感受到疼痛变成了无比舒适的快感,特别是手指摸到那一点,他爽到已经控制不住声音,恶魔好听的磁性嗓音随着手指一进一出发出断断续续的淫叫。 “内库里的财产今年开支如何?”少年的语调突然急转弯,是了,他又在恶趣味的模仿萨斯图里齐,那么严肃,那么高高在上,那么不合时宜的在欢爱时响起,恶魔也不知道想起什么,背脊一阵抖动,后穴猛的收缩,把手指关在里面抽不出来。 “本王的摄政官,你在想什么,回话啊。”许墨江不禁偷笑,尽力保持声音的平稳,利维斯特当然也听出了主人声音里隐藏的笑意,他立刻正儿八经的回话,但一出声就被扭曲成不可信的呻吟:“回禀嗯啊.....主人...今年军部.....开销较大,嗯,不过总体收入能啊啊啊....勉强平衡支出....预计之后...啊哈....我族需要派出更多军队占领人类村镇...,” “你领兵去吗?” “不是的....属下需要坐镇,啊啊啊啊....议会....无法前往前线,嗯啊啊...这里...再用力点,主人....” “那你觉得派谁去领兵?”许墨江慢悠悠的说着,把手指抽出,印章插进去,摸着利维斯特的手示意他自己继续玩后面,一边脱下裤子,掏出硬挺的阴茎,巨物对着利维斯的脸拍了拍,利维斯特感觉到脸上的触感,懵了几秒,没来得及思索能回话。 “本王问你话,怎么又走神了。” 少年的语调若无其事,仿佛戳在恶魔脸上的阴茎根本不是他的,语气里还带着被下属忽视的恼怒。利维斯特倒吸了口气,闻到的却全是鼻子旁边紧贴着的阴茎的味道。 “啊,属下在...思考...” 许墨江突然感觉到下身一阵温润,肉棒被轻轻舔弄了几下,利维斯特前倾脑袋,用嘴唇亲了亲他的阴茎“王,要不让....嗯...”他吸吮几下柱身,“啊啊...让莫德去...”他一边说话,一边勾引着肉棒,明目张胆的样子把许墨江逗的开心。少年直接把下面捅进他的嘴里,“嗯额...”恶魔的嘴巴一下子被塞满,呜咽的喊了声。 “摄政官说得对,中阶恶魔莫德,最近可没少在城邦惹事,是要让他去外边消耗点精力”少年停顿一下,“那应该会很有帮助。” 许墨江特地把精那个字咬的很重,也特地停顿了半秒,利维斯特当然听懂了,嗯嗯呜呜的发出赞同的声音,舌头不断绕着肉棒打转,一会吸,一会舔,仿佛吃到了什么珍馐美味,有着凸起脉络的阴茎被舌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不停涨大。 许墨江低头看着利维斯特努力的模样,美人蒙着眼卖力吃着他的下面,许墨江觉得这幅画面还算赏心悦目,褒奖似的轻抚恶魔乌黑细长的秀发,像奖励乖巧的小动物一样。 精液射在了利维斯特额头上,眼睛布也粘上了不少,王拉着他的手抚摸他的脸,那黏黏糊糊的触感和腥臭的味道无不使他兴奋,要尝尝吗,少年问他,他点头,然后又摇头,你这是想还是不想呢?属下不敢奢望,谨遵您吩咐。 “你现在是性奴,利维斯特。” 王从他的脸上刮下来点精液,抹在他的双唇中间,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舔舐。 “主人。请让我把您的精液吃干净。” 恶魔的面颊隐约的发红。 “用后面,摄政官。” “是,用臣的小穴....”利维斯特有些迫不及待,但这毕竟是第一次,他有些不安。像是要完全被这份忐忑隐藏起来,他下意识说出他觉得可以讨得床上伴侣欢喜的话语。 “王,求您把阴茎赏给奴隶的骚穴吃一吃,求您.....” 许墨江不禁再次赞叹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官的学习能力,他已然从一位位高权重的大恶魔接受了性奴身份转换。他的高傲转眼无影无踪。 操一个聪明又听话的人是很心情愉悦的,就是少了点被反抗的趣味。 真贱。少年的声线骂起人别有韵味。利维斯特每次听他这么对自己说话都会被揪紧一下心脏。与萨斯图里齐截然不同的语句,反而让他心跳更激烈。 恶魔知道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是不可能展现在萨斯图里齐眼前的。 被支配的感觉让他着迷,或许这位新王该早些到来。正是明白自己期盼着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利维斯特在期待小穴被填满的等待中反倒出了些冷汗。 许墨江把射完精软下来的下体塞在利维斯特的屁股中间,拔出印章丢在底下,用利维斯特的两瓣臀肉摩擦着阴茎。他用手握住臀瓣掰开些许,阴茎深深的埋进去股缝,上下抽动,感受着那玩意开始变硬变热,身下的恶魔配合放松屁股肉的松紧,意识到主人的肉棒已经靠近后穴,肠道自主开始收缩,分泌出少许淫水,忽然一下,那根巨大的肉棒顺着水滑了进去,利维斯特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 肉棒一进去就开始大力的开拓疆土,从慢到快,快到利维斯特被一阵阵应接不暇的快感冲击到没办法思考,少年的低声喘息就贴在他的背上,萦绕进他的心间,像是强效催情剂,恶魔瞬间感觉在腹部进进出出的柱体滚烫了不止一倍,肆意征服着他的穴道。 刚开苞的后穴完全不松,紧绷着的,还好有些水作为润滑,许墨江可以以一个自己更舒服的快速度抽插恶魔的小穴,几下狠狠的撞击,又变成几下缓慢的磨蹭恶魔的高潮点,来回切换,折磨的恶魔发出一声比一声兴奋的高喊。少年的手摸上恶魔的前胸,奶头还是湿漉漉的,之前的口水任然没干,一边揉捏玩弄着胸一边激烈冲刺,少年居然还能分心继续刚才的对话,只不过声音沙哑了一点,勾人的紧:“本王很好奇,你还有什么推荐出征的人选吗?” 利维斯特这下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说出有逻辑的回复了,嗯嗯啊啊的喊着怪话: “嗯啊,王我...出啊啊啊啊,不行嗯..慢点..不要..快哈啊...”酥麻侵蚀了摄政官敏捷的思维,情场新人还是稚嫩,比不得许墨江的三分气定神闲。 “听不清,本王的摄政官叫的好生动听啊,居然没有一个完整的词,”语气带着点讥讽,反而又加快了后面的速度,利维斯特幸好被操的无法思考,不然摄政官就得开始纠结新王这一套一套的做爱技术到底是怎么得来的了。 速度和抽插不停的变快,利维斯特感觉自己快要射出了,他的王低声说了一句憋着,他不敢把注意力放在阴茎之外的地方,利维斯特怕一转移注意,就控制不住精关,苦苦压抑着释放的冲动。 终于,他体内的肉棒也有了抖动的趋势,磨蹭这他的那点往里重重一捅,射在了他的后穴。 利维斯特感觉大脑空白,黑色的视野变成白色光晕,后穴剧烈颤抖,阴茎也彻底放松射的出来,极致的快乐肆意的在他的全身欢腾。 肉棒射完之后又捅了两下,牵连着丝线拔了出来,粘稠的精液灌满了后穴,穴口还在淫荡的收缩仿佛还没吃饱喝足。 恶魔还在宕机状态,他若有若无的感受到主人摸了摸他的脸,把从穴口里抠出来的精液与残留在脸上的精液混合。 “舒服吗”少年的声音在情欲结束之后有恢复了冷漠,让利维斯特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舒服,王,奴的小穴快要被肉棒插烂捅坏了,好舒服...” 他感觉到是潜意识在期许讨好王,期许再次消融那声音里的冰冷,利维斯特一时间突然感到好害怕,貌似刚刚和他一起高潮的不是现在的王一样,那个声音怎么可以瞬间变回什么都没发生前的寒冷。 少年摸了摸他头顶的羊角,让他稍微多了点安全感,“刚刚我说的派兵,不是玩笑,我有个人选,摄政官帮我参谋参谋?”恶魔一听是正事,慵懒摇晃着的尾巴立刻摆正,性欲被他强行压制在胸间,他严肃认真的回复他的王,作为那位摄政官: “您说,属下定当知无不言。” 他的王不带笑意的扯了扯嘴角: “好啊,你觉得,派我去带兵攻打,怎么样?” “?!” 利维斯特听此话失去了神态里所有属于摄政官的从容和盘算。 “不行!”强烈的反对只会导致毫无疑问的反效果。利维斯特明知如此仍然语气强硬。 “您现在是人类身躯,离开魔界您会失去力量的!太危险了!”他说完,好像觉得还不够,他实在不想王根据这个疯狂的计划进行下一步动作。“属下不能让您冒险去到前线,这是我内心的第一个想法,王,您务必慎重考虑。” “猜到你会这样说。” “王,我知道您总有一天会离开,仪式目的就是为此....”恶魔恳切的说着: “——但不应该是战场,您就算您去到勇者身边,他们看见这幅人类治愈师的躯体也不会伤害您。但是战场不行,您很有可能会受伤,刀剑无眼。王务必要保重性命,不能白白搭上这幅好不容易转移灵魂的躯体。” “嗯,确实是很有道理的劝言。” “那.......您可以不去吗?”恶魔小心翼翼的问到,他依然衣冠不整,裤子被扒下,俯首着与王对话,那模样卑微到极致。他不确定这位新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只能用说服前王的思路,尽可能的讲出有理的规劝,希望这样可以拦着王的脚步。 许墨江解开蒙在利维斯特眼睛上的布,恶魔终于可以看见刚刚主导自己身体的人类少年。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的安心。这双鲜红色的眼睛刚睁开,就跌落进那对无比淡漠的眼。 “不能不去。”生硬到底的答复打断了利维斯特接着想说的话。 “利维斯特,要不你试试杀了我?”少年说了句莫名奇妙的话。 还没等恶魔理解主人的意图。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突然不受自己控制,向上抬起,魔王那躁动霸道的魔力萦绕在四周,夺取了利维斯特正在呼吸的空气。 他看见自己的手自己伸出了尖锐的利爪,刺进了少年的胸间。 视线被鲜血占满,手不受控的猛一下抽出。 少年的眼睛变得暗淡,噗咚一下,倒在了混杂了血液与精液的地板上。 血液溅到他的面颊,恶魔发出尖利刺耳的悲鸣吼叫。 被恶魔紧紧抱在怀里的人类一动不动。 毫无生机。 他那温和的治愈术 宿主。 宿主! 快醒醒...... 许墨江睁开眼睛,刺目的白色光线包裹着所有视野,好一会才看清周围。 一座被灰石斑布满的雕塑立在正前方,宏伟高挺,能看出原本洁白的表面布满一层尘沙。 她死气沉沉地高抬残破的右手。那里只有半个手臂举起,上臂之外空空如也,已经看不出手腕原本的动作。 许墨江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 他伸手撑起身子,往上抬头,一眼望去都是这雕塑的范围。神像犹如直达天际,巨大无比,高高在上的俯首着他,祥和的表情无故让人感到丝丝凉意。 光明女神。许墨江脑海里突然映入这样一个词汇,很多记忆蠢蠢欲动,席卷着许墨江还完全没有从昏迷中恢复过来的思维。 少年用力甩了甩脑袋,棕色短发被风轻轻吹拂,他抬起灰色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雕像,眼底有些纠结,宛如在脑海里和什么想法做着斗争一般。 少年长呼了一口气,两只手都抬高,张开手掌,重叠在一起,接着他保持这个姿势躬身弯腰,像是一个神秘的祭拜仪式,对着这座残破古老的雕像。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低眼注视着少年的光明女神像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仁慈的眼神还是那么仁慈,宽容的看着自己脚底下蝼蚁一般的所有物体,此时此刻,她的底座旁只有少年和几缕不遵守纪律乱生长的荒草。 许墨江站立的地方寥无人烟,四周是一片森林,雕像被断裂的柱子围在中央,这是一座早已荒废的神殿,少年宛如神子,在殿堂的最中心苏醒,祭拜。 一躬鞠毕,柔和的礼拜姿势刹那杀意四溅。 少年那双柔美的手爪成狰狞模样,一个巨大的满溢生命能量的球体从双手间凝聚形成,荧绿色能量球的气息十分平和,但以一个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被少年扔向光明女神像。 宛如一个巨型炮弹轰击上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女神雕塑。 本就残缺不堪的神像轰隆一下被炸的四分五裂,刚才还一副仁慈模样看着人世间,现在就连那双和蔼亲切的眼睛,其碎片都辨别不出来被埋在这堆石块碎片的何处了。 记忆,又是记忆。 “为什么你给我的记忆屡屡失控?魔王是这样,现在这个人类的记忆还是这样。” 听到宿主的声音已经冷到了一个最低点,戒指不存在的身躯害怕到一阵发抖,他尽力让自己在宿主的小拇指上不要再自主发光,变得越来越暗淡,最后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不过的金属戒指。 好像这样就能降低他的存在感从而拯救自己。 “宿主.....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愿意接收人物记忆的宿主,79号也不知道记忆会自主复苏,目前监测您的身体状况,一切都处于正常水平,并无任何不妥与威胁,请您放心,这些记忆不会对您造成物理上的任何伤害。” “照你这么说,我要是壳子里换了个人,就像被我夺舍的魔王一样,你是不是也会和那人有理有据的讨论这具身体物理上有没有受伤?” 许墨江快要忍受不了这戒指的愚蠢,离开了魔界,和利维斯特说的一样,他确实只能用人类治愈师的能力,现在的他没办法做到顷刻把戒指撕成碎片。 “宿主,记忆碎片不是您说的夺舍那么严重——” “最多...最多就是继承一些人物下意识的行为,就像您刚刚的祭拜,实际上都只是很小的动作。之前的宿主还觉得这样很有益于扮演人物完成任务呢......” 戒指越说越小声,有点心虚的样子,之前把记忆碎片强行传输给宿主,他也是觉得有可能宿主吸收记忆之后,就会更倾向于认真完成任务,哪知道他这次摊上的这位混世魔王会对记忆的事情这样抗拒与生气。 “我知道你没有自主行动的能力,你必须被我戴在手上,才能跟着移动。我早早就解除把你封锁的术法,就是想试试你会不会自己追过来,事实证明你做不到。也就是说,你其实是一个任我摆布的死物。” “您不要冲动....” “怎么不冲动?你是指让我不要把你塞在人类食道里,再从那人下面出来,还是指让我不要把你丢在这个亚达塔世界最大的一片海域里,让你一辈子都看不到海水之外的东西?” 十八层地狱里出来的恶鬼说的话也不会有少年眉头不皱说出的话残忍,戒指在小拇指上面抖个不停,已经不太敢回复他的宿主,说多错多,他要不然还是假装自己是个如宿主所说的死物戒指,说不定还会好过一点。 少年目光柔和的面庞看着小拇指上的戒指,喃喃自语,“哦对,可以丢给那些饿极了的恶魔,要是他们的王告诉他们——吃下这玩意可以数年不再饥饿,你猜猜看,会有多少人争抢着把你吞在肚子里,又有多少人会刨开上一个的胃把你挖出来,放到自己的胃里?” 少年冷笑几声,仿佛已经看到了恶魔们掏心挖肺争夺戒指的场景。 “多亏你给我的那些记忆啊,我没想知道,他们赶着自己跑出来,帮我提供这样完美的意见。” “..........您所在的地方靠近一个被魔军侵占的人类城镇,如果您真的想要这么做,可以在那找到恶魔和人类......” 戒指的机械语调已经快被许墨江吓到产生感情了,这段话说的断断续续,又小声又委屈,许墨江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来这么一句。这家伙确实狡猾,一句话暗示了它可以确定位置并寻找道路的功能性,后半句更是服软到底,让人无处挑刺。 许墨江对脑子里这些四处蹦跶的记忆当然还是厌恶无比,他已经不想再费心去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维。 “离开这个世界后,你把这些记忆都给我删干净,无论我那时候赞不赞同,你都必须强行删掉。如果你答应这件事,我就暂时放过你,也稍微缓和对你那两个弱智任务的抗拒。” 戒指听到这句话精神一振,“好,好!宿主,我答应你,我一定做到。只要你能消气就好,删除记忆的功能确实有,等您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精神韧度提升一个阶段,我就可以进行删除。” 它也开始有点明白自己宿主的性格,于是它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不能擅自删除您的记忆,可是有您此刻的应允,到时候我可以强行删除。” 许墨江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想法被新记忆污染。如果那时真的被记忆碎片影响,自己无法果断的删除记忆,戒指能够代为执行这样就够了。 得到戒指的保证,许墨江长舒一口气,干脆把分神压制住的魔王记忆和人类记忆都释放了。 感受着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栩栩如生的生长在自己脑海深处,变成最熟悉的人和事,紧绷的精神终于能放松一会,少年无奈的笑了笑,睁眼多了几分亲和少了几分淡漠,那是属于治愈师原本的温柔神色。 “我确实能直接动用魔王的力量把恶魔都杀光,可我自己是不会死的,像现在这样,我仍然活着。” 少年神情里略带遗憾,“可是我不死,这小子的任务怎样完成呢。” 他的人类身体本名叫做卢布卡,他的愿望是消灭恶魔。 许墨江完全接收记忆之后,才发现这名人类心中想的消灭恶魔,实际上更倾向于消灭魔王。 ——因为只要魔王死了,勇者的队伍可以一路披靡杀光所有残忍的魔族,可是魔王没死的话,魔族永远都不会真正垮塌。 他要进行的任务陷入一个奇形怪状的困境,明明能轻易把魔族屠杀,但是自己死不掉。 换另一条路也行不通,杀光人类,出了魔界会失去力量,也没办法把人类都杀完。 真的好麻烦。要是真的如他期盼地死后就回到那里,一劳永逸,该有多好。 许墨江在魔王堡苏醒的时候,睁眼就想过直接自杀。 既然现实世界被车撞死,就能直接去到死亡空间,那么在这个世界死亡呢? 会不会也可以直接到目的地,略过钥匙,直奔死亡那温暖的怀抱? 不过,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力量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他总是很容易被转移注意,这也是为什么情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能长时间玩不腻的原因。 许墨江想着先玩玩,熟悉一下身体里强大的这份力量。魔王之力和那些男人女人没什么不同,就像是他的一个新玩具。然后他在城堡突然就遇上了利维斯特和布拉格,好看又好玩的高阶恶魔,他当然没道理拒绝,但是辗转停留了半天,人也差不多吃干抹净了,许墨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自杀实验还没进行。 再然后,他就在这醒过来了。戒指随着宿主的死亡,回归了宿主的身体,然后一起重获新生。 许墨江感受到生命重组的力量,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像是很多细线在温温和和的编织着,最后编成一个完整的他,只不过戒指烦人的噪音一直在他的耳边嗡嗡响,本来自己还能多在生命力的组合过程中休息一会。 “宿主,79号因为只知道世界基础信息,不能为您解惑。完成任务的方法需要您自己探索。但是我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帮助您,有需要尽管告知我就好。” 听啊,这就是吵醒他的噪音,许墨江恶狠狠的剐了手上的戒指一眼,戒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宿主了,他连忙举荐自己的重重功能“您向东面方向走一刻钟,就能到达城镇,如若遇到危机,我虽然不能进攻,但是可以唤出能保命的护盾包裹住您,这个功能可以使用两次,危急时刻让您有足够时间安全逃脱。” “你能做东西出来吗?” 戒指很高兴宿主有需求,立刻回话,可以,可以,您需要什么样的东西? 少年灰色的眼睛转了转,像是在思考,他开始掰起手指数数,如果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光看这幅秀美的人类外貌认真数手指的可爱动作,要多无害有多无害: “催情药,润滑油,假阴茎,束缚器,跳蛋,口器,胸钉,绳索,贞操带,情趣服,鞭子,手枪.......” 手枪可以理解,但前面那一大串是什么....戒指已经愣住了,他显然再次察觉到自己宿主的思维远远不同于常人,直到少年诶了一声,突然说出了个原子弹,戒指实在憋不住打断了宿主的愿望清单,“宿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的任务只是完成角色的愿望,我不是那种给您提出黄色任务需要完成的穿越部门。”他的宿主摸了摸他,“我需要这些。”想到或许少年的手经常触摸到之前一连串的可疑物品,戒指就对宿主触摸自己的行为感到一阵深刻的惊悚恐惧。 “一个都做不到?”许墨江的声音已然带上了不耐烦,刚刚还信誓旦旦可以提供帮助,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话,他当然会果断的抛弃掉废物戒指,反正跟着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随便封印在一个角落先放着得了。 “大多数小型物品都可以,您需要时在心里和我沟通,我能将其立刻创造出,从戒指内部产出的构造能量直接把您需要的东西送到您手上。当然,除了大型武器,构造能力完全无法再现原子弹这样的东西。请宿主注意,一个物品制作完成后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能进行下一次的制作。” 还算方便,少年想着,口上立刻提起了要求,“那先搞个跳蛋给我,要尺寸大,震动力强。” “.........好的宿主。”戒指发出蓝色光芒,丝丝点点的无实质能量从戒指里往空中中四散,构成了许墨江脑海想象中的跳蛋,粉红色的还算可爱,就是尺寸似乎有些太大了,估计需要做出比较艰难的努力才能塞进屁股。许墨江还算满意,收起这个可爱小玩意,慢悠悠往东边村镇走去。 .................................. 布拉格辗转追查整个魔界,丝毫没有发现王的踪影存在。更别提他那快要疯魔的同僚利维斯特,他丝毫不怀疑,如果再找不到王,这家伙会把魔界整个资源将近枯竭的土地都物理层面上的翻个底朝天。 他当然知道王是被利维斯特杀死的,当他感受到魔王气息在消退,冲破寝宫的玻璃俯冲进去,就看见利维斯特以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剧烈颤抖着,麝香浓郁的房间,还有倒在血泊里的人类。 “利维斯特,虽然我不觉得你有能力杀了他,但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恶魔嗬嗬地大口喘息,紧紧抱着人类像是抱住他唯一的珍宝,红眸的瞳孔几乎收缩到最小,宛如野兽。 利维斯特完全没理布拉格,就像没看见空气一样,他自顾自的抱着王的尸体一歪一斜的地踱步走到布拉格打碎的窗边,后穴里还残留着之前暧昧的痕迹,白色粘稠的丝从恶魔跪着的地上被拉起来,贴在恶魔大腿内,随着脚的动作往下慢慢流淌。 利维斯特光着下半身,上半身的衬衣满是欢爱的污垢,就这样抱着死去的少年,准备煽动他那巨大的翅膀像窗外飞去。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如果是平时那位摄政官,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如此不堪的姿态被王以外的恶魔看见,更别提就这样飞上天空。 “行了!醒醒,王没死,魔族就剩我们两个高阶恶魔。如今王不在,你在古堡这继续运行魔族事宜。我去找回他。” 布拉格的狮鹫形态还是要比人型的利维斯特大得多,他伸着翅膀拦着了明显状态不佳的利维斯特。 摄政官恍恍惚惚看了一眼他,几柄镰刀突然出现在身侧,猛的向狮鹫的羽翼袭去。 布拉格挥了挥翅膀,一阵柔和的飓风吹过,镰刀都在风中消散不见,犹如碎成了粉末。布拉格担心动坏了王寝宫里的东西,特地收敛住力量,他朝着利维斯特怒吼: “王该有多失望!他刚尝试着离开,你就无法控制自己在这里耍小孩子脾气!利维斯特,你听着,现在是最该清醒过来表忠心时候,他不可能真的死,你难道不相信王吗?” 像是回应他说的话,少年的尸体发出阵阵白光,化作生命能量消散不见,利维斯特看到这一幕,终于清醒了些。 这是他们杀死勇者一行人之后,他们的尸体会产生的异变,证据确凿的告诉了摄政官,他的王没死,而且在某处复活了。 “我去找王,你在这管事。” 利维斯特理智的口吻回来了,但说出的话确是完全任由自己的感性支配,执政官不管事让一个将军来管,像是个没设计好的笑话。 布拉格眼看着利维斯特自顾自的飞走,飞之前身上浮现一套崭新的西装,干净利落,还带着一分帅气潇洒的飞走了,谁能发现这家伙几刻钟前还被魔王折磨得凄惨。 可将军当然也没准备管事,翅膀一挥也走了,两个高阶恶魔没一个在乎魔族生死,连忙离开,四处奔波,尽力追寻主人的踪迹。 狮鹫能与其认定的主人直接产生主仆联系,是犹如灵魂契约一般紧密的。 布拉格更容易感知到主人的气息。 或许利维斯特只能追寻魔王的魔力残余,可是布拉格能嗅到那份属于人类治愈师的法力。 当他发现许墨江的时候,少年在被魔族占领的偏僻村镇里。 瘦弱的少年高高站在演讲台上,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几位倒地哀嚎惨叫的恶魔。 台下全是军服打扮的恶魔,颤抖地围着演讲台跪了一圈又一圈。演讲台上靠近边缘的地方,还有他熟悉的中阶恶魔,莉莉丝,双腿合十虔诚的跪拜在旁边,偷偷抬起了点头,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少年的动作,似乎兴奋地涨红了脸。 一脸温柔的人类少年微笑着,随心所欲的在恶魔的身体上划着刀,腹部,脸上,胸间,大腿,血肉模糊一片狼狈,已经很难分清那几个恶魔是什么族群的恶魔种。 然后少年抬手,娇嫩白皙的小手散播出温和的治愈能量,绿色元素包围着那些伤口,不一会就恢复如初,接着,少年又开始一刀一刀的砍,一边嘟囔着“这魔法没有刚刚那个治疗的快啊........” “啊,布拉格” 少年抬眸,对着他挥了挥手。 “你来的还蛮快,正好,你帮我用一些威力大点的魔法做个实验。”许墨江看到布拉格,像是看到了柄趁手武器。 “我离开魔界就不能用伤害大的法术了,只好用这个刀低效率的制造伤口。”灰色的眼睛里充满忧伤,仿佛对自己失去的力量很怀念。 “.............” “怎么不回话。” “好的,王,一切如您所愿。”他召唤出一团黑炎,犹豫着要不要轰向那几个瘫倒在台上的倒霉恶魔。少年挥挥手示意他快些,他眨了眨眼,把法术轰击出去。 布拉格找不到王的时候设想了很多魔王复活后的状态,包括他如何援救王的计划。 但他怎么猜都不可能猜到现在这个情况。 ——他的王,正在悠哉地,做着生物实验?还是用自己的子民当实验体....... “你回去一趟,把这个带回去给利维斯特,让他塞在后穴里,我不下令不允许他拿出来。” 少年变戏法般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椭圆放在布拉格手里,有点像鹅卵石,摸起来比起石头更柔软些。 “告诉他,我很感谢他的配合,复活成功了。”少年勾了勾嘴角,“但是他不准自己来找我。”“你给我牢牢看着他,让他待在魔界理事。我之后有事会派给你们,听到这个信号就来找我。” 少年右手的戒指发出一阵亮光,一把M1911手枪出现在他手中。 像是见到老朋友,他顺手的勾起扳机,转笔那样转了圈手枪。 指着布拉格的头顶开了一枪。 子弹堪堪擦过布拉格的一缕发丝,危机感猛然从魔将的心头涌起。 “是啊,我怎么没早点想到,光顾着把这个当信号枪,其实这玩意也可以搞出伤口呀。” 少年转身,砰砰,干脆利落地给台上的恶魔来了两枪。 全都正中眉心。 献吻 亚瑟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透骨的寒凉直直钻进他的五脏六腑,鸡皮疙瘩一瞬间布满了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臂,激起肌肉止不住的痉挛。 颤抖,既是害怕成这样,也是恐惧成这样。 熟悉的治愈术萦绕着这个城镇,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城镇火光通明,但不是安详的灯火,而是掠杀的烈焰。 尖利刺耳的人类叫喊与挥舞铁器的破空声,马匹受惊驰骋的散乱马蹄声,东西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肉被刀剑捅入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溢满了这个狭小平凡的人类城镇。 作为勇者,亚瑟其实并不知道这片区域会突然遭到魔军侵略,他也不是赶过来抗战的,他只是想找到他的弟弟卢布卡,不曾想竟然阴差阳错见证了这幕惨无人寰的屠杀。 想要带回弟弟愿望顷刻被焚心而起的怒火笼罩,恶魔,又是恶魔。 你们到底要制造多少灾厄和苦难才肯罢休。 他拔出那柄被歌谣颂为传说中无往不利的勇者之剑,金色的剑柄折射着火光,锋寒四溅,只身走进了这片尸山血海。 亚瑟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湛蓝色的,就像自由的天空。他英气的眉眼间此刻除了杀意与愤怒还混合着一份柔软,在亚瑟的脑海里,想象出弟弟在城镇的某个角落施展他那神乎其技的治愈术,他会看见那宁静的荧绿色光芒在城镇亮起,拼尽全力挽救哪怕一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城镇居民。 亚瑟明白,那颗温柔坚定的心不会被死亡的恐惧侵蚀。 他们已经不再是稚嫩的队伍,历经漫长时光令人麻木的抗争,恶魔的残忍依然历历在目。 血腥的城镇,腐烂的尸体,哀嚎的人群。 总是在午夜出现在勇者小队所有人的睡梦里,无休无止地折磨着他们。 一次次的侵袭,他们便一次次的奔往灾区完成拯救,见到同胞的尸体被折磨成烂泥,很多时候卢布卡其实害怕到止不住地发抖,抓着哥哥的手臂不愿松开,但亚瑟知道,他为之自豪的弟弟总是会选择为别人牺牲自己。 卢布卡会为了别人的生命毫不犹豫地展开一次次治愈术法,这毫无疑问会吸引来恶魔更加凶烈的攻伐,可弟弟就是能做到强忍惧怕,拼尽全力施展术法疗愈着那些被屠杀的恐惧已经折磨到毫无神智的人们,勇者的队伍坚守其左右,让恶魔无法接近一分一毫。 想到这里,亚瑟急切迈开脚步,在寒风中矗立的身影孤孤单单,直冲火光奔袭而去,义无反顾。 他会凭一人之力杀尽这座城所有令人作呕的恶魔,然后找到卢布卡,在安置好所有居民之后把他带回主城希诺格拉复命。 但是,没有丝毫心理准备,亚瑟看见了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场景—— 他素来无微不至照料着的弟弟,总是笑着帮他疗伤的卢布卡,双眸竟染上一片比城镇地面上人血还刺眼的红。 小巧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魔军与人类军队的交战中,每出现一次,都会有一柄银月般弯锐的小刀,带一颗亚瑟同僚的头颅。 少年杀红了眼,既是比喻,也是事实,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他从来没见过的神色,怎么会有人类如此淡然的割杀别人的性命,宛若死神亲至,执行微不足道的每日工作。 亚瑟的瞳孔猛的收缩,努力追寻那道不太清晰的熟悉背影。 不,不,他不会是卢布卡。 他弟弟的眼睛应该是无比,无比柔和的灰,而不是这样。 ——记忆里,他八岁那年,卢布卡才六岁,白嫩的脸颊总是泛着红,大大的灰眼睛占据了小半张脸。 他们没有成为四处讨伐魔鬼的勇者,小跟屁虫一天天的在田野里追逐着他,他忙着帮家人打理庄稼,那个瘦小的身影总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闹着,笑着,他插秧,卢布卡就在秧田边蹲下,双手抱膝,安静地看着他,亚瑟只要一转头和他对视,他就开始傻笑,笑的开心极了,好像阳光倾落。 一晃神,弟弟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还没来得及驱散回忆,记忆里那张脸就与面前这张重叠。 红色的眼冷漠的看着他,波澜不惊也没有感情。 亚瑟感觉自己骤然跌落一片没有尽头的血海。 那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鼻头,卢布卡像幽灵一样凭空现身在他身边,还在一步步逼近,亚瑟不由自主的想要逃离那对摄人心神的眼睛,不断后退,直到双肩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墙。 少年柔嫩的鼻尖几乎贴上了勇者的鼻子,他眨了眨眼: “哥哥?” 清脆悦耳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亚瑟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角落,他立刻握住剑柄,颤抖的手犹豫着要不要拔出那剑杀向眼前面容秀丽的少年,勇者拔剑的英姿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吞吞吐吐过。 “卑劣的恶魔.....模仿了他的声音样貌,还用着他的脸干出那些令人作呕的屠戮——给我去死!” 往日充满正义与坚韧的干净声音已经被愤怒扭曲成低吼,没等亚瑟挥剑刺穿眼前人类的心脏,他拔出剑柄的手被少年冰冷的小手温和地握住,往回按,把剑柄插回了剑鞘。 少年俯身几乎压在了亚瑟身上,胸腔贴着胸腔,他的大腿被少年顶着的膝盖分开,紧贴在砖墙上,白色的衣服怕是已经沾染上不少墙灰。 亚瑟感受着弟弟身上的温度,与手被握住的触感,接着他的脸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掐住下巴往下拉,他不得不低垂下眼,看着那双他尽力逃避的红眼睛。 脸上的手捏着下巴左右转动了一下,亚瑟发现自己挣脱不开这双手指,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钳制住他,但就是那样的不容反抗,好像君王视察自己的宝物一样摆弄着自己的脸。 少年似乎在欣赏着勇者棱角分明,刀削般宛如完美雕塑的脸型,红色的眼慢慢褪回原本的灰,勇者看着这份印刻在他记忆里的灰色,握着剑柄的手又开始微不可见的发抖,少年当然感觉到了这份惊颤。 那双覆盖在勇者握剑之手外面的小手,安慰似地收紧几分,握了握勇者发抖的手背。 “没错呀,这幅样子......你就是勇者亚瑟?我的哥哥?” 少年提出问题,带着一丝疑惑。 “不要喊我哥哥!别装了,我刚刚亲眼看见你杀死一个个士兵,还有手无寸铁的居民。你这么装成他的模样给我看,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看见了?那还真是不巧。”少年撇下嘴角。 “可是,我的确是卢布卡呀。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哥哥。”少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底却是一片冰寒,语气里隐隐透露出蔑视和轻笑。 “...........放开我,我会杀了你,杀了这片地方所有的恶魔,然后会找到他。” 勇者碧蓝的眼睛里燃烧着烈火,杀意可以罩住任何和他对视的人,可偏偏他毫不动弹的被少年压在角落。 “那你怎么不动呢,哥哥?挣扎呀,你完全可以抓住我这个恶魔的喉咙,把你的剑指向我。”少年歪了歪头,盯着亚瑟的眼睛看:“按理来说你拥有和那个摄政官媲美的力量,为什么不用上它,反而藏着掩着,任由我这么软弱无力的手钳制住你的身体。” 少年笑了笑,仿佛印证他的话一样,他的手捏弄着亚瑟好看又尖利的下巴,暧昧的揉搓,然后手心一点点往上抬,覆盖上勇者坚毅的脸颊,像是一个宽容仁和的长辈,微笑着轻抚孩子的脸。 他面前的勇者呼吸加重,不知道是恼怒还是嫌恶,只是眼睛在喷火,四肢没怎么动弹,如少年所说的没有挣扎,好像落入蛛网的蝴蝶。 少年拿出那柄杀人无数的弯刀匕首,把刀柄放在勇者的手里,拉着他的手对准自己雪白的脖颈,“既然你不相信,那就杀了我。我来帮你。”洁白的皮肤溢出一抹红,血滴沿着脖子的弧度向下滑落,落入少年的锁骨。 亚瑟的心猛然一颤,快速把拿着刀的手收回来,向右一甩,扔掉了少年塞在他手里的匕首。 勇者的压迫力这下才得以显现,那柄被他随意抛开的匕首,咻的一声划开空气扎在了一只身穿军服的恶魔腰间。 那抓着一个人类女性头发的红皮肤恶魔应声倒地,惊恐的女人被吓到不停往后爬,然后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抽出恶魔腰间的匕首疯狂的捅着恶魔尸体,一边发泄一边嘟囔着感谢勇者,感谢光明女神....... 许墨江啧了啧嘴,为他的刀的遭遇感到遗憾,虽然有点舍不得用了这么久的小武器,但他的注意力还是在眼前秀色可餐的勇者身上:完美的肌肉线条在扔出匕首那刻突然显现出来。 许墨江伸手摸上亚瑟的腰,肆意揉捏,这处非常细,非常易于拥抱,还能隔着衣料触碰到腹肌边缘的形状。想必无数痴慕勇者的年轻女子做梦都想感受一下这地方的手感。 “哥哥,不要生气呀,我都准备好刀把脖子也递给你了,你不杀就算了,怎么看起来还更不高兴。”许墨江肆意掐弄他的腹肌,一边说话一边揉捏勇者的乳点。 “你.....放开我!” 勇者拍开少年不安分的手,看起来是被少年的动作吓到了,一上一下剧烈呼吸着空气。 “你别动,看看这个。”少年吃着豆腐的手被拍开,没有丝毫气馁,他靠近在亚瑟的耳边低语,直接大胆的把勇者上衣的衣角往上拉开,直接摸上那片凹凸诱人的腹部,勇者的皮肤宛如王子般完美干净无暇,长时间的打杀战斗貌似没能给这幅躯体留下什么痕迹,只有看着就让人心情舒服的肌肉,不至于太过粗壮,匀称均细,富有美感和力量。 许墨江稍微用力,指甲深深嵌入勇者的腹部,画出一条血痕,然后少年的小手覆盖在上面轻轻抚摸,生命的能量高浓度地汇聚起来,转眼间那道破坏了美丽肉体的划痕就消失不见。 “每次你受伤,都是我这样帮你治好的呀,不是吗?” 少年继续玩弄着勇者的身体,肌肉被掐成各种形状,心不在焉的说着: “带我回去吧,哥哥,这个城镇好吓人,里面全是到处杀人的魔鬼,我好害怕......” 亚瑟的眼角抽了抽,明明眼前这个就是杀人最狠的那位恶魔,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不是改变了样貌,而是控制了卢布卡的身体。完全运用他的治愈术.......” 亚瑟反手握住少年的腕,细细打量着这只手: “是我轻视了你们那位暴君,本以为他想着的只有屠杀和夺略,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创造出这样一个夺取身体的恶毒术法。” “亚瑟,你掐疼我了!” 他生气的时候就是会直呼勇者的姓名,亚瑟反射性的松手,少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我真的是卢布卡,你要是不信,那就把我当成恶魔杀了好了,刚刚你就有这个机会的。” “真以为操纵着他的身体,我就不敢动你?” 勇者终于拔出了他的利剑,挣脱少年贴近的温热身躯,转身置换了位置,他的剑指着少年的心脏,瘦弱的人类少年背靠墙面无处可退。 “刺进去啊?”许墨江抬起双手,一副被枪指着脑袋的投降模样,语气却又那样的冷淡。 “你知道的,哥哥,我们死之后都会活过来,到了那时你再看见毫发无损的我,就不会怀疑我了。”许墨江捏着剑尖,对了对准头,瞄准自己的心脏,亚瑟的眼神里有些许迷茫。 “但你真的要这样尝试吗,为了验证自己的猜疑杀死亲弟弟?” “希诺格拉战火连天的那几天,我一边支援着士兵,一边给你疗伤”许墨江在眼下着对峙的氛围中侃侃而谈,好像和最熟悉的人正在肆无忌惮地交谈心事,“就在那个魔鬼来到我眼前挥刀砍下的时候,你挣扎着苏醒过来,掏出了他的肠子,救下了绝望中的我。” 少年的眼睛亮了亮:“那一刻,你真的好耀眼,光明女神没有这样耀眼过。在那以后,我每每施展治愈术救人,你都像名骑士守护在我身边。” “你从来不会伤害我的呀,哥哥,你刚刚就丢掉了那柄匕首.......不就是因为它稍微刺破了我的皮肤吗?”他顿了顿,接着说: “对了,说到匕首,你不要的话,当时还给我就好了,我现在还想把它找回来呢。” 少年好像说着台词走神的话剧演员,语调冷淡的说着感人话语,然后突然想起匕首,话题就走向歧途,以拙劣的演技企图打动眼前勇者那刚毅的心。 许墨江有点懒得装,反正他都看见自己杀人了,尝试着胡说八道骗一骗,骗不过就算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勇者放下剑,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弟弟。 谁都猜不到,单纯的勇者真的被一句句‘感人’的独白迷惑住了。 “那是我脑子里最牢靠的记忆,忘不了。哥哥,我到底有没有死过,然后完好如初的复生,我感觉我的记忆不完整,有很多空白。”许墨江眯了眯眼,这是他套话勇者的主要目的。 ——卢布卡的记忆里自己并没有死过。记忆链条中有许许多多的可疑缺陷,他需要有个知情的人,给他一个答案。 “卢布卡,你在说什么,复活是什么意思?”看着眼前的弟弟说话的神色像极了卢布卡本人,勇者的情绪稍微缓和一点,他继续追问道: “我现在大概了解了,你确实是他,你还记得之前的一些事情.......恶魔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洗脑吗,扭曲你的精神让你去帮他们杀人?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刚刚就提到,还说我们死了会活过来,什么验证你的身份.......这么荒谬的言论,也是他们告诉你的?” 许墨江愣住一秒,疑惑的开口: “你不知道你带领的勇者小队,死亡后可以不断复生?” “什么意思?——这怎么可能。我要是有这等伟力,还用得着每次以命相拼和恶魔搏杀吗!”亚瑟大声否定,仿佛加大音量就可以把卢布卡体内的恶魔驱逐出去: “卢布卡,快醒过来,不要受那些魔鬼的蛊惑,你究竟怎么了......”湛蓝的双眼毫无保留的看着少年,这双眼睛的主人想必不会诓骗任何人。 “亚瑟,哥哥,我问你。” 许墨江拉住勇者的手,勇者不抗拒的顺从他的动作,握上少年的手,“不要骗我,你告诉我——卢布卡到底有没有死亡过?” “没有!他要是死去,站在我面前的你又是谁?” 是个被强行送到这里的外来灵魂罢了,许墨江沉默着,不停思索,惊疑不定。 魔王的记忆告诉他,卢布卡和勇者一行人死过的次数不计其数! 还有很多次是萨斯图里齐亲手扼杀的,就算被囚禁,这些人也会莫名其妙的死去,然后复活。 但他亲爱的哥哥居然不知道这些。 记忆,记忆,关键处在于记忆。 复活会抹去他们死亡的记忆?就像卢布卡的那些千疮百孔的记忆断片。 “莉莉丝。” 少年得到了答案,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要走,丢下他不知所措的哥哥站在原地。 黑发紫裙的少女眨眼睛出现在许墨江身侧,她优雅地对着勇者行了个宫廷礼,甜美的少女嗓音毕恭毕敬地向着少年说:“王,有何吩咐?” “折断他的腿,把这个塞到他屁股里。”少年戒指闪烁一阵,出现了一个无比拟真的男性生殖器模样的东西,少女接过,是,她回复。 “中阶恶魔?!卢布卡!你要干什么........你醒醒,不要被恶魔的洗脑蒙蔽了思维——” 莉莉丝双手长出锐利如刀的指甲,闪身刺向勇者。 勇者紧紧握住剑柄,一下一下的弹开少女阴毒而次次致命的攻势。 中阶恶魔当然打不过勇者,不过片刻,莉莉丝被制服在地,华丽的紫裙被划开了几处破损,黑色长发散落在肩,紫水晶一样的大眼睛里全是气愤的怒火。 勇者之剑悬在她的头颅上,她仍然想反抗着站起来,好像丝毫不惧自己顷刻会被那柄利刃杀死。 “我就知道.....”少年看着这场面,叹了口气。 “你说你有这么强的力量,我该怎么制服你?” 少年回头走了过来,靠近举着剑的勇者,“这样吗?”许墨江一把拉住勇者的衣领,亚瑟比卢布卡的躯体高一些,只能把勇者的头颅拉下来一点,然后少年欺身向前,嘴唇轻点接触勇者的唇,一触即离, “!” “哥哥,你会喜欢吗?”少年观察了一下勇者的反应,没感受到什么抵抗情绪,他张口含住勇者的唇,细细舔舐,然后伸出舌头勾连住那嘴巴里的舌,猛烈的交融夺取着口腔里的空气,两个接触的嘴唇因为摩擦而啧啧作响。 少年双手搂着勇者的脖颈,肆意品味着自己亲哥哥嘴唇的柔软香甜。 亚瑟被亲的腿软,一吻结束,他挣扎着颤颤悠悠地扒开搂抱着自己脖颈的手臂, “卢布卡!不要闹了。你怎么能亲吻我啊,我是你的哥哥!” 蓝色眼睛也不知道是生气的还是缺乏氧气,溢出一层薄雾,把神色罩的亮晶晶的。 “我知道呀。”少年突然的再次亲上亚瑟的嘴唇,这次的进攻更猛烈了,把勇者折磨的直发出呜呜的声音。 莉莉丝感受到危机解除,站了起来理了理裙子,接着愣愣地望向他的王对勇者进行的动作,她简直看呆了眼,显然没想到王还有这种方法折辱勇者。 “你!” 亚瑟很想挥舞他的剑,把少年从身边赶走,但浑身发热发软,他根本做不到正常挥剑。 “乖,伸出舌头。”少年抱住他的脸颊看着他,亚瑟强硬的扭头,转向侧面,避开卢布卡那熟悉的脸。 许墨江轻声笑了一下,打了个响指,一个恶魔领着一串人类俘虏,像拉扯牲口一样,把那些人拉到少年身前。 “开个玩笑,也就只有利维斯特那个蠢货会被亲一下就臣服........我当然知道怎么让你听话,哥哥。” 少年轻描淡写的指了指人类俘虏行列里最头上的那一个,那是位身强力壮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麻衣,留着胡子,看起来像是每日辛勤干农活养家的好丈夫。 领队的恶魔举刀挥下,那个男人被劈成了两半,血肉四溅,恶心模糊。 少年对着勇者笑了笑,“来,哥哥,伸出舌头。” 亚瑟浑身颤动,眼前笑着的少年,和记忆里干净的笑容别无二致,却宛如魔鬼中的魔鬼。 他就要挺身挥剑杀向那刚刚杀人的恶魔,他的弟弟,卢布卡,又打了个响指,接着死去的是一位老妇人,排在队列第二位。 “如果你再不听我的,我下次就让他杀两个,然后三个,四个.....”许墨江摸了摸勇者漂亮的面庞,低沉嗓音没有丝毫感情的说到。 亚瑟的脸颊稍微抖动,满脸绝望的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眼角发红。 “伸舌头。” 勇者伸出了他的舌,被少年的手指拽着往外拉,口水打湿了那手,可那手抓着舌头又捏又扯随意玩弄。 “啊啊....呜.....”勇者说不出话来,他只想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睁眼后他的弟弟就变回原来的模样,和他一起回到主城。 少年放下了他的舌头,“哥哥,亲我。” 亚瑟愣住了,没有立刻做出动作,少年撇了一眼恶魔屠夫,接着,两个人类头颅滚落在地。 勇者颤抖着身子大喊:“不要——” “那你倒是动啊,用自己的行动拯救这些悲惨的居民啊,我亲爱的哥哥。” 少年作势又准备看向屠夫,亚瑟急切的扶住他的脸,双手轻轻固定住少年的面颊,让少年的眼睛只能看到眼前的勇者。 勇者虔诚地抬起少年的脸,俯身献上了自己吻。 他感受到少年的舌头在自己嘴巴里肆意张狂的掠夺,自己的舌头情不自禁地回应,与其激烈缠绕。 啧啧水声响起,在安静的夜里无比清晰。 几滴泪溢出了眼眶,留下一道道痕,镌刻在勇者无暇的面容之上。 在火光中闪烁个不停。 如你所愿 “放松点,这么抗拒,待会疼的是你自己。不要让我再杀人了,好吗,哥哥。” 亚瑟实在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发生的。他的亲弟弟卢布卡,正压在他身上,那双他小时候牵着在田野里奔跑嬉戏的手,抓着他的胸肉正在胡作非为。他的胸上那两点,从小到大只有母亲帮他洗澡的时候会碰到,他不知道为什么弟弟摸着他的那里,他会觉得又痒又硬的发疼,明明是卢布卡用居民的性命胁迫他,为什么他感到身体的燥热。 不过好在,他知道自己的意识还非常清醒,与弟弟做这些他认为是爱人才应该做的事,总是让他有强烈的违和感。他不会被初次感受到的性刺激淹没而忽略道德观念的底线,那根线总是在他即将失控的时候,挠痒一般,一刺一刺的,让他保持意识清醒。 “我是你的哥哥!卢布卡!不要再继续下去。虽然你现在不是他,你的记忆被篡改,但明明你还记得那些——卢布卡,如果你还记得他们对你做了什么,现在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救你的,你要相信哥哥啊!不要再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亚瑟没有强硬的拍开少年的手,他恐惧少年再次打响那死神号角一般的响指,无辜的人命会被割草一般杀害。 他不能忍受自己没有能力挽救他们,更不能忍受他们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死去。 强硬的拒绝会导致血流,那我的态度一定要放软,让他确认我不会反抗,才能保住所有被抓捕的人的性命。亚瑟这样思考着,于是他用手心握住正摸着他的胸的那只手,他的掌心覆盖着少年的掌背,少年的掌心覆盖着他的乳头。 他要暂停卢布卡的动作,他要自救,他要救人,他明白需要首先显得顺从。尽量为自己争取时间想到办法,最终目的是唤醒弟弟原本的记忆。 于是充满力量的勇者丝毫不敢动用自己的力量,用略微粗糙的掌心压着少年的双手,温柔又坚定的禁锢着他。 他感觉到卢布卡的动作暂时安静下来一点,至少没有那么粗暴的掐揉自己的胸肌。 “嗯啊!”那双覆盖着乳头的手指在被压住的时候,突然张开手指,把乳头夹在了指缝,不断用力夹紧,勇者没反应过来,不得不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哥哥,我没有被洗脑,是我自己想对你这么做,谁叫你的身体对我真的很有吸引力。” 卢布卡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勇者的俊脸微微发白,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少年毕竟和他离得这么近,多少都看出来了这点慌乱。 许墨江明白,亚瑟终于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这位勇者大人,大概是觉得弟弟对自己有着龌龊心思,是一种让人羞耻的侮辱。 “卢布卡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想要做爱?和你哥哥?” “不可以吗?” “我们是亲兄弟啊,我们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以爱恋的方式相处!甚至……甚至在一起做出这样的事情。”?亚瑟的手抓的更紧了,几乎让许墨江连搓揉乳头这样的小动作都做不出来。 “我把下面那根,插进你的后面。哥哥,这很难理解吗,亲兄弟又有什么差别?做爱不都是一个样。” “恶魔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思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卢布卡!我们都是男人!况且,况且血缘亲近的人结合,会生病,会,会导致孩子不健康……..” “你是勇者,我是精通治愈的术法师,我们怎么会生病呢?”?‘卢布卡’嗤笑一声,然后低头亲了亲亚瑟的嘴唇,“男人做爱也会很开心的,哥哥。” 然后少年又想抬头看那个杀人的屠夫恶魔了。 勇者抖着手,仍然压着少年的手掌没松开。他追逐着少年刚刚亲吻他的嘴唇,好像还没尝够一样,主动的贴上去,暧昧地含住少年的下唇,企图用这个笨办法阻止杀戮的发生。 许墨江顿了顿,欣然接受勇者的热情,等到把人亲的快要窒息,才放开白白送上来的唇舌。 “哥哥很聪明,但是如果你再不放开手,还是有人会死。” 少年稍微抬了抬压那对富有弹性的胸上的手掌。 勇者蔚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看见卢布卡又打算抬头看向人质,这才握着少年的手慢慢往胸前拿开,少年粗暴的挣脱开他的抓握,甩了甩,压着他的那张秀丽的熟悉的脸露出几分不快。 少年的身体很轻巧,对于勇者来说,卢布卡压在他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几分重量,但这副神色压得他要喘不过气。 ‘卢布卡’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留下勇者孤零零的躺在原地。他一边用看不出情绪的灰眼睛在高处俯视着亚瑟,以一种极其冷漠的语调说道: “你刚刚拒绝我的理由,还考虑到了孩子,我很开心,说明哥哥想到我们的以后了,不是吗?要是真能有个孩子,哥哥给我生的孩子,好像也不错。我觉得你会是个好父亲的,就像我们的父亲那样,当孩子的榜样。”?少年扯着嘴巴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夜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森然。 “莉莉丝。”? “在,主人。” 亚瑟看见少年使了个眼色,那位像人类女孩的中阶恶魔走了过来,浑身仍然全是伤口,那是他刚刚用勇者之剑造成的。女孩一步步接近他,她的手还拿着那个假阳具,很大的尺寸,亚瑟想起卢布卡先前命令她把那东西放进自己的屁股里,立马面色苍白,立马打算拔剑反抗。 嗒,一声清脆的响指,一声头颅落地的闷声,把他的动作僵住在原地。 亚瑟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肌肉没有一处不是紧绷着的,他不知道女孩是怎样把他的裤子扯下来的,他紧紧闭上了双眼,细长的睫毛剧烈嗡动,但身体没有动弹,他的大脑正在疯狂的发号施令制止自己下意识的反击,他不看,不仅是要专注控制自己的一举一动,当然也是不愿面对正在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一切。 大腿接触到了夜风,还接触到了光滑细腻的小手,那是那只高阶恶魔在碰他,亚瑟感觉快要憋气憋晕了,像是溺水不知道如何自救,他好想吐,也想过在他们没反应过来前把剑捅向自己的心脏。 可是勇者怎么可以死,肩上的重担让他的性命不再属于自己。 于是他只能不再动弹,闭上眼掩耳盗铃。 裸露在外的双腿已经被激起一层疙瘩,人神交战间,他不自觉睁开眼寻找在这里他最熟悉,最信任的弟弟,他想寻求帮助,急切到甚至忘了这最熟悉的人,就是那个陷他于这等惨状的罪魁祸首。 看这勇者这副可怜样子,许墨江差点笑出了声,他好心的弯腰半蹲下,摸摸亚瑟那梳理规整的金色短发,安慰一下眼前看起来要炸毛的华贵公子: “不用怕,会舒服的,你只是从来没试过,相信我好吗哥哥,你会喜欢上这个。” 少年碰着头发的手臂一下子被抓住,许墨江就要强硬甩开,听见勇者张了张嘴,用蚊子般细微的声音说: “你来,不要让她碰我,求求你……..” 许墨江眨了眨眼,饶有兴趣的望着亚瑟这别扭的神色,男人秀气的眉头几乎要连在一起,清澈的蓝眼睛也充满了水雾,他虽然怀疑勇者特地做出这副样子让他心软,但谁又可以拒绝可怜勇者这小小的请求呢,像是求爱一样的请求。 可勇者大人叫喊的这么小声,谁能听见呀。 “扒开他的屁股,给我看看勇者的小穴长成什么样。”少年貌似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呼唤和请愿,亚瑟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完全被脱下,阴茎软塌塌的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那个站着看哥哥受刑罚一般的痛苦而无动于衷的弟弟眼里。 她的手用力推着自己的胯部,要把他的身子翻动,露出少年想看的地方。 “不要……不要!停手!” 可惜勇者的自制力太强,他还是没有反抗。 像个木偶一样,被翻转过来,双手撑地,抬起屁股,摆好一个宠物似的姿势,把嫩白的大屁股对准少年。 “不行!不行……”亚瑟疯了一样抓着许墨江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他把弟弟的腰拉到半弯,拉到整个头随着上半身俯身下来,他在少年的耳边说: “卢布卡,不要让她扒开那里,不要再让她碰我,哥哥求求你,哥哥会听话的,你想干嘛都可以,但是不要让恶魔碰我………卢布卡……" “大声点。”?强硬的语调,亚瑟莫名感觉他有些生气。 “………” “大声,或者闭嘴,要不嘴里再赛一个?怎么样?” “不!我说,我想要你来!卢布卡,你来亲手触摸我。我的后穴,你要是想看,哥哥会听话,哥哥什么都给你,做爱也可以。但我不要她再碰我!我只希望是你!”他几乎豁出去,奋力的怒吼,也不在乎周围是不是有恶魔或者人类听到。 亚瑟唯一想着的,就是只想要改变这个让人绝望的现状,怎么做都可以,就算不要尊严去祈求,去服从,他也可以做到,但是他只能做到服从于他的弟弟,而不是任何别人。 “这才对嘛,那么小声,也不知道是在求谁。”少年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勇者花白的屁股,肉抖了阵,也不知是一掌太大力还是勇者自己在颤抖。 “那就如你所愿吧,莉莉丝,听到了吗,我哥哥不喜欢你。”许墨江伸手,莉莉丝乖巧的把假阴茎放到他手上,默默退到一边。 没有一点松口气的时间,亚瑟感觉到屁股被狠狠的扒开,没有润滑和开拓,那根东西被硬塞了进来,”呃啊啊啊——”他像只是失控的野兽一样嘶吼,敏感的后穴被突然撕裂开的感觉,就算勇者也很难承受。 时间好像暂停在那一刻,一分一秒都让他觉得煎熬,像被丢进了一个滚烫的油锅。 像被万蚁啃噬着心肺,像被人拿刀剑,从肚子刺入小腹,穿到下面,反复搅拌。 他理智的意识终于崩溃,紧绷成兽爪一般的手到处抓挠,他再也不在乎面前的是不是他的弟弟,他只想把那个东西拿出去,惊人的爆发力从健美的身躯上显示出,少年的手没能拿着假阳具抽插几下,就被挣脱开来。勇者强硬的转了个身子,狠狠钻在墙角,把屁股和那生疼的后穴,连带着塞进一半的假阴茎,藏在背后,再后面就是墙壁的夹角,金色带些卷的头发披散开来,遮住了一半的脸,他像极了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狮王。 “不是说会听话吗?”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漂亮的眼睛也没了先前的笑意,逐渐阴沉下来。 接二连三的人类脑袋被干脆利落地砍下,其他人质都已经麻木,任由着同伴的血溅到自己衣袖上,脚上,脸上,依然冷漠的无动于衷,眼神全都是灰暗的颜色,没有一句被惊吓到的哀嚎。 今夜无声,承托着天上那轮圆月,多么平静祥和。男人在安静中变得更加安静,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是丢失了脊柱和骨架,软瘫着,耸着肩,耷拉下手臂,臀部依然在颤抖,夹着那根巨大的事物。 少年走上去,也不怕受困的狮子会突然暴起伤人,他就那么自然的走了过去,宛如狮子的主人,他摸了摸勇者的脸,摸到了一片潮湿,当然是无措的眼泪。 许墨江亲了亲勇者的额头,大拇指楷去那眼角的泪滴,“既然你让我来,那就得接受我的方法。就算痛,也是你自己选的。” 少年压下男人的脑袋,抬起他的腹部,再次握住那根让他丧失自控力的假阳器,仍然是那个粗暴的力道,不减反增,亚瑟哆嗦着,却再也没有任何超出少年预料的动作,许墨江知道,他差不多已经崩溃了。 “很疼?” “嗬……”他张不开口,一张开就是糟乱的吼叫,不像勇者,而像魔鬼。 “其实你可以忍受的,只有我在主导你的身体,你说过你愿意的。”?按摩棒深深浅浅的抽动,听着少年故意放温柔很多的语调,亚瑟莫名其妙真的安心下来一点,虽然只一点。 “没有其他人碰你,他们也看不到,我们在角落呢哥哥,你的这副样子只是展现在我一个人的眼里。”? “哈.....呃啊——”假阳具终于顶到那个点,勇者的喘息明显变了个调,许墨江就每每都往那里撞去。 “放松一点后面,对,这样更容易让你舒服,你也感觉到了吧,我怎么会骗你呢。” 许墨江感受到紧绷着的男人终于开始自主放松后面的夹紧程度,他伸头又亲了亲男人的柔软嘴唇,没有疯狂的掠夺,只是轻柔的吻,勇者的后穴又夹紧一下,然后放松,带着整个身子放松,好像猛兽所有的力气都融化在了这个吻里。 “嗯嗯……啊…..”暖意逐渐蔓延在后穴,酥麻感,和快乐,终于出现在他们原本就该出现的性爱里,亚瑟感受着,下半身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也如潮吹般褪去,但是快感是多么绵密而厚重,貌似不易消散,勾着人肆意沉沦。 “能说话了吗?” “呃——” “哥哥?” “嗯,哈啊,我在听.....” “你想不想要我进去?” “....你是——我的亲弟弟...不行。” “现在你觉得舒服吗?” “啊....不行,阿卡.......” 少年突然拔出来假阳具,后穴仍然维持着吞吐动作,不过一片空虚,亚瑟把屁股往上抬了抬,发出一声闷哼。 还想让我继续吗? 我... 喜欢我亲你吗? 你不能—— 那我再也不会亲你了,这个东西也丢掉。 不,不行……. 然后我放你走好吗,哥哥,现在走,你自己离开。 不要,不要,不要走,我不会走。 为什么? 我要把你带走。 可是既然你不给我,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呢? ………你得跟我走。 我不杀人了,我也不逼你,你可以走,以后就别再来找我。 不能走,我不能和你分开,我不可能丢下你。 是你小穴的搔痒不让你现在走,还是你真的不愿离开啊,说实话,哥哥。 不,不是的,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回家,好吗,哥哥一定帮你找办法恢复记忆。 勇者颤抖的嗓音只剩下央求。 卢布卡,你变了很多,变成另一个人,我也知道你现在是来真的,你想要我,想要我的身体,但我们不可以的……….. 亚瑟。少年叹了一口气,小巧的手指抚摸地上男人的头发。 安然无恙的离开,或者,答应被你的弟弟奸淫,这难道不好选吗? …………明明逼迫我就好了,威胁我,直接把阴茎放进来。 亚瑟的拳头压在地上,指甲刺进穴肉,鲜血一滴滴流出。男人浑身的肌肉绷紧,大腿小腿,腹肌手臂,青筋凸起,因痛恨自己此刻无能而生的气力无处可去,只能憋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为什么要问我愿不愿意。你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问我。卢布卡,你知道吗,现在的你,被改造成了一个多么,多么残忍的人。 得到你的同意,这难道不好吗?我只是想要哥哥自己愿意给我。哦对,我没能及时告诉你,你刚刚反击的样子特别英勇。就像你保护着我那样,保护你的尊严——勇者啊,我非常喜欢这样的你,所以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你知道的哥哥,我会得到。 ....你,到底是不是....为什么会这样....弟弟...阿卡.....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如果我不是卢布卡,你愿不愿意我现在操你? 你不是他,我也不会沦落于此。 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你不是他,我可以接受你和我做爱,我会说我愿意,但是你是他,所以—— 呵,早这样不就行了,让刚开窍的后穴白白空着这么久。 勇者的拒绝还没说完,就被断章取义的打断。但他不知道前半句迂回才是许墨江要听的答复。 少年终于舍得放进去一根手指,让收缩的后穴有东西可以吃。亚瑟刚觉得那阵空虚感好了一些,突然一个温热的肉棒轻易塞进了他的穴里,他知道,那是少年的东西,终于到了最后这一步,抗拒了这么久,最后如此无声无息的进来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少年又在说话,清脆的声音不再干净,而充满欲望和蛰伏着的征服眼前人的野心,身后的肉棒已经开始了猛烈冲击,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花心上。 他听见那人的声音终于不再冷冰冰,少年让人脸红的欲望毫不掩饰,伴随着喘气声蕴含其中: “一定要我说破你才承认?如果我不是卢布卡,你会求着和我做爱,你可以克制住自己为了救人,但当你自己确实想要,也不会再有人因你而死,你就不会再克制。” “亚瑟,如果我真的不是卢布卡呢?你最真实的样子又是什么?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勇者吗?” 亚瑟已经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些什么,他只知道身体里不断冲击着的阴茎好烫好烫,也很暖,很舒服,比假模具舒服很多。他再也没有了让他抽离开身体的念头,一切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痛苦,如同实现了他说要和弟弟永远在一起。 然后也不知道谁先射的精,反正那浓稠的液体确确实实射在了他的里面,他清晰的感觉到了,他不觉得耻辱,他感受到了愉快。 那个少年当然不是卢布卡,但是也是卢布卡。 既然这么不像卢布卡,那也怪不得他就不把他当自己亲弟弟了,他只是需要那份短暂的快乐,暂时遗忘一切的一切,把自己都交给他掌控,忘了人类和恶魔,忘了拯救和责任,仿佛又回到了和弟弟在田野上狂奔的,那种最原始的快乐。 他模模糊糊听到砰的一身,然后就是漆黑,沉闷的黑。 再睁开眼,他看见了卢布卡。 旁边是光明女神像,貌似是主城的圣殿中心。 他们真的如他所愿的回来了。 亚瑟躺在地上,脑袋昏昏沉沉,卢布卡好像要急哭了,不停摇晃着他的手臂,给他施展一个又一个治愈术,他刚睁开眼,就听见弟弟的欢呼喊叫: “哥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柔软的声音带着哭意,很熟悉,不似梦里那般冰。他下意识安抚了几句没事了,没事了,脑子里却在想着刚刚做的那个梦,或许是那个梦过于真实,他收缩了一下后穴,感觉后面还有些疼痛,也有些空虚。 幸好只是一个梦。 但是为什么,好遗憾,那真实的感受,会只是一个梦。 他没注意到,在被殿堂修女搀扶起来送到教堂的医疗床上暂时休息之后,卢布卡走了出来。他晃悠似的来到主城最高的钟楼,拿出枪,往天空上打。 枪声穿过云层,淹没在空气里,钟楼底下忙忙碌碌的市集没有一个人听见这把小手枪响亮的鸣叫。 “您有什么吩咐。”? 没人看得见的高阶恶魔隐匿了身形,突兀地出现在人类主城的高空,那是一只高傲宏伟的狮鹫,对卢布卡低着头颅。 “我会带他们过去,你们随时准备好。另外,我在教堂里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帮我从魔王城带个小玩具过来。” “是,谨遵您的指示,主人。” 无关紧要的鲜红 亚瑟独自一人走在荒凉废弃的镇子里。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破损的柱子,烧了一半的焦黑木板,有生活气息的家具瓷器都碎成瓦片,被掩盖在石块与木屑灰烬的墓堆里。 亚瑟只记得自己一直走,一直走,周边没有出现过一个人,或者一个恶魔,他好像在找什么,又好像只是漫无目的的行走,这个地方一路上都是相同的景观,一路上都是除了废墟空空荡荡。 忽然,他看见前路弥漫着一股黑烟,火光好似在黑烟笼罩处凶猛的烧,坍塌声哀嚎声从那个地方断断续续的传来,像是幻觉也像是某种鬼神作祟,亚瑟冲上前去,刚抬起手触摸到那些黑烟,一切又如同海市蜃楼般消散开,什么都消失了,剩下原本此处就随处可见的破碎的城镇残骸,还有月光照出的那随时跟着自己的影子,之外就再无其他。 亚瑟没有惊讶,只是有些遗憾,他隐隐约约记得这样的幻觉已经在一路上出现了很多次,也消散了很多次,他只能继续往前走,不断重复类似的荒芜风景,期盼看到一处不是幻觉的改变之处。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快要筋疲力尽,终于看见了一道人型的影子出现在前面,那道黑色背影太削瘦了,稳当的站立在路中央,像一把插在那的旗帜,一把无法被拔出的长剑。 卢布卡。 亚瑟喊出那背影的名字,他突然想起来,他来到这就是要找卢布卡,他失踪一周的弟弟。 他接连喊了几声,卢布卡没有理他,直到他走到黑影身前,卢布卡的身躯变得朦胧,时不时消散,时不时凝聚,影影绰绰,就像是他之前看见的黑烟。 他怕极了一伸手,黑烟又消失,带着卢布卡的身形一块消失,所以他停下脚步,只能用眼睛仔细观察。 他看向卢布卡的脸,看不清楚,他只要一靠近,这道影子就开始一直在变换形态,一会让人觉得他瘦弱娇小,一会又变得魁梧高大,时不时像是卢布卡的面容,时不时像是—— 亚瑟实在有些想不起来这张脸的模样,他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模糊,简直一团乱麻。 思索片刻,他得出来一个自己也不太确信的答案,他的眼睛满是惊恐,因为这个高大的体型,这幅模样.......... 像是魔王萨斯图里齐。 亚瑟有些害怕,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魔王的样子,但他就能这样的笃定,好像很熟悉,好像见过数百面,好像那个恶魔将他杀死数百次。但是记忆告诉他,自己的的确确没见过魔王真容,更别提与魔王战斗。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就算知道自己必然被杀死,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的,毕竟只要能杀死魔王,战争就能结束,和平顷刻到来。 好在眼前的黑烟最后构筑为卢布卡的模样,渐渐凝为实体,少年苍白的皮肤从黑雾散去的阴影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亲切。 还是那白色布衣,就像走散的那天,宛如从那天起时光静止了,然后时间把卢布卡送到了这里,送到了亚瑟眼前。 卢布卡,醒醒,一切都过去了,睁眼看看我好吗,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眼前的少年好像听见他说的话,笑了笑,轻柔又温和,像是暖阳。 少年突然睁开眼,双眼一片腥红,温柔的看着亚瑟。 接着亚瑟感觉自己站立的街道都开始坍塌,他的脚下地板猛然碎裂,把卢布卡与自己分割开,然后塌陷,他失重地往下坠落,卢布卡安然无恙的站在未碎裂的地上,在高处,在地面,诡异的红色的眼睛神色不变地看着他往下坠。 摔下去前,亚瑟看见卢布卡张嘴说了句什么。 “红月.....将近....?” 亚瑟从木板床上惊醒,弯着腰弹坐起来,亚麻被子被撂下到胯部,堆在腰上,并不舒适,粗糙地咯着他的手臂。 卢布卡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肉汤进屋,“哥哥?你总算醒了,先别乱动,小心腿上的伤口,我扶你喝口汤。” 看着卢布卡一如既往的柔和目光,亚瑟松了口气,接过汤抿了一口。 “烫,烫....” “小心点,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急性子。” 卢布卡拿着手巾给他擦了擦嘴,把汤端回去,从房间桌面上的储物柜里拿了一把银勺子,舀一勺汤,轻轻吹气把它吹冷一些,然后喂到亚瑟嘴边。 “谢谢,很好喝,是你做的汤吗?” “肯定不是的呀,你的伤严重到连思维都受影响了吗....我们队伍除了小妹还有谁会做这么好吃的料理?” “对,是啊,你说得对,替我谢谢伊丽莎白。” “嗯......她最近好像还在研制什么药剂,说是要做个有治愈效果的,防止我再走丢,没人能疗伤。” 卢布卡装作担心的扭紧双眉,半开玩笑的说:“大概会来找你这个伤员试药吧,你也知道她研制药剂时有多么可怕,小心点啊,哥哥,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他说着,又喂了亚瑟一勺,亚瑟乖乖张口喝掉。 虽然看起来是弟弟有意和他打趣开玩笑,但亚瑟知道,最后一句话也包含着弟弟真实的担忧。 “我只记得我从主城出发去找你,可是他们都说是你单独把我带回主城的,我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发生了什么?” “你找到我了。在一个被恶魔占领的城镇,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但是那些恶魔一直在杀害镇里的人。” 卢布卡深呼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脑海里的可怕景象都赶出去,“我当时躲在巷子里,不停的搜集伤者和尸体,希望能救回他们,哪怕一条性命。我猜测你应该是顺着治愈元素找到了我,你满眼通红,很憔悴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见到你之后就放心下来了。” 卢布卡慢慢的诉说,明明是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他柔和的语调总是让人觉得在讲睡前故事。 “那个中阶恶魔莉莉丝,真是恶毒,用居民的性命威胁你停手。不过好在我就在你身边,我们当然不会被威胁。”卢布卡笑了笑,又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汤。 “这么多次的出征救援,每每都有恶魔用人命威胁我们,但我们没有惧怕过,不是吗?当时那些民众受的伤都不算特别严重,你和我配合把中阶恶魔杀死了,被当成俘虏的人都被我们救了下来。不过我想应该是我的错,当时就不该心软听你的,选择先治疗居民们。后来你失血过多昏迷了,我的治愈法力已经到极限,不能迅速治疗你,我就把你背回来。” 卢布卡喂了这一勺汤,把勺子柄轻轻靠在碗边放住,站起身来稍微拉开了一点亚瑟腿上的被子,把亚瑟的裤子往下拉了一点,灰色的底裤完全露了出来,亚瑟没怎么反抗,他当然放心自己的弟弟不是特地为了看他的什么隐秘部位,他知道他的大腿有道伤口在隐隐作痛。 “你看,这腿上的伤还是当时被魔力武器刺伤的。就算我已经用过治愈术,现在也很难完全恢复。哥哥,你需要在床上安心修养一段时间了。”卢布卡把白皙小手放在伤口上方,一股温和生命能量覆盖着伤口,但除了消除一点疼痛,伤口也没有转好的迹象。 “不要浪费生命能量,没关系的,我休息一阵就好了。我.....完全忘记了去到这个城镇找你这件事,不过太好了,我真的找到了你,而且你没有被恶魔伤害。” “嗯,对,不幸中的万幸了。我带你回来的路上,也没有遭到恶魔袭击,光明女神保佑。”卢布卡双手交叉放在肩上,做了个礼拜动作,亚瑟也相差无几的同时做出动作。 “对了,卢布卡,你见过魔王吗?” 卢布卡微微一愣,不过拿起碗继续喂汤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呀,我们一直都是和高阶恶魔或者中阶恶魔作战,魔王从来没出现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战争开始了这么久,我们甚至没见过一次魔王的样子,这不奇怪吗?” “或许魔王战斗力没有高阶恶魔这么强呢?毕竟是魔族的王,不能轻易受伤,可能想着稳妥点待在魔域吧。” 卢布卡没有很在乎这个问题,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那你觉得魔王的眼睛,会是红色的吗?” 对视着卢布卡那双干净的灰色的眼睛,看见了里面的疑惑不解,亚瑟无奈的笑了笑,挠了挠刚睡醒还不太整齐的金发,“没什么,刚清醒,脑子有点乱,我就是好奇问一问。” “魔王的眼睛啊,谁知道呢,下次遇上会说人类语言的恶魔,我们可以找机会问问。” “我就是下意识总觉得魔王眼睛是红色的......” “哥哥,我真后悔没有在那个镇子里优先治疗你,这像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当时满地都是鲜红,你的血,恶魔的血,还有被他们屠杀的无辜百姓的血。” 卢布卡歪了歪头,用勺子敲了一下碗,发出一声清脆响声,“比起魔王的眼睛颜色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如多想想怎么躲过伊丽莎白的药剂实验。我倒是觉得,说不定魔王其实也很普通,他的眼睛还有可能和我一样,是灰色的呢。” 卢布卡乐呵呵的笑起来,猜测魔王和自己同样眼睛颜色,设想一下,觉得很好笑一样。 亚瑟神情复杂的低头,看着腿上的伤口,双手紧握了一下被角,又泄气一样松开。 “你说得对,魔王的眼睛.....大概也有可能是灰色的吧......” ................................... “萨维尔城邦沦陷,受命带领勇者队伍前往救援!!此为急报!请务必随我即刻启程!” 一周前,为了驱逐萨维尔城中的恶魔军,亚瑟的队伍在黑森林歇脚时被数位中阶恶魔暗算,恶魔用血祭的阵法把卢布卡带走。 亚瑟很疑惑,为什么中阶恶魔会轻易动用血祭,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打算拼死带走卢布卡。 待亚瑟与法师罗斯破除阵法,杀死恶魔之后,卢布卡不知所踪。 小队的最后一名队员,药剂师伊丽莎白,被困在黑森林的另一头,姗姗来迟。到达此地立刻帮助破解阵法,这才得知竟然卢布卡已经凭空消失。 她气的责骂了两个保护不住卢布卡的大男人好一会,明明是年龄最小的女生伊丽莎白,平时柔柔的,真的发起火来,谁见了都会害怕。 伊丽莎白虽然气愤,但仍然是最冷静的,她执意先回城镇询问主教的建议,再做出行动。 年仅十九岁的伊丽莎白非常清楚的知道,失去治愈师的小队不能轻举妄动,很容易落入魔族陷阱,卢布卡就是这样被带走的。 三个人在失去伙伴的低沉氛围里回到主城,立刻前往中心教会询问主教莱恩,那是一路指引勇者们披荆斩棘的参谋者,单靠预言的能力就救过他们无数次性命,更别提他给的无数宝贵的行动意见,主教在勇者的团队里,是犹如大家长般的存在。 看起来四十多岁略显年迈的男人坐在木椅上,白发整洁的梳理成背头,双目皆盲,眼睛缠绕着绷带。 他以一如既往的缓慢平稳的声音告知亚瑟卢布卡还活着,并且他感应到其灵魂曾出现一阵剧烈波动反应,如今灵魂状态非常平和,已无大碍。 主教说,尊敬的救世主,您不必担心,卢布卡大人会归来的,他性命无忧,您在主城等候就能再次见到他。 亚瑟,主教都这么说了,这下你真的可以放心了,卢布卡会没事。身着华贵礼服的法师一直在安慰他。 亚瑟知道,罗斯说的是有道理,因为主教的预言没有一次是错误的。但是亚瑟始终无法想象卢布卡被魔族俘虏,会承受怎样的折磨与痛苦。 于是他握紧他的剑,等了卢布卡的消息两天,第三天下午独自离开了主城。 “队长呢?罗斯,你看见亚瑟了吗?” “..........他真的走了,该死!我早该猜到,他这几天这么安静,我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走,出城,必须去把他现在立刻找回来!没有卢布卡,出去就是白白送命给魔族。队长没有一次不相信主教的,怎么偏偏今天这么莽撞的擅自行动。” “也不能怪他,我们都想快点找回小卡。一想到魔族那些残暴的手段,我也一直想冲出去不管一切的先把小卡带回来。要不是有主教的预言,我早就出发了,哪还等现在他把我们甩下。” “罗斯。我们是最不能冲动的,你给我记住,我们的命,就是人族的命,要是我们死了,魔族的侵略很快会把所有人吞噬殆尽。” “我当然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亚瑟不带上我们两去找卢布卡的原因吧。” “呵,他简直幼稚极了!以为可以牺牲自己换弟弟回来?还当什么勇者,太鲁莽了!甚至也没向我要几瓶药剂再走,现在好了,对于他来说,任何有中阶魔族的地方都存在危险,别提有可能遇上那个羊角和魔将!他怎么就不清楚呢,独自一人的勇者除了勇敢别无他长。” “是啊。药剂,收一收你的药剂,我们现在就走!抓紧时间赶上亚瑟,他还没走远。” 药剂师和法师紧跟亚瑟的前后脚就离开了主城,但是他们寻找一路,一无所获。 当他们再回到主城,就发现了倒在主城门口的卢布卡。 他的白色麻衣沾满了血,伊丽莎白一看就知道那是人类的血迹。在他肩上的亚瑟,同样浑身的血迹,衣服破破烂烂,比卢布卡还凄惨许多。 伊丽莎白楞了一下,她发现亚瑟身上的血全是恶魔的血。 血脚印从远处一直蔓延到城门,可惜城门紧闭,主城希诺格拉为防止魔族侵袭常年关闭门扉,禁止居民出入,只接待拥有行令的通报员。 伊丽莎白好像已经看到卢布卡瘦弱的身形是怎样一步一步费劲气力把亚瑟带到这里,她几乎不能忍住满眼的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和血迹融合在一起,她左肩扛起卢布卡的手臂,右手燃烧了一枚主城令牌,城门轰隆隆开启。 看着少女一步步艰难的扛着卢布卡往前迈步,像是卢布卡背着亚瑟一样,坚定又缓慢地蹒跚前进。 罗斯抱起亚瑟,默默跟在少女身后,走进了城门。 少年与少女 “卢布卡,这个是什么呀?” 伊丽莎白戳了戳卢布卡手上的银色戒指,非常坚硬,表面有些光滑,折射出光线的路径。 许墨江抬起小拇指,揉了揉戒指,“戒指,地上捡的,你喜欢送你了。” 他直接把戒指从手指拔下来,爽快地递给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挥挥小手,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呀,我才不要。” 许墨江看着她扭曲成一团的小表情,哈哈几声,拉住伊丽莎白柔软的手掌,把戒指硬放进她手心。 “骗你的。这是我治疗城镇居民之后,他们送给我的礼物,你要是喜欢,可以收着,我一路带着它呢,不会脏的。” 眼前的小女孩有一头很像亚瑟发色的金发,非常卷,长度及腰,披散在肩上,水汪汪的绿色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卢布卡,像个西方洋娃娃。 伊丽莎白听了卢布卡说的,这才放心的拿着戒指左看右看看。 她把戒指捏在食指和大拇指中间,天鹅一般优美的手臂高高举起,对着窗外的方向凝望,好像要把戒指看出个通透感来。 “这不是贵重的晶石,倒是很像我们士兵穿着的铠甲,差不多一样的金属光泽。” “你觉得好看吗?” “好不好看你都不能给我呀,卢布卡哥哥,这是人家专门感谢你的赠礼诶。”少女略显无语的看了一眼少年。 “而且我觉得,大概这还是别人非常宝贵的东西,至少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戒指,说明它是个稀罕物。那个人愿意送给你,也证明了他发自内心地感谢你。” 伊丽莎白摩挲了一下戒指的大小,低头亲手重新帮卢布卡带上戒指,金灿灿的发丝在阳光底下非常耀眼,暖洋洋的,柔美贵气,配上这身干净的白裙,倒像是个出逃于此的千金小姐。 许墨江由着她拉住自己的手,帮自己带上那个他很想丢但是不能丢的戒指,戒指倒是没有表现出先前的灵性,一动不动藏得好好的,任由伊丽莎白把玩,就像真的是个死物。 “嗯,我会好好保存的,其实还有别的居民给了我一只蛮好看的钢笔,你看看,在这。” 许墨江拿起床边的一个小袋子,里面叮叮当当翻找的声音传出来,伊丽莎白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袋子其实是卢布卡的小金库——他生活用的钱币,和喜欢的一些东西一起放在里面,算是个小藏宝地。但卢布卡总是傻傻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来他的重要物品,可能他真的觉得世界上不存在贼这个职业吧。 伊丽莎白无奈的笑笑,趴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卢布卡翻找。这几天卢布卡非常嗜睡,应该是先前受到的创伤没有完全恢复,于是伊丽莎白会经常来房间找他聊聊天,然后再去看望一下另一位更加严重卧病在床的勇者,反正他们两兄弟住一个屋,探望很方便。 等卢布卡从袋子里的哪个角落终于拿出了钢笔,他勾起一个笑容,直接毫不犹豫地递给伊丽莎白,像是给公主献宝。 华丽的金色花纹雕刻满了钢笔的笔帽,笔身倒是比较干练简洁,一看就是高档品,怕是只有位高权重的人物才会购买这样的一只笔。 “这个也是个很贵重的礼物啊,不过这个样式,倒是很新奇,我还真的没有见过制作的这么精巧的钢笔,或许卖掉可以抵得上百姓好几年的饭钱吧,可是这样送给你了。嗯....这么说来,你救下的那人,很有可能是那个镇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伊丽莎白拿在手里看了看,闻了闻,甚至还想去咬一口笔帽,看看是不是真的金子做的。 “是啊,这支笔很漂亮吧,戒指是银色的,笔是金色的,我觉得还蛮搭配呢。” 卢布卡温和的笑着,伊丽莎白知道,成功救下民众的喜悦每次都能照亮卢布卡,少年在这个时候快乐的就像是天上一轮骄阳,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开心。 于是女孩也笑的开心,完全看不出她背回卢布卡时那满脸阴沉。 “你知道我喜欢这些新奇玩意,特地拿出来诱惑我是吧?卢布卡哥哥!你明知道我不会拿走别人给你的礼物的。好歹还是我和罗斯把你们带回来治疗的诶,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吗?” 伊丽莎白抬起手握拳轻轻锤了锤卢布卡窝在被子里的腿,以表示她那略显可爱的愤怒,卢布卡笑的稍微弯下了腰,用手捂着嘴巴,哈哈笑声慢慢变成了咳嗽。 伊丽莎白唉了一声,只好站起来拍拍少年的背,“看看,我这什么命啊,某人拿我取乐,我还得全心照顾着这副带病身子,生怕一不注意你又昏迷过去了。” “咳咳咳......对不起....小妹...咳咳。” “好啦,好啦,别说话了,我不怪你,冷静一会就不咳了。”伊丽莎白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看着他这凄惨样子,女孩忍不住偷笑,但愉快的心绪很快布满忧愁,都怪她当时没有及时赶到,不然也不会让不靠谱的队长和法师弄丢卢布卡,惹上前几天那一身伤的血腥样子。 卢布卡缓过来一点,慢悠悠的抬起头,很专注的对视着女孩,“我救了他们的性命,他们赠与我这些珍贵的物件。小妹,你和罗斯是我和亚瑟的救命恩人,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表达我的谢意,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了城门,说不定我现在都见不到哥哥了。所以啊,不要和我客气,你要是有喜欢的东西,尽管告诉我,我倾尽所能帮你买。” 伊丽莎白本来就在为卢布卡亚瑟重伤这件事伤心,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是一颤,“什么答谢答谢的......干嘛要跟我说这些!队伍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难道救回队员每每都要互相礼谢吗?卢布卡哥哥,跟随队长驱赶恶魔并不容易,一路上你们有多么照顾我,我都知道的......我真心认为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不会索取,也不愿索取你们的报答。” 伊丽莎白把钢笔放回那个袋子里,低下头,没有再说话,空气有些沉默,欢乐的氛围好像突然凝固住,变得沉闷闷的。 她真的有些生气,不愿抬头看卢布卡,直到感觉到鼻尖稍微有点凉。 卢布卡的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这家伙居然又拿翻出了她刚放回去的那只钢笔,用笔尖在她鼻子上点了点。 伊丽莎白愣愣的任由他图画,许墨江就把她洁白的小脸画上了猫咪的胡须。 噗嗤,少年忍不住笑了出来,少女貌似也突然反应过来了,红晕蔓延到脸颊,还没等找出什么话来反击少年,伊丽莎白绿色的眼里隐射出少年笑着的模样,她突然就不生气了,也跟着笑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傻傻的笑了一会,等他们安静下来,阴沉的气氛就这么简单地被打破。 “行,今天我就原谅你,看在你还是伤员的份上。”伊丽莎白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猫咪的胡须,做出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娇嗔似的瞪了卢布卡一眼。 “嗯,谢谢伊丽莎白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别得意,我之后再来找回场子。”她伸了伸白皙的拳头作为威胁。 就在伊丽莎白要出门的时候,身后的声音传来,少年的神色变得正经,用一种很温柔的语调对她说: “对不起,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小妹,我其实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想要劝劝你,不要把情绪一直憋在心里。我说那些话不是真的要报答什么救命之恩,是想提醒你,有时候也可以尝试着依赖我们,放下重担和责任感,哪怕只有一次呢。你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女生,也承受了最多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重任.......伊丽莎白,我的治愈术可以使人放松,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家人,不需要讲究那些客气和礼貌,我的治愈术随时为你准备,只要你肯接受。” 少年说话的声音非常悦耳,加上那份独特的柔和的磁场,此时此刻就像是天使微笑着宽恕任何人的罪孽。 女孩踏出门的脚步停住半秒,退了回来,从门边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少年。 “........哼,等你修养好了,再来和我大放厥词吧。” 她头也不回的走出来,然后自顾自的笑了笑,拿出手帕擦掉了脸上的笔迹。 少女脚步轻盈的一路走去,她一边看着集市上新鲜的蔬果,一边嘟囔着,笑一下就咳嗽的人,还说什么要给我用治愈术。 .................................... 戒指,或者说钥匙,它感觉这几天跟着宿主经历的比它其他宿主的一生都丰富。 他颤颤巍巍的想着,那位可怜的伊丽莎白小姐,应该想破头都猜不到他的卢布卡哥哥里子里是个怎样的魔鬼。 先不提自己差点被说成是路上随便捡的戒指送给她。 漂亮的钢笔? 用它写下魔族的咒术,能吸取任何肉体里的灵魂,将其封印,或者,硬生生磨灭。 那是狮鹫给魔王带过来的魔族至宝,仪式就要用到它,现在钢笔的能力在逐渐恢复,已经可以使用。被宿主轻描淡写画在那位女孩脸上的笔墨,其实能悄无声息地夺取她的性命。 钥匙也搞不懂宿主想干什么,杀了伊丽莎白吗,但是他也没有真的这么做,貌似只是和勇者队伍的小药剂师很普通的在玩闹,但要是一不小心,让他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个勇者小队怕是都不够死。 任务麻烦就是在勇者小队会复活,现在,它都有点开始认为——幸好这些可怜的孩子们都会复活。钥匙忍不住后怕,鬼扯的救人的赠礼,那一个镇的人,是一位也没留下。 在宿主毫不留情的杀掉刚做完爱的勇者之后,立马就指挥莉莉丝屠村了,那些个呆呆傻傻的恶魔倒是认定宿主是魔王,可钥匙他知道啊,他的这位爷,在穿越过来之前,原本可是人类,怎么造出滔天杀孽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宿主真的是人吗,宿主夺舍了魔王,还是魔王夺舍了宿主? 在那个城镇里目睹一切的时候它就百思不得其解。 ...................................... “莉莉丝,尸体都烧了,把所有物资送回城堡,听候利维斯特的分配指令。” “是。王........那这具尸体怎么处理?”莉莉丝扯了扯满是人类血迹的裙子,往地下指了下。 金色短发乱腾腾地散在地上,碧蓝色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一点点光彩,嘴角溢出血丝,大腿上插着匕首,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这处大概就是致命伤。 “嗯.......按照我复生的时间来看,应该快了。”少年踢了踢勇者一动不动的大腿,这幅身躯如今没有一点生机,还保持着衣冠不整的模样,不过那些好看的肌肉都变成了没有用处的装饰品,失去了任何爆发力,瘫软在地上。 果然,如许墨江估计的时间一样,勇者的身体开始消散,最后消失不见。 “你看,多方便,杀了他不用收尸。” 少年说了句让恶魔都冒冷汗的冷笑话,莉莉丝抽了抽嘴角。 “王,我讨厌这些杀不死的人类,可是您刚刚对他做那些,还有亲吻.......我不敢妄测您的深意,但我很想知道答案,我想问您,这是人类间的做爱吗,您是在羞辱他?” “他可能会感觉到羞辱吧,毕竟我这个身躯是他名义上的亲弟弟,还是被强奸.....但我的目的只是上了他而已,他长得还算对我胃口。” “所以,您做这些只是单纯的娱乐,没有别的深意?” “硬要说有什么用,可能把他搞得累一点,我更好下手?”许墨江摸了摸下巴,感觉这个理由有些荒诞,轻笑了一下。 “王,勇者在您的新躯体面前,像变了个人。要是以前我们这样用人命威胁他,他应该不会如此轻易束手就擒。” “嗯,是吗,那也只能怪这位自投罗网了,我原本打算跟着这支军队到处玩会再去找他的。不过也得到了不错的消息,死亡造成的失忆吗?还挺方便,要他失忆的时候杀了就行。” “...........我能斗胆再向您提一个不敬的问题吗?” “说吧。”许墨江饶有兴趣的看着双手紧紧抓握住裙摆的恶魔少女。 “做爱.....听说是人类两情相悦才能进行的交配。我们魔族已经很久没有爱情这种东西了,王,您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吗?” 许墨江想了想,突然蹲下身子,离莉莉丝很近。 “我不知道。从来都是他们说爱我。我只知道性爱其实不需要两情相悦,对我来说舒服就足够了。”少年回答的有些认真,他的声音很冷淡,随后说了句让莉莉丝呆住的话: “你想试试亲吻吗?” “嗯.....”莉莉丝下意识回复了他的王,然后一个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嘴巴。 把她的嘴包裹住,吸吮,摩擦,非常温柔。 莉莉丝觉得,王对待勇者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对自己要温柔很多,原来嘴巴相互接触,可以产生这样美妙的反应。 一吻结束,莉莉丝有点迷离的看着少年的眼,喘气个不停,心脏砰砰直跳,她不清楚这是性反应带来的无法呼吸,还是单纯缺失了氧气。 “要知道什么是爱情,我告诉不了你。要知道什么是性爱,很简单,自己试试就知道了。”许墨江对视着魔族女孩的紫色眼眸,莉莉丝莫名觉得,这双灰眼睛此刻好像没有那么冷,好像是柔和的。 她晃过神来,立马下跪行礼,“谢陛下赏赐,属下......属下会永远铭记.....这份感受。” 钥匙眼睁睁看着宿主用自己宝贵的造物能力,变了个草莓味棒棒糖,奖赏给那个中阶恶魔女孩了。“今天辛苦了,之后还要让你统领这支队伍继续征伐,多加用心,不会少了你的赏。” 作为忍饥挨饿的魔族,即便是中阶统领,莉莉丝也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刚刚才被赏赐了一个温柔的吻,先这样又得到这么完美的甜味食物,莉莉丝感觉自己整个恶魔都是软绵绵的状态,要是她有利维斯特那样的尾巴,估计都要摇到天上去。 她激动的满脸通红,眼睛直冒一闪一闪的星星,含着他给她的棒棒糖,甜到说不出话,于是猛的不断点头。 王告诉她,他要离开镇子去寻找复活的勇者了,她有种想要跟着王的冲动,但是这里的中阶魔族只有她一人,她必须继续统帅队伍。 “王,我知道,您不是萨斯图里齐......” 少年回头,对她笑了笑,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莉莉丝还有半句话没说完: “要是您不当魔王就好了,那样的话,或许我真的能理解什么是爱情。” 是夜,主城陷入沉眠,安心的不像是战火中的地区。 许墨江悠闲地转着那只钢笔,走向教堂。 主教莱恩,一席白衣,孤单地坐在正中心的椅子上,眼睛仍然蒙着白布,但他好像知道有人进入了教堂。 “卢布卡?” 四周一片寂静,少年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主教已经可以听到那人的呼吸声就在自己旁边。 突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莱恩叔叔。” 他的下半身被一个手掌包覆住。 “嗯.......好像已经硬了。”少年清脆的声音在教堂里回响。 许墨江弯腰,贴合椅子的高度,用鼻子蹭了蹭微微颤抖着的这张脸—— “主教大人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主教 我想,你的本体应该是在这里吧。 礼堂中心,高大的光明女神像下面的礼台上,有一块其貌不扬的白玉雕塑,雕刻着一只白鸽的模样。 许墨江抚上鸽子的眼睛,那只收起翅膀,昂扬着头颅的冰冷白鸽,好像在眺望着远方的黑夜。 莱恩仍然坐在椅子上,他那看不见的眼透过白布似是凝望着少年的一举一动,说来奇怪,他的视觉好像并无阻碍,少年从他身边走到白鸽雕像旁,他也就改了个方向,往那边转头看过去。 刚才,少年伸手握上了主教大人下半身的阴茎,宽大白袍覆盖着的那出,诚然如少年所说,那里已经硬了。 但少年没有进一步动作,隔着衣物上下撸动几下,主教呼吸刚变得粗重一点,就把手放开了。许墨江转身环绕着教堂悠闲的走着,停在白鸽雕像的地方细细打量,像是再正常不过来礼堂漫步的教徒。 莱恩也没有说话,好像默认了少年所有的行为,包括轻薄自己。他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看着少年所在的方向。 他们两人一个比一个镇定,刚才的暧昧接触貌似只是错觉,根本没有存在过。 "要不和我聊聊呢?你在这坐着等我来,我来了你又不说话,打算就这么沉默一晚上?"少年清脆的嗓音再次在空旷的教堂响起,带着些回声,仍然还是与伊丽莎白交谈时那种温和的语调,也是莱恩记忆里少年的声音。 许墨江用手指描摹着鸽子尖嘴的轮廓,头也不回,似在自言自语,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主教微微颔首,他当然清楚这是在和自己说话。 莱恩的声音很低沉,非常好听,中年男性独具的稳重低哑: "你想问什么?" "我?"许墨江把手背在后面,抬头看着天上女神像那冰冷的微笑。 "莱恩叔叔,应该你来问。" 他的语调骤然变的阴冷,与那温柔的人类少年判若两人,在月光下的教堂里略显森然。 接着他转过身来,看着椅子上端坐的男人,眼神冷漠,既然已经认定此人已经知晓了他不是人类治愈师,索性不再伪装,任由与卢布卡截然相反的气质暴露自己。 莱恩没有说话,双眼隔着白布默然注视着少年的正脸。 他总是沉默,好像非必要就不会浪费自己的任何一个金字玉言。盲目的主教与少年诡异的四目相对,对峙于教堂中央。 仍然是许墨江先开口打破寂静: "先知?真的有这种能力存在的话,我倒是也想问问你。不过,你会回答吗?" "我会。" "没有欺瞒,有问必答?" "是。" "为什么呢?" "您是救世主之一。" “你知道我不是的。” 主教沉默,没有回复这句话。 少年秀气的面庞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又像是那位治愈师了,他到主教身后,双手缓缓压住主教的肩膀。 "第一个问题,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下面有反应。" 他修长的食指轻敲了几下主教的衣领,像是年轻人和长辈的拍照时会做出的亲昵动作。危机四伏的气氛面对这样一个话题作为起点,主教也不觉有什么不对。 莱恩先是沉默了一会,好像在思索,然后郑重其事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副身体,很喜欢你。" 听到这个直白又诡异的答复,许墨江嘴角笑意更甚。这人比记忆中有意思的多。 "喜欢到看见就硬起来?" 没有出声答复,但是主教低了些头,像特地确认一眼自己的下身。 那处仍然挺着,被埋在圣洁的礼教服里面,非注意很难察觉。但一旦看见那处凸起的衣料,就分外显眼,无法再忽略。 少年站在男人的椅子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同一处,他嗤笑一声,凑近对着主教的耳朵,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第二个问题,勇者凭借什么复生?" "信仰的神力让他复生。" "这么坦诚?那好,第三个问题。"少年沉吟一会,边轻笑边说: "你想杀了我,对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想杀了你。" "这都告诉我?" "我答应过如实回答。" "很可惜,我已经尝试过杀死自己。我死不了,卢布卡也回不来。" "…………" "看起来你的预言也不能告诉你所有事,这样吧,每答完一次,给你个机会向我提问?"少年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放开他的肩膀,用手拍了拍主教的脸,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教堂。 "能给先知解惑的人可不多,你要是不说话,就默认弃权咯。" 主教没有沉默太久,思索片刻开口: "你是哪位恶魔?" "有点难回答呢。再详细一点吧,你想知道“我”的身份,还是“这位恶魔”的身份。" 面对许墨江出乎意料的答复,莱恩抬了抬头,眉峰紧凑了些。他本以为面前的少年只会给出两种答案,一种是告诉他一位恶魔的名字,一种是否认自己是恶魔。 "你不是这恶魔灵魂本身?" 情况的复杂程度有些超过主教的设想。 "追本溯源来说,我是人类。"许墨江看见主教的嘴张了张,又闭上。没等到主教的下一句话,少年继续提问: "你要杀我,为了把我驱离这具身体?" "是的。" 莱恩答复之后立刻接上了一个问题:"魔王仍在魔界吗?" "一问一答的规则适应的挺快。" 少年随意的抚摸主教的鬓发。 "魔王就在这啊。" ".........." 感受到手下皮肤轻微颤抖几下,许墨江更亲近地描摹着主教陡峭的鼻梁,对待其他情人般的对待足够当卢布卡父亲年纪的莱恩。 "下一个问题,你想杀我,怎么一直不动手?和那个笨蛋勇者一样,舍不得伤害这副身体吗。" "我没有能力威胁到你。" 少年不知从哪掏出两柄匕首,一柄直直扔向那白鸽雕像,一柄抹向主教的脖子。 飞向教台的那匕首突然被定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振动声,然后咔嚓一声断裂成两半,静静的躺在地上。 主教抓住了少年的手,比少年大的多的手掌仿佛蕴含了无限的力气,轻易的制约住少年的突然的爆发袭击,让靠近自己脖颈的匕首堪堪停在洁白的锁骨旁边,照射出一道寒芒。 许墨江切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主教的耳朵,身下的男人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这是你说的没有能力?骗我。" "你会复生。" 少年小声嘟囔着"谁愿意复活"类似的话,甩开主教紧紧握着他的手,重新把匕首架在主教脖子旁边,莱恩这次没有任何反抗动作,由着他在最脆弱的喉颈安置刀具。 "好,主教大人,我们已经聊到话题中心了。第四个问题,怎样才能杀死我?" "我答过,该我问。" "不行,现在的规则是,你先回答我,才能问下一个。"许墨江面不改色的反悔,匕首靠的更紧。 "................要真正杀死你,必须用神力与神力冲突。" 想了想,莱恩又补充了句,"信仰失去媒介,转生就会失效。" "神力的拥有者,也就是勇者这四个人。简单来说,你让我们自相残杀?" "我并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人死去。" “好吧,好吧,你的工作是保证我们别自相残杀。不过,你说的这么复杂我都能理解,莱恩叔叔不夸奖我几句吗?” 少年调笑着贴近主教的耳朵吹气,匕首却离得更近,语气中蕴含的意思可不是轻松的调笑。 这是一句威胁,让莱恩少故弄玄虚,简化答案。 “很聪明。” 主教配合的进行了答复。 "你用的难道不是神力?为什么你杀不了我?" "该我问你......" "回答我。" ".............." "勇者队伍的力量是光明女神赐予的,称之为神力。我的不是,它属于教堂,我只是借用。" "没有那什么神力,我现在杀了你,你也不会复活咯?" "嗯。" 脖子上的匕首转了个方向,刀面紧贴上他的皮肤,危险又暧昧的摩挲着脆弱的喉结,主教的喉结忍不住地上下嗡动,吞咽了口水。 匕首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又在骗我。"许墨江在他脖颈划开一道长又细的鲜艳的红痕,像是给主教带上了一圈红色的狗箍,在干净洁白的脖子中间,异常显眼。 莱恩犹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稳稳坐着,背后剌开他喉咙的少年把凶器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他会意的伸手收下匕首,像是帮宠爱的孩子收好他的玩具。 两人间存在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少年掐上他缓慢流出血的伤口,用了些力,荧绿色的生命能量从掌心蔓延开,这样的动作一时叫人分不清少年是在杀人还是救人。 可是被掐握住的伤口不见好转。 这就对了,精神体操纵的肉体,无法治愈。 许墨江想着,这是卢布卡身为治愈术士的常识。 治愈术通过生命能量滋养灵魂,从而反哺肉体,伤口加速愈合。夺舍而来的灵魂与肉体没有联系,那么治愈就会失效。 许墨江不太一样,魔王的仪式非常霸道,把他这个灵魂和不属于他的肉体硬生生缝合在一起,就像是原生的一般,治愈术的效果对他来说完好无损。 莱恩蒙着白布的脸看不出表情,好似被掐住喉咙的疼痛不存在于他身上。 看了看莱恩的反应,少年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松了手,他嫌弃的看了眼手上的鲜血,把血尽数抹在了主教常年不见光,略显苍白的脸上,动作粗鲁,好像堂堂主教大人的脸就是少年的一块抹布,那处罩着眼睛的白布也被摩擦上几道手指的红色划痕。 "木头一块。该说你聪明还是蠢,能从头到尾屈尊配合我玩问答游戏,现在也不懂给点反应才讨喜。" 许墨江抬手,莹绿色的光芒包裹住教台上那个小巧的白鸽雕像,在女神的注视下,雕像浮空,被生命能量带到了少年手中,掌上鲜血没擦干净,隐隐约约把腥红沾染上雕像的翅膀。 他一开始就坦诚的说过,莱恩的本体在这座雕像里。 主教的动作处处受约于他,怕也是因为听见了那句轻飘飘的威胁。 “就非要我这样做,你才肯说实话?” 少年轻轻抓握着白鸽的脖颈,就像刚刚掐住主教一样,雕像发出微小的碎裂声,主教终于改变了些波澜不惊的态度,转头看向少年,低沉的嗓音说道: "停手。" "说什么你没有神力会被杀死,笑话。精神体怎么杀死。主教大人,看来你和我都是一样的,夺取了一具还不错的身体。" 在卢布卡的记忆里,莱恩是宛如英雄般的角色,他把小队聚集起来,用预言指引他们一路前进,像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卢布卡本人永远不会发现,每天亲切喊着的莱恩大叔,壳子里从头到尾都是另一个灵魂。 "雕像......不能让它碎裂,信仰会失控。" 莱恩紧紧握着椅子的俯首,望着少年手里的雕像。 "详细说说呢,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所谓的信仰什么的。" "——真假参半不算高明,莱恩叔叔,不要再让我发现你耍什么小心思,因为我根本不想和你玩猜谜游戏。我的耐心很容易耗尽。" "可以都告诉你,但你不能继续接触雕像........" 主教突然抓住少年的手腕,下一瞬间,空间发生几秒的剧烈颤动,然后入眼的事物都染上一层圣洁的光。 黑夜不复存在,一切都很明亮,教堂的玻璃透着白光,照亮少年和主教的面容。建筑没有改变,还是那个教堂,但是从礼堂大门向外看,那里不再是主城的楼房,而是一片洁白的虚无。 这里就是容器本身,那‘白鸽’的内部。 眨眼间进来以后,他们就变幻了位置。 莱恩高坐在教台中央的椅子上,许墨江在台阶下,台阶很高,少年宛如觐见教皇的臣子。 许墨江抬头看了一眼,稍微愣住。 ——座上的主教并不如外面那般正襟危坐。 白光洒落在主教头顶,除此之外,还有三个浑身赤裸的少年。 他们都有着尤物般娇小白皙的身体,身高不一,都很年幼,面容漂亮,发色瞳色均不一样。 一位跪在地上,头正好遮住主教的下半身,嘴里舔着男人挺立的阴茎;一位坐在主教身边,舔舐主教的脖子。主教衣襟大敞,少年紧紧贴在他身侧,从脖颈舔到肩膀,亲吻了几下胸侧。 主教面不改色,脖子上不见刚才被少年划出的血痕,脸上也没有被擦拭的血迹,现实世界留下的痕迹并没有被带进这里。 最后一位少年坐在主教的大腿上,双手环抱着男人的腰间,不停摆动着富有肉感的屁股,一起一落,把娇嫩的屁股肉按压在主教的大腿上,几次快要碰到在下面努力舔舐阴茎男孩的脸。大腿上的少年一边磨蹭着屁股,伸右手想要扣进后穴,一边左手握住前面挺立的可爱下体缓慢摩擦着主教的腹肌。 三个少年都满脸通红,满眼媚态,喘息不绝于耳,在空荡高洁的教堂里回响,被伺候着的主教倒是不见情动。 他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台阶下的少年。 从何开始从何结束 "把我拉进来,看你这副恶心模样?" 许墨江抱胸,皱了皱眉,语调冷的要凝结成冰。 莱恩仍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抬手拍了拍身上少年的赤裸背脊,三个少年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他,听话地吐出阴茎,从主教身上下来,错落有序地站在椅子侧边。 "抱歉,这些都是精神体幻影。这具身体的原主喜欢这样。可以帮我缓解欲望,我也就随他去了。"主教挥了挥手,三个性奴一般的少年转眼如云雾般消散。宽大的手掌稍微扯了扯敞开的宽大教袍,束了束衣襟,努力不让他请进来的客人厌恶他的失态。可惜阴茎还没有释放,还是挺起,又被盖在白袍内侧,还沾着些口水。 表面禁欲严肃的主教大人,指使别人淫荡地侍奉自己,到头来还装的仪表堂堂。 这副模样照道理来说许墨江会喜欢的,但他现在的情绪可不算太好。 脏死了,后悔刚刚在外面碰过他。许墨江嫌弃地拍了拍手心,又往衣袖上擦了几下。如果这里有水源,他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去把手洗干净。 "说吧,从头到尾,给我一一说清。" 许墨江被强行拉拽到这里,除了看见这一幕之外,其实没有太过恼怒。一是感受到自己可以随时脱离这里,二是这处空间给卢布卡的身体足够的亲和感,他并不感到抗拒。 "你生气了?" 蒙眼的主教仿佛看见了少年紧皱的眉,也稍微皱起眉头,疑惑的表情比刚才毫无情绪的面庞要稍微灵动一点,他接着问,"为什么?" "满意的东西突然变脏,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少年说的很直白,莱恩听懂了,他抿了抿嘴巴,手指捏紧白袍,"我以为,是因为我突然带你进来,你……"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来这里不是想给你解答问题。不愿意说,就不用浪费时间。" 少年的身影变得虚幻,好像马上就要消散离去,主教立刻站起来,仓促的说: "我的存在确实是精神体——神只分魂。光明女神陨灭后,现任主教莱恩接纳了我。" 他扶着椅子扶手,定了定因突然站立而没稳住的身形,现在才有点像个脆弱的盲人。 “我是信仰的容器,万民的信仰聚集在此处,供给征伐的救世主们使用。倘若打碎雕像,神力失控,那四个人容纳不下不受控的力量,会一直重复死亡复生的过程,痛不欲生。当然,您也是其中一员,请不要轻易破坏容器。” 主教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少年,刺眼的光照的那白袍更神圣,眼罩更苍白,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庄严肃穆,犹如蒙着眼睛的神使下凡来到眼前。 “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少年拿出一只漂亮的钢笔,“那你说,如果我把你灵魂封印,算不算损坏容器。” 主教的步伐僵住,站在台阶上。 “你和雕塑是一体,但不代表你不在了,神力就会失控。你被封印住,这个精神空间还在,一切照常运作,很好的方法不是吗?”少年看着他,单手转这那只笔,慢悠悠地走上台阶,像位步步紧逼的,拿着匕首企图弑杀帝王的使臣。 “我本来想把你带回城堡,当个花瓶摆设。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还是消灭干净了好一点。怪你自己吧,你不该自作聪明保护雕像而把我带进这里的,看见这幅肮脏的模样。” 许墨江一边走着,一边拔开笔帽。 主教没有太大情绪波动,他叹了一口气:“身体的原主莱恩,他热衷于与幼年男孩发生性关系。莱恩把您看做不能玷污的神子,他狂热地爱慕着您,又不敢逾越,所以对您的这幅躯体言听计从,同时也影响着我的行为。”他停顿一会,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最后还是决定把话说完: “我的那下面,单是见到你就会有感觉,所以在精神空间化了几个他喜欢的幻影,缓解下体的胀痛。” “这是在给我解释?你觉得这么说我就会留你一命?” “不是的,我并不留恋存活,只是想......解释清楚。” 主教毫不犹豫的回话,仿佛一切都是最为真诚的内心所想。 “您有着卢布卡的样貌,一举一动都牵动莱恩残留的意识,我也会受影响。看见你厌恶的眼神,我会感到难过,忍不住想要挽留您。” 男人低头看了看靠近的少年,又抬头望向身后高大的光明女神雕像,语调柔和。 “我是一具行尸走肉,根据神祗的遗愿,机械式地不停指引着救世主们,一旦离开主城的这座中央教堂,我就会失去行动力。” 序章终于结束,他开始诉说少年想知道的前因后果。 “战争开始千百年了,救世主们靠着神力避免时间的侵蚀,停留在被赐予力量的年岁。他们一次次的失去记忆,对自己的死亡和时间流逝丝毫没有察觉。而我,作为精神体见证一切,也同样无法死去,被限制在这四方之地,限制在头顶的光明女神的注视下。” “我已经告诉了你杀死他们的方法——用神力抵消神力。”主教抬手,语气陡然变得高昂,犹如换了一个人,犹如一位异教狂热的信徒展开他的演说。 “一次次复生啊......就像是无止境的折磨。比起赏赐,你不觉得,这更像是光明女神为了胜利,把那些好孩子们都当成了道具。”莱恩冷笑一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少年面前真正表露自己的情绪。 “失忆,就是为了让他们不至于麻木与死亡,永远存留那斩杀恶魔的一腔热血。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复生,一次次浴血奋战,都是甘愿奉献自己的生命!无所不知的神明确实选对了人。那几个孩子拥有高尚的内心,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会选择牺牲自己解救他人,听起来难道不像救世主最应该成为的模样吗?” “在你出现之前,让他们互相残杀这种事难以实现,但你就是那个变数。”主教放下手臂,透过蒙着眼的白布直勾勾看着少年。 “我当然乐意你用那件魔族至宝把我封印,这对我而言是一种解放。但请不要让雕塑破碎神力失控,不要让他们永陷复生的轮回,如果你愿意,彻底杀死他们,或者带领着他们赢得胜利,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不错的故事。”许墨江沉吟一会,突然说道:“你的愿望倒是和我这任务挺般配,要不你来做?” 主教楞了楞,看向少年。 “抱歉,我没能理解您说的话。” 少年撇了眼拿着钢笔的右手,小拇指的戒指还在闪烁光芒,真是让人看着就烦。 他算是知道了,让勇者复活的幕后主使——也就是那位光明女神,说到底都已经陨落了。 留下一地的烂摊子,靠着留存在人间的教会信仰不断支撑几个年轻人奋战前线。事实证明,这个办法挺有效的,魔族快要山穷水尽。只不过确实对于那四人来说有些残忍。 舍弃四个年轻人,救下全人类,在这道经典的电车难题的变式里,神明当然做出了合理的选择。 “正事讲明白了,那换个话题。那几个少年模样的性奴,是你养着玩的?” 少年话锋转变的很快,仿佛刚才得知的惊天隐秘,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大概还没有那几个性奴的来历重要。 “莱恩有过和他们做爱的时候,但已经是很久之前。我接管身体后那些人都死去了。” “可是每次见到你,我都控制不住,总是下半身涨的发疼,我只知道这个办法缓解.....要是知道会惹你不喜,我不会这样干的。除了面对你这具身体之外,我几乎不会有任何欲望。” 主教很正经的回复,但一句句话都像是着急证明自己贞洁的表白。 “啊...这么看来,莱恩叔叔,你每次那么严肃地告知我们预言时,都会淫荡的看着我硬起来,忍耐自己下体带来的欲望?” 这个说法还算可以接受,换个身体就是了。许墨江想了想,但嘴里说出了和想法相反的话。 他特地又改回卢布卡的语气,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救世主在对着指导他的主教说话: “亏我还这么信任你,原来只是装出来的一副表面模样。我该喊你什么?莱恩叔叔?还是喊你变态?骚货?” 少年走上台阶,来到主教面前,一把抓住主教的手,莱恩颤抖一下,纵容他抓握。 少年用钢笔在这双大手上写写画画,隐约能看出来‘死变态’‘恋童癖’类似的字样。 这支笔大概是第一次被拿来写这样的污言秽语,以往魔王都用它书写魔咒,展现其封印灵魂的伟力。 “那个性奴一边给你舔鸡巴,你一边当着我们的面宣读神的旨意?”少年轻蔑的笑了几声,抬脚,用膝盖顶了顶的他下面凸起。 “嗯.......”男人发出情动的低哼。 “这么会装啊,主教大人。” 莱恩知道少年有意羞辱他,也知道少年根本不是卢布卡。 但当少年秀丽的面庞说出这些淫秽侮辱的词句,再看看掌背被写上的字,他就控制不住喘息的更急促,心跳加快,完全不像是刚刚沉着对着少年说封印自己也无所谓的模样。 许墨江摸着他的脸,靠近说着: “这么想要,不如早些和我说啊,叔叔可以白天给我们布置工作,晚上来当卢布卡的鸡巴套子。” “你完全可以如愿脱下这条冗长的教袍,掰开后穴坐上来,扭着屁股给我当狗。” 莱恩任由少年的手指挑逗着自己五官深邃的面容,那小巧的手钻进他的蒙眼白布,细细抚摸他并无知觉紧闭着的双眼。 他清晰的明白自己是光明女神的魂魄,而对面的人,是魔王,但是此刻他丝毫不意外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任何还手的打算。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现在操我。”主教正经严肃的对少年说,双手甚至已经在解开服饰。 “别着急。”少年拍拍他的脸。 许墨江只是稍微逗了他一会,此时还有些疑惑萦绕在心里,他暂时没心情上一个刚被性奴舔过下半身的男人。 “你的故事很有意思。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本该没有情绪的神明分魂,居然共情勇者到这种地步。甚至期盼魔王去杀了女神留下的战争机器。就为了结束死亡的轮回,了结区区几个人类的痛苦?你觉得自己不可笑吗,主教。” “一个神明灵魂,会对蝼蚁般的人类产生如此剧烈的感情和欲望?当然说不通。这些都不是你真实的想法,只是莱恩的。” “你不该有人类的情绪,你本来没有的,你和光明女神一样,甚至可以说你就是她,对吗?” 少年说的话如柄柄锐利刀锋,句句都扎在了点上,主教点点头,心里不禁叹息这夺舍卢布卡之人的火眼金睛。 “是,千百年前我当然坚信——牺牲四人,以此拯救人族,这不会错。但是当本体死亡时,莱恩心甘情愿接纳我夺走他的身体时,我没有抹去他太多意识,他的人性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我,直到如今的模样。” “哈,全是他的感情,那你是什么?”少年勾起一个饶有兴趣的笑意,带着讽刺和轻视。 “苦心苦力当个实现光明女神目的的工具?把自己夺舍身体的想法当成自己的,盲目执行莱恩的意愿?” 许墨江低笑,自己被逼着完成的遗愿这类事情,面前这个神祗灵魂却将其当做可笑的唯一愿望,同样是夺舍,怎么想的东西天差地别。 当然,这也是许墨江先前所担心的——被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干扰了思维,意识被污染,夺舍之人反被夺舍。 主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呼吸顿住,沉默不语。 少年所取笑的,都是他一直在思考,但是没能得出个结果的疑惑,毫不费力的被眼前人点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自我,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想法和愿望,也没有任何追求,宛如空着的壳子,内里一片虚无。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模样,他也不知道如何改变,只能一如既往的随着惯性指引着救世主们。 “你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有自我的人。”少年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事实,仿佛已经认定了,眼前的男人就是这么想的。 “我是找不到自我的。你可以用那只笔将我封印,至于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愿望,你就当没听过吧。” “所有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想要干什么去干便是。我不会阻止你,等到灵魂真正被磨灭之后,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很有意思啊,你想逃避。” 少年继续拿起笔在他手上写写画画,画了一只歪七八扭的乌龟。 这明明是很严肃的时刻,但少年的行为又太过幼稚,让人忍不住发笑。 莱恩不知道那只乌龟是不是在骂自己,但赴死的气势慢慢减弱了。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怎么想,无论他说了些什么,眼前的人好像都不会太在意。 面容秀丽的少年只是自顾自地把自己的手掌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涂鸦的玩具,一边涂画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逃避也不错。这算不算是一种真正源自你内心的想法呢。” “..............” “我不能让你成为人,但我可以让你当个恶魔玩玩。”少年停下了笔,抬头打量了一番主教的模样,“光明女神转化成的恶魔。嘿,不知道亚瑟他们知道后会怎么想。” 他像是想起好玩的事,笑的开怀,就是那嘴角的笑意冷极了,让人不寒而栗。 “不。无论是当神明还是恶魔,我都不需要。” 莱恩很久没感受到人类身体惧怕的感觉,但眼前魔鬼一样的少年说的这些话,很轻易的让他心里直冒寒意,几滴冷汗流下。 他怎么能变成恶魔,这会背叛莱恩对光明女神的信仰,和他这么多年尽力铲除魔族的所作所为背道而驰。 ——他可以作为精神体被那只笔杀死,但不允许自己变成那些恶心残暴的魔族里的一员。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这可由不得你。”少年转眼间,就在他手上写下了封印灵魂的魔咒,顷刻,华丽的钢笔亮起血光,主教被突然出现的重重锁链束缚住,模样很像许墨江曾在城堡释放过的猩红锁链。 仅仅一眨眼的时间,空间的主人就消失在了这座宏伟的精神教堂里,他的身躯如墨汁般被铁链绞的融化,接着被尽数吸入钢笔的笔尖。 这下子,空旷的殿堂里只剩下少年一人。 他悠闲地走上台阶,一边给溢满红油墨的钢笔盖上那全是雕刻花饰纹路的盖子。 伊丽莎白曾细细端详过这笔盖,给出的评价是不似凡品。 可谁能想到,当这小东西张开血盆大口,光明女神的魂魄都能轻易吞噬。 少年走到最顶,坐上主教的那张椅子,椅子是木质的,散发着淡淡木香,平淡无奇。 “居高临下的感觉的确不错,只可惜太空了,确实需要几个性奴填填位置。” 他笑了笑,身形变得虚幻,在头顶光明女神的注视下消失不见。 .....................................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夜,晚风吹进了教堂,一切都和先前一样,静悄悄的,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教堂门口闯入一个笔挺的身影,蓝色的眼睛担忧的看着悠然坐在主教椅子上的少年,一头金发被风吹得散乱。 那是亚瑟。 许墨江微微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一出来就会看见这位勇者大人。 “这么晚了,出来不要着凉。”亚瑟急匆匆的赶来他身边,脱下自己身上的灰色外套,给少年披上。 “你.......为什么坐在主教的椅子上,是主教大人喊你过来的吗?” 他的眼眶因疲惫泛红,碧蓝的眼闪着一点泪光,看来弟弟再次消失不见,确实把勇者大人给吓坏了。 少年眨了眨眼,拉紧了些亚瑟给他披上的外套,好像真的觉得有点寒冷。 “对啊,莱恩叔叔不知道去哪了,我在等他。” 许墨江没有意识到,刚刚使用完魔王权能支配钢笔,他体内躁动的气息尚未消散。 少年睁开的双眸一片血红,对着哥哥天真的笑。 押送 亚瑟上前帮他扯紧了外套,手有些发颤,“别在这等了,跟我回去。” 嗯。少年顺着他的手臂,握住他的手,瘦小的手心有点发凉,他轻轻蹬了一下地面,从椅子上滑下来,头发散乱了些许,很乖巧的答应着跟哥哥回家。 亚瑟拉着他,他就跟着哥哥走,踩着教堂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往外走去,高大的身影牵着略矮一截的弟弟走过教堂的一扇扇彩色玻璃窗,如果忽略这深更半夜的诡异的时间点,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一副兄弟温馨相处的图景。 一步,两步,砍杀恶魔的勇者的步伐今天显得有些虚浮无力。还没走到门口,亚瑟突然站住不动,深呼吸一口,抬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目怔怔的看着卢布卡的脸——那双眼仍然鲜红,根本不是他的错觉。多么希望再看向弟弟时能见到熟悉的灰色,这一侥幸想法被现实冲突得不得已熄灭。 魔王,魔王,魔王,这几个字和那个梦一起涌出来,挤满了他所有的思绪。他的眼前,教堂骤然变了一副样貌,柱子变成残破的木板,椅子变成巨大的石块,大理石地面变成正在开裂的荒土,与梦里那个废墟别无二致。碎裂的地面让他一直往下跌落,他屏住呼吸挣扎着仰起头,只能看见站在上方的红色眼眸,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弟弟的容貌,红色的眼,他觉得自己一定见过他。恍惚好像与他交谈,接触。异物挤进自己的身躯,很疼,很涨,把他撕开,他拼命忍耐着不适和抗拒,无力充斥全身。恍惚无比确认那样的东西毫无疑问是某种性器官的温度,强硬地插了进来,烫热填满了自己的腹部.......那是乱伦,逼迫,强奸,那是惧怕,但他可悲的适应了,几个瞬间当中好像,他也止不住那发自内心源于性的欢愉。 抓住一点点残留在体内的感受用于回忆,亚瑟捂着头,可惜怎么努力也找不回一丝丝细节,就像是早上睁开眼把梦忘了个干净,但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个梦。 性爱?梦?心脏发出痉挛般的警告,我在害怕吗,那可是卢布卡,直觉拼命叫喊着那是恶魔,那是魔王。但我知道啊,卢布卡只会是我的弟弟,找到他,救回来,他也一直在陪伴在左右.......找到?等等,对,梦里的和现实的,那是一个村镇。到底在哪。在哪,在哪,在哪,快想起来。亚瑟感觉自己的大脑特别昏沉,不断的思考着,又时不时否决一些所思所想,成立一些新的猜测。 “哥哥.....为什么停下来一直看着我。”卢布卡拉拉他的衣袖,猩红眼睛不像梦里那样冷静淡漠,相反,和卢布卡应该有的神色一样,疑惑的看着他。 “刚刚一路上寻你,天又黑,眼睛有些疲惫。一会就好了,没事的。” 亚瑟不自觉地收了收被拉住的衣袖,摆脱了弟弟的手。又后知后觉的认识到行为的不妥,轻轻握回那只小手。 少年仰起头,往下拉了拉被牵起的手掌,示意哥哥低一点身子,神色忧虑,大概是想查看一下哥哥口中看不太清的眼睛。亚瑟低了点头,少年突然往前贴近,那张漂亮的脸顷刻放大数倍,眼睛贴着眼睛,亚瑟感觉自己眼前一片都是那诡异的红,不断地吸附着他的灵魂,像要将他顷刻拽进深渊。 在什么时候,也是突然的贴近我面前,我闻到强烈的,刺鼻的血腥味。我想远离他,到退无可退的时候,他贴上我,身躯温热,就是这样的眼睛,这样看着我。 亚瑟猛的后退,后知后觉的看着在原地错愕不已的卢布卡。 到底怎么了?卢布卡着急的对着亚瑟说。他看着哥哥恐惧着逃似的远离自己,无法理解现状。少年往前走了一步,亚瑟立马再次退后,卢布卡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四周,黑夜教堂里确实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少年看起来像是不太敢再靠近过来,只能楚楚可怜的站在原地,不断询问: “哥哥,哥哥?为什么退后,你还是看不清?有这么难受吗。” 前进,前进,少年颤颤巍巍却压迫似地不断靠近。 “不是说先回家,突然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 亚瑟拔剑,对着卢布卡,当然不是措不及防的攻击,彩窗透过的七色月光照亮着剑芒,反射着周围的事物,勇者的剑就是一面细长尖锐的镜子,直直折射着那双红眼。 许墨江对视着自己眼里的鲜红,眯了眯眼。是因为这个啊。 好麻烦,到底为什么高阶恶魔的象征会是眼睛颜色的变化,每个世界的阶级都必须通过这样愚蠢的表象来彰显存在感吗。 此刻他丝毫不在乎身侧做出过激反应的勇者,许墨江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绚丽的,与其所代表权威相得益彰的色彩,也应该出现在他原本的世界。 “卢布卡,你是不是他。” “你在说什么呢,哥哥?”少年眨了眨眼,这本该是应该表现的更茫然的时候,但相反,这下少年眼神里没什么疑惑了,他还诡异地笑了一下,那是一个极为蛊惑人心的漂亮笑容,在剑光的照应下格外艳丽,森然。 “阿卡,如果真的是你,原谅哥哥不能相信你。我必须把你先控制住,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突然出手抓住卢布卡的一边手臂,那双手的力气非常大,把卢布卡压制着转了身。 亚瑟在瞬间钳制住卢布卡。他握紧少年另一边手臂,他这瘦弱的弟弟好像如模样一般弱不禁风,双臂被牢牢紧固在后腰间,像是被捕的罪犯。 “为什么。就因为这点变化?” “梦不会是毫无由来的,这次虽然关乎你,但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 “你不知道,哥哥,你根本不了解。我来这里就是寻求主教的帮助,我根本没有任何不适啊。只是眼睛变了,我没有变,没有一点变化!”卢布卡挣扎着,可惜只了解治愈术让他对上勇者没有半分胜算。 “阿卡,我知道的,我相信你。只是现在暂时的,在我们见到莱恩之前,我不能让你在主城随意行动,你要理解我,哥哥不会伤害你的。”勇者是这么说着,但力气丝毫不减。 “亚瑟!真的相信我的话,先放开我。” “我相信,可是我的信任,它比不上任何一位居民的性命。” “我疼....你松开手好不好,我不走,我们一起等主教回来。” “莱恩叔,他在哪?” “他让我在教堂等他,叔叔在城门口等着信使呢。哥哥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我们救下的那个布达拉盆地旁的村落,又遇袭了,这信就是从那里送来的。” “我真的不能放开你,对不起,你原谅哥哥。我们就在这等他回来,你还冷吗?先披上这个。”勇者很小心的换了只手抓着少年,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就要往少年身上披。 脏死了,什么都敢往我身上放?许墨江想着,面上也表现出厌恶,他真的不想在这和亚瑟僵持,可惜他确实摆脱不开勇者的钳制。 治愈术师真没用,要是他有些攻击能力,根据那位主教说的神力自相残杀就会死,解决一切不就是伸展一下身子的问题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恶魔?” “我记得,就是这几天,你和我谈过魔王眼睛的颜色,你说是红的。那也是直觉告诉你的,对吗。哥哥,你真的有时候太一根筋了,只是虚无缥缈的感觉怎么就能让你这么相信?甚至大过你对我的信任,作为亲兄弟的信任,作为交付生死的队友的信任?” “卢布卡,我只是让你在这里等候,暂时控制住你,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就这一次,只要得到莱恩的确认,我就带你回家休息。” “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亚瑟,我的心会疼啊。你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哥哥,现在你把我当犯人一样扣押。” “不是扣押......我只是想要救你,从魔鬼手里救回你。” “你不就是怕我干出什么伤害到居民的事情,在你眼里,我的命比不上任何一人的命。” “我没有这样想!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不用自欺欺人,然后再来骗我了,哥哥。我其实一直知道,我们这几个人每天被救世主救世主那样喊着,不是圣人都要被逼成圣人了。谁会做出别的选择呢,如果我们中谁变成了像我现在这样的红眼怪物,最后都会害怕自己吧。关着自己?提防自己?你以为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吗。哥哥,因为我们几个都一样,牺牲谁都行,只要能救下哪怕多一两个人。” 许墨江看着眼前的亚瑟,想起了莱恩所表达的悲愤。光明女神牺牲少数拯救多数,对于勇者来说,牺牲弟弟拯救更多的人,也是不得不做出的正确选择吧? 他为什么先前在那个镇子里,没有杀了我,救下那些被我当成威胁道具的人类俘虏呢? 许墨江知道答案。 ——都是杀少救多,当人的行为导致拯救时,他们会乐意拯救。当人的行为导致牺牲时,他们就奢求放弃自己的选择权了。人类生来拒绝一份血淋淋的责任,即使这份责任后面意味着对多数人的救赎。 失控的列车,你可以选择左边压死两人,也可以选择右边铁轨压死百人,谁都会选左边,人死的少些。左边和右边,就算你不选,仍然会从两个答案里实现一个。但是同一件事换个说法,你在站台上,可以推落站台上的两人到铁轨上,用他们的身体拦下列车,救下百人,这时候反而谁都不愿意这样做。 神祗无论如何都会为了更多人而推下去几个人。勇者当然不比光明女神,他只是人类个体,还是个慈悲又善良的好人。当他动一下会死几个人,他不敢动。当他制服一个少年,可以拯救全城的人,他会犹豫一会,不会很久,然后行动。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永远不会选择牺牲你的,阿卡,就算你真的变成恶魔,我就算去闯刀山火海,也要找到办法把你变回人。” “在这之前,你也会关住我。为了防止我伤人而把我隔离。不要觉得我说的冰冷,你就是会这样做,然后你会告诉我,你只能这样做,就像现在一样。如果没有方法能救我,那么这样的囚禁就是一辈子为期限。” “...................除了这样,没有别的办法了,卢布卡。” 少年突然轻松的笑了笑,几声沉闷的笑意好像藏着复杂的情绪,汹涌袭来,把亚瑟紧绷的神经笑的更加惊颤。 “没事的,哥哥,我不会怪你,我只是会难过。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也要原谅我,理解我的心情,我真的不能欣然接受这样的结果........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意味着什么,眼睛每晚都会有变化。哥哥,从我发现那一刻,我就非常,非常害怕.......不敢和你说,就是怕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 亚瑟原本非常坚定,听了这几句,立马软下心,他甚至想立刻放手,抱一抱卢布卡,安慰他,告诉他,自己根本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对他。 可是他做不到。他一直很难做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卢布卡,对不起.........” 于是他只能忏悔,不停道歉,好像这样就能舒缓内心的痛苦。 少年的眼中稍微露出几分嘲弄,在月色下朦胧不清。你说这是一个怎样矛盾的人呢,这么坚韧,又这么懦弱。想要守护一切,又不愿意自私的去守护自己最在乎的亲人。 所有人都该为勇者默哀,因为听着勇者道歉的少年,勾了勾嘴角,这一串的道歉实在有些悦耳。在这一刻,许墨江对亚瑟的兴趣增加了许多,他在考虑是不是该把哥哥留在三人中最后杀死,他这么有意思,直接杀了多少有点可惜。 到底谁是被钳制住的那个人。 眼见亚瑟近乎神经质的嘟囔着对不起,双手却毫不松懈的拉紧自己的手腕,揪的生疼,少年想着,应该差不多了。 “不要说了,亚瑟。”少年的声音很冷,亚瑟楞住了,突然非常想看看少年的脸,他无比想要确认,说这句话的到底是卢布卡还是梦里的他,可惜少年反手被他紧固,根本看不见正面。 “几句轻轻的对不起,无法减轻任何痛苦。我记忆里的哥哥一直是顶天立地的,而不是一副这样的,敢做不敢当的失魂落魄模样。”少年稍微佝偻着背,缩了缩本就瘦小的身躯,这一刻显得那么脆弱。但在亚瑟眼里就是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墙。 “我刚刚说了很多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用担心我,因为那些都不会发生!”他又改回卢布卡惯用的语调,温柔地安慰着哥哥。 “——我根本不可能是恶魔,也不可能伤害一个人!我可是治愈术师,我能做的只会是救人,我也只愿意救人。你要是真的为我着想,就该带我去找莱恩啊,早一些证明我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早些回家,然后......然后还不能休息呢。我要先去把你的药熬上了,你的腿要好,一天都不能断我给你开的药。” 亚瑟的眼里稍微恢复了些许神采,他仿佛都已经能看见他们安心回家,卢布卡在药炉旁边磨药,他看着他熬药的场景。 他的神志被这样美好的幻觉侵蚀,慢慢地,坚定的决心不断软化,“好,好,我们早点回家,我可以现在和你去城门口找莱恩,但是,很抱歉阿卡,我仍然不能放开你。” “没关系,哥哥,不用再道歉。你就这样拉着我吧,晚上没人能看见的,我们走快点,快点找到主教,这个噩梦就都结束了。” 他们即刻动身,终于踏出了教堂,哥哥押着弟弟,特地避开了大路,选了一条快速点的,也偏僻一些的小路,走到了主城希诺格拉的大门口。 亚瑟牢牢抓着卢布卡的双臂,一只手拿出一块金属令牌,没有像伊丽莎白开城门那样燃烧掉整块牌子,城门如同有着感应装置一样,一见到令牌,沙哑作响的自己打开了。 往外走出大门,却没看见本该在此的主教莱恩,城外荒无人烟,四处黑到如同墨染,树林里只有动物偶尔动一下发出的沙沙声。 亚瑟立马察觉到不对,翻手分开少年的双臂,正要以膝击冲撞少年的腰部让其伏倒在地,少年的手中却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把漆黑的手枪,和夜色融为一体。 砰。 硝烟味四起,少年的手腕剧烈抖动,后坐力像是要把这双手拽拉到高空,但这当然不会给勇者造成太大的困扰,他只是错愕了一下,不出两秒,重新稳定住少年的手腕,甚至比先前定的更加牢固。 “你想干什么!”勇者的声音带上了凶狠,这又是许墨江没有听过的,也从来不会对弟弟说出的语调。这才是战场上的杀神对恶魔亮出的剑锋。相比起温柔的亚瑟,许墨江对这样汹涌的气焰更感兴趣。 “你又想干什么?!”带着兽性的低吼在身侧传来,一阵飓风从四面八方往亚瑟身边聚集,每一丝风力都像一柄刀子在割磨着勇者的皮肤,在少年这却换了一副模样,轻柔的吹过,毫发无损。 一个魁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不远处,他抬腿跨步,下一秒凭空就出现在两人面前,红黑色铠甲,染着烈火的巨斧,躁动的血气,那是高阶恶魔——魔将布拉格。 “好,好得很,好一出里应外合。我弟弟到底在哪?!”亚瑟抽出剑直直砍向布拉格,巨大的力量让空间发生畸变,勇者之剑闪着荧光,仿佛在呼应它主人的愤怒。 砰砰,就在这时,少年又开了两枪,耳鸣声在脑海中响起,配合着少年的动作,布拉格先抬起斧头,挡住被手枪后坐力牵引的有些摇晃的剑,以斧柄勾住剑刃,往外一抛,亚瑟为了稳住脚,先把心神放在应对斧头上,再加上飓风四起不断干扰,少年轻轻一甩,就把勇者几乎用着全力紧握的手给甩开了。 少年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眼看就快要隐入树林的黑暗,亚瑟想追,但奈何魔将把他的剑僵持在原地,他暂时无法脱身。 “稍微放一放,拉个长线,再起勾。”布拉格脑海里突然响起许墨江的声音,他心领神会,特地露出个破绽,让勇者抓住机会,离开了城门,直追少年。 勇者的速度当然比卢布卡快上许多,一剑劈空,却稍微蹭到少年的手臂,袖子被剑气完全撕裂,亚瑟给他披上的那件外套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少年白皙的手臂从破损的衣袖间露出来,也有道明显的剑痕,正缓慢涌出献血。 少年往外奔跑的身形摇晃了一下,抬手握住伤口处,一阵亚瑟熟悉的生命能量涌出,那道伤口一下子就愈合起来,恍若当初。 亲眼所见魔将在少年的呼唤中现身,亚瑟再犹豫,也只能承认眼前看似是弟弟的少年此刻到底是谁。 红眼的,梦里的,他憎恨的,恶魔的王。 于是早该在村镇就对准少年的那把剑终于出鞘,毫不犹疑的砍下,目的唯有夺取生命。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我可跑不过他,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死在这里啦。”少年笑嘻嘻的说了句,狮鹫的身影即刻出现,砍向勇者。“谨遵您的命令。” 布拉格差不多高出亚瑟一个头,体型更是壮硕数倍,但两道看起来差距悬殊的残影,在此处不相上下的轰击,一会分,一会和,僵持不下。 可惜平时都在支援亚瑟的生命能量,今天是他的敌人。卢布卡又藏身在树林里不知何处,莹绿色的光芒从各个角落亮起,汇聚到魔将身后,每当勇者好不容易见招拆招让高阶恶魔收下几剑,那些治愈术就会无穷无止一般作用在布拉格身上。 这明明应该是勇者小队才有的待遇,眼见的现状让亚瑟感到一阵讽刺与悲凉,他直到此刻才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他已然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自己的弟弟。 “卢布卡被你们囚禁了,还是他已经死了。” “哥哥,囚禁不是你想干的事吗,就算是勇者,也不能把恶事都推到恶魔身上吧。” 卢布卡的声音带着轻笑传荡在森林里,如妖如鬼,布拉格豪爽的大声一笑,一边不落下一丝进攻的机会,一边帮腔着说:“对啊!什么囚禁关押,要杀就杀了,只有你们这些伪善的人类会干出囚禁这种事。” “..........”勇者沉默不语,猛的拿出那块令牌,令牌立刻开始发亮,少年宛如刺客一般从阴影中冲向前,手上扣动扳机,砰砰,两枪正中勇者的手腕,亚瑟闷哼一声,手顺着冲击力被带飞,那枚令牌掉落在地,失去了越来越明亮的光。 少年还想给他的脑袋来上一枪,亚瑟立刻锁定了他的位置,犹如导弹一般直直冲击过来,一手拿剑狠狠弹开布拉格的斧头,另一只手也像是完全没有受到枪击那样,就要抓住少年脆弱的脖子,少年猛然后退,再次隐入黑暗,不给出一丝动静。 亚瑟只能重回和布拉格战斗的主场,他们打的越来越激烈,许墨江轻盈地站在一棵树顶端,看戏那样看着惨烈的战斗,当然是亚瑟越发显得惨烈,生命能量一直都在治愈他的敌人,看着在底下苦苦顽抗,浑身浴血的金发勇者,许墨江挺想用戒指变出点东西一边吃一边看,可惜废物戒指刚刚做了这把枪,这会还要等挺久的冷却时间。 终于,亚瑟倒下了,身上数不清的伤痕,鲜血沾染了英俊的面容,让其变得肃杀凶恶。反看布拉格,肉眼可见的伤都微乎其微,而且都有着正在痊愈的迹象。 “停了。”布拉格一听,立马放下准备砍出最后一击的斧头。 “杀了就什么都不会记得,光明女神这事干的还是很漂亮的,确实省心。但是他刚刚做的那些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啊,失忆?太便宜他了。” “布拉格,带着他,和我回城堡。” “好的,大王。” “我很好奇啊,明明我在这失去了所有魔王的力量,你为什么还要听我的呢,杀了我,夺了位,不好吗?”少年轻描淡写的问了句让布拉格浑身颤抖的话。 许墨江不担心利维斯特会叛变,但是布拉格不一样。 武力至上的恶魔不一定真的怀有他口中的忠诚,当压制他的力量消失了,也就是他反戈一击的时候。当然,如果他真的这么做,那下场会比某位勇者还惨上许多。 先前在莉莉丝那里用恶魔实验治愈术法,特地让他看了看这把枪,就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威胁和警示。一把小手枪当然无法完全钳制住堂堂魔将,但这会让他在倒戈时增加几分犹豫,他会思考,许墨江会不会还有其他更厉害的闻所未闻的器械让他落败,而这几秒钟的踌躇,对于许墨江来说已经足够了。 许墨江随时欢迎他的叛变。 刚刚很少在战斗中现身,除了规避亚瑟的袭击,同样也是防备布拉格。 他早已有计划,就算布拉格没来,或者布拉格叛变,他也有的是办法给自己争取时间去到魔域,恢复力量,再慢慢算账。 先前让勇者追出来,离开主城门口,也是怕他第一时间联系药剂师和法师,这两位只要加入战局,形式会立刻发生改变。 当然,真要是那时候,他们信卢布卡还是信亚瑟? 许墨江在发现自己眼睛改变之后,就特地没有让眼神颜色变回去,一是为了把亚瑟引出城门把他活捉,二是为了,当有别人看到这一幕,他可以立刻变更眼睛颜色,一口咬定亚瑟已经疯了,蓄意伤害自己。 他的局一向做的细致,在原世界也是这样。他谈的那些个小情人,比那位警督官高的大有人在,还不是照样玩腻了就丢,正是因为他有随时控制住这些人的能力。 “属下冤枉啊,大王。您不用怀疑属下的忠诚,我会证明给您看的,时间会证明给您看的。” “我认下您,就不会干出所谓背叛。就算您抛弃全族,我也跟着您,我才不像这卑劣的勇者。” 布拉格变成狮鹫模样,卑微的低头,请他的王踩上自己的身体,回归魔域。 “是吗?”少年闲庭信步的踩上地毯一般的狮鹫毛发,随便坐下,撸狗一样摸了摸高阶恶魔。“你觉得我要不要相信你?” “当然!我发誓,绝没有一句欺瞒哄骗之词。” “你刚刚说了,只有你们这些伪善的人类会干出囚禁这种事。” “真巧,我也是人类,正打算囚禁我的哥哥呢。这就是你说的伪善吗?” “哎呦,王啊,您这是圣光烛照,大善之举!全魔族都要跪下磕头感谢您呐!” 阶下囚 一桶透骨寒凉的水哗啦啦的扑在亚瑟脸上,衣衫褴褛的勇者侧躺在地面,华丽的金色毛发还染着血污,与睫毛一起浸泡在水中。 感受到水流的温度,他猛的坐起来,剧烈咳嗽,咳出一片浓血黏在黑色地板上。发丝贴着额头,顺着高挺鼻梁粘黏,不断滴水。在睫毛细尖尾巴凝带着的水滴下面,眼睛快速地睁开,那抹蓝色没有他现在样貌那么惨烈,还是清透如一片汪洋。 “醒了?”许墨江坐在一张简陋带着铁锈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腿边是水桶,桶子边沿仍然残留着水渍。 他俯视着亚瑟,神色悠然。 眼睛是熟悉的灰色。但是是他。亚瑟感觉自己的大脑既混杂又涨裂,昏迷前的记忆一拥而上把他围的密不透风,但刚刚受到刺激强行清醒的大脑还不足以处理这些信息。 少年走过来,蹲下看了看,抬手扇了他两巴掌。 这两巴掌很用力,亚瑟白皙的俊脸瞬间落下两块淤红,一左一右,勇者茫然的神色没有变化,仅凭下意识看着少年。在针落都能听见响的这个空旷监牢,这声响相当清脆动听,回荡个不停。 “事情都还记得?” 少年皱皱眉,观察着亚瑟的神色。勇者摸了摸脸,发烫的掌印,被飓风割出的细小裂口,咳出源于碎裂内脏的血液,都给他足够的提示。 终于他理清了思绪,像一头被入侵领地的野兽那样给出许墨江想要的剧烈反应。他猛地站起往后退了一步,瞳孔收缩,眉毛几乎被压低到碰到眼角那样怒视。 勇者的身材匀称修长,全身肌肉绷紧,手臂上青筋清晰可见。男人弓腰紧盯着身前不足五寸远的少年,可惜他绷紧的手只触碰到了空气,腰间早就没了那柄宝剑。 许墨江慢慢站起来,看着他这幅样子,还算满意地上下拍了拍手。暴虐躁动的空气以少年为中心铺天盖地般散开,宛如乌云压城,顷刻要把牢房挤爆。强烈的压迫感森然高立于牢房上空,压抑着这片属于魔王的领域。 勇者的头发被吹的往后纷飞,气流中心的他面色不改,怒目直视,那是一双被愤恨焚烧着的眼。接着他放弃了没有意义的持剑动作,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撕裂气流逼近少年,手掌直取少年的心脏位置,毫不犹豫。 勇者的突进宛如瞬间移动那样快,人类少年的心脏宛如探囊取物,他以匪夷所思的力量挥臂向前。 可惜和预料中不一样的是,少年身体模糊一瞬,勇者在空中几乎不可见的身影被几根削瘦手指硬生生抓住突袭的手腕,后腰同时被一只小巧膝盖顶住,像是一把巨刃插进身体。下一秒,他就在少年的擒拿下跪倒在地,肌肉凹陷的手臂向后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拉住,那膝盖压低勇者的细腰,连带着背脊和头一齐低垂在地。 在城门口,亚瑟第一反应就是以这个姿势钳制住卢布卡。 “啊啊啊啊啊!!!”痛楚一下子充斥全身。亚瑟爆发出的凄厉源于被扭曲的双臂,表情在发丝的阴影里扭曲。 少年五指松开,扑通,这双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悄然跌落在地,软趴趴的,如屠夫即将处理的死肉,他们已经被卸下来,不再受亚瑟控制了。 “既然都记得,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这还没完,只见少年指尖冒出亚瑟熟悉的荧绿色光芒,他的手臂皮层下无数脉络正在链接重生,还没等他适应,亚瑟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向反方向折裂,钻心刻骨的疼直冲天灵盖,他双膝跪地,被痛觉刺激地不断低头哆嗦,惨烈的哀嚎更大声了点。 “不是喜欢抓人手臂?”治愈光芒把断臂围困。 “叫什么呢,不舒服吗。”五指捏住,往后拧断。 许墨江轻轻一扭亚瑟的手臂,勇者坚实的臂膀就立马骨折。在魔王的力量面前,就连勇者都显得有些易碎,“还是在魔界好。”少年低声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勇者听见了几个音节,因为正在全身心体会着手臂处的痛苦,也很难在意话语的含义。 “算上说话的时间,从教堂到城门,二十分钟。”许墨江踩上勇者捶地的脑袋,那张雕塑般完美的脸陷入坚硬石头地面,一边还在嘶吼哀叫。少年还是那副卢布卡的模样,穿着的当然是属于卢布卡的布鞋,上面布满泥土尘埃,碾在勇者发丝上。 当然,我这么宽宏大量,不会计较那几分钟的事情。他这么说着,动作却没停,那只脚越来越用力,亚瑟只感觉手臂上的痛感快要比不上要被压成泥浆的脑袋,他很难直视那人,只得透过部分鞋底,撇眼看见少年的半边脸,就算如此亚瑟也死死盯着那双灰色眼睛,神色像是要把少年生吞活剥。 鼻梁骨被挤压断裂了,痛感传递过来还需要一会,少年耐心等待,待到亚瑟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更加曲折扭曲,叫声更加撕裂,嗓音沙哑到从咆哮变成呜咽的野兽,少年才把脚挪开。 听着不间断的悦耳哀嚎,欣赏了几秒这幅模样的亚瑟,挥手指使着生命能量把那张脸恢复原样。 这东西可不能玩太过,要是失手真弄坏,得惋惜一会了。许墨江设想了一下,要是治不回来,他可能会大发慈悲为亚瑟难过二十分钟吧。 “行了,留着力气待会叫。”哀嚎着的勇者嘴巴被塞进一块厚又硬的白色帆布,瞬间发不出声,但他仍然控制不住叫喊,因为少年还在继续扭曲着他的另一条胳膊。高大的男人萎靡着蜷缩,散乱着头发,闷沉着嘶吼,溢出口水打湿了布的边缘,津液从唇边流到下巴上,和血迹汇流。 被剧痛折磨着心肺而叫喊不出来,平白给这份苦难增加了难熬。 亚瑟感到痛觉开始麻木,睁眼都变得费力,没人能想象他怎么做的撑住没昏迷。这位勇者的意志力值得所有人敬畏,黯然的双眼仍然残留着清醒神色。 疗愈和折断,这个地狱般的过程反复了几遍,直到少年没了兴致,看腻了亚瑟痛苦的表情,折磨才结束。 口里的布被抽出来的时候,混着血渍,已经被咬的面目全非。嘴巴重新被灌满新鲜空气时,亚瑟不断地干呕,什么也没能吐出来。不过好在许墨江把那块布摊开来看了看之后,就想起来了半死不活的勇者还在地上喘息。温和的治愈术再次释放在勇者畸形的双臂,像是标志着地狱般的折磨的又一次开始,这次少年并没有再折断可怜的手臂。 “能说话?”少年踹了踹勇者瘫倒在地的身体,没有回应。他像摆弄一个人偶那样把亚瑟靠墙扶起,又摇了摇他的肩膀,“哑了?”勇者半边脸都被头发遮挡,鼻息粗重,眼睛睁着,就死死看着少年,不愿做声。 “亚瑟。”少年拍拍亚瑟的脸。 勇者。队长。救世主。人类。卑劣的人类?接连换了几个称呼,没得到任何回复。 少年突然压上亚瑟的胸间,小巧的身躯甚至覆盖不住勇者的胸膛,他无比自然地抱上勇者的腰,脸紧紧贴在亚瑟跳动的胸腔上方,“还是说,你只想听我叫你哥哥?” “哥哥,理一下我嘛。”胸口的声音随着骨骼直直传达到大脑,暧昧而清晰。看不出一点面无表情施虐的刽子手模样。 扑通扑通,许墨江听到亚瑟的心跳极其剧烈的跳动,是痛苦驱动着心脏,还是恐惧带来的跳动。反正不再是愤怒了,勇者的眼睛已经不像之前对视着他那样勇猛,虽然清醒,但没有亮光。亚瑟下意识推开少年,可惜他如今那刚被接上的手臂,根本推不动任何人,这样的动作倒像绵软无力的欲拒还迎。 少年按压着还没治愈的伤口,疤痕溢出些许血滴,亚瑟畏缩起身躯,蜷曲手臂。许墨江以一种可怜受伤小动物的神色看着亚瑟,“这么疼啊。”手放进亚瑟身上撕裂的上衣,揉捏乳头。亚瑟动弹不得,只能追随着他的动作,亲眼看着自己的乳点被扯拉搓揉。 亚瑟明白自己的身体渴望着休憩和恢复,因此乳头的敏感加倍清晰的把刺激传递到脑海。他尽量克制着由刺激带来的喘息,放弃了推开少年,一边看着眼前的卢布卡随意玩弄自己的乳房,一边挣扎着坐起身,但这幅可怜的身躯靠在墙壁上纹丝不动,所有努力都没有任何用处。 许墨江扶住亚瑟的腰,帮他稍微坐起来一些,衣料下面的指尖细细抚摸后脊柱,脊柱的凹凸像一个个微小山丘,一个,两个,三个.....少年数着,手上轻柔的动作像是在安慰。 “别装哑巴。我都给你治好了。” 手指还带着乳头的温度,摸上亚瑟的脸,刮了刮鼻梁,“给我认个错怎么样,你都是阶下囚了,要学会配合才有活路。”许墨江亲了亲勇者的嘴唇,味道和上次一样,就是他的哥哥紧紧抿着嘴巴,什么都是紧绷着的。 少年没什么表情,第二次亲吻不再温和,他强行撬开了亚瑟柔软的嘴巴,舌头勾住他百般抗拒的舌,唇齿交接,猛烈的展开攻伐,亚瑟呜呜咽咽的终于在他的嘴巴里吐出几个音节,转眼就淹没在舌尖水声里。 松开嘴,勇者拼命呼吸着空气,直直看着眼前的亲弟弟。 “.....折辱我很有意思?令人作呕的恶魔。” “想起了点什么吗。” 看着亚瑟愤恨的双眼露出些许疑惑,许墨江好心解释了一下:“上次我也是这样亲你的。你还主动伸舌头了呢,今天怎么就立起贞节牌坊了?”少年干脆跨坐上了男人靠着墙的躯体,亚瑟感觉到,他们的下体紧紧贴在一起,都在接吻的情动中有些半勃起。 什么叫做上次。亚瑟立马想起来他被奸侵的那个朦胧的梦,他们在那时候还接吻了吗,亚瑟记不清晰,他现在只觉得厌恶,讨厌这些关于性的一切,带给他控制不住的生理感受。 如此看来,他的直觉是正确的,那些模糊不清的事情都真的存在过,不是臆想和幻觉,这个恶魔真的用弟弟的身体侵占过自己。 “要是好奇就开口问。” 亚瑟看着他半晌,转过头,吐了口唾沫,维持着沉默。少年的声音阴沉了一些,他坐在亚瑟的大腿上,掐上右侧乳头,力道完全不对,像是要把这可怜的小果实捏烂,“亚瑟。说话。”他也不装卢布卡相对温和的语调了,冷漠的神色和声音稍微唤醒了些许亚瑟的记忆,在那个全是鲜血的小镇里,让他无比恐惧的记忆。 胸上传来极致的痛感,勇者也终于找回了半刻钟之前的畏惧。他下意识张嘴要说话,可惜只能发出半低吼半呻吟的诡异音调。 许墨江松了松红肿的乳点,在另一边没遭到迫害的乳头上用指尖打转,亚瑟的喘息压过了悲鸣,终于可以如许墨江的愿艰难的开口说话: “你想要我说什么。” “一定得吃点苦才肯听话吗,哥哥。” “......别再叫我哥哥。魔王,你们到底对卢布卡做了什么。他在哪,还活着吗。” 第一个问题关于卢布卡,很符合许墨江对亚瑟的刻板印象。 “活着啊,不就是我嘛,就在你眼前。”少年供供腰,又抱上亚瑟,“哥哥,你的身体很温暖呢。” “我不知道你不杀我到底为了什么。既然我的性命已经在你手上,你就不必再用卢布卡的模样愚弄我。” “你知道我是谁啊,这怎么算是愚弄呢。和亲弟弟接吻,感觉怎么样?” “你的目的就是折辱我?” “是你先动手的,哥哥,要不然你现在还安然无恙的在主城养伤。” “我没有做错。” “真是无情啊,这些天我除了帮你熬药照顾你,没有做任何别的事。” “没有做任何别的事?果然恶魔只有满嘴谎言。那个小镇里那么多无辜的居民,都被你杀害,你还——” “怎么停下了,继续说啊?” “............” “这不是还记得清吗,哥哥,不愿意说那我来说吧,我把你的后穴掰开,插进了阴茎。我们做爱,在那些被杀死的人类尸体面前做爱,你叫的很大声,淫荡的自己打开大腿,要我继续插进去。” 亚瑟沉默着,许墨江盯着他的双眼,那蓝眼睛里面翻涌着厌恶憎恨,“滚!”亚瑟甩着头,摆脱少年的注视。 “勇者也会翻脸不认人啊。” “该死的恶魔.....” “还想知道卢布卡的情况吗。”许墨江笑了笑,“哥哥,你自己脱下裤子,把后穴掰开,怎么样,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这次没有人质,你打算用卢布卡威胁我?” “怎么会是威胁呢,多么公平的交易。”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强迫我,做那些事,和上次一样。” “上次你同意的。” “因为你在杀人。” “这次你也可以同意。” “不可能。” “你会同意的。让我们换个筹码吧,我让你见卢布卡。” 许墨江笑意盈盈的看着亚瑟复杂的表情。 “反正你也没希望离开这里,哥哥。错过机会,你永远也不可能见到他了。”少年用手摸着勇者的脸,“你也喜欢和我做不是吗,你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的,被强迫也会发生。现在只要一句你同意,就能获得额外的奖励。多划算。” “.............” “好,我答应你。” 这么快的速度答复,让许墨江也稍微惊讶了一下。是的,这是被逼到无路可走的聪明人的选择。 这位坚毅的勇者,在仅仅涉及自己的的事情上,总是这样容易妥协。 “真干脆啊。” “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胸膛上的脑袋晃了晃,“逗你玩的。他早死了呀。我把你带着回主城之前,卢布卡就不存在了。”不顾亚瑟反应,少年用嘴唇隔着衣服蹭了蹭被掐肿的乳点,一边说话一边啃咬,“哥哥。在主城这几天我演的不好吗?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演一会,专门给你看,只要你听话点。”那处格外敏感,靠着的男人身躯轻微抖动,少年嘴角的笑意在亚瑟眼里充满恶意。这张脸和记忆里的弟弟重合,但他的弟弟永远回不来了。看着眼前人熟悉的面容,亚瑟心里一阵恶寒。 “为了什么?杀了卢布卡,却要代替他......没有人会相信的。恶魔怎么可能扮演的那么像。卢布卡是不是还在这幅身体里,你只不过暂时压制住了他——”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也可以,我的另外一位性奴也只愿意相信自己能接受的事实....哦,对了,你肯定见过他,利维斯特,那个长羊角的高阶恶魔。”许墨江漫不经心的玩着亚瑟的胸肌,一边搜寻着记忆,“呀,哥哥你和他打架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最后还是我把你救走的来着。” 少年像是突然记起什么,微微皱眉,“嗯?利维斯特这么厉害吗,怎么我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许墨江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记忆里宛如天神下凡的一对大翅膀上,眼睛看着亚瑟鲜红的乳头,脑子里却在想那只羊角恶魔的乳点,他也不在乎亚瑟听不听的明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的跳蛋确实该去检查一下,还有摄像头.......哥哥,你们战力差不了太多呢。但他比你乖很多。”他狠狠一揪乳头,身下的亚瑟又没能控制住喉咙,发出一声低吟。 亚瑟望着胸上的秀丽面庞,发疯似的想要摆脱,杀了他弟弟的魔王透露出的信息不断让他惊恐。 他脑海里也浮现出羊角恶魔身侧铺天盖地的镰刀,他最为厌恨那位高阶恶魔,那份力量和他相差无几,但都用以屠杀数以万计的人类。只有依靠主教给出的细致方略,可以让他们以微弱优势攻下利维斯特所在的地点,次次是死战。 他不明白少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看来,他的这位老对手在少年面前也讨不到几分好。 “利维斯特,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可惜几次都没能把他杀死。他或许会很高兴我被抓到了这。” “很遗憾,他只在乎我回来会不会操他。” “.........你就这么喜欢干这些没有意义的事?”那个羊角恶魔,与他现在的位置类似吗。看来这人对性爱的兴致不只针对自己。亚瑟难以想象那恶魔臣服在自己弟弟脚下的模样。记忆里西装革履的魔鬼无时无刻都维持着优雅,高傲孑立,那双红眼睛里的漠然,或许还挺像眼前这位的本性。 “既然没有意义,那你在抗拒什么呢?” “那是卢布卡的身体!” “上次你和我说的,只能是卢布卡碰你。” “不.....我不知道你是魔王。该死的恶魔,你大可以在小镇就把我抓住。” “很有道理呢,哥哥。” “别骗我了,告诉我,是不是卢布卡当时把我带回主城,你只不过暂时夺取了这具身体的意识。你到底为什么放我回去。” 许墨江顿了顿,松开正在抚摸着的胸肌,抬头看了眼,亚瑟避开了视线。 “因为想要杀了你啊。”少年若无其事地召唤出锁链,牵引住亚瑟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双臂被拉住悬挂,高高抬起,他接着摆弄了一下勇者的姿势,让他张开大腿蹲着。瘦小手腕间蕴含的恐怖力量是多么让勇者陌生,一个假阴茎出现在少年手中,让亚瑟有些莫名其妙的熟稔和惧怕。 只是B迫 “什么意思——”亚瑟还没问完,就被少年的动作截断了话语。 许墨江直接扒下亚瑟的裤子,随手抽了两下白皙的屁股,掰开就把假阴茎塞进去。亚瑟的开苞已经完成,这次没有上次那样难以进入,但对于勇者来说还是那般剧痛,好在比起他刚刚受过的痛苦来说,下半身的撕裂已经不足一提。 “呵......你忍不住了?”亚瑟讥讽的嘲弄,他已经明白了魔王到底留下他干什么。他这下倒是愿意直视眼前的少年了。 “我能感受到你的恐惧,不用伪装。”配合着冷淡的回答,后穴里冰凉的硬物开始抽插,不由分说地在紧绷的穴道里开拓,亚瑟的话语开始支零破碎。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润滑,他感觉不到丝毫快感,只有胀痛和厌恶,穴道一直收缩着,想要把入侵的异物排出去。 “停下..........” “待会你想我叫你亚瑟还是哥哥?哪个会更有反应?哥哥吗?” “魔王.....你.....你杀了我,嗯啊啊,你非得这样........折辱我吗.....” “很可惜,你死不了啊,那就先玩玩”他一边抽插着假阳具,一边靠近亚瑟耳朵,低声细语:“哥哥,你的小穴里面很舒服呢。上次你自己同意了的,我把阴茎放进去之后,你舒服的乱叫,比刚刚叫的好听多了。” 亚瑟略微失神,那些记忆又自顾自的重新播放,他可悲的想起了他最想忘记的——卢布卡的阴茎,那个巨大的温热物体,塞在他的后面的感受。亚瑟自嘲的哈了一声,没错,他当时以为那就是卢布卡,被弟弟操出了快感。 “.......你不杀我,就是我还有用处,要怎么样你可以停下。” “还以为你像之前一样打算自杀呢,学会谈条件了?”少年猛的一捅。 呃啊!亚瑟发出颤抖的淫叫,这下是戳到那个点了,亚瑟对这个位置还有记忆。 许墨江握着假阳具抽插的速度快了很多,每次一下亚瑟给出的反馈也越发剧烈,“尝到甜头了?还想停下吗。” “啊啊.....嗯啊.......停....住手........” “它可不这么想。”少年直接把亚瑟半挂在跨上的底裤全部拉下,弹了弹男人前方已经硬成棍棒的阴茎,阴茎富有肉感的回弹,马眼荡漾着些许浓稠液体,许墨江技巧性的撸动着,勇者立刻呃呃啊啊的叫起来。 后穴也逐渐溢出不少汁液,散发着骚味,勇者张开大长腿蹲在监牢里,被少年捅的花心乱颤,偏生还睨着那双漂亮蓝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许墨江。 许墨江放开亚瑟的肉棒,让他可怜兮兮的硬在那。伸头凑到亚瑟丰满弹韧的胸前舔了舔红肿的乳点,每次吸吮,勇者就上下浮动胸肌低喘一下。少年狡黠的眯起灰眼,特地把粉嫩舌尖色情的伸出一些,明目张胆的舔弄,亚瑟眼中他的弟弟卢布卡紧紧贴在自己胸口舔舐自己的乳头,灰眼睛勾人一样看着自己,他立刻打算闭眼不见,可是这画面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看的入迷,眼皮就是闭不下来,也控制不住眼睛看向别处。 亚瑟现在是面对着少年淫荡的蹲着,许墨江的手臂跨过他的M型双腿伸到后边不断抽插,胸前毛茸茸的脑袋紧紧贴着胸肌舔弄乳头,亚瑟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不堪,但他挣扎不开那诡异的锁链。 “哥哥,我舔的你舒不舒服。”少年黏糊地问,亚瑟浑身酥麻,下意识就要回答舒服,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保持清醒,保持清醒,保持清醒,最后还是憋着没说话。 少年专注地看着自己,突然眼睛变成一片鲜红色,亚瑟汗毛树立,已经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了,就这样维持着蹲姿,静静看着伸舌舔着自己胸膛的魔王。 “怕什么?总问我魔王的眼睛,你不是喜欢这个颜色吗,那么在意,那就多看看好了。”看着亚瑟呆愣的看着自己,许墨江松开假阴茎,那东西仍然插在亚瑟的屁眼里,被吞噬了大半,在小穴口露出一点头。少年用修长手指解开裤子,硬挺的肉棒弹出来,打在亚瑟脸上,肉棒遮住他半边脸,就算如此也没能吸引住视线,勇者的蓝眼睛仍然盯着卢布卡的猩红色眼眸看着。 “舔。”少年命令道,亚瑟斜过脑袋,躲开那根发烫的肉棒,许墨江猛的扯住勇者金灿灿的发丝,把手戳伸进严防死守的嘴里,他的哥哥紧闭着牙齿,丝毫不愿妥协。手指伸不进去,从嘴唇里拿出来就是一巴掌,手指带着口水和不知是亚瑟阴茎的淫液还是后穴的淫液,勇者的脸又红了一块。 “哥哥,听话。”少年抽了勇者的脸之后又假模假样的摸了摸还火辣辣的面颊,治愈能量稍微让那处消肿,“难道每次和你做都要准备几个人质威胁吗,太麻烦了。哥哥,你乖一点,我们都省点事。我知道你也不愿意见到一批批人类俘虏死在你面前。” “其实挺脏的,还要清理那些脑浆肠子什么的,一地的血。” 亚瑟蹲着的小腿微不可见地颤抖。 “这个监狱里倒是还有几个人类,但那是萨斯图里齐精心挑选,能提供最多苦痛养料的优质食品。我也不太想白白浪费了他们呢。” 少年再一次把阴茎贴上亚瑟的嘴唇,“哥哥,舔出来,然后我就给你。小穴一直在吃着那个假的不难受吗,我知道你也想要。” “上次还有恶魔和人类在旁边呢,这次就我们两个。你不说,谁会知道勇者和魔王做了呢?” 亚瑟僵硬的扭过头,又慢慢转了回来,“你真的打算再次用杀人来威胁我?” “如果你需要的话。” 亚瑟在寻找借口说服自己。 犹豫又矛盾的勇者逗起来很好玩,他大可再加一把火: “你说,如果我不是卢布卡,那你愿意和我做。” “你现在觉得我是不是卢布卡呢?” 亚瑟早就把少年和卢布卡分开看待了,眼前魔王真实的性格一点不像他的弟弟,但听到这句话之后,对视那张脸,还是让他下意识认为自己即将被弟弟性侵,他不由自主的发抖,这是恐惧导致的。 少年摸摸亚瑟的后脑勺,金发很顺,就是微微颤抖,“之前问过你要我叫你亚瑟还是哥哥,你没回答我。要是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选一个你想听的。” 如果一定要被强迫,当然叫别的称呼都要好一些,毕竟他每次这样叫自己哥哥,都会带来他就是卢布卡的错觉,让他心脏止不住的漏跳几拍。 “亚瑟。或者什么都可以。不要再装成卢布卡......” “没听见我让你求我吗。哥哥。” 亚瑟思索了几秒,开了口: “魔王,我求你。” 这句话一半出自妥协,一半出自亚瑟快按耐不住的生理反应。 塞在后穴的那个假阳具已经纹丝不动,让亚瑟不断收缩的后面感到异常难受,宛如万蚁在穴道里爬行,他其实很想那个再动一动,即便是冰冷的假体,只要少年再握着它动一动,戳上他的高潮点,都能让他后面的瘙痒缓解一些。 少年只是轻轻笑了笑: “每次都很容易被骗啊,一个作为阶下囚的预备性奴怎么会真的相信我会给你选择的权利?哥哥,我这样喊你,你明明会更激动,为什么不喜欢呢。” “用你弟弟的神态戏弄你。这个提案可以通过哦。”少年站起来,笑了一下,和卢布卡天真烂漫的笑容一模一样,接着他睁开眼睛,已然变回一双灰眼睛,担忧的弯腰看向亚瑟,快要流泪一样慌张: “哥哥,我们想办法出去。” 少年凑近看了看亚瑟,面色一僵,顿时神色复杂起来: “为什么被这样绑在这,你为什么穿着衣服不穿裤子,哥哥,你的,你的那个,怎么挺起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哥哥的阴茎,又猛地缩回去,“好烫。” “后面那个又是什么。”他又扣了扣亚瑟还在滴水的后穴,扯出来一根黏糊着的假阳具,粘连着丝线。 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厌恶,把假阴茎塞了回去,亚瑟淫叫一声,“哥哥,这些都是什么,这模具的样子,分明就是,就是生殖器.....” “我都看见了,你后面那个穴口,还在缩着把这东西往里吞,哥哥,你,你喜欢这样?在魔族监狱里干着这样的事情?” 亚瑟下意识觉得卢布卡满怀厌恶地看着自己的淫态,就算知道这位从头到尾都是性情恶劣的魔王。 少年握着假阴茎开始上下抽弄,亚瑟快要被折腾腿软到蹲立不住了,许墨江把亚瑟的手从锁链里解脱一只,也不怕他再反抗造反,让他自己握住假阴茎开始玩自己的后面。亚瑟碰到假体先是下意识松手,然后颤颤微微地握回去,继续抽插,不过总是碰不到让自己兴奋的那个地方。 魔王先前的话语在他脑海里回荡。没错,这里魔族监狱,这里只有他和魔王,没有人会看到的。亚瑟清晰的意识到是自己在动,当着最痛恨的魔王的面,自己正在自慰。他的心因紧张和羞耻在颤抖。他只能期盼自己尽快忘记自己勇者的身份。亚瑟,你现在,只是将死的囚徒,你这样只是被逼迫的,只是逼迫。 “魔族是不是要训练你做他们的性奴啊,哥哥,阿卡可以帮你做训练。” 少年把自己的肉棒放在勇者唇边,感受到勇者急促的呼吸。 “哥哥......动一动你的舌头。”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张开嘴包含住自己弟弟的阴茎,浓郁的味道直冲头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思维有多么混乱,听着少年的声音,就松了松口,让舌头辗转腾挪,围绕着肉柱打转了几圈。 勇者的口腔被胀满,腮都鼓起来,咕叽咕叽地缓慢舔弄着许墨江的下面,他没有任何技巧,也根本不会伺候人,算不上舒服,但少年奖励似的摸了摸他胀起的脸蛋,“就是这样,不会可以慢慢学,我们有时间。” 亚瑟回过神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体自主行动,居然真的在帮魔王舔。他立刻停下嘴上的动作,就想要咬住嘴巴里的肉棒,少年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动弹,然后把阴茎狠狠塞进他的咽喉,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导致喉头不断吞咽,少年发出满意的低吟,还得是自己动手,深喉比他舔的舒服得多。 就像是一个任人发泄的鸡巴套子,少年掐着哥哥的脸开始自顾自的抽动阴茎,把嘴巴当成了小穴。 勇者的身体素质让他放心,换成别人,他还要注意着点,勇者的话可以肆意放纵。 “哥哥,当勇者,真是方便呢......”魔王脱口而出的话配合着麝足的喘息,红色眼睛里全是满意神色,打量着张开嘴巴任予任求的勇者。 亚瑟呜咽着,被突然射进喉管的精液呛到剧烈咳嗽,大部分都来不及吐出,被迫在第一时间吞咽下去。他低下头,张开嘴,想要把剩下的精液吐出来。 “吃下去,我就把肉棒放进小穴。” 亚瑟低头沉默,精液强烈的味道已经占据所有味觉。 落下的金色发丝挡住他的神情。 勇者,魔王,勇者,魔王。 只是被逼迫。 只是一个囚徒。 为了没有人再被杀害。 是的。是的。 我不是勇者。 他不是魔王。 终于,他喉结动了动,吞咽了下去。 伸出唯一可以动弹的一只手拉住少年的手,往自己后穴摸,假阴茎已经被扯出来丢在地上,少年的手摸到一个温热而粘稠的穴口,穴肉被主人特地缩紧,围困住少年的手指。 “后穴准备好了,进来,随便你玩弄。” 许墨江听见勇者这样说。 你依然不满意 金灿灿的发丝遮挡住勇者的脸,其人微张着嘴一声一声的浪叫。 许墨江动动手指,插在勇者的后穴里稍微刺激一下他,他就发出声音。 勇者不打算再矜持下去。 几根手指当然不可能让他爽到哪里去,甚至还不如假的那根粗大,刚刚还抗拒的勇者大人,如今已经在尝试赤裸裸的勾引。 快感的挟持,还是他无法接受的自毁。随便吧。许墨江笑一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包裹住他指尖的嫩红穴口。 “我以为你会再倔强一会。” “不用再费尽心思的侮辱我,要做就做,不做,就把我杀了。” “哥哥,你的小穴是不是生来就是给亲弟弟插的啊?” “装成卢布卡戏弄我对你来说是一种趣味吗,恶魔。” “你知道怎样可以取悦我。” “我对杀害自己弟弟的凶手摇尾乞怜,还不够取悦你?”这句话带着恨意,可亚瑟仍然用小穴吃着凶手的手指。 “想杀了我,那就那样做。吃掉精液现在要我插进去的人,是你自己。” 你如果从头到尾保持反抗,我会更高兴。许墨江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他以为勇者会是那样,可惜现在看来,可怜的救世主并不打算维持他那份坚韧。 亚瑟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哥哥,别生气。”少年暧昧的靠近,轻轻啃咬勇者的脖颈,加快手指抽插的速度。 “打算配合就配合的彻底一点啊,现在给我一个恰当的答案,你很聪明,你知道该怎么说。”少年贴着亚瑟的耳朵,温和的说话,那就是卢布卡本人该有的语气,没有丝毫差错: “哥哥,你的小穴是不是生来就是给亲弟弟插的啊?” 后穴的手指停住,等待着。 “不,是你逼我的。” “哥哥,你的小穴,是不是生来就是给亲弟弟插的。”这已经是一句低沉的陈述句。手指抽了出去,少年拿起地上的假阴茎,重重抽打了下亚瑟挺起着送过来的屁股。 “.......不要那个,把你的放进来。” 许墨江没有回应勇者直白的要求。假阴茎塞进去,然后松手,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插在勇者臀瓣中间。 亚瑟看着少年冰冷的表情,突兀的笑起来,以一种凄凉的讥嘲。 “魔王,我如果一直不配合,你打算怎样。你不上我?你会就这样离开吗。” “不会。我正在考虑,把匕首插进一个人的心脏,可以用治愈术维持性命多久。亚瑟,我们有很多时间尝试,很多游戏适合你。” “暴力之后,再尝试一下人质威胁?” “没有办法呢。是你逼我的。”他把这句话还给亚瑟。 “你也只有这些低劣手段。次次都如此。” “那你觉得对你有用吗?” “哈。” 亚瑟终于明白了,眼前的魔王只是为了寻开心,不杀他而在这里消磨时间,用他的自尊来换些许乐子。 “有用。” 应承,而见不到卢布卡。哀求,而逃不开哥哥这个称呼。吞下精液,甚至只是为了如他所愿的,乞求雌伏,都没能成功。 到底有什么意义呢,亚瑟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跟着魔王的步调慢慢的抛开所有底线。而在这个牢狱,这些底线除了让自己感到耻辱和愤恨,别无他用。 不,这么说也不对。 亚瑟失去光彩的眼睛看着卢布卡模样的魔王。他能确信,身前的人并不着急做爱,引导他的快感之后,那人也不是很在意把那根卢布卡的阴茎塞进来。 我的耻辱和愤恨,才是引诱魔王至此的源头,不是吗。 “非要我顺从不可?” “选择权在你手上。” “你说的,囚犯没有选择权。” “是啊,囚犯没有选择权。那你打算怎么选呢?哥哥。” 亚瑟松开握拳的手,微微弯下腰,扯出那根假阴茎。后穴的液体连成透明丝线被带出,他在少年眼前,晃了晃正在往下流液体的塑胶阳具。 “我反抗你,你要我自愿同意和你做。现在我的确自己掰开小穴在你面前求欢,我作践自己那样,说着随你玩弄,你依然不满意。” “你会让我满意吗?”许墨江笑了笑。 亚瑟主动靠近少年,盯着那双眼,他觉得自己应该握着他的剑,捅穿这的心脏。 “呵.....” 阿卡,我怎么会有一天,对你的脸怀抱这样深沉的恨—— “弟弟,哥哥的后穴,就是为了给你插的。” 只当自己不过是下意识的,可怜兮兮的,逃避着卢布卡真的离去的现实。 靠近的勇者握住少年的手,紧握,他死死的看着这张脸低喃,“为什么非这样不可,为什么是他的模样.....”亚瑟现在才发现,所有抗拒,所有的一再接受妥协,都是因为这副模样。 到这个地步,只是因为,你的这张脸。 “哥哥,如果不是我,你会更痛苦。” 会更痛苦一点吗,亚瑟心想,他不可能接受别人这样奸侵他的身体,但他最不该接受亲弟弟和自己做这样的事。做爱无论怎样都会痛苦,没有人和他说过。但是他想让那人插进来。 后穴是多么渴望魔王的下体,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嘴巴既然都吃了卢布卡的下面,吃了弟弟的精液,亚瑟觉得自己坚持的那点自尊实在有点可笑。 既然没有无辜的人因为我的屈服而被杀死,那我就算沉浸在这个地狱里,也没关系吧,就像魔王说的那样,没有人会知道的。这个用以欺骗愚弄自己的想法一直充斥脑海,于是哥哥拉着弟弟的手摸进自己的穴道,挤压后穴夹住那只小手,说出勾引的话语,然后告诉他自己想要得到魔王的阴茎的侵入。 他当然知道要肏自己的人是他最憎恨的恶魔,用他最亲爱的弟弟的身体。 他再一次的把眼前人的手,带到自己小穴口,任由弟弟手指随意抠弄着自己后面,他握上魔王刚刚射出来半硬的阴茎,上下撸动,一看就很少自慰,动作生涩僵硬。 “放进来……”勇者说。 “魔王………卢布卡,我的弟弟,哥哥的后面是专门给你插的。” “你满足哥哥,好吗。” 许墨江听着这几句话,分明是淫贱的勾引,勇者的神情却充满刻骨铭心的恨,“哈哈……”少年忍不住笑起来,亚瑟紧了紧穴道。 “勇者,你果然很有意思。当救世主的感觉很身不由己吧。”少年握住勇者抚摸自己阴茎的手,带动着他生涩的手法撸动。 “你期望的是什么?忘记身份,还是快感本身?我不知道,我猜你也不知道。”许墨江笑着把阴茎对准小穴,感受到温热,穴口收缩了一下。“哥哥,服从就能得到快乐,很简单。” 亚瑟的翘臀猛的一震,那根肉棒终于被少年插进小穴,尺寸比假阳具大多了,亚瑟感觉自己的小腹几乎要被填满,他一只手被锁链束缚,一只手紧紧抱住少年,感受着魔王还在隐隐跳动的阴茎和自己融为一体。 “哈啊——” 许墨江也不和他弯弯绕绕,既然勇者能做到这一步,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阴茎插进温热流水的肉穴,猛烈冲击,每一次都把亚瑟的腹部鼓起一个柱形。 空旷的牢房只剩下性爱声响,两副同源的穴肉,终于交缠在一起。瘦小的身躯压制着高大的身躯,亚瑟绷紧的肌肉抱住身前肏弄着自己的人,感受到腹部滚烫如火,温度填补了他奄奄一息的心绪。 “啊啊啊——” 终于吃到肉棒的小穴爆发出一阵亚瑟也预料不到的强烈快感,少年插的又深又准,勇者被一下下的捅到最刺激的点,匍匐在魔王身下。一如他的梦,熟悉且陌生。这位伟大勇者的人生很少属于自己,他在记忆里几乎感受不到能比拟此时此刻的感官刺激,找不到这样的快乐。 “哥哥,再大点声,我喜欢听。” “啊啊,嗯……呃啊——哈啊——”摸了摸勇者金色的秀发,身下人真的听话的叫的更大声了点。许墨江满意的凑到他脸上蜻蜓点水那样亲了一下,没想要亚瑟主动把嘴塞过来,含住了少年的嘴巴,伸出舌头热情勾住少年的唇舌。 “嗯嗯……”啧啧水声稍微溢出些成年男人的呻吟,柔软的嘴唇相互缠绵,下半身剧烈撞击不断。 许墨江在松开亚瑟嘴巴时舔了舔他的下嘴唇,一路轻吻着他的身体,顺着喉结,舔上胸上的乳头,亚瑟的胸一阵颤抖,稳住之后挺了挺,递上前。 “哥哥,这也是被我强迫的?” “左边,也要.....”事到如今还谈什么强迫与否。亚瑟伸手捏住自己左边的乳头,撑起腰,用乳点贴上少年的脸,许墨江一张秀气小脸几乎被埋在了丰满大胸的白肉里面。 “我透不过气啊。你打算这样让我窒息,用你的胸?”许墨的逗趣的说了句,狠狠一捏勇者的屁股,身下操弄的速度更快了,勇者抱着少年的腰,把屁股抬了抬,臀肉晃动。 “哈.....好啊,去死吧。”亚瑟扯着乳点凑近少年的唇边,胸肉柔软,贴着少年的脸。 他弟弟模样的恶魔张嘴含住他送上去的乳头,舌头舔弄,亚瑟捏着自己乳头的手可以感受到小巧舌头的动作。 乳头很痒,亚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这样陌生,只要两个乳点离开了刺激,就开始发疯似的瘙痒难耐,和后穴如出一辙。每当两点被揉捏舔弄,愉悦的快感就从胸部传达到脑海。与此同时,填满小穴的那根肉棒也加快了速度。 “好胀——啊啊啊——” “舒服吗?” “嗯……哼啊……” 亚瑟的阴茎弹了弹,就要释放,许墨江抓住那根硬挺滚烫的肉柱,牢牢按住铃口,不让不停流着的淫水进一步爆发。 亚瑟抱着少年的手青筋都爆起来。 “拿开。” “拿开嗯嗯啊啊啊!好难受——” 亚瑟被涨意折磨的心烦意乱,不停扭动着跨部,伸手狠狠地拉开少年的手,企图把按着龟头的手指挪开。勇者就算被操着,力气还是很大,但可惜对于许墨江来说算是柔弱无力。 “安分点。” “不行,哈啊……停下,魔王。” “把手松开……好涨,下面好痛。” “阿卡,让哥哥射出来……” “哥哥喜欢这样被我肏?” “嗯……” “我没听见。” “喜欢,喜欢被你肏。可以了吧,让我射,该死的,魔王。”越说越小声。许墨江顶着他的屁股,动作也随着他的声音变小而停下。 肉棒埋在穴道里蛰伏下来,骤然失去了所有从穴道传来的爽感,亚瑟抿着嘴巴,淫叫声也断了,他尽力伸手去摸他们紧紧相连着的那个地方,想要肉棒再动一动。 许墨江抬起勇者的下巴,强迫他对视着自己。 “亚瑟,你既然都明白,那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维持尊严的必要呢?” “既然都决定配合,那就要做出我的性奴应该有的样子。” “喜欢弟弟操你吗?我亲爱的哥哥。” 后穴和阴茎折磨着亚瑟,他踌躇一会便开口,这次音量大声的多: “我喜欢,喜欢弟弟操我,阿卡动一动,继续操我的小穴。” “亚瑟,你知不知道,你这嗓子说话多悦耳啊。每次命令着队伍冲上前抗战,那样的坚毅和正直,我很早就想听这副嗓音说骚话勾引人了。” 亚瑟撇过眼睛,羞红了一张脸,少年把他的脸拧回来,直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占有的欲望,那双红眼睛灼伤了亚瑟,他只能低垂下眼皮,颤抖着以睫毛阻挡一会视野,避无可避。 许墨江亲上亚瑟紧闭的眼睛,很是轻柔,同时后穴里的阴茎终于再次开始冲撞。 “继续说,表现得好,就让你射。” “…………” 亚瑟深呼吸,因为后穴的刺激又开始轻声喘息,睁开眼就看见卢布卡那张脸,靠的他特别近,一呼一吸都能感受到,本该冰冷的眼神现在充满那份让他无法呼吸的欲望。 “……说什么。” “舒服吗?” “舒服。” “谁在肏你。” “你,魔王。” “哥哥,谁在肏你。” “......弟弟在肏我。” 后穴的阴茎停下来,亚瑟扭动着屁股,收缩穴口把阴茎往里吞咽。高大俊俏的男人咬牙切齿说着: “魔王......我要,哈啊.....杀了你。”他一边自己扭着屁股,抽插着那根魔王的阴茎。 “弟弟肏我,弟弟肏的我好舒服。继续啊,你动一动。” 第一句,勇者还没能适应,许墨江奖励似的加快了点速度。 “学会了?” “哈……哥哥的小穴,哥哥的乳头,都是你的东西。你满意了?” 许墨江扇了扇亚瑟的胸,白花花的胸肉晃动。 “哥哥,你的小穴好用吗?” “你觉得呢。”亚瑟夹了夹后面的阴茎,“小穴很紧,从来没有用过,就给你玩,像这样……用力插我。” 还算不错,许墨江又把速度加快,身下发出啊啊的淫叫。 “这么紧,骚穴是第一次吗?” “骚穴。哈啊,是,确实骚。上一次也是给你玩的……嗯啊啊,你不就想要听这个吗,是你强奸了我啊,魔王,骚穴被你的阴茎,强行肏开了……” “可是哥哥的小穴就是给弟弟用的。你告诉我的,对不对?” “对,对.......阴茎操的好深,哥哥的小穴就是要吃弟弟的阴茎的……” “你这个勇者用小穴在吃魔王的阴茎,也是对的?” “........我怎么能算勇者,哈,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这句答错了。” “你一定要把我全部的尊严都踩碎?” “亚瑟,哥哥这个身份看来比不过勇者这个身份。” “.............” 许墨江啧了一声,下体捅到最深,射满了勇者的小腹。同时前面松开手,让亚瑟终于得偿所愿射了出来,终于释放的快感和被内射的快感交叠在一起,亚瑟抽搐着,嗓子里淫秽的叫声嗯嗯啊啊的一浪高过一浪。 亚瑟高潮的快感还没过去,少年抽出阴茎,塞在他嘴巴里,亚瑟含着肉棒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零零碎碎的喘息被肉棒堵在喉咙里。 “正因如此,你会在教堂控制住我,打算囚禁我,我的好哥哥。” 亚瑟被一句话拉回意识,恍若隔世,抬头看向少年俯视他的脸庞。 他开始舔舐口中的阴茎,他早已熟悉少年的味道,没有了先前的抗拒,把残留在肉棒周围的精液舔舐。他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魔王,喉结翁动,吞咽了下去。 许墨江把阴茎从勇者嘴巴里拔出,还牵连出几丝淫荡的白色液体。 “卢布卡的身体,卢布卡的精液,哥哥喜欢吗。” “不是卢布卡。和我做爱的人,是你。” 许墨江笑了笑,他很满意这个答案。“我是谁呢。你也不愿意承认勇者在和魔王做。” “我只能是卢布卡的哥哥,但我已经没有资格当那个勇者。魔王,你明白吗。如果我当初没有选择控制住红眼的你,那一刻我就也不再是勇者。” “可以作为哥哥被亲弟弟肏弄,不能作为勇者被魔王肏弄?” “我已经不能相信自己,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一次向你妥协。”亚瑟弓着腰,他在发抖,亚瑟觉得现在的身体已经不由他做主,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畏惧,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多少不该做的事情。这份畏惧全被许墨江看在眼里,散发出最顶级美食才能媲美的香甜的气味。 “魔王,你会继续逼我吗?你能不能就这样,现在,杀了我,在我没有妥协之前。” 许墨江拍手,两只长相丑陋的低阶恶魔随之凝结成形,这不是召唤下属,这是魔王的创造物。 把亚瑟束缚住的锁链消失不见。被赋予新生的两只恶魔靠近亚瑟。 “不,你亲自杀死我。” 满肚子精液的勇者甩开他们的手,就想撕裂两只魔鬼的脖颈。 “你动手试试?” 少年冰冷的一句话就把亚瑟的动作冻在原地,好像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缠绕手臂的锁链束缚力更强。 勇者的杀意失措地消散,他往前走几步,抬手想拉住少年,被少年甩开。 “告诉我,魔王,你会怎样处置我。你会继续逼我吗?”亚瑟被拍开的手紧紧蜷成拳头。 少年随手创造的两只低阶恶魔,终于让亚瑟有了些在恶魔领地的实感。魔王这个词太虚浮,更何况那是卢布卡的脸。但低阶恶魔不一样,仅仅一眼就唤起了亚瑟心里全部的杀意与仇恨。他亲眼所见这些刽子手造就了多少尸山血海,只会掠夺和杀戮的物种,实在是恶心至极,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垃圾。亚瑟曾杀死不计其数如此丑陋模样的恶魔,勇者本身为消灭这个种族而存在。 求死,他也不可能愿意死在低阶恶魔手下。 亚瑟强忍着对两只恶魔的杀意,深深的看了眼少年的红眼睛,他背过身,扒开臀肉,把流着精液的后穴展示给少年。 他伸进去几根手指,抠出点精液,丝液浓稠腥臭,勇者却伸舌头把手指上的精液舔了干净。 “我没有让你满意?” 亚瑟好像又变回那个神采奕奕的勇者,强硬地说着: “你不杀我,留我当性奴,我会听话。倘若你打算继续逼我,执意要我践踏身为勇者所履行的一切,可以,你可以做到。在那之后我会自杀,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这牢房。” “顺从你,不过是我也清楚自己沉浸在性带来的快感里罢了。我笃定你不想杀我,你只是想要看到更多我的愤恨和臣服。” 作为一个没有选择权的囚犯,用唯一剩下的这条性命作为谈判筹码。 许墨江叹了口气: “亚瑟,为什么要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呢。” 它值得你这样死死护住吗。 你应该把它抛弃。 许墨江只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理由的,以拆开这些玩具为乐。人们所坚信的事物是其活在世上的锚点,对于许墨江来说,这些高居于神坛的信仰就像一根杠杆,方便的捷径,只要撬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这个人。 抹杀勇者赖以生存的信仰,从源头踩碎,代替。这就是这位勇者身上的唯一乐趣。 他摸摸亚瑟好看的脸,亚瑟别过头去。 “你从不认为我们存在着身份对立,不认为我是魔王,对吗。这张你熟悉的容貌在不断宽慰你。既然不想当勇者,为什么还要维持救世主的清高。” 许墨江把亚瑟的脸强硬的扭过来,两双眸子直直相撞,红对视蓝,少年此刻的眼神没那么冰冷,带着些许怜悯,刺进亚瑟的心脏。勇者的脸庞微微颤抖,他感到自己像破了洞的气球,慢慢失去着所剩不多的气力,用以反抗的气力。 “让你乖乖当个性奴隶有多简单——我在你隔壁关上一群人类,你杀我一只恶魔,我就让十个人类去死。你自残一下,我就让所有人类陪着你自残……” “我没有这样干,是不想让我的勇者崩溃在这样的场景里面。你很清醒,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勾出精液吃给我看。亚瑟,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听到这里,勇者的心跳漏跳几拍,呼吸急促。不知是因为魔王精准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或是因为那两字喜欢。怎么可能是后者,性带来的快乐不至于扭曲那刻进骨头的恨。亚瑟对自己说。 从头到尾,这个恶魔就好像把握着自己的所有想法思绪,亚瑟想着,‘魔王’意味着操纵恐惧,戏弄人心。 魔王这个词从来在亚瑟眼里就是虚无的,只是一个符号,一面亚瑟所不熟悉的旗帜。更何况如今站在眼前的人是卢布卡。正如许墨江所说,告诉自己眼前的魔王不是魔王,其实很容易。亚瑟暗暗唾弃自己身体的下贱,为了一晌贪欢放弃几乎所有底线。 “亚瑟,你可以逃避,我不在乎。只要你带给我一些乐趣。” “把我的小穴操成每天渴求你的阴茎,你是不是就想要这样的性奴?我做得到。”亚瑟弹了弹指头,甩掉些指尖残存的津液,“魔王也好,卢布卡也好,只要你挥挥手,我会跪在你身前。” 碧蓝色的眸子睥睨着,一如最初勇者与魔王对峙的模样:“只要你让这些低阶恶魔滚开,允许我不以勇者的自称和你做爱。” 男人再次上前拉住少年的手腕,靠近少年耳边低声说: “哥哥的小穴,生来就是给你插的。” 许墨江勾了勾嘴角。 不断赴死屠杀魔族的勇者,让萨斯图里齐苦苦守着这片魔域唯一的大敌——现在放低姿态自愿当一个任人玩弄的性奴,只央求一个称呼形式上的承诺。只要点头,他就会乖乖打开大腿等你把阴茎肏进去。谁能忍心拒绝呢。 可惜他面对的是许墨江,这位真是拔屌无情的主。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顺从,哥哥。” 拔开亚瑟握住少年手腕的手指,无视了亚瑟软硬兼施的请求,少年对身侧恶魔开口: “把牢房清理,勇者拖去给我洗干净,特别是后面。要是他有任何反抗,用这个捅他。”他递给恶魔一把小巧的匕首。 那是亚瑟非常眼熟的匕首,少年在村镇把匕首给他,架在少年脖子上,却被他亲手丢掉了。 亚瑟后悔当时没有狠下心砍下少年的脖颈。 大概那样也不能把他杀死吧,亚瑟自嘲的笑笑,咬牙忍着不断颤抖的肌肉,被两只恶魔一左一右的钳制着肩膀,出了牢房。 刚看不见少年的身影,他轻易抽出双臂,踢腿砸上两只恶魔的脑袋,双手如探囊取物般轻易的碾住恶魔咽喉,血渍飞溅在空中,两个低阶恶魔已经失去了性命。匕首都来不及接触到亚瑟,就掉落在地面。 “啊啊啊!”亚瑟突然尖叫起来。 胸前传来剧痛,心脏正中央被狠狠捅了一刀。 那柄匕首自行飞起来,以他无法做出防御的速度插上胸膛,鲜血顿时飙射四溅。 让他更加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属于卢布卡治愈术的生命能量从匕首里源源不断的溢出来,作用在恶魔身上,两只恶魔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破碎的咽喉缓慢生长着新的肉与皮肤,犹如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平静的走过来,再次钳制住他。 亚瑟的心脏迸发出血液,生命能量视而不见,每当他临近死亡,轻柔的治愈术草草挽回他的脱力,维持着他的失血状态。匕首插在心间,强烈的恨意把他的神情扭曲,亚瑟想着,还是这样,面对魔王的把戏,自己还是一样的无能为力。 身边的恶魔拿出一颗传音水晶,水晶亮起来,传来卢布卡的声音: “好了,好了,乖一点,到了沐浴的地方,会帮你把伤治好的。” “魔王......把我杀了,我要你把我杀了——” “知道你讨厌恶魔碰你,他们都是我的造物,没有意识的。”像是知道亚瑟的抗拒,少年出奇有耐心的安慰了他几句。 “你把他们当成我的分身,洗浴工具......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你消停点,就少受点苦。” 亚瑟听了,起伏的喘息胸膛停息了些许,他转头看了看两个恶魔,他们双眼无神的抓着他往前走。 “......你在哪。”勇者阴沉的语调莫名透露出些许哀怨。 “把小穴洗干净,给我用。”许墨江没回答他的问题。水晶黯淡下来,结束了使命,破碎消逝在空气中。 勇者低了低头,看了眼大腿上流淌的精液,放弃了一般,任由着恶魔拖拽着自己往前走。 在石头堆砌成的浴池里,一只恶魔撸着他的阴茎,一只恶魔用丑陋的手指戳进他的屁眼,把流了一半的精液都从肚子里抠出来。 勇者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言不发,宛如人偶随意触摸。 但浑身不断发颤分明暴露着他还存留清晰的意识。 匕首早就拔了出来,放在池边,胸口的伤也消失不见,凝固的血迹已经在温水中散开不见。 刀刃如镜子照射出这具赤裸的肉体,和两只围着他的恶魔。 镜像在水声中扭曲。 下属 许墨江传送到寝宫,慵懒地推开门走进书房,一道黑影突兀地闪烁出现在门后,宽大有力的臂膀将他牢牢抱住。 少年就这样让他抱了几秒,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 “抱够了吗。”默然一会,空气扭曲,魔王的气息强行分开了紧靠的怀抱,那双手颤抖着离开少年的腰,好像失去了最不舍的珍宝。 “为什么不让我去见您。”他跪着的膝盖抖个不停,好像脆弱到整个人要原地碎开,利维斯特抬起脸,一双眼眶里的泪好像就要滴落出来,贪婪地注视身边的少年。 许墨江摸摸他的黑发,一如既往的打理的一丝不苟。“因为你会坏事。” “勇者差点威胁到您的性命。”利维斯特恼怒的捶打了一下地面,砸的满地尘埃都跳跃起来一瞬,他的指甲因愤恨快要扣进掌心。 “凭什么布拉格可以——” “凭我的命令。”少年看了看高阶恶魔,很久没见他,和勇者主教对比起来,果然还是利维斯特长得漂亮一点。勇者那张脸是好看,但并不是柔和的美丽,主教又过于神化。只有利维斯特,华丽的美,近乎妖气。 大概是气质影响着面容,他的睫毛纤长,如同蝴蝶翅膀一样一颤一颤,艳丽的眼睛加上披散的长发,虽然带着嘴套,但更能激发出一身禁欲西装的魅力。 声音也偏清冷,呻吟起来柔媚些。 美人不过如此。许墨江拿下他的嘴套,这样想着。 对着疤痕赏了一巴掌。 比起给亚瑟的不轻多少,扇红半边脸。 利维斯特愣愣地看着魔王,眼睛里的情绪稳定下来,他眨了眨眼,接着屈身匍匐在主人身前,“是属下逾越了,谢主人赐罚。” “哪里逾越了?”许墨江顿了顿,“你又怎么知道,这一下不是我想扇就扇了。” 摄政官一时真的分不清主人的心思,上次魔王操了他之后就失去踪影,他心急如焚的寻找,却被告知主人不愿见他。 癫狂着的恶魔转瞬变得失魂落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经被厌弃了,利维斯特把烦躁和怒火全发泄在了公务会议上,活生生一座杀神。现在得知王的回归,他本该第一时间就去见他——可惜王宣旨要在监狱独审勇者。 越心急,越与内心的冲动妥协,好像这样抱住他,他就再也不会从这里离去。 这不是摄政官或者一个合格的性奴该干的事情,没有主人的命令,擅自闯入寝宫,擅自触碰魔王,处处都算逾越。但少年说的想扇就扇也没错,他的确可以对自己肆意妄为,而自己只会把荣辱赏罚一并欣然接受。 利维斯特回应道: “属下不该胆大包天的拥抱您,这是逾越。无论责罚与否,您赏的,属下都应该谢恩。” 答的完美。许墨江点点头,抬手又是不留余地的扇下去,红了高阶恶魔的另外半边脸。 “趴在这干嘛,需要我再教你现在应该干什么?” 许墨江抬脚踩了踩恶魔匍匐着的背,把脊柱都踩的咔吱作响。 “属下明白。”眼前的这一幕早就在他脑海里排演了无数遍。 许墨江这才把脚拿下,高阶恶魔优雅地站起来,把发圈散开,秀发飘落。 他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一颗颗把衣扣解开,一边脱衣服一边勾人地看着他的王,直到脱到还留着最里面的白衬衫,解开,撩下肩膀,披挂在手臂上,露出苍白的躯体和两粒挺立的乳尖。 无暇的白中两点艳红夺人眼目,肋骨的形状都可以看见,纤细到极致,带着圣洁的骨感美。 他就地跪下,背对着少年,翘起屁股,被圆润的臀部填充紧致的西装裤被绷到没有一丝褶皱,只留下布料的裁缝线清晰划分了两瓣臀肉的范围。 恶魔歪头看着少年,希望他能满意自己的姿势,可惜少年那双和自己一样红的眼睛里冰冷一片,好像无论他往那篇波澜不惊的水里投入什么,都会顷刻被吞噬,不会发出一点声响。 他正要拉下裤子的拉链,听到少年的命令: “别动。” 许墨江驱使着戒指把跳蛋遥控器构筑了出来,粉色的,和跳蛋是一套,很是小巧可爱。 他动动手指,从关闭调到二档。 只见利维斯特措不及防的发出一声惊叫,他朝着魔王的那对屁股开始自己震动起来,鼓鼓囊囊的臀肉一上一下的颤动。 后穴传来的剧烈酥麻感让他一下子没能撑住自己的跪姿势,整个人趴倒在地上。摄政官压着腰际,只把那大又圆的屁股高高翘起,好不礼貌的用后面对视着他的王。 “呃啊啊啊啊啊——”跳蛋就像是猛兽一样在后穴里肆意撕咬,贴着他敏感的穴肉不停的震荡,宛如贵族般优雅的恶魔现在只能感受到自己后面传来的阵阵快感,他苦苦压抑喉咙里不断冲击往外奔袭的呻吟声。 他还要记得王要他别动,于是他克制着腿软,摸索着地面狼狈爬起身,一边抖着屁股,一边颤颤巍巍的摆回刚刚的跪姿。 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利维斯特配合着,把臀部翘的更高了点,以便主人观赏。 “不用忍着,叫出来。” “是......” 嗯,哈啊!——呃嗯啊啊啊...........浪叫回响在整个偌大的书房。 这里原本是萨斯图里齐专注公事的地方,明令禁止喧哗,这也是为什么利维斯特先前要忍住叫声。 许墨江走上前,拍了几下恶魔的屁股,“嗯啊!”恶魔一直都放得开,少年对他的淫叫很是受用。 可惜隔着裤子,手感有些硬。少年想着。 他围着利维斯特优哉游哉地走了一圈,高高在上的审视着遭受折磨的高阶恶魔,那种看物品的眼神,让利维斯特耳朵发红,下体硬到发疼。 摄政官大人屁股的震动幅度倒是很大,因为恶魔很配合,完全没有克制自己臀部的摇晃,他知道许墨江喜欢看。可惜顶着裤子立起来那根阴茎,不断摩擦着裤裆而不能释放,受尽了苦难。 “脱了吧。”仿佛饥渴之人得到甘霖,利维斯特迫不及待地拉开裤链,呲拉一声清脆声音,西装裤被脱下,连带着内裤一起被主人往下扯,肉棒弹了出来,狰狞充血,首先抢夺着观赏人的视野。 然后就是有些外翻的后穴,隐隐可以看见嫩红的穴肉,还藏在不断震动的屁股下面,柔软的臀瓣被其主人无情的拔开,臀肉从利维斯特的指缝间挤涌出来,挣脱束缚,恶魔抓握了好几次,把洁白的肉都掐红了一些,才牢牢把握住自己的臀肉,把后穴里面展示给少年看。 那颗粉红色的跳蛋就在穴道中央不断抖动着,露出些许塑胶材质,把小穴堵得水泄不通,但仍然止不住淫水往外滴落,沿着屁股缝隙流到大腿根。 少年先是一把抓住恶魔的屁股肆意揉捏,掐玩到屁股上能清晰看见掌印才放开,然后他伸进去几根手指,扣了扣,没能把跳蛋扣出来。 “布拉格把东西送到你手上之后,一直塞着?” “啊啊......回禀主人,确实一直塞着,未敢有半点松懈。” “吃了这么些天,小穴还这样紧?” 利维斯特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他干的荒唐事: “不是的,为了.....嗯啊......为了主人使用的体验,我,我以邢部的名义,要求制药部做了些药物........” “您回来之前,我一边夹着您给的模具,一边每天都服药......” 看见许墨江神色微变,利维斯特有些心慌,连忙解释道:“属下是高阶恶魔,药品的副作用对我来说影响甚微——” “谁准你先斩后奏了?”少年的语气非常阴沉,利维斯特装作沉稳的表情碎裂了一些。 露出在外的小穴也随着恶魔紧张起来,拼命一下一下收缩,随着利维斯特急促呼吸的节奏,吞吐着跳蛋。 “利维斯特,回答我,你现在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是您的性奴。” “那么你的身体,属于你,还是属于我?” “我的身体当然属于您,可是——” “你看起来还是不清楚规矩啊,”少年把跳蛋的震动档调到了最高,“我问话,你只需要答。” “是!”岔开大腿跪着的恶魔可不敢因为加强的快感而失控叫出声。臀部震荡的更剧烈,但恶魔好像没有感受到任何后穴被折磨的痛苦。 许墨江选的这款跳蛋,以前玩过,二挡其实就是上限了,后面的三四五档,对于享受苦痛体质以外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种严刑拷打。 在这种程度的冲击下,要控制住叫声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利维斯特确实做到了面不改色的承受,他现在要杜绝任何一丝让少年更加对自己厌恶的可能。 “既然是属于我的,你就不能对我的东西,擅自做出任何更改。” “张嘴就说你迫不及待见我,就这样迎接?——来我的书房放肆,质疑命令,先斩后奏。” “萨斯图里齐把你调教一副这样不守规矩的模样,居然还能放心用你,让我很费解啊。” 几项罪状如大山压在利维斯特心头,每听少年说一句,都心惊肉跳一次,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把盼天盼地终于再次见到他的这一天,失误到让一个个错误碍了魔王的眼。 “求您责罚,属下再也不敢擅自决定..........”难为摄政官,明明屁股里最高档的跳蛋已经要把后穴撞烂,他还要装成没事人一样,维持神志清晰,在这含着跳蛋给魔王请罪。 许墨江当然知道他忍到现在的毅力有多强,他当然没有真的生气,也不在乎他用不用什么药。许久未见,利维斯特这幅假正经的模样,还是看着就忍不住把他弄哭,逼着他摇尾乞怜。 他抓着一缕头发,把利维斯特因恐惧而颤抖的头颅拉起来,红眼睛确实有些楚楚动人,但还不至于哭出来。他摸摸他的脸,两巴掌摧残的面颊粉红,治愈术作用在少年摸过的皮肉上,利维斯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类治愈师输送生命能量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怪异。 可是他心尖在颤抖,愉悦顿时散了开,手心很温热,被摸着的肌肤从未感受过的轻柔。 “后面疼吗?” “不疼,那是王赐予的,属下觉得很舒服。” 许墨江亲了亲他已经消红了的脸,然后咬了一下恶魔的薄唇。 “给我说实话。你都犯了那么多错了,我不介意你多犯几个。” 少年说完就亲上他的嘴。 利维斯特愣住了,脑子里维持思考能力的那根弦暂时崩断。 直到少年松开嘴唇好一会,他还在喘气,沉迷地看着少年的面容: “禀告主人,加快速度之后,后面有些难受,但先前的速度的确很舒服,小穴感觉到强烈的快感。” “好,我把控制器给你,自己玩玩看,告诉我哪一档最喜欢。” 摄政官接到了控制器,呆呆的坐在地上,尝试着扭动按钮,嗡嗡作响的声音一会大一会小,连带着臀部的肉,一会抖动的产生重影,一会微不可见的颤动。 恶魔不再忍让嗓子里的呻吟,看了眼许墨江,尝试着叫出声音,发现主人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他才大胆地开始随着档次不同而放开浪叫。 “主人,我喜欢四档。”恶魔叫的确实好听,许墨江蹲下来,伸出手,遥控器被乖乖放在手心里,档次为四。 没想到利维斯特挑了个这么高的,也就比最高档低了一级。或许他的确对痛楚有感觉。少年疑惑了看了看利维斯特屁股上的红手印,恶魔被他看的又是一阵颤抖和喘息。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不计较你的过错。” “属下不敢。” 许墨江轻笑几声,一般这时候他是打算实施什么坏主意: “你猜到了我心情不错?” “知道什么让我心情不错吗,”他伸手扣弄着跳蛋,咕叽咕叽的水声清晰从利维斯特的身下传出来,他一边喘着,一边说: “作为臣子,属下不敢妄议您的所思所想。您既然问了,属下斗胆回话主人,或许是因为活捉了勇者?” “利维斯特,和你聊天,还真是听不到一句真心话。每天算计那么多有的没的,你累不累。” 摄政官被咽的吞下了后面的发言,这是责骂吗,听语调,配合如今少年的身形,倒是像王的撒娇埋怨。 “勇者也会装,但我那傻哥哥装不了太久,总体来说,他比你直率很多,可惜不太听话。” 听着魔王对勇者显得亲昵的评价,利维斯特好不容易抛弃的猜想又重重压了上来。 “我心情好,因为勇者伺候的不错。你猜到了才对,不敢确信?” “好了,不要装出一副面色不改的模样。”少年直直看着利维斯特陡然变成竖瞳孔的鲜红眼睛。 利维斯特不得已,拉着少年的手摸上自己的脸,现在唯有这处温热的体温让他安心。 在魔王面前,他并不是很想掩饰自己满心的妒火和醋意。嫉妒,作为一项可利用的情绪,就应该给心上人看见。 利维斯特思维缜密,许墨江当然也不会因为眼前这位大恶魔的顺从而忘记他原本是什么样,两个聪明人的对话很容易推进。 “你知道我和你说这些,想看到什么。” “王,我知道。”利维斯特瞬间放开了对情绪的束缚和控制,沉稳的表情一下子崩塌,嘴角抽插着想要微笑,但他笑不出来。眼睛里都是杀意和醋意,看向少年,又不受控制的收敛杀意,更改为顺从和爱慕。 “抱歉,在您面前,我很难完全展露出自我,我太爱您了。” “跳蛋还开着呢,不叫了?” “如果您想听,我就继续。”利维斯特的回答冷静到极致,让人不禁思考,刚刚他发出的浪叫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哈....利维斯特,能看见你这副模样,我饶过你的罪责,不算太亏。” 许墨江饶有兴趣的挠了挠高阶恶魔的下巴,利维斯特也顺从的抬起下巴任由主人抚摸。 “听我夸赞勇者,你才愿意放弃那些弯弯绕绕,就这么想把他比下去?” “王.........我恳求您不要再刺激我了,我很可能会忍不住,立刻去牢狱把他杀了。” 许墨江笑的更开心了,果然这位假君子一样的摄政官就必须逼一逼,现在的样子比听话的宠物有意思些。 “我要是不让你杀他,还下令让你去给他送一日三餐,细心看护他吃完,你会不会抗命?” “...............倘若说不会,那就是骗您的。” “如果我把他接到我的寝宫里住下,每天吃我的阴茎——” “我会杀了他,不惜代价。” 这次是魔王的话没说完,被摄政官打断了。 满嘴都是反抗谋逆的话,和先前他表现出来的忠心下属丝毫不相似。 许墨江摸着他的喉结,缓慢掐上脖子,“本王的摄政官不是很听话啊。” 他们鼻尖就快要贴上鼻尖,氛围暧昧,利维斯特大着胆子凑上去亲了一下少年的嘴巴。 许墨江没说什么,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笑了笑,把脖子掐的更紧。 少年的红眼睛细细观察着恶魔的表情,恶魔无所畏惧的对视,眼尾泛着桃红。 他靠近少年耳边轻声呻吟,因为咽喉被逼迫,气息虚弱而嘶哑,淫荡的音调从摄政官喉咙传出,特地叫给他听,“嗯.....哈啊.......主人给的那个小玩具,不够啊......骚穴想要更大的捅进去.....啊啊啊......” 他压低喘息说: “主人,我好想见您,小穴不停流水,会议室,宴会厅,休憩室地板上都沾满了我的淫水......我把小穴流的水擦掉,一边自慰,流了更多,您给的小球都会滑出来。主人,治治属下的骚穴,帮帮属下吧........” 摄政官的工作 高阶恶魔和勇者就是不一样啊,逼着亚瑟说点好听的都说不出,这边恶魔随口一句都要比婊子还欠肏。许墨江眯了眯眼,松开他的脖子,拍了拍利维斯特的脸。 “我来书房是看文件的,不是来操你。” 脖子上巨大的挤压力道被松开,利维斯特反而无比失望,也只能低眉顺从的回答: “属下明白了……” 翅膀被垂下,恶魔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为少年调整好椅子的位置。 他熟练的找出一沓黄皮纸模样的文件,规整的摆放在书桌上。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恶魔文字,扭曲如蚯蚓。 “王,请您过目。” 许墨江坐上镶嵌金边的红皮椅,看了眼一旁已经恢复成工作状态的利维斯特。 摄政官大人衣冠不整,下身裸露,阴茎翘起,屁股里的跳蛋嗡嗡震动,偏生还做出一副执事模样打算等候主人结束公务。 少年扫了一眼他这副模样,接着拿起文件专注,不再多看他一眼。 利维斯特嘴角的微笑出现些许不自然。 赤裸受着情欲折磨的性奴就在身边,主人却看起来真的只在乎那堆文件。 栗色卷发垂落挡住少年的眼睛。利维斯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细细用视线描摹那张秀丽面容,下半身更硬挺,不断滴出淫水。 是叫……卢布卡……?杀了好多次了。 本来不屑一顾的卑贱人类,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您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的新王。为什么会夺舍萨斯图里齐大人,又为什么要留下我。 利维斯特感受着不受控制剧烈跳动的心脏,思考着什么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心中的悸动,肉体的欲望。究竟是属于您的,还是属于旧王? 他能嗅到,坐在椅子上的王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熟悉的精液味道,少年也亲口说了,刚刚在牢狱的审刑,的确在和勇者做爱。 谁叫他的主人不愿理他,表面镇定守候着的恶魔不断被欲望折磨,闻着少年身上的气味,感受后穴的震动,克制住想要立刻舔上魔王阴茎的冲动,他只能专注于内心源源不断的妒火。 最大的失误就是这个。我怎么会这么晚才发现,本该属于我的,他的精液,和他做爱的特权,都是本该属于我的……现在居然被那个恶心的人类抢走了。 新王应该是第一次见勇者,有萨斯图里齐大人的记忆,但那也只会让他对勇者憎恨。为什么王会对他感兴趣…… 利维斯特的思维变得混杂,失落,愤怒,仇恨,嫉妒,如同佐料粉被撒在一起,构成了一团乱麻的复杂心思。 他怎么就没有预料到勇者是个勾引王的骚货。 一定要把他杀了,现在就去把他杀了,为什么王在外面不愿意召见我,一定是因为这个贱人……… 偌大的华丽书房此刻安静到连掉根针都能听清,只有诡异的嗡嗡震动声回荡着。 “收起你的杀意。”少年头也不抬,冰冷的说,“在想什么?” “抱歉,主人。”恶魔沉稳的回复: “胡思乱想罢了,没能控制住情绪打扰了您,是属下失职。” “承诺还作数,今天不计较你的任何错误。不趁着现在说几句真心话,再想说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 恶魔低下头,头发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半边脸,显得面色阴晴不定,他抿着下嘴唇,说: “为什么看这些文件,不碰我……您那里,明明也有反应……” 少年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在一个魔王心里,你这个性奴应该比这些公务机要档案还重要?” “既然您希望我说真心话,那就恕臣直言……” “您根本不在乎魔族的事物,不是吗。” 少年没回话,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只不过停下文件,意味深长地看着利维斯特。 “继续说,我听着呢。” 利维斯特走过去,跪在椅子下面,左右张开大腿展示着自己勃起的下身,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少年,眼神暗含一丝狡黠: “您降临于此,没有任何明确的目的。您不在乎魔族和人族,不在乎这些争斗。” “您热衷的只有性爱。” “主人,我也是啊,我只在乎您……您告诉我可以服从自己的欲望,可是满足不了的欲望又怎么去顺从。比起侍奉萨斯图里齐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变得贪婪太多,一看见您就会硬,想要被您踩在脚下,想要每天都舔阴茎。您不在的时候,我会拿办公室的各种东西插进后穴,想象您把骚穴捅烂,想象您把精液的灌进来……” “您哄骗我臣服,为什么又不肏我。几纸您根本不在乎的文件,怎么会比我重要呢。” 恶魔斩钉截铁的诉说着很有可能惹怒魔王的衷肠。 当然是我重要啊,他高傲地说着,以常年位居高位的眼神,直直注视着少年。 少年穿着鞋踩上那根流着水的淫荡肉棒,用力的碾压,恶魔发出一声声骚乱的叫声。 “我记得我才操过你一次吧,而且是刚开苞。” “骚成这样,这就是处理国务几百年的摄政官,几张文件比不上给你的贱穴止痒?” “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属下逾越——那该死的勇者勾引您,如今让您都只看着这些废纸,都不愿意把阴茎插进我为您准备好的小穴。” 感受到少年松开脚,他还抬了抬胯,上赶着把自己的狗鸡巴贴上去给少年踩。 “这些‘废纸’你没看过吗?” “实验部的机密文件,嘱咐了王必须作为第一个阅览人。” “我要求的。让他们从把路西法的尸体从冰封里挪出来,改造。”少年笑了笑,但是嘴角的弧度阴森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他摸摸恶魔的后脑勺,把脑袋按在自己的下半身上,恶魔的高挺鼻梁隔着布料贴上巨物,埋在胯下,终于靠近了日思夜想的肉棒,利维斯特满足地深深呼吸一口,这气味应当是陌生的,可为什么上次被肏弄之后就对它念念不忘。 “是来书房看文件,不操你。但我既没把你赶出去,也没说你不可以舔。” 恶魔听到这句,欣喜非常,立刻含住拉链,把裤子拉下来,凑到内裤上,贴上那团鼓起来的肉棒。 少年继续看文件,任由着桌子底下的摄政官舔着阴茎,正面看,任谁也不会发现桌子下面还藏了位赤裸着下体被一边踩着鸡巴,一边吃肉棒的高阶恶魔。 “只能先用嘴,看完资料,我带你去寝宫。” 利维斯特急不可耐的把少年的内裤叼下来,一口含住那根半勃的巨物,咕叽咕叽的卖力舔弄,好像在享用什么珍馐美食。 巨物把恶魔漂亮的脸扭曲成怪异形状,他硬生生吞下一整根,也不看正在伺候着的肉棒,就直直对视着头顶看着自己的少年,暗示着高阶恶魔尊贵身份的红眼有意勾引,媚态浑然天成,淫荡地慢慢吐出来阴茎,口水沾满了狰狞的肉棒,他把脸贴上去,又是亲又是吻,卖力舔着龟头和柱身。 利维斯特的口活比亚瑟好上百倍,明明这家伙以前也没有性经验,不知什么时候,在哪学的这些伺候人的本事。 “舔几口,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哪去了。” 少年被舔的舒服,声音含着情欲,沙哑勾人。 恶魔嗯嗯啊啊的呜噎,把阴茎从嘴巴里吐一些,口齿不清地说: “因为您愿意在今天赦免我的放肆,属下才会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少年温柔的摸摸他的脸,轻飘飘说了句话。 利维斯特瞬间僵硬,嘴上的忙碌动作都停顿下来。 “我的阴茎,勇者刚刚舔完呢。” 心满意足侍奉着的高阶恶魔呆住几秒,接着继续允吸含在嘴巴里的龟头,又是打转,又是深喉,很是卖力,神色如常,好像没听见少年说了什么。 直到精液射到嘴里,利维斯特把所有都吃下,恋恋不舍的舔了干净柱头上面的浓稠液体,这才松口说话: “谁舔的您更舒服?” 许墨江感受着射精的余韵,赞许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恶魔,说: “你。” 利维斯特勾起一个肆意的笑,招摇又妖艳: “那就够了。” 他得寸进尺的伸手搂住少年的脖子,把鼻尖蹭了蹭少年的脸,整个头贴靠在少年胸前,语调低沉,带点委屈,撒娇那样的说道: “王,您打算把他关多久。” 许墨江掐了掐恶魔的细腰,亲上那摄政官冰冷的额头。 “不会太久,按照以往的经验,关个两三周就会自己死掉。”许墨江在脑中过了一遍莱恩的话,捏了捏利维斯特的胸,说: “光明女神的力量把他们杀死了。” 少年莞尔一笑,利维斯特失神片刻,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属于卢布卡的表情,笑得让人如沐春风,说道: “植入神力,切断生命,失忆……真想认识一下这位神只,和她聊聊怎么想到这些好点子的。” “利维斯特,你不好奇吗,我把路西法搬出来干什么呢。”他狠狠一拍利维斯特的胸,发出啪的清脆声响。 ”嗯啊!“乳头被巴掌狠戾拍打,让恶魔情不自禁地叫出声。 “几百年的同僚,你们关系还不错。。” “呵,同僚……和那个堕天使路西法?……”利维斯特冷哼几声,神色复杂,然后满含兴味的看着少年: “您就别拿我打趣了,他不是您命令我杀死的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您当时这么说的,虽然路西法作为高阶恶魔纳入我族管辖,但毕竟他是天上被贬下来的,谁知会不会倒打一耙。您的决策是对的,与其时刻担忧他的心思,倒不如杀了省事。” 少年笑了笑,挑逗地捏起乳尖,说: “真是狠毒啊,魔王和他的摄政官。” “我倒是记得路西法有功无过,还屡次三番帮你,看见本该是来援救的同僚用镰刀把自己心脏勾了出来,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少年面露讽刺,一边随意揉弄着摄政官的奶头,利维斯特喘息着,舔吻少年的脖颈,漫不经心的说: “死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心情。王,您摸的骚奶头好舒服,后穴滴着水呢,要不别去寝宫了,就在这里,把阴茎放进来吧……” “好啊,学会得寸进尺了。看来是今天太惯着你。” 许墨江拍了一下恶魔的屁股,把手指扣进后穴,那里确实湿湿哒哒的一片狼藉,穴肉绽开欢迎少年的手指,里面媚肉震荡,跳蛋稳定的进行着工作。 “站上去,不准弄脏我的书桌,用手把你的水接着,然后把跳蛋排出来。” 恶魔岔开大腿蹲在木质书桌上,双手伸掌合拢,靠近自己后穴,接着一滴又一滴的骚水。 小腹用力,一边淫荡的喘息,后穴里的跳蛋逐渐露出一角。 从只能看见一个小角,到慢慢出来半个蛋,少年一直紧紧看着自己的下体,自己的小穴不断收缩用力,像排泄一样对着少年展示,利维斯特被刺激的不行,反而身前被屁股带着不断震动的阴茎,先喷射出精液来。 “啊啊啊嗯啊啊啊——” 接着,那颗粉色跳蛋终于从穴肉中挣扎了出来,啪唧一声掉进手心聚拢着的淫水池塘里面。 溅出来的淫水,粘连在阴茎上的白色精液,已是把桌子搞的一片骚味。 “利维斯特。” “是……是……啊啊……属下又犯错了………” 利维斯特把挂在身上的唯一一件衬衫脱下来,撅着屁股清理着桌面,硕大圆润的洁白屁股,娇嫩粉红的穴口都正正对着少年,还没有闭拢,大张着一开一合,好像渴望着别的东西插进去。 恶魔扭动着身体,发骚那样擦拭着自己下面两个地方流出来的水渍。 黏黏糊糊的骚水浸满了衬衫,擦过之后,桌子上还留着浓浓的气味,还有很明显的液体痕迹残留在木头桌子上。 许墨江看着顺手,也知道恶魔在勾引,就干脆把手指狠狠戳进对着自己的屁股里肆意扣弄。 啊啊……嗯…哈啊啊啊啊 恶魔一边叫个不停,一边还在胡乱擦拭,但桌子上分明已经无东西可擦。 “你要不然猜猜,我要用路西法干什么。猜对了,在这里就给你。” “啊啊啊啊……您要利用他,来对付勇者?” “嗯…猜错了。” 少年把手指抽出来,粘了粘手上的液体,看着两条晶莹的丝线挂在指尖。 “主教大人会接管那具身体,他的下面,将不止有一个小穴。” 恶魔猛地一扭头,眼神里充满不敢置信,然后转变为愠怒。 正准备挨肏,他当然不会放弃掉机会而选择在此刻发作。 少年也看见了利维斯特的情绪变化,不可置否,继续说: “他是光明女神的分魂,你知道吗?既然是女神,那就得有个扒开会流水的阴唇。” “贱人……那些人类……都是贱货……” “看来比起亚瑟,你更讨厌莱恩。”萨斯图里齐的记忆里,主教几次三番让这位高傲的摄政官领着败绩去拜见他的王。 “王……不要碰他……您操我吧……那个老东西,他不值得您的赏赐……” 利维斯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掰开自己的屁股,把小穴往少年手上塞着。 “可是我的莱恩叔叔光是看着卢布卡这张脸,就会硬到流水呢。” 利维斯特的嫉妒更是深深刻进去三分,是啊,王还拥有人类治愈师的记忆。他终于想明白了。是该死的治愈师带来肮脏的记忆玷污魔王,用这种卑劣手段让眼前的少年会对那几个人类产生兴趣。不过,利维斯特确实没能料到,自己恨到牙痒痒的老对手,也就是光明女神的一条狗,背地里是这副勾引自己主人的淫态。 “您不要被他引诱了,那家伙心里只有宗教和人类。都是装出来的,都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您……王,您相信我,别碰他——” “错了,利维斯特。虽说他算是光明女神本人,但那份忠诚,貌似很轻易被撬动。” 少年若有所指的看了眼身前的恶魔,笑了: “和你一样啊。” 利维斯特瞳孔缩紧,心脏漏跳一拍。 “把光明女神的灵魂,塞到她手下的叛徒身体里。”许墨江终于脱下裤子,把阴茎放进温热的小穴里,一边靠在恶魔耳边说:“你觉得不好玩吗。” “嗯啊!…………王啊——哈啊……我无法限制您干任何事,但我必须告诉您啊啊啊……我讨厌他,讨厌勇者……两个贱货,去死…啊啊——” 恶魔一边大声浪叫着,一边放狠话,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我会把他们都杀死……留在您身边的,最后只会是我……啊啊……嗯嗯嗯啊…太大了……” “好啊。杀吧,你做得到的话。” 利维斯特,他叫了句他的名字,含着他的耳垂,模糊不清地说: “本王的摄政官总把脱下裤子的屁股凑上来,太晃眼,一不小心放进去了呢,明明你没有猜对……” 许墨江抖了抖下身,把阴茎拔出来,恶魔恋恋不舍的发出一身低喘,目光紧紧跟着那根刚刚在后面驰骋的肉棒,直到它被主人放回裤子里拉上拉链,再看不见。 “一会叫人过来打扫一下这里。” 许墨江站起来,悠悠走出去,利维斯特立刻跟上。 人类少年衣装整洁华贵,摄政官浑身赤裸,屁股遭受凌虐,白皙上面通红一片,刚刚没吃够鸡巴的小穴还在流水。 他们走过半个城堡,上下楼梯台阶,穿过走廊。明明两个人都能在半秒内抵达寝宫,但既然王喜欢这么走,恶魔也只好乖乖跟在后面。 许多在城堡里侍奉的低阶恶魔都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们,生怕被摄政官记住了自己的容貌,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到了寝宫,少年挥挥手,利维斯特立刻去床上趴好,把屁股翘起来,正要说些好听的话让少年的下面插进来。 “摄像机。” “是。” 一个针眼摄像机被利维斯特从寝宫角落掏出来,微不可见,不知记录了什么秘密。 “王,您需要观看吗?” “播吧。” 利维斯特打了个响指,四面八方涌过来红色血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荧幕,荧幕亮起,揭露了摄像机里的内容。 巨型荧幕里,安静的卧室中,只有一位衣冠楚楚的羊角恶魔,正是利维斯特。 他的面部被放的很大,刚把摄影机打开放置在一个不起眼的花瓶侧面。 他接着取下口罩,脱下裤子,对着镜头,把一颗粉红色的球体慢慢地塞进后穴。 半个荧幕都被他的小穴霸占,粉红色的荧幕光照在少年和恶魔的脸上。 “啊啊……小穴把王的肉棒吃进去了,好满……属下会一直含着它,再也不要吐出来。” 接着他穿好裤子,又衣冠楚楚的走出了门。 后面的每个镜头,都是不同的时间,他进来打扫寝宫,一踏进门口,就把笔直讲究的西装裤拉下拉链,缓缓脱掉,露出自己一双长腿,和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阴茎,发红的小穴。 摄政官裸着下半身一边扫地,一边特地将臀部对着摄像头方位,满嘴净是些与其高位不符的骚浪话语: “快点回来……来操我。” “属下把床整理干净了……但是您不在……下面硬的发胀……啊啊……” 恶魔跪在床下,把扫帚插进自己后穴,把那里面的跳蛋往里挤的深,不断用扫帚柄抽插。 “什么时候回来,小穴好痒……” “王……您给了那个球体让我塞在后面,说把它当成您伺候着……但是,它都不会动一动,操一操属下的穴……” “啊啊啊……王的阴茎往里动一动,快一点,对,就是这样的……”他拿着扫帚往自己屁股里抽插,压低声音在魔王寝宫地面上呻吟,室外的恶魔根本不知道他在里面赤身裸体着自慰。 拔出扫帚,利维斯特站起来,看着地下又是自己弄出来的一滩一滩的污渍。 摄政官大人每日都进来清洁卫生,每日都把本来干净的寝宫搞的一团糟。 他裸着屁股认真的清扫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还擦了擦扫帚上面的淫液,穿好裤子,又恢复成优雅的模样,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看完这几日的影像记录,许墨江盯着利维斯特看,眼神扫过利维斯特全身,恶魔的身体微微颤抖,下面的西装裤里的阴茎已经顶的很高。 “我只吩咐了让你拍下塞跳蛋的过程。” “是。” 听着镜头里记录的,自己说的骚言骚语,利维斯特倒是不觉得羞耻,他跪下来,趴着,凑到魔王身下,神色里仍然流露出几分妒忌。 怎样才能除掉那两个趁他不在偷腥的人类。他一边闻着主人的气味一边想着,他在寝宫里每天期盼着王回来,那两个贱东西就在外面勾引着他的魔王。 他抬头看着王的脸,目光又柔和了许多,尽是依恋顺服: “…您不喜欢看吗……?” 许墨江没回答,看着身下呼吸加快的恶魔。 利维斯特的整个脸又埋在少年下体的位置,他隔着裤子伸舌头舔了舔,没有主人的点头也不敢把拉链拉开。 “扫帚好玩吗?” “不好玩。您不在,我只能用这个插进去先治一治流水的骚穴。” “现在看来,不是为了跳蛋才吃药让小穴变紧啊,是你自己玩松的。” “王……不要再提那个药了,好不好,属下知错了。” “既然打扫寝宫都忍不住发骚,以后让莱恩接替你的清洁工作,你不准私自踏入这里半步。” 少年拍拍他的脸,“听懂了吗。” “您说,谁接替我?” “人类主教,哦,不对,以后就是高阶恶魔——堕天使路西法了。” 许墨江让恶魔撑着床铺,屁股抬起,阴茎再次放进穴口磨蹭,恶魔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谩骂,他直接插进去,堵住下面的嘴,也堵住上面的嘴。 谩骂变成支零破脆的呻吟,“他……啊啊啊……怎么可以啊啊王你为什么会让他……人类,去死……” “啊啊啊啊就是这里,戳到了……小穴要被捅烂了……只能是我的……” “他们那些贱人都不配被您肏……我才是您的性奴……只有我。啊啊啊——” 精液喷射出来,恶魔的后面被灌满,流出来粘在洁白无瑕的床铺上,他嗯嗯啊啊的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翅膀恹恹地盖在床单上,黑发都蘸上不少浓精。 少年的手掌萦绕着丝缕暗红色的香气,捂住他的脸,这气味让他混混欲睡。 摄政官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不想沉眠在这,在梦中想象魔王去亲近别人的场景。可惜强力的药力作用下,也由不得他了。 闭眼前,少年头也不回的走了,就留下了几句话,恶魔趴在床上流着精,死死看着人类少年离去的背影。 “摄像头继续放回原处,除此之外不准再私自动房间里的东西。” “肏也肏了,吃药也好,自慰也好,我不会罚你什么。今天就当上次你听话杀了这具身体的奖赏。” “记住,不要让我厌烦。” 后穴含着精液,利维斯特孤身趴在魔王的床榻上入眠。 困兽 陆峰睿,再往前一点啊。 磁性嗓音指挥着警官前进,手臂布满肌肉青筋的男人低沉喘息着,野兽一样的躯体布满细细碎碎的伤疤,他大腿上还保留着鲜血与裂痕,是新鲜镌刻上去的。 赤裸着全身的壮硕男子,猛兽一般的追逐着另一个男人动作。 他尽力驱动着被尖利刀刃划伤的腿部肌肉,往前挪动着。 跪下吧。 男人踹了他一脚,踢的就是他最疼的撕裂口,他发出咆哮。 跪下来比站起反而好受些,那些肌肉不用困难的坚持工作,他可以用伤口已经好全的手臂在地上攀爬。 就像一只真正的兽类动物,他凑上前,把鼻子埋入男人的下体,深切呼吸。 这些都是拜许墨江所赐。如若是警队那伙人起哄要去搓澡,陆峰睿总是第一个作为老大脱下被绷紧的衬衫。手腕上,肩膀上,背上,这些疤痕只会被算作是荣耀的痕迹,只会被警察局的新人敬重的行上一个充满诚意的军礼。 谁都不会知道是警队后穴留着精液时被文质彬彬的许家公子鞭打上去的。 警官下巴上粗糙的胡子很是扎手,一如其人的鲁莽与要强。 男人用鞋尖踹了踹警官的下体,陆峰睿把埋在许墨江裤裆上的脑袋抬起来,一张正气凛然的脸皱起眉头,阴沉地看着许墨江。 你到底要不要我舔。 许墨江用手拉起警察头发。 今天不用。 他随意的亲了亲陆峰睿的耳垂,转身,一如既往的在耳边发号施令。警官只能听从,艰难的向后移动身子,粗糙强壮的手臂握住许墨江抓拉他头发的手。 两只手交叠,健康的小麦色和许大公子病态一样的白形成对比。 “我还是不喜欢你这样抓我的头发。” 许墨江摇摇头,不置可否,这样的对话已经出现过很多次,许墨江没有一次听警官的,偏偏喜欢如同抓狮子鬃毛一样抓住他头顶粗糙的黑发。 “要不要润滑。” 警官撇了眼床头柜,润滑油,避孕套,各种玩具,刑具,他在这被关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熟悉这些东西的位置。 今天没有口交,他不清楚身后这人是不是又有什么新主意。他只知道听到转身的命令就转身,拔开后穴给这个人看。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就像他在军校做出的下意识动作。 许墨江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枪,黑色的光泽有些阴森。 陆峰睿一看就知道这是他的配枪,如假包换。 “狗日的,这玩意你也敢拿过来。” 警督大人的枪照理说不该在这出现。许墨江无声无息的关着人玩弄这么久,早就做好充足准备,这把枪本应该放在警局督查办公室原位,作为督查休假的证明。 抬高一点,我把你的枪,还给你。 警官一边怒骂着,一边却还在听从男人的指令,他的后穴因为紧张而分泌出了更多的淫水,但在没有用润滑的情况下吞下一把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打开保险的枪,还是有点太勉强。 陆峰睿感到后穴撕裂般的痛,好像第一次被身后男人侵犯的那种剧痛。 你就不怕走火把我射穿个洞窟窿? 陆峰睿,你说子弹进去,会不会比被射精还爽。 疯子。 陆峰睿被自己的爱枪肏进体内,沉沉呻吟着,无法控制的想象那柄枪真的如这人所说的射出子弹,打穿他的小腹,或者那颗子弹直接抵达他的咽喉,毁灭所有东西。 许墨江,你说我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