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废材穿成了蓝湛后(主受、NP)》 第1章:穿越成了蓝忘机后 无论是谁一睁开眼睛,眼前就有一位大帅哥,长得温柔款款,嘴角带笑,眼中流露出关怀之意,坐在床边看着你,都会吓一跳吧。 蓝湛即是如此。 虽然从穿越过来,也有好几天了,可他还是接受不了。 穿越前,蓝湛便是一个五谷不分的废柴,每天过着晚上2点睡,下午2点起的生活,生活最大的爱好就是画画,挣个温饱。 穿越后,他不得不体会了一把996高强度生活,谎称失忆,身体不舒服,在屋子里呆了三天,这位好大哥又来看他了。 真帅。 这是蓝湛看到自己哥哥的第一想法,其实他还是有一点原主的记忆的,但不多,只知道面前的温柔大哥叫蓝涣,字曦臣。 是个品行高洁,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光是往那里一站微微看向你,就仿佛雪山融化,一撇一笑之间尽是温柔,胜过万水千山。 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顶流明星,一个笑容就能把人迷死的巨流。 “忘机,最近身体如何?”大帅哥关怀的看着蓝湛,后者心虚的瞄向别处,有点无法招架自己亲大哥的温柔攻略。 “大哥无需担心,休养几日就好……” “你有心事?”蓝涣并未拆穿弟弟的拙劣演技,要不是他昨夜探过弟弟的魂魄,确定没有被人夺舍,不得不怀疑弟弟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没有,大哥多虑了。” 蓝曦臣并不相信弟弟的话,可以不明白有什么事情会让一个人短短时间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一个月前,他和弟弟去后山除妖,回来后弟弟昏迷了两天,醒来性格大变,沉默寡言不说,总爱发呆,身上冰冷的气质掉了个干净,就像换了一人。 他和叔父分别探查了忘机的体脉,确定魂魄安好,没有被人夺舍之象,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 叔父觉得,大概是忘机追除妖魔受了攻击,才失去了记忆,便让弟弟好好休息,暂时不用授课。 有这么一个随和帅气的大哥,还处处关心自己,蓝湛心里开心坏了,可是一想到身体好了,就得五点钟起床,休息法术,脑瓜子疼。 他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深处姑苏蓝氏,父亲叫青衡君现在闭关,宗门事务都交给叔父打理,由哥哥扶持。 而且,他这位叔父严格,死板,蓝湛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因没有佩戴抹额,差点受罚,还好他机智过人,谎称失忆了,才躲过一劫。 可躲得过一时,躲不过初五,他总得想个办法,远走他乡才行。 说干就干,蓝湛心思一转,问起身边的好大哥。 “兄长,如今我记忆有损,可否下山游历一番,也许会尽快恢复记忆。” 蓝曦臣仔细打量弟弟,目光温柔似水,心中觉得弟弟可爱,好像比以前多了一丝人情味,却又想笑,弟弟都快把“我想出去玩”这几个字写脸上了,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打算。 “这个时间点怕是不行。”蓝曦臣摇头拒绝,后者眼中一片失望。 “为什么?” “不久其他宗门将会有弟子过来听学,都是各大宗门的少年郎,你也可以认识认识,结交朋友。” 当然这只是借口,蓝曦臣并不放心失忆后的弟弟到处乱跑,况且忘机的性格一下子变化这么多,难免会在心思不轨之人身上吃苦。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兄长……” “那你好生歇息。” 目送好大哥离开,蓝湛倒在床上哀嚎,这都什么事啊。 穿越过来这几天,蓝湛费尽心思终于摸清楚了局势。 他身处姑苏蓝氏,一个家教森严而闻名的修仙宗门,类似于现代的清华北大,各大家族挤破了脑袋,都想把弟子送进来改造改造。 可蓝湛不喜欢啊。 他上辈子懒散惯了,叫他五点起床,六点吃饭,七点听学,抄书写诗,练剑修法,别说他看不懂,连灵器都不会用。 要是被蓝曦臣和叔父发现他是个冒牌货,不得杀了他祭天! 越想越可怕,蓝湛决定逃走,他可不是风灵毓秀的真货,也打不了妖怪,等着被拆穿,还不如赶快逃走,找个地方苟着,也不至于等死不是。 于是接下来这几天,蓝湛还谎称生病,躺在床上,饭有人送,过得美滋滋。 他也不傻,知道提前将值钱的东西打包好,塞到床底下,闲暇时应对一下帅气兄长,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局势。 原来大家族不只有姑苏蓝氏,还有兰陵金氏,云梦江氏,清河聂氏,岐山温氏等等…… 他大哥说,除了岐山温氏,其他门派都会有弟子前来,这让蓝湛更加害怕了,就怕和那些真修士交手,听得心惊胆战。 见他面色紧张,心细的蓝曦臣以为失忆的弟弟有些紧张,安慰道:“不必紧张,各大宗门与姑苏关系尚可,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不得不说,蓝曦臣真是一位合格的兄弟。 他温柔体贴,风姿卓然,一身白衣共抹额,光是坐在蓝湛身旁,就像一块无瑕的美玉,冰雕雪塑,如遇春风。 一时间看着蓝湛失神,被美色迷了眼。 见弟弟又发起了呆,蓝曦臣无奈摇摇头。 弟弟失忆了,对各大宗门都不太了解,为了让弟弟有所防范,将各个家族的细节皆描述了出来。 “如今岐山温氏态度诡异,怕是这天下要乱了。” “温氏?”蓝湛一头懵,心道,这修真界可真乱,仙门百家不说,他连姑苏蓝氏家规都还没搞清楚,更别说别人了。 蓝曦臣自然知道弟弟懵懂无知,现在对一切都像一张白纸,更加谨言慎行。 “若是以后碰到岐山温氏子弟,自当小心为重。” “兄长放心,我会的。”既然是兄长嘱咐的,蓝湛相信不已,说不定那什么岐山温氏,就是个反派角色。 他有时也郁闷,别人穿越都有系统,就他没有。 只要弟弟眉头一皱,蓝曦臣便知道,弟弟这是在苦恼着什么。 “若有不懂,都可问我。” 蓝湛眼咕噜一转,好奇道:“兄长,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他有些好奇,原主是什么性格,自己到底和他差距多大,不然刚穿越过来就被人看穿了,不得不谎称失忆才蒙混过去。 蓝曦臣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没想到弟弟会问出这种问题,仔细斟酌一番。 “清冷严肃,不苟言笑,严于律己,内敛正直。” 听到兄长的描述,蓝湛嘴角一抽,这不就是一块冰山吗。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来就被拆穿了。 这前者的性格和他简直不是一个物种,也难怪他刚来就被兄长怀疑是被人夺舍。 可是有一点蓝湛还是很疑惑,这个世界的法术真的探查不出来,他是穿越者吗。 正因如此,他才惶惶不安,总害怕被人发现是个虚无缥缈的魂魄。 “为兄觉得,现在的忘机更可爱。”蓝曦臣看着弟弟,嘴角的笑容都快融化了冰雪,后者被哥哥的眼神包围,脸颊爬起一团红晕,害羞不已。 不管前者还是后者,在蓝曦臣眼里,这都是自己的弟弟,没有轻重之分。 可是失忆之后的弟弟太过单纯友善,这让他有些担心弟弟的安慰。 两人聊了一会,蓝湛送走了兄长,趁着夜色朦胧,把打包好的东西从床底下薅出来,仔细清点。 他屋中放置着许多名贵的东西,别看装饰风格清淡脱俗,随便拿起一本书,随便一个瓶子,都可以卖上好价钱。 书架下的那把琴更是夺目,只是蓝湛带不走他,是原身的法器忘机琴。 无聊时蓝湛会坐下弹一弹,然而并没有卵用,原身留在身体的记忆很少,他只知道这是法器,用音律攻击别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弹。 这琴带不走,他把主意打在了旁边的剑上。 这是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剑柄是银色的,花纹精致,剑身极薄,光是摆放在那里就散发着冰雪寒气,不愧是仙家法器。 蓝湛把剑拿下来,仔细端详,决定带走,碰到危险之时,还能拿来吓唬吓唬坏人,穷了还能卖钱。 手中的剑发出鸣响,仙气飘飘。 夜深后,姑苏蓝氏只会有一两个弟子巡逻。 蓝湛居住的院子较为冷清,平时不会有其他弟子前来,这也就为他逃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看着那高高的围墙,蓝湛又犯了难。 他脱下包裹,往墙外一扔,又把避尘丢了过去,费力的踩着假山石头,两手并用往上一蹬,终于爬了上去。 好巧不巧,一抬头,看到了双红色的靴子。 此人穿着一身黑衣,长发用一条红色带子系着,也同样刚翻上墙,手上提着两瓶酒,晃荡晃荡。 他比蓝湛要优雅,人家是跃上来的,衣抉飘飘,发丝不乱,他是爬上来的,白色的衣服蹭了不少灰不说,此刻趴在墙上抬头看去,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被彼此的行为吓了一跳。 或者说,魏无羡受到的惊吓更强。 “哟,姑苏蓝氏弟子,也翻墙?”魏无羡声音调侃,眼中含着笑意,即使翻墙,也是一派丰神俊朗,潇洒不羁。 这可吓坏了蓝湛,因为他不认识此人。 而且自己在翻墙出逃,这要是被举报到叔父那里,不得吃一顿鞭子伺候他不信。 魏无羡身姿修长,身着黑衣,笑容甜美,富有感染力,给人的印象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俊美少年郎。 “你不会是个小偷吧!”魏无羡瞧见对方潜藏在眼中的害怕,眯起眼来,往前跨了一步,后者吓得惊慌失措,往后一仰,脚下一个不稳。 眼看着白衣少年郎就要摔下去了,魏无羡伸手一拉,把人从掉下去的边缘扶正。 “我就说说而已,瞧把你吓得。”魏无羡可不相信对方真的是小偷,就凭对方额头上的抹额,那上面的祥云纹路,便可看得出来,对方身份不简单。 至于半夜翻墙,还有墙脚下那堆行李,目光再看向一旁的剑,魏无羡神情一顿,再看看身边的少年,满眼怀疑。 “你就是……姑苏蓝氏的蓝忘机?” 后者白着脸点了点头。 第2章:魏无羡的春宫图 这可就有意思了。 魏无羡可是知道的,姑苏里的规矩多的要命,他还以为姑苏蓝氏子弟个个循规蹈矩,刻板严明,原来还是有例外的嘛。 “来,天子笑,分你一坛!”魏无羡把酒伸了出去,后者接过,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别看我,这可是好酒,你尝尝?” 蓝湛有所怀疑,见对方豪迈的喝了一口,看着很好喝的样子,自己也咽了咽口水,略带讨好地看着他。 “那个,你是?” 魏无羡擦了擦嘴,冲对方扬了扬眉,“云梦江氏子弟,魏婴,字无羡。” “那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哦~”魏无羡发出长长的感叹音,瞅着担惊害怕的蓝湛,笑得令人害怕,“干了这瓶酒,我就替你保密,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蓝湛看了看酒坛子,没有底气的威胁道:“不许耍赖,你要是反悔,我也可以告你翻墙,你也犯了规矩!” 魏无羡挑了挑眉,拭目以待。 他看着蓝湛一口一口的喝酒,听说姑苏蓝氏子弟不胜酒力,没想到传闻是假的。 脑海中刚有这个想法,只听到乒乓一声响,少年抱在怀里的酒坛子砸了个稀碎,人往墙一仰,摔了下去。 魏无羡赶紧接住他,少年早已喝醉了,脸红的像涂了胭脂,软绵绵的窝在他的怀里,还打了个酒嗝。 魏无羡简直要笑死,他刚佩服对方的酒量,对方就醉了,看来传闻不假。 他抱着人跃下墙,往屋里走去,将人放在床上,折返回去把墙外的东西捡回来,一一放进屋子里,顺便还看了看。 “这是真的要离家出走啊……”魏无羡一边感叹,一边疑惑。 少年抱着被子睡得毫无形象,这让魏无羡对传闻中那些描述蓝忘机的话语有了充分的理解,果然不能相信那些评价,眼见为实。 他拎起酒坛把剩下的酒喝完,觉得不过瘾,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是听到框框的拍门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想要再睡一会儿。 一个时辰后,魏无羡和蓝湛双双跪在蓝启仁面前。 两人身上的酒味很重,一众来听学的子弟都大为惊叹,没想到还有人头一天来听学,迟到了两个时辰不说,还带着人家弟子一起喝酒,误了时辰。 一个字,牛! 这可不止犯了一条啊。 蓝曦臣看着弟弟很是无奈,替弟弟求情,“叔父,你消消气,忘机他尚未恢复记忆,也是我的疏忽,忘了告诉忘机,姑苏宗内不能饮酒。” “都是你给惯的。”蓝启仁气红了脸,长长的山羊胡须一抖一抖的。 跪在底下的蓝湛瞄了一眼,心中感叹,这么一个大帅哥非得留这么长的胡子,把自己逼成了刻板迂腐的形象,难怪没有老婆。 祠堂外还有不少姑苏弟子围观,他们都不敢相信,蓝忘机喝了酒。 结果,就算有蓝曦臣求情,虽然没有吃鞭子,但他们得去藏书楼抄书一个月,以此警戒。 等蓝启仁带着蓝忘机和蓝曦臣一走,江澄便凑上前来,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真是丢脸,一来就闯祸,你自己闯祸就算了,竟然还把蓝忘机拖进来。” “很厉害是不是?”聂怀桑在一旁佩服,“那可是蓝忘机呀,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严明律己,没想到有一天被魏兄害得破了戒,佩服佩服!” 江澄在一旁翻白眼,“佩服个屁,这是愚蠢!” 魏无羡倒是没什么,蓝忘机已经被他兄长带走了,他只是有些惊叹,对方竟然没有揭发自己,不过想想也是,他自己还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呢。 作为保密,自然得保密。 魏无羡没有将昨晚遇到的事情全部告诉给聂怀桑与江澄,顺便评价了一下蓝忘机的性格,觉得外面的传闻不实,那少年明明很可爱,性格也不高冷。 回去的路上,聂怀桑又爆出一个大瓜,“听说蓝忘机失忆了,所以行为举止才和以前大有不同。” 江澄侧目,“你听谁说的?” “曦臣兄。” “既然是蓝曦臣说的,那便是事实咯。”魏无羡一脸了然,也难怪他昨夜碰到的蓝湛,性格和传闻中差那么多,原来是失忆了。 “那当然,我还听说,好像是一个月前后山除妖,受到了攻击才会如此。”聂怀桑感叹。 整个仙门百家,也就只有聂怀桑消息最灵通。 “管他的,只要你不惹祸就行了魏无羡。”江澄警告着魏无羡,他可不想回去挨骂。 好巧不巧,迎面走来一伙兰陵金氏弟子。 其中有一人正是他师姐的婚约对象,个个相貌出众,性格高傲,眉间点着一点红,一袭金色长袍,气势逼人。 被人围在正中央的就是金子轩,兰陵金氏宗主,金光善的滴子,此刻正在侃侃而谈,而他们口中那位其貌不扬,性格普通的女子,正是魏无羡的师姐。 魏无羡听不得别人这样议论自己的师姐,江澄的脸色也很不好,但他还是以大局为重,拉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魏无羡。 “别惹事,魏无羡。” 魏无羡挣脱开江澄的束缚,哼哼两声,倒没有真的上前争执,只是脸色不太好。 等他们走后,魏无羡才说,“真应该让师姐看看他的嘴脸。” 江澄劝解,“婚约是幼年时定下的,你我无法干涉,别做傻事魏无羡。” 婚约代表着两家的利益,就算江澄也不希望师姐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可解除婚约不单单只是他家的事,还有兰陵金氏的选择。 第二天,魏无羡悠哉悠哉的晃悠到了藏书阁。 真不愧是姑苏蓝氏几代人的心血所集,这里的书多的吓人。 他本以为蓝忘机一定在抄书,走进一看,差点笑死。 少年不但没有抄书,还在练字,一张一张歪七八扭的字,丑到令人难以怀疑,魏无羡相信这要是被蓝启仁看到,估计得气的咽气。 他一屁股坐下,挨着蓝湛,说:“忘机兄,你这个字,着实有点丑哦……” 蓝湛转了转笔,也不装了,把毛笔扔在一旁,懒散的趴在桌子上,扭头去看魏无羡,这个风度翩翩,潇洒不羁的世家公子。 说实话,他真羡慕魏无羡,要是自己能穿在这种家庭,说不定就不用996起床,还可以游山玩水啥的。 “你没有把我的事说出去吧?” 魏无羡拍着胸膛保证,“我做事你放心,本人言而有信,君无戏言。” “话说……”蓝湛好奇的看着魏无羡,“你是云梦江氏弟子,为什么不姓江?” 这话问的,魏无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提问,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一番,很快便摒弃了忧伤的情绪,笑着解释。 “家父是云梦江氏家臣,父母去世后,我有一段时间在外流浪,后被江宗主收养,自幼与江澄一起长大。” “抱歉,不该问这个问题的……”蓝湛是个很敏感的人,前一刻对魏无羡的羡慕,这一刻变成了同情。 他觉得,像魏无羡这种出身,还能这么豁达开朗,心理承受能力一定很强大,还很孤单吧。 “这没什么,倒是你,真的失忆了?”魏无羡有点不敢相信,原来丢失记忆可以让人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嗯……”蓝湛心虚的点点头,转移话题,“你的字怎样?” “不说一流,那也是潇洒脱俗!”魏无羡说着,拿起毛笔摊开纸,握着毛笔,行云流水。 那字刚劲有力,有始有终,就算是不会写毛笔字的蓝湛,也觉得魏无羡的字潇洒帅气,有大师风范。 他满眼崇拜的看向魏无羡,看的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 “可否教我一下?” “小事一桩。”魏无羡起身,半握着蓝湛的手,从背后看去,好像他要将对方抱进怀里似的。 两人挨得极近,魏无羡觉得蓝湛的手有点凉,不过很好看,像白玉似的。 魏无羡一边教一边讲解,蓝湛听起来很详细,包括提笔顿笔,如何过渡结构,都讲得简浅易懂。 听的蓝湛醍醐灌顶,一瞬间对魏无羡崇拜的不得了。 淡淡的香味从身边之人身体上散发出来,飘到了魏无羡的鼻尖,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香味,很好闻。 懂了诀窍,即使没有人握着手一笔一笔教,蓝湛也能写出好看的字来了。 这几天,他每天都在练毛笔字,终于算是写的有模有样,勉强能看,算不上大师之作,和魏无羡的字一比,小气的不行。 魏无羡抄书是不可能的,无聊的在一旁画春宫图,突然他有了一个主意,用灵气夹起纸片,拖到了蓝湛面前。 后者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移开,继续写毛笔字。 魏无羡惊叹,“忘机兄,这么做怀不乱,难不成早已见识过春宫图了?” 蓝湛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魏无羡画的那两个叠在一起的小人,在他眼里,这都是古典版的简笔画,还没他画的好呢。 想想他前世是干嘛的,可是个插画师。 每一次为了过审,不得不给自己的人物角色多穿点衣服,面对这种小儿科,只能说毫无感觉。 “难不成我猜对了?”瞧见他翻了个白眼,魏无羡凑上前来,一副愿听其详的样子。 蓝湛也不吊他的胃口,说:“我可以画的更好,你信不信?” 魏无羡摇了摇头,“你连字都写不好,还会作画?” 这样被调侃,蓝湛生气了,“不要小瞧我,虽然我写的字不够好,但画画绝对不差。” “那行呀,你先画,我瞅瞅。” “哼!”蓝湛不愿服输,顿时充满干劲,找来纸张,又拿来红色的墨水,决定让魏无羡这家伙看看自己的功底,竟然敢嘲笑自己。 嘲笑他什么都行,嘲笑他画画万万不行,这是对一个插画师的侮辱。 第3章:与魏无羡初步好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不知不觉间相处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魏无羡皆是在受罚中度过的。 其实,魏无羡早已把那天的赌约忘到了脑后。 今天一如既往过来打卡,逗弄蓝忘机,增加一下生活上的乐趣。 见他过来,蓝湛得瑟的抱着怀里的本子,递给魏无羡,小嘴翘的,都快裂到脸上了。 “这是什么?” “春宫图!” “呕吼~~~”魏无羡不敢相信的拿着本子,再看看小调皮蓝湛,坐在一旁翻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长见识。 原来春宫图还能这样画吗。 这光影效果和氛围感,确实比外面卖的春宫图视觉效果好上好几倍。 但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俩叠在一起的小人,怎么都是男的。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蓝湛,调侃道:“忘机兄,画的不错嘛,没想到你字写的不咋样,丹青手艺超凡,这本春宫图就给我了吧。” “你要就拿去吧。”蓝湛并不在意画册。 他画画主要是为自己争口气,好歹也显摆显摆。 自从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每天看着别人弄法练剑,自己啥也不会,心里倍儿不爽,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于是夜里,魏无羡的宿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快。 江澄和聂怀桑哪里看过这么劲爆的春宫图,简直不敢相信这春宫图是出自蓝忘机之手。 这要是被蓝启仁那老头子发现,不得气的吐血升天。 “这真的是蓝忘机画的?”聂怀桑啧啧摇头,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用扇子挡着脸,羞红了脖子。 江澄倒有所怀疑,“不会是自己画的,拿过来骗我们吧?” “我拿这个骗你们做什么,绝无仅有,就此一本,蓝忘机之手,绝品哦~~~” 瞧魏无羡说的,江澄无语,抢过来翻看,越看越上头。 先不说里面男男女女,就这画风,还有这光线描摹的如此真实,这要是拿出去卖,不得挤破门槛的节奏。 世家公子多多少少会看这些东西,却从来没有人见过把春宫图画成这般模样的,绝妙。 “那忘机兄可真是个神人呐。”聂怀桑感叹,有点后悔自己怎么没去抄经书,不然就可以见识一下绘画过程了。 江澄倒是忧心忡忡,“这要是被蓝启仁发现,可是要出大事的。” “放心啦!”聂怀桑拿着春宫图笑道:“老头子今天去我家赴清谈会了,没有几天是回不来的,慢慢看,不急不急~” ………… 不知不觉间,经过魏无羡的宣传,众人对蓝湛的态度亲切起来。 虽然他谎称失忆身体不好,没有来上课,大多时间都在藏书阁里,却还是有不少人缘。 不久,魏无羡又来到了藏书阁。 本来还觉得无聊的蓝湛看到魏无羡过来,满眼惊奇。 “你怎么又来了?” 魏无羡一屁股坐下,两手一摊,“弄小抄被发现了呗,话说忘机兄的字练的怎么样了?” “一般般……”说到这个,蓝湛就呕心沥血。 他练了这么久,怎么都没办法写出魏无羡那种洒脱之感。 把宣纸推过去,让魏无羡瞧瞧。 魏无羡笑的前拥后仰,看着就像鸡爪子一样的字,不得不说还是有进步的,至少比第一次写的时候美观了许多,能够让人看得出来这写的是啥。 “有进步!” 蓝湛白他一眼,后者又说,“忘机兄,你那春宫图,还有下册吗?” “你想看?” “不是我想看,就是替聂怀桑问一问。” “等着吧,还在画。” 魏无羡大感震惊,道:“这真的是你亲自画的,可以呀,忘机兄,人不可貌相。” 谁能想到,戒律森严的姑苏蓝氏弟子,还有这天赋,算不算是特立独行,身怀绝技。 回到小院,天色渐晚起了雾。 宗门内一派空镜幽灵,像极了人间仙境,阁楼高大壮观,古树苍天,群山环绕,还有阵阵宵禁的钟声。 抬头便是“静室”的牌匾,牌匾之下的风月少年郎,大概等了很久,发梢间起了雾水,一眼望去,像是深山之中迷路的仙人。 “兄长。” 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回过了头,眉眼之间皆是温柔,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让人心中甚喜。 “刚从藏书阁回来吗?” “嗯。”蓝湛点点头,与兄长一起进屋。 身边之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好像冰雪融化之后被阳光包围的味道,和他本人很像,像是山间春雪,又像是林间花开。 “和魏无羡相处的如何?” “啊?”蓝湛一愣,没想到兄长会这么问,于是实话实说,“魏无羡人很好,风趣幽默,想法也很独特,剑术厉害。” 相处了这么久,魏无羡的形象在蓝湛的心中甚高。 听到弟弟的回答蓝曦臣一愣,没想到弟弟会这样评价魏无羡,不过说的也没错,魏无羡此人潇洒不羁,很有风范。 两人坐下,蓝曦臣抬手斟茶,玉白的手指之间飘出茶香,就连那温润的杯子都变得名贵起来。 “既然如此,除祟之事,可以带上他们。” “除祟?” 蓝曦臣点点头,解释道:“云深不知处不远,有个小镇叫彩衣镇,有百姓上报说碧灵湖中出现水鬼,一夜之间漂浮着无数具尸体,祸及周边百姓,我想带你和他们去探查一番。” “我也去啊,兄长?”蓝湛心中有些害怕。 他啥也不会,这降妖除魔的任务,带上他不太好吧。 看出了自家弟弟打退堂鼓的心思,蓝曦臣并会生气,甚至觉得弟弟这样很可爱。 “放心,有我在呢,不会让你有危险。” 有了自家大哥的保证,蓝湛就放心了。 被大哥关怀备至的看着,蓝湛很是害羞,错开目光,小口喝茶。 此时,窗外的月光柔白的不像话,轻轻的抚照在少年的背上,让本就胆怯的少年,像是整个人在发光一样,多了一丝妙不可言的韵味。 蓝曦臣看得失了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弟弟,心中升起保护欲,又觉得弟弟这个样子很可爱,就连心情都变得愉悦许多。 “可是还有烦恼?” 蓝湛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又问:“魏无羡他们知道吗?” “白日里已经嘱咐过了。” “好吧。” 蓝曦臣告别了弟弟,从静室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蓝湛没啥负担,倒头就睡,一点没有身为修仙者的自觉。 第二日,魏无羡和江澄,聂怀桑一行人早早便在雅室等候了。 远远的,蓝湛跟在哥哥身后,看到了他们三人。 三位容貌俊美的少年之中,就有格外活泼的魏无羡,此刻看到他,还挥了挥手。 “嘿,蓝湛,今天起的真早呀!” 这话说的蓝湛小脸通红,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哥哥,蓝曦臣什么也没说,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并未因为他睡懒觉而生气,相反眼神中格外宠溺。 “不必害怕,去和他们玩吧。” “嗯。” 两人从屋中走出来,一个风光如月,神情温柔,另一个皎皎白雪,清雅高贵,一眼望过去,少年身上干净的气质,便让人一眼就认得出他是谁。 被魏无羡调侃,蓝湛翻了个大白眼,很好的破坏了他冰清玉洁的形象,到是和魏无羡有了同一尿性,活泼可爱。 魏无羡也不甘示弱,两人大眼瞪小眼,跟个好动的公鸡似的。 “云梦江氏,江晚吟。”江澄上前一步行礼,还伸手拉了拉魏无羡,不过没能成功。 见到蓝曦臣,聂怀桑最为开心,声音又激动又小,让人看了只觉得他很害羞。 “曦臣哥。” 蓝曦臣点头示意,眉眼中含着温柔的笑,看着谁都会觉得对方温文有礼,令人心情愉悦。 “前些日子从你家回来,你大哥还问我,问你今年学业能不能过呢。” 这话说的,聂怀桑透了个脸红,赶紧解释道:“应该……应该可以过吧……” 他神情慌乱,真怕蓝曦臣又问他学业方面的事,赶紧把嘻嘻哈哈的魏无羡扯了过来,替自己挡灾。 有了魏无羡的插话,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除水鬼上。 蓝湛不懂,跟在几人身旁,听着他们讨论,只觉得修仙世界太危险了,水里还有水鬼,这要是穿越成普通老百姓,他不得被吓死。 幸好幸好,他穿越在了一个修仙世家公子身上,吃穿不愁,还有一个温柔大哥,家族在这个地方口碑也好,算得上是富贵人家。 原来,云梦地区湖泊较多,水源丰富,这也导致他们的地界里水鬼较多。 蓝曦臣打算带上他们几个,也是经过考量的。 如今弟弟失去记忆,对修仙法术一概不知,云梦江氏也是个山水宜人的地方,处理这种事情比较拿手,能帮上大忙。 魏无羡出对策,江澄在一旁和蓝曦臣听着。 聂怀桑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两下,慢慢和蓝湛走到了一排,他用扇子挡着脸,神秘兮兮的凑到蓝湛耳边,小声询问: “忘机哥,听说你失忆了,可有此事?” 蓝湛被这个突然凑上来的世家小公子说的心中一紧,侧目打量他。 此人眉眼温柔,身上的衣服却不俗,让人一眼看上去,很是豁达从容的样子。 “是。”蓝湛点点头,乌黑的眼眸干净清澈,倒让聂怀桑神情一愣。 他虽看着是个单纯之人,心思却格外活络,一眼就可以看出一个人品性如何。 看来外界传闻不假,蓝忘机失忆以后,整个人气质变化很大,好像从一块绯玉,变成了原石,却依旧惊艳众人,反而更加吸引人了。 第4章:除水鬼/蓝湛被人惦记上了 好在聂怀桑没有多问什么,很快又跟上众人的脚步,去纠缠自己哥哥蓝曦臣了。 蓝湛看得出来,聂怀桑此人很喜欢他哥,眼神和语气都不一样。 要怎么形容呢。 聂怀桑和他哥哥在一起时,简直就跟少女怀春一样,蓝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此次前去除水鬼,并不是只有他们几人,还有宗门之下的门生,蓝湛可以从他们的穿着上分别出来,因为他们头上没有戴抹额。 说到这,蓝湛还觉得挺麻烦的。 今日起得晚,他本想不佩戴抹额,被兄长摁在软垫上,亲自为他带好,才放他出来。 兄长还说,“这很重要,不可轻视。” 那郑重的语气,说的蓝湛再也不敢随便丢抹额了。 到了门外,一行人御剑出发,蓝湛跟在哥哥后面,小心翼翼的抱着哥哥的腰,这种踩在剑上飞行的感觉,酷毙了。 作为一个21世纪996的废柴社畜,你能体会到那种御剑飞行的快乐吗,当然体会不到,但他现在可以。 牛逼呀! 蓝湛的内心活跃,恨不得拿台相机过来,把空中俯视山水的画面记录着,实在是太美了。 彩衣镇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山水交织,人流密集,百姓靠着水而活,船只在水上来来往往,这样热闹的场景,可不是电视剧里能拍出来的。 几人御剑下来,有的姑娘们看到了,娇声绵绵。 蓝湛这才发现,此地百姓说的是方言,因为地处江南,方言倒不复杂,蓝湛能听懂,甚至被这些姑娘们的热情吓到了。 特别是魏无羡,一路走过去,不少女子给他送酒送吃的,魏无羡也不拒绝,伸手接过来一串枇杷,看的蓝湛瞠目结舌。 这才是撩妹高手啊! 他真想拍手叫绝! “蓝湛吃不,分你一串!” “好啊!”蓝湛没多少矜持,有水果吃不吃白不吃。 魏无羡一抛,琵琶轻轻的砸在了蓝湛的脸上。 操! 蓝湛心里骂娘,不客气的瞪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笑得很大声,要不是被江澄拉着,说他不要如此无礼,他恐怕还要笑下去。 他气呼呼的咬掉琵琶,满口香甜,酸酸的甜甜的,还挺好吃。 蓝湛又发现,这个地方和他生活的世界很像,有很多地名是相似的,但是他知道现实生活中是没有修仙者的,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这里的房子白墙灰瓦,水靠着水,山靠着山,河边全是船只,他们甚至会把水果糕点摆在船上售卖,叫卖的时候,声音柔柔绵绵,怪好听的。 魏无羡又跑去买酒了,江澄骂他无聊。 他们往下游走,租了百姓的船,用灵力拖动船只行起来,风景也越来越萧条,逐渐到了没人居住的湖泊地段。 蓝湛趴在船边,只觉得很有意思,不用靠人滑动船桨,光靠灵气驱动,多省事啊。 他和哥哥在一条船上,因为看得太投入,蓝曦臣不免好奇回过头来,声音温柔。 “忘机,在看什么?” “啊,没,兄长……”蓝湛脸红的收回视线,心中尴尬,耳朵红了起来。 他总不能说,这么炫酷的技能该怎么操作。 蓝曦臣只是瞟了一眼,便看穿了弟弟的想法,把人叫到身旁,亲自展示了一下灵力的收放,教他如何将灵气寄托在物器上。 “你失忆之后,许多事都不记得了,不必害怕,不懂的都可问我。”蓝曦臣爱惜的摸了摸弟弟的发梢,脑海间想起早晨为弟弟束发,目光越发柔情的看着弟弟的抹额。 “日后加以练习,就可以收放自如了。” “嗯,我知道了,兄长,谢谢。” “自家兄弟,不必这般客气,教你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蓝曦臣声音柔悦,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关怀。 这就是蓝湛为什么挺喜欢他兄长的原因。 从穿越过来开始,除了严厉的叔父,兄长是待他极好的人,事事关心他,怕他不习惯,把他当成了一个婴儿一样,一切从头开始接触。 他怎么会不感动。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可快吓死了,真的害怕被人看出来自己不是原装货,被人当成妖怪杀死。 另一条船上,魏无羡摸着下巴乍舌,戳了戳旁边的江澄。 “干嘛?”江澄不客气的白他一眼,眼神一直盯着湖面上,目光警戒。 魏无羡小声回答:“你有没有感觉泽芜君前辈,他和蓝忘机的相处,怪怪的?” “就你事多,他们是兄弟,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 “这也太……” 魏无羡想找一个形容词,奈何形式不允许,只见他们经过的船低,慢慢漂浮出一具姿态臃肿,皮肤腐烂发白的水鬼。 这玩意扒在船边上,被离得最近的门生们捉住了。 不远处的蓝湛看的后背发凉,那东西竟然是活的,如果没有修仙者来处理,普通人很有可能搞不好,还会因此丧命。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修仙世界的威胁了。 因为有兄长护着,他不必害怕,看着其他人处理就好。 接着几人继续勘察,魏无羡很聪明,蓝湛发现他经验老练,总是能够从各种环境中判断出来哪里有水鬼。 原来人和人的天赋是有差距的,这一刻蓝湛羡慕的不得了。 一番耽搁下来,抓到了不少水鬼。 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冒出很多水鬼,所有的网里都抓到了水鬼,一时间大家忙得脱不开手。 魏无羡观察着水里的东西,皱着眉头道:“形状不对,大家小心!” 话音落下,蓝曦臣护着弟弟,抽出腰间的配件朔月,干净利落的一剑斩断趴在船边上的水鬼。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蓝湛甚至还没有看清楚水鬼的样子,就被兄长一剑挑下去了。 门生们面面相识,等待蓝曦臣的指示。 情况太危急了,蓝曦臣回头看着弟弟,一把揽过蓝湛的腰,脚尖轻轻一点,飞过两条船,把人带到了门生这条船上。 随后嘱咐弟弟,“和他们待在一起,注意安全。”说完飞过去一帮魏无羡他们。 这一刻,蓝湛心里五味杂陈,即使腰间撇着高级法器避尘剑,也只是个摆设罢了。 那边战斗激烈,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船只摇晃,水流变得湍急。 蓝湛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本以为会摔得屁股尿流,结果坐在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那物体还哎呦一声,吓得他赶紧爬起来。 “啊,对不起,你还好吗?” 被他压倒的门生并无大碍,反而有些惊恐,慌张地爬起来,说:“我没事,二公子。” 大概是蓝湛的态度过于客气,旁边的几个门生愣了一下,拉了一把苏涉,低声附在他耳边告诫道:“二公子失忆了,你不要表现的太惊讶。” 两人的举动没有逃过蓝湛的眼神,甚至那窃窃私语自己也听到了。 他不在意,扶着船,看到远处的魏无羡正在和一条水鬼争斗,那风姿那剑法,又帅又利落,羡慕的不得了。 什么时候他也可以这样呀…… 江澄也不赖,一下子飞出几丈高,把水鬼轻轻松松制服,两人配合的相当好。 很快,他们把水鬼也引到了湖中,门生们划船靠岸,蓝湛也从船上下来,观察着他们如何制服水鬼。 蓝湛不解,客气的询问了一下身边刚才被自己压到的少年,他看起来和魏无羡一般大。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水鬼?” 被问话的少年愣了一下,望着身边的二公子,见对方认真的看着自己,耳朵一红,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 “碧灵湖……湖水因为地域的原因,河水湍急险峻,时常有人在这里沉船溺亡,时间一久,枉死的人变成了水鬼,在水里待的久了,也就开始祸害百姓。” “原来如此。”蓝湛佩服的拍拍他的肩膀,“多谢了。” 后者受宠若惊,乌黑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蓝湛的背影,他觉得,失忆后的二公子,看着比以前好相处多了,心中的那份排斥逐渐消散,隐隐有了喜悦之意。 他性格懦弱,却不代表他没有野心,望着二公子的背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心中所想,要是跟着二公子,会不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不想随遇而安,更不甘心一世平庸,不然仙门百家之中,他就不会孤注一掷的来到姑苏蓝氏。 蓝湛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身为废柴的他,也在做白日梦。 他想,等他哪天有魏无羡这身手,一定要出去当个逍遥游侠,持强凌弱,江湖救急,嘿嘿嘿嘿嘿嘿…… 另一边,魏无羡和蓝曦臣发现这水鬼不简单,尽是十分难缠的水行渊。 彩衣镇处在湖泊下游,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么多可怕的水鬼,魏无羡飞到一条船上,询问同样飞到船上的蓝曦臣。 “泽芜君,除了彩衣镇,可还有其他地方闹水鬼?” 思考中的蓝曦臣神色一凝,“岐山温氏。” 两人想到了一块。 纵横百家之中,品行最为让人不喜的,自然是岐山温氏的做派。 魏无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玩意儿绝对是岐山温氏不想自己解决,便赶到了下游,让这鬼东西来到了姑苏蓝氏地界。 岸边上的人也听见了,蓝湛身后的几个门生咒骂岐山温氏的不地道,却也没办法,到了这种时候,再去讨伐岐山温氏,也是无稽之谈。 第5章:苏涉送礼物被魏无羡目睹 从彩衣镇回来,蓝湛被叔父叫去了书房,询问他身体如何,可又想起了什么,蓝湛一一摇头,决定装傻到底。 他要是说好多了,估计得像那些门生一样,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练剑,不是看书就是学习,谁受得了,反正他受不了。 从书房出来,蓝湛准备去一趟藏书阁,他可是还有春宫图没画完,实在不行得练练毛笔字,不然真对不起自己这张脸。 刚走到楼外楼的大树下,被人叫住了。 “二公子。” 蓝湛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那个被他一屁股坐倒的门生。 他穿着蓝家的服饰,上前两步,至礼道:“听说二公子失忆了,这是……是我回来路上买的,请二公子收下……” 少年小心翼翼的,似乎担心被看不起,提在手上的礼品摇摇晃晃,捏着麻绳的手指都在发抖。 看得出来,他很敏感。 “啊,谢谢。”蓝湛接过来,低头打量这包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抬头间问他:“这是什么?” “石……石榴……” “谢谢你特意送过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怕他误会,蓝湛又解释道:“失忆后,我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我叫,苏……苏涉。” 蓝湛挑眉,这娃还挺害羞,于是邀请道:“要不要一起去藏书阁?” 后者抬头一看,藏书楼二楼的阁楼上,魏无羡正笑眯眯地趴着围栏,冲他挥了挥手。 那眼神看的苏涉不敢造次,故借着还有事情要处理,离开了。 蓝湛也没多想,这整个云深不知处里,也就只有他最闲。 来到阁楼,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么也在这?” “我就不能在这里吗,忘记兄。”魏无羡吊儿郎当的从栏杆上下来,靠在桌子上,见他手上提着东西,调侃道:“这是什么?” “石榴,要吃吗?”蓝湛把石榴递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翻开自己还未完成的春宫图。 魏无羡凑过来,一边剥石榴,一边说,“这姿态不行,哪有人的腿可以掰成这样?” 蓝湛翻个白眼,“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话,但偏偏魏无羡这个人就喜欢开玩笑,蓝湛的个性反而越发挑逗魏无羡。 “嘿,瞧忘机兄这话说的,难不成你想和我试试?” 魏无羡故作害怕的双手抱胸,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脸上笑得又得瑟又欠扁,真的看的蓝湛想揍他。 憋着一口气张嘴,被魏无羡塞了一口石榴,甜腻腻的石榴汁水饱满,很是好吃,可见得购买之人是精心挑选过。 “好吃吧。”魏无羡笑弯了眉眼,眼中仿佛闪烁着星星。 虽然被蓝老头罚过来抄家规,但蓝老头不知道,来了这里他就是脱缰的野马,回归了自由的大草原,没人能管得住他。 闹了一会,蓝湛接着画画。 时不时还会被魏无羡指导一下,聊着聊着,话题又到了水鬼上。 “忘机兄,那水鬼除不掉,蓝老头可有的忙碌了。” “那东西危险吗?”蓝湛不懂此道。 “危险倒是不危险,就是有点费时间。”魏无羡乐的自在,每天上课时间越来越短,他还可以跑过来逗逗蓝湛。 蓝湛回想这具身体自带的记忆,家中是有个父亲的,可是父亲常年闭关,现在宗门内都是叔父在打理,兄长负责帮衬,看来还真是很忙。 唉…… 他还想偷个懒什么的,顿时觉得心里过不去。 到了中午,魏无羡呆不住了,撒泼打滚的躺在地上,把书弄得到处都是,嚷嚷着要出去玩,还想串通蓝湛一起。 “去不去蓝湛,山下好吃的可多了,还有美酒,天子笑喝过吧,那味道,回味无穷也。”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魏无羡不解,“为啥?” 通过这么久的观察和接触,魏无羡可以肯定,蓝湛是个性格洒脱之人,并不是刻板严明的性格,比起总是保持着温柔距离的泽芜君,蓝湛要更亲民,心胸包涵。 “啰嗦,还想不想看春宫图啦。” “行吧,行吧。”为了能看见春宫图下册,魏无羡妥协道:“需要带什么吗,忘机兄。” “什么都行,千万别带酒,上次你差点害我被发现了。” “好了,走了。”魏无羡潇洒的翻窗下楼。 楼下的聂怀桑和江澄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他下来,三人勾肩搭背,快快乐乐的下山玩去了。 聒噪的声音归为安静,蓝湛还有点不太习惯,掰开一颗石榴放进嘴中,提笔涂涂画画,把线稿勾好,再用带颜色的水墨笔,一点点涂抹,晕染开来。 画着画着,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蓝湛伸了个懒腰,放下笔,忽然听到动静,不爱走门的魏无羡从窗户外爬上来,手上拎着一黑一白两个物体。 物体蹬了一下腿,蓝湛这才看清楚,是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忘机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春宫图画的怎么样?” 魏无羡一屁股坐下,手上的兔子绑着腿,活蹦乱跳的在桌子上扑腾,一黑一白,毛茸茸圆滚滚的,又肥又可爱。 他遗憾的说道:“本来想给你带只山鸡的,转了一圈没发现,倒是兔子很多,怎么样,又肥又大只,要不要我帮你烤啊?” 蓝湛瞪大眼睛,拦住了准备杀兔烤肉的魏无羡,“别了吧,这么小,吃它干嘛。” “那怎么处理?”魏无羡晃着兔子,眼馋的紧,这要是撒点辣椒,在烤的滋滋冒油,味道一绝。 “既然送给我了,我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蓝湛把兔子接过来,解开了绑在腿上的藤蔓,放任他们在屋子里跳来跳去,适应环境。 “看不出来,你还有颗慈悲心哟。” 蓝湛被魏无羡调侃的耳朵发红,拿起画好的春宫图拍在魏无羡的胸口。 “给你给你,拿去看吧。” “意外惊喜,卖钱了分你一半。”魏无羡把书收好,看着兔子上蹿下跳,找了几片叶子,给他们当吃食。 兔子一蹦一哒,有一只跳到了蓝湛的怀里,蓝湛还挺喜欢这只黑兔子,摸了摸,手感毛茸茸的,瞬间治愈一天的疲惫。 魏无羡提着白兔子的耳朵,也捧在手心观看,再看看对方怀里那只,笑着说道:“两只都是公的,不能下崽崽哟。” 蓝湛把黑兔子翻过来,果然是只公兔子。 他们聊了会,也不过是拌嘴,魏无羡走后,蓝湛抱着两只小兔子回静室,把兔子养在后院,很快两只小家伙就躲到了草丛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二天,蓝湛苦逼的坐在了教室里。 因为叔父告诉他,既然身体无碍,也该去听听课,了解一下基础知识。 可怜蓝湛晚上睡得晚,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现在坐在教室里还有些头脑发晕,打瞌睡。 不过他不敢真的睡着,假装在认真听课,灵魂已经开始神游天外了。 这节课讲的是姑苏蓝氏的先祖,蓝湛一个激灵,竟然把这段话听了进去。 原来,姑苏蓝氏的祖先是个为了心爱道侣破红尘的和尚,他的一生都雕刻成了几面花窗,被后人记录着。 先祖擅长抚琴,音律,御剑杀敌,是个远近闻名的得道高僧,被人尊敬为伽蓝,以至于后来还俗,他的后人都是以蓝为姓。 姑苏蓝氏的家业,便是那位祖先和自己的仙侣打造的。 先祖的仙侣死后,先祖又回到了寺庙中,孤守一生。 蓝湛听的痴迷,这是什么悲情的虐恋故事啊。 他坐在前排,已经收到了两个小纸条,都是魏无羡那个家伙抛过来的,打开一看,无非是一些废话,便把纸条藏好,没有回复。 课堂上有许多世家公子,蓝湛认识一些,有些只听兄长说过,穿金色花纹的,分辨得出他是兰陵金氏家族的公子。 他们还有一个很好辨别的地方,那就是额头中间一点朱砂,衣服和袖口都带着金色的牡丹花纹,看着贵气又高傲。 一个走神间,魏无羡就和这位兰陵金氏小公子发生了口角冲突,也不知道在吵什么,蓝湛回过头望去,两人已经扭打在一块。 这一架打的,魏无羡的拳头落在了金子轩的脸上,硬生生让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多了个淤青。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打人,还是在叔父的课堂上,双双被请了家长。 也正因如此,蓝湛站在门口,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两位家主,一位是云梦江氏的宗主江枫眠,一位是兰陵金氏的金光善。 不得不说,修仙之人大多容貌俊美,即使他们成为人父,依旧风姿卓越,帅气逼人。 蓝湛内心调侃,这个世界是开了挂吗,怎么都长这么好看。 魏无羡和金子轩跪在门口,周围有不少弟子围观,看来他们是把事情闹大了。 夜里,魏无羡匆匆过来告别,说他要跟江宗主回去了。 倒是有一事蓝湛不懂,便反问他:“你为什么要在课堂上打他?” “他活该,谁让他诋毁我师姐。”魏无羡恨得牙痒痒,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那样说他师姐。 师姐那么好一个人,嫁给他都是便宜他了,金子轩那货,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气不过。 “你还有个师姐啊。” “怎么,今天才知道?”魏无羡挑着眉头,拍拍蓝湛的肩膀,“下次来云梦,我带你见识见识,我师姐人可好了,煲的汤也特别好喝。” “一定。” 魏无羡走了,生活归于安静,没有了聒噪,蓝湛反而不习惯起来。 慢慢的,他也适应了修仙生活,掌握了最基本的灵气,无聊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操控避尘,发誓一定要在今年学会御剑飞行,然后好离家出走。 哈哈哈…… 他做着春秋大梦,吧唧一下从剑上掉下来,摔到了池塘里。 有一句话怎么说,人果然不能幸灾乐祸,不然就会倒霉。 第6章:温氏攻打姑苏/差点被的蓝湛 这一年里,蓝湛积极学习,加上本身天赋很高,原身体质又不差,他也算是把落下的东西捡回来些。 “二公子,累了就休息会儿吧,我来给你泡茶。” 苏涉殷勤的凑上前,接过避尘,放在架子上,给蓝湛沏茶。 “啊……好累……”蓝湛虚脱的趴在桌子上,手臂发酸的捧着杯子喝掉。 “我真想不通,这一招我都练了好多遍,为什么就是不能像你一样呢……” 苏涉眼中含着笑容,大概是和二公子熟悉后,发现二公子此人极为和善,待他也很好。 一年前他给二公子送去石榴,报了姓名,本没有多少期待,可是二公子记住了他,有事没事就会过来找他玩,两人也渐渐熟悉。 性格胆怯又不自信的苏涉,在蓝湛的熏陶和鼓励下,剑法突飞猛进,已经有了不小的突破。 只是他本身的宝剑只是普通的法器,算不上好。 “二公子,你现在练的已经很好了,你那一招,我可是学了三年,二公子三个月掌握技巧,已经是非常刻苦了。” 被苏涉这么一安慰,心情好了许多。 虽然他总是逼逼赖赖,想要成为大侠,可是真到了自己学习,什么狗屁承诺都忘到了脑后。 果然成为像魏无羡那样的高手,是需要时间考量的。 “苏涉。” “怎么了,二公子?”苏涉眼中含笑。 跟着二公子后,他的待遇好了许多。 以前那些爱在背后嚼他舌根子的人,对他客客气气,不敢造次了。 “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蓝湛忍着腰酸背痛,回了一趟屋里,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把剑。 此剑一看就是上品灵器,虽然并不是特别名贵的那种,却也价值不凡。 苏涉激动,心口抑不住的滚烫,不敢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乖乖的跪坐在地,像个等待大人发糖的孩子。 “此件叫流光,我托兄长打造的,看看称不称手。” 苏涉激动的接过流光剑,宝剑出鞘,剑身白的发光,仿佛一道荧光,切开黑暗面,泛起丝丝凉气。 “多谢二公子!” 苏涉拿着剑在院中挽了个剑花,附上灵气,更是宛如人剑合一,将自己毕生所学发挥极致。 一套动作下来,蓝湛看得瞠目结舌。 “啪啪——”他拍手鼓掌,赞叹道:“苏涉,你又有进步了。” 被夸奖的少年面色爬上红晕,乖乖把剑放好,神情难掩激动。 像他们这种外姓弟子,待遇并不是很可观,虽然在外人看来能够进入姑苏蓝氏,已经是令人羡慕的事情了。 可是在修仙界,各大宗门掌握着紧要的资源,他们这些弟子,并不是一味的付出努力就可以得到肯定的。 苏涉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很感激二公子的提携,所以心中发誓,会一辈子跟从二公子,为他卖命,为他效忠。 在别人都看不起苏涉时,是二公子帮助了他。 在他差点被当成小偷时,也是二公子选择相信他,为他证明了清白,没有被驱赶出姑苏蓝氏,留了下来。 苏涉知道今天的自己来之不易,所以比任何人都格外珍惜。 现在整个姑苏蓝氏,人人都知道苏涉就是二公子身边的一条狗,还是一条疯狗。 但凡有人在背后说二公子的坏话,要是被苏涉听见了,一定没有好下场。 ………… 晚间饭后,蓝湛悠悠哒哒的回屋,见到许久没见的兄长,开心的跑了过去。 “兄长,你回来啦!” 少年扑到蓝曦臣怀里,风一吹,漫天的花朵飘下,美丽又漂亮,为两人增添一份气氛。 苏涉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行礼,“大公子。” “嗯。”蓝曦臣出门刚回来,若不是有急事,也不会这般匆匆忙忙来见弟弟。 “先进去再说。” 苏涉给两位公子泡茶,弄完这一切,乖乖的站在二公子背后,见大公子没有赶自己出去,也就默认旁听了。 蓝曦臣怕弟弟担忧,面色含笑,让他放宽心。 “因为这件事,叔父气坏了。” “可是……”蓝湛不懂,“为什么我们非得去岐山温氏,不能不去吗?” “形势所逼,不能不去。”蓝曦臣知道弟弟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耐心解释:“不止我们,每家都得派上十个弟子,其中还必须有本家弟子,你记忆有损,我不放心,便我带人去,你好好看着家里。” “兄长……” “放心,如若岐山温氏有什么动作,忘机,一定要把藏书阁的书带走,那是我们姑苏蓝氏世世代代的积累,绝对不能被毁掉。” 兄长的话,听在蓝湛的耳朵里就跟交代遗言似的。 他怕自己无法胜任这么大的事,更加不放心兄长前去。 “兄长,我去吧,让我去。” “我不放心,忘机。”蓝曦臣担忧的看着弟弟。 弟弟的记忆没有恢复,法术和剑道尚未习惯,他害怕弟弟碰到危险,岐山温氏并非良善之辈,这一趟哪里是教化,分明是要把人送过去当人质。 这时,苏涉站出来开了口。 “大公子,我会保护二公子的。” 蓝曦臣的目光,从此人的身上移到他腰间的配剑上,神情一顿。 这把剑,正是上个月弟弟向他索要,打造出来的。 原来,弟弟是在提携此人嘛。 他不会干涉弟弟的事情,更何况也是蓝家弟子,也就没说什么。 蓝湛也跟着说,“是啊兄长,到时候我带上蓝氏弟子,不会遇到大麻烦的,到是兄长你,你可是一家之主,你去我才不放心呢。” 拗不过弟弟,蓝曦臣无奈答应。 那知第二天,岐山温氏带了一伙人过来打开杀戒。 姑苏蓝氏一瞬间极为紧张,弟子们拔剑守在门口,不敢开门。 蓝启仁怒目圆瞪,火急火燎的赶来,看着门口那一大堆温氏弟子,气的面色发白。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人群中的温旭走了出来,他长相斯文,和一群嚣张跋扈的温家弟子比起,更是鹤立鸡群,显得不太一样。 “蓝前辈,听闻姑苏蓝氏藏书阁海纳百川,我们也不干什么,就是进去看看。” “尔等怎敢如此不要嘴脸,做梦!”蓝启仁自然是不会放这些人进来的。 温旭也不生气,挥了挥手,几名弟子上前,搬来巨大的木头,准备破门而入。 轰轰的撞击声响彻山峦,蓝启仁看着那么多温家弟子,心中已经预感到了可怕,刚好赶来的蓝湛和蓝曦臣被蓝启仁拦下,带着往回赶。 “叔父,前面怎么了?”蓝曦臣没有看到门外的景象,但也可以想象温家能干出什么事,脸色自然不好。 蓝启仁边走边说:“曦臣,把藏书阁里的书带走,现在,快点。” “至于忘机,和我留在宗门,你无需担心,一定要保护好藏书。” 就连蓝湛都预感到了,血腥的风波。 把书收纳进法器,蓝曦臣深吸一口气,看着叔父。 “叔父,你和我一起走吧。” “不行,你父亲还在闭关,不管发生什么,姑苏蓝氏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去吧孩子。” 蓝曦臣看懂了叔父眼中的意思,告别了弟弟,朝着后山而去。 他刚走,山门大开,温家弟子冲了上来,大开杀戒。 一时间,云深不知处一片血红,死的死伤的伤,前一刻还和蓝湛有说有笑的姑苏弟子,下一刻变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他愤怒的提剑抵抗,能杀一个是一个,誓死守住这条路,绝对不能让一个温家弟子过去追踪兄长。 可是很快,蓝湛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薄弱,他的剑术不强,几招下来就被制服,苏涉寸步不离的护着他,也受了不小的伤。 片刻,苏涉被一脚踹在地上,晕死过去。 蓝湛被人压制在地,疼的爬不起来。 余光中,一片火红蔓延,那是藏书阁的大楼,现在正燃烧着熊熊大火。 “大公子,抓到个活的,是蓝氏二公子,蓝湛!”那个拿着剑把蓝湛压在地上的人,高兴的呼喊着,叫来领头的男人。 来人走到蓝湛跟前,伸手撩起他的下巴。 蓝湛因杀了人,脸颊上沾着血,容貌俊美,唇红齿白,因为挨得很近,温旭还能闻到少年身上飘来的淡淡清香。 “真不愧是姑苏蓝氏双杰……”温旭揪着蓝湛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头皮的疼令蓝湛难受至极,这人恶心的摸着他的脸,配上周围那些人灰暗不明的目光,蓝湛吓得浑身发抖。 “你们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蓝二公子。”温旭笑了笑,掐着蓝湛的脖子把人拖进了草丛。 外面传来稀稀疏疏的笑声,蓝湛拼命反抗,力量不齐,被一拳打在肚子上,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倒在地上疼得发抖。 黑暗中,男人的手指摸进了衣服里,轻轻松松的扯掉了腰带,就在蓝湛绝望之时,那人低下头,敷在他的耳边,小声说: “我出去后,你别出来,等会叫大声点,让他们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知道吗?” 蓝湛看不清身上之人的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人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手掌顺着散落的衣服停在腰间,狠狠一掐,“啊!”蓝湛疼得尖叫,外面的弟子兴奋的切切私语。 “蓝二公子,这些是做给他们看的,回去我得交差,你好自为之。” 男人说完,从蓝湛身上起开,故意把自己的衣服扯得松松垮垮,大大咧咧跨出草丛,和他们说了什么,一伙人浩浩荡荡走了。 蓝湛疼得头皮发麻,摸了摸疼痛的腰间,估计被掐肿了。 他咬着嘴唇,等了很久。 直到后半夜,蓝湛从草丛中爬出来,慌乱的穿好衣服,走在熟悉的路上,看着一具又一具冰凉的尸体,直想哭。 到了藏书楼下,火还在烧,蓝湛忍着痛,大家一起提水灭火。 混乱的一夜过去,蓝湛被叔父叫到面前。 “忘机,你父亲他……他昨晚被温氏弟子陷害,去世了……” 长者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神情没落,即使他们还活着,门派里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剩多少个了。 “叔父……” “你也受了伤,下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安排。” 蓝湛还想说些什么,被苏涉拉走了。 他的确受了伤,浑身又青又紫,还困得厉害,回到房间以后,看着凌乱的屋子,决定先收拾再说。 第7章:苏涉那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岐山教化 即使没有真正在这个世界长大,那种亲人离开的悲痛还是在身体里蔓延。 蓝湛疲惫的躺在床上,眼角下挂着一排淤青,苏涉心疼的走过来给他盖被子,见二公子脖子上有印记,眼眸深邃,手指捏的咯咯作响。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玷污二公子…… 苏涉心中愤恨的想杀人,恨透了岐山温氏,心中承诺道,二公子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杀了那些混蛋。 只有蓝湛知道,昨夜的厮杀之中,那人并未对他做什么,相反还放过了他。 那些印记实在是太碍眼了,苏涉低下头,胆怯地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小心翼翼的在伤痕上落下一吻,炽热滚烫,仿佛他此时的心情。 也许他是妒忌的,妒忌那些人触碰了二公子,而他不行,他必须时时刻刻小心自己,不要暴露这肮脏的心思。 过了几天,姑苏蓝氏埋葬好了死去的弟子,修整该修整的地方。 硕大的云深不知处,一片死寂沉沉。 蓝湛变得忙碌起来,兄长离开之后,只有他安排事情。 叔父因为父亲的事,一直很自责那天晚上自己没有敢过去帮忙,导致闭关的父亲走火入魔,被人陷害杀死。 这就是岐山温氏,给云深不知处的下马威。 修仙世界残酷,蓝湛一直都知道,可当他亲身经历后,才知道这是真的残忍。 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理由,便带着门徒打杀上门,差点将姑苏蓝氏灭门。 夜里,处理了一天的事物,蓝湛累的浑身难受,要不是身边还有苏涉帮忙应对,他可能真的要累死在地上。 “二公子,肩膀还疼吗,我帮你揉揉。” “好……”蓝湛乖乖的趴在床上,等待按摩。 苏涉掩藏着心中的心思,触碰着二公子的肩膀,轻柔的揉捏着,心脏砰砰直跳,令他激动难耐。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炽热了,蓝湛回过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苏涉眼神深邃的可怕,像极了那天晚上,那个把他压在树林里的男人。 “二公子,你已经累了一天了,别想了,快睡吧,我陪着你。” “嗯……”蓝湛感激的看了一眼苏涉。 自从那天杀了人之后,他睡得一直不好,老是做噩梦。 幸亏有苏涉,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才让他有个安静的美梦。 “谢谢你,苏涉。” “这是我应该的,二公子……” 少年已经睡着,听不见苏涉的话了。 苏涉不在意,温柔的注视着睡着的二公子,眉目温柔,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仿佛三月含春,又美又娇。 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轻,位置越来越往下,直到停在腰窝处,人影压了下来。 少年贪婪的覆盖在蓝湛的背上,轻轻的拉开少年的衣服,露出一对雪白的香肩,情不自禁的亲了上去,又弹又滑,仿佛娇艳欲滴的果实。 手掌划到少年的臀部,手指发抖的揉了揉,少年不舒服的呼着气,没有醒来。 “二公子……” 他轻柔的吻上去,咬着二公子的耳垂,脖子,手指,大胆的窥视着怀里的美味,恨不得把果实摘下来品尝,却又不敢,只能望梅止渴的吃一点点,满足心中的臆想。 好多次梦里,苏涉都想把少年压在怀里,想看看二公子哭泣的样子,想看看二公子一丝不挂,意乱情迷的模样。 光是这样想想,他已经硬了。 依依不舍的给二公子盖上被子,起身离开,解决自己蓬勃的欲望。 这场灾难不止发生在姑苏蓝氏,许多不愿意服从的门派,皆受到了岐山温氏的打压,有些更是直接被灭门,无一生还。 这样一比较,差点被满门全灭的姑苏蓝氏,还有幸运,留有活口。 月底,到了该出发去温氏的时间,蓝湛在叔父的嘱托下,和其他几个被挑中的弟子,前往岐山温氏接受教化。 教化,说的好听。 蓝湛哪里不明白,这不过是变相的人质,用来震慑仙门百家而已。 只是,蓝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没多久,潇洒了一年多,姑苏蓝氏就发生这种事情。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路上行了三天,他们终于抵达了岐山温氏的指定地点。 这里汇集着各个家族的弟子,几百号人之中,还有相互认识的,大家抱团说话,声音很小。 蓝湛看了一眼姑苏弟子,大家都是在那场屠杀中幸存下来的,他自己的伤也还未好全,个个面色憔悴,心情也不好。 就算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忘机兄!”一道明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虑。 魏无羡拔开众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江澄,对方还警告着魏无羡,“你声音小点,别生事端。” 魏无羡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只觉得一年不见,蓝湛瘦了许多,还变的憔悴了。 “魏无羡,你们也在这啊。”蓝湛扯着嘴皮子笑了笑,一脸难堪。 “你们这是……”魏无羡眼皮子尖,一眼就看出了姑苏蓝氏弟子,个个憔悴不堪,有几个还受着伤,即使绑着绷带,也能够闻到散发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蓝湛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一下遭遇,硕大的广场上传来声响,是岐山温氏弟子发布号令,让大家按照家族集合占好。 魏无羡这才不舍离开,回到云梦江氏队伍里。 蓝湛若有所思,看着岐山温氏那趾高气扬,令人恶心的做派。 号令所有世家弟子集合的人,是岐山温氏家族的幼子。 来的时候,叔父特意说过了,这个人叫温晁,品性十分恶劣,让他万事小心。 如今看到本人,蓝湛很紧张。 作为一个21世纪,从来没有参与过勾心斗角的社畜,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自然是心情复杂。 男人穿着岐山温氏的家服,长相并不丑陋,大概是经常游荡在女人之间,色气很重。 他抱着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高大男人,目光挑衅地往下看来,仿佛在看蝼蚁。 接着,他说:“把剑都交上来!” 蓝湛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太过分了。 把剑收上去,那他们在别人的地界里,还怎么自保。 岐山温氏果然恶心,居心不良,蓝湛发自内心为自己这条小命感到悲哀,害怕地拽紧手上的剑。 “二公子,别怕。” 身后传来安抚,是苏涉。 他寸步不离的站在蓝湛身后,似乎看出了蓝湛的害怕,温柔的安慰道。 “嗯……”蓝湛心中释怀,不再紧张。 人群中一片骚动,各大家族有人抗议,声音又大又愤怒,就在蓝湛庆幸别人在反抗时,只见温晁挑着眉头,语气不赖。 “谁要反对,自己站出来?” 乌泱泱一片之中,那说话之人不敢出来,完全被掐灭了气势。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不懂礼节,不服从管教的世家弟子,坏了规矩。从今天开始,就该打压打压你们的风气,免得有一天你们爬到温家的头顶上来,挑战温家的权威!” 话说的也太目中无人了,蓝湛能够感觉到对方言语之中深深的恶意。 这就是修仙界,强者靠实力说话,弱者只能看脸色。 他好怀念和平时代…… 很快,武器就被温家的家仆收走了。 更可恶的是,自家弟子中有几个人受了伤,且还未辟谷,蓝湛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些吃食,竟然也被收走了。 他很生气,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难受不已。 人群之中受到屈辱的当然不止他一个。 这些世家弟子,哪一个不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根本没有受过这些屈辱,一个个气的可比他脸色难看多了。 他们被分配了居住地,夜里被赶出来,却不让他们带武器,满山遍野的寻找妖怪,然后拼尽全力厮杀。 蓝湛这辈子就没有干过这么苦的事,要不是身边有苏涉,他得累趴下。 而且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温晁老是针对他,总让他干一些又脏又累的活。 对蓝湛来说,这倒没什么,可是一次两次,见他没有生气,老老实实的去干活,温晁看他越发的不顺眼了,说的话也特别难听。 蓝湛当这是放屁,左耳进右耳出,不和他发生冲突。 他谨记着叔父的教诲,一定要保全自己和门下弟子。 苦日子过了几天,天还没亮,哐哐的拍门声响起。 蓝湛揉着眼睛起床,被温家弟子轰了出来,大家一起被驱赶到夜猎的地方。 这座庞大又密集的山,叫做墓溪山,还是魏无羡跑过来告诉他的。 这里森林茂密,阳光照不进来,阴森森的,偶尔听到一声鸟叫都让人害怕。 蓝湛走的慢,门中弟子还受着伤,他得照顾队伍的速度,怕走的快了他们跟不上。 他看到走在前面的魏无羡几次想过来说话,被身边的江澄拉着。 他懂,这种危险时刻,还是不要拉帮结派的好,免得又被温晁折腾。 一直搜寻到中午,蓝湛累得满头大汗,苏涉掏出帕子替他擦汗,语气心疼。 “二公子,你休息一会。” “不用。”蓝湛摇摇头,靠着树干休息,说:“温家弟子看着呢,免得等会又被打了。” “是。”苏涉听话的走开,脚步依旧跟着二公子,没有相隔太远。 蓝湛已经看到了许多弟子被打,心中有所忌惮。 他们打男的就算了,连女弟子也不放过,照着女孩的脸打,心思歹毒又可怕。 这一刻,他十分同情那些女弟子。 第8章:意外没有温晁欺负的蓝湛 大概是他看起来太累了,魏无羡放慢了脚步,慢悠慢悠地晃到蓝湛身边,偷偷的扯了一下他的手掌。 蓝湛一愣,手掌心被塞了个东西。 他惊讶的望着魏无羡,对方裂开嘴唇笑笑,小声说道:“糖果,吃吧。” “谢谢……”蓝湛赶紧把糖果塞进嘴里,饿了一天的身体补充到糖分,总算是好多了。 “你受伤了,怎么脸这么白?” “一个月前,温家派人过来,在姑苏蓝氏大开杀戒,我……父亲他死了……”蓝湛难受的揪着衣服说。 即使他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可还是难以控制身体里的难受。 那种悲伤之情一股脑的爬上来,令他难受又无助。 魏无羡收了笑容,和他肩挨着肩,“泽芜君了?” “兄长带着家书躲藏着,没有被迫害。” 这一刻,魏无羡还是心疼他,失忆后不久又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是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魏无羡拍拍蓝湛的肩膀,安慰他,“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嗯……” 魏无羡笑了笑,很快回到了江澄身边。 蓝湛注视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魏无羡此人太好了,心里又感动又喜悦。 不过很快他就不喜悦了。 魏无羡此人不管到哪,都喜欢撩拨女人啊。 主要是人家女子还喜欢被他调戏。 只见他和江澄说了什么,一转眼又跑到了几个姑娘面前,嘻嘻哈哈的聊着天,蓝湛望着这一幕,心里的感动碎得稀里哗啦。 他心中所想,像魏无羡这种人,孤儿出生,又天赋异禀,还极其受女孩子欢迎,真是像极了大男主爽文中的主角。 被魏无羡撩过的女孩叫绵绵,是个清纯可爱的女子,在这个颜值都不差的修仙群体里,长得颇为讨喜。 魏无羡撩过人就算了,还拿到了女子的香囊,晃荡到蓝湛面前。 蓝湛:………… 他总感觉对方是过来炫耀的,会撩妹子了不起啊,哼…… 蓝湛翻了个白眼,转去一边。 魏无羡也不生气,回到江澄身边,询问姑苏蓝氏的事情。 “我看他们都受了伤,你知道详情吗?” 江澄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一个月前被温氏的人攻打了山门呗。” 魏无羡皱眉,刚才听蓝湛所说,现在听到江澄所描述,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温家弟子,品性下端,逼迫青衡君将蓝忘机嫁给温旭,没有如愿以偿,暗算了他,将青衡君杀了……” 江澄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从父亲口中得知的。 他也没有想到岐山温氏会这么下作,用这种方式来侮辱姑苏蓝氏弟子。 魏无羡面色阴冷,手指捏的咯咯作响,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怕他惹出事,江澄拉着他,告诫道:“你别惹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姑苏蓝氏也被大火烧毁,本来就够惨了,你在火上浇油,他们还活不活!” 江澄的话骂醒了魏无羡,他没有做什么,将一切都隐忍着。 看他脸色不好,江家弟子又说:“听说,火烧云深不知处那日,蓝家二公子被温旭羞辱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话你听谁说的?”魏无羡看过去,那名弟子只觉得后背发凉,平日里魏公子嘻嘻哈哈,从来没有这般严肃过。 “是……是温家那些弟子聊天时,我听到的……” 魏无羡的脸色黑的可怕,恨不得将温家的人赶尽杀绝。 这份怒气并没有冲撞到江家弟子,只是让他以后莫要听信这些传闻,惹人非议。 江家弟子连连点头,赶紧跑开了,心中呐喊,魏公子好可怕。 怕他多管闲事,江澄在一旁警告,“咱们自己都顾不上,你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而且是真的是假的也不知,生气什么。” 魏无羡不赞同他的话,却选择了沉默。 两人没有吵起来,倒是温家的动静有点大。 那制造动静的人是一名女子,名叫王灵娇,是温晁的侍女。 蓝湛听说,她本是正式夫人的一名侍女,却靠着卖弄姿色,爬上了主人的床,变成了凤凰。 这女子也是修行之人,只是灵力低微,没有资格配仙剑,手上拿着一把铁锹,把铁楸放进滚烫的火中烤,然后再往人的身上扎,心思真歹毒。 蓝湛瞄了一眼,心里更加恐惧这个修仙世界了。 他最害怕这种仗着权力为非作歹的女人,小心的移开两步,躲得远远的。 见他走远,姑苏弟子也跟着走,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没过多久,有人说找到了妖物。 一伙人围观过去,蓝湛还没有看清楚洞口,就被温家的弟子推开,驱赶到了外围。 王灵娇带着人率先拔开洞口,那洞口隐藏在一棵大树之下,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还有呼呼的寒风从里面吹出来,让人心口发麻。 这时,温晁脸色大喜,“你们都给我下去,快点,别磨磨蹭蹭!” 金家弟子抱怨,然而并没卵用,他们还是下来了。 蓝湛只觉得心口发麻,他们又没有武器,被驱赶到洞里,万一真的有强大的妖物,拿命拼吗? 动力很大,还有一个占地面积很广的湖泊,水是乌黑的,让人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火把的光源距离有限,蓝湛尽量靠着里面走,他们家还有受伤的弟子,自然得照顾些。 等所有人都到了洞里,温晁发现这里面没有妖,王灵娇竟想出了恶毒的馊主意。 “把人抓起来,放点血,把妖怪引出来就好。”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吓得面色发白,不少女子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想被选中当成祭品,哆哆嗦嗦的往后退。 王灵娇若有所思,在一众人之中来回观看,发现了心仪的对象,指着一名妙龄少女。 那名女子正是和魏无羡说过话的女孩,此刻被突然点名,吓哭了。 蓝湛感受着从脚底蔓延的寒气,无法相信他们真的要拿活人当祭品,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他,三观受到严厉的冲击。 “你……你们……”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蓝湛开了口,道:“要引出妖怪,不一定非得用人,随便抓个动物不行吗?” 少年的声音明亮清朗,众人都看向他,眼神之中不乏有复杂之意,也有嘲讽,大概都想看看他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哟,蓝二公子,这么着急出头,莫不是看上她了?”王灵娇心里妒忌。 她可不能让这人破坏自己的计划,向身边的人撒娇。 可是平时对这一招很管用的温晁,却没有顺着他的意。 “你们两个,出去抓个动物进来。” 意料之外,温晁竟然同意了这个意见。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来回在温二公子和蓝湛身上流转。 很多人实在想不懂,作恶多端的温晁,今天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蓝湛也不知,他也以为温晁是认同,才采用了他的意见,殊不知温晁来的时候被兄长委托,让他不要过多为难蓝湛,适当的时候放放水,答应给他一笔不错的报酬。 温晁虽然娇纵无礼,却非常忌惮自己的大哥。 别看他在外人面前顽固残忍,耀武扬威的样子,这一切不过是仗着父亲喜爱他。 但是,他心里清楚,宗门有任何重要的事情,父亲从来只交代大哥处理,把一些不重要的交给他,在器重方面,父亲还是会偏向于大哥。 他知道自己没有大哥聪明,有时候心里气不过,又妒忌,便把怒气发泄在宗门弟子身上,以此能满足自己的心愿,大肆炫耀。 大哥亲自交代的事情,他怎么敢不放在眼里。 逃过一劫的女孩,赶紧走到蓝湛旁边道谢。 蓝湛表示没有什么关系,他也看不惯这种用活人当祭品的手段。 但他不瞎,也能看出来王灵娇妒忌这个女孩的美貌,小声说道:“姑娘小心王灵娇,她应该是妒忌你,这次没有算计到你,下次可能还会发作。” 绵绵点头,感激的看他一眼,回到了队伍中。 她再也不敢大声笑了,躲在角落里,尽量不显得显眼。 人群中的魏无羡像是今天才认识蓝湛,仙门百家之中,任何一家出手帮忙都有可能,但他万万没想到开口的会是蓝湛。 很快,温家的两个弟子抓着山鸡和野兔回来。 把动物的脖子割开,扔到湖中。 魏无羡还在思考,为什么温晁会突然没有针对蓝湛,这不像他的性格,其中肯定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越想越让他好奇。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打断了魏无羡的思考。 只见幽静的湖面上,冒出了一个庞然大物,蓝湛瞪大眼睛看着那只妖怪,竟然是一只巨型王八。 妖怪身上的威压很强,蓝湛直面面对时,甚至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在一片尖叫声中,怪物睁开眼睛,看着下方的人类。 蓝湛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王八,心想,这玩意儿要是能吃,100个锅都炖不下。 场面很混乱,蓝湛回头喊:“大家分散躲开,不要靠近。” 姑苏弟子纷纷散开,受伤的站在最远,免得被妖怪打伤。 魏无羡和江澄还算有能力对付那只怪物,其他人要不就是躲,或者差点受伤。 一群人之中,只有温家的弟子有弓箭,可这些东西根本对付不了怪物,反而让怪物暴跳如雷。 蓝湛不敢靠近,以他那三脚猫的剑法,还不够这个怪物啃的,所以站在外围,正好看到王灵娇鬼鬼祟祟的动作。 她要干什么…… 第9章:逃跑被苏涉抓住求他放自己走 所有人都在对付怪物,她趁着众人不注意,叫两个温家弟子围堵绵绵。 这一幕正好被蓝湛看到,他走过去把绵绵拉到姑苏队伍里,那几个温家弟子一看,又退了回去。 王灵娇恶狠狠地瞪了蓝湛一眼,生气离开了。 绵绵感谢他的帮助,也意识到王灵娇是真的恨她,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眼看局势不对,温晁被温逐流护着,他叫道:“都走,快点,马上撤回!” 温家弟子闻言,逃命一级快,有些人甚至是御剑飞行跑的。 其他家族的弟子也赶紧跟上,金家弟子最先爬上去,一个接着一个,轮到姑苏弟子后,蓝湛先让家族里受伤的弟子先爬,自己跟在后面。 云梦江氏排在他身后。 他爬上去,拉住他的人竟是个温家弟子,对方显然是受人所托,专门看他有没有活着出来。 蓝湛疑惑,转身正准备把江家的人一把拉出来,余光看到一道白光,那人竟拔出了一把剑,想要把藤蔓砍断。 “你要干什么!”蓝湛一把扑了过去,把那名温家弟子按在地上。 前面爬出来的人,已经走远了,不知道山洞里发生的事,蓝湛眼看体力不支,脑海中想起了兄长的话,将灵气附着在器物上。 他伸手触碰着那把剑,拼尽全力把灵气附着在上面,下一刻温家的剑悬空飘起,摇摇晃晃的一剑扎了过来。 那把剑伤到了温家弟子的手臂,对方看了他一眼,有些动怒,却没有在干什么,转身跑了。 后续爬上来的人并不知道有人想要斩断藤蔓,一个接一个爬了出来,直到最后一个江家弟子出来。 发生了这种事情,仙门百家弟子都有些害怕。 温晁骂骂咧咧的回去,总算是给了他们武器,第二天回来杀这只妖怪。 有了配剑和法器,第二天再次来到山洞里,大家齐心合力,总算是把这只巨型的乌龟给解决了。 不过,跳进水里的魏无羡,总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潜到水里往下看,密密麻麻的尸骨和怨气,缭绕在身边。 继续往下游,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把剑,这把剑插在乌龟的身体里,几百年侵染着无数死人的怨气,已经算是一件邪器了。 之所以把这东西拿着,也是为了避免被温家人拿到,用来做坏事。 蓝湛看着魏无羡从水里出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解决了这个大怪物,加上所有家族的弟子都差点死在洞里,温氏才放他们回去。 要回家的前一夜,他们还要在温氏休息一晚。 这也算是难得安静的一天,没有被温家弟子催赶,可以好好的休息。 深夜,蓝湛在院子外吹凉风,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这个世界,有几百年的妖怪,有心狠手辣的人,稍微一不注意就会丢掉小命。 他真的想跑,离这些修仙者远远的,过普通人的生活,没有生生死死的,多好。 忽然,院墙外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蓝湛起身过去查看,绕过门廊,看到一个温家弟子蹲在地上,被另几个温家弟子欺负。 看来温家的人也就那样,连自己家的人都欺负。 他打心底觉得不咋样,正准备离开,那些人也打累了,叫嚣着离开,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蓝湛。 蓝湛暗叫不好,瞎凑什么热闹,正打算说自己只是路过,那两个温家弟子看他一眼就走了,没有过来发难。 就连他都感到好奇,为什么自己好像有特殊待遇一般。 蹲在地上的少年爬了起来,他看着和魏无羡一般大,少年容貌俊秀,长相温暖,穿着显眼的温家衣服,反而让他的性格看着更内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蓝湛至礼,“温家温宁,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蓝湛没有在意他眼中的胆怯。 温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蓝湛靠近一步,他便退一步,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吓得面色慌张。 “抱歉……”少年转头就跑,很快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蓝湛不明所以,心中纳闷。 这温家弟子,要不就是性格乖张手段残忍,要不就是奇奇怪怪,就没几个正常人嘛。 心中调侃,也不多想,回去睡觉了。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终于不用过得精疲力尽,多么好的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温家所谓的教化,终于结束。 各家族的人都可以回去了,一个个面色开心,恨不得长腿直接飞走。 集合地点分别前,魏无羡跑到蓝湛面前,邀请他去云梦做客,说实话,蓝湛可耻的心动了。 但他有自己的计划,摇头拒绝了魏无羡的好意。 回姑苏的路上,蓝湛吩咐弟子们先走,拿着提前打包好的行李,弯着腰,小心翼翼的穿过马车,往森林中跑。 现在不逃走,待何时。 什么狗屁修仙,他不想管了,他只想过逍遥快乐的生活。 刚跑了没两步,一阵脚步声追了过来,吓得蓝湛加快了步伐。 “二公子!” 蓝湛只觉得这个声音跟催命一样,一刻也不想回头。 “二公子你别跑了,你要去哪里!”苏涉老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平日里衣服都是他在替公子收拾,今天公子却自己打包衣服,让他多了个心眼儿。 二公子要走,为什么不带上他。 为什么…… 苏涉心中一阵难过,莫名的情绪波涛汹涌席卷而来,让他无法直面面对自己心中那可耻的感情。 于是,心中一发狠,捡起地上的树枝,附上灵气,扔了过去。 树枝重重的砸在少年的腿上,蓝湛只觉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包裹从身上滑落,摔在树下。 “嘶……” 脚步声走到面前,蓝湛抬头看向苏涉,对方的眼神可怕的厉害,眼角瞪的发红。 “二公子。”苏涉把蓝湛抱起来,往回走。 蓝湛不想回姑苏,他不想承担那么重的压力,每天直面生与死,和各大家族的斗争,让他感到崩溃。 “苏涉……”蓝湛揪着他的衣服,哀求道:“苏涉……你让我走吧,求你……” 苏涉虽然不懂二公子为什么这么抗拒回去,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让他讨厌,把人放下来,撩开蓝湛裤子,查看他腿上的伤。 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少年疏于锻炼,皮肤又白,脆弱的像一个瓷娃娃,轻轻的被树枝打了一下小腿,便红肿起来。 “二公子要去哪里?” “我……我不知道……”蓝湛难受的低下头。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占用了别人的身体,享受了别人的待遇,却不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苏涉没有过多询问,“二公子要走,也把我带上吧,外面那么危险,我保护你。” 于是,蓝湛写了一封信,让宗门的弟子交给叔父,说是去外面寻找兄长,不日将回来,就带着苏涉出发了。 寻找兄长什么的都是借口,蓝湛就是想逃离这种危险的环境,想去外面看看。 苏涉宠溺的跟着二公子,没有任何反驳。 第一站,距离姑苏不远,位于兰陵金氏。 兄长具体的位置在哪,蓝湛并不知晓,兄长逃走之前告诉他,会在兰陵金氏地界躲藏着,所以他打算过来看看。 兰陵是个富饶之地,兰陵金氏更是财大气粗,这也导致附近格外富饶,凡是来这里走一趟的人都看得出来,非常有钱。 抵达之后,住了客栈,蓝湛要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早,出门前换了套衣服,至少不能穿着姑苏蓝氏的衣服,太显眼了,走在大街上一眼便能被看出来。 他还不想那么显眼,苏涉也跟着换了一套黑色的长袍,穿白色的时候像个谦谦君子,换了一身黑色,多了一丝杀气。 之后两人各方打听,一无所获。 这一番耽搁,便是几天。 蓝湛打算离开此地,去别的地方看看,出发前的前一天夜里,他让苏涉跑腿去买干粮,自己在街上逛着。 好巧不巧,又碰到了霸凌事件。 被欺负的是个15岁左右的少年,看着比他小许多,被几个金家弟子围攻,怀里的药瓶洒落出来。 少年抱着头,没有反抗,蓝湛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功,捡起地上的石头,哐哐两下砸了过去。 “谁呀?找死!” “你找死吗!” 那两人回过头,怒气冲冲,看见了他腰上撇着的剑,齐刷刷的后退一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的少年,离开了。 等等,剧情不对,已经准备和他们打一架的蓝湛,默默收回了手。 他若有所感的低下头,原来是这把剑暴露了身份。 “你还好吗?”蓝湛把少年从地上拉起来,帮他一起捡药瓶,“给。” 少年抬头看他,目光一震,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没有让对方察觉到,无所谓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行礼道谢。 “多谢,我没事。” “看你的穿着,你也是兰陵金氏的门生吗?” 孟瑶苦涩一笑。 他现在狗屁都不是,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账房先生,每天有干不完的活,还要被金家人欺辱,算哪门子的门生。 “并不是。” 见他不愿意回答的样子,蓝湛也没有多问,只是对方一瘸一拐,他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万一他们回来再欺负你怎么办。”少年的声音关怀,让孟瑶心中有些动摇。 少年长得太像曦臣哥了,说不定就是曦臣哥的弟弟。 可是他一个人很孤单,又害怕曦臣哥被弟弟找到,直接离他而去,丢下他一个人。 少年关怀的语气让他的心动摇了,还是做出了违背心意的决定。 “你是,姑苏蓝氏蓝二公子吗?” 蓝湛一愣,“你认出我了?” “你长得和曦臣哥很像。” “你见过我兄长!” 孟瑶点头,带他回住处。 蓝湛就这样误打误撞之下,遇见了兄长。 第10章:赶赴云梦见魏无羡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1章:蓝湛邂逅薛洋小乞丐/带回姑苏培养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2章:岐山温氏的请帖/蓝湛害怕了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13章:蓝湛被温旭强迫口/交 两个月后,姑苏下了一场大雪,大雪封山,让这里美得像人间仙境一般。 云雾缭绕,钟声环绕。 请帖发了一封又一封,一时间,仙门百家皆知道,岐山温氏为了请蓝湛过去授课一月,可谓是倾囊相赠了。 蓝启仁气得骂骂咧咧,他就知道岐山温氏不安好心。 当初造谣,侮辱蓝湛清白,现在又假义请蓝湛过去授课,谁知道他们岐山温氏安的是什么心。 蓝湛不管那些事情,冬日里他怕冷,整天都待在静室,偶尔出去也要穿得严严实实。 他有灵气护体,学的不精,没有苏涉那么熟练,时灵而时不灵。 从兄长离开后,他的学习进度便搁浅了。 好消息是,今日兄长回来,他要出门一趟,去山下接兄长回来。 苏涉收拾好佩剑跟着。 两人刚走到半山腰,便被一伙岐山温氏弟子围堵,蓝湛脸色微白,吓得捂住避尘剑。 他是万万没想到岐山温氏弟子会在这里,明显就是来者不善,有所预谋。 “谁是蓝家二公子?” “是你大爷。”苏涉黑着脸碎道。 下一刻,苏涉拔剑和他们扭打在一起,蓝湛步步后退,准备回去搬救兵,一转身便被人迷晕了过去。 草…… 晕过去前,他看到一双鞋子停在自己面前,彻底没了反应。 ………… 蓝湛浑浑沌沌醒来,如遭雷击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他在岐山温氏,即使看装修也能看得出来这里不是姑苏。 他双腿一软,剑也不见了,没有法器防身,吓得一哆嗦。 这时房门推开,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温旭,穿着红艳艳的袍子走了进来,那是温家特有显眼的衣服。 他走到床前,一张面目清秀的脸上满是笑容,坐在床边。 “还记得我吗,蓝二公子。” 蓝湛下意识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瑟瑟发抖的靠着床,后者被他躲开也不生气,只是眼中的笑容淡了点。 “看来蓝二公子不记得,那日火烧姑苏,可是我救了蓝二公子啊。” 他故作伤心,每一个演技都很到位,仿佛真的被蓝湛的无情伤透了心。 “我可听说,姑苏蓝氏家教森严,清正严明,这知恩图报,想必蓝二公子懂吧。” 这是什么强盗理论,蓝湛听的咬牙切齿,又不敢表露在脸上。 在人家地盘,还被人家轻松劫过来,也不知道苏涉怎么样了。 温旭笑得狡猾,趁着蓝湛愣神,一把掐着蓝湛的下巴,温柔的吻上他的唇,说:“蓝二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说是不是?” “你到底想怎样……”蓝湛都快吓懵了,论实力他打不过温旭,论权利也搞不过他。 蓝湛想,如果他真要杀自己,自己也跑不了。 “我不想怎样,蓝二公子这么有趣,多陪陪我几日,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放你回去了。” 说完,他一边强迫着蓝湛,一边把舌头伸到对方嘴里,温柔的撕开了蓝湛的衣服,将人困在床角,狠狠在蓝湛的乳头上捏了一把。 “呜唔……” 蓝湛无力反抗,被温旭用灵力压制,里里外外亲了个遍,柔软的舌头被吸的发出阵阵水声。 他无助的想,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有一天会被男人亵渎。 裤子被轻松拉开,脱到了脚边,蓝湛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温旭却一把扯掉了蓝湛头上的抹额,按着蓝湛的头,往下压。 “蓝二公子,给我舔舔吧……” “你……” “想想姑苏蓝氏,想想你的好兄长和叔父,你也不想他们出什么意外吧?” 赤裸裸的威胁让蓝湛屈辱的闭上眼睛,被强迫着跪在床上,张开嘴含住了温旭硕大的生殖器。 他发誓,以后一定刻苦修炼,成为强者,不在被人掌控生死。 温旭揪着蓝湛柔软的长发,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笑着将肉棒一捅到底。 “啊呜……” “别怕,蓝二公子,你不知道,这样子的你有多迷人。”他脱下自己的裤子,将又粗又肿的肉棒,捅在蓝湛嘴里不停地抽插。 蓝湛身上穿着外衣,下面被脱了个干净,看着若隐若现,就跟什么都没穿一样,硕大的肉棒将他小巧的嘴唇和口腔填满,口水流了一下巴,被捅到喉咙深处,疼得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见蓝湛哭了,温旭烦躁的抽插了几下,把肉棒从他的嘴里拔出来,用手撸着射在了旁边。 他本是想捉弄一下蓝湛,并不是要真的欺负他的意思。 俯下身搂着还在咳嗽中的蓝湛,温旭温柔的摸了摸被他弄乱的头发,手指玩弄着洁白的抹额。 “蓝二公子,哭什么……” 蓝湛只觉得口腔里味道怪怪的,喉咙还有点痛,本就心里难受复杂,这家伙还火上浇油。 “你这般侮辱我,我还不能哭吗?”怒视他,换来的却是对方的笑容。 “这就是蓝二公子误会我了,我不过是情深意切,喜欢蓝二公子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欺负你。” 他温柔的话,自然没什么可信度,蓝湛也是万万不信的。 温旭并不在意蓝湛的怀疑,他也没打算把人一次性吃干抹净,要是把人逼急了,反而徒增厌恶,这种得不偿失的做法,他可不想尝试。 “我叫下人送水过来,好好沐浴一下,亲爱的蓝二公子。” 温旭穿上衣服离开,没过多久便有仆人送热水进来,连带着干净的换洗衣物。 那些人低着头,什么也不敢看,显然是被严厉警告过的。 蓝湛委屈巴巴地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发呆,既恐惧又无助。 另一边,温旭刚从温柔乡里退出来,坐在位子上翻开册子,家仆便急匆匆来报。 “禀报宗主。” “如何了?”温旭坐在上位,已然褪去了温柔和笑意,让下面的人浑身一抖,只觉得对方和前任宗主一样不好惹。 “属下没有找到温若寒,被他给跑了。” 温旭并未发火,他知道身中剧毒的父亲也跑不远,有温逐流护着,那就相提并论了。 那条忠心耿耿的狗,可是父亲最得力的助手,要是没有他,说不定他早就把父亲抓回来,以绝后患。 “父亲身边有温逐流护着,你们自然找不到他,动静不要弄太大,暗地里查。” “是!” 仆人点头,乖乖退下。 剩下的事情便是批改册子,温旭上位以来,处理了太多父亲留下的烂摊子。 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寒意消退,仿佛枯木逢春般露出笑容来。 温旭这辈子最难忘的人,就只有蓝湛了。 那年,他跟着温晁处理水鬼,回来的途中被人损害,跌入湖中。 他本以为自己会死,毕竟那么多人都想他死,他又岂能活下来。 后来,他随着水流飘到姑苏蓝氏地界,被蓝湛所救,这辈子也忘不了少年温柔的声音,还有那颗带着甜味的丹药。 从那时起,温旭便恨透了温家,心中的仇恨也在滋生,与其看着温家残害姑苏蓝氏,不如自己当家做主,把喜欢的人护在羽翼之下,多好。 他不在乎被人误解,只要蓝湛活着,活得好好的,他可以倾尽温氏所有的力量,为他保驾护航。 深夜,蓝湛最害怕的事情来了。 温旭卸下一身疲惫,又来到了他这里。 “你来做什么?” “难道我就不能来吗?”温旭含笑的走到床边,牵起蓝湛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说:“可想通了,蓝二公子。” 蓝湛想了一个白天,自然是想通了。 与其连累姑苏蓝氏,让他睡几次又有什么关系。 “想通了。” 温旭眼角的笑容更甚,“那蓝二公子意下如何。” “只要姑苏蓝氏没事,我可以和你双修。” “甚好。” 蓝湛:“…………” 两人目光对视,蓝湛被对方炽热的眼神看的神情一慌,情不自禁的移开半分,反而红了脸。 他害怕的目光没能逃过温旭的眼眸,后者叹息一声,起身叫仆人送来蓝湛的佩剑避尘。 拿着剑的蓝湛一愣,温旭也拔出架子上的寒剑,指向院落。 “蓝二公子,今夜你要是能胜我三招,我便不强迫你,你看如何?”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蓝湛深吸一口气,捏着避尘剑手腕一翻,银剑亮花花从剑鞘而出,在空气里化成一道银光,朝着温旭袭去。 剑气如虹,敷着灵气,威力逼人。 温旭脚尖一点,跃起一丈高,轻松躲开剑气,身子一转,手里的寒剑迎上去,双剑碰撞,发出火花,蓝湛只觉得手腕一麻,差点没握好剑。 还好原身底子够好,身体反应快,躲开了温旭二次袭击而来的攻击,弯腰回击。 “就这点能耐吗,蓝二公子?”笑罢,温旭使出三层灵气,敷在剑上。 只听“酱”一声低鸣,双剑剧烈振动,几招下来,蓝湛五指发痛,接的十分辛苦,额头布满汗水,脚也发麻。 “看来,姑苏双壁之一,也不过如此吗。”睥睨着体力不支的蓝湛,温旭使出最后一击,威力太强,蓝湛无法抗衡,被剑气重重击飞。 将要掉在地上时,温旭收回灵气,快步飞去,把蓝湛护在怀里,稳稳落地。 避尘剑被温旭打飞,落在地上,蓝湛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避尘剑,突然失去力气,瘫软在他怀里。 “怎么了,这是?”温旭嘴上好奇,手却先一步把人搂住。 “我很差吗…………” 蓝湛声音低哑,闷闷的从温旭怀里传来,难受到了极致。 这…… 这要怎么说,温旭笑了笑,把人抱紧屋,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也没了那风花雪月的心思。 一时间后悔到了极致,早知道蓝湛剑术不精,他因该换个比试的,真不是故意拿他短处打击人。 “蓝二公子,恕我直言,你不是剑术差,只是很多招式不精,接招时灵气不均,后劲不足而已。” 蓝湛抬起头,乌黑的眸子诧异的注视着温旭,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学会了,杀了你吗?” “杀了我?”温旭笑的豪放,一脸无所谓道:“蓝二公子,我有没有说过,我的命都是你救得,这条命,本就归你。” 少年紧咬着如花瓣般的红唇,听着温旭描述那天的经过,终于想起来了什么。 原来,那时在河里捞出来的人,就是他吗。 第14章:蓝湛和蓝忘机见面/别用我的身体G坏事 这一夜,蓝湛失眠了。 他起身抱着避尘剑,心中想了很多。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除了残酷,再无其他,唯有努力提升自己方能摆脱困境。 “剑啊剑,委屈你了,我一定努力,配的上你。” 嗡—— 仙器发出低鸣,回应着蓝湛。 蓝湛笑了笑,抱着剑沉沉睡去,殊不知,避尘剑通体泛光,一道人影从剑里飞出来,目光复杂的看着蓝湛。 白影赫然有着与蓝湛一模一样的外表,只是素衣盛雪,气质严肃清冷,没有蓝湛那般活泼开朗。 蓝忘机看着这个霸占了自己肉身的陌生人,很是苦恼。 他尝试了各种办法,却没办法把对方从自己身体里赶出来,反而消耗了自身灵气,差点烟消云散,只能躲在避尘剑里修养魂体。 床上的蓝湛极不雅观地抱着被子睡着,抹额随意放在头边,那里还有蓝氏严于律己的风气,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当然,白天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愤怒无济于事,只能想办法夺回肉身。 第二天,雪化了不少,天气依旧很冷。 蓝湛尚未辟谷,仆人端来早饭时,他都快饿坏了。 岐山温氏的饭菜很丰盛,有肉有鱼,还有他最爱喝的酒,不过他怕自己喝酒后被人捅屁股,很克制的喝了一口,将酒杯放在一旁,没有再动了。 仆人以为他不喜欢,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来,壮着胆子询问原因。 “蓝二公子,可是这酒不好喝?” “没有没有,挺好的,你们不必在意。” 仆人点头,站在一旁守候不再插话,却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饭后仆人撤下盘子,蓝湛无聊的坐在床上擦剑。 这把剑通体雪白,剑锋修长极薄,光泽剔透散发着天然的寒气,轻轻一挥便可削铁如泥,看似轻盈却很有分量。 蓝湛还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就想把它卖了换钱,现在却是实打实的喜欢上了这剑。 好几次他因为剑术不精,差点被人刺伤,都是这把剑护着他,习惯性挽了一个动作,侥幸逃过一劫。 用干净的帕子擦着剑面,雪白的剑通体发光,薄薄的寒气从剑里散发出来,仙气飘渺。 怎么回事? 蓝湛吓得把剑丢在床上,站得远远的,直勾勾的看着剑身里冒出一个人来。 那烟雾化成的少年,赫然和蓝湛一模一样。 锐利的眼神睥睨过来,蓝湛小心脏咯噔一下,一个荒唐的想法在心里形成。 “你……你不会就是蓝忘机吧……” 美如冠玉的少年不拘言笑,即使是一缕魂魄,也无法让人忽略他的寒气和严肃之色。 “你能看见我了?”蓝忘机反问。 “当……当当然……”蓝湛小碎步移过来,打量着蓝忘机,确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 “原来你一直都在啊!为什么要躲在剑里。” 蓝忘机皱眉,思虑过重,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格外严肃,蓝湛见了也不由心生敬佩,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我魂魄离体,无法回去,便只能占据于避尘剑。”蓝忘机浅浅的眼眸打量蓝湛,目光审视,声音清幽道:“倒是你,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据我的肉身。” 要不是一直观察着他,没有做什么坏事,蓝忘机才不会这般好脸色。 他有试过把对方赶走,可对方不是夺舍,再加上灵魂和肉体契合,就更加难以驱赶了。 “抱歉……”蓝湛听了他的话也觉得愧疚,“我真不是故意要霸占你的身体,只是我说了,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蓝忘机淡淡的看向窗外,半漂浮在床边,愿听其详。 他肤色白皙,俊雅脱俗,眼睛的颜色非常浅,好像一种漂亮的玻璃,蓝湛眨眨眼睛收回目光。 “我说我来自其他世界,你信吗?” “一派胡言。” 蓝湛垮着脸,看来他是不信了,失望透顶。 “我真没骗你,我就是来自其他世界,一醒来就在你身体里了,我又不是故意要霸占你的身体,真的,比真金还是真!” 少年努力露出八颗牙齿,笑得颇有诚意,蓝忘机只觉得这人满口胡言,还有小孩子心性,白皙无瑕的脸颊上,脸色更加严肃了。 “我不与你纠缠这个。”蓝忘机起身,手指轻轻一挥,避尘剑便回到了他手上。 “你剑术太差,出门在外是个人都可以要你的性命。”蓝忘机嫌弃地摇摇头,飘到院子外。 蓝湛跟着过来,小声问:“你是要指导我吗?” 蓝忘机点头,他可不想这孤魂野鬼控制着自己身体,被别人一招杀死。 “记住了,这才是真正的姑苏蓝氏剑法……” 蓝湛捡起一根枯树枝,跟着对方练。 大概是知道他一窍不通,蓝忘机演示的很详细,每走一个动作就会说出要点,蓝湛眼神突然一亮,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基本招式,无一都是贯通的。 君子剑,心意相通,主要强调心性,入门剑法只有七招,每一招都是要点。 如果没人讲解,蓝湛或许一辈子都看不懂,但有了蓝忘机细心分解其中细节,蓝湛就像个懵懂学步的孩童,一瞬间就知道该怎么走路,该怎么跑了。 不得不说,蓝忘机在传授剑法这方面,一点就通,能够把极其枯燥的剑法说的有趣有理,还让蓝湛看出了其中玄机,是个难得的好伯乐。 一套流程下来,蓝湛累得满头大汗,即使手上拿着一根树枝,也觉得手腕酸痛。 蓝忘机停了下来,把避尘剑递给他。 “现在,用避尘再练一遍,让剑气合一,方能找到剑法的精髓。” “好的。” 蓝湛接过剑,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挥剑,凌厉的剑气扫过雪花,犹如雷霆一般锋利。 天下武功,讲的都是唯快不破,剑法也是如此,蓝忘机教的剑法,加上言传身教,蓝湛很快便上手了。 一套动作下来,身形快如穿花,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和交替了多少次剑气,只能听见空气中被剑斩断的疾风之声。 蓝湛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这样快的如同残影一般,仿佛人和剑形成了一体,只要一个念想,手中的剑便会随着动作,一剑而上。 “好!”一套流程停下,远处传来喝彩声。 蓝湛吓得一个劲给蓝忘机使眼色,后者悠然自若的站在屋檐下,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温旭一边鼓掌,一边向他走来,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但笑容是真。 “蓝二公子进步如此之快,真是让我佩服。” 蓝湛又瞄了一眼蓝忘机,发现他目光平静,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蓝湛这才反应过来,温旭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院子里有其他人,看来他是看不见蓝忘机。 少年挥剑的样子太好看了,温旭忍不住看的如痴如醉,心中的欣赏更深。 “蓝二公子,一夜过去这是悟出了什么,连剑气都变了。” “没什么。”蓝湛谨慎后退一步,因有蓝忘机在,他不敢和对方太过亲近,毕竟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少年的抗拒,温旭看在眼里,不过他可不是过来惹人嫌的,递上一封家书。 “姑苏蓝氏送来的信。” 蓝湛拿着信迫不及待打开,字迹规则优雅,笔锋错落有致,规整之中透露的一丝温柔,一看就是兄长写的。 温旭凑到一旁,瞄了一眼,信上内容全部收纳进眼底,方低声笑道:“可是泽芜君写的。” “是。”蓝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屋檐下的影子,把信收好,语气轻松道:“兄长说宗门一切安好,让我无需担心,倒是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急什么。”温旭折下一枝梅花,绕过蓝湛的肩膀,把花插在蓝湛的发髻上,抿了抿唇说道:“我岐山温氏,可会亏待了你。” 蓝湛咬牙瞪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被气急了的仓鼠,看的温旭心情舒畅,那些烦心事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了眼前的美景,和倾心的佳人。 “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吹什么风,过来喝茶。” 说罢,拉着蓝湛进去坐下,烤着暖呼呼的火炉,煮茶看雪,一身的疲惫得到治愈。 蓝湛看着他将头靠在自己腿上,眼皮子跳了跳,余光中的白影就站在旁边,脸色黑的像碳块,要不是他灵气不足,这会儿肯定气得想杀人。 “蓝二公子,我父亲他逃了……” 这种话题是自己能听的吗。 蓝湛略微一思考,安慰道:“会找到的。” 腿上的人笑了笑,转过脸来,扒拉着蓝湛的衣服,笑着捏着他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一口,闭上眼睛闻着少年身上的清香。 “我父亲他,被我下了毒,破了神功,仙门百家有的是人想杀他,你说他怎么那么傻,好端端的跑什么,还真以为我会赶尽杀绝不成。” 蓝湛内心深处呐喊,你都下毒害死自己亲老子,他能不跑吗。 不过,他总觉得这种话题不应该和自己谈,愕然的望着温旭,听着他历经叛道的话,又是吃惊又是震撼。 温旭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蓝湛略微吃惊的表情,笑道:“放心,这世上我对谁都可以狠心,唯独不会对你。” 角落里的白影一晃,杀气腾腾的来到蓝湛背后,蓝湛只觉得后背一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蓝忘机。 第15章:寻求温旭的帮助/蓝忘机的死亡凝视 送走了可怕的温旭后,蓝湛面对的就是蓝忘机的拷问。 “说吧,怎么回事,他为何对你有爱慕之意。” 蓝湛怯生生的看他一眼,回答:“那是两年前的事,那时姑苏境内有水鬼,我跟着兄长……泽芜君过去,回来的途中救了一个人,对方受伤太重,我没看清楚长相,没想到会是岐山温氏的人。” “所以,你救的人便是温旭。” “是……” 蓝忘机端正俊秀的容貌含着冰霜,一丝不苟的看过来,蓝湛抿着嘴唇,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着胆寒。 “不许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 “是……”蓝湛连连点头答应,不敢有二话。 见他乖巧,尚且知趣,也就没有过多计较什么,反而言传身教,给蓝湛讲解忘机琴的使用技巧。 蓝湛认真的听着,能学多少是多少,毕竟保命要紧。 几日后,温旭又来找蓝湛,蓝湛思前想后,总觉得自己霸占别人的身体也不是个事,主动询问温旭当今的修仙界,有没有重塑肉身的方法。 “……”端着杯子的温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种离经叛道的话,最是让邪门百家不齿的。 可他不是那种皎皎君子,在他眼里,是非对错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赞同的人多了,错的也是对的。 “蓝二公子询问这个干嘛?” 蓝湛紧张道:“有还是没有吗?” “有。”温旭嘴角挂起淡淡的笑意,抬起头间,灯光照着他的脸庞锋利俊俏,镀上了一层暖色,晃得蓝湛迷了眼,不由自主的看的出了神。 “当然有,蓝二公子想要,我明日就拿来给你。” 温家的藏书很多,离经叛道的书更多,不然温若寒怎么会修得神功,自然是走了常人不敢走的路,另劈捷径。 “谢了……” “谢谢就不用了。”温旭嘴角的笑容还未淡去,将杯子轻轻放下,靠近对方,淡淡的呼吸喷洒在蓝湛的耳边,滚烫炽热。 “蓝二公子,不妨和我双修一次,如何?” 他说过不会强迫对方,循循善诱道:“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蓝二公子,不过是一本藏书而已,我这里还有更多,只要你想要……” “不……”蓝湛猛的回过神,推开了温旭,红着脸拒绝他,“如果是这样,那就算了。” 他答应了蓝忘机,不会用他的身体做交易,自然要说到做到。 少年的态度转变让温旭很受伤,未成生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至少蓝湛没有讨厌他不是,他还有机会。 “开个玩笑。”温旭笑笑拉开距离,又成了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仿佛刚才那件事情没有发生。 “书还是会给的,只是我想知道,蓝二公子想给谁重塑肉身?” “这是我的事,不方便告知。” 温旭笑容淡淡,眼神里的打量真真切切,挂在嘴边的笑容一点点抹平,多了一丝探究的严肃。 月底,大雪消融殆尽,春天的脚步姗姗来迟。 不知不觉间,蓝湛来到岐山温室已经有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他在蓝忘机的调教下,剑术突飞猛进,已经可以喝温旭打成平手,只是为人太过于单纯,但凡和心思狡诈的人对战,都有可能掉进别人的陷阱。 为此,蓝忘机让蓝湛不要偏科,多熟悉金丹的用途。 这时,隔着一堵围墙的院子外传来吵闹声。 蓝湛跃上围墙。 墙外不远处有一伙温家弟子。 一位穿着温家弟子的女子护着身后的少年,女子态度坚决的拉着弟弟,向温晁求情。 “二公子,求你了,我弟弟不能去清扫乱葬岗,那种地方去了便有去无回,求你了……” 大概是卑微到了极致,女子才会跪下求情。 温晁咧嘴,一脸不耐烦道:“温情,我是给你脸的是吧,他不去谁去,整个温家,就他最窝囊,死了算了,横竖是个没用的东西。” “温晁!”温情怒视他,“宗主让你派人过去,你却威胁我弟弟,你是想逼死他吗!” “是又怎样?”温晁挑着眉头,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温旭看重你,就给你脸了吗,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眼见他们要起冲突,跪在地上的少年哭着拦下姐姐,答应去清扫乱葬岗的任务。 乱葬岗…… 蓝湛站在围墙上目睹这一切,光听那名字就很危险,而且那少年蓝湛还认识,以前来温家的时候见过一面,好像叫温宁。 不过他们姐弟俩,性格差距真大。 “嘿,那边的,这样逼他不好吧。”蓝湛脚尖一点跃下去,稳当当的落在温晁旁边。 温晁瞪大眼眸,声音尖锐,“是你!!!你怎么会在温家!!!” 蓝湛就奇怪了,反问他道:“你不知道吗,是温旭把我抓过来,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呢。” “温旭……”温晁眉头直跳,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笑的猥琐,“原来他还有这种心思,真没看出来。” 温情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跪在了蓝湛跟前,求情道:“蓝二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弟弟,他不能去乱葬岗,每年被派过去清扫的弟子,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我就只有温宁一个弟弟……他不能……” 蓝湛扶她起来,也不敢保证,“我会去和温宗主说说,但也不敢保证他会同意。” “没事,你能帮我已经很好了。”温情激动感谢。 温晁微微皱眉,也不敢真的对蓝湛怎么样,他知道大哥喜欢这个小白脸,和他起冲突讨不到好处,骂骂咧咧的带着家仆走了。 把兄妹两人请到院子里休息,蓝湛为他俩倒茶,这才知道温情是温若寒表兄那一脉的孩子,并不是温家嫡系。 “那你们干嘛还留在温家。”蓝湛嘀咕,一句话仿佛打开了温情这么多年以来的阴霾。 “此话怎讲?”温情握紧茶杯,心思复杂。 蓝湛说:“以你的医术,带着你弟弟出去自立门户,害怕无法立足不成。仙门百家,有哪一家是以医术出名的。” 少女浑身一震,脑海中有个大胆的想法,她的想法和蓝湛的想法一致。 “蓝二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 蓝湛笑笑,又说:“温家手段残忍,口碑也不好,与其寄人篱下,还不如自立门户。” 他只是告诉温情,如今的仙门百家之中,根本没有以医术为主的仙门,如果她肯有这个勇气脱离温家,自己成立一个仙门,早晚都会闯出名堂的。 温宁满眼震惊的看着姐姐和蓝二公子,手指紧紧地拽着衣服,越听越激动和紧张。 夜里,温旭过来,蓝湛刻意的提了一下自己有个朋友叫温宁。 “原来是他,所以蓝二公子是为了给他求情吗。” 蓝湛笑了笑,解释道:“我虽然不知道乱葬岗是什么地方,可看他们害怕的脸色,便也知道那不是个好地方,不是吗?” 温旭自然不会为难蓝湛,“既然蓝二公子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呢。” “多谢。” 温旭手脚不老实的摸着蓝湛的手背,牵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啄了一口。 “我都说了,感谢的话没有必要,蓝二公子真的要谢我,就和我双修一次,多好。” 蓝湛默默把手抽了回来,他可不想被远处的蓝忘机用眼神杀死,老老实实的拉开距离,捧着杯子喝茶。 “说起来,蓝二公子剑术增长的极为快,连我都觉得自愧不如了。”温旭感慨,却打心底怀疑。 从最初见面,到现在认识,都让他不得不怀疑,蓝湛这个人有问题。 “怎么了,你妒忌。”蓝湛朝天翻个白眼,“哼……” 少年并不知道自己的异常已经引起温旭怀疑,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得瑟的不行。 温旭宠溺他,自然是觉得对方做什么表情都可爱,配合着蓝湛。 一杯酒下肚,他才说正事。 “书找到了,蓝二公子该怎么感谢。” 温旭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封面漆黑,没有标注,看着有些年头。 蓝湛下意识伸手要去拿,后者拿着书躲开,眼神亮晶晶的注视着蓝湛,等待着对方的回应,或者是在期待,他会回应自己什么。 “就算我欠你一份人情行不,把书借我吧。”蓝湛求他。 少年瞳孔乌黑,一双眼眸晶莹剔透,笑的时候向阳而开,求你帮助的时候让人无法拒绝。 他叹息一声,只怪自己心肠太软,总是没办法对蓝湛像对别人那样狠厉,一片柔情摊开来,恨不得把他抱进怀里。 “此书是邪物,你先告诉我,是否会伤害自己?” 蓝湛一个劲摇头,他只是想要给自己身体安个家,总不能一直霸占别人的身体不是。 “需要什么,告诉我就好。”温旭说完,还是把书给了少年。 蓝湛拿到书,迫不及待的翻开,托蓝忘机的福,认识这个时代的文字,自然是能看懂古籍的。 上面记载了用各种器物修炼身体的方法,无一例外都需要名贵的法器,和罕见的宝物。 看着看着,越看越失望,翻的不耐烦起来。 突然,少年手指停下,目光死死的盯着最后一页。 “灵藕换魂。” 温旭凑上前来,也看到了这几个字,目光略带审视。 拉开距离后,仔细打量着蓝湛,尤其还记得几年前,仙门百家之中传闻蓝湛夜猎受伤,醒来之后性格大变。 那时他只当做笑话,现在不得不真正怀疑起来。 第16章:温旭黑化前兆/温若寒的下场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蓝湛把细节全部记下,一抬头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温旭这样直勾勾看着自己多久。 “看我做甚?” 温旭接过古籍,放在桌上,反问道:“你不是蓝忘机吧。” 这肯定的语气,似笑非笑的眼神,都让蓝湛后背发麻。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在他颤抖的目光里,温旭身子往前伸,跪在他身边,扶住了他的肩膀,头几乎凑到他的脸上。 “你不是他。” 闻言蓝湛咽了咽口水。 温旭是一个长相温柔,五官又立体的少年,他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阳光打在后背上,让他渡上一层朦胧的光泽,仙气盎然。 但是,和他的眼睛对视上的瞬间,蓝湛感觉到的只有本能的害怕。 他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后背发麻,泛起一丝丝凉意。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蓝湛脸色一白,不敢和他对视,余光看向角落里,蓝忘机也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温旭会看穿这一切。 温旭勾起嘴角坐回原来的位置,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下,让他本就温柔的脸庞,笼罩着一层圣洁感。 蓝湛却被他的笑容盯得背脊发麻,那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瞬间消失,可他不会忘记修仙者的气压笼罩过来的感觉,那是一种连呼吸都被对方所掌控的恐惧。 “抱歉,我吓到你了。”温旭歉意的笑了笑,将灵气收回。 说着,他伸出修长如玉的双手,抓住了蓝湛的脚。 蓝湛想要躲开,可那只手却像铁烙一样牢固,纹丝不动。 “你不擅长撒谎,即使你骗过了所有人,也无法骗过我,蓝二公子,你到底是谁?” “我……” 蓝湛绞尽脑汁,目光渴望的看向角落,寻求帮助。 白色的魂魄飘上前来,温旭不知为何看不见的他,大概是蓝忘机身上沾染了剑灵的气息,只有使用者才能触碰他。 蓝忘机看了看不知是敌是友的温旭,告诉蓝湛:“你没有夺舍我,不用害怕。” 简短的几个字,却像是定心丸一样让蓝湛不再害怕。 “蓝二公子既然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喜欢的始终是你,与你的身份无关。”温旭笑着说完,有力的手臂一拉,将少年拖到了怀里,紧紧的扣着腰。 他的呼吸喷洒在蓝湛耳边,炽热滚烫。 蓝湛却觉得仿佛被一条冰凉的毒蛇盘踞着,随时都有可能被咬,无法言喻的恐惧让他肾上腺素飙升,心脏怦怦直跳,要不是有蓝忘机在旁边安抚他,他现在已经土拨鼠尖叫了。 温旭看着纤瘦高挑,手上的力气却很大,少年无法挣脱。 “你……先放开我……” 就在蓝湛害怕的想要拔剑时,温旭放开了他。 分开的一瞬间,蓝湛赶忙拉开一米远,微微皱眉的蓝忘机才收回视线。 温旭自顾自的说:“我查过蓝二公子生平所有的事情,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差距这么大,连自己最擅长的法器都用不了,你说奇不奇怪。” “一个天才突然变成了废物,确实稀奇。” 被称之为废物的少年,正因为害怕微微战栗。 他乌黑的头发垂在脖子上,露出一抹白皙脆弱的脖子,此刻手指紧紧捏着腰上的佩剑,显得那么的脆弱易碎,有种让人无法言喻的美感。 温旭不在吓唬他,倒上一杯茶,放在蓝湛面前,赔了个不是。 “我只是很伤心,蓝二公子这般不相信我,真的让我很难受啊。” 妈的,难受个屁。 蓝湛心里骂骂咧咧,你拿灵气震慑我的时候,怎么就不委屈了,现在他的脚踝还隐隐作痛,说不定都肿了。 太阳落山之后,温旭告辞离开。 今天发生了两件好事。 第一件事,他喜欢的人也许并不是蓝曦臣的弟弟,不管是夺舍也好,别人假扮也好,既然被他发现了,谁也不能和他抢。 第二件好事,派出去追查的人,终于抓到了逃跑的温若寒。 可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温若寒是抓到了,但温逐流却跑了。 下属毕恭毕敬的跟在身旁,一刻也不敢耽搁,边走边说。 “……宗主,温若寒他……” “怎么了,死了吗?”温旭不急不躁,没有一点担心自己老爹,反而不屑的笑了笑,“没死的话就关进大牢。” 属下抹了一把虚汗,说:“温若寒他……他受伤严重,恐怕经不起牢狱,宗主要不要去看看……” “哦。”温旭嘴角一抬,来了兴致,“带路。” 温若寒被抓回来的消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被关在岐山温氏仙府,一个较偏远的房子里。 门外有三个弟子把守,屋子里灯火透亮。 温情刚打开门拎着医药箱出来,便碰上了迎面走来的宗主,弯腰行礼。 “宗主。” “怎么样,死了吗?” 温情深吸一口气,回答:“血已经止住了,只是,以后会落下终身残疾,宗主还是亲自见一见吧。” 都让他去见一见,温旭突然很好奇温若寒到底受了什么伤,一个个下属脸色绷得紧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死了。 推开门进去,屋子里灯光嘹亮,床幔之下躺着一张惨白的脸,那人就是失踪了数月的温若寒,他的亲生父亲。 走进一看,温旭瞪大眼,眼中闪烁着惊讶,很快变成了捧腹大笑。 “没想到啊……父亲你还有这一天。” 温旭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实在没想到温逐流对他父亲有这种心思。 男人下半截一丝不挂,双腿之间敷着大量的药物,身上密布着各种痕迹,经历了什么昭然若揭。 此刻人还未醒来,仍旧处于噩梦之中,昏迷中还在挣扎,说着不要不要…… 温情站在不远,盯着脚尖。 她医术高明,却也是第一次给那么尴尬的部位上药,也不知道前宗主遭遇了什么,心中对岐山温氏更加排斥,想要离开的想法格外强烈。 床上的男人在吵闹声中醒来,看见眼前威严的大儿子,瞪大了眼睛,手指死死地抠着床,颤抖的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难听。 “温……旭……你给我下的什么毒……”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武功尽失,金丹也没了,彻彻底底沦为废人,还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了一口。 “这不都是父亲你的错。”温旭坐在床边,强硬的给男人盖上被子,眼神一片冰冷。 “当年,父亲执意派我去干最危险的活,就是想要把我弄死吧。”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喉咙卡着一块血液,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憋的脸色泛红。 温旭没有因此放过他,继续说着,“你那么喜欢弟弟,也不过是因为他才是你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不是吗?” 男人不可自信的瞪大眼睛,他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怎么可能被别人知道。 他挣扎着,想要杀死这个孽种,早知道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就应该在他出生的时候掐死他。 温旭看穿了父亲眼中的后悔,笑得眉目灿烂,强硬的把他按在床上,吩咐身边的温情。 “给他灌点药,安静点。” “是。”温情拿出药丸,上前掰开温若寒的嘴巴,把药丸塞了进去。 没过多久,床上还在剧烈颤抖的人,瞳孔一缩,彻底晕睡了过去。 温情做完这一切,胆寒的站在门口,为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感到受怕。 温旭一点都不在意当年的真相有多么的不堪,反正从小到大,他不是在被别人弄死的路上,就是在即将被人害死的路上。 父亲的偏袒让他过得举步艰难,那么多次的死里逃生,练就了如今冷血的他。 活该如此。 几日后,天气一片晴朗,窗外的花开的娇艳欲滴,鸟儿叽叽喳喳的飞过去,活泼可爱。 蓝湛趴在窗户边,仰头往外眺望,风吹的头发起伏,撩起洁白的抹额。 这些年来他疏于锻炼,身上的八块腹肌变成了一块,蓝忘机死气沉沉地盯着少年纤细的腰,严肃的表情差点没有绷住。 飘到少年身旁,蓝忘机问:“除了练剑,在云深不知处,你可还做什么?” 蓝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也没干啥,偶尔看看书练练字,画个画什么的……” 至于画的是什么,应该没必要说的那么详细了。 他真想快点回去,把床底下那几本春宫图下下下册,赶紧毁尸灭迹,或者送给魏无羡也行。 蓝忘机皱眉,“每日早晨练剑,可有?” “没……” “中午修炼,可有?” “没……” “下午授课,可有?” “没……” 少年恐惧的不敢看他,他能说,早上他起不来,便谎称生病,一干就是一年多,能不去就不去吗。 中午修炼,他怕苦,让苏涉去,等对方学会了再来教他,一下子又可以偷懒了。 至于下午授课,就更别提了,他谎称在藏书阁温习,其实是在画春宫图。 蓝忘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修仙界中不缺乏一些爱偷懒的人,但懒成他这样,也算是一枝独秀了。 算了…… 暂且有他护着,也不怕别人对他做什么,等灵藕长成肉身,二人分道扬镳,也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蓝湛生怕他骂自己,谎称去看看池塘里的灵藕,撒开腿跑了。 灵藕是温旭给的,吃了可以年年益寿,种在院子的池塘中,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长大。 在此期间,蓝湛必须每天滴血,精心喂养。 等一个月后,灵藕长成,会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身躯,到时再把灵魂转移过去,把身体还给蓝忘机,完美。 他畅想着离开之后的美妙生活,带着钱财下山游玩,找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安家,再娶一个贤惠漂亮的小娇妻,生一窝可爱的崽崽。 人生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