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镜面时空》 一、反差的世界 【楔子】 那穿着黑色斗篷的成年男人,正用着一支魔杖指着另外一个看起来几乎是垂死的老人,绿色的眼眸冷漠的好似只是在看一场闹剧,这眼前即将死去的老人是全魔法世界里最为歌颂的强者?阿不思?邓不利多,在魔法界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他很快的就要死在那个「活下来的男孩」手中,然後那个男孩会成为新一代的黑魔王。 「为什麽…哈利…?为什麽你不能去理解身边围绕了多少的爱与希望,而执意要用毁灭去证明一切?」老人的声音低哑,几乎是用那对天蓝色的眼眸怜悯个看着那躲藏在黑暗中的脸庞,尔後那青年才缓缓的走近他,站在他的面前。 「或许是因为,我认为魔法界需要有一场新的改革,可是那场改革最大的绊脚石就是你。亲爱的阿不思校长。」 哈利波特,是的,被黑魔王盯上,却活下来的男孩,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男孩,他的成长过程太多的杀戮与死亡,最後连他自己也被这绝望的深渊吞噬,成为了一个为黑魔法沉迷的巫师,他完成了所有人的期待,打败了佛地魔,但是却没有想像中如此喜悦,他每天每夜都作着噩梦,梦见他的挚友、梦见他的老师、梦见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 指责的他为什麽不救他们,指责着他为什麽不去死! 「是什麽让你的心如此破碎,我亲爱的孩子…」 「我不知道。」 面对那眼眸透出睿智的长者,哈利他一瞬间竟脆弱的像个孩子,喃喃着那无助的言语,泪水从他的眼角落下,躺在那苍白的脸上:「我不清楚,是从谁死去之後,我再也没有办法摆脱无止尽的噩梦…」 海格、妙丽、荣恩、双胞胎…,佛地魔从他身边一个又一个亲近的人下手,甚至是学院的同侪,最後是谁带着他的心一起跟着死去? 〝活下去,哈利〞 「赛佛勒斯,我竟然又想起了他。」 第一个挡在佛地魔与他之间代他受死,让他有幸逃生的男人,第一个不畏惧任何强大的力量,不计较所付出是否与回报成正比,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只关心他的人。 「不过都太晚了,下地狱去吧,阿不思?邓不立多,我亲爱的…敌人…。」 睿智的长者露出一抹了然的表情,仍然慈爱的问着他:「若是有机会重来,这次你愿意顺从自己的心意吗?哈利…」 「AvadaKedavra.」 那夺命而射出的绿光,衬着那毫无感情的墨绿色眼眸,在跟邓不利多接触到的那一瞬间,那男人的身体竟发出刺眼的白光,哈利只觉得身体一阵剧痛,脑袋最後的意识就是中了那狡猾狐狸的计谋,可是却也有一种终於解脱的释然。 一、反差的世界 「妙丽,你觉得哈利是不是生病了?他昨天居然拒绝跟我下巫师棋,宁愿去图书馆啃书。」 「荣恩,你不要疑神疑鬼的,说不定哈利只是忽然发现了成绩的重要性。」 「天啦!你跟他相处多久,怎麽会觉得哈利忽然认为成绩很重要呢?」 「吸收知识,得到好成绩对於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要,话说回来荣恩你的报告到底写完了没有?!」 小女巫终於受不了她的同伴叨叨絮絮,甚至开始怀疑哈利根本就是为了避开荣恩这样的喋喋不休才会躲到图书馆去,可是最近她的朋友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样,思考起最近细微的变化,那名已经迈入青春期的同侪真的变得成熟许多,而今年有着最热闹的活动,三巫斗法即将要在霍格华兹重新举办,可是那人却只是淡淡的应了声,看起来对此毫无兴趣。 而至於她担心的对象,哈利波特,的确,受够了荣恩总是在耳边叨叨絮絮的吵闹声,他在霍格华兹湖边的大树下一边看书一边享用着热茶,霍格华兹的小精灵总是不会拒绝这间学校学生的任何一个请求,包括提供热茶跟点心,只要你有管道,像是你捡到一只被遗弃的家庭小精灵。 「看来,小巴堤已经开始了,他扮的那个样子可真够滑稽。」啜饮着红茶,哈利,没有错,真的是他哈利波特,可是他并不是那名就读在霍格华兹葛莱芬多学院的单纯男孩,而是那一名曾经试图要杀死最强大巫师的史莱哲林。 他还真不明白邓不利多所作的用意,这里很显然的并不是过去,当然也绝不可能是他的未来,唯一的答案大概就是邓不利多将他送来了「平行的时空」之中。 这个世界并不是由一种因果论造成的,不同的选择将创造出不同的结局,同一时间点将有两种以上的复数决定造成不同的结果,听起来很复杂,却是很简单的道理。 「嘿,这不是传说中有名的疤头吗?」 跩哥?马份那一头招摇的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克拉、高尔这两个跟班还是形影不离的跟着,哈利的记忆中,那人明明最讨厌与这种低贱却是纯血的家伙混在一起,难道这里的他连品味都跟着变了吗?或者是因为自己不在史莱哲林,没有了支持之後,所以不得不选择这种结果。 真是有趣。 「有何指教吗?马份先生?」继续翻着书页,却被一把抽走,撕成片片,然後甩在脸上大声的耻笑,哈利看着这堪称「幼稚」的场景,却觉得非常的怀念,当然这种怀念没有持续太久,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物打算离开。 不过克拉跟高尔是不会让他如愿的,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走。 「怎麽,连回嘴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可怜的小疤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用如此失礼的称呼去挑衅一个不知力量深浅的敌人。」 勾起微笑,哈利不想惹麻烦,这与他好好重新开始的愿望相违背,不过如果跩哥马份先生继续这样无礼的话,他没有意外的话会好好的替鲁休思管教管教他这个宠坏的孩子。 「哈,你是说你那种鼈脚的…」 —回应我,我忠诚的仆人— 不知不觉的四个人的身边就开始聚满了大量的蛇群,嘶嘶的吐着信子,等到那三个少年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他们已经被包围了,跩哥马份几乎是不顾礼仪的跳到克拉跟高尔的身上去,哈利正想要说些什麽,忽然一道火焰穿过他们,蛇群迅速的因为火焰而退散,他甚至可以听见那男人高颂着:「轰轰燃」的声音。 「波特!跩哥!这是怎麽一回事儿?!」看着那穿着黑袍的男人怒气冲冲的朝着他们走过来,魔杖尾端似乎还在因为刚才的魔法冒着烟。 那熟悉的轮廓、再度的唤起了他深藏在心中的记忆,那个男人为他挡下了佛地魔的攻击,并且每次都无声的为他默默付出,可是等到他知道一切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在自己的怀抱中死去。 泪水滑下脸庞,变成无声的啜泣,斯内普原本带着怒意的讽刺在看见哈利的泪水之後全都吞了回去,那少年哭得如此伤心,如此专注,他赶走了在旁看热闹的三个人,甚至给了他们处罚,却拿哭泣的波特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 哈利拼了命的想要抹去自己的泪水,但是事实上斯内普却没有打断他,一直到他终於稍微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乾涩的道:「不要以为哭就能解决事情,刚才的那一切是你弄出来的对不对?!波特,葛莱芬多扣十、你在搞什麽?!波特!」 那少年几乎是扑进他的怀抱中,任由他怎麽推都推不开,泪水慢慢的染湿了他黑色的长袍,幸好这是湖边最偏远的角落,没有人会经过跟看见,否则他几乎都要知道隔天霍格华兹传的会是什麽「救世主哭倒在霍格华兹最恐怖的油腻腻教授怀中」。 「够了!波特,你该死的把你的鼻涕跟眼泪擦乾净,不准用我的长袍!」斯内普式的安慰,一边喷着毒液却又不着痕迹的将手帕塞到他的手中:「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解释一下你的情绪失控,就我所知,马份那小小的恶作剧不可能让你这头莽撞的狮子伤了心!」 张口,却什麽都说不出来,什麽都不能说,他看着斯内普还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却是脑袋一片空白:「对不起,斯内普教授…」 这份抱歉只能藏在心里,可是在跨越了时空之後,这份愧疚仍然绑紧着他的心,让他痛苦不堪。 稍晚。 哈利的脸色很差,妙丽在叮咛他一定要吃东西之後就离开了寝室,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这具身体不太对劲,长年的战争让他已经有些忘了照顾自己的身体,有的时候一开战他就必须冲在最前线,为了当一个救世主,为了当一个精神指标,为了要与佛地魔对抗,可是他忘了自己也是人。 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不太对劲,忽然他起身握起了自己的魔杖替自己检查了一圈,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他脸色发白,甚至倒抽了口气。 「感谢梅林!天呀!这是个奇蹟——!」 摀住自己的唇,阴狠的杀意占据了那双美丽的眼眸,哈利从未如同此刻这般的坚定,甚至是杀死佛地魔的时候也没有,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腹中的生命,因为这是那个人的孩子。 ——是赛佛勒斯?斯内普的孩子! 二、前因後果 哈利还是不得不求助於当代的魔药大师,可是又希望人严守这个秘密,他相信斯内普绝对不会泄漏,可是他知道这人一定会大发雷霆,尤其是认为他这种年纪居然在外头乱搞,还有了来历不明的孩子,在这样战争的时代,佛地魔虎视眈眈的要取他性命,并不是个适合孕育孩子的时间。 可是为了孩子,他怎麽能够退缩,哈利轻抚着自己的肚子,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会这麽烦恼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有男巫生子魔药,可是因为是逆自然的发展,所以男巫怀孕会非常的需要照顾跟持续性的服用安胎魔药,而且还需要有「父亲」在身边。 「斯内普教授,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已经过了晚餐时间,我认为你现在应该要在葛莱芬多的塔顶跟那群愚蠢的狮子们打闹,然後滚上你的床睡觉。」批改着那些高年级的作业,可见他的心情非常的不美丽,因为他可以看见那羽毛笔沾着红色的墨汁,愤怒的在上头改出一次又一次的错误,碰的那男人将笔放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让哈利非常清楚了解他的心情:「你最好有个完美的理由让我知道你不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是的,斯内普教授。」哈利小心翼翼的把门给关起来,又在门上施展了一个不会被窃听的咒语,确定安全之後他才对着眼前这个男人道:「我怀孕了,教授。」 「波特,你以为编派这种愚蠢的藉口就能够愚弄到你的老师吗?!葛莱芬多的狮子是不是与你打赌只要你可以说出这种荒谬…」 「请听我说,斯内普教授,我是真的怀孕了,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检察。」 大概预料到他的反应,哈利几乎可以看见那男人脸色变得很难看,苍白跟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他脸上闪过,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对着波特施展了一个检查咒,随後得知结果後是一连串的怒骂跟数落:「天啦!你怎麽能,波特!你才几岁,你知道自己的处境跟现在的情况,更何况是三巫斗法,你简直就是…」 「我会生下这个孩子,斯内…不,赛佛勒斯先生,我会生下他。」 「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根本没有能力去照顾一个孩子!」 「我不能说,不过那个男人对我很重要,我欠了他很大的恩情,生下有着他血脉的孩子是我能够还他的。」 「你以为生个孩子这麽容易吗?!波特,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麽处境!」斯内普的歇斯底里脾气终於整个大爆发:「男巫生子是非常困难的,除了要长期服用魔药,你现在就学期间还必须用到掩饰魔法,可是任何人都可能使你流产!稍微的碰撞都能要你的命,你究竟懂不懂?!更要命的是你还在对抗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黑魔王!」如果哈利还是原本的那个孩子,或许会被这男人的怒气给吓着,但很可惜,他在另外一个世界读的是史莱哲林。 「我的面前就站着当代最强大的魔药大师,至於佛地魔,我总会解决他的,可是现在我需要的是一位能够替我制造出安胎环境又能够替我保守秘密的人。」 「你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一定会帮你?为什麽你不去找邓不利多?」没有错,这种麻烦的事情应该交给邓不利多,等等!哈利不肯去找邓不利多的原因,难不成——「那个该死的混蛋!」 哈利困惑的看着斯内普一瞬间暴起,後来想了想自己说的话:「哦!不是邓不利多校长…你怎麽会觉得我跟…咳…」 「我该欣慰你的大脑还没有受到你那愚蠢的费洛蒙引导,作出连老男人都要的举动吗?」 「斯内普教授,我想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审美观,并且没有糊涂到连那麽老的男人都可以让我张开双腿。」哈利还是忍不住的讽刺回去,手不自觉得放在自己腹上,他想或许没辙了,毕竟这个世界的斯内普跟自己关系并不好,他可能必须自己着手魔药的来源。 「已经三个月了,男巫生产的时间与女巫没有差别,但是你已经被选出作为三巫斗法的继承人…」斯内普的话又让哈利燃起了一线希望。 「我会不危害到孩子的安全。我发誓!」哈利非常的兴奋,只要有了斯内普的魔药,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是孩子生下来以後你打算怎麽办,生下一个孩子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势必会被退学,波特」他阴沉的道。 「…如果,是教授在外头捡到了一个孩子,并且抚养了他…」 「荒唐!波特,别妄想我会帮你这种忙!我应该直接将你交给邓不利多!」 愤怒的斯内普对上了哈利的眼眸,瞬间安静下来,他怎麽会期望这头愚蠢的狮子改变心意:「既然你这麽坚持要犯这种愚蠢的错误,那麽就要按照我的规则来,生孩子不是这麽容易的事情!只要你有一点不配合,我就直接将你交给邓不利多处理。」 斯内普一直在猜想那天波特的情绪失控到底是怎麽回事,结果他发现若是波特怀孕了,这一切就都对的上,一想到跩哥的恶作剧可能会危害到他腹中的生命,他不知道为什麽心情也跟着不好了起来,再怎麽说哈利波特也是莉莉的孩子,只是他没有想到那男孩的性向居然是喜欢男巫,而且还心甘情愿为了对方生子,对象是谁? 〝那个男人对我很重要,我欠了他很大的恩情,生下有着他血脉的孩子是我能够还他的。〞 对哈利波特有恩情的男人,应该年纪与他相当,或者是比他年长,可是会是谁?荣恩卫斯理,这是绝对不可能,要那家伙抱哈利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已经撇除掉邓不利多,难道会是雷木思路平?不可能,那家伙跟天狼星有一腿的事情当年是全校都知道的。 是谁…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在他眼皮底下碰了莉莉的孩子,他发誓绝对要将所有的恶咒都用在那个男人身上。 当然从那之後的每一天,哈利大概都是准时的到他的地窖领取安胎魔药,但是身为三巫斗法的候选人也是事实,他被那些媒体疲於奔命的追逐、访问,然後作着他不想要的事情,大部分时间他会躲到自己的地窖来,然後在自己充满威胁性的目光跟毒舌逼退那群人之後,才接过自己的魔药,咕噜噜的直接喝了下去。 真是愚蠢,难道他不怕自己在安胎魔药里面下毒吗? 饮用安胎魔药以後还有一个该死的副作用,就是嗜睡,哈利喝完以後总是躺在他摆放在办公室左手边的沙发上睡着,可是他没有想过睡着的波特竟然会如此恐怖,因为一旦他睡着之後,地窖就会出现无数的小蛇,严严实实的包围着他,第一次他的确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甚至用上了驱逐咒,那些小蛇都没有要退走的痕迹,直到波特醒来。 尔後他就开始习惯他的地窖会在波特睡着之後出现了一些挪动的不明生物,虽然他还是会很生气的将那些生物全部赶出他的地窖,只留下一只,没有错,一只王蛇,大摇大摆的躺在哈利波特的心窝上,怎麽都驱赶不走。 直到有一次他终於试图冒着生命危险去驱赶那只蛇的时候,哈利握住了他的手:「请不要赶他走,亲爱的教授,这只王蛇在保护孩子。是我请他这麽作的。」睡眼惺忪的眼眸,没有带上任何一丝防备,斯内普甩了他的手:「所以你就让我的地窖爬满了这些肮脏又黏滑的生物?!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况且什麽时候伟大的救世主也跟这麽邪恶的生物打了交道?」 「亲爱的教授,我会说爬说语,而且这只王蛇对我跟孩子都很忠诚。」哈利伸手抚摸着那条蛇,然後那只王蛇盘锯到了他的肚子上,或许是因为魔药又开始作用,也可能是因为被追逐的太过疲惫,他又这样睡了过去。 他非常感恩赛佛勒斯没有将他扔出地窖,更多的时候他醒来时那个男人已经走了,哈利让王蛇缠上自己的手臂,然後让他隐入自己的宽大的黑袍之下,究竟是怎麽怀上赛佛勒斯的孩子,他自己其实也很困惑,不过更有可能的理由就是那晚他们都喝醉了。 是的,灌了两三瓶的火焰威士忌,在金妮死去之後。 金妮的屍体被发现在霍格华兹的森林之中,全身都是肮脏污秽的痕迹,哈利简直不忍心去看,那名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是以着怎麽样的惨状出现在他的眼中,荣恩跟卫斯理一家几乎是崩溃的,而他早已经麻木的无法反应,太多的死亡、太多的绝望,就算挨了荣恩一拳,听见他咒骂着:「我妹妹是爱上你这个浑蛋才会死的这麽凄惨」种种话语,他都没有办法在自己的脸上出现更多表情,诸如…伤心或者是难过。 那晚他躲在自己的房间,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然後房间中出现了意外的访客——斯内普。 在霍格华兹的那几年,其实这人待他并不好,哪怕他是史莱哲林学院的学生,这学院导师最多也是不扣学院分数,但是体罚根本不计其数,想来霍格华兹的奖牌室跟厕所永远闪闪发光,都是拜自己每天每夜的劳动服务。 有段时间他恨死了这个男人,当然也敬爱着他,因为他总是能在自己最低潮的时候拉自己一把,也不会随着那些霍格华兹的学生因为一点流言就对他冷眼相待,应该说,哈,他根本就已经在作了。 史莱哲林的学院地位是很微妙的,他们无法跟自己学院外的人结出友谊的果实,除了他们的学院曾经出过一位黑魔王,也是因为上一任校长邓不利多的有心造就之下,成了这样的僵局。 「哈利,这是第几杯了?你那可怜的胃受的了你这样折腾吗?」 「赛佛,你就不能给我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吗?」 炉火映照着那人的脸庞,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鹰勾鼻,还有那一头深黑的发丝,应该说自从离开学院之後,他将自己打理得还不错,至少不用再成天熬着魔药应付那群小鬼头,头发不再油腻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其实赛佛勒斯仔细看的话,你会觉得他很耐看。 「怎麽?我们伟大的救世主累了吗?」斯内普用魔杖将他身边的木制椅变成舒适的沙发椅,然後又将桌上的玻璃杯变成了复数,看样子他没有打算要离开。「我可不会像那头过世的笨狗用些愚蠢的话安慰你,因为死亡不会因为那些话远离。」 「是的,我非常的疲惫,赛佛…」哈利的指尖摸索着玻璃杯的边缘,在那头一次又一次的打着绕:「我不只一次想着从葛莱芬多塔上跳下去,说不定佛地魔会因此很开心。他的敌人终於在精神折磨下,选择了自尽。」 近几年来,他的思维在邓不利多的训练下,再也没有办法像过去这样天真,所有的一切都会把利益作为优先考量,哪怕是牺牲身边的人也在所不辞,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台杀人机器,每天与数不清的食死人交手,一开始的不忍、犹豫,到最後的麻木、冰冷。 「哈利,邓不利多最近很担心你,他说你…有些过於…」 「冷酷,我清楚的,赛佛,可是你要知道,看过太多死亡之後,我已经开始不觉得生命是一件宝贵的事情。」 沉默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哈利已经不再对邓不利多开启心房,更多的时候他都在跟赛佛勒斯交谈,这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他不太清楚,只是最後成为了互舔伤口同伴也满让他惊讶的,热辣的火焰威士忌经过喉咙,逐渐涣散了他的意识。 时间过了许久,又或者根本没有很久。 「赛佛,离开我的房间吧,我要撒下防御了。」长年的战斗让哈利非常谨慎自己的安全,尤其是在他睡眠的时候,他有着与佛地魔相同的爬说嘴,所以他与一条王蛇结下了契约,只要他进入沉睡,王蛇就会唤来他的同伴,聚集在房间之中,只要擅入的人,都会被咬死。 这也是为什麽凤凰会的成员会特意的绕过哈利的房间,因为那邪恶的跟黑魔王简直没有两样,或许这场仗打完以後,他们会更希望哈利与黑魔王同归於尽。 「喔,好吧。」斯内普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当哈利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俯下身与自己靠的非常近,他们的呼吸几乎吐在彼此的脸上。 哈利早已经不是那情窦初开的小夥子,他只是感觉到斯内普在自己唇上试探的轻吻,史莱哲林总是试探,跟葛莱芬多的热情一点都不相同,斯内普的吻让他想起了跟金妮的第一个吻,热情如火又笨拙,他们甚至差点撞掉了彼此的门牙。 可是金妮死了。 哈利在那男人要退开的时候将他扯向自己,然後奉上了自己的回应,比刚才试探更加热烈的吻,他可以闻见彼此身上都带着火焰威士忌的气息,所有理智好像也跟着燃烧殆尽。 他们到了床上,撕扯着彼此的长袍,然後互相亲吻、互相掠夺,斯内普的性爱非常粗暴,哈利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做过爱所以显得笨拙,可是很显然的他沉迷其中并不觉得讨厌。 他曾经幻想过这场战争结束之後,他跟金妮会结婚生子,他们家会有一张张跟卫斯理与他相似的脸庞,可是所有跟他过於亲近的人都死了,他的挚友、他的夥伴、他的家人…甚至是那些曾经帮过他或者是受过他帮助的人。 那晚之後,他们偶尔会靠着夜色的掩护互相安慰,没有任何承诺,又或者该说承诺在彼此之间都是枉然,因为他们彼此都不知道明天是否会死去。 被佛地魔抓走的前一晚,他手中揣着一只小药瓶,他喝下以後一如往常的接受了那男人的拥抱。 隔天,他带上了魔杖去找了他的敌人,然後那男人代他而死。 「赛佛勒斯,我该说你蠢呢?还是蠢呢?」 「活下去,哈利…。」 他杀死了佛地魔,佛地魔杀死了赛佛勒斯,这场战争赢了,可是哈利的心却随着那男人一起死了。 三、放弃比赛 不管哈利再怎麽逃避,第一场火盃的考验终究会来,但是他不能在全场及邓不利多的面前施展他最拿手,放倒龙的黑魔法,因为这会引起那老家伙的疑心,当然他也不能在呼唤扫帚在空中飞来飞去,因为这会危害到他肚子里边的孩子,而普通的魔法对於龙的鳞片几乎没有什麽用处,因为龙的魔法是用来作防御铠甲最好的物品,会反弹任何攻击性法术。 「关於明天的挑战,你打算怎麽办?哈利。」 「没什麽想法,随机应变。」 荣恩已经不再跟他说话,而他因为成为霍格华兹的第二名勇士不被承认所以到处都是追捧西追迪哥里的声音,跟猜忌他犯了规把自己的纸条投入火杯之中的私语,他正在看着《育儿及安胎》的书籍,虽然妙丽知道他一直都会看些奇怪的东西,可是最近也太奇怪了。 「那个,哈利,我觉得你最近变得很奇怪…」 「格兰杰,我并不觉得我哪里奇怪。」 「你甚至不称呼我的名字,叫我格兰杰!」 年轻的女巫愤怒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哈利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因为愤怒而红润的脸庞,继续听她的理由:「你甚至称呼荣恩为卫斯理,然後跟史莱哲林走得很近,你还天天跑去斯内普教授的地窖!还有你…你变的太冷静了,哈利!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 哈利看着小女巫失控的模样,其实很想告诉她,如果你毕业後的未来十年都在杀戮中度过,如果你每天每夜都看得到朋友跟亲人的屍体,如果你从最初的哭泣到最後的麻木,冷静自然会跟你成为好朋友,他会让你仔细思考事务,而不是一头撞上去。 「如果我改变了,你也会如同荣恩离我而去吗?格兰杰。」哈利将书签夹在书里,他正看见如何在三个月前保护胎儿不受到伤害的魔咒,并且试着一边默念一边跟妙丽交谈:「经过卫斯理的事情之後,我非常的确定这个人对於朋友的忠诚非常的薄弱,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不会再跟他往来。」因为这句话,小女巫得眼睛瞪得非常大。 「可是、可是我们从一年级就在一起了!你忘了吗?荣恩甚至为了你去破解藏着魔法石的机关,差点为了你丧命呀!」 「因此我非常的信任他,可是他却背叛了我的期待。」 「哈利!」身後传来了叫唤,跩哥?马份最近成为了我的朋友,或许是因为最近他写了几封道歉信给了这位小王子,甚至跟他「分享」了一点秘密。「吃饱了就快点过来!我不想要跟一群葛莱芬多的蠢蛋混在一起!」 「我失陪了,格兰杰。」哈利把书缩小放进口袋内,在葛莱芬多众人讶异的目光之下,看着他们一起离去。 套句话说,跟史莱哲林交朋友,真是太不葛莱芬多了! 「父亲同意了我们作朋友,可是我可还没有同意,你必须拿出自己的诚意。」小龙骄傲的扬着下巴,哈利觉得很可爱的忍不住伸手去搔了搔那孩子的下巴,果然让那人露出了一脸你是神经病的表情,连连退後了好几步。 「抱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哈利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他的心智是一个快要接近三十岁的男人,自然已经不太在意身边的某些事务,像是名声、像是流言。 「斯内普教授要我拿药给你。」跩哥看着哈利接过魔药,古怪的说了一句:「你知道吗?你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与其说你像葛莱芬多的狮子,不如说你现在真的很像是史莱哲林的…,不过你到底拿安胎魔药作什麽?」 「我有个亲戚,因为怀孕的关系,希望得到斯内普教授的安胎魔药,可是你知道,他们太早结婚,女方的身体也过早受孕,造成孩子似乎很容易滑胎。」编织一个理由去搪塞眼前这支小龙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哈利寻了一块地方坐下,在上头铺了柔软的绒毛垫,让自己不至於因为因为硬梆梆的石砖而腰酸背痛。「我希望你也保守这个秘密。」 跩哥只是古怪的盯着哈利的侧脸看,他想自己要不是疯了就是在作梦,这个从一年级开始就很讨厌他的哈利波特居然这麽平静的在跟他交谈,他毕竟还是一只修行太浅的小龙,开口困惑的问:「为什麽…为什麽你会突然跟荣恩卫斯理闹翻?又为什麽忽然想跟我成为朋友?」 闻言,哈利只是抬眼看着那倔强又美丽的脸庞,他轻叹了口气道:「亲爱的跩哥,你不觉得我们学院之间花了太多的时间在互相憎恨、猜忌彼此吗?况且我知道你一直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这番话顺利的惹恼了眼前的跩哥,他愤怒的回击:「你果然跟斯内普教授说的一样,傲慢又自大,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麽…」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名气跟我成为朋友,我非常的可以理解,但是你要只是因为我是哈利而跟我成为朋友,我会非常的感激你,跩哥…」 那墨绿色的眼眸中有着欣喜、感恩,跟…温柔?!跩哥几乎反应不过来那样友善的态度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过去所认识的哈利波特吗?又或者只是一个喝了变形水的冒牌货? 没有办法得到答案,跩哥只是在那人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就这样沉默的陪着这个少年度过了一个下午。 夜晚,哈利被海格给找了出来,他依照对方指示穿了隐形斗篷。 虽然早已经知道答案,不过看见那些驯龙巫师正在安抚愤怒的龙群时,他为空气中的魔法波动影响,腹部传来了不舒服的感觉,苍白着脸匆匆的跟海格道别,他朝着城堡奔去,但并不是回到葛莱芬多塔,而是朝着地窖冲了过去。 就在走廊上,他一把撞上了正在巡逻校园的斯内普,对方似乎也因为这个冲撞,差点拿出魔杖要对他施展恶咒,可是等到他脱下了隐形斗篷露出脸,那人收起了魔杖,却毫不犹豫的对着他喷射毒液。 「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你居然敢出来逗留,我应该好好的给葛莱芬多塔扣上一百五十分!」死拽着哈利的手臂,几乎要弄痛他,可是斯内普很快的注意到哈利脸上的苍白跟惊慌失措,而且那人还在冒冷汗。「怎麽回事?!」 「肚子…很痛,救救他,救我的孩子…」连唇瓣都在颤抖,哈利刚说完就被斯内普给抓着要往地窖去,可是疼痛已经让他没有办法继续行走,那人什麽都没说,很乾脆将他给打横抱了起来,迅速的往自己的地窖办公室走去。 他放下波特的时候还算是温柔,可是看着他摀着肚子的苍白样,斯内普一边咒骂着一边翻找着他库存的魔药,很快的找到一瓶散发着香气的深紫色瓶子塞到哈利的手里:「立刻给我喝下去,你这该死的波特,要是你敢嫌弃,我就直接帮你把这孽种给流了!」 哈利根本来不及问他那究竟是什麽东西,仰头一灌苦辣的药汁顺着喉咙流过,不知道过了多久腹部的痛楚才慢慢的缓下,正想着应该没事了,松一口气的同时却对上了一双黝黑审度着他的双眼,然後那如丝绒般的嗓音带着恶意,一字一句缓缓的问:「敢请问鼎鼎大名的波特,晚上不睡觉,穿着隐形斗篷在校园内悠晃?真是非常好的闲情逸致?」 「海、海格带我去看第一次的试炼题目,你也知道提前知道题目…存活率比较高…」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我在听!波特先生,继续!」 「忽然肚子就很不舒服,我只能来求您帮助…」 「你还想到自己现在是什麽身分,我该为你那容量就这麽一丁点大的脑子庆幸,然後因为你触犯宵禁的时间,我要为葛莱芬多再扣上五十分,亲爱的波特。」 哈利根本不在意那学院的宝石现在是不是因为他少的可怜,他只是开始担心若是连那里的魔法波动都会影响到他的孩子,那他根本没有办法与真正的龙面对面,在名声跟孩子之间,孰轻孰重他已经非常清楚,可是三巫斗法大赛又是他没有办法轻易退出的。 「说话,波特,你究竟还有哪里不舒服?」认为他的沉默又是哪里不舒服,黑色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那坐在他沙发上的少年,是的,一个即将步入青春期的少年。 14岁已经是快要成为一个大人的年纪,可是这少年却爱上了一个男人,还说他要为那个男人生下孩子,这可不是什麽喜闻乐见的消息,估计詹姆波特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干的好事,不知道会不会从坟墓堆中跳起来。 当然,这是涉及到波特家丑的事情让他心情非常愉快,可是很不巧的,哈利波特也是莉莉的孩子。 「我必须立刻离开霍格华兹,斯内普教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哈利坚决的看着那个挑起一边眉毛的男人:「我想放弃三巫斗法的比赛,然後请您将我安置在学校之外,任何一个隐密的地方都可以。」 四、特别隔离 为了保护孩子,他什麽都可以作,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宣布放弃三巫斗法大赛的资格,然後在众人的错愕下离开,尔後在自己的怀中拿出斯内普调配给他的安胎魔药一口饮下,缓下了因为魔法波动太过不适的腹部,他迈开步伐,大步的朝着校长室走去。 「让伟大的救世主来对您解释他到底干了什麽好事,不是更恰当吗?」 都还没有接近里边,他就已经听见了斯内普的怒吼,在看见哈利进入办公室以後,那样的怒意似乎更盛,哈利只能无辜的用自己唯一的武器,那双「像莉莉的眼睛」盯着眼前这名暴怒的教授,直到他愤怒的别开目光,他趁隙钻到沙发上,然後坐定。 邓不利多依旧慈爱,如同另外一个世界的邓不利多,当然因为这边的他是葛莱芬多,他更加的没有防备:「亲爱的,我的孩子,你要不要来块蜂蜜蟑螂呢?」把他最近喜欢的新产品摆到哈利的面前,哈利只是摇头,拒绝了他。 「我怀孕了,邓不利多校长。」哈利看着邓不利多的神情显然怔愣了一下,声音软濡的继续说,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孩子:「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知道这很怪,我应该是要喜欢女孩子才对,可是我…我喜欢上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所以我想替他生下属於他的孩子。」 话讲得飞快,就像是一个青涩的孩子茫然着自己的性向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越说邓不利多的笑容咧的越大,他慈爱的对着哈利道:「亲爱的哈利,爱一个人并没有错,不管对方的性别是否与自己相同,可是你也清楚你才14岁,多年轻的年纪,为何你这麽坚持要帮一个男人生下孩子?」 「那个男人因为我死了,亲爱的邓不利多校长。」哈利才刚说完,旁边的斯内普就已经开口嘲讽。 「因为你而死,就必须替一个男人生下孩子,我们的救世主心胸要不要在宽大一点,替卫斯理一家生一窝小狮子好了?」斯内普的愤怒朝着哈利怒吼,那葛莱芬多的男孩却没有如同往常般的吼回来,只是沉默的望着他,就好像在辨明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怎麽了?该不会是连你那可怜的脑袋都因为怀孕的关系所以丧失了回嘴的功能吗?」 「不,您是对的。」哈利的话让邓不利多差点被蜂蜜蟑螂给噎死,他激动的道:「但是我仍然想要生下他,请你们谅解,他是我唯一的家人,除了佩妮阿姨之外,世界上独一无二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存在。」 「可是哈利,你这麽年轻,虽然放弃了三巫斗法,可是你的课业怎麽办?」邓不利多仍然很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个早熟的孩子,藏在半月形眼镜後的双眼似乎带着困惑跟烦恼。 「现在大家都还在注意三强争霸的比赛,我只希望能有个回避人群安心养胎的地方。」哈利思索着,他必须特别回避小巴提?克罗奇,回避那些想要探究他、伤害他的人们。「求求你帮帮我,亲爱的邓不利多校长?」 无助的用那双茫然的眼眸望着几乎被自己感动的乱七八糟的邓不利多,哈利太了解邓不利多柔软的地方,毕竟他自己也有一段难以释怀的爱恋,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会提供保护跟补偿,而且他还让自己「不小心」失去了家人。 结果当然是披着葛莱芬多外皮的史莱哲林,大获全胜。 「亲爱的主人,我们的计画完全失败,请原谅我,原谅我…」 黑暗的屋子之中不断的有着光芒闪烁,那名神色颓靡的男人不断的躺在地上接受酷刑咒的折磨,被放置在椅子上的是像是胎儿般的畸形怪物。 「我没有想到那个爱面子的哈利波特居然会这麽容易的放弃比赛,求求你原谅我,主人——!!」 伴随着後来的尖叫,男人的声音终於消失不见,梦境中的那怪物开了口:「你们这群愚蠢的蠢货,立刻将哈利波特带来,不管用任何办法!」 愤怒的声音几乎让哈利快要笑出来,他的死敌绝对没有想到缜密的计画居然会因为一个插曲完全中断,毕竟算上另外一个世界的时间,他们已经纠缠了快要三十几年的时间,希望彼此死去的执念是比谁都要来的强大。 「纳吉妮,看来我们这里有一位小访客偷偷的闯了进来…」 随着那只碧绿色的大蛇缓步的爬行进入,鼓胀的腹间不知道又吞了哪个倒楣的生物,看那样子的形状应该是人,然後那猛然张大的嘴,露出的尖锐獠牙中断了这个梦境。 〝主人,您吓着了吗?〞 「怎麽可能呢,亲爱的以法Ephah。佛地魔看来真的很想取我性命。」 其实他真的有点累了,哈利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今天是美好的星期五,而他从葛莱芬多塔搬了出来,住进邓不利多许可的密室之中,密室内原本是没有摆设的,可是被邓不利多布置的跟葛莱芬多塔一模一样,可能是心疼他离开了众人,怕他独自养胎寂寞才这样作,不过哈利没有告诉邓不利多,比起葛莱芬多的布置,他更怀念史莱哲林的。 哈利走到盥洗室,将睡袍扔进了洗衣篮内,那睡袍很快的就被家庭小精灵给收走,打开水源任由热水温暖他的身躯,此时的时间甚至还没有到第一堂课,可是他已经没有睡意。 〝主人打算怎麽处置那名敌人?〞 以法的身躯缠绕上了一旁的毛巾架,他嘶嘶的吐着信子,翠绿的脑袋偶尔随着哈利的动作摇晃,深红色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的主人瞧,他能够感觉到哈利的腹间有东西在吸取着他的魔法源,幸好哈利虽然年纪变轻了,可是他的魔力正在逐渐恢复,迟早有一天能够回到消灭佛地魔的鼎盛时期。 「小巴堤吗?放着吧,只要他没有伤害我的打算。」 哈利有些恍神的盯着地面,就像是要把地板给看出一个洞似的,打在身上的热水热度让他有点疼,可是能够让他的思虑更加清晰:「不过一旦他有什麽动作,就杀了他,我再也不允许他夺走我身边的任何人…」 包括这个孩子。 「赛佛勒斯,我会替你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 走出浴室,提振精神给了自己温暖咒以及乾燥咒,持续的吟唱着咒文,去稳定自己体内的小生命,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孩子非常脆弱,或许是因为後期自己不断的在学习黑魔法,甚至没日没夜的以酒精麻痹自己,或许那时候邓不利多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状况,所以才将自己给送到此处,他已经可以想见若是自己得知再失去赛佛勒斯的孩子,会多麽的自责跟疯狂。 「看来我们的圣母波特今天醒的非常早?」翻飞的黑袍伴随着男人走进这间密室,在周围温暖的颜色增添了非常强烈的突兀,他手上拿着紫色的液体,没有错,是安胎魔药,这是之前哈利请求他提供,後来变成邓不利多「命令」的每日公事。 「早安,斯内普教授。」哈利没有想到那男人会这麽早过来,只是他现在的状态说什麽都不太适合见客,因为他只穿着一件浴袍,里面什麽都没穿,还在忙着画安胎的魔法阵,瞬间他遗忘已久的羞耻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的跑回了他的身体内。 他,哈利波特,只穿着一件浴袍,被孩子的父亲看个精光,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 「你出去!」说着扔出了一颗抱枕。 「搞什麽波特!你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闪躲开那颗抱枕,斯内普根本不知道眼前这怀孕的臭小子又发了什麽神经,他熬了一个晚上的安胎魔药,今天早上还必须给这家伙送来,结果他居然是一句你出去,还丢他抱枕?! 「斯内普教授,我刚洗澡好,虽然我知道你并不会对我这样乳臭未乾的孩子产生任何意图,不过请尊重一下我的隐私,让我换好衣服再接待你可以吗?」哈利原本已经预想到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嘲讽,可是那人只是铁青了一张脸色,转身碰的一声带上房间的门。 放松了舒了一口气,幸好史莱哲林只要好好沟通都还是理性主义者,他赶紧呼唤家庭小精灵拿来衣服给他换上,然後走出房门就看见那男人把魔药放在桌上,自己则像是帝王蛇一样的盘锯着他的沙发。 「你刚才那是在作什麽?!」 「呃,我在画一些能够养胎的魔法阵,以期孩子能够平安的育化…」 原本哈利是等着斯内普的嘲讽,不过那男人只是深邃的看着自己,让他还是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从以前就是这样,每次被这样盯着看,他就算心思藏的再深也会被挖出来,所以他只好承认:「我发誓我没有在里头加入任何恶咒还是诅咒,只是为了安全,我还是下了防护咒在里头…」 「防护咒?」挑起一边眉毛,他嘶嘶的说:「伟大的救世主认为这学校有谁想要害你?还是说你认为自己真的重要到每个人都必须关注你的死活呢?」 哈利无辜的看着他,他知道斯内普的弱点,所以他打算用另外一个世界的方式对付他,只要可怜兮兮的加上一点水气的双眼盯着他看,没五秒钟就会弃械投降,当然前提是他要看的见自己的眼睛,还有没有在气头上跟当自己是该死的詹姆波特。 「把你该死的魔药给喝了,然後滚回你的床上睡觉去,离第一堂课还有三个小时,你要是敢在我的课上打瞌睡,我一定把你给轰出我的教室。」 在心里露出一个窃笑,哈利急忙拿起桌上的安胎魔药,一滴不漏的全部喝进嘴里,当然味道还是一如往常的糟糕,不过他想下次可以用这表情跟斯内普要点糖之类的。 说不定他会给自己呢! 《哈利波特临阵脱逃,在龙的面前救世主竟无能为力?》 《救世主真有办法担当起魔法界的新星吗?专家说:怯懦胆小不足以成事》 各式各样的标题在不同的报纸上出现,一时之间竟掩盖过三强争霸的主题,不过当事人倒是没有这麽在意,他无视掉西追迪哥里丢过来失望的眼神,还有各个学院的冷嘲热讽,虽然听着还是会难受,不过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护更重要的东西。 今天一整天其实还满顺利的,忽视掉奈威又在他的课程上炸了他的大釜,当时他就站在离奈威最近的地方,如果不是斯内普出手,他可能会被那粉红色的酸蚀液体喷溅到,然後不得不去医护室找庞芮夫人,看着那些液体腐蚀着斯内普的黑袍,渗透进他的肌肤,意外的刺痛了哈利的眼,他别过脸不去看那男人。 可想而知,奈威让葛莱芬多可怜的红宝石又足足少掉了一百五十颗,斯内普真的非常的暴怒,不过他却没有对自己大呼小叫,只是皱着眉头瞪了自己一眼,就捏着奈威的耳朵带着他到医护室去。 而且哈利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原本小麦色的肌肤开始变的滑腻苍白,简直跟个女孩子没有两样,这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为了胎儿身体不得已必须更贴近女性,他每日每夜不断的吟唱安胎的守护咒语,终於腹部的孩子不再因为一点小小的魔法波动而让他不舒服。 日子如果一直这麽平静该有多好,可是他无端的收到了天狼星的来信。 致亲爱的哈利: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关心你的兽足,邓不利多告诉我你最近情况非常的糟糕,各大新闻上也都充斥着你的负面消息,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面对面谈谈,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抽个空,让我们在老地方见个面,好好的谈一谈。记得回信给我你方面的时间。 永远关心你的亲人 兽足。 哈利当机了许久,才又重新的把信上的内容看过一遍,他都忘记了天狼星布莱克在他14岁的时候还没有死,可是要是他知道自己怀孕,不知道他会作出什麽事情,更不要提他如果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勾起唇角,苦笑。 久违的他额角有些痛,邓不利多这个大嘴巴,原本在另外一个世界对他的感恩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他只想把双手掐在那老头的脖子上,然後猛烈的摇晃他,问他那被蜜浸满的脑子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他必须去尖叫屋跟天狼星面对面谈一谈。 当然,要避开孩子的事情。 五、教父 哈利跟那位葛莱芬多的教父,其实也不能说关系不好,就是因为他出身於史莱哲林的身分有些疏远。 你也知道天狼星布莱克痛恨极了黑魔法,所以他对於一个波特家的孩子居然会进入史莱哲林完全不能谅解,可是又因为哈利是他挚友的孩子,产生了一连串的矛盾,他想要对哈利表达自己的关爱,可是又因为哈利的个性太那个什麽…史莱哲林,没有错,史莱哲林的礼貌跟疏远,所以在另外一个世界,他跟天狼星的关系很僵硬。 还不能算斯内普为了他跟天狼星吵起来的情况,因为他知道比起自己这位多年不见的教父,哈利永远都坦护在提携自己的学院院长这边,他想要给哈利的父爱、想要给哈利的关怀,基本上完全没有传达到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拿着那封信深深的困扰着,哈利犹豫了许久都不知道该不该回信,直到自己的信被人忽然抽走,耳边是熟悉的讽刺:「看来那只蠢狗想要跟你会面,或许他迫不及待要知道自己心爱的教子怀上了野男人的种!」像是天鹅绒般好听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虚伪的掩饰。 他在担心。 「或许我应该拒绝他。」哈利心情真的很烦闷,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教父,即使知道这个世界与另外一个世界是完全相反的,但是他已经可以预见那男人知道自己怀孕之後的唾骂跟愤怒,他甚至已经觉得自己耳边传来「要是詹姆跟莉莉知道…」之类的斥骂。「我是波特家的耻辱,未婚生子的恶心同志…」 「很高兴你有自知之明,波特,你们波特一家子的确常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不过我并不认为性取向与他人不同有什麽好羞耻。」看着把脸完全埋在膝盖里头,蜷缩成一团的哈利,斯内普将信放到桌上,纠正了他这种实在对胎儿不太好的坐姿。「在你想要模仿兜虫幼虫之前,请先想想自己肚子里边的小家伙肯定不会好受,给我坐好!愚蠢的波特。」 哈利看着那人在自己面前坐下,一瞬间竟然有种错觉,就像是他进史莱哲林之後,第一次与这位学院长面对面时的情况,那时候是他初次与这人交谈,那时候的内容则是某篇很无聊的魔药学,他指正了里头的错误,并且斯内普表示对他的看法很有兴趣。 「抱歉,我只是过於紧张了。」 「你在紧张什麽?愚蠢的波特,我知道你跟那蠢狗的感情特别好,不管你作了什麽,那愚蠢的狗总是认为你是对的,当然我很怀疑他那豌豆大小似的脑袋究竟可以装进多少正确的道德观念,不过要是他有好好的教育你,你现在也不该是这麽年轻就想着生小孩的年纪,该死的费洛蒙。」 正确来说他跟眼前这男人滚床的时候已经快要三十岁了,根本不处於青春期好吗?哈利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人,伸手让家庭小精灵给自己上了茶,指尖在杯缘处习惯性的摩娑。 更正确来说他居然还会硬,这才是最匪夷所思的问题。 是的,应该说在金妮死去之前,他们之间就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亲密接触了,连亲吻都没有,即使知道他们互相爱着对方。 那时候他一心一意的研究着各式各样的战斗技巧,甚至对身边人的碰触都不信任,金妮只能算是少数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之一,可是那样是不足以维持名为「爱」的感情,应该说他根本不清楚跟金妮之间到底算不算爱情,又或者只是想要找寻可以寄放感情的对象。 「丧失了说话能力吗?!回答!波特。」 「什、什麽?」 手一抖,拿在手上的热茶差点往自己大腿上洒去,哈利抬起一双困惑的眼眸看着斯内普。 「因为你不注意听师长说话,葛莱芬多扣十分,亲爱的波特先生。」斯内普挑起一边的眉毛,那是他要回应的招牌动作,哈利就学的过去七年太了解眼前这人的脾气,这时候要是你像葛莱芬多一样顶嘴,你学院的分数就死定了。 「是的,斯内普教授,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能请你再为我说一次刚刚的话题吗?」说完之後,哈利下意识的回答之後,差点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因为他想起自己在这里是个葛莱芬多,而不是一位史莱哲林。 然後瞬间他迎接的是斯内普放大的脸,跟他靠过来的身躯,就像是那晚,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哈利波特?」 「是的,教授。」 不对劲,斯内普觉得不对劲,依他对哈利波特这几年来的认识,他应该是头有勇无谋,只靠着身边朋友出头的愚蠢男孩,可是为什麽他面对自己的质问居然回答得如此史莱哲林,甚至在自己逼进之後一瞬间的反应不是怒吼、不是逃开,而是深沉的直视自己。 「看来我们活下来的男孩还懂得一些礼貌?」轻声的讽刺,那男孩没有如同往常的抿起嘴一副委屈无处发泄的模样,他很清楚的看见那男孩舒开了眉眼,尔後变成假笑应付的模样,下意识的反应没有任何理由。 他可不认为自己教子跟哈利波特刚展开的友谊能够影响这个男孩至此:「告诉我,是什麽让鲁莽又愚蠢的葛莱芬多的黄金男孩,居然…成为了这麽有礼貌的史莱哲林!?」 他的话让哈利瞪大了眼睛,混乱了脑袋之中所有的念头,可是又在马上冷静下来:「那还真可惜我没有机会去污染您那高贵又美好的学院,否则我一定可以培育出几只批着蛇皮的狮子。」 是试探,哈利佯装着自己的愤怒,就像是一个孩子被激怒一般的尖锐,直到斯内普终於往後拉开两人的距离,但是哈利仍然紧绷着,因为这男人正在怀疑,他的一个呼吸、一个举动都还在试探自己的真伪。 可是赛佛勒斯呀,我毕竟跟另外一个你相处了快要二十几年的时间。 一切回到原本的沉默,直到斯内普打破沉默:「今天晚上你被禁足,往後也是,若是让我抓到你敢私自去见那蠢狗,说不定我一个手滑就将其他药材加进你喝的安胎魔药里,像是…剧毒。」 「所以,你要陪我去见我的教父?噗哧…」 看着那男人一脸铁青,哈利实在太难改掉自己的习惯,一瞬间就猜到那男人语中的含意,然後碰的关上的大门让他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天啦!梅林,他在害羞什麽。 然後就演变成了另外一种更糟糕的局面。 时间回溯到星期天下午的两个钟头前,他在斯内普的允许下,经过浑拼柳的密道来到尖叫屋,当然是在那人的陪同之下,他在漆黑脏乱的屋子之中看见了天狼星布莱克,他亲爱的教父,可是对於这个男人他却是万般的陌生。 两个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哪怕是知道天狼星布莱克根本就不是杀死莉莉的凶手,斯内普却还是恨着他父亲的挚友,因为过去的某些原因。 「天啦,哈利,你怎麽会带着这个鼻涕虫过来!?」不可置信自己的教子居然跟最讨厌的魔药学老师在一起,天狼星几乎是瞬间就抽出了魔杖,斯内普当然也是。 「注意你的言词,愚蠢的大狗,当然我是不奢望你那只装的下龌龊勾当的脑子能够理解我说的话语。」 针锋相对几乎一触即发,哈利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得选边站,他选择站到了斯内普的身後去,而不是天狼星的身边,这动作让他的教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哈、哈利,你什麽时候跟这鼻涕卜感情这麽好?!」天狼星几乎是不可置信。 斯内普显然的也很意外他的选择,挑高了一边眉毛像是在看一场闹剧,但是哈利能说他认为站在斯内普身边,更能保护自己以及孩子吗? 「斯内普教授很照顾我,请您不要这样…布莱克…」後面那三个字有点乾,几乎是硬挤出来的。 「天啦!你居然叫我布莱克?!鼻涕卜,是不是你对哈利作了什麽?!」天狼星的反应几乎可以称之为暴怒,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斯内普在哈利身上下了咒才让原本根他亲密的教子变成了眼前这副德性。 「我怎麽知道你们捧在掌心呵护的小鬼怎麽会突然脑抽,又或者他根本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这个罪犯教父,我该称赞他看得出来谁更能信任,而谁是只是会空口说大话的四脚生物吗?」 毒液喷射的依然没有停下,可是斯内普却采取防御的姿态,没有打算要攻击,或许是顾虑到哈利在自己身边,而他的身体又处於非常时期,任何一个激烈的魔法波动都有可能危害到他:「如果你还有点脑子最好收起你的魔杖,你的宝贝男孩现在禁不起一点点的强力魔法波动!」 哈利正在默念着安胎咒语,他看见天狼星瞬间换上担心的神情:「哈利,你是怎麽了?身体哪里不舒服?为什麽会变得这麽脆弱…」 天狼星想要上前确认他的教子,可是他的教子却一直躲在斯内普的身後,他连碰都碰不着,忍不住抬头怒视着挡在他跟哈利之间的「障碍物」。 「滚开!鼻涕卜!我要跟哈利单独谈话!」 「你现在没有那个权力,邓不利多命令我必须看顾他,况且他躲着你,你难道眼睛被梅林的树枝戳瞎了,还看不出来吗?」 争锋相对了许久,哈利终於安抚下腹间的胎儿,确定那两人已经吵得差不多:「我怀孕了,布莱克,能麻烦你说话小声点吗?」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受不得吵了。 然後整个尖叫屋安静了一阵子,附近居民信誓旦旦的表示那里似乎又出现了闹鬼的迹象,因为他们都听见了一声嚎叫从房子里边发出来,还特别的凄厉。 六、魔法部的安置法令 他自己怀孕的消息让天狼星就像是又关回了阿兹卡班一样的颓靡,哈利坐在沙发上,继续默念自己的安胎咒文,斯内普正在享受天狼星的消沉,许久许久以後,他的教父回过神来,握住哈利的手让他有些紧张想挣脱,可是他硬是忍了下来。 「哈利,你才几岁而已,14岁詹姆都才刚开始追求莉莉斯内普嗤了一声,你知道这会有多麽辛苦吗?」天狼星的态度跟哈利想像中的完全不同,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不过再怎麽说这个孩子也是波特家的血脉,你既然已经坚持要生下来,那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是呀,尊重一个未成年的人生下孩子,这当然也是波特的一大创举。」轻慢的讽刺声,斯内普眼看又要跟自己教父吵起来,哈利只能暗自庆幸他们都还顾虑这里有个「孕夫」而没有动手拔出魔杖。 「我很高兴您支持我的决定,布莱克,我原本以为你会…希望我流掉这个孩子…」哈利可以笃定要是换作「另外一个教父」一定会非常肯定的叫他把这个孩子给弄掉,避免成为波特家的耻辱,毕竟一个波特进史莱哲林已经够令他伤心跟震惊,更何况是身为一个男巫却要为人生子。 「你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天狼星一听他这样说,愤怒的站起身,恶狠狠的瞪向身边的斯内普:「是不是你对哈利这样说的!?鼻涕卜我告诉你,就算哈利作这件事情是真的非常不恰当,可是他怀的是波特家的血脉!我绝对不准你作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你要是敢对哈利跟孩子出手,我会让你後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斯内普听他这麽一说绽开一抹假笑哈利知道他生气了,那声音拉个老长,带着讽刺:「天啦,我还真是害怕,天狼星你居然说的出这麽戏剧化的台词,我应该佩服路平跟你在一块儿,两头畜生的脑容量居然可以装进这麽多词汇吗?」 哈利耳边闹哄哄的,只觉自己的耐性快要被这不断重复的唇枪舌战给消磨完了,他很想乾脆给这两个人各丢一个石化的魔法,可是後来想想还是作罢,沙发的扶手让他忽然觉得躺下去会是不错的选择,所以他很顺从自己的慾望,乾脆不理会那两个人,趴了下去。 简直就像又回到了古里某街十二号,这两个人永远争吵不休,他心情好的时候会看最後是谁败下阵来,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用蛇驱赶这吵闹的两人。 天狼星正打算继续反击,却发现斯内普先停下了攻势,大步流星的上前直接将睡着的哈利给抱起来:「会面结束了。」 「等等!我还没有跟波特解释婚姻契约…」 「不需要跟他解释,毕竟这是你们培养伟大的活下来的男孩所作出的正确选择。况且等到他发现自己的孩子并不属於自己时,他就会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麽大错!」 在巫师的社会中,怀孕并不是什麽大事,毕竟巫师的数量实在稀少,必要时男巫跟男巫之间也会缔结婚姻契约,并且使用生子魔药,可是当一个未能年的巫师怀了孕,如麻瓜社会一样,他腹中的生命很快的就会被魔法部的社会福利组织介入安置。 所以哈利又在校长室坐着,手中的热茶是邓不利多给他的,站在邓不利多左手边的是「未成年巫师女巫怀孕安置中心」的女社员,她说自己叫作爱莉丝贝塔,今天早上他收到了魔法部的通知信,告诉他,未成年巫师怀孕,在没有合法婚姻的监护人情况下,他必须听从魔法部的指示休学,并且到安置中心直到生下孩子,而那个孩子还不属於他,必须交由他们找到「合适且健全」的魔法家庭安置。 「亲爱的,我是爱莉丝…」那位女社员大方的介绍自己,她非常丰满,长相和蔼可亲,就像是一名母亲,穿着小碎花的连身裙,她一看见年轻的哈利,立刻热情的张开手臂想要拥抱他,可是哈利很迅速的闪躲到斯内普的身後,面对蛇院院长强大的气场,那和蔼的女人也不敢上前一步,只好在哈利对面的沙发坐下:「亲爱的,你一定是受了不少苦,坐吧,这不是什麽难堪的事情。」 哈利看那女人没有再触碰自己的意思,从斯内普身後走出来乖乖坐到椅子上,他跟斯内普这几天的互动有些改变,邓不利多只是微笑,没有明说,倒是斯内普非常的不开心,不开心到听人说昨天他炸了他的大釜,当然哈利很怀疑这里头的真实性有几分。 「亲爱的,我可以询问你当时的状况吗?虽然很不堪回首,但是你要坚强…」 「状况?」 「是的,当时你被强…哦,我真的非常的难过要你在回忆一次当时的情况,但是为了让魔法部的正气师能够抓到犯人,你可以跟我们说说那男人的特徵。」 爱莉丝的眼角闪着泪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孩子,但是哈利不明所以,很迅速的反应过来她是在询问自己受孕时的状况:「我没有被强迫,我是自愿的,是我自己喝了生子魔药。」 「当然、当然,很多受害的孩子在接受询问的时候都坚信自己一定是自愿的。」 哈利不高兴的抿嘴了,他等待着那女人演完怜悯的戏码,才缓缓的道:「是我自己调配生子魔药,那男人根本不知道我喝了那鬼玩意儿,不过如果他知道,我发誓他会从坟里爬出来只为了把我给掐死。」 「你是说那男人已经死了?!」爱莉丝惊呼,可是很显然的她没有接收到哈利自愿的讯息,自顾自的脑补出剧情:「你一定是在逃离的时候被那男人窜改了记忆,虽然你认为他死了,可是很有可能他只是逃了,亲爱的!」 在佛地魔面前窜改吗?!如果赛佛勒斯真的可以作到这种事情,那他前主人应该就不用混了,叫他用魔杖抵着头自杀吧。 「请不要再污辱他,他没有逃也不会逃,他死了,死在佛地魔手中。」当他说出这个名字,很显然的除了邓不利多跟斯内普,那位和蔼的女人倒抽了一口气,尖叫出声,很快的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乾巴巴的咧开一个难看的微笑。 「可是亲爱的,照规定没有法定的婚姻伴侣,我们必须要强制安置你,直到你生下孩子为止,而且因为你没有成年,孩子也不属於你,不过请别担心我们会找寻一个健全美满的家庭,孩子会在无忧无虑的巫师家庭之中长大。」 哈利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事情,後来他想了想,的确在那个时候魔法部的功能已经瘫痪掉了,谁想跟谁生孩子根本不会有人管,现在是尚在和平的时代,魔法部「有权」处理他的孩子,可是他会让步吗?不,如果他会让步,他乾脆现在就成为第二个黑魔王算了。 「我不会让人碰我的孩子。」 「亲爱的,你没有作主的权利,来,在这里签下自己的名字,我们就可以把你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爱莉丝社员的语气忽然强硬了起来,将那写着零零总总契约的协议书送到哈利的面前。 哈利瞥了一眼,上头的规定居然荒谬至极,未成年的巫师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孩子,并且孩子将会被匿名送到一个健全的巫师家庭,并且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 「我是不会签的。」 「亲爱的,如果你不签,我们就只好采取强制手段,例如直接限制你的行动自由,将你送到安置地点,直到你生下孩子为止!」 「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我的孩子!」哈利必须要耐住自己的脾气,才不至於让身上的以法冲出去咬烂这伪善女人的脸孔。「只要有一位合法的婚姻对象,你们就无权插手这件事情了,对吧?」 「是的,但是合法的婚姻对象,必须要在社会有合法的收入,能够证明他足以养活你跟未出世的孩子,还要与你有公开的亲密关系。若是假装或者是逼迫,我们都看的出来。」爱莉丝的笑容越裂越大,就像是笃定哈利没有办法找到这样的人:「当然如果你七日之内找不到的话,你就必须遵照我们的方式安置,当然也必须要提前结束你的校园生活。」 「我知道了,那就请给我一点时间。」哈利只差没有在後头补上: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杀了邓不利多成为黑魔王,然後去毁掉魔法部,销毁这该死的规定。 「乐意至之,不过一个未成年的巫师是没有办法养育孩子的。」爱莉丝看起来很欢愉,她站起身向邓不利多点点头,然後走向火炉,运用呼噜网离开了。 室内因为那女人的离开安静下来,斯内普打破了沉默,讽刺的问道:「那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是要从哪里生出一个孩子的养父呢?」 哈利的目光可怜兮兮的看着邓不利多,邓不利多後知後觉,尴尬的咳了一声:「喔,不,哈利,这婚姻是具备魔法效力的,一旦你跟那人缔结了婚姻契约,就表示了与那人有一定的责任跟义务,你刚才也听见了爱莉丝夫人所说的,你必须跟那人有公开的亲密关系。」 哈利可没有办法想像邓不利多压在自己身上亲吻的模样,毕竟这男人是他自己的长辈,直到最後一刻死前他都敬畏着这个男人,可是知道真相的他总不可能要求斯内普当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在这七天内要找个替死鬼当这孩子的父亲。 ——真他妈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