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们都想复合怎么办》 01女表子也会有真心吗 01 “婊子也会有真心吗?” 正是傍晚时分,客厅落地窗被窗纱掩盖,只朦胧地透出几分灰蓝色的光。 沈懿似是随口问了一句,在沙发上点着了烟,橙红色跳跃的火光被困在昏暗的出租屋内。他懒懒地吐出烟雾,胸肌上的汗水随着呼吸滑落至人鱼线,最终隐没在精瘦的下腹。 我故作嗔怪地看他一眼,“沈少这是什么话?人要是没有心怎么活。”又乖顺地膝行到他脚边,用脸蹭他汗湿的下腹。 “卖骚。”他不再继续问,轻轻笑了笑,抄起沙发上皱成一团的衬衫。他穿衣服的时候肩膀的肌肉线条张弛遒劲,看得我目不转睛。 他穿完衣服后,无视仍跪坐在地上的我,又去找他不知道扔去了哪里的手表。 沈懿虽是事业有成人生圆满的天之骄子,但爱好与大多数纨绔子弟一样,爱名车手表美人,车库停着整整齐齐一排名贵豪车不说,就连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也可以随手乱放。 他爱买手表但并不珍惜收藏,我们刚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把自己新买的手表摘下给我当做嫖资。 我起身,去洗手台上取来了他的手表,递给他。 “原来在这里。”他接过手表戴上,又打量着我落脚的出租屋,眼神里有种居高临下的散漫:“你也在叶臻身上捞了不少钱了吧,怎么,分手费连套小公寓都不舍得给你?” 我回答:“他送了的,已经卖掉了。” 沈懿一愣,又笑着说:“怎么,嫌他送的房子太小啊,还能比你现在住的地方更小?” “其实挺大的,顶楼大平层。”我咬着橡皮筋,含糊地说着,将后脑勺汗湿的发都扎了起来,才继续说:“只是落袋为安才安心罢了。” “落袋为安。”他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句,“好歹也是宋家的小少爷,有这么缺钱吗?” 我不说话,只是摆出公式化的漂亮微笑看着他。 好在他也不需要我的答案,临走前告诉我:“你哥快从国外回来了,等他回来,劝你还是收敛一点。” 宋明正要回国了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楚毓也会回来。 门被关上,我一下子像个泻了气的皮球一样,拖着疲惫酸软的身体进了浴室,将沈懿射在里面的东西都弄干净。 沈懿的性癖是我伺候过的金主里最糟糕的一个,倒不是说他有什么sm之类的癖好,但他在床上就是很凶,包括但不限于喜欢掐着我脖子做,然后像疯狗一样在我身上到处留下牙印。 我刚开始爬上他床的时候他还会戴套,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连套都不戴了,他快射的时候一般不说骚话,只埋头苦干,然后把自己埋在最深处,才肯射出来。 所以我每次清理的时候都很痛苦,哪怕把手指伸到最深处也很难完全清理干净,和他做十次爱里有九次会发烧。 这时候我突然就有点怀念叶臻了,虽然他只把我当泄欲工具,或者把我当作一束好看但无用的花,但至少他和我上床会戴套。 和叶臻分手后,那群听说我只要给钱就能玩的纨绔子弟开始蠢蠢欲动,在经历过被他们围着灌酒,差点被下药之后,我几乎马不停蹄地想方设法爬上沈懿的床。 毕竟我能传出那种不堪的传闻,沈懿可谓是功不可没。 02 和沈懿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聚会上,那时我还在被楚毓包养。 楚毓可以说是我少年时期时,身边唯一一个会正眼看我的人。 楚毓的身世和我有点像,我们都是私生子,但区别就在于他妈妈成功熬死了大婆,虽然没有领证,但儿子足够争气,也享有一部分楚家女主人的权力。 而我妈知道哪怕她熬死了宋明正他妈,宋家也不会让一个下城区舞女踏进大门一步,因此她明智地把我卖给了宋家,换得一笔对她而言是天文数字的钱,现在也许在不知道哪个赌场潇洒。 但我知道她是爱我的,我知道,她很爱很爱我。 把我送去宋家的那天,宋家派来了一辆车,一辆纯黑的轿车。 她就蹲在一尘不染闪闪发亮的黑色轿车旁,如瀑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脑后,是她憔悴蜡黄的脸上唯一显得昂贵的东西,但我觉得哪怕岁月和酒精已经把她侵蚀成这幅模样,她也还是很漂亮。 她哭着和我说:“宝宝,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乖乖听爸爸的话。” 她说完,很是珍惜地亲了亲我的头顶,就像我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别哭我的宝宝,等你长大之后,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到时候我们就能永远生活在一起了。” 她与我拥抱,丝绸般的长发散落在我脸侧,真好闻,是玫瑰味的,因此我留起了长发,爱用玫瑰味的护发精油。 司机抽着烟看我们说完,又抬起袖子闻了闻,确保身上的烟味散去后才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沉默地催促着。 我和妈妈又拥抱了一会,直到司机摇下车窗,我才不情不愿地上车。 在局促有限的后视镜里,我看到妈妈的身影逐渐变远,看到她在汽车驶离后才站起了身,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走向赌场的方向。 03 把我接回宋家之后,除了和宋明正去配型的那段时间之外,我在宋家都是透明人。 只有楚毓会在探望宋明正之后,给我捎带一些小物件,有时是史迪仔玩偶,有时是球鞋,有时是打地鼠游戏机,有时是剃须刀套装甚至皮筋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 天知道我在下城区的时候到底有多想要一个打地鼠游戏机。 他对我而言几乎就代表了我小时候最梦寐以求的那种生活。 他是自由的,是洒脱的,是浪漫的,像一棵正在蓬勃生长的香樟树。 理所当然地,我爱慕他,因此当我成年后他提出想和我在一起,我不带一秒犹豫地就答应了。 虽然朋友面前他从不会承认我们的恋人关系,在一起整整三年,他对我的介绍都是,宋明正的弟弟。 但他在金钱上从不吝啬,几乎算得上有求必应,那应该是我最虚荣的时期,当然我现在也很虚荣,但那时更甚。 我要最新的手机,要看起来最拉风的跑车,要那些贵得要死但奇形怪状的时装,要天南地北旅行,在城市最中心的旋转餐厅吃饭并且要看到楚毓为我准备的烟花,然后美滋滋地连发十条炫耀的朋友圈。 楚毓几乎把我宠到天上,给了我一种自己真的配的错觉。 他在床上也很温柔,只是喜欢蒙着我的眼睛做,等我因为黑暗而惊慌失措后,才紧紧抱着我,在我颈间留下很轻的吻。 但后面我终于知道,蒙眼不是情趣,是因为我的眼睛和宋明正长得不够像。 那天晚上对我来说印象很深刻,楚毓第一次醉着回家,他的助理和我一起将他搬到床上料理好,等助理走后,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拉住我的手臂。 “再靠近一点。”他伸手搂住我的腰,箍得很紧,“你身上好香。”他似乎醉得厉害,一直凑近了闻我身上的沐浴露味,又不矜持地把头钻进我的睡衣内里,不住地亲吻舔咬两颗脆弱的红点。 我推开他:“痒,痒死了,楚毓你快出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楚毓顿了顿,从我衣服里出来,像是完全没预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很迷茫地问我:“你是谁?” 我被醉鬼气笑了,故意把脸凑得很近,恶狠狠地瞪着他问:“你说我是谁?” 他和我对视着,突然伸手把我眼睛盖住了,然后和我说:“明正,你是明正。”他咬字极慢,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那一刻很难过。 我反而是没有那么难过的那一个,只是有种恍然大悟,像是兜里只踹了五块钱去饭馆,服务员却上了满汉全席,惶恐不安之时服务员突然告知:不好意思,上错了,都是隔壁桌的,现在这碗才是你点的白米饭。 早该如此。 他的手大,几乎大半张脸都被他盖住了,他有些着急地来亲我露出来的嘴唇,近乎渴求地吻着,很快我就脱了衣服,坐到他胯上自己动,免得他继续亲下去尝到苦咸的眼泪。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楚毓已经醒了,我从他怀里抬起头,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没有给我一个早安吻。 我们对视一眼,对某件事情心照不宣。 02又不是你老婆 04 之后我和他相处就收敛了很多,不再乱要东西,不再乱发脾气,但他认为我正在气头上,因此选择了冷处理。 整整一周,他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我憋不住,每天给他分享今天碰到的好吃好玩的事,比如给他分享一则我认为很好笑的时装吐槽贴,他应该没有点进去看到内容,直接给我转了钱。 再次联系我的时候,是让我陪他参加朋友的生日宴,宋明正刚好飞去了国外参加比赛,所以我能稍微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生日宴的主角便是沈懿,沈家的独苗苗,祖父那辈宝贝得很,早早地就开始接触家族的事务,听说手段很独裁,但确实是个商业天才,他们圈子里没几个人敢惹他。 我走进大厅,第一眼望见的便是沈懿,他很抓眼,不是因为身旁围绕着他奉承的人群,也不是因为他鹤立鸡群的身高。 怎么说呢,他站在那里,感觉就像一群绵羊里混进了一只食肉的狼。 他摆手打断身边滔滔不绝说着赞美言论的人,径直走向我和楚毓的方向,寒暄了片刻,才像是突然发现有我这号人一样,问楚毓:“这是?” 楚毓像每次那样回答:“是明正的弟弟。” “哦。”他若有所思,对我礼貌地笑了笑,说:“很高兴你今天能来。” 我和他握了手,心里有些高兴,他在我心里留下的印象很好,是那种名门望族的大少爷,周全的,有教养的,矜贵的。 但这样的初印象仅仅维持了三个小时就破碎了,因为那会我正被他按在厕所的洗手台上暴操。 他被人下了药,连眼睛都是赤红的,在洗手间里试图用冷水洗脸来保持清醒,撞上了来放水的我。 他二话不说就把门反锁了,然后把我逼到角落,用粗暴得要见血的力度亲我,我的反抗挣扎都被完全压制,像一个棉花娃娃那样被他轻松地抱起,放在洗手台上。 他试图就着这个姿势直接把阴茎插进去,但他太大太粗,我又很久没和楚毓做过了,强行来只会搞到两人都难受。 “好紧,放松。楚毓昨天晚上没操过你吗?”他不耐烦地拍了拍我的屁股,双指并起给我做扩张,我吓到一直哭,他像是更兴奋了,草草地结束了扩张的过程,然后狠力撞了进来。 我快要疼死了,一定裂开了,能感觉到腿根有液体随着晃动滑落,是流血了,可沈懿那个傻逼非说我骚到出水,然后在我锁骨上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 楚毓拿着管家给的钥匙推门进来时,沈懿刚好在我里面射出来,气还微微喘着,带着几分性感的沙哑。 我转头看向楚毓面无表情的脸,惊慌失措,沈懿倒是淡定,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门外的人看不到我们交合的部位。 “怎么了楚毓,这个表情。”他还有闲心,像是好奇也像是不解,问:“不是只是明正的弟弟吗,又不是你老婆,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楚毓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周围试图窥探的人群也被迫跟着走了,但我还能听到他们说的只言片语。 自那天之后,大家都知道宋家的私生子是只要给钱,就能在厕所里被人玩到出血的下贱货色。 05 沈懿随手把手表摘了下来,放在我口袋里:“新买的表,自己戴或者卖出去都随你,现在这个成色卖的话应该还能有不少钱。” 他也径直离开,背影笔直,步态轻松。 今夜过后,大家说起这事也不敢编排他半句。知道他被下药的骂几句心怀不轨者,感叹一下沈少的风流,顺便唾弃几句说我下贱,不知道他被下药的人也感叹一下沈少的风流,然后唾弃我的下贱。 但我当时在干嘛呢?我只是在疯狂地试图联系上楚毓而已。 给他打了电话,发现号码被拉黑了,换个电话号码再打,直接关机,于是我在聊天框里和他解释了整件事,但只收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 我赶到他的别墅门口,密码已经被改过了,我打不开门,按门铃也没有回应。 接近零度的深夜,我穿着楚毓买给我的单薄礼服,在他门前,像被锁在门外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二楼的灯很突兀地开了,我知道他就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我哭着喊:“我没有错,你听我解释。” “楚毓你放我进来。” “放我进来。” “放我进来!!!” 灯灭掉了。 楚毓没有给我开门。 我一路哭到出租车上,吓得出租车司机连闯三个黄灯,到医院后我刚扫完二维码准备付款,司机直接开走了,甚至没有看我的付款记录。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院,吊了三天的针,期间无数次幻想楚毓能来找我,可只收到了他准备和宋明正一起出国的传闻。 我当年是真的不懂,为什么明明我是被强奸的那个人,但是矛头对准的都是我。我才是受害者啊,难道楚毓不知道吗? 或者也许他知道,他都清楚明白,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比这更合理的分手方式了。 此后的年月里,他的别墅我再也没能踏进去过。 06 楚毓之前送我的东西,如果全部都转手卖掉的话,不说大富大贵,衣食无忧肯定是有的,但我当时年纪还小,不懂得钱的好处,因此像犟种一样坚持不卖他送给我的任何东西。 那如何维持昂贵物件的高开销呢?宋家不会给我半分钱,我只有出去打工。 我读的是舞蹈专业,兴许遗传了妈妈的天赋,很快就有一个小舞蹈团录取了我,工资不算高,但我开心了很久。 妈妈也是舞蹈专业出身,可惜摊上了一个赌鬼爹,本应有大好前程,一步步沦落为下城区的脱衣舞女。 她恨赌博,但命运爱与人开玩笑,到最后她也变成了赌桌上失去理智的赌徒。 她这一辈子,被赌博毁了两次。 她这辈子最接近飞黄腾达的一天,便是遇上心血来潮去下城区飙车的宋致知的那天,宋致知对她痴迷到极致,几乎就要与翟兰离婚,但最后还是与她不告而别。 宋致知离开后,她发现自己有了我,于是为我起名为决,象征着她与旧生活的决裂,和新生活的开始。 小的时候,妈妈教我跳探戈,她跳起舞来并不明媚热情,而是一种颓靡华丽的美,像断翅挣扎的残蝶,或是开到极致即将枯萎的野玫瑰。 我完全继承了她的风格,因此在第一次演出时直接被叶臻看上了,和我签了包养合同。 我被接到叶臻的家里,叶臻是个画家,有个专门用于存放藏品的大别墅,位于半山腰,我回舞团很不方便,但每天都有司机接送。 我就和他的藏品们住在一起,我也是藏品之一。 叶臻是所有金主里对性欲最冷淡的一个,他看着我,和看其他的藏品没有区别,仿佛我也是一个仅供赏心悦目的物件。 当初为了固宠,做好一个合格的小情,我也算是殚精竭虑,费了劲地勾引他,才终于爬上他的床。 叶臻也许听说过我的一些传闻,因此每次和我上床都会戴套,我们上床的频率不高,但他每次都很久,从下午做到凌晨或者从凌晨做到早晨是常有的事。 一开始他来是为了找灵感,到后面几乎每次来都是和我做爱,再到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叶臻把我接到了他常住的顶楼大平层,对,就是后面他送我的分手礼物。 我们签了两年的包养协议,同居了有一年半。 每天早上他都会给我做早餐,他煎的溏心蛋我愿称之为世界第一。早餐过后我们各自出门工作,等晚上一起窝在他的画室里,他画画或看书,我打游戏,有时候眼神交错一个瞬间,莫名其妙又滚上了床,然后看着时间相拥入眠,第二天在早餐的香气里醒来。 这样的生活循环了一年半,平平淡淡的,平凡到我以为这辈子可以就这么过下去。 叶臻是一个很好的金主,没有乱七八糟的性癖,没有什么脾气,除了总是用看花瓶的眼神看我之外对我也都算尊重。 事实上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都很淡,他像一捧只在山间流淌的清泉,或者一阵抓不住的风,是世间的过路客,用他冷静的双眼旁观世俗的喜怒哀乐。 但他那张脸又偏偏极适合染上人间情欲,动情时眼尾会透出几分克制的红,我爱惨了他在床上禁欲又忍不住沦陷的模样,每次都勾着他的腰,叫声浪得连我自己都不愿回想。 如果叶臻也愿意的话,我愿意就这样一直和他过下去。 可是上天对人的施舍是有限的,叶臻不再能在我身上找到灵感了。 他不愿意。 03为前金主哭是要扣钱的 07 坦白地说,刚和叶臻分手时我很平静。 和叶臻分手这事让我有种不真实感,同时又很真实,我住在与他日夜相处了一年半的平层里,日子照常过,但也再也没能吃到那么好吃的溏心蛋,被窝的温度也冷到让人难以入睡。 于是我把平层卖了,很快就有人看上了这套房子,卖了千百来万,比我预料之中要高。 把房子卖掉之后,我本来想在同小区租一套房,毕竟这里地理位置实在优越,而且我经常要去这附近的一家理发店打理我的头发。 然而有一天,演出结束后同事带我去吃宵夜,说有家烤肉店虽然地理位置不好但是非常正宗。 我跟着他走,越走越觉得眼熟,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上下城区交界处的小区。 是啊,当然眼熟,我怎么能不记得这里呢?我和妈妈曾经来过的。当时她想在这里租一套小房子,手上剩下的钱她准备拿去让我读小学。 我们那时已经看上了一套小单间,只是妈妈说小学择校费要30万,她还得再存存,但我们可以先搬过来住。 那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也许人生里最璀璨的时刻不是真正得到什么的时刻,而是最有希冀与期待的时刻。 但第二天,妈妈带着浑身伤与酒气回家,头发乱糟糟的。 她痛哭着和我说,宝宝对不起,妈妈把钱都输掉了。 她在一晚上输掉了31万,除去手上的26万之外还欠了5万,几乎和房东打了一架,才把新房子的押金要回来,但还是不够。 再然后,我就去了宋家。 直到现在我都没法相信她会因为缺这五万块钱而卖掉我。 所以我愿意在她喜欢的小区里买下一套小房子,等她来找我,实现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承诺。 08 宋明正确实是回来了,他一回国,连沈懿这种日天日地的性格都要拉着我去给他挑礼物,更不论大大小小的接风聚会。 我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宋明正。 平心而论,我长得有七分像宋明正,我们在外貌上都遗传宋致知比较多,但他长着双清润端庄的长凤眼,而我像妈妈那样长着一双没什么攻击力的圆眼。 就是这一点小小的区别,就让我们的气质看起来云泥之别,他看起来确实要比我昂贵多了,再加上他平时也是那种温和有礼的人,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 沈懿带我去了一个小众手表品牌的专柜,说让我帮忙挑一下给宋明正的礼物。 我欲言又止:“沈少,我不知道哥哥喜欢什么类型的,要不还是你来挑吧。” 沈懿显得有些紧张和烦躁:“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平时不戴手表。” 两个人在专柜里焦头烂额,我随手选了几个款式,沈懿马上就否决了,说都不够大气,配不上宋明正。 我实在挑累了,趴在柜台上看沈懿皱眉的样子,沈懿转过头来,眉头稍稍一松,和我说:“别装出这幅委屈的样子。” 他很大方地说:“喜欢哪只你自己挑。” 我还趴在原地,装出很乖的模样仰望他:“不要,我就要你挑的。” 沈懿顿了顿:“是吗?”他随手点了一只表,“这只怎么样。” 我摆出一副星星眼,他说什么我都嗯嗯嗯,又挽着他的手臂和他说:“谢谢沈少送我手表,你最好了。” 其实我连那只表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但他送宋明正的表我倒是看清了,那只表是限量款,甚至没有现货,要等一段时间,可是沈懿一看到图片就很喜欢,说很配宋明正。 经理暗示说这只表需要配货,于是沈懿送了我一只昂贵的配货。 09 沈懿订的手表终于到了的那天,他组了一个挺大局,邀请一堆人在他家开泳池派对,为宋明正接风洗尘。 我不会游泳,因此也没想着下水,只是换了条泳裤在岸边,看沈懿被各种漂亮弟弟轮流搭讪,上身还是件纯白色的T恤。 有几个明显和沈懿比较熟的人过去打趣他:“今天怎么把人都打发走了?改吃素了?” 沈懿懒懒地笑着,用手撩起湿透的刘海,有些锐利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回答说:“今天有人看着,不敢不打发。” 那几个人一愣,转过头看向在岸边玩水的我,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和女孩子谈了,赶紧带回家里,你爸得开心死。” 沈懿沉沉地笑了声,“不是女朋友。”他朝我的方向游来。 “是男朋友。” “诶,诶??”他的朋友们诧异地叫了起来,紧跟着沈懿也朝我这边来了。 沈懿出了水,面对着几个还目瞪口呆的好友,和他们介绍:“宋决,我刚谈的对象。” 又敷衍地和我说:“这帮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不和你介绍他们了。” 他的朋友们七嘴八舌地和他拌着嘴,看向我的眼神却有点复杂,大概是已经想起了我是谁,也想起了我身上的那些传闻。 我仍是笑着,没有插话。 等他们走后,我还在岸边,望着泳池底部被折射得扭曲的纹路发呆。 难道沈懿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床伴时,都会介绍成是对象吗? 啧,那我以后怎么和下一任金主解释。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你谈恋爱了吗。” 我抬头,是叶臻。 我有些讶异,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回答,只抿了抿唇,莫名地给我一种他在懊恼的感觉。 他主动开的口,却不再说话,也没有看我,转身离开去了宴会厅的方向。 怪,他会出现在这里很怪,莫名其妙问我一句话很怪,问完之后一言不发直接走了更是怪上加怪。 不过我听闻叶臻的家境是很好,和他们认识也不为奇,只是他之前一直都没有参加过这种聚会,这次怎么突然来了。 难不成是特地要来找我复合,所以听到沈懿自称是我的男朋友所以吃醋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砰砰跳,立马跑去更衣室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追去宴会厅。 来到宴会厅我才知道,原来宋明正已经到了,正与人闲聊,楚毓在他身边刷手机,不时去给他拿一些吃的。 他们两人之间有一种别人无法插进去的亲昵与默契,如果有谁告诉我他们在一起了,我铁定是信的。 我只是在外围远远地望了他们一眼,楚毓却敏感地抬起头来,看到我之后似乎想要过来与我寒暄,我打了个冷战,马上离开了,继续找叶臻在哪。 找了一圈,终于在接近大厅角落的位置看到了叶臻的身影。 他应该是在和人谈正事,表情比平时严肃,我没想着打扰他,因此只是躲在屏风后面偷看。 三个月没见叶臻,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一些,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见他穿西装,头发都梳了上去,露出冷峻却艳丽的眉眼,好看得我心跳加速。 如果叶臻真的要继续包养我,那我肯定屁颠屁颠地就要回到他身边,反正我和沈懿没签包养协议,不用给毁约费。 正当我美滋滋想着的时候,一个高挑的女生出现了,她一手端着小蛋糕,一手挽上了叶臻。 那个女生很瘦,皮肤苍白,眉眼细长上扬,不可否认她很美,像壁画里怜悯世人的菩萨,她的美是一种带有神性的美。 我看到叶臻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种我很熟悉的,他看到能让他产生灵感的物件时的欣赏。 可恶啊,明明大家都是为他带来灵感的花瓶,为什么她能陪叶臻出门见人,我就只能出现在他的顶楼大平层里给他泄欲呢?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打了个寒战,转头与沈懿四目相对。 “怎么在这里。”沈懿挑了挑眉,他在人前倒是比平时温柔,来牵我的手。 “走吧,去吃点东西。” 他的手有点粗糙,包住我的手掌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原来这么冷,不由得瑟缩一下,被他握得更紧。 我们从屏风后面出来,动静有点大,叶臻一行人都看了过来。 我牵着手和沈懿一起穿过回廊,走到无人的地方时,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怎么还在哭。”他温热的手帮我擦去眼泪。 “在现金主面前为前金主哭是要扣钱的。” 04先说句祝我们99 10 他带我去洗了把脸,等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我又变成了那个光鲜亮丽、炙手可热的“沈少新任男友”。 饭桌上的位置很有意思,我左手边是沈懿,右手边是宋明正,宋明正右手边是楚毓。 叶臻也朝我们这桌走来,他坐在沈懿左手边的位置,旁边就是他带来的那个女孩,名字叫小灵。 沈懿突然虚握住我的手腕,问:“我送你的手表呢,怎么不戴?” 我兴致不高地回答:“和今天的衣服不是很搭,下次再戴。” 宋明正听到这话后转过了头,轻轻皱着眉,问沈懿:“你现在和我弟弟很熟吗?” “熟啊。”沈懿虚握的手一下子抓紧了,粗粝的指腹滑过我的掌心,与我十指相扣,“阿决是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马上变得僵硬冰冷起来,我低下头,不与他们对视。 宋明正问我:“阿决,什么时候的事。” 我正想开口,被沈懿开玩笑打断:“明正你不是吧,这个时候不应该先说句祝我们99吗。” 宋明正:“你绯闻太多,我不放心阿决和你在一起。”又问我:“阿决,你什么时候搬回来?总是在外面住不是办法。” 我敷衍道:“再看吧,哥哥,我现在住的地方上班挺方便的。” 宋明正便不再说了,但看起来有些不赞同。 我看到沈懿的脸色变得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有点像幼儿园里刚刚揪了喜欢的女孩子辫子的小男孩,心里一个咯噔,莫非沈懿硬要说他和我在谈恋爱的目的,是为了刺激宋明正? 他也喜欢宋明正?不是吧。 那么俗。 我们正尴尬地僵持的时候,余光里,我留意到楚毓正默默地给宋明正剥虾。 太好笑了,楚毓居然有朝一日在给人剥虾? 他之前和我说他最怕这种带壳的食物了,剥起来好麻烦,但是又爱吃肉,所以在一起的三年里,他总会用撒娇的口吻让我帮他剥虾,而只要他开口,让我下刀山火海或许都是愿意的,何况只是区区几只虾。 原来他不是怕剥虾,只是面前的我并不是那个能让他舍得弄脏手的人。 看着看着,不由得多喝了几杯,再往左边看看,叶臻正在给小灵夹菜,大家都在夸赞他们相衬,郎才女貌,小灵只是羞涩地笑笑,她笑起来真是漂亮。 我又多喝了几杯。 “别喝了,先吃点东西。”沈懿抢过我的酒杯,我皱着眉想要把酒杯抢回来,腰身一软,直接扑在他怀里,好像是我借酒醉故意投怀送抱一样。 “啧,不会这就醉了吧。” 沈懿得了便宜还卖乖,桌下的腿不老实地蹭着我,想往裤管里面钻。 我推开他,用力地踩他一脚,沈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又怎么惹你了?”他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还装傻?我用力瞪着他,他却突然软了语气,和我说:“怪我没给你夹菜是吧,来。” 然后给我夹了一堆我不爱吃的肉。 哇这个沈懿,为了在宋明正面前展示男友力,竟然能这么肉麻恶心! 11 喝了多少杯,我已经数不清楚了,世界在天旋地转,看不清人脸,只能迷迷糊糊地听到沈懿在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喊我名字。 叫什么啊,有本事就别摸我,等等,为什么沈懿搭在我肩膀上有一只手,但是我左右大腿上还各有一只手呢? 等等,怎么又多了一只...... 哈哈,肯定是我喝醉酒看错了。 沈懿有些坐不住了,一把站起身来,随后搂住我的腰,和其他人说:“他喝醉了,我先送他上去。” 我还不服气:“还...还能再喝三杯!” “喝个屁!”他凑近我耳边,“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你......” 他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动作强硬地把我带上了二楼,回到他的房间。 他很是嫌弃地把我放在沙发上,解开我的纽扣:“你闻闻你自己,浑身酒气,到底知不知道要怎么做人小情啊。” “我知道,我知道的。” 我抱紧他的腰,用脸蹭蹭他的西裤,一边抬眼望着他,一边用牙齿将西裤裤链拉下。 他硬得很快,性器烫到我的嘴唇都快感觉被灼伤,我刚拉下内裤边缘,那根紫红色的硬物便啪地打到我脸上,被我迫不及待地含进嘴里。 我一边给他口交,一边还要装作吃得很享受地哼哼唧唧,喉咙里发出难耐的鼻音,沈懿果然吃这一套,放在我头顶上的大手收紧了,抓着我的头发,粗暴地将阴茎捅进喉咙深处。 我被他控制着,像一个飞机杯一样任由他进出我的口腔,还得演出好享受好想吃的样子,心想现在赚钱真的好艰难啊,我真是个敬业的小情。 沈懿好像看出来我在走神,不满意地说:“在想什么,在想你的旧金主们吗。” 他拔出阴茎,将我推倒在沙发上,将我的小腿放到他肩上,穿着整齐的上身向我压来。 他问我:“叶臻和楚毓一直在看你,你很享受吗?” “什么时候......唔!”我睁大了眼,脖颈难耐地后仰着。 他刚插进来就捅到最深处,还没等我适应,就开始奋力摆动腰干。 他换了个姿势,将我抱到他腰上,两只大手紧紧箍住我挣扎的腰,“别他妈发骚乱扭。”他粗喘着,每一下都操得很深,大开大合地干着,粗硬的龟头擦过敏感的前列腺。 我哭喊着求他慢点,轻一点,可他非但没有,还单手掐住我脖子,下身像打桩机一样发了狠,额头上的汗水四处飞洒,松开两颗扣子的领口也被汗打释,看着我的眼神带有一种很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我被他干射了,哭着喘了一声,把精液都射在他衬衫上,整个下腹和腿根无法控制地痉挛着。他深深地看我一眼,体内的阴茎突然重重地跳了几下,他一个深顶,将精液全都射在最里面。 我喘息着倒在他身上,他还没拔出来,摸着我光裸的背,问我:“在想什么?” 我抬起失焦的眼望他:“在想......好爽,想再来一次。” 于是沈懿把我抱到窗边,让我跪趴在玻璃上,用尖利的牙齿叼住我后颈,像骑马一样骑我。 不知道做了几次,终于顺利晕了过去,不用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12 我早该知道沈懿是只狗,他爽完之后没给我做清理,所以我又低烧了。 聚会的人群已经散场了,昨天被闹得一团糟的泳池也恢复了平日里的光洁。 我找管家问说有没有消炎的药膏,管家看我一眼,然后去给我拿了一只全新的痔疮膏。 我眉开眼笑,心想原来沈懿有痔疮,等以后他喝醉了我就把他干到痔疮出血,然后立马买张机票远走高飞。 涂完药膏之后,我正准备找团长请个病假,看到聊天软件的记录才发现沈懿已经帮我请过了。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走出大门,却发现沈懿家居然要密码才能出门。 我心想高门大户的还真是厉害,转头去问管家密码,管家却说:“少爷让您先在这休养几天。” 这是什么意思?我炸毛了,马上打电话给沈懿,问他为什么不准我出门。 沈懿在电话那头说:“你和别的男人在饭桌上眉来眼去,我不开心,你在家好好反省一下。” 我耐下性子:“沈少,我真的没有,我都没有看别人一眼,一直在看您。” 沈懿哼笑一声:“你最好是,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 我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走呢?” 他又不开心了:“在我这里待着不好吗?不用上班,想要什么问我要就是了。” 我有点心动,说:“那我有点想买回之前那套顶楼大平层。” 沈懿:“滚。” 05年轻人谈恋爱是玩很大的 13 在沈懿家的日子实属堕落,像一只笼中鸟一样,每天要干的正事只有一样,就是等待。 沈懿在我身上开发出了一些真正奇怪的性癖,比如开始玩鞭子蜡烛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还喜欢听我哭着叫他主人,让我疲于应付。 幸而正当我发愁时,我的便宜哥哥找上门来了。 不知道宋明正怎么会有沈懿家的开门密码,但总之他堂而皇之地进来了,管家知道他是谁,不敢拦他,只得带他来到我所在的房间。 当他开门的时候,我正被蒙着眼睛,双手被捆绑在头顶,后穴处插着一根嗡嗡响动的按摩棒,前方的阴茎已经射了两次。 身体是欢愉的,可我讨厌被蒙着眼睛,当宋明正摘下我泪湿的眼罩时,不得不说松了一口气。 宋明正沉默地与我对视,寂静的室内,只听到我不住的喘息声和机械的振动声。 他突然伸手往我下身的方向,我躲了躲,但没躲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握住被润滑液和肠液打湿的按摩棒底部,缓慢地抽了出来,关闭了开关。 “这就是所谓的谈恋爱吗。”他问我。 我转过头去,不看他:“年轻人谈恋爱是玩很大的,哥哥你管这个......不合适吧。” 他拿剪刀将我身上的绳结解开,指腹摩擦着绳结下鲜红的勒痕。 我往后缩了缩,他便收回了手。 “和我回去吧,阿决。”他叹一口气,“以前是我因为工作忽略了你,和我回去吧,哥哥给你找份体面的工作。” 我突然有些生气起来,反驳他:“难道我现在的工作不体面吗?我一没偷二没抢,难道一定要坐在办公室里年入百万才算体面吗?” 他无奈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揉了揉眉心,“哥哥只是想多关心你。” “只是怕我又败坏宋家的名声吧。”我把话说得很直白,“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他们只会说宋家那个私生子终于‘收心’了,不再到处爬床,这不是更好吗。” 我冷笑一声:“哥哥。” 他定定地看我片刻,和我说:“阿决,你现在很难沟通。” “那就不要强行沟通了。”我望着他,“回去吧哥哥,这是我与沈懿的私事。” 他回去了,临走前带上了房门,我像一团烂肉一样瘫在地板上,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14 宋家把我接走时,我们去的第一个地方不是宋家大宅,而是医院。 宋明正那时也还小,14岁,也还是个小孩,神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有些渴望地看着病房的窗外。 翟兰坐在他身侧,看他的眼神十分怜惜,犹如看一支玻璃制成的花。 宋致知将我领进病房时,宣布了我与他骨髓配型成功的好消息,我看到他一下子坐起了身来,像是很不可思议地问他:“真的吗?” 又转过头问翟兰:“真的吗!” 到了最后,他才看到站在宋致知身侧的我,说:“这个弟弟就是捐赠人吗?” 他那时还没变得那么装,激动开心的表情直白地写在他脸上。他与我对视,很快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后,看了看宋致知。 “他和我们长得好像,这就是缘分吧。”他又对我笑了笑。 宋致知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一会,才顶着翟兰的视线,告诉他:“明正,这是你亲弟弟。” 宋明正不笑了,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弟弟?” 他转头看翟兰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他勉强地又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也许碍于父母两人都在场,最后没有说。 之后我被送到他隔壁的病房,在详细的检查之后,医生开始给我注射动员剂,也就是俗称的升白针。 我之后有查过,动员剂在每个人身上的副作用都不一样,我是对动员剂的反应特别大的类型。 注射药剂的第二天,我开始低烧,关节很痛,尤其是大关节比如骨盆和脊椎,疼得半夜睡不了觉。 白天也睡不了觉,在病床上的时候,每天都能听到翟兰在陪宋明正说话,宋明正不时笑着,他们听上去真幸福。 我不想偷听他们的笑声的,那会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偷看家养仓鼠的下水道老鼠。 他生病了,有妈妈陪着,我的妈妈在哪里呢,她想念我吗?我很想念她。 注射动员剂的第三天,我开始剧烈反胃,吃不下饭,连喝水都会吐。 如果妈妈知道我会这么难受的话,还会让我来吗?应该不会的吧,她应该会像个英雄一样把我救走。 就是在这个时候,楚毓第一次出现了,他说听说捐赠人就在隔壁病房,为我送来了一只史迪仔玩偶。 在医院消毒水的气味环绕里,我抱着那只崭新的史迪仔,吐了很多次,但很小心,没有弄脏它。 在骨头疼得像碎掉了的深夜里,我抱着那只史迪仔,假装是妈妈正抱着我。 15 宋明正再长大一些之后,也许是开始想明白我也是无辜的,他终于对我这个第三者的小孩有了些许好脸色。 但很快,在我和沈懿在厕所里乱搞的事情传出来不久之后,他就去了国外拓展新的业务,一去就是两年多,现在才回来。 那时关于我和楚毓的流言应该也很多,不然楚毓不会这么急着和我分手。 楚毓陪着他去了国外,又陪着他回来,这么痴情专一,我突然有些好奇,宋明正知道他曾经包养过我三年的事吗? 以他看似君子端方实则心高气傲的脾气,知道这事之后一定恶心楚毓恶心得够呛吧。 真想看他们翻脸啊,我满怀恶意地想。 16 能让我把沈懿干到痔疮出血的机会终于出现了,这天深夜,沈懿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酒桌上喝醉了,让我来接应一下。 我得意洋洋地拿着电话给老管家听,管家听完之后果然放我出了门。 我心想出了这个贼淫窟还想我再自投罗网?做梦!下一秒便看到有辆迈巴赫缓缓停在了门口。 于是我灰溜溜地上了车。 车停在一个私房菜馆门口,我刚下车,便有服务员前来直接把我领到了沈懿所在的包间。 我敲敲门,“请进。”,门里有人说,于是我推开门。 包厢内的装修十分清雅,古朴的墙面与绿植交映,可我一踏进门,浓烈的酒味向我扑来。 沈懿单手撑在桌面上,眼神看似清明,可耳朵脖颈全是红的。 他看到我,竟想伸手做出一个想要拥抱的动作,我连忙过去把他接住。 “怎么喝成这样?想吐吗,我带你去洗手间?”我抬手给他擦了擦汗。 “没事。”他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在我颈间,又深吸一口气。 我不好意思地朝他身边坐着的人笑了笑,这时才发现,坐在他身旁的人,是楚毓。 楚毓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举起酒杯朝我打了个招呼。 我愣了愣,下意识问他:“你也在啊......哥哥呢?” 楚毓不答,只是晃着酒杯,似是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才说:“他今天不舒服,在家休息。” 在家?哪个家,他家还是你家,你们是住在一起了吗? 我想这么问他,可是用什么身份问出口呢?朋友的小情?他对象的弟弟?前男友? 都不合适吧。 “哦哦,这样啊,那还是让哥哥在家好好休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脑子里很乱,也许很希望马上和沈懿一起离开。 或者希望楚毓开口让我留下来。 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他和我分手的两年来,我都没有再主动回想过和他在一起的任何细节,没有梦见过他,我以为我应该是放下了。 可是原来没有。 怎样成为一个能将爱恨像空掉的奶茶杯一样随手扔掉的大人呢? 原来人生最大的不如意,不过是“不甘心”这三字。 “那我们先走了。”我对他挤出一个笑,架起沈懿的手臂,往门口的方向走,但沈懿太沉,我一个踉跄,连带着沈懿一起摔到地上。 “哈......” 我大半个身子都摔在沈懿身上,沈懿闷哼一声,竟像是直接晕倒了。 我大惊失色:“沈少,沈少?”我慌张地推了推他,沈懿极缓慢地睁开眼睛,看我一眼,然后又闭上了双眼。 楚毓和我两个人合力将他抬到一旁的沙发上,反复确认,最后发现沈懿应该是睡着了。 我松了一口气,想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过来帮忙把沈懿送上车,可手刚伸出口袋,便被抓住了手腕。 我顺着握在我腕间的手,向前望去,撞进楚毓含有醉意的、晦暗不清的眼。 “我没想到你们还是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