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权佞(NP,H)》 楔子 中州历1185年,大渝王朝,景隆十三年。 早春时节,大渝王朝的都城天都刚刚迎来一点春意,来自邻国域东的北风就裹着漫天h沙席卷而来。将刚刚吐蕊的春花摧残殆尽,一时间天都城中满地落英竟将这本应生机B0B0的春天染上了几分萧瑟。 天sE微光,惨白的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天际,每天的这个时辰禁g0ng中的大小太监g0ngnV早就已经起身开始为这皇城一天的事务做准备了。而今天,他们却无一人敢擅自出屋半步,个个如同老鼠一般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只因此刻,整座g0ng城都被笼罩在了一GU巨大的恐惧之中,大家都尽量的将自己藏好,为了就是不要触了霉头。 而此刻众人们恐惧的源头却是在内院中偏左的一座g0ng殿中。那是一座已经荒废了许多年的院落。高耸的院墙以及那雕花金瓦似乎还在展示着它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可是斑驳的墙面却又一次显示了它的衰败和苍凉。 g0ng门的上方,一块纯金打造的匾额高挂正中,上面是先皇御笔亲疏的三个大字“藏菱苑”。这里曾经是皇帝最宠Ai的妃子所居住的地方,当时皇上不惜耗费巨资,招揽天下工匠特意为nV人修建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大殿,命名为“染芳殿”。而这里也成了内院56座g0ng殿中唯一一个拥有自己花园,并修建了大殿的内g0ng。 可是自从十年前贵妃仙逝之后,这座g0ng殿就整整空了十年。不,准确的来说,这座后g0ng就这么空了十年。 而就在九日前,先皇龙驭宾天,新皇登基下旨广招天下美nV,并重开后g0ng之后,这座空寂了十年的g0ng殿里便开始出了怪事。 每天在先贵妃仙逝的那个时辰天空中即便是万里无云也会响起阵阵惊雷,一打就是正正好好的九声。而今天正好是第九天。 时辰一到,随着“轰隆”一声,万里无云的天空中诡异的响起一声炸雷,随即,一道闪电如从天而降的一把利剑,不偏不倚的正劈在了染芳殿的屋脊上。 这次,不单是整个皇g0ng大内,就连天都城的百姓们都被这声惊雷惊得纷纷披衣出门,望向闪电劈下的方向。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早就各种渠道得知了g0ng内的怪事,此刻见着一道电光劈下,更是惊得个个颤抖不已。 还不等他们颤抖完,一道道天雷开始接连不断的劈下,如同被什么人C纵着一般,一道接一道的JiNg准无b打在了同一个位置。 新皇从龙床上颤抖着趴起,手脚并用的直接钻进了床下,任凭内侍们怎么劝Si活都不肯出来。 整整九道天雷劈下,染芳殿的屋粱被活生生劈成了两截,随即熊熊的大火从断裂的屋脊处开始蔓延,火势之大百步之外皆可燎人须发。 而没人看到的染芳殿上空此刻却凌空轻飘飘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婀娜的nV人,她身着大红的镶金凤袍立在那飞檐斗拱之上,上挑的凤眼空洞洞的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 如果有老g0ng人在场,如果那人有双能见鬼魂的眼睛,那么他一定一眼就能看出,那人正是先皇上最宠的贵妃,无数人心目中天下最美的nV人——宋菱染。 时隔多年,天都百姓依旧记得那日景帝迎她入g0ng时,nV人在城楼上舞的那支《承恩》。那日的她媚眼含情,顾盼生辉,耗尽世间笔墨也无法描摹出她半分风姿,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举手投足之间仪态万千。以至于让那一直桀骜不驯的大才子都不由得发自内心的赞她“YAn绝华夏,艺冠天都”。 她出身妓馆却一步一步成为了整个大渝最尊贵的nV人,先皇独宠了她三年,甚至为她废弃六g0ng,只留下了与她交好的一位妃子陪伴她。无数人上疏说她妖媚祸国,却都被先皇或杀或贬,最后落个凄惨的下场。最后还是那位妃子深明大义,为民除害将妖妃毒Si。而先皇却也从此一蹶不振,他没有处罚毒Si宋菱染的那位妃子,反而让她继续住在后g0ng之中。但是他却命人用青砖封Si了前殿通往后g0ng的两道大门,从此以后再未踏足后g0ng半步。 而此刻,nV人的眼睛里却半点感情都没有,只有一片茫然。 “宋菱染!”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nV人本能的回过头去,正看到一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人如她一般凌空而立。 老人开口说道:“当日你与我订下契约,那人一日不Si,你便一日不入轮回。如今,那人已Si,你可愿放下了?” 绝sEnV人表情一片茫然,她眨了眨眼睛,声音如空山鸟语,娇媚动人:“那人是谁?你又是谁?” 老者哈哈大笑,手捋须髯说道:“十年生Si两茫茫,那人未曾有一日将你遗忘,你却将当日契约忘了个一g二净,莫非这就是天意?” “您也知道。”nV人蹙眉说道:“作为一个孤魂野鬼,在这世间游荡的时间长了,确实会忘记许多的事情,而我现在除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些琐碎的片段之外,基本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您老人家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别这么云山雾罩的好不好?” “好吧!”老者收敛笑声,说道:“当年你为了痴守那人与我约定,那人一日不Si你便不入轮回,作为交换,你的下一世必定尽尝世间所有苦楚,生、老、病、Si、怨憎会、Ai别离、求不得。如今那人已Si,你可是要履行承诺了。” nV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愿赌服输,这个我没什么好拒绝的。” “不过……”老者沉Y一声,说道:“有人却甘愿用自己的生生世世换你灰飞烟灭。” “不是吧!多大的仇啊?”宋菱染咧嘴说道:“至于非得和我同归于尽吗?” “你不很她?”老者对nV人的态度很是惊讶,开口问道:“这人可是当年害Si你之人,如今Si后依旧要与你不Si不休,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宋菱染红袖轻抚,随手变出一把藤椅,她往上一座,笑着说道:“有人要害人,一般有三种原因,一是为利。我如今已Si,利益上哪里还同别人有什么冲突,所以第一点不成立。二是为情,我都Si了,所有的Ai恨情仇自然随风而散。那么就剩下第三条,为仇了。你说她是之前害Si我之人,那么她应该算是报了仇了。可是她在Si后却依旧对我不依不饶,可见,当年即便我Si了,她也没占到半点便宜,甚至活的更惨。所以她才会对我这个‘Si人’恨之入骨。不惜和我玉石俱焚,对吧?” “不错!”老人点头称是。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绝对不是单纯得要将我带入轮回,或者直接要将我打的魂飞魄散这么简单吧?”nV人媚眼轻瞟,说道:“不然你才不会跟我费这么多话。” “你这个nV娃娃啊!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吗?太过聪明了总是不好的!”老者嘴上说着,眼中却是闪过笑意。 “没办法,谁叫总是有些人喜欢把所有人都当猴子耍。”nV人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一边说道:“你们把我晾在这里十年,为的不就是让我忘记前尘吗?现在也不要拐弯了,说重点吧!要我做什么?” “我们已经拒绝了那nV人的条件,但是却应了她重生一世。同时,你也将会重生。而你们二人的命运将由你们自己重新书写。”老者说道:“作为交换条件,此生结束之后,她将灰飞烟灭。而你,则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在这世间的个个时空中窜梭游历,为我们效力。” “你们是鬼界的细作?”宋菱染有种被人骗上了贼船的感觉。 “不是,我们游历与世间个个时空之中,亦正亦邪,平衡YyAn。自称‘平衡者’。”老人呵呵笑道。 “所以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把我拉上你们的贼船?”宋菱染眉梢一挑,说道:“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老者不理会她的YyAn怪气,直接问道:“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还能说什么?”宋菱染摊了摊手,说道:“不过能再活一世总是好的。” “你就不想知道那nV人是何人?今生又重生成何人?”老者问。 宋菱染整理了一下裙摆,说道:“她前世斗不过我,我看她此生依旧是个悲剧收场的命格。手下败将,何足道哉!” “不愧是大人亲自选中的人,果然不同。”老者呵呵一笑,正要抬手施法。却见宋菱染一抬手,开口阻止了他。 “等一下!”nV人说道:“我这眼看着就是你的同僚了,你就不给我点法宝啦,法术什么的增进一下同僚之情?” 老者一怔,他接过的任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无论最后那人成功与否,这么和他谈条件的,这nV人可谓是第一个,一时间居然他都不知该如何作答。 “别那么小气嘛!以后大家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您说是吧!”宋菱染出身妓馆,最大的本事不是外界所传的什么琴棋书画,因为那些诗词不过都是她花钱从那些落魄秀才那里买来,抬身价的。除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舞蹈之外,就是看人和讨价了。 她骨子里就是个不吃亏的X子,无论她记得还是不记得,如今被人摆了这么一道,这顺手讨点便宜的事情她肯定是要做的。 老者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终于一咬牙,说道:“好吧,你日后也必定遇到很多劫难,我既然拉你进来,必然也是要帮你一把的,你且放心去吧!” 说完,他不等宋菱染回神,直接一扬手,一GU强光从手中挥出,直直打在了nV人的身上。于是,在一声含糊不清的咒骂之中,宋菱染的魂T在空中骤然消失。而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却越燃越旺最终将整个藏菱苑烧了个一g二净。 第1章:朝堂笑柄 百年前,中洲大陆战火纷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就在此时,赫连兄弟横空出世。 哥哥赫连铭善武,出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弟弟赫连锦善文,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兄弟二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短短十年便一统中洲,建大渝王朝,结束了长达485年的群雄割据局面。 可惜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纵使兄弟二人再和睦,皇位却只能由一人担任,朝堂之上,诸位大臣为此事剑拔弩张。最终,弟弟赫连锦主动推举哥哥赫连铭为帝,自己甘为人臣,此事就此算是平息了下去。赫连铭就此继位史称圣祖。 圣祖感其兄弟仁Ai之心意,逐对天发誓在自己百年之后必将其位归还赫连锦一脉。 赫连锦被封皇亲王,地位仅次于皇帝,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结果不过五年,翰林院遭雷火袭击,赫连锦为抢救新编写成的《大渝宪律》被困火海,最终因伤重不治,撒手人寰。王妃自请携子退居极北封地,甘愿世代为臣为大渝守土戍边。 圣祖念其遗脉孤儿寡母辛苦,逐驳回王妃奏折按照东g0ng制式建怀圣g0ng,封卢氏为圣皇后,用度仪仗与皇后齐。其长子为圣皇子,一切用度仪仗与太子齐。次子为圣亲王,一切按亲王仪制。以后子孙可按皇族嫡亲排字命名,分别为“智信仁勇,奉天承德,忠廉恪礼” ++++++++ 大渝建国后,圣祖为了社会安定,将全天下所有人员划分为五等15级。五等分别是:贵、通贵、亲贵、庶民和贱民。 其中,贵等分为:宗籍和贵籍,分别是皇室宗亲和身有爵位之人和家属。 而通贵指的是皇上所聘请的客卿和朝廷中的五品以上官员及家属。客卿为贤籍,官员为辅籍。 亲贵里,官,指的是五品以下官员及家属,这是可以在两代内子承父籍的。而剩下的三个却只有自身为此户籍,子孙不世袭。士,为文科殿试前十名生员或者国子监在册学子。将,为武科殿试前十名生员、大军礼得胜学员。学,学子院学子、民间教书先生、点将台学子。 接下来是庶民,分为农、工、商、武,这个b较好理解,就是按照家里所从事的行业来划分的。 再来就是贱民,分别是伶、流、奴,这三个。伶为卖艺不卖身的表演者本人及家属。流则是流民,没有固定工作的人员及家属。而最后一个奴则是战场俘虏、罪人、娼妓及其家属。 庶民与贱民的户籍都是继承的。 大渝等级分明,各级都有相对应的吃穿住用行标准,任何人违反标准都会受到严重的惩罚,轻则贬籍,重则抄家。所以在大渝每人的身份几乎是一眼就认得出来。 这样的好处就是各司其职,方便在乱世中迅速的稳定了社会,而坏处就是等级太过分明,一个人如果出身低微,他不但要负担繁重的徭役和兵役,还没有参加选秀和科举的权利。也就是说,一辈子想翻身的可能X几乎为零。 转眼过去了整整一百多年的时间,看似稳定的大渝其实已经腐朽溃烂,权贵世代享受荣华富贵,而百姓们却永无翻身之日,渐渐的,民怨已经在不知不觉见慢慢的高涨了。 ++++ 中州历1169年,大渝天德二十八年,初春。 寒川城位于大渝国土的东北,这里四季分明,物产丰富,民风彪悍,一直以来都是大渝抵挡北方游牧民族的屏障。这里同大渝其他的城池一样,都是当年分封给各位开国元勋的封地,世袭罔替,子承父业。寒川城现任城主名叫韩首诚,世袭父亲的韩国公。 此刻的寒川城外,一队三十多人全副武装的士兵正护送一辆马车缓缓前进。马车造型中规中矩,却不难看出做工JiNg细,用料考究,加之在马车的左前角挂着一个纯金铃铛,一眼就能看出马车归属于“贵”籍人家所有。 车中坐的是一男两nV,男的面sE白皙,下巴光洁,唇上留着淡淡的胡须,修剪的十分整齐g净,头上配着白玉发冠,长袖阔袍,腰间环佩叮当,看上去风度翩翩。 此人正是,韩首诚原配夫人唐茹欣所生的独子,名衍,字文昭。 他身边靠的b较近的一个nV子和他年纪相仿,头发全部盘起梳成当下最流行的妇人发髻,发间点缀着几只JiNg致的朱钗,nV人长得眉清目秀,很是端庄大方。这人便是韩文昭的发妻,宁国侯长nV,陆红凝。 而坐在车门边的是名少nV,她b两人年纪小了很多,十五六岁的模样。头发梳的是未出阁姑娘的样式,一身鹅hsE的衣服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活泼俏丽。圆乎乎的小脸透着那个年纪独有的青涩,一双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圆溜溜的杏核眼,鼻头纤小,嘴唇丰满红润,长相虽说并不美YAn但也算是灵动可人。 只可惜这位小姑娘此刻正是满脸的苦大仇深表情,脸都快皱成包子了,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瑶瑶,你看什么呢?看了这么久了!”陆红凝开口问道。 门边的nV孩嘴巴撅起老高,说道:“看大树!” 韩文昭看到nV孩的表情,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不是你自己非得要求着参加的吗?为此闹得几乎满朝堂皆知,怎的启程了,你又不高兴了?” 门边的nV孩顿时yu哭无泪,心中暗骂:老娘才不想去参加呢!那是这副身子的原主人得了失心疯,非得要成这朝堂笑柄,你作为哥哥不但不劝阻,居然还推波助澜。真真是让人气的肚子疼。 宋菱染在一个月前睁开眼睛就发现那个白胡子老头果然没有骗她,她居然真的“借尸还魂”重生了,而且还是生在了16年前。可惜,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已经不是宋菱染了,她还魂在了寒川韩国公府三小姐韩清瑶的身上。 本来她以为这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这也算是老头子帮她弄了个好身份,可是当她收到老头给她的这具身T的记忆时,她顿时就在心里骂街了。 这身子简直就是个缺心眼的,不单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就连一般的学业也是吊在最后面的。也些也都算了,反正宋菱染也是个一看见书本就头疼的X子。 最让宋菱染接受不了的是,这人居然是个大花痴,还是个全大渝出名的花痴。据说在半年前,韩清瑶在天都g0ng宴上见到了当今庆王赫连奉祥,从此一见钟情,非君不嫁。 回到家中非得要和自己的未婚夫退婚,嫁给庆王。韩清瑶的未婚夫是兴安伯之子尹天枢。虽说这兴安伯只是个伯爵,跟她家的公爵低了那么一等。但是人家兴安伯可是实实在在的皇亲国戚,圣皇赫连锦的后人。只因祖上掺和进了一桩谋反案中,他们这一支才被夺了国姓,改X尹。 而这个尹天枢也是个y脾气,无论韩家如何的软y兼施,他就是梗着脖子不答应。 倒不是他对韩清瑶如何钟情。他们两人基本就没见过几面,自然谈不上什么情谊。只因两人的婚事是已故的太皇太后定下的,如今这韩清瑶非得要退婚,简直就是在打皇家的脸。所以为了自家颜面,也为了皇家颜面,这个婚绝对是不能退的,至少不能由韩家来退。 最后这事居然惊动了皇上,虽然韩国公是戍边诸侯,手中握有实权不能得罪。但是皇上就算再不待见尹家父子,总归是自己家亲戚,加之最近这些年,他们父子还是任劳任怨的,若是真的将韩清瑶嫁给旁人,他怕落个亏待圣王后人的名声。于是他直接传口谕给韩国公,让他好好管教nV儿,不要这么伤风败俗。 韩国公果然雷霆手段,没过几天就听说这位大小姐改过自新,不再惦记庆王了。这事本来算是暂时压下了,可是谁知这韩清瑶在得知庆王新任敬武院的名誉先生时,她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敬武院是唐家开设,而唐家正是韩清瑶的母家,得到了这个可以近水楼台的消息。她居然开始动起了日久生情的主意,非得要进敬武院学习兵书战策。 大家都知道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没人同意,可是偏偏这个韩清瑶实在是太能闹腾了,光是自己用那歪歪扭扭的字写给皇上的书信就是厚厚一摞。皇上碍于韩家的面子,也不好太过苛责,况且人家只是申请学习而已,也没理由拒绝吧?于是就想出一个办法,破格允许韩清瑶进入唐家开设的“敬武院”。 并暗中示意让敬武院务必多加为难,让她知难而退,可是毕竟敬武院是唐家建立的,皇上也只能点到为止,不好深说。另一方面也暗自嘱咐庆王稍作忍耐,等待时机好将这个韩清瑶逐出敬武院。 宋菱染,不,现在是韩清瑶,她现在是一万个不愿意成为这个“朝堂笑柄”,可是即便她在心里骂出了花,那个老头也再没出现过,于是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自己的哥哥嫂嫂,一路奔着宁州的敬武院出发了。 话说回来,别看两人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这个韩文昭对韩清瑶是真的宠。 当年韩文昭的母亲唐茹欣嫁入韩家后生下他就撒手人寰了,只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韩首诚怕孩子受委屈于是便同意娶了唐茹欣的亲妹妹唐茹华,谁知道两姐妹X子完全不同。姐姐是个温柔贤惠的,妹妹却是个泼辣的,韩首诚对唐茹华多有微词。可是偏偏这个唐茹华对姐姐的儿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真心疼Ai,一时间韩首诚为了儿子也就忍耐了好些年,期间,就生下了韩清瑶。这之后虽然两人还是无法做到举案齐眉,但终究也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和平共处了。 第2章:初到宁州 话说,韩首诚和唐茹华的“和平”在韩清瑶出生的第二年就被打破了,因为韩首诚新纳了一房小妾。这小妾名唤卢莲儿,大家叫她卢姨娘,这nV人虽然没有什么倾国之貌,也不会耍心机手段,偏偏就是X子极柔。 韩首诚虽然因她出身低微有些介怀,却也喜欢她这似水的X子对她宠Ai备至。偏偏唐茹华就容不得这个卢氏,平日里对她百般刁难不说,还在她怀孕之时以不侍正妻为名重罚了卢氏。卢氏因这次的重罚差点小产,好在终于平安生下一名nV婴,韩首诚心疼卢氏,于是为nV儿取名韩君悦。 韩君悦生下来就T弱多病,韩首诚便常携卢氏四处寻医求药,一年中有大半年不在府中,府中一应事务全部交给韩文昭管理。就连之前为他生下庶长nV韩萍儿的通房刘春桃病逝他都没有回来。 唐茹华X子刚烈,被丈夫如此对待自然免不得一番哭闹,可是韩首诚根本不理会她,最后更是直接带着小妾母nV又一次出去寻药了。唐茹华气愤难平,抱着三岁的韩清瑶就回了宁州唐家,奇怪的是她却在这次归宁之行中得了癫狂之症,在唐家只待了半个月便急匆匆的回到了韩家。 从此之后,唐茹华平时与常人无异,却时不时就会发病,发病时便如疯子一般见人就打六亲不认。请了很多JiNg通祝由术用符咒治病的医术的大夫来看也没能看好。 而抚养韩清瑶的责任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当时只有十四岁的韩文昭身上。这些年里,韩文昭即是长兄又如父亲,一手将韩清瑶带大,对她可谓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即便后来娶了妻也是对自家妹子宠Ai如初,想必也正是他如此娇惯才养成了韩清瑶这不学无术且不知天高地厚的X子。 “瑶瑶,门边风大,进来些!哥哥给你读话本听好不好?”韩文昭笑呵呵的哄着自己的妹妹。 “不想听话本!”韩清瑶心情低沉,什么都不想听。 “那哥哥给你吹个曲子吧!你昨晚都没睡好,正好现在小憩一下。”韩文昭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陶埙,笑着拍了拍他身侧,示意韩清瑶过去。 虽然这是他们兄妹的常做的事,但是如今的韩清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韩清瑶了,对于这件事总是有点不能适应。 她好半晌才磨磨蹭蹭的到了韩文昭身边,勉强着自己按照记忆里韩清瑶的样子枕在了韩文昭的腿上。 韩文昭以为妹妹闹脾气,笑着叹了口气,随后将埙放到嘴边,一首悠扬的《追梦》便在车厢里回荡了起来。 虽然这韩清瑶是个不学无术的,但是韩文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青年才俊,不单是当今“圣师”卓艺老先生的得意门徒,更是名满大渝的“四大公子”之一,琴棋书画无一不JiNg,其才学品行无不一为人称赞。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自幼T弱,还患有哮喘,所以自然习不得武。这也就成了他只能是四大公子末尾一位的原因。 随着优美的曲调,韩清瑶的眼皮也开始越来越沉,嫂嫂陆红凝轻手轻脚的将一条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笑盈盈的和自己的夫君对望一眼,拿了绣到一半的锦帕安静的绣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宁静在韩清瑶心底蔓延开来,让孤独漂泊了多年的游魂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其实,做个“废物”也不错。韩清瑶心里想着,终于眼睛一闭,沉沉的睡着了。 ++++ 三人在马车上晃荡了整整三天,才到了目的地宁州。 宁州,大渝边城,取安宁之意。是大渝到域东的重要交通要道,同寒川一样,都是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边城自然就有边城的特sE,来往的军队,恐慌的百姓,捞块钱的J商。域东盛产木材和皮草,整个国家的人多以捕猎、伐木为生,几乎没人务农。而大渝正好相反,鱼米之乡,农业大国,皮草在大渝却是不可多得的奢侈品。于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开始在宁州做起了黑市买卖,十几年下来,黑市越做越大,渐渐地这里成了两国默许的私人通商之地。钱财通了,自然其他的产业就开始围绕着兴盛起来,慢慢的,宁州成为了大渝数一数二的边境大城。 “哥哥,嫂嫂!你们看这个好看!”韩清瑶像一只被放出鸟笼的小鸟一般,在每个摊位前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她实在做了太多年的鬼,终年徘徊在空无一人的g0ng殿之中,对于街市早已经没什么概念了。加之她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个X,如今在宠Ai自己的兄嫂面前也不想装高深,索X就放开了玩,看着她这开心的模样,倒是让担心她多日的兄嫂安心了很多。 就在韩清瑶正对着一个捏面人的师傅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喧闹,她转头望去,就见一队穿着整齐的士兵正列着队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为了不惹太多的瞩目,韩文昭在进城之前便将随从护卫留在了城外,只带了几个武艺好的换上便装跟着他们,如今一见前方来了士兵,几个护卫忙绷紧身T,戒备了起来。 反而韩文昭在看到来人时微笑说道:“不必戒备,是唐家人。” “文昭哥!”韩文昭话音刚落,为首的少年已经眼尖的看到了他们,大声打着招呼,脚下加快了脚步。 那少年b韩清瑶大不了几岁,一身轻甲,腰间悬着一柄佩剑,头上束着白银的小冠,少年生的十分俊朗,眼角眉梢满是英武之气。 韩清瑶不由得在心里对少年的相貌好好的称赞了一番。 少年脚程很快,转眼就到了三人面前,他拱手施礼,笑着说道:“文昭哥,红凝嫂嫂,爹爹派我来接你们来了。” “皓清,辛苦你了!”韩文昭笑着回了个半礼,随后对着韩清瑶说道:“瑶瑶,来,见过你皓清表哥。” 唐旻,字皓清,唐家长子唐洛的大儿子,因为在家族里排行第三,所以b他小的弟妹们都叫他“三哥”。 “清瑶见过皓清表哥!”韩清瑶顺着哥哥的话,轻施一礼,乖巧的样子让韩文昭不由得心里产生了无b的欣慰,感叹妹妹果然是长大了,居然也开始懂礼数了。他哪里知道,同样的皮囊里已经换了一个芯子了。 唐皓清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着韩清瑶。韩清瑶的事迹已经是大渝人尽皆知了,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虽然唐家是出了名的护短,但是面对这么个花痴妹子的行径,他可是一点儿都护不起来。要不是有韩文昭牵着,他真的不想认她这个妹妹。 他一直以为韩清瑶毕竟是个毫无礼数的泼妇形象,没想到一见本人竟然如此大方端庄又清秀可人,他一时间也开始怀疑起流言的真实X了。 “皓清?”韩文昭轻呼一声,唐皓清马上回神,爽朗一笑,也不掖着藏着,坦然说道:“清瑶妹子如此清秀可人,我这不知不觉看呆了。文昭哥见谅啊!” “窈窕淑nV,君子好逑。”韩文昭淡淡的说道:“只是我家瑶瑶年纪尚小,我还打算多留几年。” 唐皓清一听就知道韩文昭误会了,赶紧解释:“文昭哥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多年不见清瑶妹妹了,有些惊喜罢了。你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啊!” 韩清瑶在一旁眼角不自觉的cH0U了一下,心道:虽说表亲结亲,亲上加亲。但是老哥你也不必见个男人就觉得人家对我有意思吧! 一行人跟着唐皓清一路来到了唐国公府门前。 唐府大门敞开,一对怒目圆瞪的狮子在大门两边立的威武,高大的门楼上一块镶金匾额上书“将军府”三个大字,却是开国皇帝御笔亲书的。 唐家世代武将,和将士们也是不分彼此,因此唐府虽大,却有一半的地方是给无法回家的将士们临时居住的。所以唐府的大门不似其它王侯将相一般常年紧闭,而是一直敞开着的。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已经传出一声暴喝:“唐皓瑾,你给老子滚出去。” 随即就见一个人影一道风一样的从里面窜了出来,那人一身的酒气,还不等到众人面前就已经直冲众人鼻腔。 “你又偷喝二叔的酒了?”唐皓清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满身酒气的少年一转身,居然长得b唐皓清还要俊朗很多,而且和唐皓清中规中矩的气质不同,他则是一身的痞气,连走路都是半跳半走的,此刻他正满脸得逞的坏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谁让他总是放在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我看到了,自然就不客气了!”少年边说边打量众人。 “这位是……” 还不等唐皓清介绍,少年已经一抱拳,说道:“文昭表哥,红凝嫂嫂好。” 两人回了礼,就见他一个箭步冲到韩清瑶面前,跟看怪物一样十分夸张的上下打量着她,一边打量还一边啧嘴道:“啧啧啧,总是听说有个追着男人满山跑的表妹,今天可算是看到真人了。不容易,不容易啊!” 韩文昭脸sE一沉,正要发怒,就见韩清瑶已经出其不意的一脚狠狠踩在了少年的脚背上,少年吃疼,抱着脚跳了起来。 就听韩清瑶说道:“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似的上蹿下跳呢?还满山跑?你是当猴子当时间长了,人话不会说了是吧?” 一旁的唐皓清被韩清瑶的举动惊得张了张嘴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终于将这个长相甜美可人的妹妹和传闻中的那个朝堂笑柄联系到一起了。 第3章:纹银百两 话说少年被韩清瑶踩的龇牙咧嘴却一点儿不生气,反倒嬉皮笑脸的继续逗弄道:“你可是我表妹,我是猴子,你是什么?母猴子?” “皓瑾!不得无礼!”唐皓清见韩文昭已经一副要发怒的表情,赶紧出声呵斥住自己的弟弟,对着韩文昭深施一礼道:“幼弟不懂事,望文昭表哥海涵。” 原来这个少年正是唐洛的小儿子,唐皓清的弟弟,家族排名第五的唐晏,唐皓瑾。 要说在唐家少字辈中谁武艺最高,才华最出众,大家一时间还真不好说,可是说到谁最能惹事儿。唐皓瑾绝对是公认的第一人。 他小时T弱多病,好几次差点没活下来,所以在家里自然就娇惯一些,平时调皮捣蛋什么的大人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后来长大了,虽说身T好了,可是这调皮捣蛋的毛病也算是就此落下了。可偏偏唐老爷子极其喜欢自己这个小孙子,加之唐家又护短的出名,于是这位小少爷就成了宁州城的小霸王。 虽说是宁州的小霸王,但是他可是从来不欺负弱小,只喜欢打抱不平,那些人作J犯科本就理亏,被他打的鼻青脸肿也不敢报官,日子久了,老百姓一旦有什么困难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这位小霸王。而他也乐此不疲,俨然成了宁州城的官老爷。 “久闻宁州有位‘小霸王’,今日一见,果然横行!”韩文昭语气不善的说道。 在韩文昭的世界里,自家妹妹就是这天上地下最纯真美好的nV子,虽说有时有点小毛病却也是率直可Ai,谁敢说韩清瑶半个不字,绝对b打他的脸还让他无法忍受。今天这个唐皓瑾显然是已经惹他不快了。 “文昭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里传来,瞬间化解了门口几乎马上就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抬眼过去,只见以唐老爷子为首的一行几十人正顶盔掼甲的从院中走来。老爷子已经七十九高龄了,却依然JiNg神矍铄。他戎马一生,带出了享誉大渝的三万“唐家军”,还一手创立了大渝唯一的武将书院,可谓是军中泰斗级别的人物了。 “文昭见过外公和诸位长辈!”韩文昭马上躬身行礼。 “嗯嗯!不错不错,越来越成熟稳重了!”唐老爷子点头赞许。随后,对韩文昭说道:“我正好有事找你,等下我从军营回来再找你吧!你们舟车劳顿,先休息吧!” 说完,老爷子也不啰嗦,直接迈步离开。 韩清瑶第一次见到唐老爷子,却也敬佩他镇守宁州边陲一生的JiNg神,同时对面前这个对着自己嬉皮笑脸的小霸王的印象也扭转了几分。 韩清瑶不想再和唐皓瑾纠缠,于是拉了拉自家老哥,示意自己累了想休息。 于是“护妹狂魔”韩文昭二话不说直接无视了依旧跳脚的唐皓瑾入了唐府。 ++++ 在等候敬武院开学的一个月里,韩家兄妹就这么住在了唐府。 而段时间却是快把韩清瑶给闷疯了,哥哥每天都被唐老爷子拉去研究治军之道,唐府上下各个忙的脚不沾地。作为唯一“闲人”的韩清瑶所住的院子里除了花花草草和她带来的两个丫鬟意外,连个陌生人影都见不到几个,刚开始时韩清瑶还能勉强自己练练柔术,修习下舞蹈基本功或者练练字来打发时间,可是日子一久,她忍不了了。话说她已经做了十年孤零零的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了,现在居然还把她关在这么个地方,简直就是折磨。 于是我们无b郁闷的韩大小姐终于忍不住了,于是趁着丫鬟们不备,换了身男装就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另一个同样“贼偷贼脑”的人也在向外张望,却正是那天出言不逊的唐家五少爷唐皓瑾。 原来他昨天刚闯了个大祸,将宁州太守的大儿子给打了。这宁州城虽说唐家是第一显赫世家,但是毕竟人家太守是朝廷认命的一方父母官,其地位虽然不如唐家,但是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于情于理唐家都要象征X的惩戒一下,于是,唐五少被禁足了。 可是他哪里是个呆的住的主儿,这才第二天,他就准备偷溜了。谁知道他刚为自己逃出唐府庆幸不已,就被人一把拉住了衣袖。唐皓瑾疑惑的一回头,等看清来人时,他这心中就开始骂爹了。心说:我这是不是倒霉催的,撞上谁不好,偏偏撞上这位,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算是泡汤了。 没错,拉住他的正是已经nV扮男装了的韩大小姐。而与唐皓瑾yu哭无泪的表情不同的是,韩清瑶此刻却一脸甜甜的笑,笑的那叫一个善良天真可Ai,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却小狐狸似得眯成一条缝看着唐皓瑾。 从唐皓瑾一出院门韩清瑶就偷偷跟在几人身后,见他左转右拐的准备甩掉暗中跟着他的侍卫,她就多了个心眼,其实凭她的脚程怎么可能跟得上这个习武之人,于是她将脑中将看过的附近地图线详细g勒一遍,先一步绕到唐皓瑾最有可能甩掉侍卫的街口等着。她刚刚赶到,果然就抓到了重获自由正得意忘形的唐皓瑾。她算准唐皓瑾千方百计甩掉侍卫现在肯定是不想前功尽弃,于是利用这点很敲这人一笔,以抱之前他出言不逊之仇。 再看唐皓瑾,他本就剑眉柳目,唇红齿白,今日一身淡紫sE的衣袍,领口袖口滚着金边,更显得他容貌俊朗,身材高挑,尤其是他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英气,看着更加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只是这脸上的表情却是完全跟这一身衣服格格不入,那可是满满一脸的郁闷与不快。本应俊朗的容颜竟然已经开始有扭曲的迹象了,而这脸上的扭曲正是因为我们的韩大小姐。 “皓瑾哥哥,你这行sE匆匆,是要去哪里呀?”韩清瑶眨巴着她无辜的大眼睛,笑容灿烂的先开了口。看着他这一脸的不痛快,她的心里却是十分痛快。 “我去店铺里取些东西!”唐皓瑾收了收胳膊,从韩清瑶的手里将袖子拉出来,含糊其辞的说道。 “取东西你g嘛鬼鬼祟祟的?”韩清瑶已经开始提高音量了:“你该不会是要做什么坏事吧?” 而韩清瑶的这一举动显然是惊动了正像没头苍蝇一样搜唐皓瑾的影卫们,几人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唐皓瑾见事不好,赶紧压低声音说道:“我爹派我去送份紧急密函。” 韩清瑶哪里是那么好骗的笑的更加天真无辜的说道:“得了吧,你爹能信着你送密函?你当我在唐府白住了这么多日子吗?” 唐皓瑾不想跟她纠缠,转身就要走,却听韩清瑶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敢再走一步,我就大声喊,想必那些侍卫一定听得见。” “你……!”唐皓瑾咬牙一抬手想吓唬吓唬nV孩,谁知韩清瑶不躲不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唇角g笑说道:“动手打自家妹子,禁足一个月都是少的。” 眼见影卫已经开始往这边走来,唐皓瑾终于急的讨饶:“哎哟!我的好妹妹,你究竟想怎样?” “简单!”韩清瑶狡黠的眨了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一副J计得逞的样子,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意图:“纹银一百两,你交钱,我放手!” “C,一百两?有这钱都够老子去妓院睡花魁了。”唐皓瑾有点气急败坏,他这么多年哪里吃过这亏,让个小丫头趁火打劫,于是他想都没想口不择言的就说了出来。 就唐皓瑾这句话,要是一般的nV孩子听到后肯定要脸红一番,然后,骂一句“无耻”便羞臊的跑开。可是这韩清瑶可不是一般nV孩子,她可是个活了两世的老妖JiNg,一听这话不但不恼,反倒乐了。 “真心没想到,原来堂堂唐家少爷居然也会去逛妓馆睡花魁?”韩清瑶学着那日唐皓瑾的口气啧嘴道:“啧啧啧,不知道一直刚正不阿的唐将军知道之后,会不会直接抡着军棍打折了某个小畜生的腿。” 一句话把唐皓瑾彻底顶无语了,眼看着影卫越来越近,唐皓瑾终于妥协了:“行行行,一百两就一百两,不过我全年的零用钱也不过就五十两,这一百两我手上没有,等有了给你。” “你可好,一竿子支后年去了,谁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赖账?”韩清瑶不依不饶的说道。 眼看影卫走进,唐皓瑾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把韩清瑶抱起来就跑,动作利落的迅速的转过几个胡同,终于见不到影卫身影时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这时唐少爷才猛然发觉了自己的孟浪行为,手忙脚乱的将nV孩放好,急忙的退了三步,一张白净的脸顿时通红一片,结结巴巴的说道:“刚、刚才,事、事出突然。” “知道!知道!”韩清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无所谓的摇了摇手,说道:“咱们继续说一百两银子的事。” 唐皓瑾有点跟不上nV孩的思路,一时间没转过来。纵观大渝权贵世家,无一不视nV子贞洁为生命,他们自己可以花天酒地P1Aog宿妓,但是自家的妻nV姊妹却是必须坚贞守节,即便是军旅世家的唐家也不例外。 韩清瑶哪里知道少年此刻的心理,她一看男人不说话了,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她说道:“不还一百两也行,我知道你也在‘敬武院’里有职位,到时候我进了那里,若是遇了困难,你必须帮我。” 第4章:敬武院 唐皓瑾觉得自己绝对是被眼前这个笑的一脸无辜的小丫头给算计了,可偏偏他就是一点也想不出应对之策。 终于,少年的肩膀垂下,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韩清瑶心满意足的笑着对唐皓瑾一拱手,说了句告辞就走了。只留唐家少爷在原地气的直磨牙。 ++++ 转眼就到了“敬武院”开学的日子,在云杉和芸豆两个丫鬟的无限啰嗦下,韩清瑶终于算是离开了唐府,跟着大哥到了“敬武院”门口。 敬武院位于宁州城于玉州的交界处,这里虽然只是唐家一届朝臣所开设的私人武院,却是大渝唯一一间教习兵书战策的武院,加之唐家的世代军功,这里便成了大家眼中的“香饽饽”,名门世族高官显贵们但凡想让子侄走军功的,便会将孩子往这里送。日子久了,这里自然而然成了大渝军队中最盛大的典礼——大军礼的举办地。 大军礼,三年一届,是当年先祖建国之后为了给军中出身低微的士兵和低级将领展现自己才华而创建的舞台。若说文人改变命运是靠科举,那么在没有武举的大渝,军人想改变命运就只能靠在大军礼上获胜了。然而,这唯一的出路却因为二十一年前开始加入的高级将领和世家子弟而被彻底堵Si了。 敬武院的学制是一年制的,从第一年的4月一直到第二年的4月,除了“暑休”一个月和春节休息一个月,其他的时间都是要乖乖呆在里面修习完所有课业的。 这里的课业分为文武两大类。文为兵书战策,武则是骑S武艺。课程更是多达10门之多,除了战阵、战史、骑S、搏击等战将必须学习的,居然还有乐器、T育、诗词和礼仪这种一般学堂里同样教授的东西。虽然课程多,教学严,但是只要不被半路开除赶走,能咬牙坚持到最后毕业的学子们,有没有真本事姑且不说,上战场能不能杀敌也不说,就是这满口的战法战阵也能糊弄的外行们一愣一愣的。 所以即便是唐家敬武院以严苛着称,还是每年被人挤破头。今年自然也是门庭若市。 韩清瑶到的时候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大批的学子们都围在门口焦急的看着敬武院那紧闭的大门。人群中愕然就看到了一脸严肃站在台阶上维持秩序的唐皓瑾。此时的他显然和之前韩清瑶看到的那个吊儿郎当的五少爷不同,他顶盔掼甲罩袍束带,腰间悬着一把造型简洁的宝剑,浓眉微皱,面沉似水,一身的威严肃穆。 几个吵闹挑事的学员无一不被他三下两下就收拾的服服帖帖,而韩家兄妹这两个白面书生一般的人出现在门口时,众人都不由得面露嫌弃之sE。 他们都是“敬武院”的学生,自然是崇尚男儿的雄壮之美,本来众人对唐皓瑾那俊朗的长相已经是心有微词。觉得他身T太过羸弱,长得又太过俊俏,颇有些小白脸的味道,好在唐皓瑾名声在外,他已经从敬武院毕业,而且各项成绩都是一流,这样众人才勉强不去计较他的长相。谁知今天,这里居然出现了另外两个更加俊俏,不,应该说是俊美的男人来了。特别是韩清瑶,她即便穿的是男装,却无法避免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些nV儿态。更别提她的长相又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怎么看都看不出半分男子气概。 时辰一到,便有人高声点名,喊到名字的人递上敬武院当初发给他们的特制木牌方能入内学习。在学院内一切皆要自己动手,不得带仆人或者指使他人,所以被喊道名字的自然就是一个人拿着行李进去。 等着无聊之时,韩清瑶开始抻着脖子看四周的人,一个一个的摇头看过去,看来看去也就两人还算入得了她的眼。一个是位身穿蓝袍的少年,他长得剑眉虎目,浑身上下透着一GU将帅之气。而另一位则一身黑,冷着一张脸,一身的寒气,周围的人都避的远远的,生怕被他冻僵了似的。 “瑶瑶在看什么?”韩文昭看着妹妹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开口问道。 “那两个人!”韩清瑶用眼神示意着她看的两人。 韩文昭顺势看去,然后笑着说道:“蓝袍的叫北辕简,黑袍的叫冷释。” “哥哥你认识他们?”韩清瑶对于哥哥居然能准确叫出二人名字这件事很是震惊,开口问道。 却见韩文昭看着她笑道:“瑶瑶已是二八年华,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对朝中和身边与你年纪相当的少年郎多加注意。这次你入敬武院,我也就顺便打探了下这些人中有没有能配上我妹妹的了。” “哥!”韩清瑶皱着小脸撅嘴道:“你就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吗?” “哥自然是舍不得!”韩文昭说道:“但是nV大不中留,我得未雨绸缪才行。” 说着,那边两人也已经被点了名进去了。 “韩清瑶!” 随着男人声音的落下,原本喧嚣的门外突然寂静一片,随后就是爆发出一片议论声,显然,韩清瑶这个名字已经是大渝上下,人尽皆知了。 于是,韩清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就这么走向了敬武院的大门。 她刚要往里走,突然发现韩文昭居然还在跟着她往前走,急忙回头和哥哥告别:“哥哥,你回去吧!” 韩文昭微微一笑,居然有些俏皮的说道:“我得送你进去。” “不用……”还不等韩清瑶说完,就听一旁喊话的那人,对着韩文昭深施一礼,说道:“韩先生,老将军吩咐过,您的住所我们将有专人为您准备。” “韩先生?!”韩清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回头问道:“所以说那时候老将军说找你有事就是找你当这里的先生?” “外舅公早就对我有意,可惜我一直身T不好,就没能过来。”他顿了下,说道:“这次也是有了你,我才同意的。” 第5章:下马威 听到韩文昭的话,韩清瑶差点高兴的跳起来,原本以为要一个人独自呆在这里,如今有了哥哥的陪伴,她当然高兴的不得了。 看着妹妹如此高兴,韩文昭再一次认定自己这差事算是答应的对了。 “郭观” “在!”台阶下一个柔弱的声音应了一声,只见一个身材瘦弱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人提着一个粗布小包上了台阶。可是碍于兄妹二人此刻堵着大门,他只好垂手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不好意思,我们挡路了,对不住了,这位兄台!”韩清瑶笑着说抱歉道。 “没事!没事!”那人连连摇手,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卑职等得,等得。” 兄妹二人哪里好意思继续堵着门口,于是并肩兴高采烈的走进了敬武院。 敬武院不似不似一般书院的儒雅气派,却处处透出军家独有的y朗之sE,兄妹二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为韩文昭准备的房间门口。那个带路的仆役躬身一礼,说道:“韩先生,这里便是您的寝室。行李已经送进去了。院长吩咐,您舟车劳顿,今日就不必参加开院礼了。” 说完,那人又冲着韩清瑶说道:“县主,院长也吩咐了,按照敬武院的规矩,既然到了这里,就是院里的生员,一切身份皆应放在门外。所以,您的住处和其他生员在一处,请您跟我过来。” “这位小哥,能不能……”韩文昭心疼妹妹受苦才特意来着里做先生,如今却看到妹妹居然被安排同其他男子同住,自然要开口,谁知他刚要说话,韩清瑶却礼貌的颔首,说道:“院长说的是,我即入了敬武院,自然便是敬武院的一员,请小哥前面带路吧!” 说完,韩清瑶转向哥哥,露出一个坦然而坚定的微笑,说道:“哥哥莫要担心,即使你们不相信,但是我真的是来求学的。所以,既然别人住得,我就住得。” “好吧!”韩文昭看着这样的妹妹居然有了些许陌生,他心中暗叹一声,说道:“你是nV儿家,若是住得不习惯,尽管同我说,我韩家还护的住你个小丫头。” “好!”看着韩文昭担忧的眼神,韩清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依恋,虽然她不记得前尘往事,却也知道自己前世并无什么亲人相护,若是有这样一位慈Ai的兄长,她又怎会沦落风尘。想着自从她进了这副身子之后韩文昭的重重宠Ai,她第一次打心底里渴望真的能成为韩文昭的妹妹。 可是当她双手提起自己的包袱时,韩清瑶就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她的两个贴身丫头为了她能在敬武院里用着方便,居然给她收拾了一大包的东西,此刻没有了韩文昭的帮忙,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包袱就成了她一个nV孩子不小的负担。 “我来提吧!”一个弱弱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韩清瑶一看,竟然是那个门口遇到的郭观。真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么默默的跟了他们兄妹一路。 就连带路的仆役也显然忘记了这人的存在,被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不用,不用,我提得动!”韩清瑶虽说是个nV流,但是也不至于到那种手不提篮的地步,正在她提着东西要往前继续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韩文昭喊她,她忙将东西放在地上,快步跑了回去。 原来韩文昭进屋之后才想起忘记给韩清瑶零用钱,本来他以为兄妹二人能被安排在一起,那样妹妹想买些什么到时候再给也不迟。如今两人被分开,妹妹要是有急用钱时还得来找他,于是急急的追了出来。 韩文昭借机又是一通叮嘱唠叨,而韩清瑶笑着听着,一句也未曾反驳。 半晌,韩清瑶别了哥哥回到原处,却见那郭观已经不见了,而自己的行李也不见了。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人已经先提着她的行李去了安排给韩清瑶的院子了。韩清瑶在心底赞了句这人心善,便跟着仆役来到了安排给她的住所。 谁知道,她还刚到院外就听到一个人高声嚷道:“我不同意韩家那个疯婆子住进来!那么多院子,凭什么非得把她安排在我们这?是不是啊?随后便是一片附和之声。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口中的“疯婆子”是何人。韩清雅柳眉轻皱,继续往前走。两人走进院门后,眼前是个普通的院落,三间大房围着的当院扔着韩清瑶的行李包。周围则是围着一众衣着华贵的少爷公子,他们此时个个撸着袖子一副要打人般凶神恶煞的表情,而中间站的手足无措的人正是那个瘦弱的郭观。此刻他衣衫不整,头发散乱,领口居然还有几处已经被撕裂了,显然是被人推搡和撕扯而至的。 韩清瑶的目光从在场的每个人脸上扫过,看到一人时微顿了一下。随即一GU怒气从心底升腾而起,韩清瑶乌黑瞳仁居然瞬间出现一个淡淡灰白的六瓣冰花的图案,只是那图案出现的极快,消失的也极快,几乎是一闪而过,在场没有任何一人看到。 众人一见韩清瑶来了,全T都愣在当场。他们虽说鄙夷韩清瑶,但毕竟都是世家子弟,基本的尊卑还是知道的,即便韩清瑶是“朝堂笑柄”,但是人家毕竟是公爵千金,皇上敕封的大渝县主。单凭这个身份,就不是他们能非议的。特别是当看到韩清瑶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时,他们中一些家世稍显低微的,已经纷纷低下了头,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些。 “韩兄,不,韩姑娘,不,县主大人。”瘦弱的年轻人被围在中间,抖的像是个风中的芦苇,一看到韩清瑶来了,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可是偏偏他嘴不利索,一连叫了好几个称呼,却都好像不符合此时两人身份,于是直接涨红了一样脸,低下头,闭口不言了。 “郭兄辛苦了。”韩清瑶一身男装,对着那人施了个礼,看着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行李,以及上面布满的脚印,她眼神冷冷的看着那个带头吵闹的华服公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那人是正五品武德将军许海仁的二儿子许斌。这人和他父亲一样是个直脾气,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又长期不在身边,他从小被祖母带大所以被娇宠的十分嚣张跋扈。 可此刻那本来嚣张的表情在韩清瑶冷眼的注视下居然开始变得忐忑起来。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个别人口中的花痴nV人为何此时竟然有如此巨大的气势,以至于他看着nV人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竟不由得有了种想要后退的感觉。 “我的行李是你扔的?”韩清瑶少nV特有的娇nEnG嗓音,此刻却如同带着冰渣一般,问的许斌脊背发寒。 “是,是又怎么样?”男人微不可查的后退了一步,眼神四处闪躲着。 “好,很好,你承认就好!”韩清瑶唇角g起一抹冷笑。转头对着那个带路的仆役说道:“请这位帮忙做个见证。” 说着,她走到包袱前当着众人的面将包袱打开,居然开始当众翻腾了起来。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就见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做工十分JiNg致的檀木盒子,她将盒子一举,说道:“这里面是当今太皇太后赐下的金钗。若是它完好无损,那么此事我便作罢。若是它有半分损伤……” 韩清瑶却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们都是世家子弟,自然都知道,弄坏了御赐之物到底是多大的罪责。他本人受罚自然不必说,就连他的父兄都会因为家教不严而被斥责,甚至贬官都是有可能的。 少nV嘴角一g,杏眼SiSi的盯着那个已经面sE惨白的许斌,一双纤细baiNENg的小手直接当着众人打开了那个檀木盒子。 瞬间,满院子的眼睛都齐齐看向了那个盒子里。 只见一只做工JiNg美镶嵌着珠翠的金钗歪歪斜斜的躺在盒子里,钗头和钗身已然分离。 许斌双腿一软,竟然一PGU摔坐在地,摇着头说道:“不可能,你骗我。这绝对不是什么御赐之物。” 韩清瑶啧了啧嘴说道:“御赐的东西天都内务府都是有记录的,由不得我一个小丫头在这里胡说八道。” 许斌还想说什么,就听韩清瑶冷笑一声直接抢话:“你想说这东西本就是坏的是吧?不好意思,这东西我今早才和唐府夫人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过,她可以为我作证,直到我来到敬武院之前,这金钗都是完好无损的。你要是想说是我动的手脚?可惜了,我是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自然做不得手脚。” 少nV的几句话直接将许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巴里,看着他已经吓的浑身颤抖,围观的众人开始看向自己身边的人,似乎想要为许斌求情。却听韩清瑶又开口说道:“那么,我现在想知道,除了这人之外可还有人参与此事?” 她话音一落,四周的众人立刻如同躲避瘟疫一般的迅速退的远远的,就怕将这损坏御赐之物的罪责一并算在自己头上。 “好!”韩清瑶鄙夷的看着众人的动作,缓缓将行李收拾好,提在手里,只留下那个檀木盒子在外。她看着那个站在门口已经惊呆了的仆役说道:“麻烦帮我安排个清净些的院落。”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那这人……?”那仆役虽说每年都会接待各种富家公子,花花事也是不少,但是今天这种事他确实第一次遇到。 “他?”韩清瑶居高临下只用眼角余光扫过地上坐着的那位,冷哼一声说道:“我们韩家也不是别人能随便欺凌的,如今他自作自受,就等着父兄被斥责贬官吧!” 少nV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转头对着地上的那人说道:“自从太皇太后将这金钗赐我,我便从不离身,这件事在门阀世家中不是什么秘密。可是怂恿你做这件事时却根本没提醒你,可见他是何等心机。除了发愁自己父兄,你最好还是检讨一下自己交友不慎吧。” 说完,韩清瑶就这么提着一个跟她身材极其不协调的大包袱离开了院落。 直到那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地上的许斌才如梦方醒一般连滚带爬的站起身,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一人面前,对着那人就是一拳,众人大惊连忙拉架。 就听许斌边打边吼道:“你不是说她就是个不长脑子的花痴吗?还说什么你们两家是姻亲,万一闹大了你会保我?没想到你居然算计我?老子我今天弄Si你!” 大家好不容易从许斌手下将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救了出来,仔细一看,居然正是五品武略将军马亮的侄子马世杰。 众人这时才恍然大悟,大家都知道这马世杰的哥哥马世英娶了个媳妇,正是韩国公府的庶长nV,韩萍儿。而众所周知的是,这个韩萍儿是通房所生,一直在韩府不受待见,更是因为下嫁给区区七品且没有实权的马世英而对韩国公正妻多有微词。如今见此事的始作俑者居然是马世杰,可见这就是韩萍儿授意下他怂恿许斌给韩清瑶的下马威。 这边还在乱成一团,屋顶上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目光幽深的望着少nV走远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小院门外甬路上,一位二十多岁的锦袍男子长身玉立,芝兰玉树一般的站在那里唇角含笑,一副如画的眉目透着一GU儒雅贵气。 而他的身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却皱着一双剑眉,薄唇紧抿,他一身藏蓝sE暗纹箭衣,窄袖长襟、腰身紧束,看着十分g练利落,英武不凡。 “子书啊!你这个未婚妻似乎不似传闻中那般粗鄙不堪啊!”锦衣男子微笑着,声音如空谷清泉般醉人。 而一旁的少年眉头却皱的更紧,半晌,他才微微启唇,嗓音带着些许少年人的青稚说道:“庆王爷既是子书的族叔,就不要调侃晚辈了。” “你啊!”庆王爷赫连奉祥摇头叹气,说道:“真是越长大,越不可Ai了啊!” 尹天枢耳根微红,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赫连奉祥叫住叮嘱一番什么,才将他放走。 而赫连奉祥本人却看着少nV消失的方向,微笑着自言自语道:“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你呢?看来在宁州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呢!” 第6章:激将 敬武院的宿舍一共分为四个营盘,分别是智、信、仁、勇。这里本是一间书院改造而成,宿舍自然做不到条件完全一致,加之敬武院虽然本着一视同仁的原则,但是无奈大渝尊卑过于分明,以至于即便再努力,那些高位的也不肯屈尊和地位的相交。于是渐渐的,这四个区域便被大家自动自觉的分成了四个等级。智字营自然是宗籍和贵籍皇室宗亲授和授予爵位的本人及家属所住,信字营则是通贵五品以上官员所住,仁字营是亲贵五品以下官员及子nV所住,而最后的勇字营则是庶民武籍百姓所住。 韩清瑶之前被排挤出来的就是信字营的小院,而之后她便被安顿在了郭文所住的仁字营小院里,这里虽没有那间大院气派,住的人数确相同。 大家虽然知道韩清瑶是个nV子,却没有半分轻蔑和恭维之意,只当是高门nV子Ai闹腾罢了。于是韩清瑶就这么平静又安稳的睡了一觉。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寅时不到她就被人告知院长传唤,害的她连脸都没洗,打着哈欠就被人拉到院长办公的院子里。 一进去就见满满一屋子的人,上座的是唐老将军和院长,唐老将军旁边站的的便是哥哥韩文昭和唐皓瑾,而院长身边的一把圆凳上坐着一个威风凛凛的中年男人,这人韩清瑶不认识,不过她倒是一眼就看到了男人身后站着的那个许斌。韩清瑶一看到他顿时那点小困意也直接跑没影了。 看来这件居然连院长都惊动了,想着大概是院长觉得在敬武院出的事情,万一真的闹到皇上耳朵里会说他治学无方。于是便出面找到了唐老将军想平息这件事,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场面。 唐老将军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似水,明显的是心情不悦的样子,而其院长则是表情严肃,看上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可偏偏韩清瑶这对眼睛最会的就是看人,她从一进门就从唐老将军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幸灾乐祸,而从院长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的哀怨和无奈。 看清了这些之后,本来忐忑不安的心立马就定了下来。她深施一礼,向屋里的诸位请了安。 这时就听院长说道:“韩清瑶,你可知将你唤来是为何事?” 韩清瑶笑着看着院长的眼睛,淡淡的说道:“学生不知。不过,既然是老将军和院长传唤,自然应是为国为民的大事。清瑶不才,却愿为国抛洒这满腔热血。请老将军和院长吩咐。” 说着她还满脸庄重的双手抱拳,行了个军礼。 一旁的唐皓瑾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想笑又不敢笑,憋的满脸通红,频频咳嗽。而韩文昭则是满眼宠Ai,笑盈盈的看着这个耍宝的妹妹。 敬武院的院长名刘起恒,曾经是唐国公府的一名师爷,建立敬武院时因为人正直严苛便被老将军指名为敬武院院长,这一当就是20多年。 这些年里在他手里教过的徒弟数以百计,其中自然有调皮捣蛋不服管教的,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的nV孩子,自然明白她是在这装糊涂。 于是换了问话的方式,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不用跟我装糊涂,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昨日之事我已经知道了,如今许将军特地连夜赶来,就是为了平息此事。现在就让徐斌当面跟你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院长话一出口,就见唐老爷子的眼眸一沉,一GU明显的怒气便不容小觑的发了出来,他冷眼瞟了一下刘院长,意思不言而喻,光是道歉自然是不够的。 刘院长赶紧补充说道:“当然,那金钗是必须给修好的。还有赔偿也是要有的。” “若是我不同意呢?”韩清瑶看着刘院长微微冷笑一声说道:“是不是您觉得那样我就是小题大做,不识抬举了?” “这……” 不等刘院长说话,韩清瑶继续说道:“我韩家为朝廷戍边,一直恪守忠君Ai国四字不敢有半分懈怠。对皇上和太后御赐之物更是日日焚香祭拜,不敢有半分不敬。如今若是我随意便将此事了解,岂不显得我韩家轻视皇上与太后。这罪名,我担不起,我们韩家更担不起。” “可我那是被人蛊惑,而且不知者无罪。我并不知道你包袱里有御赐之物。”许斌一看她不同意立刻开口为自己辩解。 “自己做错了事便说是不知和被人蛊惑?如此敢做不敢当,许将军真是好家教啊!”韩清瑶并不看许斌,而是直接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那里的许将军。 只见那人脸sE铁青,回头怒喝一声:“闭嘴!” 许斌吓得浑身一震,直接低下了头。 “小丫头伶牙俐齿,果然传闻不可信啊!”许海仁冷冷说道:“如今这般,你倒是说说这事你想如何处理?” 韩清瑶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将军出面,我就算不给他许斌面子,也是要给您许将军面子。金钗我自然会秘密修好,这事出了这房间,我也不会在说出去半个字。” “接着说!”许海仁脾气耿直,自然受不了她这么拐弯抹角,不耐烦的直接催促了起来。 韩清瑶娇nEnG的声音,清晰无b的说道:“我要他跟郭观道歉,就是他昨天动手的那个人。还有,他将那人衣服撕坏了,我要他陪一件新衣给他。我要求的就这么多。” 少nV的话音一落,室内寂静一片,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确定自己真的没听错之后,都用狐疑的眼光看向韩清瑶。不明白这人把这事闹这么大,居然不是为了给自己讨要些什么。 “你就是为了这个?”唐老爷子突然开口问道:“为何?” “郭观是为我受此无妄之灾,我自然要替他讨个说法。”韩清瑶微微蹙眉说着,仿佛有些不明白大家为何对她的提议如此不解。 “所以你闹这么大,就是为了给个点头之交的人一个说法?”刘院长再次不确定的问道。 “郭观不是我的点头之交,他既然帮了我,就是我的朋友。日后若是上了战场,他便是我的同袍。”韩清瑶说道:“同袍,不正是军人第一应该维护的人吗?” 室内又是一片寂静。就连一旁站着一直憋着笑的唐皓瑾都收敛了笑容,玩味的看着她。 唐老将军一双虎目SiSi的盯着面前少nV稚nEnG的面庞,他想从上面看到一丝讨巧,或者一丝得意。可是没有,少nV的那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平静,就如同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 其实韩清瑶真的没有刻意的去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只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换成了时下合适的语言说了出来罢了。 替郭观讨公道本就是她将此事闹起来的初衷。她当时的想法很简单,郭观是因为帮她才被打的,那么她替他讨公道是必须的。她的行事作风历来是人家对她好一分,她就要回报两分。同样,别人对她坏一分,她也必定双倍讨回来。 “畜生,你给我跪下!”许海仁突然暴喝一声,吓得他身后的许斌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许海仁怒喝道:“你看看,人家一个小姑娘都知道讲究同袍之情。你在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仗势欺人,蛮横无理。就你这样的,日后如何带兵,如何服众?” 说完,他对着唐老将军深施一礼,说道:“学生管教无方,竟然教出如此逆子。自认无颜在将他留在恩师门下,我这就带着他回冀州。” “请将军听我一言!”韩清瑶突然开口道:“礼记·学记里说过‘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既然将军觉得令公子蛮横无理需要调教,不是更应该将他留在敬武院里好生学习为将之道吗?您将他带回去,岂不是让他一辈子都无法知正道了吗?” “韩清瑶,我用不着你假好心!”许斌如今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父亲训斥,更不明白为何当初说好只是道歉而已却变成了要自己退学,他本就X子直率,现在又正在气头上,自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张口就说。 “许斌,我可没那么好心!”韩清瑶却冷着脸看着许斌说道:“我告诉你,我最看不惯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废物公子哥。将你留在敬武院也不单单是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就是想看你被这里折磨的Si去活来罢了。你若是不服气我,那好,就在毕业时门门功课胜过我就是了,那我自然看不成你笑话了!” “好,我就跟你打赌,若是我毕业时门门功课皆胜过你,你又怎么说?”许斌被韩清瑶激的两眼冒火,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就当着全敬武院生员的面叫你大哥,以后你许斌出现的地方,我韩清瑶绕着走。”少nV说道:“不过要是你输了。那你就必须答应帮我办件事,当然不会是什么作J犯科的事情,怎么样?” “好!”许斌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随即,他膝行到院长和唐老将军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说道:“学生请求两位先生无论如何留下学生。” 一旁的许海仁看着儿子如此举动,回头看了看那个嘴角露着微笑的少nV。他的儿子他自然了解,这孩子被祖母娇惯的任X无礼,当初他是连拉带绑才将他拉进了敬武院,这也就是他来了就敢惹事的原因之一。可是如今少nV的几句话,居然就让这孩子心甘情愿的答应在这里学习,居然还是这样斗志满满。 许海仁上下打量了一番韩清瑶,又看了看一旁满眼欣慰的唐老将军和韩文昭,不由得对这位县主刮目相看。 第7章:藏书楼 大清早,敬武院的其他生员已经陆陆续续起床梳洗,而韩清瑶却是打着哈欠跟在兄长和唐皓瑾身后往校场走去。今天在校场将举办本年度的开院典礼。 “我说清瑶妹妹,你今天可算是露脸了,为兄以后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唐皓瑾笑盈盈的看着少nV那baiNENg的小圆脸,一时手痒难忍,直接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你g嘛?”韩清瑶本就嗜睡,今天被这么一闹腾此刻困得要命,直接拍掉那人作乱的手,谁知她刚排掉左边脸颊的,右边脸颊又被人捏住。她困得迷迷糊糊,又去拍右边。拍掉了右边,左边脸颊又被捏住。 唐皓瑾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一般,不停的和韩清瑶玩着这个幼稚的游戏。 “皓瑾!”韩文昭看着眼前这两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少男少nV,笑着开口说道:“别玩了,好好走路了!” “就是,就是!”唐皓瑾又r0u了下韩清瑶的头发,在对方发怒之前又轻巧的跳开,笑呵呵的说道:“沿路打闹,若是让那个新上任的黑面监院看到了就糟了。” 他刚说完,就见前方一个人影从影壁处转出,正和三人撞了个面对面。 “果然晚上不能说鬼,白天不能说人!”唐皓瑾整张笑脸垮了下来,看着韩清瑶指了指身前之人,说道:“喏,新上任的监院就是他喽!”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到三人近前,他面无表情的对着为首的韩文昭拱了拱手,眼神扫了一眼睡眼朦胧的韩清瑶,眉头微皱。 唐皓瑾知道这人对人很是严苛,怕他因刚才两人打闹之事责备韩清瑶,于是赶紧上前一步挡住那人视线,拱了拱手笑呵呵的打招呼说道:“子书兄!” 在他身后的韩清瑶猛然打了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慌忙从唐皓瑾的身后探出头来看向来人。 那人年纪不大,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一身深蓝sE暗纹箭衣,腰间不坠任何环佩玉石,只束着一条宽宽的纯sE腰带,手中是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看起来整个人简单到极致。 当看到这人长相时,韩清瑶不由得感叹了一声,这人竟也长得十分俊俏,可是不同于哥哥的儒雅和唐皓瑾的痞帅,这人面无表情,却不怒自威,让人不自觉的心生畏惧。 “他就是尹子书?”韩清瑶扯了扯唐皓瑾的袖子,小声问道。 少年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眉头又皱紧了一分,却只是抬手回了唐皓瑾的礼,并未开口。 “你认识他?”唐皓瑾转头看着少nV问道:“你怎么认识这个木板子的?” “木板子?”韩清瑶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觉得这个形容真的十分的贴切。 “子书正是和清瑶定亲之人。”韩文昭深知自己这个准妹夫是个不苟言笑之人,自然不会主动说出两人身份,但是唐皓瑾是亲戚,他还是要介绍一下的。 “什么?”唐皓瑾差点没直接跳起来:“不是吧!他就是传说中你那个执意不肯退婚的未婚夫?” “好像是的!”韩清瑶摊了摊手,说道。 可即便此刻谈论的是他本人,也没见他有任何的不悦表情,只是默默的看着,随后抬手施礼,说了句“告辞”就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可惜了!”唐皓瑾摇着头叹道:“清瑶妹妹这么有趣的人儿,居然要嫁给这么个木头板子。糟践了。” “切!”韩清瑶对他的点评不屑一顾,说道:“你在这当了个什么职务啊?” “我是这的书长使。”唐皓瑾有点微微的尴尬。 “书长使是g嘛的?”韩清瑶皱着眉头问道。 “就是管理书籍的人员!”韩文昭笑着解释着。 “那时候你在唐府里吹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是个多大的官呢!”韩清瑶说道:“感情就是个看书房的。” “什么书房?”唐皓瑾脸面上有些挂不住,忙开口辩解道:“敬武院的藏书楼里都是兵书战图,都是些机密的东西,你知道我的位置有多重要吗?” “再重要也就是个把大门的!”韩清瑶不客气的说道。 “你你你你”唐皓瑾气的满脸通红,指着韩清瑶你个不停。 这时突然就听一声长角号声响起,韩文昭笑着说道:“好了,我们快走吧!前面已经响起集合的号声了。” 于是两人停止了斗嘴,快步来到了校场。 放眼望去,只见一排排学员已经站的十分整齐了,韩清瑶看到郭观正在对她招手,于是赶紧快步走了过去,站到了郭观的前面位置。 开院礼流程并不复杂,秉承了军人的雷霆作风,基本是讲了一下这一年的课业安排和大家需要遵守的注意事项,顺便认识一下授课的先生。 只见台上坐着十几位年龄相差极大的先生,而韩文昭和尹天枢也愕然在列,唯有一个椅子空着没有做人。 韩清瑶好奇的听着院长介绍各位先生,却独独没听到他介绍庆王,可见那空着的位置应该就是教授礼仪的庆王殿下了。 对于这位“大渝第一雅王”,韩清瑶是十分的好奇,毕竟是这原身心心念念之人,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从小看着儒雅的韩文昭长大的韩清瑶一见钟情。 可惜即便是介绍完台上所有的人,她也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雅王。 在领完敬武院的统一服装饰物之后,院长宣布今天到此结束,明天一早开始正式上课。 韩清瑶闹着无聊便跟着唐皓瑾来到了敬武院的藏书楼。到了地方韩清瑶算是真的明白唐皓瑾说的大到底是多大了,藏书楼一共上下三层,下面两层是供学员借阅的书籍,按照内容范围排列。 每层光是书柜就背靠背的摆了十三排,多数都是兵法和阵图之类的兵书,只有少数几个柜子里装着些其他课业的书籍。韩清瑶不是很感兴趣,随手翻了两本就放在那了。一个人开始在里面乱转。 突然,他在角落里看到一个上着锁的小盒子,大小有一般食盒那么大,韩清瑶好奇的问唐皓瑾:“这盒子里面是什么呀?” “什么盒子?这里都是书,哪里有什么盒子?”唐皓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明明就是个盒子。”韩清瑶将盒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发现他虽然在角落里,十分不显眼,却跟四周的东西格格不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唐皓瑾突然从她旁边出声问道。 吓得正在沉思中的韩清瑶一惊,猛地转头吼道:“知道我入神还跑到我旁边吓唬我?” 唐皓瑾并没有接话,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个盒子,两个人都被这个盒子g起了兴趣。于是,他一伸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铁丝,将尖细的一头探进锁眼里试着想把锁打开。 “这能打开吗?”韩清瑶好奇的把头伸了过去问。 突然,一GU少nV独有的芬芳瞬间充斥了唐皓瑾的鼻腔,他猛然心神不稳,手开始不似之前灵活,愣是半天也弄开。他心头莫名烦躁,沉声埋怨:“你在这看着我怎么开呀?站一边去!”声音中竟然有些g涩。 “自己打不开还怪我?真是的!”韩清瑶嘟起嘴嘟囔着,却还是晃着头往门口走去,毕竟,韩清瑶对盒子里的东西也是好奇的很。 见韩清瑶离开,唐皓瑾深深地x1了一口气,收敛了下心神,开始全神贯注的开锁。没了打扰,唐皓瑾三两下就打开了盒子上的小锁。 他打开盒子盖子,一本方方正正的书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玉门关》,唐皓瑾微微皱眉,心中纳闷。看这书名似乎像是兵法,却不记得那本兵法叫这个名字。好奇的翻开一看,却看得他呼x1不自觉的沉重,原本白皙的俊脸越来越红,最后直接红到了脖子根。猛地合上书页,偷眼往盒子里在看去,只见一张张笔锋细腻绘画JiNg美的纸张映入眼帘,而那上面画的却全都是男nVJiA0g0u之事。 唐皓瑾脑海里一阵混沌,手却不自觉的伸进了盒子里,将画纸一张一张的拿在手里看了个遍,呼x1却开始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Ye开始向着自己胯下奔涌而去,眼睛却再也离不开那画纸了。 而就在唐皓瑾正为了未来的X福生活勤奋学习的时候,门口的韩清瑶不耐烦了起来:“唐皓瑾,你好了没有?” 一声娇嗔,瞬间让唐皓瑾的魂魄回了他的身T里,猛地将画纸放进盒子用刚才那本书压住,可怜的陈唐皓瑾才算是摆脱了那致命诱惑。这时他发现盒子里还有几个白sE的小瓷瓶,拿起来一瞧,只见瓶子上愕然写着“欢乐草”“金神枪”“不倒棍”。 唐皓瑾微微有些疑惑,随后联系到刚才那些图画的内容马上明白这些瓶子里是什么物件,也明白了到底是谁将这盒子放在这里的了。 韩清瑶半晌不见他说话,正想走去过看看,突然,只听门外脚步声响起,她咦了一声说道:“好像有人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里面的唐皓瑾动作飞快的合上盒盖,将锁锁回。然后拉起韩清瑶躲到了一面屏风的后面,动作g净利落一气呵成。 第8章:烧 藏书楼角落里的这面屏风足足有一人多高,却只有三尺不到,显然是哪扇屏风拆下来的一部分放到了这里。因为屏风狭窄,充其量也就只够一个人藏着,无奈之下两人只好紧紧的贴着才能隐在屏风后。 “g嘛……”韩清瑶不解这人怎么跟做贼一样,刚要张开问,就被唐皓瑾一把把嘴给捂上了。 唐皓瑾竖起一指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韩清瑶虽然不解,但是也配合的没有再说话。 只是韩清瑶虽然不在出声,唐皓瑾的手却一直捂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要拿开的意思。 转眼间来人已经开门进了屋,直奔刚才两人发现的小盒子而去,听着“咔嚓”一声开锁声,接着就是一阵翻纸的声音。 知道盒子里装了些什么的唐皓瑾,顿时就觉得脸上莫名的一阵燥热,而先前那曾经扰的他心烦意乱的香味又一次调皮的窜进了唐皓瑾的鼻子,瞬间他全身的血Ye开始沸腾了一般,直觉得胯下已经开始一阵阵的不安跳动了起来。 初春的衣服已经有些单薄了,特别是唐皓瑾这种习武之人,本就yAn气旺特别容易热,更是早早的就换下了厚重的棉衣,隔着衣料韩清瑶感觉到少年的身T开始滚烫,少年浑身的肌r0U似乎僵y的紧绷着,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韩清瑶柳眉微挑,玩味的看了眼已经开始面红耳赤喘粗气的少年。坏心眼的扭了扭纤细的腰肢,让那腰带上的玉带钩正好擦过少年身下的那处凸起,唐皓瑾浑身一哆嗦,本能的手臂一伸紧紧的抱住了身前少nV那柔软的身躯。 虽然说上次他也抱过韩清瑶,但是,那时事出突然,未来得及T会。如今他只觉得怀中nVT和平时摔打的那些汉子完全不同,柔弱纤细却带着一GU谜一般的魔力,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x1过去一般。他松了下力道,怕将nV人的腰肢勒断了,可是刚松开,又心底涌出不舍,不假思索的又紧了紧。 由于姿势的关系韩清瑶只能被迫的扬着头,却只少年的额角青筋凸起,竟已经开始渗出汗水,一双墨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她,里面跳动着一GUyUwaNg的火,灼热却并不烤人,带着些许的青涩和迷茫。 韩清瑶看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然后少年缓缓的弯下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开始越来越近。韩清瑶一双眼睛眯了一下,被圈在少年腰侧的小手缓缓抬起,真准备对着他腰间软r0U掐下去的时候。 “咣当”一声关门声猛地将唐皓瑾惊醒,少年猛的回神,一张俊脸瞬间如同熟透了的柿子一般通红通红,他受惊一般的向后一跳,可是他身后就是墙壁,他这一跳直接撞在墙上,撞出不小的声音,他却根本不知疼一般,只是眼神乱飘,喘着粗气。缓和了好大一会,唐皓瑾才C起g涩的嗓子说道:“我们出去吧!” 韩清瑶从他看到那个盒子之后的重重已经明白了一切,玩味的上下打量了下少年,紧抿了抿几乎要溢出嘴边的笑意,佯装无事的走了出去。 ++++ 第二天便是正式开始学习的日子,一天忙碌的课业结束后,学员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走去饭堂,只有韩清瑶一人站在教室外的小院里,郁闷的用额头轻撞着一棵垂柳。 “瑶瑶,你这是被先生罚了?”韩文昭关切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回廊里传来。 韩清瑶头也不回的继续撞树,说道:“没有,我是没脸见人了!” 韩文昭原本焦急的步子缓了下来,开口问道:“跟哥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韩清瑶轻叹一声,把头抵在树皮上说道:“今天一天上了三堂课,先是兵法,先生让我们说说之前都看那些书籍。人家一个个都能说出好几本,到我这,一本我都说不出来,就连装装样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名字。一整堂课听下来,先生讲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是把他们连在一起,我每一句懂的。再后来上的是骑S,等我爬上马背,人家都到终点了。下午上的是战史,我连一个名将的简历都不知道。哥,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笑话。” 少nV说完,用头重重的撞了一下树g,想到骑S课上全T学员那哄堂大笑的模样,她被自己的蠢笨气的咬牙切齿。 韩文昭轻笑出声,柔声安慰道:“知耻近乎勇。瑶瑶啊!你不是b他们蠢笨,而是他们这些人不是家族刻意培养,就是自幼喜欢武学的,自然是都有不错的根基。而你却是今天才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不知道或者听不懂是必然的。” 说着,韩文昭已经走到了韩清瑶身后,他伸手拍了拍少nV的肩膀,鼓励道:“不过瑶瑶不要担心,听不懂不要紧,哥哥可以教你。我们从浅入深,瑶瑶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赶上大家的。” 韩清瑶猛的直起身子,瞬间又变回了她平时活泼的样子:“对喔,骑S我还能找唐皓瑾教我!好!就这么办!” 少nV笑呵呵的一回头才发现站在她身后的哥哥身边居然还站着一人。那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青sE暗纹蜀锦长袍,扩袖直领,腰间坠着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环。乌黑的发髻高束,头上戴着一个剔透晶莹的白玉小冠。男人面sE白皙,五官深邃,一双眸子的颜sEb常人淡些,如今被夕yAn余晖映照竟如一块透明的琥珀一般,此刻他薄唇微扬,眉目含笑,似正专注的看着韩清瑶。 韩清瑶脸sE一白,x口莫名一阵cH0U疼,就像被什么人用手将她的心脏狠狠攥了一下一般,疼的她连呼x1都滞了一下。 这男人是谁?韩清瑶快速将眼神从男人脸上移开,努力调整着呼x1,试图缓解一下自己那剧痛的心脏。 “瑶瑶怎么了?可是又心悸了?”韩文昭急忙上前扶住摇摇yu坠的少nV,从怀中掏出一颗褐sE小丸塞进她嘴里。药丸入口即化,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满口腔。随着药丸的作用,x口那处疼痛渐渐消失。 “令妹居然还有心悸之症?”男人的声音低沉却不失清澈,如同山间泉水一般令人一听就浑身舒畅。 “幼时受惊所致,明明已经很久不曾犯过了。今日怎的就……”韩文昭一双眉头皱的紧紧,已经开始有了让妹妹放弃学业回家养病的打算。 “这不是见到庆王殿下激动的吗?”韩清瑶抬起依旧苍白的小脸,对着哥哥嘻嘻一笑,拍了拍x口,说道:“没事,没事,以后多见见,看习惯就好了。” 白玉镶金蟠龙冠,羊脂白玉九龙环,一看就知道这人是皇室宗亲,而且还是袭了王位的。再加上那芝兰玉树,温润如玉的气质,试问全天下也就只有庆王殿下能有如此风姿了。 韩文昭眉头丝毫没有因为妹妹的嬉笑而放松,他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就听一声沉重钟声响起,敬武院开饭了。 “啊!开饭了!”韩清瑶瞬间将打量庆王的眼神收回,急急忙忙的拍了拍衣衫上的落叶,说道:“哥哥,我先去饭堂了。听说晚上吃烧r0U,去晚了特定被那帮小子抢没了!” 话音刚落,那小巧的身影已经一溜烟似的跑的不见影子了。 “瑶瑶,你别跑!小心摔了!”韩文昭有哮喘,自然追不了妹妹,急的在后面一个劲的大喊。 “哎!你这兄长都还不及一碗烧r0U啊!”赫连奉祥笑呵呵的调侃好友。 他这人交友广阔,与韩文昭也是上次g0ng宴上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那几日经常促膝长谈治国法门,之后也是经常通信,只是因为他那个闹事的妹妹才一直不敢亲登韩国公府大门的。 “你莫要笑我!”韩文昭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回嘴:“你不也是,风姿卓越的庆王殿下,不也不如这烧r0Ux1引人吗?”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肩并肩往为老师专门设置的饭堂走去。 而此刻在学员饭堂里,韩清瑶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捧着一碗烧r0U往桌子边走去。 “韩兄!”角落里的郭观招呼道:“这里!这里!” 韩清瑶一看是他,立刻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郭观已经帮她盛好了饭。韩清瑶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坐着吃了起来。 刚吃了两口,她就发现有什么不对,抬头一看,满桌子七八个人居然都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那一碗r0U,甚至有几个还在不停的咽着口水。 韩清瑶瞬间有种被一群饿狼盯住了的感觉,她伸手将r0U碗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最后索X伸手将碗揽住,开口说道:“你们g嘛啊?每人一碗,你们别想打我这碗r0U的主意。” 几个人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纷纷收回目光,低头扒饭。 “韩兄啊!”一旁的郭观轻声说道:“你不知道吧!这每人一碗的r0U,只有智字营和信字营的人有,其他两营的学生只有每人三块而已。” “啊?”韩清瑶一口r0U叼在嘴里,被郭观给说楞了。她一直以为在敬武院是最平等的地方,不似大渝其他地方那样阶级分明,现在一看居然连这里也无法免俗了。难怪他们领餐的时候要看腰牌,还有她刚才端碗走过来的时候,其他人智字营和信字营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第9章:受罚 韩清瑶虽然归仁字营管理,但是院长因她是nV子,于是吃穿用度自然都按照智字营的标准发放。想着这些该Si的等级制度,韩清瑶狠狠的咬烂了嘴里的那块烧r0U。 她又夹了几块进自己碗里,便将那碗往桌子中间一推,说道:“什么破规矩?既然都是同学,就要有福同享,来,一起吃。” 这帮少年是b郭观还低的勇字营的孩子们。和韩清瑶同龄,个个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本就是正长身T的时候,平时在家里拮据也不长吃r0U,听到韩清瑶这么说立马一点客气都没有,几个人几筷子下去,那碗便被抢了个底朝天,更有一个人直接连空碗都不放过,将米饭往里面一扣,把油沾着吃了。 “慢点!你们上辈子饿Si鬼投的胎啊?”韩清瑶皱着眉头看着一群少年像小老虎一样的吃着饭,心底一阵好笑。 “听说你是nV的?”一个黑瘦的少年从饭碗里抬起头来,问道。 韩清瑶一头黑线,g笑也一声说道:“好像是!” “那你爹妈怎么不管管你?”那人疑惑道:“我妹要是敢像你这么跑来跟一群大男人同吃同住,我爹妈能直接抹了脖子。” 韩清瑶抬手对着那人脑袋就拍了下去,说道:“吃了我的烧r0U还堵不住你的嘴?下次没你的份了。” 那少年正好咬着一块r0U,自觉是做的不对,于是憨笑一声,不再说话了。 “我说一下啊!我叫韩清瑶。你们别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到底是男是nV,反正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同窗、同袍了。”韩清瑶说道:“你们要是认我这个兄弟呢!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是不认,我也不为难你们。大家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纷纷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似乎是为首的少年放下碗,用手抹了下嘴,一抱拳说道:“在下吴士元,朗州人士,今年一十有七,家里祖代都是兵籍里的弓手,是勇字营的掌营。今天既然吃了你的东西,也就是受了你的抬举,以后大家就是兄弟。” 显然,这人在勇字营里十分有威信,他话一出口,其他人纷纷抱拳的抱拳,拱手的拱手。显然都是承认他的话了。 “切!贱民就是贱民!”一个YyAn怪气的声音在隔壁桌说道:“怎么跟狗一样,一顿r0U就摇尾巴了?” “你说什么?”吴士元拍案而起,冲着那人吼了过去。 韩清瑶回头一看,还是个熟人,正是那天教唆许斌的那个马世杰。他似乎是因为之前的Y谋曝光,也不再装下去了,直接就开始大大方方的挑衅起来了。 “吴大哥!”韩清瑶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她连那些Y损的手段都不怕,更不怕这种正面冲突了。于是她开口对吴士元说道:“你好歹是个院长亲任的掌营,何必跟个大军礼上连说话都没机会的人争执,掉身份!” 大渝大军礼规定,若是敬武院参加,只有掌营才有资格上台受封领赏,其他人自然是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马世杰冷哼一声,看着韩清瑶说道:“你不知廉耻,追着少年进来贻笑大方,还好意思贬低我?” “我就是追少年了,怎么了?犯王法吗?”韩清瑶不在乎的翘起了腿,冷笑着看着马世杰,说道:“我追的又不是你,你激动什么啊?嫉妒啊?你是看上我了?还是思慕庆王殿下啊?我大概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庆王殿下了。哦!原来你好这口啊!失敬失敬啊!” “你……”马世杰Ga0些Y谋把戏还行,若论这嘴皮子真的b不上韩清瑶半分。被她说是断袖立马气的脸sE通红,起身就要发作。 一旁的吴士元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起身冲了上来,而那边马世杰那桌也纷纷站起身来,眼看着一场冲突就要上演。 韩清瑶坐那一动不动,高声喊道:“谢山,把你们营的疯狗拉走!”谢山正是信字营的掌营,他本人X格温和不喜欢与人相争,加之父兄上月刚因为一场战役中误中敌方陷阱而被贬斥,现在连个五品都不是,他自然更是镇不住这帮信字营的少爷们。 结果还不等谢山出声,就听一声暴喝响起:“你们在g什么?” 韩清瑶就见原本剑拔弩张的两群人看到来人之后瞬间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萎靡了下去,她赶紧望去,果然就见到尹天枢皱着眉头带着两名侍卫正站在院外。少年虽然只有十九岁,却有着气压全场的本事,他双目似冰,冷冷的扫过在场所有人,众人顿时都在脊背上泛出一丝寒意。 “敬武院禁止私斗!”少年冷冷的说道:“信字营掌营谢山,勇字营掌营吴士元……” 他顿了下,看了眼坐在那里似乎是置身事外的韩清瑶,继续说道:“仁字营掌营冷释。你们三人治下不严,罚你们现在就去校场跑一百圈。” “喂!”韩清瑶一听就急了:“明明是信字营挑事,你g嘛罚我们两营啊?” “院规有写,自己看。”少年一点也不跟她纠缠,继续说道:“信字营马世杰,仁字营韩清瑶,聚众闹事,罚你们今晚打扫忠烈堂和演武场,不打扫g净不许睡觉。” “尹天枢!”韩清瑶呼的站起来,气的直咬牙,吼道:“你就是偏袒信字营。” 一旁的郭观吓的什么男nV之别也顾不上了,一把拉住韩清瑶,劝道:“韩兄,你就少说两句吧!” “W蔑监院!”少年语气冰冷如霜,一字一顿的说道:“罚韩清瑶今晚跪忠烈堂悔过。” “尹天枢,你公报……”韩清瑶气的刚要开口说尹天枢公报私仇。 郭观在一旁一看这姑NN没完没了了,急的直跳脚,正要伸手要去捂她的嘴。却突然前一花,只觉得自己被人y生生给撞到了一边,他一个踉跄好悬没摔倒,稳住身形在看去,只见尹天枢已经直接抓着韩清瑶的腰带,y生生将她一个大活人如拎小J一样四肢离地的给拎走了。而少nV的嘴里已经被一条布巾塞的SiSi的,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这,这,这”郭观张了张嘴,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却见那两个侍卫已经上前一步,催促道:“谢山、吴士元、冷释出来领罚。” 谢山和吴士元一看躲不过,只好低着头走了过去。 “冷释人呢?”侍卫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黑衣少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已经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目光似冰的盯着他。 侍卫被盯得心里发毛,尴尬的咳了声,带着三人去了校场。 另一边,韩清瑶被尹天枢一路拎到了忠烈堂门口,她嘴里的布巾早就已经被她自己拿了出来,此刻正大呼小叫的咒骂着尹天枢。 尹天枢却似没听到一般,直接推开忠烈堂大门,将她狠狠往里面一扔。 忠烈堂是敬武院为教育学员们而挂着的大渝历代忠烈画像和排位,这里除了一个供桌和地上三个蒲团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尹天枢这么一扔,疼的韩清瑶直呲牙。 “尹天枢!你居然扔我?”韩清瑶气的咬牙切齿,她只觉得浑身都疼,不单是摔的,那几乎快被勒断了的腰更是疼的钻心。 韩清瑶正吼着,突然见少年冷着脸将忠烈堂的大门关上,而他已经一步一步向她走了过来。出于nVX本能,她顿时就有种危险的信号传遍大脑。 “孤男寡nV的,你关门g嘛?”韩清瑶咽了咽口水说道:“你别过来啊!你过来我喊人了!” “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少年的声音冷冷的说道:“刚进敬武院就闹了那么大一件事,我还真的对你刮目相看了!” 眼看着少年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韩清瑶吓得一骨碌爬起来,直接跑到墙角道:“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动私刑也是敬武院不许的,你要是敢打我,我马上就告诉我哥,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 “私刑?”少年脚步顿了一下,薄唇紧紧的抿了一下,说道:“我没那个嗜好。不过你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我跟你的关系,我不介意对你动一下私刑。” 听他这么一说,韩清瑶反倒放松了下来,她眼珠子咕噜噜乱转,问道:“你是说,你不想别人知道你是我未婚夫?” “不错!”少年冷哼一声:“我要不是为了家族脸面,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瓜葛。所以,忍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就会上门退婚。” “就这么点事啊?你吓Si我了!”韩清瑶拍着x口,一PGU坐在了地上,说道:“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公报私仇打我一通呢!” “我不打nV人!”少年傲气的一挑眉,说道。 “不打nV人就好!”韩清瑶笑嘻嘻的说道:“那你究竟什么时候退婚啊?” “你就那么着急吗?”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口气不善的说道:“劝你最好收敛一点,我可跟你丢不起这人。” 说完,他再也不理韩清瑶,转身走出门外就直接把大门给锁上了。 韩清瑶跑到门边,拍着门板喊道:“尹天枢,你g什么?” “说了,罚你今晚在忠烈堂思过!”少年的口气居然有一点儿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就乖乖呆着好了!” “尹天枢,你个王八蛋!” 少nV的叫骂声在身后传来,蓝衣少年紧抿嘴唇掩住笑意,大步走出了院子。 第10章:忠烈堂 在敬武院,每年的监院都是由前一年四个掌营当中选一个出来,主要是负责协助敬武院的师长们教训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以此类推。虽说是在四个掌营中挑选,其实每年默认的监院都是智字营的,只有在这人实在无法担任时,才会轮到信字营的。而另外两营,近十年期间却是没有一位成为下年的监院。尹天枢正是前一年智字营的掌营,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明年的监院就会是今年智字营的掌营北辕简。 作为的尹天枢,每天自然忙到很晚。在和院长汇报完今天的工作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准备好的食盒和一条厚披风,就又出了房门。 今晚月朗星稀,他作为习武之人本就练就一副好眼力,即使微光之下视物也不成问题,何况是在如此皎洁的月光之下。所以他并未提灯笼,只是借着月sE一路走向了忠烈堂。 他和韩清瑶之前只是匆匆见过几面,而且几乎都是在垂髫之年三四岁至岁,现在想来已经没有什么清晰的记忆了,只大概记得是个长相很可Ai的小丫头罢了。他生就贵胄,又是嫡子,从出生就注定婚姻不会由自己决定。所以在听说两人被太后赐婚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娶谁都是娶,正妻本就是为了巩固家族势力而娶的,说的不好听些,那就是为了家族而娶的。他们这帮贵族子弟几乎没人去奢望和正妻如胶似漆、琴瑟和鸣。他的一位好友曾经自嘲说过那根本不是娶回个nV人,而是求回一张平安符挂在家中罢了,只要保证她挂在那里不掉下来,自己Ai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手里的物件自嘲的笑了笑。自从三年前被一道懿旨扯到了一块,两人说过的话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天一天来的多。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居然是这样有趣的X子。他从小和母亲一起住在舅父家里,舅父的军队当时驻扎在大渝西北,与赤月国隔着一片荒芜人烟的千里h沙。边境民风开放彪悍,加之又有异族文化融合在内,对于很多事不似中州那般教条。在那里nV子可以当街围堵男子赠花表白,不但不会被人笑话不知廉耻,反而会被称赞大胆豪气。所以从小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他,每次见到中州nV子那娇羞不语的做作之态时都浑身上下不舒服。所以在听说韩清瑶因为看上庆王殿下而做出的那些举动时,他不但不反感,反而觉得她与众不同,若不是家中长辈Si拽着不让他退婚,他必然是第一时间送去退婚帖成全二人。在他心里与其为了所谓的面子互相折磨,倒不如潇洒来去,rEn之美。 想着想着,他已经走到了忠烈堂门口,却见一个人影正踩着一块青石趴在紧闭的窗户上试图往里张望。他仔细一看,就认出正是唐家的那位小霸王。两人当初在敬武院是同届的生员,而唐皓瑾正是那年信字营的掌营。 “皓瑾兄!”他开口道:“深更半夜不休息,在这窥探什么呢?” 少年被他吓的脚下一滑,险些从青石上摔下来,好在他身手敏捷,一个旋身稳住了身形,y是把本应滑稽怪异的动作做的有了丝飘逸之感。 “你个木头板子脸,三更半夜跑这吓唬人来了?”唐皓瑾被人撞破尴尬的有点脸红,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着:“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见这边亮着灯,就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哦?”尹天枢一挑眉毛,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担心妹妹被罚坏了你们唐家的名声,原来只是睡不着觉而已啊!” 唐皓瑾被他一句话说的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今天他听说小丫头挨罚之后是吃不下也睡不着,心里猫抓一样难受,最后终于受不了,想出来走走,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韩清瑶被关的忠烈堂来了。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何如此,要说情谊吧,他和韩清瑶只是有个亲戚的名分。这次宁州之行才第一次见面,自然谈不得有什么兄妹之情。可是他这怪异的行为又根本解释不通,他是想破脑子也没想明白。如今被尹天枢一说,他自认为终于找到了原因。 想明白了的唐皓瑾立马开启了唐家的护短功能,皱着眉头对着尹天枢道:“你知道她是我妹妹,又是唐家亲戚就不能手下留点情?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深更半夜被你关这么个Y森恐怖的地方。你怎么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啊?怪不得小丫头看不上你要退婚呢!” 尹天枢提着食盒的手不自知的紧了紧,好看的剑眉皱了一下,不客气的开口说道:“她聚众闹事,挑唆他人在敬武院私斗,我罚她理所应当。说道怜香惜玉?她明知自己有婚约在身却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闹得满朝上下无人不知。作为她的未婚夫,你要我对她如何怜惜的起来?” 唐皓瑾被尹天枢的话说的瞬间心虚了,就算他企图护短,但他也是个讲理之人,就今天这事而言,人家尹天枢做的也没什么不对,而且同为男人,设身处地的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想一想,若是自己的未婚妻闹成这样,他也不会对那人有半点好感。而且他是知道这人虽然平时一副老成持重、与世无争的模样,其实骨子里也是一个热血男儿,想着他被自己妹妹闹的确实面上无光,顿感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言。 于是,他话题一转说道:“你现在是监院,若是过于偏袒她确实不太好,有失公允嘛!”说着还跟着g笑了两声。 尹天枢并不说话,只是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唐皓瑾。这人虽说年纪不大,但是这皇家气派却半点不差,只是单纯的看着对方,那GU子威压就让人心里发慌。饶是平时就被唐老将军训练出来的唐皓瑾每每被他如此看着也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一抱拳,说道:“那你继续忙着,我休息去了。”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看着唐皓瑾的身影走远,尹天枢站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和披风,又看了看那上了锁的大门,转身往自己来时的路走,可他也只是走了两步便停住了。 月光下少年俊俏的五官更加深邃,让人不难想象出几年之后当他彻底褪去青涩,将会是如何的气宇轩昂。不过此刻的少年却是面沉似水,双眉紧蹙,乌黑的眸子里似乎是有了些许的犹豫和困惑。半晌,他轻咬了下嘴唇,眸中神sE一定,终究还是转回身又走了回去。 尹天枢推门而入就见三个并排摆放的蒲团上蜷缩着一个小巧的身影,少nV穿着一身青sE的敬武院服装,看上去像极了一只乖巧的猫儿。她似是冷了,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皱着眉头睡得很不踏实的样子。 看着少nV不似白日里咄咄b人,反而满是柔弱无助,那男X骨子里的怜弱之情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尹天枢只觉得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疼了一下,看向少nV的眼神也变得怜Ai了起来。 他将食盒放下,快走两步,将厚披风展开盖在少nV身上。昏暗跳动的烛火下,少nV的面目看不真切,却平添了些朦胧的柔美,脸颊白皙,琼鼻樱唇,无处不透着一GU大渝nV子特有的柔美之气,让本是情窦初开年纪的少年不知不觉看呆了,那放在披风上早就应该拿开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重了几分。 大概是感觉到自己面前有人,韩清瑶微微睁开眼睛,就见尹天枢正痴痴的看着自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居然有了一丝柔情。 “尹天枢?”少nV那娇nEnG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慵懒,柔柔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本来还痴迷在如此情景下的少年被这一语惊醒,顿时像是做了坏事被人逮到一般,俊脸一红,起身连退了好几步。 轻咳了一声掩住尴尬说道:“你哥拜托我来拿东西给你。” 看着远处和食盒和身上的披风,韩清瑶哦了一声,躺在原地没有起身,只是又将双眼闭上,呢喃着说:“那你走的时候关好门,大敞四开的,有点冷。” 尹天枢这才发现,他进来后居然忘记关门,此刻,那大门大敞着,初春的夜风正从门口无遮无拦的吹了进来。 少年连忙走过去将门关好,却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半晌,他开口问道:“你不求我放你回去或者骂我一通?” “我想通了。”韩清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轻轻的说道:“白天我做的是有点过分。且不说今天的事情谁对谁错,我公开顶撞你本身就是驳了你的面子。想来,罚这一晚也是我自找的。闹出那么一大堆的事情之后,本就不该指望着你会顾念你我关系关照与我,是我自己奢望了,以后不会了。” 少nV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有了些许哽咽之感。直听得尹天枢心里一阵愧疚,想她一个nV孩子,每天却要强撑着和那些大男人争抢b拼,自己还对她诸多挑剔,想来的确是自己没了风度。 可他若是回头细看,定然就会发现,少nV的眼睛里一丝忏悔沮丧都没有。恭敬柔顺,伏低做小这种手段,出身烟花之地的韩清瑶从小便用的炉火纯青,只是她明白服软不是一味的认错,而是要服的男人心里愧疚了,服的他对你怜惜了,这才是最高境界。而最最关键的还是这男人心里要有你,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你的屈服才有意义,否则只会让男人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第11章:嘴硬心软(珠珠满100加更) 尹天枢听了韩清瑶的话,好半天都没有出声,直到他想好要说的话刚要开口,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着正朝这边赶来。他眉头一皱,拉开门正撞上气喘吁吁的韩文昭带着一个仆役急匆匆赶来。 一看到尹天枢,韩文昭的脸顿时就黑了,他沉声说道:“我已经同院长说过了,老先生同意我将瑶瑶带走。” 少年剑眉一立,双手抓着门边,用自己的身躯堵着门口,寸步不让,说道:“她既入了敬武院,就是敬武院的人,谁都别想带走。” “尹天枢你让开,院长都管不了你了吗?”韩文昭少有的声sE俱厉的大声呵斥着,因为激动,他x口剧烈的起伏着,鬓边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我是敬武院的监院,唐老将军来了我也不怕!”尹天枢丝毫没有半分怯sE,挺直腰板,一副势要和韩文昭对抗到底的架势。 一旁的仆役叫崇礼,今年只有十二岁,却是个聪明伶俐的。他是今天以照顾韩文昭为名刚进敬武院的韩家家奴。他在韩家时就是韩文昭的侍童,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主子一遇到二小姐的事情就会方寸大乱。他听着两人的话似乎哪里不对,于是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施礼道:“尹家少爷,院长已经同意让我们少爷接小姐回房休息。我家少爷也是担心小姐,望尹少爷T谅。” 尹天枢微微一愣,耳根不知怎么居然红了,面sE显然缓和了很多,问道:“院长同意了?” “那是自然!”崇礼上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姐从小T弱,要是在这Y冷之地待上一晚,明天铁定要病了的。望尹少爷放行!” “人就在里面,你们带走吧!”尹天枢说完,放开大门,侧身让出了道路。 里面的韩清瑶早就在听到哥哥的声音时站了起来,如今一见哥哥进来了,嘴一扁,撒起娇来:“哥哥,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韩文昭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在确认韩清瑶没有丝毫损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次却罕见的轻声斥责道:“你说说你,好好的跟那些纨绔子弟斗的什么气?下午不是才犯过心悸,自己的身子自己不清楚吗?还跟监院顶嘴?活该你挨罚!” “哥!明明是那些人挑衅。”韩清瑶委屈的说道:“我只是还击而已。还有,我不是故意跟他顶嘴的。而且我也认错了!” 一看自家妹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韩文昭的气立马消失不见,心疼的r0u着韩清瑶的头发,说道:“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许再这么莽撞了知道吗?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也不必理会他们,回来跟哥哥说,哥哥收拾他们。” 一旁的尹天枢心道:就你这妹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怕她被欺负了去? “少爷,小姐,咱不在这叙旧了吧!”崇礼说道:“天sE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韩文昭惊觉自己确实忘了正事,于是赶紧拉着韩清瑶理都不理尹天枢就往外走。 少年也不在意,背着双手,站的笔直,一脸的淡漠无谓。 反倒是韩清瑶揪着披风,想起这件衣服正是刚才尹天枢说是受哥哥之托送来的,现在看来明明是他本人的意思,心里好笑这人的嘴y心软。于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在路过尹天枢的身边时,她用极轻的声音,若有所指的说道:“受哥哥所托哦?” 说完,不禁莞尔一笑,冲着尹天枢眨了眨眼睛。 尹天枢被她这句话说得满脸通红,却依旧保持着笔直的身形,一语不发的的任由三人扬长而去。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韩文昭好奇的问妹妹。 “没什么!”韩清瑶笑道:“哥,我发现这个尹天枢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前一刻才把我关进忠烈堂,后一刻就打着哥哥的名义送衣服送食盒。真是好玩!” 韩文昭脚下微顿,转头问道:“你说他来给你送食盒,送衣服?” 韩清瑶扯了扯身上的披风,示意道:“你看!” 韩文昭面露疑惑之sE,皱眉道:“这人我也认识好几年了,刀子嘴见识了,你说的豆腐心我还真没见过。听说他在府中以严厉着称,府中上下无一不是对他敬畏有加,真没听说他有什么怀柔手段。” 一旁的崇礼噗嗤笑出声,说道:“少爷,这还不清楚吗?他那刀子嘴对的是所有人。而这豆腐心,大概是只对小姐了!” “崇礼,你找打是不是?”韩清瑶抬手就要打崇礼。少年知道小姐是跟自己说笑,于是躲闪道:“尹家少爷疼惜小姐,崇礼又没说错。” 韩文昭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突然就明白刚才少年怪异行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心中一阵好笑。伸手拦住自己笑闹的妹妹,说道:“若真是这样,将你嫁过去,我也就放心了。” “哥!”韩清瑶嘟着嘴道:“他都这么对我了,你还要把我嫁过去?” “你啊!都被我宠坏了!”韩文昭笑着说道:“是得有人好好管教管教才是。若是找个X子软的,怕是成天要被你欺负了去。我看子书就不错,文武双全不说,小小年纪就沉稳大气,知进退,却也有原则,最关键是,他降的住你。” “哥!你到底站哪边的?”韩清瑶一看这连表字都叫上了,哥哥对尹天枢的态度真是转变了不少,于是扯着哥哥的袖子来回摇着:“话说,那个庆王也是你朋友,你怎么就不帮他说句好话?” 韩文昭一看妹妹还在惦记庆王,无奈的叹了口气,迈步往前走着说道:“庆王芝兰玉树,君子端方,却是人中龙凤,可是他并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去庆王府。” “好的不一定适合。”韩文昭耐心的教导着妹妹:“庆王是亲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儿子,太子殿下的亲弟弟,身份尊贵。他的王妃必须是个贤良淑德、稳重端庄,可以治理王府的聪慧nV子。即便你是公爵府的嫡长nV,以你的品行想要嫁给他当正妃也是相当困难的。即便你当上了正妃,进了王府,宗室之间g心斗角,王府内外尔虞我诈。以你这单纯率直的X子,又能撑得住几天。他是宗室,且不说他之前那个病逝的正妃,还有现在主持府中一应事务的侧妃,就说他那些美人、侍妾就是已经十几个了。这些大大小小的nV人,你又要跟她们争到何时?” “而尹家不同!”韩文昭继续说道:“尹家是伯爵,我们是公爵,你嫁过去是下嫁。他家人自然尊崇你几分。而且,尹家虽说被贬斥,但终究是皇室宗亲。皇帝自然会高看他们一眼。而且他们已经失了国姓,皇帝用起来反而没了顾虑。以尹天枢的才g,日后必有成就。到时候你是他发妻,又跟他患难与共,只要不是太过出格他自然不会亏待你半分。我打探过了,他并无通房、更无侍妾。而且他父亲不喜nVsE,发妻去世之后一直没有续弦,身边就一个不怎么宠Ai的侍妾跟着伺候。到时候你嫁过去,整个伯爵府还不是你说了算。若是想要个贤德的名声,你就随便找几个姿sE容貌一般且X子温和的nV子给他做侍妾。若是不在乎,只要你生下子嗣,他一辈子就只会有你这么一个人。妹妹啊!孰好孰坏,不是一目了然吗?” 韩文昭话音刚落,韩清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哥哥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泪水Sh了韩文昭的衣衫。此刻她已经感动的无话可说,从未有过这样的人教她,也从未有人这样为她顾虑周全。试问哪家贵胄在嫁nV儿的时候不是考虑要将nV儿买个好价钱,日后能为家族增加一份资本,又有几人能设身处地的为她们的未来想过?她是何等有幸,居然有这样为她殚JiNg竭虑的亲人。这人不再乎她是否能为他带来荣耀,他只想她幸福快乐。即便她是朝堂笑柄,即便她一无是处,这人都一心一意的疼Ai着她,维护着她。这样的亲人,这样的亲情纵使她粉身碎骨都无以为报。 “哥!” 这一声哥,发自内心,发自肺腑。这一刻,无论她是韩清瑶还是宋菱染,都在心底里认了韩文昭这个哥哥。从这一刻起,她不在是前世那个孤苦无依的小nV孩,不再是那个当街卖笑的轻贱nV,她有了亲人,她就是韩清瑶,韩国公府的,韩清瑶。 “哥,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以我为荣!”韩清瑶抱着哥哥的腰,一字一顿的说道。对这样的人,她无以为报,除了好好孝敬他就是要一改自己朝堂笑柄的名声,勤奋上进,立志为哥哥,为韩家活出个样子来。 “傻丫头!哥哥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好!”韩文昭以为妹妹只是撒娇,于是拍着韩清瑶的手,说道:“不过,既然你肯上进自然是好事,那么哥等着。等着我的瑶瑶成为哥哥的骄傲。” 兄妹二人耽搁了许久才终于到了韩文昭的房间,由于天sE太晚,仁字营早已落锁,韩清瑶便直接住在了韩文昭的房间里。 就在韩文昭的房间灯火熄灭之后,一个黑sE的身影快速在屋脊上一闪而过,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漆黑的夜sE之中。 第12章:静夜思 冷释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下一身夜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来时祖父的话语清晰的响在耳旁。 “韩家小公爷前几日派人上门求请西门家护卫,我当时未置可否,只是留下书信便将人打发走了。外人只道我西门家以忠勇立身,一旦认主便生Si相随、永不背叛,却不知我们对服侍主君的选择极为严苛。若那人是一J佞之徒,或是碌碌无为之辈自然不值得我们为他效忠。你此次出去便是要探查这韩家兄妹是否可为主君,也好为你的师弟师妹们把一把关。” 少年翻了个身,看着从窗外sHEj1N来的月光,陷入了沉思当中。 天下人皆知西门家以制造各类兵器着称,据说他家所制造出的兵器个个锋利坚韧,吹毛断发,只可惜他家一年只接一张订单,以至于大家都将这作为一项荣耀来看待,武林中人更是以能拥有一把西门家设计制造的武器为荣。其实大家不知道的,制造兵器只是西门家分支中一脉而已,而西门家嫡脉所专营的却是培养影卫。他家培养出的影卫,不但武艺高强,反应机敏,而且个个不问对错誓Si护主。 要知道雇得起影卫的人最重视的便是属下的忠心,他可以笨一点、蠢一点,但是绝对要忠心。只是西门家的影卫如同他家的兵器一般,产量太少,且没人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师,到底出师几人。于是,在大渝的王侯贵胄中,能得到一个西门家培训出来的影卫,绝对是件可以炫耀一生的事情。 冷释是少年的化名,他本名西门释,字怀然。正是西门家当代家主西门庄的长子,一手西门家祖传的银焰落英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更得到过高人指点,小小年纪内力和轻功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在加上西门家众所皆知的忠心,十八岁的他俨然是七国皇室、贵族觊觎的目标。只可惜西门家以少主不侍主君为名,推了所有的聘请。 西门释年纪虽轻却在家中长辈刻意历练下也颇有江湖阅历。早在寒川时他便从各方面打探韩家兄妹的人品,更是一路跟随二人来到敬武院并成功利用西门家的关系混了进来。以他之见,韩文昭确实如传闻中一般是一位谦谦君子,从人品到才g都无可挑剔,是一位值得效忠的少主。 可是这个韩清瑶? 少年乌黑的眸子中泛起迷惑之sE。多日的观察他完全无法看透这位韩家大小姐,她完全和传闻中的不同,即没有愚钝蠢笨,又不是个顽劣花痴,反而古怪JiNg灵、敢Ai敢恨。 西门释剑眉紧锁,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自幼对兵法也很是感兴趣,索X便在这安心学习,顺便继续探查韩清瑶的虚实。少年强压下心底的疑问,闭上眼睛,不久便也睡去。 而此时,另外一间屋子里却依旧亮着灯火。 赫连奉祥一身纯白sE的睡袍端坐在书案前,修长的手指持着一卷古籍,似乎正看的入神。书案前跪着汇报情况的暗卫说完,半晌不见他出声,正想开口询问,就见他微微挥手,示意那人下去,暗卫不敢多问,便不着痕迹的退了下去。 “看来你真是越来越不济了,连个小丫头的消息都能探错。我看你那传音阁趁早关门大吉算了,免得日后丢人现眼。”男人醉人的声音在房中回响。 随即,就见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修长,锦衣玉带,袖口和领口都滚着金边,头上碧玉小冠,紫sE绣金抹额,手中一把白玉折扇,一副天都贵公子的打扮。 那人步履轻盈的走到灯下,只见他长眉入鬓,挺鼻薄唇,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带着盈盈笑意,偏这笑意却只在眼角,未达眼底。看起来似笑非笑,说不出的邪魅风流。 “我的庆王殿下,那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我派人手出去打听一番也是因为她对你纠缠不休。既不是你我的政敌,也非想要拉拢的对象。我自然没对她上什么心思,得出的结论有所偏差也是难免,你何必如此羞辱与我。”男人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摇着他的折扇,笑盈盈的说道。 “羞辱?我看未必吧!一直以来你总是劝我与你一同共谋大事,如今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让我如何信你?”男人将书卷放下,手指轻敲着桌面,看着那人说道。 那人将手中折扇啪的一收,笑道:“我劝了你这些年,你不还是闲云野鹤一只,甘心只做个闲散王爷,绝不僭越,你让我对你安排的事情如何上心?” “所以我让你查了这么久的人,你到现在还半分消息都没有?”赫连奉祥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厉,一GU他从来都刻意隐藏起来的皇家威仪此刻却毫不客气的展露了出来。 “这你可真真的冤枉我了。”男子笑道:“你不过给了名字,既不给年龄又不给样貌。你叫我如何追查?你要知道大渝上下有多少叫宋菱染的人?372个,这还是在册在籍的,算上不在册不在籍的,在算上那些歌舞娼妓的艺名,你知道我要找多久吗?” “那就让你的传音阁停下手里所有业务统统出去找!你晚找一天,她便多一分危险,我等不起。”男人说道最后,声音竟然有一丝不自觉的颤抖。 从未见过好友如此激动的男人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目光一沉,问道:“那人究竟是谁?” 赫连奉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难过的往事,他双目紧闭,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心之所属,却最终辜负之人。” “我可以让传音阁全力追查此人,不过你好歹给我个范围啊!”男子说道:“年龄、样貌特征、脾气秉X,随便什么都好。也不至于让我如此大海捞针啊!” “她?”赫连奉祥缓缓的睁开眼,目光却是一片迷茫,似是在回忆一般,说道:“那时,她年方十八,桃腮杏面,明媚妖娆,纵使用尽天下所有的赞美之词也描绘不出她半分姿容。” 男子挑了挑眉,说道:“你出身皇室,也算是阅尽天下美nV了,被你如此形容,要不是我孤陋寡闻,就只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不过,那人说过,一切sE相皆为皮囊。”赫连奉祥不理会男子的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如今的她想必是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得了吧!” 受不了这人云山雾罩的话,男子问道:“就算样貌改变了,X子总变不了吧!能被你如此挂心且奉为所属的人,想必有异于常人之处吧?” 赫连奉祥此时却似想起什么好笑之事,眉眼舒展,唇角带笑的说道:“她就是个惹祸JiNg!成天变着花样的闯祸,若是见你生气,便似一只小猫儿一般可怜巴巴的看着你,让你对她生不起气来。她天生聪慧,对着世间万物的看法总是与常人不同。每每总有些古灵JiNg怪的点子,让人惊喜不已。她虽出身低微,却从未有过半分自卑。反而十分鄙视这等级分明的制度,每每说改革之法都是一副滔滔不绝的样子,甚是可Ai。” “那这么看来,此人确实是个妙人儿!”男人笑道。 “是呀!”赫连奉祥终于看向好友,说道:“若是你认得她,必然会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 “既然你如此心系与她,为何又失去她的行踪了呢?”男人问道。 赫连奉祥的笑意瞬间冻结在唇边,琥珀sE的眼中溢出浓浓的悲凉,半晌才缓缓说道:“天命不可违啊!” 男人一愣,他只以为两人分开可能是由于身份的悬殊,却没想到居然和皇上有关。深知皇家秘史不容他过多探究于是他便识相的闭了嘴,没有再问下去。 “好吧!”男子说道:“你我相识二十余年,我就全力帮你这一会,我这就命令传音阁上下停下其他业务,全力追查此人下落。” “那就多谢子清了。”赫连奉祥语气诚恳的说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男子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突然脚步微停,长眉微蹙的说道:“庆王殿下,您就不觉得您形容的这人,似乎和那个叫韩清瑶的小姑娘有些相像吗?” 赫连奉祥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人,说道:“那韩清瑶如何与我的菱染云泥之别,怎可相提并论。” 男人却不以为然的说道:“若是传闻中那个韩清瑶确实无法相b,可是我这两天见她真人,却与传说中完全不同,颇有几分你口中宋菱染的脾X。不过我这也是随口一说,能与你有Ai恨纠葛的想必也得与你我同年,她一个刚刚及笄的小丫头自然不会是那个宋菱染。” 男子说完便拱手告辞,消失在茫茫夜sE之中。 赫连奉祥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目光无限悲情,随即想起好友的话,联系起这个韩清瑶小丫头这几日的言行,不由得又一次想到那人嘱咐自己的那句“一切sE相皆为皮囊”的话语。 他眉头微蹙,低头若有所思,终究还是自嘲的一笑,摇着头,将房门关闭,熄灯就寝了。 第13章:杏花林(留言满100加更) 第二天一大清早,之前总是喜欢赖床不起的韩清瑶居然早早的就醒了,她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梳洗完毕,吃过早饭之后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冲向了课堂。 一天下来,不单是学员,就连先生们都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她与昨天的不同,少nV目光JiNg亮,全神贯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没有半分懈怠。遇到实在不懂的问题,哪怕是引得全场哄笑,她也一点都不在乎,仿佛没看见一般的提问。 虽然先生觉得她实在是底子太过单薄,却也被她这GU子热情所打动,最后居然主动提出要给她补课。 这可乐坏了韩清瑶,虽说哥哥韩文昭说可以帮她补习,可是他身T不好,韩清瑶哪里舍得累着哥哥,现在有了教授课业的先生要帮忙她自然开心。 于是,众人就发现只要韩清瑶有时间必然会抱着书本蹦蹦跳跳的去找先生补课。 今晚是十天一次的外出时间,这帮刚刚被关进院子的公子哥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于是匆匆吃过晚饭就三五成群的出门去了。韩清瑶拒绝了郭观和吴士元出去游玩的邀请,坐在房间里对着镜子仔细的端详着这张陌生的脸孔。 不用不知道,今天她惊喜的发现,这个身子居然很是好用,不单耳聪目明,柔软敏捷,居然还有着惊人的记忆力。真不明白之前这位小姐是如何“糟蹋”这副身子的。 对镜神游了好半晌,她拿起桌边的一本书,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此时,屋外天空中,白发白须的老人看着屋中的少nV,目露怜悯之sE,捋着胡子叹了句“红颜薄命”便消失不见了。 ++++ 第三天,韩清瑶依旧是神采奕奕的坐在学堂里等着老师上课。 待钟声响过,就见一身青衣的赫连奉祥缓步埋进学堂。他今天穿了一件青sE棉质儒袍,一头青丝用同sE发带系住,十分的儒雅平和,半分王侯傲气都没有。即便穿着打扮同院中其他先生无半分不同,却从骨子里透着一GU子贵气,让人无法忽视他亲王的尊贵身份。 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几乎是全营所有人全都回头看向了韩清瑶。敬武院分营上课,仁字营共计21名学员排除cHa班的韩清瑶,此刻20只眼睛齐刷刷的望了过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赫连奉祥刚想开口,只听韩清瑶一脸平静不急不缓的说道:“看吧!看吧!反正全院就我一个nV的。我这人向来大方,想看随时欢迎。” 大家本来是好奇她见到庆王的反应,此刻见她坦然处之,自觉无趣,都纷纷收回目光。 赫连奉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韩清瑶,缓步走到书案前坐定,直接开始讲课。 他讲的是礼仪,是仅次于战史最无聊的课程,即便他真实身份贵为王爷,也无法抵挡的住大家会周公的步伐。若是在前两营,那些人一来敬畏他的身份,不敢得罪。二来这些东西虽说枯燥却是他们确实用得着的,于是即使困倦也都强忍着去听。但是这些仁字营的学员基本都是些下级官员武将家眷,自问迈出了敬武院这辈子都不会和皇亲国戚有丝毫接触,自然不需要给他留什么面子。加之到了战场上,他们靠的只是英勇,所以对这些枯燥繁琐的礼节一点都不想学。赫连奉祥刚讲到一半,整个屋子就已经睡倒了一片,余下几个勉强没睡着的,不是在偷偷看闲书,就是看着院中发呆。就连掌营冷释和韩清瑶都已经迷迷糊糊的点起头来。 “《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是什么意思?”赫连奉祥一看大家已经要昏昏yu睡,于是便找了个题目,提问起来。 结果他一路问下去,居然没一人能答的对。虽说庆王爷一贯的和颜悦sE、平易近人,可是此刻见他面沉似水,眉头微皱大家也都知道这位王爷肯定心情不佳。 轮到韩清瑶回答,只见她紧抿着嘴唇,柳眉紧蹙,一张小脸几乎挤成了包子,缓缓的说道:“先生今天并没有讲到这个啊!” 赫连奉祥正持着茶杯喝水,听她这么一说,动作微微一顿,杯中水影中见他微不可查的抿唇一笑,目露赞许之sE。 他确实没讲! 韩清瑶以为自己说错了,于是自言自语的继续说道:“先生刚刚讲的是三礼,三礼分为《周礼》、《仪礼》、《礼记》。《周礼》原名《周官》分为《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等六篇。天、地、春、夏、秋、冬六官象征天地四方liuhe……” 少nV站在原地开始背诵刚才赫连奉祥讲述的大概内容,惊得满课堂所有人都瞬间JiNg神了起来。 “不是吧!这都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靠前的梁正儒T0Ng了T0Ng郭观,说道:“她这是有多思慕庆王殿下啊?这么无聊的课都能记得这么牢?” 郭观急急忙忙对着梁正儒连使眼sE再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 可是室内本就安静,加之他这人说话历来大嗓门,即便是压低了声音,这句话也已经一字不漏的进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边站着背书的韩清瑶因为他的一句话听了下来,恶狠狠的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梁正儒不好意思的抱了抱拳,咧嘴赔笑。 “不错!”赫连奉祥将水杯放下,开口道:“我确实没有讲到这里,不过……” 顿时,整个学堂一片寂静,赫连奉祥边说边缓缓的抬头看向韩清瑶,只见少nV正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那懵懂乖巧的模样击的他x口猛地一疼。 她这神态太像菱染了。 他清楚的记得每次说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时,菱染都是这样一幅神态。一时间,赫连奉祥的目光有些迷茫,居然就这样呆在了当场。 “庆王殿下?”韩清瑶不知为何这男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么盯着自己。轻声开口询问:“不过什么啊?” 男人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端起水杯佯装喝水掩饰尴尬,他被自己刚才的失态震惊不小,偷偷深x1两口气缓和x中异样。目光微动,便又撞上韩清瑶那略带关切的眼神,顿时手中茶杯一抖,杯水茶水微微溅出,男人赶紧收回目光,抚着自己那擂鼓一般的x膛,眉头拧的Si紧。 “韩清瑶,出去!”赫连奉祥的声音冰冷,却没人听出其中含着一丝的无措。 “啊?”韩清瑶一愣,眨了眨眼睛,在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之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让我出去?我……” “出去!”男人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GU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去就出去!”韩清瑶被他一吼火也上来了,一摔手中的书,跺着脚就走了出去。 赫连奉祥见令他心神不稳的人终于离开,舒了一口气,说了句自行温书,便坐在案后望着窗外目光空洞、沉默不语。 还未敲下课的钟声,这位庆王殿下便起身匆匆离去,其他人虽觉不妥,但是人家是亲王,来这教书就是个兴趣,谁敢说他半个不字。于是都安静的各自看书,等着下课。 侍童唯心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在敬武院中漫无目的走着,看着殿下目光四处张望似在寻找着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殿下可是在找什么?唯心眼神好,可以帮您。” “在找人!”赫连奉祥眉头微蹙的说道:“我今日欺负了一个小姑娘。” “啊?”唯心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他家王爷可是全大渝出了名的儒雅温柔,怎么可能欺负一个小姑娘? 正在他满腹疑惑想开口询问之时,突然隐约听到一个娇nEnG的nV声在大喊了些什么,只是似乎离的很远,他没能听清内容。却见赫连奉祥眉目舒展开来,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快步奔着声音的方向赶了过去。 待主仆二人赶到当地,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高高的墙上,两条腿时不时的荡着,看起来甚是危险。 赫连奉祥刚刚舒展开的眉目又拧了起来,沉声道:“韩清瑶,你怎么坐那么高?还不快下来!” 坐在高墙上的少nV冷着脸撇了一眼二人,拱了拱手,回道:“先生好,学生坐在这等着红杏出墙呢!” “又在那胡言乱语!”男人皱眉喝到:“快快下来!” “你又没上来看过,凭什么说我胡言乱语?”韩清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抬头看天不再理会二人。 赫连奉祥看她不理劝诫,于是足下一用力,飞身上墙,稳稳的站在了少nV身边。 眼看着这人似飞鸟一般上来,韩清瑶撅着嘴嘟囔道:“有轻功就是好,我爬了半天才上来。” 赫连奉祥刚想出声叫她下去,却突然发现一墙之隔的那边居然真的是一片杏树林,大概是由于围墙太高所以在那边居然看不到一丝这边的风景。此时站在墙头居高临下,放眼望去粉白一片,春风吹过枝g摇曳,如一片粉白的花海,煞是好看。 “耳听未必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韩清瑶悠悠的说道:“你眼中的高墙,许就是别人眼中的花海。很多时候两人看到的风景不同,不过是所占的位置不同罢了。” 男人被她说的心中一动,轻声问道:“这是你哥哥教你的?” “我哥才没功夫教我这么肤浅的东西呢!”韩清瑶继续说道:“我哥是济世大才,腹有乾坤,这些浅显易懂的东西,他才不屑研究呢!” 听出少nV对哥哥的敬仰之情,赫连奉祥微微一笑,说道:“今日之事是我做的不对,在这赔礼了。” 少nV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好,我原谅你了。” 男人一愣,他堂堂王爷屈尊降贵的对她赔礼,这人不是应该感激涕零的谢恩,或者谦虚的说些客道话吗?怎的就一句“原谅你了”就算了。 看着男人微愣的表情,少nV噗嗤一笑,未等那人反应便已经翻身跳下墙头。 站定之后,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明媚一笑,说道:“快吃午饭了,我就不陪先生赏花了。” 说完,便一蹦一跳的走远了。 第14章:礼物 赫连奉祥飘身落地,看着少nV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失笑出声。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文昭兄说的有道理,我这个被人人追捧的堂堂王爷,在某人的眼里竟b不上一碗烧r0U。” 唯心大张着嘴巴,看着自家王爷和韩家小姐这莫名其妙的一段对话,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唯心!”赫连奉祥说道:“去拿我手抄的那本《素书注释》给韩大小姐送去,就说三日之内,我要一本至少有三成相似的手稿。不然我就罚她们仁字营全T抄十遍《礼记》” “是!”唯心垮着肩,放弃揣测主子心思的妄想,低头去办差了。 而赫连奉祥唇角带笑,一路心情愉悦的走去饭堂。 ++++ “那个赫连奉祥绝对是跟我有仇!”韩清瑶一边抄书一边气的咬牙切齿:“罚我抄书就算了,居然还要求要三成相似?他失心疯啊?” 韩文昭笑着将一颗剥好的栗子送进妹妹口中,笑道:“庆王爷这是为你好。你可知他的书法在朝中上下是出了名的俊雅飘逸,堪称一字难求,更别提这种手稿书籍了。如今他让你照着他的字临摹学习,这可是天大的恩惠呢!” 韩清瑶g笑一声,说道:“他这恩惠给别人吧!我可不想要!哥,要不你去给我说说情呗!” “每次叫你练字,你都是推三阻四的不肯。”韩文昭又将茶水吹温,递到妹妹唇边,看着她喝了,继续说道:“你那字说是龙飞凤舞都算是夸奖了。如今有这机会临摹书法大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哥!”韩清瑶皱着小脸和哥哥撒着娇。 这时就听一阵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正是庆王的贴身侍卫寒江,他将一个几个锦盒放在韩文昭面前的桌子上,对着二人深施一礼,说道:“我家王爷说小姐抄书辛苦,特意让小人送些东西过来。” “哦?是些什么东西?”韩文昭轻声问道。 “是些笔墨纸砚。王爷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韩小姐笑纳。”寒江恭恭敬敬的回道。 韩文昭目光看向那些锦盒,微微思量一下,说道:“那我替小妹收下了,改日定会当面致谢。” 侍卫退下之后,韩清瑶好奇的将盒子一一打开,就见果真是些笔墨纸砚,而最后一个朱漆盒子里,装的满满一盒的糖果子。她两眼放光,直接伸手捏了一个咬在嘴里,那香甜sU脆的口感直接让她眯起了眼睛。 想着估计是自己那天坐在墙上喊着要吃糖果子被那人听了去,这才投其所好给送了过来。心中暗道这庆王也是个有心之人。 她又塞了一个糖果子在嘴里,说道:“哥,庆王这是什么意思啊?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别的就不说了,就是这方端砚,看着就不是凡品。庆王这礼有点大哦!” 韩文昭笑着将妹妹唇边沾的糖渣擦掉,说道:“瑶瑶不必想那么多,喜欢就收着好了。至于他有什么目的,那是门阀之间的事情,是我这个小公爷该C心的,你就安安心心吃你的糖果子就好。” “送个礼还这么多道道,你们这帮人活得真累!”韩清瑶摇着头说道。 “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活得累些不算什么!”韩文昭笑着说道:“况且,总要有人做这些事情。” 韩清瑶抓了一个糖果子喂给哥哥,说道:“没事,到时候我帮哥哥。” “你?”韩文昭笑着说道:“你还是先把你那龙飞凤舞的字练好吧!不然到时候让你写个请柬拜贴我都不敢往外送。” “你还别小瞧了你妹妹我!”韩清瑶不服气的说道:“俗话说‘字怕习,马怕骑’,我就不信我练不出一笔好字来!” 说着,她忍痛一般的盖上朱漆盒子盖,拿起毛笔认真的写了起来。 看着自家妹妹认真练字的模样,韩文昭会心一笑,拿起一本书,也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夕yAn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室内,一片的祥和安宁。 ++++ 韩清瑶的几乎是用所有人的为之惊叹的速度在进步着,就连那个教授战史,一贯以严谨着称且从不轻易夸奖人的李世儒老先生,都会时不时就拿她做为典范,训斥那些上课不认真听课的学生。 只是,有些事情却要靠时间的去慢慢磨练。 b如现在,某位小姐就被这帮从小练武的家伙们给逗弄的够呛。 演武场里,本来一对一的搏击训练已然演变成了一场表演,无论韩清瑶和谁对打,绝对都是连对方衣襟都沾不到半分。大家倒也不欺负她,只是一味的躲闪,并不还手,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一幕,一群人围着中间的两人看热闹,时不时引得一片笑声。 “韩兄,你就别逞强了。休息一下吧!”一旁的郭观无奈的对韩清瑶喊着。 “好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和她对练的那人呵呵笑着,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走下了场。 人群中又发出一阵轻笑。 “笑什么笑?”韩清瑶被逗弄的心里生气,吼道:“你们生下来就会吗?” 也许是少年的顽劣心X,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着nV孩子嗔怒。于是,就听一个好信的说道:“好像就剩我们掌营没练过了,冷掌营上啊!” 随后一群人开始看着一旁企图独善其身的冷释“掌营!掌营!”的起哄,即便几个反对的也早就被这此起彼伏的声音给埋没了。 他们这个掌营可是厉害的过分,别说这帮人打不过他,就是智字营的掌营,出身武将世家的北辕简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X子冷淡,平时极不合群,即不和大家说笑,更不和大家打闹,如非必要几乎都不和大家说话。如果说监院的尹天枢是个木头板子,那么这位冷释就是个冰坨子。 冷释一个眼刀扫过去,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就在大家以为他绝对不理会众人这无聊的要求时,却见他紧了紧腰带,大步走了过去。 韩清瑶正cHa着腰站在中圈喘粗气,一看冷释那冰人一般的俊脸,说道:“不是吧!掌营,连你也欺负我?” 冷释一声不吭,冷冷的看着场内的韩清瑶,目光一沉,闪电般出手,大家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见韩清瑶已经一声闷哼整个人摔倒在地。 本着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僵在了当场。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怜香惜玉呢?说好的好男不跟nV斗呢?这位冷掌营居然真的动手了,而且一点情面都没留啊!众人眉梢跳动,隐隐觉得今天这事有点开始不受控制了。 冷释退开两步任由韩清瑶从地上龇牙咧嘴的站起,随后二话不说,闪身上前,这次他的动作没有那么快,却也是一个过肩摔直接将韩清瑶又给摔在了地上。 众人开始收起了所有的笑闹动作,一齐看向了地上的韩清瑶,只见少nV不怒反笑,眼中一片光亮。 随即,就见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韩清瑶一次一次的被冷释狠狠的摔在地上,看的众人纷纷咧着嘴,都替她疼的慌。 见到韩清瑶再一次从地上爬起来,一旁的周记啧着嘴,说道:“这韩清瑶莫不是被摔傻了,这都的有快二十下了吧?她不疼的吗?我看着都觉得后背疼。” “韩兄,算了吧!你就服个软吧!”郭观心疼自己兄弟,在一旁喊道。众人连忙跟着附和。 却见韩清瑶完全置若罔闻,依旧是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对着冷释迎了上去。 冷释再次上步近前,人群中不少人已经开始闭眼转头,真心不想在看到一朵娇花就这么被蹂躏了。 却见韩清瑶眼中JiNg光一闪,居然微微侧身避过了冷释手掌,随后伸手一把捉住他的手腕,转步侧身,用肩头顶住冷释的腋下,另一只手抓住冷释腰带,腰间用力竟就这么直直的将人给摔在了地上。 整个演武场一片寂静,众人纷纷长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夸张的更是r0u了r0u眼睛,确认摔在地上的那个是冷释而不是韩清瑶。 冷释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理都没理韩清瑶直接挤出人群,往外走去。临走还冷冷的扔下两个字“真笨!” “谢掌营赐教!”韩清瑶在后面跳着脚的喊道。 “怎么回事?什么赐教?你居然能打赢冷释啊!?”郭观和一众人为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打赢个P!”韩清瑶毫不客气的粗口道:“你们就没见他对我一直都用的是同一招吗?这招简洁有效,又不需内力,他摔我这么多下,摆明了就是在教我。” “所以,你最后是学会了?”郭观皱着眉问道。 “当然,你没看刚才我都把他摔了吗?”韩清瑶笑着说道:“不信,你来试试。” 于是大家让开场地,郭观一记直拳挥出,就见韩清瑶身法轻盈,躲过他的拳风,随后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他摔在了地上,正是用的刚才那招。 “厉害啊!”郭观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说道。 下课的钟声响起,众人三五成群的往自己的宿舍走去换衣。 第15章:擦药 韩清瑶跟着大家回到宿舍,关上房门的一瞬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神采飞扬,换上的是龇牙咧嘴。 太他妈疼了,她整个后背本来已经疼得没知觉了,可是偏偏这一活动,所有的知觉又都回来了,此刻钻心的疼。 她缓缓的解开衣襟,凑到铜镜跟前细看,隐隐只看到后面几乎是一片青紫,却因为铜镜实在太小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她赶紧整理好衣襟开门一看,却见冷释那张万年冰块脸正站在门口。 “掌营!你找我有事?”韩清瑶笑呵呵的问道。 少年一言不发,只是伸手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瓷罐。即便是此刻盖着盖子,也隐隐能闻到里面发出的阵阵药香。 “给我的?”韩清瑶皱问道。 却见少年面sE如冰,连眼珠都没转动一下,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韩清瑶尴尬的伸手接过瓷罐,打开一看,果然是满满一罐的药膏。 冰人少年一见她收了东西,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却被韩清瑶一把给拉住了。 少年眉头一皱,冷冷一个眼刀过去,吓得韩清瑶立马松了手。急急忙忙的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碰到你的!真的!我是有话说。” 少年保持着那个看着她的姿势没动,显然是在等韩清瑶说下面的话。 “那个,掌营,我能不能求你件事?”韩清瑶满脸赔笑的说道:“我这伤在后背了,就是有这个药自己也擦不到,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还不等韩清瑶说完,少年耳根一红,目露怒sE,一甩袖子便没了踪影。 韩清瑶话说道一半,对方却没了影子,一时尴尬的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半晌,她自言自语道:“不帮忙就不忙吧!发什么脾气嘛!” 她发愁的看了看手上的药罐柳眉紧蹙说道:“这事肯定不能让哥知道,他知道不得心疼Si。郭观?算了,那个笨手笨脚的货。那我是去找尹天枢还是唐皓瑾呢?” 少nV话音刚落,一阵劲风吹过,冷释那张冰块一样的脸已经又出现在了韩清瑶的面前。 “冷,冷掌营,你还有事?”韩清瑶被吓得一哆嗦,心道这鬼魅一般的身法还真是吓人的利器。 少年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药罐,又是一阵劲风,直接消失不见了。 韩清瑶呆立了半晌才反应过阿里,对着那人消失的放向吼道:“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送出去的东西还带抢回去的?什么人啊?” 说完,气呼呼的将门重重的关上了。 房顶上,少年坐在上面,手里攥着那个小瓷罐,上面还带着少nV掌心的温度,那柔和的温度透过少年的手指直接渗进了少年的心里。他面sE微红,指尖在瓷罐上摩挲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饭堂开饭的钟声响起,便将瓷罐往自己怀里一塞,飞身离开了屋顶。 ++++ 韩清瑶y撑着在饭堂里扒了半碗饭就半Si不活的往回走。 今天韩文昭被院长叫去了,所以她就直接回仁字营的小院。刚回院子就见郭观他们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演武场那踢蹴鞠,她摇着头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忍着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结果一打开门,她就下了一跳,只见冷释正在她的房间床上坐的笔直,像是在等她回来。 看她愣在门口,少年俊脸微寒,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关门!” 韩清瑶哦了一声,乖乖的关上门,走进屋里眨着眼睛看着少年。只见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罐,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她过去。 韩清瑶这时才明白,感情这人是等大家都走了,准备给她擦药啊! 不知道是她前世出身青楼妓馆对男nV大防不在乎,还是因为后背实在是疼的钻心,她想也没想的直接对着少年就开始宽衣解带。 “等……”少年一看她这动作,张嘴刚说了个一个字,便见那边的韩清瑶已经将外袍和内衫脱下,上身只剩下了一抹洁白的裹x。 天sE还未黑透,所以屋中并未点灯,微亮的光线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少nV那莹莹泛着珠光的baiNENg皮肤,还有那已经褪去青涩的婀娜身段。 冷释的话y生生的憋在了嘴里,憋的他满脸通红,浑身发热。 韩清瑶却根本没注意这人的反应,直接走过来往床上一趴,开口问道:“这样行吧?” 少年的呼x1有些不稳,猛地吞了口唾沫才敢转身。结果就是这一转身,那几乎红透的脸却渐渐恢复了白皙,浑身那莫名的燥热也跟着褪了。 只见少nV那原本应该和其他处一样白皙的背部此刻青紫一片,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甚至还有几处已经破了皮。 冷释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攥成拳,牙根咬得酸疼,一时间将那个罪魁祸首的自己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冷掌营?”韩清瑶见少年迟迟不动,开口叫了声。 冷释被她叫的回了神,找好位置,打开了瓷罐,沾了些药膏开始往少nV的背部涂去。他手刚一碰到韩清瑶,就见她浑身一哆嗦,却并没见她出声,侧头望去,只见那人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背,五官都快揪到一起了。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递给韩清瑶,言简意赅的说道:“咬着!不然手废了!” 韩清瑶g笑一声,将布巾折好咬在齿间,又趴了回去。 冷释略带薄茧的手指沾着药膏往少nV的背上涂着,他涂的很快,手劲却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很多。当将露出的部分涂好之后,他看着那被白布条挡住的位置,眉头皱了皱,想着该不该叫nV孩将裹x脱掉。 “涂完了?”韩清瑶的声音有些虚弱的问道。 “没!”少年用他那孤冷的声音说道。 “哦,那你继续!”韩清瑶觉得一阵阵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将布巾重新塞回齿间双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冷释纠结半晌,终究觉得只差那一块似乎也没什么。于是盖好了瓷罐的盖子,在水盆里洗了洗手。此时天sE已经黑了,可习武人本就夜可视物,他转头望向床上的少nV,只见她口中叼着布巾,双眉紧蹙,汗水将鬓边的黑发浸Sh,几缕碎发贴在她苍白娇nEnG的脸颊上,格外的惹人怜Ai。 他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到床边,用衣袖轻轻的沾了沾少nV额间的汗水,目光从那圆润的脸颊,看到那枕边洁白光洁的双臂,然后是那几乎惨不忍睹的后背。 场上那个双目泛着不屈光芒的nV孩此刻正想是一个易碎的玉人一般趴在自己面前,少年的心里浮出一丝异样的情感,却也只是稍纵即逝,如一阵清风吹过心湖,泛起层层涟漪之后便又消失不见了。 将药膏留在桌子上,少年迈步出门,消失在黑夜之中。 赫连奉祥的房间里,寒江低头报告完,抬头偷瞄了一眼自家王爷,只见他依旧看着手中的书籍,修长的指尖搓动书页,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那属下告退!”寒江说完刚要退出去,却被赫连奉祥叫住,他不明所以,停住脚步。 男人指了指书案边上的一个雕刻JiNg美的玉瓶,继续用他那淡淡的语气说道:“这个赏你了。” 寒江一愣,他认得,那可是皇室宗亲才配使用的翠玉散,据说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有奇效,而且只供皇族,外人想用即便花上千金都买不到。如今王爷竟然将这么宝贝的东西赐给了他,他当真是受宠若惊。 寒江有点犹豫,开口说道:“王爷这么好的药,是不是应该送给韩……”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赫连奉祥冷冷的说道:“给你,你就拿去。” 寒江听出自家主子已经有些生气,自然不敢再废话,直接谢了恩,双手捧着玉瓶退了出去。 带人把门关上,赫连奉祥将手中的书籍狠狠的扣在书案上,身T往椅子上一靠,看着屋顶,自言自语的说道:“菱染,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说完,男人缓缓的闭上双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修长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当中。 ++++ 第二天,韩清瑶整个人都是一副打不起JiNg神的样子,看的郭观等人很是担心,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几个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人纷纷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的关心了一番。 “韩兄,你脸好红啊!不是生病了吧?”郭观问道。 “大概昨晚睡觉踢了被子,受了点风寒,中午去厨房要碗姜汤喝就没事了!”韩清瑶强撑着笑颜说道。 此时,上课的钟声已经再次敲响,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在韩清瑶不远处的冷释一直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桌案上的青瓷水盂,却将那边众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此刻见众人都坐好,才斜眼看向一旁的少nV,只见她面有倦sE,脸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sE,而偏偏原本红润的嘴唇却是苍白无sE,少年眉头紧皱,一张本就冷y的脸孔此刻,更黑上了几分。 这堂是庆王的礼仪课,他依旧一身青衫,缓缓入内,坐定之后也是例行提问些前节课的内容。 “韩清瑶”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本来迷迷糊糊的韩清瑶立马急急起身,应了一声。就听赫连奉祥继续说道:“‘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后面是什么?” “回先生‘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教、友、睦、姻、任、恤。三日六艺:礼、乐、S、御、书、数。’”韩清瑶规规矩矩的回答着。 “继续!”赫连奉祥说道。 韩清瑶听话的继续背着,其实她头晕眼花,眼睛虽然睁着,却根本看不清前方,如今站的久了身子也开始摇晃,突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向后躺了过去。 而早就看出的不对劲的冷释已经以极快的身法窜到她身边,伸手就将nV孩接到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