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加一等于七(np)》 重生 G大附中的一间教室里,黑板上用白sE的粉笔写着大大的“入学考”三个字,教室里的同学们全都在伏案答题,除了一个坐在角落的nV孩,她已经盯着面前的考卷发了半小时呆。监考老师的眼神已经扫过她好几遍,最后还特意走到她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 路念猛然回神,她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了,不管是周围脸孔清晰的少年,还是属于夏天的炙热和蝉鸣。她想,既然是梦,那就随她所想任意发挥好了,她拿起摆在桌前的水X笔,开始认真答卷子。 一小时后,路念走出考场,还在疑惑为何这个梦还没结束。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念念!念念!你怎么不等我呀!” 路念转头,一个梳着单马尾的nV孩跑了上来,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路念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稚nEnG脸蛋陷入了沉思,这是12岁时的何莹真,她们是从小就认识的青梅。何莹真高中时就去美国念书了,现在已经拿到了绿卡,她最近一次见她还是一年前的圣诞。看来她是梦到了初中时的事,那刚刚的入学考就是初一时的分班考了,怪不得她觉得卷子都很简单,记得当时分班考她考得很差,父母找了熟人才让她和何莹真在同一个班…… “……念念,念念!”nV孩圆圆的苹果脸忽然凑到她面前,“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我希望我们还能在一个班,我不想和你分开。” 路念恍然回神,对着何莹真笑了笑,“我也是。” 两人说笑着一起相伴回了家,走到了小区里,路念还在感慨,这个梦是真的又长又真实。直到路念被在小区踢球的男孩们的球砸到时,她r0u着发疼的腿,突然停下,发疼???疼??!!接着她又掐了自己一下,还是疼! 她突然拔腿跑上楼,一路冲到了家门口,颤抖着从书包里翻找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陌生。他们家在她上大学的时候搬了家,搬到了120平米的小高层里,但是这么多年路念对于家的印象依然是眼前这个90平米有点旧的小房子。这是路父路母刚结婚时分到的房子,90年代的他们刚参加工作不久,并没有多少积蓄,房子只是简单装修过。刷白的墙面,上面还有她用蜡笔涂涂改改的痕迹,微h的地板瓷砖,客厅里是一套木制的沙发和茶几,身材厚实的电视摆在同是木制的电视柜上。她走进她的房间,右手边是她因为喜欢爬上爬下而买的高低床,其实家里只有她一个小孩,左手边是陪伴了她整个青春期的书桌,上面摆着小学六年级的课本,还有一本初一的书。 路念伸手抚过书桌,上面还有她用指甲油涂上的她喜欢的动漫人物的名字,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细节也太细致了,完全与她的记忆重合……路念抬眼,瞄到窗户旁全身镜里的自己,突然惊住,她几步跨到全身镜前细细打量镜中的少nV。过肩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心形的小脸上满是惊愕,脸蛋上还有点婴儿肥,肌肤透明粉nEnG吹弹可破,抿起唇来脸颊上还有两个小梨涡,圆溜溜的大大杏眼,挺直小巧的鼻子,樱花般形状优美的唇瓣。她…她有这么美吗?这张脸虽然和她很像,但像是做了微调,变得JiNg致多了。 路念盯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看了半个小时,也没什么头绪,正在家里乱逛的时候,路母回来了。 “念念回来啦,”路母脱下高跟鞋,“今天你居然没看电视,那来帮我做饭吧。” 路母是公务员,在路念读高中前在特别忙的部门,时常加班晚归,今天难得在晚饭前就回家了。路念乖乖跟着路母进厨房,路母惊奇于她今天怎么这么乖。其实在路念的学生时代,她一直很乖,只不过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正是她提前到来的叛逆期。前段时间她刚为表弟摔坏了她喜欢的八音盒而对路母大发脾气,因为这件事在路念的脑中留下了很深印象,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做好了饭菜之后,路父也回家了,路父是大学教师,沉默寡言,不善于表达感情,路念和父亲的关系一直不算很亲近,长大之后想弥补也没了时间。一家三口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路母日常活跃气氛,“念念,今天的入学考考得怎么样啊?” 路念吃饭的动作顿了顿,“还可以。”如果不出所料,可以进最好的班,也就是她当年被托关系才进的班。 路母开始絮叨,“上了初中之后要好好学习呀…别总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不知为何,听着母亲的唠叨声,路念的眼睛有点酸,她低低应了一声,低下头扒饭。 吃过饭后,路念帮着路母洗了碗,路母催着她去练钢琴。路念走到家里这个最贵的物件前,熟练的把绒布撩起来,打开钢琴盖,拉开椅子坐上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弹钢琴了,她从小学开始学钢琴,路父路母给她买了一台钢琴在家里练。当时一架钢琴对这个家庭而言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了,但是为了nV儿的培养,路母还是咬牙买了。只是路念上了高中后就住校了,没时间练钢琴,长大后,路念发现会弹钢琴的人bb皆是,而且b她弹得好多了,她就再也没捡起来过。 现在她又一次坐在了熟悉的钢琴前,抬起手轻轻搭在琴键上——什么音符也没发出来。毕竟太久没弹了,路念把五线谱翻出来,从指法训练开始弹起。 现在还属于暑假的范围里,没有作业可做,下周一才开学。练完琴的路念看了一会电视,到了9点钟路母就催促她去洗澡准备睡觉了,路母一直要求她在长身T的时候10点之前睡。 路念走进浴室,脱下了身上宽大的T恤和牛仔K,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时,她又愣住了。路念又把手放在肚子上m0了m0,在镜子里转了转,她记得她从小学五年级开始长胖,一直以一个壮实的身材度过了整个青春期,到了现在也依然为身上的r0U而烦恼,她怎么会这么瘦呢,肚子上一丝赘r0U都没有。纤细的胳膊,两条匀称笔直的细腿,窄窄的腰,平坦的小腹,瘦削的肩膀,她梦寐以求的瘦子身材!!她激动得要哭了,瘦子是不能T会到他们和身上的r0U持久战斗的心情的!!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现在就让我先爽一爽吧!路念在浴室的镜子前转着圈圈,无声尖叫。 路念洗了将近50分钟才出来,还是路母不放心在门外催她,她才慢吞吞的出来了。路母问她怎么在里面洗了这么久,路念脸sE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她一个成年人居然因为变瘦了而在浴室里欣赏了自己的身T40分钟,这种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路念很久没有这么早就尝试入睡了,她以为她会翻滚很久才会睡着,但是大概是初中生的身T习惯了这个生物钟,伴着客厅里的电视声,她很快就入睡了。临睡前,她还迷迷糊糊的想着,若是明早起床时还是这样,那么她大概是重生了吧…… 当第二天路念睁开眼,看着泛h的天花板和木制的高低床,她才确信她应该是重生回了初中。其实她并不想重生,虽然有很多遗憾和后悔的事,但是她现在的生活很好。她已经研三了,在一个喜欢的城市,找了一份满意的工作,就等着毕业答辩了,居然在这关头重生到了初中……这不是意味着需要重新经历各种大大小小的考试吗?! 路念叹了口气,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接受这个现实,慢慢起身,爬下了床。她正扒拉着头发准备去洗漱的时候,一道稚nEnG的声音突然响起,“路念路念!” 路念吓了一跳,猛然转身——一只椭圆状身上有对翅膀的不明物T睁着动漫般的小圆眼瞪着她! “——!!!”虽然她真的很害怕,但还是记着今天是周末,路父路母还在睡觉,没有尖叫出声。 不明物T扇了扇翅膀,又靠近了点,“你别怕,先听我说。” “……你,你是什么东西……”路念终于找回了语言系统。 “我是来自未来的使者,”说到这,这东西挺了挺x如果它有的话,“你是被选中的使者,来拯救全世界的!” 路念已经被这一句无b中二的话给砸蒙了,在她的少nV中二时期确实有幻想过类似的事,但是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了很久的成sHUnV人了! “你别开玩笑了……你是不是什么节目的恶作剧??” 它急了,嚷嚷道:“才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能力初现 接下来,路念听到了一个俗套又不可思议的事,这个东西自称它叫岩岩,来自2120年,那时的人类面临灭族的危机,所以时空部制造出它把它传送到现在,辅助被选中的人改变历史。 “我…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路念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 岩岩的脸埋在路念给它拿来的果冻里,含糊不清道:“似滴似滴!” 路念望着吃货一般陶醉于零食中的岩岩,怎么看都不太像一个靠谱的拯救世界的使者。“我不想g。”路念平静下来。 岩岩终于从零食里抬起头来,“为什么??”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12岁nV孩,不具备拯救世界的能力。而且就算人类灭绝了,那也是我Si了很多年之后的事了,和我没关系。”路念直视它瞪圆的双眼道。 岩岩显然没想到要是被选中的人拒绝去拯救世界该怎么办,它急得转圈圈,“你不去拯救世界,那让谁去??” “你去找别人吧,我不适合这个艰巨的任务。”路念毫不留情,她连在学生时期加入学生组织都不愿当上责任重大的部长副部什么的,更别提这个需要担负起全人类的职责。 岩岩更急了,“不行!这事只有你能做到!只有你具有净化能力!” 路念疑惑“净化能力??” “是的,22世纪的人类世界被一种名为‘饕餮’的物种大面积侵入,它们没有实T,只会附身于心中藏着黑暗的人群。被附身的人会被放大心中所有的恶,做出很多十恶不赦的事,不久后就会被‘饕餮’x1光身上的JiNg气而亡。”岩岩停下来喝了口牛N,接着道:“经过科学家们反复的研究,发现最早出现‘饕餮’是在21世纪,这时的‘饕餮’力量十分弱小,且数量很少,如果及时净化它们,就不会出现将来的危机!” 岩岩凑到路念眼前,“所以你是22世纪各联盟的领导人、各大领域的科学家和每一个地球公民的唯一拯救者!” 路念扯了扯嘴角,“别说得那么伟大,我……” “念念起床了吗?来吃早饭啦。”路母在门外边拧门把边喊道。 路念飞快地一把抓住还想滔滔不绝的岩岩,使劲把它塞进cH0U屉里。岩岩都被挤变形了,它一边无力地挣扎一边叫道:“没事的没事的,你妈妈看不见我!” 听了这话路念狐疑地停下了手,岩岩松了口气,飞了起来。这时路母也进来了,完全无视了在她眼前乱晃的岩岩,只是叫路念去吃早餐。 路母出去后,路念瞅瞅还在房间里乱飞的岩岩,对它招了招手,在它飞下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塞进柜子里。 岩岩用它软软的身子撞着柜门,用带着N音的声音叫道:“你在做什么?!快放我出来!!” 路念不为所动,“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先把你关在这,等我吃完饭了再说。”说完毫不留情的走了。 惦记着柜子里不符合科学规律的东西,路念飞速吃完了饭,又回到房间,这次她锁上了门。打开柜门,只见岩岩缩在柜子中的一角,双眼含着两包眼泪,正委屈巴巴地望着她。路念有些不忍心也有点无语,如果它说的都是真的,未来的高层怎么把拯救全人类的任务交给它…… 岩岩从柜子里飞出来,停在她手上,“你要相信我呀!我从22世纪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见你……baba” 路念r0u了r0u额头打断它,“别念叨了,我可没什么净化能力,我只是个普通的nV孩。” 岩岩飞起来,蠕动着胖身子,把桌子上的一面镜子推到她面前,“你试着集中JiNg力,对着这面镜子,想着要净化它!” 路念半信半疑地看了镜子几眼,才在岩岩的催促下闭上眼睛,努力集中JiNg力想象。 十分钟后——什么也没发生,路念瞪着岩岩,“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岩岩用翅膀挠了挠脑袋,“大概是你现在的能力太弱了,没法使出来,根据22世纪的情报来看,你还有隔空移物的能力,要不先试试这个!” 路念震惊了,她还有这能力吗??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岩岩蹭到她手上,贴着她的手指撒娇,“别管啦,先试试嘛!” 路念找了一颗从她的发圈上掉下来的小珠子,因为岩岩说她现在的能力弱,先从T积小质量轻的物品开始试。路念使劲盯着那颗放在桌上的小珠子,脑中想象着它从桌上浮起来,五分钟后,珠子纹丝不动。路念有些泄气,岩岩在一旁打气道:“再试试!再试试!” 路念再次盯着珠子,过了不知道多久,无风的房间里,珠子突然颤了颤,接着缓缓地浮了起来!路念目瞪口呆,虽然珠子只离开了桌子2、3厘米,但这也够神奇的了!与此同时,路念觉得自己的额头开始发烫,岩岩在一旁叫道,“快看镜子!快看镜子!” 镜中的少nV一脸震惊,她的额头缓缓浮出一个粉sE的图案,路念咽了咽口水,凑近了镜子仔细端详。那好像是一朵紧紧闭合的花骨朵,大约3厘米长,2厘米宽,就在她额头的正中央。就算今天见识了岩岩这个科学无法解释的生物,但是现在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了…… “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岩岩没脖子,路念估计要掐着它狂摇了。 “这代表着你的能力被激活了,现在只是花骨朵,当你慢慢变强,它也会慢慢开成一朵花!”岩岩激动地道:“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路念现在都不想吐槽它居然有可能找错了人,“这样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没事啦,过个几分钟就会消去,它只会在你使用能力的时候出现。”岩岩在空中翻着跟斗。 果然,1分钟之后,她额头上的图案缓缓褪去。“怎么样,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岩岩得意洋洋。 路念回过神来,慢吞吞地说道,“现在我是相信你了,”岩岩还没来得及得意,她话锋一转,“但是我还是不想去拯救世界。” 岩岩急了,绕着她转圈圈,“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这个任务责任太重大了,我担负不起,你们换个人吧。”路念抿了抿唇,“而且,实话和你说,我是个自私的人,几百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也和我没有关系……” “不行呀,只有你有净化能力……”岩岩急得团团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要是不帮我们,那我就要把你的美貌和好身材收回了!” 路念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我变化那么大是你g的?” “对呀!”岩岩飞到她眼前,噘着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收回来!” 路念狐疑地上下打量岩岩,“你昨天就在我这了?” 岩岩顿了顿,答道:“对呀!” “那你昨天怎么不来找我?”更狐疑了。 岩岩眼神乱飘,“哎呀,我需要时间来确认到底是不是你嘛。” 所以是岩岩在昨天把她变身了的,估计是天天看着她的脸,路母路父和何莹真都没看出来,身材的话,她穿着宽松的衣服,也看不出来。 想起岩岩的威胁,路念纠结了,变漂亮的脸先不提,她好不容易才摆脱的胖子身材……难道只享受了一天的瘦子时光就要打回原形?最痛心的不过我们曾经瘦过啊! 路念纠结了几分钟,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迅速下定了决心,“好,我帮你。”岩岩开心地咧嘴,“不过,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只能在课余的时间帮你们净化那什么……”她是学生,本职就是学习。 “饕餮!”岩岩接到。 “现在你来和我详细说说‘饕餮’的情况吧。”路念捉住高兴得上下飞的岩岩,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前面说过‘饕餮’没有实T,只能附身于心中藏着黑暗的人身上。一般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Y暗的一面,毕竟人X本恶,‘饕餮’喜欢附身在Y暗面b较大的人身上。” 路念听到这,皱了眉,“也就是说,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被附身,但是我不可能全球各地跑去净化呀。” 岩岩挥了挥翅膀,“别急,你听我说完嘛。你的净化能力对‘饕餮’来说是十分美味的食物,所以大多数‘饕餮’都会聚到你身边,附身在你周围的人身上,或是驱使被它附身的人来到你身边。” 路念打了个哆嗦,“也就是说我身边的人被附身的几率很大?” 岩岩想了想,“也不能这么说,一般‘饕餮’会选择和你同一个城市的人来附身。你别害怕嘛,‘饕餮’对你来说也是美味的食物,净化它会让你的能力提高的。” 这样的升级方式让好好的幻想现言变成了末世的进阶模式啊。路念在心里暗暗吐槽。岩岩继续道:“除了净化‘饕餮’,多练习你的能力也可以提高。今天你在家里多练习练习隔空取物的能力,明天我们出去逛逛,要是遇到了‘饕餮’就试着净化它。” 路念点头应下了,这时的她还不知道她接受了一个多么危险的任务,也不清楚这将会给她未来的生活带来多么巨大的改变。 初次净化 第二天早上,路念背上自己的书包准备出门,包里面装了水、小刀、一根木棍、一盒小珠子和一盒绣花针。昨天她练习了一天,还是只能移动小珠子和绣花针这样又轻又小的东西,而且只能移动10厘米,就算是这样,她昨天依然感到神经十分疲惫,像是用脑过度。路念觉得这样的能力估计在面对危险时也起不到什么用,但姑且带上她如今的“武器”权当心里安慰。 和路父路母说了声和同学出去玩后,她就出门了,今天她打算去附近的一个开放式的小公园里转转。 15分钟后路念就到了小公园,今天周日,很多父母们带着孩子出来玩,人还是挺多的。岩岩还趴在她的肩膀上昏昏yu睡,路念也没理会它,自顾自逛了起来。 直到逛到公园尽头的一个角落里,路念依然没感受到岩岩所形容的感受到“饕鬄”时的感觉,她有些松懈,懒洋洋地沐浴在yAn光下。忽然她心中一跳,同时,她旁边的灌木丛里一个黑影闪过,路念立刻紧张起来,慢慢m0索出她背包里的木棍,把绣花针和珠子放进口袋里。这里游人十分稀少,草木又很茂盛,路念只觉得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来了!她握紧手中的木棍,转身向着她左边的灌木丛,同时灌木丛中飞出一只庞大的黑影。路念骇了一跳,迅速地退了几步,定睛一看,一只起码到她肩膀的hsE土狗正裂开嘴冲她低吼。路念僵住了,她从小就怕这种土狗,更别提这只被“饕餮”附身的对她充满恶意的狗。这时土狗已经不耐烦地蹬了蹬后腿,朝她扑了过来! 路念慌张地后退了几步,土狗第一次没成功,又调整了一下姿态,准备第二次的扑食。这时,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岩岩大叫道:“快用净化能力啊!” 路念急忙集中JiNg神对着土狗,然而,直到它扑向了她,依然没使出来,她能看到土狗大张着嘴对准她的喉咙,露出尖尖的牙齿和猩红sE的舌头。路念把bAng子猛地扔向土狗,掉头就跑,抛下身后不停叫嚷着的岩岩。 她以她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了回家,直到站在楼梯口,路念才停下来,靠着墙不停的喘着粗气。路念刚掏出包里的水喝了几口,岩岩就飞过来了,“你怎么跑这么快啊,还没净化呢。” 路念一把抓住它,进了家门,到了房间里锁好门,她坐在椅子上狠狠地喘了口气,恶狠狠地瞪着岩岩,“你怎么没和我说‘饕餮’这么凶猛这么危险!!” 岩岩有点心虚,眼神飘忽“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还让你准备得充分点……” 路念低吼,“你昨天只说了它b较难对付!可没说这么多!我刚刚差点被它咬Si!!!” 岩岩自知理亏,蹭到她的膝盖上打滚,“哎呀~就算‘饕餮’厉害,我们路念更厉害呀,再去试试,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路念一手推开它,“我不g了。” 岩岩愣住。 “我不g了,太危险了,而且我也没办法使出净化能力!”路念坚决道。 岩岩缠着她,不停的在她耳边念叨,劝她再去试试。路念八风不动,任凭岩岩软磨y泡,威胁利诱双管齐下,哪怕岩岩威胁她不去的话就让她变回原样,她也没动摇。“饕餮”实在太危险了,和生命b起来,身材又算什么呢,大不了这辈子她更努力减肥就是了。 到最后岩岩也恼了,直到吃晚饭都没理她,路念乐得清静,悠闲地在家里整理东西。晚上睡觉时,路念以为她会像前两晚一样迅速入眠,然而她翻滚了很久都毫无睡意,脑中总是响起白天时岩岩劝她的话。它说放着这只“饕餮”不管,它会去咬伤甚至咬Si普通人,那个公园有那么多的小孩,只有她才能净化它……又想起昨天岩岩说“饕餮”会集中在她身边…… 路念倏地从床上直起身子,看了窝在书桌一角的岩岩一眼,下床穿好衣服,背上早上的包悄悄地出门了。 晚上的公园显得Y森而恐怖,只有夏虫吱吱的叫声和她轻轻的脚步声。路念握紧手中的bAng子,路灯惨白的光照在她同样惨白的脸上,她抿紧了唇,朝早上那片灌木丛走去。 没走几步,她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同时她心脏一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早上的那只狗果然还在这里,它从Y影里跳出来,口中滴答着口水,月光下幽绿的眼珠紧紧盯着路念,像是见到了美味的r0U骨头。 路念咽了咽口水,再次集中JiNg力对着土狗,想使出那个虚无缥缈的净化能力。土狗喷了喷沉重的鼻息,骤然朝她一跃而起。路念没有动,依然直直地盯着它,土狗的动作在她眼里像是在慢放,她眼睁睁地看着它越来越近,她甚至可以闻到它唾Ye的腥臭味,可以感受到它的利齿贴上她脖颈娇nEnG的皮肤。这时她想起了在家里熟睡的路父路母,前两天刚见面的发小何莹真…… 就在路念绝望地闭上眼的时候,她感到额头烫了起来,她猛然睁开眼,发现土狗已经晕倒在地。而她感觉到一GU温暖的热流流进身T,让人舒畅得像是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岩岩的声音响起,路念这才发现她坐在地上,双腿瘫软得动弹不得。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次是我运气好,在它咬我之前使出了能力。”她的双手还有些颤抖。 岩岩飞到她面前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还要继续帮我们吗?” 路念望着自己的双手出神,她已经记住了刚刚使用能力的那刹那,要是想再次使用想来不会像第一次那么难了。她看着期盼地望着她的岩岩,“没办法,不是只有我才能净化吗,除了我谁还能帮你们呢。”她笑了笑。如果“饕餮”会集中在她身边,那她身边的人就会非常危险,既然她有这个能力,她想好好保护他们。 岩岩高兴极了,在天上地下疯狂飞舞,路念想起什么,出声道:“你难道不会什么特殊能力吗?” 岩岩停了下来,认真想了想,答道:“我可以连接上你们的互联网,只要是连着网的电脑里的信息我都能看到。” 听起来好像不错,“那攻击类的能力呢?” 岩岩脸上如果它有的话好像有些难堪,“没有,我只有这个能力。” 那有什么用啊!和“饕餮”战斗需要互联网和信息做什么啊!未来的大佬们为什么派了这么一个J肋来帮助她? 好像看出了她表情里的意思,它不服气的嘟了嘟嘴,“别这样看我,我是制造出来的传送使者中唯一被成功传送来到21世纪的!”它是最适合时光机的T质! 所以战斗的时候总是躲在一边吗? 路念不置可否,“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你不是说‘饕餮’是附身在人身上的吗?为什么这次是只狗?” 岩岩想了想,“在所有‘饕餮’的历史里,大部分都是附身在人类身上,只有极小部分特别弱的会附身在凶猛的动物身上,到了22世纪,没人见过附身在动物身上的‘饕餮’。” 路念cH0U了cH0U嘴角,“也就是说,刚刚我费尽全力打败的只是最弱的??” 岩岩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遇到的大部分‘饕餮’都要b它强得多,危险得多?” 岩岩支吾了一下,还是小声回答,“是这样的。”又小声辩驳,“在22世纪‘饕餮’可要b现在的厉害得多了……” 路念深x1了一口气,看来路还很漫长坎坷啊,不过既然她决定去做,去保护身边的人,那她一定会尽力变强的。 夜sE朦胧,少nV的声音和童声交织着渐渐飘远,Y森的道路好似也不再令人恐惧。 第二天早上路念是被路母y生生从床上提起来的,“今天要开始军训了,快起床收拾收拾。”路母道,接着开始念叨这是她第一次离家那么久,要注意些什么…… 路念清醒过来,这个周末过得忙忙乱乱,她都忘了军训这回事了!在她所经历的军训中,G大附中的军训绝对是最残酷的,他们要被拉到军区特训半个月。 一个小时后,路念已经和同学们呆在一辆军用货车里,因为没有座位,大家只能席地而坐。也不知道这辆车以前装过什么,车里的味道实在不算是好闻,再加上路途遥远,已经有同学晕车吐了出来,味道就更不好闻了。路念身边坐着的nV孩在和同伴抱怨他们像是被拉去屠宰场的猪仔,路念朝着车尾移动了一点,想x1进一点新鲜空气。 岩岩这时才从她的背包里钻出来,刚刚它一直在里面睡觉,路念瞄了它一眼,用手指摁了摁它的脑袋。岩岩抖了抖胖身子,像是在磨蹭她的手指,“路念路念,我好像感受到了你同伴的气息了!” 骑士 十几辆军用货车在山间的军区大门外停了下来,一群少男少nV立马跳了下来,每个人都萎靡不振,完全没了来时的叽叽喳喳。路念混在人群中,悄悄观察众人。 按照岩岩的说法,22世纪的考古学家和科学家经过长期地研究,确定了她有净化能力,而另有5位“骑士”同伴拥有不同寻常的能力,可以辅助她净化“饕餮”。如果她和“骑士”成功契约,她的能力会增强,同时她可以共享“骑士”的能力。5位“骑士”的能力分别是金、木、水、火、土,当她靠近他们时会有羁绊的感应,类似于她对“饕餮”的感应,只不过两种感觉不一样。她现在的能力太弱了,感应范围很小,估计只有方圆2米,随着她能力的提高,感应范围会相应扩大,对“骑士”的感应也会更JiNg确。 刚刚岩岩说感受到了“骑士”的气息,但这些军用货车里有整个初一十几个班的人,他们上车时并没有按照班级来安排,所以路念只能把范围缩小在初一的同学里,还有教官和老师。 这时,教官吹响了哨子,老师们也招呼着学生按照班级排队,路念走向她的班级——初一二班。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牵引力,并且越来越强烈,直到一个男生和她擦肩而过,站到了队伍的最后排。路念深深地看了几眼那张脸,然后苦思冥想了一会,恍然记起,那是她的初中同学郑淼峰。 其实郑淼峰是个很有记忆点的人,只不过是路念十几年没见过他了,难免忘了他的脸长什么样,毕竟上辈子他们同班三年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路念对他印象深刻的只有一件事,初二时,他因为和高中部的学长打架而被学校记了过。总之,上辈子他们两个人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她是乖乖听话的“好学生”,而他是老师眼中的刺头“坏学生”。当时的她觉得他看起来很凶,从来不敢主动和他说话,现在的她虽然不会怕这么一个小孩子,但是他居然是“骑士”…… 集合之后,教官喊了几句话,无非是听从指挥、纪律第一,接着就让他们解散,去各自的宿舍收拾收拾行李。 何莹真跑到路念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太好了念念,我们又在一个班!” 路念笑了,和她一起走向nV生宿舍,余光中看见郑淼峰懒懒散散地向反方向走去。她收回目光,打算自由活动的时候找机会接近他,确认一下。 她们整个班20几个nV生都住在一间大约40平米的房间里,一排铁架子床,一排只能打地铺,她和何莹真来得早,占了两张床。没一会,大部分nV生都过来了,nV孩们第一次睡这样的大通铺,纷纷抱怨不休。 两个nV孩来到正在铺床的何莹真和路念身旁,其中一个nV生抬起楚楚可怜的脸,像是不好意思般开口,“那个,打扰了,你们能和我们换一下吗?我们实在睡不太习惯地铺……” 路念皱了皱眉,这个nV生她记得,李晓悠。她上辈子其实不太喜欢她,大概是气场不和?总觉得她对人不太真诚,路念拦住正要答应的何莹真,直视李晓悠雾蒙蒙的双眸,温和地笑了笑,“实在是很不好意思,我们也睡不惯地铺,而且莹真身T不好,万一着凉了……” 李晓悠面sE微变,一句话没说就拉着身旁的nV生走了,何莹真悄悄拉了拉路念,“我什么时候身T不好了……” 路念没答,只是道:“床位又没贴名字,本就是先到先得,她们也不是需要我们去关Ai的弱势群T,我们没义务迁就她们。学会拒绝别人,也是一门必修课。” 最后李晓悠还是换到了床铺,只不过这也不关她事了,现在她的首要任务还是想办法接近郑淼峰啊! 等到路念和何莹真收拾完后,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教官吹响了集合的哨声,让他们在宿舍楼前集合,然后再把他们一起带到食堂。 军区的食堂还是很大的,就是这些饭菜……实在是太像猪食了。每个油腻的大圆桌上坐着10个人,中间放着一个塑料盘,里面漂浮着油星和肥r0U沫,下面是看不出原型是什么的蔬菜,每个人都捧着在门口处打的一碗饭和一个馒头。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开吃。路念默默叹了口气,第一个拿起筷子夹起菜开始吃饭,她挑了点卖相好的放进何莹真碗里,“快吃吧,只有20分钟吃饭时间,下午还要训练,不吃挺不住的。” 何莹真望着碗里的青菜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夹起来吃了,其他人见了,也吃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人动都没动筷子。郑淼峰就是其中之一,他坐在路念的隔壁桌,路念能看到他懒洋洋坐在凳子上的背影。刚刚大家去宿舍的时候,他估计是去小卖部买吃的了,虽然来这里之前,老师就把他们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和钱都没收了,但是郑淼峰这个刺头肯定不会乖乖交上去的。 一顿难以下咽的午饭过后,他们又列着队回到了宿舍楼前,中午有1小时的午休时间,路念决定趁这时候去接近郑淼峰。 解散后,路念对何莹真说她要去厕所,转身跟上了向着小卖部去的郑淼峰。军区的小卖部很小,大约20平米的店里摆了几个货架,挤得满满当当的,收银台的大妈正支着头打着瞌睡。郑淼峰站在饼g货架前挑挑拣拣,路念凑到他身旁,仰起头对他道:“…同学,能借我点钱吗?等军训完了我马上还你!” 郑淼峰把视线从饼g上挪到她脸上,皱着眉头一脸凶相,“不借!” 路念上前一步,拉了拉他的衣服,“就借我5块钱就好,我实在是太饿了……” 郑淼峰不自在地甩开了她的手,“不借就是不借,老子的钱还不够呢!”说着越过她来到收银台前,叫醒了大妈,付了钱。 路念有些意外,她以为郑淼峰会直接拿着饼g就走,没想到他虽然不良,但还是很有原则嘛。经过刚刚的接近,她可以确定郑淼峰就是她要找的“骑士”,就是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怎样才能和他契约…… 沉思中的路念没发现,已经走出小卖部的郑淼峰回头看了她一眼,耳根微红。看来漂亮nV孩的扯衣服撒娇对青春期口不对心的少年有着致命杀伤力呀! 趁着大家都在午休的时候,路念唤出岩岩问契约的事。 “什么???接吻???”路念用气音叫道,她身旁的何莹真翻了翻身,路念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捏着岩岩,“接吻是什么鬼??!!” 岩岩痛苦地扭动,“你抓得太紧啦——放松点!”终于从路念的魔爪中逃出来的岩岩挥舞着翅膀停在何莹真的脑袋上,“就是你要和‘骑士’接吻才能契约他。” 路念:“……&*#%#¥@%%¥&#¥&&*!@!!!” 岩岩还在添油加醋,“哎呀,也就一次而已,就吻一次就可以提升能力又能共享‘骑士’的能力,多划算呀!” 这段对话终止于路念把岩岩扔进床底,她躺在床上哀声叹气,她倒是不在意什么初吻。她原先已经打算好了,让郑淼峰帮助她净化显然不太现实,她只打算说服他和他契约,提升能力而已。但是要和“骑士”接吻才能契约,想想刚刚郑淼峰对她的态度,和他契约都很有难度啊—— 路念逃避X地选择把这事拖延了,反正也不是只有郑淼峰一个“骑士”,肯定还有其他的……路念这样安慰着自己,并在军区过了几天辛苦的军训日子。 这天正好轮到路念值夜班,当她来到岗位上时,发现郑淼峰也晃晃悠悠地从对面走来。居然是他们两个人值班……路念又想起了这几天刻意被她遗忘的契约,没理会已经走到她身旁的郑淼峰,只是没JiNg打采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郑淼峰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天向他借钱的nV生,毕竟长得这么漂亮的nV生很少,她之前还离他那么近。现在她连一个余光都没给他,郑淼峰不知为何有些生气,同样没有主动和她说话。 凌晨3点正是人们睡得正熟的时候,万籁俱静,悄无声息。路念也有些犯困,她抬起手r0u了r0u眼睛,余光瞟到有一个人从楼梯上了二楼,他们站在宿舍楼的空地上,可以清楚看到那个人顺着二楼的走廊走到了3班nV生宿舍门前。路念刚刚瞄到了他的正面,今晚的月sE很亮,可以看清那是个男人。她直觉不对,立马快步跑上楼,只给郑淼峰丢下一句,“你在这看着,我上去看看,你看情况不对就喊教官。” 郑淼峰只来得及在后面喂喂了两声,路念的身影就转过楼梯口消失了。 路念一路跑上2楼,在她上楼的时候,估计那个男人已经进了nV生宿舍。路念放轻脚步,来到nV生宿舍门口,门果然是虚掩着的,一般她们睡觉都会锁上门,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开的锁。路念推开门,月光顿时倾泻进屋中,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男人的手已经掐上了门边睡得正熟的nV生的脖颈,同时路念感受到了——是“饕餮”! 军区安排学生值夜班时会应景地给学生发一根1米长的竹竿,现在路念手中也只有这个J肋般的武器,她当机立断将竹竿挥向男人的后背,还没碰上他的衣角,他立马转过头来,警惕地看着她。就着月光,路念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是3班的教官,白天时她还见过他。 就在这时,他猛地朝她冲来,路念再次挥动竹竿,可惜这竹竿只是值夜班的道具而已,轻易地被他弄断了,接着他抓住了她的胳膊。走廊上传来由远及近的凌乱脚步声,伴随着他们班教官的声音,“怎么回事??!” 契约 nV生们纷纷被惊醒,2班教官赵恒也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皱着眉的郑淼峰。赵恒看清屋里的情形顿时愣了愣,“李源!你在做什么?!为什么现在跑到nV生宿舍来?快放手!”说着上前分开了路念和李源。 赵恒还在惊异于李源此时非同寻常的表现和力量,路念r0u着胳膊出声了,“报告教官,今晚我和郑淼峰值夜班时,看到李源教官走进2楼的3班nV生宿舍,我就先上来看看情况,结果发现李源教官想要袭击nV生。” 赵恒回神,抓着李源的胳膊,皱着眉质问,“李源你怎么回事??!” 李源只是不语,对着路念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路念皱眉,“教官,我觉得李源教官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最好派几个人看着他b较好。” 赵恒将信将疑,但他也觉得李源不太对劲,他抬头对着房里惊惶的nV生们道:“你们安心睡觉,没事的,这事我会处理。”接着转头对路念道:“我会派人看着他的,但是刚刚你自己一个人冲上来也太莽撞了。”说着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以后遇到危险情况可不能这样了,一定要先叫人。” 路念赶忙表示刚刚是她太着急了,没想太多,下次一定会注意,然后目送着赵恒将李源带走。她的眉头还是紧皱着,刚刚她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净化李源身上的“饕餮”,这是怎么回事?她本来想在惊动众人前净化他的,这样李源就不会被处罚,刚刚她只含糊的说李源袭击nV生未遂,就是为了让赵恒看好李源,同时希望李源不要受太重的处分。 发生了这样的事,路念和郑淼峰也不用值夜班了,下楼的时候,郑淼峰对路念说道:“喂,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路念轻声道:“就是你听到和看到的那样。” 郑淼峰直觉不信,但他也没再追问,只哼了一声,自顾走了。路念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大家都还在熟睡中,她们的宿舍在一楼,又和3班的nV生宿舍是对角线,都没被吵醒。路念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悄声问岩岩,“为什么我净化不了那只‘饕餮’?”她知道刚刚岩岩也在,只不过帮不上所以躲在暗处。 岩岩也严肃着一张脸,“有可能是你的能力还不足以净化那只‘饕餮’,它b之前那只狗身上的要厉害,”它思考了一下,接着道:“如果你能让它受伤,它的力量也会减弱,这时候净化它会容易点。” 路念不想任何人受伤,但是不净化“饕餮”,李源最终的下场难逃被它x1g。不过,以今晚交手的情况来看,光凭她现在的能力想让他受伤很难啊…… 第二天照常军训,不过3班的教官换了一个人。路念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训练时难免JiNg神恍惚,频频出错,赵恒以为是昨晚的事吓到她了,特意让她回去休息,免了她今天的训练。路念就呆在宿舍里练习她的隔空移物能力,军训的这一周她每天都有cH0U空练习,现在只能勉强让小刀、小剪刀之类的东西浮起来,绣花针之类的可以移动1米。路念皱着眉,这要对付那只“饕餮”远远不够啊。而且她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要发生,明明李源都被关起来了…… 白天平安的过去了,晚上路念睡得不安稳,夜半时分忽然惊醒,她r0u了r0u有点涨疼的额头,准备去上个厕所。 军区在山区里,夜晚静寂得可怕,通往厕所的路灯坏了,久不久闪出凄厉的白光,路念裹紧身上的衣服,觉得9月份的天气有点凉。 “找到你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路念猛然转身,李源从树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邪笑,“美味的小羊羔~你这次逃不了了!” 路念m0了m0口袋里的绣花针和小刀,有了点勇气,“快离开他的身T!” 李源T1aN了T1aN手指,“那可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音还未落,他毫无征兆地冲了过来。 路念集中JiNg神,在他跑进S程范围内的时候,猛然抬手,控制着5根绣花针刺向他身上。李源轻蔑一笑,挥手就把5根针都打掉了,路念脸白了白,转身拔腿就跑。 她只是一个nV孩,跑过一个成年男人,还是被“饕餮”附身的成年男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没其他办法了,她口袋里除了绣花针,只有一把小刀,估计她还没刺到他,就已经被制服了。路念感觉x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厕所就在前面,她跑进去关上门说不定能争取一点时间。厕所明亮的灯光越来越近,快了!4米,3米…… 就在这时,她的手被狠狠扣住了,“小家伙跑得还挺快,让我抓住了吧。”李源Y狠着脸说道。 路念正绝望着,身后传来惊雷般的声音,“你们在g什么?!” 李源也愣了一瞬,路念趁这个机会把小刀迅速扎在他手上,趁他吃痛松手,奔向厕所门口刚喊了一嗓子的郑淼峰。时间紧迫,这时的她已经没有别的心思想太多了,她一把拉住了他的领子,把他的脸拽下来,踮起脚覆上了他的唇,一触即离。她已经感受到了一GU澎湃的能量涌进她的身T,转身对着狰狞着脸的李源使出了净化能力。 看着李源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路念呼出了一口气,也一PGU坐在了地上。唯有我们的不良少年郑淼峰,正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摁在唇上。 第二天午休,路念被郑淼峰堵在了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路念望着郑淼峰浓眉大眼下大大的黑眼袋,她昨天以已经很晚了的理由把还没回神的郑淼峰给哄回去了,今天是必须给他一个解释了。她让一脸疑惑的何莹真先回去,对着郑淼峰招招手,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走了。 路念在一处僻静的小路上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郑淼峰,他双手cHa兜,脸上是不好意思又得意的表情,“……难道你要和我表白?” 路念一头黑线,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妄想,“你想多了。”接着,她对他一五一十说出了所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你昨天也见识过了我的能力。” 郑淼峰知道真相的此时b昨晚还要震惊,他也是一个热血少年,小时候也憧憬过拯救地球,但这也太扯了吧!站在他面前除了很漂亮和别的普通nV孩没什么区别的路念是唯一能拯救未来的人?而他是她契约的骑士?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路念知道他还没缓过来,也不在意,“我刚听说的时候,也像你这么震惊。” 郑淼峰终于回魂,“你是听谁说的?”说完用怀疑的眼光打量她,活像她是妄想症病人。 “路念你去哪啦,我就吃个零食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岩岩未见其团,先闻其声。 郑淼峰呆呆地望着超出他认知的生物从远处飞来,一头扎进路念的怀里,路念注意到他的眼神,问道:“你也能看到岩岩?” “和你契约之后的骑士就能看到我啦!”说着还在路念贫瘠的x前蹭了蹭,被路念一把扯下来,它还要再凑上去,突然被一只手捏住。郑淼峰握着这不明生物举到眼前,边观察还边r0Un1E它。 “放开我!别r0u我!”岩岩叫道。 “看到这个你总该相信了吧。”路念耸了耸肩,把岩岩拯救过来。 郑淼峰也终于恢复了他不良少年该有的样子,吊儿郎当一笑,用大爷般的语气说道,“既然是这样,你还不快求求本大爷帮你一起拯救世界?” “你愿意帮我?”路念先是惊喜,接着迟疑,“你昨晚也看到了,这件事很危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样你也愿意吗?”毕竟只是个13岁的孩子,听到拯救世界就热血沸腾了,也许没有好好考虑就做了决定。 郑淼峰有点不满她没按他的套路来,但还是难得认真道,“我知道,我的安全我自己可以负责,平常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拯救世界多有趣啊。” 路念感受到了他的认真,她也认真道:“好,今后遇到危险我定会尽全力保护你。” 郑淼峰脸上有些微红,小声嘟囔:“……我来保护你才对吧,我可是‘骑士’耶。”又偷瞄了一眼路念粉红的双唇,“……居然只是为了契约。” 路念有些好笑,其实郑淼峰长得不错,小麦sE的肤sE,浓眉大眼,稍显厚实的双唇,清爽的小平头,可以看出再过几年又是一位让nV生尖叫的大帅哥。也确实是这样的,上辈子初三时的郑淼峰就已经很帅了,又带着痞坏痞坏的气质,不少nV生虽然不敢靠近他,但还是偷偷暗恋他。不过对于路念来说,现在的郑淼峰在她眼里完全是一团孩子气的大男孩,是需要她保护的同伴。 “对了,我是‘骑士’,那我的能力是什么?”郑淼峰问道。 “一般来说,‘骑士’的能力有的在契约后被激活,有的在没契约之前就有。你现在试着集中JiNg力,尝试使出你的能力。”岩岩冒出来说道。 郑淼峰闭上眼睛,岩岩和路念也满脸紧张地看着他,几分钟后,他们脚边的一片落叶突然烧了起来。路念吓了一跳,刚想去踩灭它,就看见郑淼峰已经睁开了眼,得意洋洋地望着她,像只等待表扬的二哈。路念反应过来,“你的能力是控火?” 郑淼峰哈哈一笑,“准确来说我能制造火并控制它。” “看来你是火‘骑士’,今后你的能力增强了,说不定也可以控制不是你制造的火。”岩岩补充道。 路念有点嫉妒,“为什么你这么快就能使出能力了。” 郑淼峰更是鼻子都要翘上天了,岩岩解释道:“你和‘骑士’契约后,净化‘饕餮’所得的能量也会分给‘骑士’,这应该是昨晚那只‘饕餮’的功劳。” 三人,啊不,是两人一只不明飞行生物一路走回了宿舍。接下来的军训一切顺利,路念也从赵恒那打听到了关于李源的处罚,他被退伍了。路念心情有些复杂,毕竟那时他是被“饕餮”所控制,但是还是需要他承担这个过错,索X这个惩罚不算严重。 秦邦彦 岩岩趴在一块大石头上呼呼大睡,石头旁的一对少男少nV手牵手闭着眼睛,夕yAn的余晖下,一切都显得无b美好而纯真。 路念松开手,把岩岩推醒,“怎么回事?我还是共享不了他控火的能力呀。” 岩岩被推醒,迷迷糊糊地道:“嗯……我想想……我还要吃……” 路念一头黑线,“是你说我们正在肢T接触的时候b较容易共享能力,但是我们牵着手也不行呀!” 一旁的郑淼峰耳根红晕未退,正偷偷蹭着掌心,“本大爷的能力可不是那么好共享的!” “嗯……根据资料显示,你无法共享他的能力,很可能是你们之间的‘羁绊’不够……” “‘羁绊’?!别说得那么cH0U象,这又不是日漫。”路念cH0U了cH0U嘴角吐槽,她抬头看了看天sE,“算了,急也没用,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回家吧。” 这是军训结束后的周末,他们在G大里找了一块没什么可燃物人又少的地方练习能力,毕竟郑淼峰的能力是火,虽然他能控制自己的火,但要是烧得大起来,以他现在的能力也控制不了。让路念意外的是郑淼峰的父母也是G大老师,他家也在G大里,实在是想象不出大学老师的孩子会是不良少年。估计是路念的表情太明显,郑淼峰意会到了她的想法,嘲讽地g了g嘴角,“我父母在我刚上小学的时候就都出国了,我一直和我NN生活。”高知分子的留守儿童啊……路念拍拍他的手臂,没说什么。 这个周末没能成功共享郑淼峰的能力,路念也不觉得很失望,她自己的能力也提升了不少。现在的她已经可以让小刀浮起来1米了,这让她觉得安心不少,最起码对敌的时候自身的安全有了保障,这个周末她去买超市了几盒美工刀片,她决定日常带一盒在身上。 落日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又长又细,饭菜的香味飘在空气中,大学校园里一片安静宁和。 开学后的半个月过得很平静,班上的同学已经差不多都互相认识了,初中的课程对路念来说也没有难度,除了她自己每天练习能力、周末和郑淼峰一起训练外,她过着平静得像是普通初中生一样的生活。 9月的太yAn依然毒辣,路念和何莹真在树荫下边喝汽水边聊天,她们T育课只上半节,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念念!你看那边!是秦邦彦学长!”何莹真突然激动地扯着路念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篮球场叫道。 路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群打篮球的男生,其中有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正投中了一个三分。她记得这位学长,b她高两届,是不少学妹学姐心中的梦中情人,初中三年成绩位列榜首,长得又帅气b人。虽然为人冷漠寡言,但是在这个时候的小nV生眼里,这可是校园男主的标配。 “秦邦彦学长在打球耶,我们去看看吧!”何莹真拉着路念走向篮球场。 初三估计也是T育课,一群热血沸腾的男生在分班打篮球赛,nV生们围在场边,也不知道是看球还是看人。路念和何莹真挤在其中,看完了一场b赛。 青春年少的少年们真的是不错啊,看着充满活力的男生们挥洒汗水,路念居然感到有点满足。她们正好站在篮球场门口的旁边,一群少年们在走过nV生们面前的时候,难免刻意了起来,不是拨头发就是撩衣服,幼稚地想引起nV生的注意。路念正暗自失笑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不同寻常——是“骑士”! 一群男生呼啦啦一下子全走掉了,路念望着他们的背影沉思,看来这位“骑士”在初三男生里,这范围还是有点大啊…… 路念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郑淼峰和岩岩,岩岩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模糊地感应到“骑士”的存在,做不到像路念这般JiNg准。初三和他们不在同一栋教学楼,平时碰上的机会很少,也只有T育课这样的机会才能碰到。 最后他们一致决定派出郑淼峰在下周的T育课上和初三男生一起打篮球,路念再去找郑淼峰说话,趁机找出来。路念有点担心郑淼峰这暴脾气不能担起外交的重任,反复叮嘱他要和善有礼貌,被郑淼峰嫌弃地抛了几对白眼。 T育课如期而至,路念有点紧张地在远处看着郑淼峰走向那群打篮球的男生,说了几句后,成功地加入了进去。路念呼出一口气,在他们聚在一起中场休息的时候走了进去。一群男生正边擦汗边喝水,装作不经意地偷瞄走进来的一位漂亮nV生,其中一位男生还在郑淼峰耳边嘀咕,“喂喂,你看,正在走过来那个,”说着露出垂涎的表情,“学校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小美nV,新生?” 郑淼峰警告地盯了他几眼,心塞地望着路念在一群狼的目光中向他走来。几分钟后,终于走到了他面前,路念对他一笑,把一瓶水递给他,“喝吧。” 郑淼峰顶着十几个初三学长的目光,接过她手里的水,“你怎么来了?” 路念悄悄对他摆了摆手,“看到你在这边打球,过来看看你。” 郑淼峰意识到,这些男生里没有“骑士”,他冲她点了点头,目送她走远了。 他身边的男生立马一窝蜂围上来,这个搭肩这个捶背那个r0u头。 “你小子可以啊!” “对啊!这么小就有nV朋友了?!” “就是!还那么漂亮!!” 郑淼峰不耐烦地挥开他们,“她不是。”顿了顿,“你们今天是不是缺人了?” “是呀,你怎么知道,秦邦彦没来,他最近在准备数学竞赛。”一个学长m0着脑袋道。 “秦邦彦?” “对,”郑淼峰把玩着手中的钥匙,“他们说平时秦邦彦虽然课余时间从不和他们打球,但T育课上都会和他们一起,这次是因为要准备竞赛才没来。” 看来要找个机会接近他,这时候岩岩这个侦查利器就派上用场了。岩岩飞出去后,他们俩坐在教室里等候,现在是下午的放学后,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郑淼峰偷瞄了几眼路念,想到契约新的骑士时路念要亲他,就觉得有点不爽,状似不经意地道:“咳……今天他们说你是我的nV朋友。” 路念还在想秦邦彦的事,只好笑道:“你们男生也这么八卦的吗。” “不……”郑淼峰话还没说完,岩岩已经飞了进来,“秦邦彦在我们这栋楼三楼的一间教室补习,现在正收拾东西要走了!” 路念立马起身,也收拾书包走出了教室,郑淼峰无法,只好跟着她走了出去。 他们守在秦邦彦下楼时必经的楼梯口,果然,两分钟后,路念看到秦邦彦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他们装作在楼梯口聊天,不一会儿,秦邦彦和他们擦身而过。路念抬起头来,对郑淼峰和岩岩点了点头。郑淼峰这个急X子不顾路念的阻拦,叫住了秦邦彦,“喂,你等一下。” 路念扶额,她本打算计划计划再和秦邦彦接触的,结果被郑淼峰这么一个像是收保护费的开头给打破了。 秦邦彦头都没回,郑淼峰火了,跨下几步台阶,一把拉住他,“喂,叫你呢!你怎么不理人?” 秦邦彦被他拉住,只是微微侧头,冷冷道:“放开。” 眼看郑淼峰一言不合还要再吵,路念赶忙过来,拉开他的手,“学长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能占用点时间吗?” 秦邦彦低头看了她一眼,“不能。” 路念噎了一下,眼看秦邦彦又要走了,慌忙拦住他,“学长,就一小会,不会太长的!” 秦邦彦看着他面前的两人,估计他不停下来他们还会纠缠着不放,只好忍者不耐道:“快说。” 路念一喜,左右看了看,现在这个时间楼梯间空无一人,立马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始末。说完之后,就看到秦邦彦看傻子似的看他们两人…… “我知道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不相信也是常理,”路念拦着就要发火的郑淼峰,“你给他看看你的能力。” 郑淼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伸出手来,“你可看好了。”话音刚落,他的手上就窜起了一簇明亮的火焰。 路念注意到秦邦彦脸sE微微一变,一瞬后又恢复正常。她有些不解,就是再成熟,他也只是个14岁的少年,又不是天生面瘫,看到这种堪称灵异的事这么快就可以恢复镇静吗? “怎么样,你相信了吧?加入我们好吗?我会尽最大所能保护你的!”路念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我拒绝。”秦邦彦没有犹豫,留下这句转身就想走。 郑淼峰这回是真的火了,还想拦住他,被路念阻止了,“别,让他走吧。” 郑淼峰气愤地一拳锤在墙上,“不就是一个初三第一吗?他拽什么?” “别气了,他不愿意也是正常的,听了两个陌生人的一通胡言乱语,谁也不会轻易相信的。”路念冷静道。 “那你就这么放弃了?”郑淼峰心里有点窃喜,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契约,不用亲他了。 路念没说话,她当然不打算放弃,契约了郑淼峰后,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拥有契约骑士后她增强的能力。她不会勉强骑士们帮助她,毕竟这是份危险的任务,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只要和她契约就好。 所以在第二天秦邦彦补习完后,再次被路念堵在了路上,不过这次只有路念一个人。 秦邦彦只是扫了她一眼,“我说了,我拒绝。”说着就要绕过她继续走。 路念在他身后道:“我不需要你帮助我,只要你和我契约,契约之后你也会有能力的,就像昨天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生一样的能力,你不想有吗?” 秦邦彦只是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抬起手,一GU流水从他手中凭空流出,不多时,他的脚旁就多了一滩水。 邱老师 放学后是一周一次的教室大扫除时间,这回轮到路念和郑淼峰这组打扫,路念擦着桌子叹了口气,距离那天放学已经过去三天了,她没再想出别的法子劝秦邦彦和她契约。当时路念亲眼看着他使出他的能力,异常惊愕之后又恍然,怪不得他当时看到郑淼峰的能力时能这么快恢复平静。她问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能力,他只回答了一句无可奉告就毫不留情的走了。第二天路念就把这些都告诉了郑淼峰,毕竟他是她的同伴,郑淼峰虽然不爽她单独去找秦邦彦,但也没说什么。 路念戳戳瘫在她课桌上的岩岩,“岩岩,快想想办法啊!” “嗯……我想想……”岩岩又x1了一个果冻,“对了!我在你们学校的论坛里看过一个八卦贴,楼主是秦邦彦的同学,他说秦邦彦的父母对秦邦彦的要求特别高,他每次考试都必须拿到第一。有一次秦邦彦随堂小测只是班级第二,那天正好是家长会,楼主看到他母亲给了他一巴掌又抱着他哭。” 路念不由皱了皱眉,若是真如这位楼主所说,那秦邦彦的父母真的有点问题……她不由有点同情起那位给了她好几次冷脸的校园男神了。那么他拒绝她是因为担心耽误了学习时间吗,路念陷入了沉思。 被他们念叨的秦邦彦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中学生数学竞赛上补习,给他补习的是他的数学老师,美丽温柔的邱老师。他喜欢邱老师,最起码b起父母,他遇到困难时更愿意找邱老师。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工资不算高,勉强足够温饱,他的童年也勉强算是快乐,虽然父母对于他的要求很高。 但两年前父亲下岗了,家里的日子更加拮据了,父亲整日颓废,母亲对于他的学业要求更偏执了,好像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他曾提出去兼职,帮家里减轻些负担,母亲疯了一般打他,打完之后,又痛哭流涕地抱住他,不停地重复,“你要学习,你要好好学习,你今后不能像爸妈这样!只有学习才能改变你的命运,我们家都靠你了知道吗?” 从那之后他再没提过兼职的事,只是越发用功学习,带回来的成绩让父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只有他知道,他不开心,很不开心,他像一只早已负重到极致的骆驼,他不知道他还可以撑多久,也不知道撑不下去后他会怎样。他就这么自卑又自傲地度过了青春期中重要的两年。 当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时,发现邱老师又在发呆了,今天她有些奇怪,他不由开口道:“老师,您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学也可以的。” 邱老师对他笑了笑,摇摇头,“没事的,我在这陪你。” 秦邦彦觉得邱老师对他说如此亲密的话很反常,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认真学习。 当秦邦彦再次抬起头时,已是暮sE四合,他看了眼时间,18点了,“老师,时间到了,我先回家了。” 邱老师不语,只是忽然娇媚地笑了,“那可不行,我不想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呢~”随着她微微上扬的尾音,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b近秦邦彦。 秦邦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发现教室的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老师…你怎么了?” 邱老师嘻嘻一笑,“没怎么呀,我只是在做我一直想做的事而已。”说着她已经走到了秦邦彦的书桌前,一只手撑在了他身旁,一只手缓慢地解着自己的衬衣扣子。 秦邦彦猛然转过头,闭上眼,“老师!别这样!” 邱老师不再多言,只是把脸朝他的压去,就在她的手就要抚上他的x膛时,秦邦彦猛地把她一推。然而出乎他意料,这位看起来柔弱的nV老师居然没被他推远多少。 邱老师一愣,接着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又迅速向他靠近。 秦邦彦把桌子朝她的方向一推,趁她被阻拦的时候,飞速朝门口跑去,一边焦急地开锁,一边注意那边的情况。邱老师直接把挡在她身前的桌子踹翻,立马飞身朝着他这边跑来,眼看着就要抓到他了,秦邦彦也顾不得许多,倏地挥手,一GU水流急喷到了她脸上。 “啊!!我的眼睛!”邱老师捂着眼睛在原地挥舞着双手,秦邦彦趁机打开了门,冲了出去。 路念和郑淼峰正一起把最后一堆垃圾铲进垃圾桶里,他们是这组丢垃圾的人,要留到最后才能走。他们的教室窗户对着楼梯,路念拉着垃圾袋抬起头,正好瞥到窗外秦邦彦正慌不择路地跌足狂奔,她愣了一愣,接着就看见一位衣衫不整的nVX狰狞着一张脸追在他身后。 路念当机立断,拉起郑淼峰也追了上去。 秦邦彦一刻不停地奔跑着,他不知道邱老师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用尽自己的全力向前跑着。他平时虽然专注于学习,但是身T素质和运动细胞还是很好的,然而他还是感受到了后面越来越近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一个走神的功夫,他被脚下的石子绊倒,跪坐在地。 “哈~看看我的小绵羊还能跑到哪里去?”邱老师扭着腰走了过来,一把捏起他的脸。 秦邦彦左右看了看,绝望的发现这里是宿舍楼里的地下停车场,此时寂静得空无一人。 邱老师T1aN了T1aN唇,用垂涎的表情看着他,“让我来想想从哪开始好呢~”说着将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伸向他。 秦邦彦试着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一点也不像一位普通nVX,他的下巴像被铁钳夹住一般生疼。 就在秦邦彦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时,一片美工刀片飞来,正中邱老师的手。她吃痛缩回手,猛地转身,“谁!?” 路念从地下车库入口走来,还有些微喘,“果然是‘饕餮’。” 这位nVX“饕餮”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轻轻笑了,“哦~原来又是一个送上门来的美味!”她丢下手边的秦邦彦,飞速朝着路念这边冲来。 路念C控起几把美工刀片,飞向邱老师的腿上和手上,她不想伤害这些被“饕餮”附身的人,只希望在战斗时把伤害缩到最小。 邱老师冷哼一声,敏捷地闪躲开了全部的刀片,“你以为同样的招数我会再中一次吗?” 路念抿了抿唇,高呼一声:“郑淼峰!” 郑淼峰早已趁邱老师不注意,绕到了她后方的秦邦彦这,听闻路念这一声,立马抬手。一个小火球从他手心飞出,正对着邱老师那一头秀发。 邱老师闻到焦味,抬手一m0,立马尖叫起来,“你们可恶!!!我的头发!!” 看来这真的是个Ai美的nVX“饕餮”,路念控制地上的石子,打在她的膝盖上,邱老师痛呼一声,跪在了地上。路念上前,伸手使出净化能力,邱老师尖叫了一声,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呼——”路念吐出一口气,“幸好来得及时,”说着转向还跪坐在地的秦邦彦,“你没事吧?”路念刚使用完能力,额头上还隐约浮现着一朵微微张开的粉sE花骨朵,低头俯视着他,像是救人于苦难的仙子。 秦邦彦哆嗦了唇,扭开脸,哑声道:“不用你管。” 郑淼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提起来,“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我们可是专程跑过来救你的!” 路念这回没阻止郑淼峰,只是对着秦邦彦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饕餮’,你亲眼见识过它的厉害后还不愿和我契约吗?契约之后,我净化‘饕餮’所得的力量也会分给你一部分,这样你的能力会得到提升,不会像这次一样,面对危险只能无力地束手就擒。” 秦邦彦依然不语,郑淼峰放手让他重新坐回地上,“他不愿就算了,我们两个人就够了,我们两个人也可以做到!不需要他这个孬种!” 路念蹲下平视他,“我知道你的时间不能浪费,我只要和你契约就行,你不来帮我也不要紧。”看着秦邦彦的神情稍微松动,路念接着道:“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不是谁的,同样也不是你父母的。你没契约之前就拥有这样的能力,你甘心就这样过平凡的一生吗?” 秦邦彦面sE几度变化,最后终是定格在坚定上,他低声道:“好,我和你契约。” 路念开心地笑了,郑淼峰只嫉妒地哼了一声:“我们现在不需要你了。”不过没人理他。 秦邦彦又加上一句,“我也会帮你。” 这回路念惊讶了,“但是…你的学业没事吗?” “你说得对,这是我自己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选择。”他想起了刚才路念和郑淼峰强大而又自信的眼神,“我对自己有信心,就算用课余时间来对付这些怪物,一样可以拿到第一。”说到最后,秦邦彦微微露出了一个笑一样的表情。 路念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她除了拍拍他的肩膀也没多说什么,万一他的功课落下了,她再帮他补吧……唉,她现在不仅要保证骑士们的安全,还得保证他们的学业。 “那现在就来契约吧。”路念道。 秦邦彦点点头,他一直以为契约是一个正经的仪式,没想到…… 他呆呆地望着路念的脸越来越近,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他儿时看过的最美的夜空,她喷出的鼻息暖香,她脸上的肌肤光滑细腻,她的嘴唇…又软又甜。路念一触即离,马上感觉到了身T里澎湃力量,她异常开心地笑了。 秦邦彦正出神地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她大大的杏眼都弯成了两道新月,嘴角还有两颗小小的梨涡。 郑淼峰站在他们身旁,双手紧握,黑着脸,想转过头去,又自nVe一般地看完了整个契约过程。 共享 几天之后,路念就发现邱老师辞了工作,根据岩岩的说法,被“饕餮”占据身T的人,在没有完全丧失自我意识的时候的事会记得,路念觉得邱老师可能是只记得一部分的事,觉得无颜面对秦邦彦,才辞了工作的。 “啊对了!那天和邱老师身上的‘饕餮’战斗的地方在停车场,肯定有监控拍下来了!怎么办?!”路念猛地停下脚步。 岩岩得意一笑,“放心吧,我早就联网侵入系统里删除了,之前几次的也都处理过了。” 路念舒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被抓去研究,或者被威胁进入特殊部门。 他们正走在去练习场地的路上,今天是每周固定的一起练习的日子,之前只有她和郑淼峰,现在还多了秦邦彦。 路念到的时候,他们两人都已经到了,两个人各练各的,背对着背谁也没理谁。路念有些头疼,自从契约了秦邦彦之后,郑淼峰就有些怪怪的,无时无刻不和秦邦彦针锋相对,虽然说水火不容,但这都是她的“骑士”同伴,这样她很难做啊。 路念和两人打了招呼,对着秦邦彦问道:“学长,你周末出来和我们练习没关系吗?”她知道他家里管得很严。 秦邦彦沉默了一瞬,“我和家里说我出来补习。” “哼,只会学习的小白脸就别来拖我们后腿了。”郑淼峰在一旁YyAn怪气地道。 “郑淼峰!”路念喝了一声,郑淼峰抿了抿唇,把头转过一边不看他们。秦邦彦也没有说话,只把手中的水一晃,朝着郑淼峰的旁边喷去。 被溅了半身水的郑淼峰炸毛了,跳起来就想抓住秦邦彦,路念赶忙拦在他们两人中间。 “好了好了,我们来练习协作吧,如果我们配合得好,我们的战斗力一定会大幅提升的!”路念笑着提议道,妄图浇灭两人间的火气。 郑淼峰看到路念护着秦邦彦,气得一甩头发上的水珠,“我才不要和他配合!”,说完愤愤地大步跑走了。 “嗳……你去哪啊?”路念刚想追上去,就感觉袖子好像被什么拉住了,低头一看,是秦邦彦修长的手。 “既然都来了,陪我练习吧。” “……”看到平时高冷的男神露出有点柔软的表情,她实在是不太忍心拒绝啊。 郑淼峰一路跑了几百米远,然后又停下脚步,在原地磨磨蹭蹭,可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路念的人影。他一脚踹上路旁的树,更生气了。 第二天郑淼峰无论路念怎么找他搭话都没理她,路念也有些生气,破天荒地和他玩起了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的幼稚游戏。郑淼峰本来别扭地决定,她再来找他一次,他就原谅她,结果她也不理他了! 直到发现郑淼峰翘了课,路念叹了口气,只好装病也溜了出来。路念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学校C场的双杠上,目视远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路念走到他身边,也跳上了双杠。 郑淼峰别过头去,“没什么……” “别嘴y了,没什么你这几天这么反常,你平时虽然急躁但可不是暴躁。”路念晃了晃双腿。 郑淼峰r0u了r0u泛红的耳根,“……我爸妈生了个弟弟。” 路念一愣,她知道郑淼峰的父母在国外工作,他一直和NN住。 “他们在美国一起生活,一家三口,我就是个外人,一个拖油瓶,一个累赘。”郑淼峰跳下来踢着脚下的沙子。“你又不要我了。”这句话是背对着路念说的。 路念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你有了新的‘骑士’,本来你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优等生,”郑淼峰声音渐低,“我又要被抛下了。” 路念望着站在她腿边的郑淼峰,这个失落的大男孩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哈士奇,她忍不住伸手r0u了r0u他的头发,虽然是看起来扎手的板寸却意外的柔软。 “我没有不要你,你永远是我重要的伙伴,只是以后我们的伙伴还多了秦邦彦,今后可能还会有很多。但是你是我的第一个伙伴,你在我心里很重要。”路念认真道。 郑淼峰转过身来,望着秋日yAn光下背着光的路念,少nV仿佛闪着耀眼的金光,连梨涡都盛满了希望的日光,她的眼神清澈坚定一如他们初见。这幅画面在他心中珍藏了很久,久到世事变迁,他和她都长大rEn。 “而且……你的父母肯定是惦记着你是Ai着你的,你才不是多余的,现在你们是一家四口了,你多了一个需要你照顾和保护的弟弟。”路念忍不住又m0了一把他的板寸,这手感真好。 郑淼峰面露迷茫,“会吗?那他们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肯定会的,他们把你留在这说不定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中国的生活和教育,他们怕把你接到美国去你不习惯。再说你愿意离开这里的朋友去美国吗?” 郑淼峰偷瞄了一眼路念,暗自嘟囔,“……我只舍不得你而已。” 路念观察着他的脸sE,见他露出释然,就知他最近的心结已经解开了。两人正放松地闲聊着,突然一滴墨绿sE的YeT滴到了双杠上,金属制的双杠立马被融出一个小洞。 路念立马跳下来,对郑淼峰喝了一声‘小心’,警戒地环顾四周,刚刚她已经感受到了“饕餮”的气息。 “哎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一个人影从他们头上的树上跳下来,“我以为还能玩久一点呢。” 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是个穿着高中部制服的男生,外表看起来很正常,只是双眼冒着幽幽绿光,嘴巴里还滴答着刚刚的墨绿sEYeT,每当滴到地上时,水泥地立马被腐蚀掉一层。 路念捏紧手中的美工刀片,紧张地盯着面前显然b之前遇到过的所有“饕餮”都强的敌人,看来这就是岩岩提到的拥有异能的强大“饕餮”。 它伸出舌头T1aN了T1aN自己的手,下一瞬朝着路念跃去,路念后退几步,挥手S出刀片。没想到,就在刀片快要接近它的身T时,它吐出了几口墨绿sEYeT,刀片全被腐蚀成一滩银白的YeT了! 路念脸sE难看,她试着净化它,果然不行。就在它离她越来越近时,一条两指宽,10厘米长的火蛇挡在路念面前。 “哼,你这妖怪,你的对手在这里!”郑淼峰控制着火蛇,阻止“饕餮”接近路念。 那只“饕餮”似乎很怕火的样子,退了几步,把手缩了回来。 场面顿时转变成了“饕餮”与郑淼峰的对峙,一时间僵持住了,郑淼峰的火蛇没法接近它,它也没法接近郑淼峰。只是不一会,郑淼峰的额头上就遍布了细密的汗珠,火蛇也变小了。“饕餮”哈哈一笑,“你要坚持不住了吧!” 郑淼峰咬牙挺着,路念焦急地寻找可以帮助他的东西,可是C场上g净宽阔,只有她控制不了的沉重运动器材。 随着一声噼啪声,郑淼峰的火蛇完全熄灭了,他的身子摇了摇,“饕餮”飞快地朝着他伸出了它带着墨绿sEYeT的手。 路念眼睁睁地看着“饕餮”那只象征着Si亡的手接近郑淼峰,不行!我不能让他受伤!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路念只离郑淼峰几步距离,她快速弹起,扑在郑淼峰身上,紧紧抱住他。然后她伸出手,徒劳地想阻止那只“饕餮”的攻击。 她已经感受到那腐蚀X极强的YeT滴在她的手上,她闭紧了眼睛,感受到了一GU如骄yAn如烈日般的能量从她手心涌出—— “啊!!!”耳畔传来“饕餮”刺耳的尖叫声,路念睁开双眼,只见那只“饕餮”正捂着它着火的手跳脚,而路念手心里还残留着一丝火焰。她来不及细想,立马使出了净化能力,那只还在蹦跶的“饕餮”惨叫一声,穿着制服的男生就晕倒在了地上。路念赶忙灭了火,这才察觉到自己还在郑淼峰身上。她低头,只见郑淼峰的脸红得都可以煮J蛋了,她慌忙翻身下来,想拉起郑淼峰,“你没事吧?” “路念!路念!你们怎么样了?”远处岩岩正带着秦邦彦急匆匆赶来,刚刚它看情况不对,就立马去搬救兵了。 秦邦彦迅速地跑到他们身边,“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们怎么样?” 路念扶起郑淼峰,“我没事,你看看他怎么样。”秦邦彦和她契约之后,不仅能化出水,还多出了治愈的能力。 岩岩飞过来看了看,“郑淼峰没事,只是能力使用过度,休息几天就好了。” 路念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位高中男生,“那看看他怎么样了,刚刚我烧伤了他的手。” 岩岩和秦邦彦又惊又喜,路念可以共享郑淼峰的能力了。秦邦彦检查了一下他的手,外表看起来整只手已经被烧得通红了。他使出治愈能力,很快,那只手恢复了正常,只是微微有些泛红,像是被烫伤了。 “喂,你快给路念看看,她也受伤了。”郑淼峰恢复了力气,但又不舍得路念的搀扶,只把小部分重量放在她身上,对着秦邦彦喊道。 秦邦彦一惊,立马放下了那位男生的手,来到路念面前,“哪受伤了?” 路念伸出手,白皙细nEnG的手背上多了一个刺眼的棕黑sE伤痕,大概有一块钱y币大小。秦邦彦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认真的把自己的手虚覆上去,伤痕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浅棕sE。路念看见秦邦彦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几粒汗珠,看来刚才治愈那位男生已经消耗他很多能量了,便把手cH0U了回来,“好了,这样就行了,过几天就会痊愈的。倒是你,郑淼峰这几天不能使用能力,要是你也透支了的话,我就要孤军奋战了。”路念对他笑了笑。 秦邦彦低下头,“是我来晚了。” 路念听出他语气中的懊悔,急忙道:“这也不是你的错,这只‘饕餮’出现得太突然了,我也没发现它,没做好准备。我们之间也快点共享能力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帮着你治疗。” 秦邦彦垂下眼帘,应了声好。 运动会上 班会上,班主任一反常态的没有拿来做语文小测或是讲解习题,而是宣布了一件让班上同学都兴奋起来的事,校运会要到了,让T委登记参赛人员,以后的班会和放学时间大家一起训练。 运动会啊,路念以为她再没机会参加了呢。上辈子初中时的她对运动一窍不通,高中之后她才开始通过跑步或者做C减肥,那之后起码T力好了很多,初中时的她是一个真正的肥宅。但是她清楚地记得她还是参加了运动会的,报了一个集T趣味项目,全班10个人一起跳长绳。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b赛前一天他们练了很久,她本来T力就不好,第二天真正b赛的时候,她的腿像灌了铅。虽然她尽力地跳了,但是力不从心,因为她的频频失误,他们班和冠军擦肩而过。从那之后,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她再也没参加过运动会上的集T项目,看来青春期的Y影真的影响深远。 在班主任宣布现在起自由报名之后,一群半大的男生nV生开始乱哄哄地聊起来,也不管内容和运动会有没有关系。 “路念,你要报名什么项目?”T育委员在一群人报完名后,红着脸挤到了路念的课桌前。 “我不报。”路念抬头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念念,你什么都不参加吗?”坐在路念后一桌的何莹真惊讶道,正装作不经意间从旁边经过的郑淼峰也偷偷竖起耳朵。 “我运动神经不好,把机会留给有能力的人吧。”路念摆了摆手道。 “那我也不报名了,我和念念一起。”何莹真笑得天真。 路念对何莹真眨了眨眼,“那我们运动会时就可以吃吃喝喝,给别的选手加油了。” T育委员知道路念不参加,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他本来以为可以在放学训练的时候和这位班上男生评出的班花多相处一会。他转身想走,正好和站在一旁的郑淼峰打了个照面,他想起来这位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T育课上的T能测试什么的可都是名列前茅。 “郑淼峰,你要报名吗?”T育委员立马抓住了这个冠军苗子。 郑淼峰瞄了路念一眼,刚想说他也不报名,就听到路念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运动很厉害吗?这次运动会可要好好表现!”路念笑眯眯地道,她记得上辈子郑淼峰虽然成绩不好又是个不良,但是运动细胞天赋异禀,每年运动会都为他们班争得不少荣誉。 郑淼峰望着路念那亮晶晶、闪着期待的双眸,已经到了嘴边的“不报名”又咽下去了,“那我报男子200米和100米。”他短跑b较厉害。 “可以,我们班的30*200还差人,你也报一个吧!”T育委员再接再厉。 郑淼峰点头答应了,30*200是他们学校的特sE项目,每班派出30个人,一个人跑200米,进行接力。这个项目每年都是最具看头的,最后评选班级总分时所占的分值也是所有项目中最高的,所以每个班都特别看重这个项目。 T育委员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满意足地走了,郑淼峰蹭到路念身旁,别别扭扭地说:“你……你到时候会来给我加油吧?” 路念噗嗤笑了,“当然会啦!我会站在赛道旁边喊得b谁都大声的。” 这时的路念以为这次的运动会,她的定位就是坐在大本营吃吃喝喝,闲了就去给别人加油。直到第二天语文课课间,他们的班主任把她和何莹真叫了出去。 首先是一通很长的铺垫,无非就是老师知道你们两个平时都很乖,学习都很认真,成绩都很好。接着话锋一转,开始说班级荣誉感是多么多么重要,她们也是班集T的一员,要积极为班级做贡献,整个班级好了,她们才会好。这时路念已经隐约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了,果然,下一句话,主旨出现了。 “这次运动会新增加了一个集T趣味项目的模块,其中一项是10人跳长绳,现在缺两个nV生。我看了一下报名表,你们什么项目都没报,班级现在需要你们,你们愿不愿意参加?”班主任吕老师笑得和蔼可亲,看着面前在她心目中沉默乖巧的两个nV生。 路念没说话,何莹真看了路念一眼,也低下头没说话。 “如果你们是担心学习被落下,那不要紧的,我们都是在课余时间训练,而且也不会占用你们太多的时间。”吕老师看她们都不说话,赶忙补充道。 路念有些恍惚,上辈子的她好像也是因为这样而参加的这个项目,其实她对班主任吕老师的感官不是很好。她们是吕老师带的第一届学生,难免抓得很严,有一次十一放假,她布置了很多语文作业,布置完后,说了一句让他们好好享受假期。路念当下就转过头,悄声和同桌吐槽,这么多的作业,怎么享受。当时就被吕老师在全班面前点了名,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满。还有一次,吕老师用自习课的时间讲解试卷,把试卷传下来的时候,她和坐在她旁边的何莹真对视了一眼,她们一句话也没讲,吕老师在台上来了一句,“路念你和何莹真讲什么呢?” 这些都是小事,但这并不妨碍记仇的路念让这些在脆弱敏感的青春期发生的小事造成现在对吕老师的恶感,也许还有她一直不太喜欢语文的原因。上辈子的她直到初三才开了窍,成绩变好了,中考时更是他们班的第一名,在那之前,她一直是不上不下的成绩,从没看过吕老师对她的好脸。这辈子,大概是一开始她的成绩就很好,吕老师对她可亲切多了。 “怎么了?你们有什么顾忌吗?”吕老师关切的声音响起。 路念回神,这只是件小事,参加了也没什么,而且说不定能弥补上辈子拖累班级没拿到冠军的遗憾。 “好,我参加。”路念道,她没等吕老师再度开口,转身认真地问何莹真,“莹真,你想去吗?”她不会让任何人强迫她的朋友,就算是老师也不行。 何莹真也认真点点头,“我想去。” 就这样,她们两人也加入了运动会前训练的队伍,第一次参加练习路念就知道为什么班上还有别的nV生,而吕老师偏偏找了她们两个了。她现在身高1米45,何莹真b她高一点,正好适合站在队头和队尾。这里的绳子甩到上面时离地面距离近,甩到下面时又离地高,是一个跳起来很费力,又只适合矮个子的位置。 路念发现李晓悠也在跳绳的队伍里,她跳着跳着总能发现李晓悠仇视的目光,她有些困惑,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直到吕老师来探班,扶着李晓悠的肩膀对她说替补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时,路念才恍然明白。怪不得10人长绳里有11人在跳,原来只缺一个nV生,大概是吕老师觉得李晓悠失误太频繁,才想让其他人试试,把李晓悠换下来当替补。 路念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她也是被吕老师忽悠过来的啊,李晓悠要仇视也该仇视吕老师才是。不过路念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李晓悠是副班长,是吕老师的一把好手,她和吕老师的关系很亲近。 就这样练习了一周,运动会的前一天,吕老师再次来探班他们的练习。今天他们已经练习了差不多有一个半小时了,路念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一个走神,她失误了。 李晓悠正好站在她身后,大声的用关心的语气道:“念念,你没事吧?” 路念摆了摆手,应了声没事,对大家说她要休息,就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了。吕老师也走了过来关切道:“路念,你没问题吧?” 路念又说了句没事,吕老师接着道:“那你休息一会,等下接着练。” 这时路念抬起头来,“老师,我今天再练下去,明天很可能会跳不起来的。”她看着夕yAn下汗水连连,喘息声重重的众人,“老师也快让他们结束今天的练习吧,不然影响明天的成绩就不好了。” 吕老师碰了个软钉子,神sE有些不好,但是路念说得也有道理,便叫停了他们的训练,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第二天,秋高气爽,天朗气清,既没下雨,太yAn也不是很大,正是适合举办运动会的日子。各班列方队入场后,是冗沉的领导致辞、老师代表讲话、学生代表发言。好不容易回到了各班的大本营,路念就被叫去集合了,马上就是集T趣味项目的b赛了。 路念有些紧张,跟着队友们入了场,在场上按照往常的队形站好,各自做着准备运动。她抬起头,发现了场边的郑淼峰和秦邦彦,不由笑了,也放松下来。 b赛的哨声吹响,路念望着长绳在空中扬起弧度,头顶上的蓝天一如碧洗,澄澈g净。自从重生之后,她一直被由岩岩带来的各种神奇又危险的事情占据了大半思绪,她还没有时间好好思考过,还没有明确地意识到:她已经重生了,她现在才12岁,青春期才刚刚开始,她的未来她的一切都是未知而迷人的,她有无限的,可能X。 运动会下 “……初中组10人长绳的冠军是——初一2班!”广播里甜美的nV声回荡在C场上,听到广播的大家高兴得跳了起来,激动地拥抱着身旁的队友。 “哇!!念念念念!我们是冠军!”何莹真也亢奋地挂在路念身上,路念嘴角也挂着微笑,和何莹真一起蹦跶。 “冠军冠军!”岩岩也绕着她们转圈圈,用稚nEnG的童声大声嚷嚷。 “恭喜你们。”秦邦彦走了过来,“这段时间的努力有了回报。” 路念开心道:“是啊,获胜的感觉真好。” 秦邦彦望着笑得灿烂的娇小nV孩,有种r0ur0u她脑袋的冲动。看到这一幕的郑淼峰赶紧挤进他们中间,“接下来是男子100米的b赛,给你一个欣赏本大爷英姿的机会。”他昂着头对路念说。 路念心情好,不和他计较,“行行行,走吧。” 何莹真有些怕郑淼峰,找了个尿遁的借口溜了,倒是郑淼峰怎么看怎么不爽的秦邦彦也跟着他们。 “喂,书呆,你又不是我们班的,别总跟着我们。”郑淼峰撇撇嘴。 秦邦彦只是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对路念说道:“运动会时人多,可能会有‘饕餮’出现,这两天我跟着你们行动。” 路念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人多的话“饕餮”出现的几率大一些,他们三个人一起行动b较安全。 郑淼峰虽然不想让他最看不惯的秦邦彦来看他b赛,但是也没办法,只好暗下决心b赛时一定要让路念看看他的厉害。 在运动这块,郑淼峰确实很厉害,轻松地拿到了100米的冠军,b初三身高腿长的男生们跑得还快。郑淼峰得意洋洋地跑到站在终点给他拿水的路念面前,自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秦邦彦,像一只等待主人表扬的巨型哈士奇,路念好笑,有种想跳起来拍拍他的头的冲动。 初中组的男子100米结束后,下一场就是高中组的男子100米,他们三人正从跑道上走下来,迎面过来了几个nV生和一个男生。 “阿飞,你要加油呀!” “阿飞,你跑得时候小心点。” “对呀,千万别受伤了!” …… 这几个nV生正围着那个男生七嘴八舌地说话,站在中间的男生始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yAn光下亚麻sE碎发闪着光芒。他穿着简单的白sE上衣,黑sEK子,整个人慵懒修长。一张脸yAn光俊美,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下是一颗泪痣,挺直的鼻梁和微笑型的唇瓣,左耳上的黑曜石耳钉反S着耀眼的光芒。 路念停住了脚步,直直盯着那边的几人,准确说,是盯着中间的男生。郑淼峰和秦邦彦也随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接着两人意识到了什么,郑淼峰开口:“是‘骑士’?” 路念点了点头,随着几只“饕餮”的净化,她的感应范围变大了,感应也越来越JiNg准了,她可以确定,那个男生就是新的“骑士”。 “上啊路念!收服他!”岩岩见到新“骑士”,立马兴奋起来。 大概是他们几个人的眼光太过炙热,让新“骑士”感受到了,他望了过来,直接略过两个男生,视线对准路念。 “哟,这里有只可Ai的小猫咪呀~小nV孩要和大哥哥玩吗?”他语气轻浮,朝他们这边走来。 郑淼峰开口就想教训他,被路念及时拦下,“学长学姐我们先走了。”她微微朝他们点头,带着身边两个男生绕过他们走了。 走出几步远后,他们还能听见那边的学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 “啊呀,真可Ai,喊我学姐呢~” “嘻嘻,对呀,这个小nV孩好漂亮,想骗回家!” “不过阿飞你也真是的,这么小的nV生你都要调戏,你也太变态了吧!” 夹杂着男生无辜的声音,“我可没想调戏,就是打个招呼嘛……” 岩岩这时飞了出来,问出了郑淼峰和秦邦彦两人共同的心声,“路念,你不去契约新‘骑士’吗?” “当然要契约,但是这次我们要谋定而后动,岩岩你先Ga0清楚他的详细资料,我想好接近的方法之后再行动!”路念说得有条有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新“骑士”是高中部的学长,会相信她这个他眼中的小P孩吗。 午休过后,b赛继续,第一场就是郑淼峰参加的初中组男子200米的b赛。 “加油哦,我们站在跑道旁边给你加油,记得检查鞋带。”路念仰头对郑淼峰道。 “好啦,你就在旁边看着吧,绝对再拿个冠军回来。”郑淼峰挥挥手,掩饰他泛红的耳根。 路念和秦邦彦站在跑道旁,时间还早,周围的人不多。路念注意到场边买小零食的摊位前倒下了几个学生,她和身边的秦邦彦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还在检录的郑淼峰,“我们先过去看看。” 当他们两人赶到时,买零食的小贩正把几个晕倒的学生拖到他摆零食的小车后面。路念转头和秦邦彦点了点头,“是‘饕餮’。” 秦邦彦瞬时绷紧了,这是他第一次正经和“饕餮”对战。 秦邦彦先发制人,在它转身过来时,一条水柱朝着它的眼睛喷去。它尖叫一声,用手使劲擦着水,路念趁这时对着它飞出几片刀片。锋利的美工刀片碰上它的皮肤,就像碰上了坚y的皮甲,没划伤一点油皮就掉了下来。 秦邦彦和路念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形势的严峻。 “呵,你以为这些对我有用吗?”被“饕餮”附身的小贩已经擦g了水,伸手就朝路念抓去。 秦邦彦立马对着他的眼睛又喷出水来,只是这次被它全部挡下来了,“你以为这招再用一次还有用吗?” 路念想要跑开,和这个明显是物理攻击的“饕餮”拉开距离,但是它双脚猛地一蹬,立马出现在路念的身前。它伸出坚y的手向着路念的头部打去,路念偏头,这份力度十足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肩膀,她轻哼一声,被这个力量压得坐在地上。 “哼哼,被我打倒了吧。”“饕餮”凑近她还想再给她一击。 这只“饕餮”全身上下都十分坚y,看来只有攻击那个部位了,秦邦彦大喝一声:“眼睛!” 路念立马对着面前“饕餮”的眼睛放出一小簇火焰,“啊——!”“饕餮”再次捂住眼睛尖叫,路念对着它使出净化能力,它和那些学生一起倒在了地上。 秦邦彦飞快跑到路念身边扶起她,“你没事吧?!”说着便伸手想将她的衣领拉下来一点,看看她脖子上的伤。路念今天穿着一件圆领短袖,外面套着一件长袖外套,秦邦彦的手一扯,领子便滑了下来,露出了她肩膀上青紫一片的淤青。秦邦彦薄唇紧抿,把手覆上去为她疗伤。 路念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没事,应该没伤到骨头。” 秦邦彦不语,沉默地治疗了一会才道:“我的能力太没有攻击X了。”刚刚路念和“饕餮”对战的时候,他不断S出水柱喷到“饕餮”身上,可对这只防御力极强的“饕餮”而言就像挠痒痒一般,连瞄都没瞄上他一眼。他太没用了,既不能让他的能力被路念共享,又没有郑淼峰那样霸道的攻击力…… “你可别这么说!”路念赶忙道:“要是没有你,现在谁来治我的伤呀?再说等我们再净化几只‘饕餮’,你的能力加强了,也可以放出流速很大的水流攻击‘饕餮’呀。水的力量可强大了,全世界有很多水力发电厂呢,学长你可别妄自菲薄,你是不可或缺的!” 秦邦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专心治疗她,路念心道果然他不像郑淼峰那么好哄。 “喂!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b赛结束之后,发现路念和秦邦彦两人都不见了的郑淼峰已经跑了过来。路念感觉伤处已经不是很疼了,推了推蹲在她面前的秦邦彦,“我已经好多了,去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怎么样了吧。” 秦邦彦这才注意到他刚刚一直把手放在她ch11u0的肩膀上,瘦削的薄肩和JiNg致的锁骨就在他滚烫的掌心下,她的皮肤微凉又细腻……秦邦彦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急急忙忙站起来去查看晕倒的人。 岩岩飞过来停在路念头上,“路念,攻击被‘饕餮’占据身T的人的时候,‘饕餮’会承担很大一部分伤害,所以下次你们不用手软。” 怪不得上次她烧了那位同学的手,被秦邦彦治一下就好了。那边的秦邦彦也恢复了正常,“这些学生只是昏了过去,很快就能醒来。被附身过的小贩眼睛也只是轻微烫伤,已经治好了。” 路念松了口气,如果被附身的人只会受到轻伤,那以后他们战斗的时候顾虑也会少很多。郑淼峰扶起了把衣服拉好的她,还焦急地想要看看她的伤处。 “好啦,已经被学长治好了,别担心。”路念顺着他的力道轻松站起来。 郑淼峰脸红了红,“我才不是担心你,我…我只是觉得要是你受伤了,就没人能净化‘饕餮’了……”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路念抿唇笑了,他们趁没人注意,把晕倒的人都搬到树荫底下,然后像几个普通的学生一样,说说笑笑的继续去参加运动会。 夏燕飞 路念思考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能让夏燕飞相信她,更别说和她契约了。根据岩岩的情报网,新出现的“骑士”叫夏燕飞,G大附中高一3班,在班里人缘很好,特别是nV生。虽然这个时代的信息网络还没发展到想调查一个人,在网上一搜,从小到大的各种事都能扒出来,连内K都不剩。但是在学校的贴吧里,各种818的帖子可不少,青春期的少男少nV们JiNg力旺盛,就算课业再繁重压力再大也必须cH0U出时间来八卦。更别提夏燕飞长相俊美,X格讨喜,还是从初中部升上高中部的,知根知底的同学也多。 “他是单亲家庭?”路念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子中胡乱划着。 “是的,据传初中时他父亲出轨,后来他父母就离了婚,具T的细节同学们也不知道。”岩岩说道。 “今天就去找他吧。”秦邦彦靠在一旁的单杠上说道。 “管他是不是单亲,先去会会他!”郑淼峰从另一边的双杠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今天是运动会的第二天,也是最后一天,难得郑淼峰也没有b赛,三人加一只岩岩凑在一起商量对策。路念第一次见这水、火二人没有意见相左,她也知道过了这次运动会,再想碰到高中部的学长就难了,当下决定这就去找夏燕飞。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夏燕飞的身边无论何时总是围着几个nV生,整个上午就没见过他一人落单,就在路念琢磨着让郑淼峰在男厕堵他的可行X时,机会来了。 “T委,我等下估计不能跑30*200米了……肚子太疼了。”路念班上一位nV生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对T育委员说。 “好好……你先去休息吧。这可怎么办啊,还有谁可以参赛的?”T育委员先让那位nV生去一旁坐下来,又转身在大本营里巡视了一圈,每个班要出30个人,基本上可以跑的都参赛了……正好这时路念回到了大本营,正打算给准备b赛的郑淼峰加油,T育委员眼睛一亮。 “让我参赛?”路念疑惑道。 “对呀,姚倩病了,我们班实在没人了,这个b赛可以临时换人的,你可以跑吗?”T育委员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嗯……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跑得可不快呀……”路念犹豫道,这一周多的训练时间和T育委员相处,也知道他为了这次的运动会付出了很多JiNg力,她要是可以帮他也会尽力的。 “没事的,你能跑就行,如果我们班人数不够,就没有参赛资格了,只要参赛就有名次有分数。”T育委员听见路念答应,高兴地道。 “所以你就答应了他?”郑淼峰问道。 “嗯,T委他也挺难办的,运动会都是他负责,这么多天从练习到b赛,也很累的。”路念回道。他们正跟着大部队走去跑道上接bAng的地方,因为是200米接力,所以400米的跑道上有两个接bAng点,各班的参赛学生都平分成两组前往接bAng点等待。 “咦,学长你也在这边。”路念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孤立的身影。 秦邦彦转过身,对着他们点点头,然后示意他们看高中部那侧。路念侧过头,立马发现了今天他们的目标——夏燕飞!还是孤身一人的夏燕飞,这个项目费时长,所以是初高中部一起进行,看夏燕飞的样子,他也是参赛选手。路念对他们两人使了个眼sE,趁着b赛还没开始,三人默契地朝着夏燕飞靠近。 “学长,我们找你有点事。”路念来到夏燕飞面前说道。 “咦,这不是昨天的小可Ai吗~”难得夏燕飞还记得昨天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有什么事吗?” 路念身后的秦邦彦和郑淼峰默默挡住周围人的目光,路念也把夏燕飞引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学长能到这边来一下吗?” 夏燕飞露出微微惊奇的表情,随即又笑眯眯地跟着路念走了。他们走到运动场边的一颗大榕树下,现在大部分学生都在接bAng点集合,这里既可以看见那边的情况,又不会被人听见。路念停下,转身抬头直视夏燕飞,斟酌了一下语句,力求让自己变得成熟可信,对着夏燕飞讲述了这件不可思议的事。为了增加可信度,他们三人还各自使出了能力给夏燕飞看。 出乎她意料的是,夏燕飞听完后,只是惊讶了一会,然后便笑着道:“好呀,我加入你们。” 这反而弄得他们三个人都懵b了,路念先开口,“学长…你不再考虑考虑?你没见过可能不知道,有些‘饕餮’b较凶猛,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虽然你要是加入的话,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安全……” 夏燕飞又笑了,带着点戏谑,“一位绅士不会让一个小nV孩来保护他的,”又看了看他们的神情,终于有了点正经的神sE,“平时的日子太无聊了不是吗,好不容易有一份乐子,我想过有趣一点的生活不行吗?” 秦邦彦y邦邦地说:“这可不是玩乐。” 夏燕飞摆了摆手,“我知道,我的安危我自己会负责的。好了,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契约了?我都等不及知道自己的能力了呢!” 路念虽然对于他还有许多疑惑,但是送上门来的契约,不要白不要,她只犹豫了一下,就对夏燕飞招招手,“你低下来点。” 夏燕飞轻笑一声,蹲在了她面前。夏燕飞大概有1米8,蹲在站着的路念面前b她矮了一个头。路念身后的秦邦彦和郑淼峰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路念头一次觉得被围观契约过程真的有点羞耻…… 路念心下一横,早Si晚Si都得Si,不如早Si早超生。她轻轻托起夏燕飞的脸,不得不说,怪不得夏燕飞这么讨nV孩喜欢,这张脸真是太具有欺骗X了,他估计也有些疑惑路念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顺着她的手抬起头。路念微垂着眸,对准他形状优美的唇印了下去,感受到柔软后立马退开。 再抬眼看夏燕飞,他完全愣住了,看来就算是nVX朋友多多的夏燕飞也没经历过被漂亮小nV孩强吻。而路念身后的两人,秦邦彦一张脸更冷了,浑身都嗖嗖冒着冷气。郑淼峰虽然臭着一张脸,却没说什么,大概是上次经历过契约秦邦彦,这次估计习惯了…… 夏燕飞也回过了神,他站起身,一只手还m0着唇角,“真没想到你的契约居然是这样啊~小路念,你可是骗了我的初吻,要负责的哦!” 路念额角cH0U了cH0U,“负什么责,我才不信这是你的初吻。” “小路念不相信我!好伤心╥╯^╰╥,这明明就是我的初吻!”夏燕飞摆出一副伤心yu绝的表情,再配上他眼角的泪痣,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 “呵,就你这花花大少的样子,还留着初吻?”一旁沉默的郑淼峰突然出言讽刺。 “别再装模作样了。”另一边的秦邦彦难得附和郑淼峰。 “啊!小路念,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排挤我!旧人欺负新人了,你不管管吗o*≧д≦o!!”夏燕飞继续西子捧心状。 路念有点头疼,为什么觉得夏燕飞加入了之后,多了很多颜文字…… “好了,b赛快开始了,我们各自加油吧。”路念生y地揭过了这一茬。 几人回到接bAng点的时候,b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开始热身准备运动。路念有点紧张,虽然她是临时被抓来顶包的,但是既然参赛了,就算不能为班级争光,也不能拖后腿呀。 郑淼峰像是看出了她的紧张,r0u了r0u她的脑袋,一手cHa兜,酷酷地说:“别紧张,放轻松跑就行。” 路念是第20bAng,很快就轮到她跑了,接过前一个同学递来的交接bAng,她飞快地冲了出去。路边的场景飞速退去,路念已经可以看见下一个接bAng的同学了,她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交bAng的时候他们的bAng子落地了!下一bAng的同学愣了愣,马上捡起来向前跑去,只是因为这个失误,之前他们班还是b较靠前的,现在已经落后了一截了。路念有些失落地走回之前的接bAng点,想给他们加油。 等她走到的时候,最后一bAng马上就要开跑了,他们班的最后一bAng是郑淼峰。他正在跑道上拉伸,做着热身运动,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身T劲痩有力。他转头,看见了心情不太好的路念,对着她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你放心!你落下的我帮你追回来!” yAn光下的少年青春又自信,特有的张扬让他b任何时刻都耀眼,路念不能自已的在此时心动了一下,为这个别扭又傲娇的少年。 果然如郑淼峰所说,他不仅把路念落下的追了回来,还超过了好几个对手,他们班拿到了初中部第三的好成绩。 这届路念重生后的第一次运动会也落下了帷幕,闭幕式后,大家都没急着回学校,在场上乱晃,或是在大本营里收拾。路念和岩岩、郑淼峰、秦邦彦带着夏燕飞来到T育馆的背面,“要不是相信小路念,我就要喊救命了,你们杀气腾腾地把我带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夏燕飞嘴上不停。 “好了,刚才契约之后马上就是b赛,时间太紧,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能力。”路念打断他,又对他进行了一番使用能力的指导,传授了他们的经验后,默默站在原地看着夏燕飞闭着眼尝试。 十分钟后,就在郑淼峰就要不耐烦的时候,一株小幼苗从夏燕飞的手心里长出,在几秒钟内迅速变长变大,像一根缠绕的藤蔓,上面还有几片nEnG绿的叶子。几个人都惊奇的瞪大了眼,夏燕飞也睁开眼,仔细观察自己手中凭空多出来的藤蔓。 “你是木的‘骑士’!现在的能力是制造植物,今后能力增强后说不定可以控制大自然中的植物!”岩岩绕着那株藤蔓飞舞。 夏燕飞显然也被自己的能力惊讶到了,难得没有说话,只控制着手心里的藤蔓东缠西绕,还分神观察着空中飞舞的不明生物岩岩。路念拍掉缠在她小手指上的藤蔓,“既然已经知道夏燕飞学长的能力了,那今天就到这吧,各回各家!” “回家!回家!”岩岩高兴的叫喊声充斥着落日余晖下的运动场。 ps:秦邦彦,名字出自《郑风羔裘》:“彼其之子,邦之彦兮”,彦:杰出的人才。 夏燕飞,名字出自《邶风燕燕》:“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水火不容 一株藤蔓迅速缠绕在一颗树g上收紧又放松,一簇火苗蹭到藤蔓旁边,眼看就要烧到了,一注流水将火苗扑灭。 “注意点,别把这烧了。”秦邦彦冷声道。 郑淼峰收回火苗,“就你事多……” “啊呀,刚刚我可Ai的小幼苗可是差点Si在你的魔爪下呢~”夏燕飞收回缠在树上的藤蔓,一脸担心的模样。 “大家练习的时候尽量别破坏场地啊,这可是公共财物。”在一旁控制着石凳的路念cH0U空回头说道。这是契约夏燕飞后他们几人第一次一起练习的周末,路念心情挺好的,最近一切好像都很顺利,两个月的功夫就契约了3个“骑士”,净化了好几只“饕餮”,虽然起步时困难重重,但是现在貌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 “喂!你怎么又弄灭了我的火,我在空地上练也不行吗?”郑淼峰开始大声嚷嚷。 秦邦彦像是刚刚回神的样子,抿了抿薄唇,“我没看清。” “你长这双眼睛g什么用的!”郑淼峰好像抓住了秦邦彦示弱的暗号,使劲怼他。 “你太矮了,没看见。”秦邦彦开口就往郑淼峰的痛脚戳,才初一的郑淼峰现在1米65,b1米72的秦邦彦是矮了一点,在现有的三个“骑士”里最矮是13岁的郑淼峰无法言说的痛。 他立马炸毛了,“你别看你现在b我高,你很快就不会长了!” 路念又开始头疼了,估计真的是因为水火不容的关系,郑淼峰和秦邦彦自从互相认识起,关系就十分紧张,见面不吵架那就是太yAn从西边出来了。之前刚契约夏燕飞之后,不知为何水火两人好像同样感受到了外敌侵入的危机感,好不容易团结了几天,今天又吵开了,而且夏燕飞还会在一旁添油加醋。 “小彦啊,小峰说得确实有点道理呢,到了我这个年纪长高的速度就慢下来啦。”夏燕飞看热闹不嫌事大。 眼见着秦邦彦又要对郑淼峰使出毒舌十级技能,路念y着头皮cHa入他们中间,“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你们都会长很高的,好好练习吧。” 夏燕飞看看同时乖乖听话安静下来的水火二人,不怀好意地提问,“那小路念你喜欢高点的男生还是矮点的男生呢?” 刚刚还低着头安静如J的两人立马非常统一地“唰”一下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路念。路念感觉亚历山大,同时还有点心累,“骑士”一多真的很要命啊…… 她斟酌着回答,“虽然高个的男生看起来b较帅气……”说到这,秦邦彦眼睛亮了起来,郑淼峰脸开始黑了。“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身材b例!有肌r0U的男生看起来最帅!”她眼见着两人表情的变化,赶紧说了一个稳妥的答案,这时的她还不知道她这一小小癖好的透露,让她的“骑士”们都成了健身狂魔…… 两人都变成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各自打量自己,又偷瞄对方和夏燕飞,暗自b较谁更壮一些。夏燕飞全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抱臂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路念看着他这张笑脸就来气,揪着他胳膊上的细r0U,“你过来,我来给你做新人特训!” “好疼呀!小路念对我温柔点嘛~人家是第一次。”戏JiNgboy夏燕飞上线,车速开得飞快。 水火二人终于从b壮的状态回过神来,只想捂住夏燕飞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你你你……你瞎说什么!”郑淼峰气得脖子都红了。 “这已经算是XSaO扰了。”秦邦彦补刀。 夏燕飞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说:“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行了,我和夏燕飞一组特训,你们两人一起训练,别再吵架了。”路念赶紧打断了这个少儿不宜的对话,把夏燕飞拖远了,希望留给水火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来培养感情。 不过很显然,路念的好心马上就落空了。她正控制着石凳浮在空中,让夏燕飞用藤蔓快速抓住它。另一边的水火二人则J飞狗跳的,“你能不能用点心!水都泼到我身上了!”郑淼峰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秦邦彦飘忽的视线聚集在面前Sh哒哒的郑淼峰身上,“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眼看着他们又要开始新的一轮争吵,路念只好放下石凳,赶过去,“怎么了?” 秦邦彦看了她一眼,又环视了两个“骑士”一圈,低下头道:“我今天可以早点回去吗?” 路念笑了,“什么啊,就为了这个事学长你今天才心不在焉的啊,早说啊,要是有事的话,不来也没事的。”她也看出了今天秦邦彦的不在状态。 秦邦彦低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可能之后几次的训练我都没办法来了。” 路念慢慢收了笑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秦邦彦还没开口,一旁的郑淼峰嘲讽地哼了一声,“不能来就别来了,我们也不是缺你一个。” “我不是不能来,”秦邦彦握紧了拳,“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的。” “哦~我懂了。是你妈不让你来对吧,你这个只会听父母话的书呆连自己的时间都控制不了,你能解决什么……” “别说了!”路念赶忙打断郑淼峰,让他别再说这些戳秦邦彦肺管子的话。 “你懂什么!你不就是个没人教养的不良少年,你懂什么!!”秦邦彦突然用力吼出来,脖子上都爆出一根根青筋。 路念被吓了一跳,她是第一次见到平时冷淡的秦邦彦这么激动的样子。郑淼峰也被那句“没人教养”激得红了眼,二话不说,朝着秦邦彦就丢出了一条火蛇。 “要打架吗?随时奉陪!”平时任凭郑淼峰如何挑逗都不会动手的秦邦彦这次好像动了真格,双手间聚起了一个巨大的水球朝着郑淼峰挥去。水球和火蛇在半空中相碰,溅出四散的火花和水珠,两方不停拉锯,谁也没有退让,岩岩吓得立马钻进路念怀里瑟瑟发抖。 “你们快停下!别打了!”眼见着情况不好,路念急忙上前阻止。 “别担心,年轻人火力旺一点是好事,让他们打吧~”夏燕飞依然是那样笑眯眯的样子,还冲着对峙的两人喊道:“你们不想看看谁更厉害点吗?趁现在分出个胜负吧!” 路念转头狠狠瞪了煽风点火的夏燕飞一眼,“我们这里不是你寻找乐子地方!”挥手招来石凳将空中还在缠斗的水火砸开,然后站在两人中间,一边一只拉住了他们的手。 “你们先冷静一点。”看到两人不再交手,路念也松了一口气,接着放缓了语气对秦邦彦说,“学长,我们可以理解你的苦衷的,你要是没有时间,不来训练也没事的,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我们是重要的同伴。” 秦邦彦只觉她明亮的双眼灼灼不可b视,掌心里的温度温暖又柔软,让人不舍放手,他点了点头。 路念又转头对郑淼峰道:“郑淼峰,以后说话前先好好想一想,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一下,不要总是冲动行事。” 郑淼峰望着被牵住的手红了脸,扭头哼了一声。路念叹口气,“你们各自对对方道个歉,我相信刚才的话你们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互相道歉原谅对方好吗?你们都是我的‘骑士’,都是我重要的伙伴,我不想看到你们起内讧甚至打起架来。”她为了让他们和好,还很不要脸的使出绝招,各自轻轻摇了摇他们的手,带了点撒娇意味。 两人都有些意动,只是他们对视了一眼,又飞速转开了视线。 “要我和那个书呆道歉?不可能!本来就是他的错!”郑淼峰强忍内心‘路念好可Ai!’的尖叫说道。 秦邦彦轻轻挣开路念的手,避开道歉的话题,“那我今天先回去了。”说着转身,踏着狼藉的战场,渐渐走远,路念从他的背影里读出了点孤独的意味。 路念突然也没了继续练习的心思,垂头丧气地说:“今天就到这吧,我们也回去吧。” 夏燕飞走过来r0u了r0u她的脑袋,“你别瞎C心了,男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路念望着前方踢着石子的郑淼峰,是这样的吗?她一直把他们当成需要她照顾的小孩子,他们之间有矛盾,也想要用大人解决孩子之间矛盾的方法去解决。但是,虽然她一直觉得他们心理年龄b她小,他们特殊的家庭背景却让他们b同龄男生都要成熟,或许他们之间的问题,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 路念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这次的前所未有的大吵架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她做一个旁观者就好。不过也不知道秦邦彦碰上了什么事,平时的他练习时b谁都认真,今天却频频走神。 不过路念知道,b问他是问不出来的,秦邦彦表面上看起来冷淡,万事不在乎的样子,其实b谁都要敏感,只能等到他想要倾诉的时候了。 望子成龙 “那个……路念,外面有人找你。”李晓悠对正坐在座位上和何莹真聊天的路念说道。 路念闻言抬起头往窗外一望,秦邦彦修长挺拔的身影孤傲地立在他们教室外面,她对李晓悠点点头,说了句谢谢,便走出了教室。 “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路念对他扬起一个笑容。 秦邦彦看着她脸上甜甜的梨涡,沉默片刻,“那天很抱歉,影响了大家的练习。” “没什么,学长你别在意,这不是你一人的错。”路念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放在心上,距离吵架那天已经过去5天了,这几天水火二人就算是迎面碰上了,也不打招呼,路念总有种小情侣在冷战的错觉并不!…… “……我这周末也不能来训练了。”秦邦彦还是将一直犹豫的话说出了口,他的头更低了。 “就因为这事啊,没问题呀,而且学长你上次也说过了训练可能来不了,下次你不用这么麻烦还特意跑来找我的,初三本来就学业繁忙,我们理解。”路念道。 秦邦彦像是微微松了口气,“但是,我们还没练习共享能力,到现在你都不能共享我的能力……我又不能来训练了。” “没事的,别在意,当初我和郑淼峰不也是契约后过了挺长一段时间才能共享能力的嘛,别着急,你先忙你现在的事吧。”路念安慰道。 秦邦彦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路念也走回教室,只是她还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李晓悠就找了过来。“路念,刚刚找你的是初三的秦邦彦学长吗?”她一脸羡慕,语气熟稔地对路念道。 “嗯。”路念只点了点头。 “哇,他果然好帅啊,”李晓悠感叹道,紧接着问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路念望着眼前好似和她十分相熟的李晓悠,回答得非常敷衍,“就这么认识的。” 李晓悠也不放弃,缠着她继续问了好久,都被路念四两拨千斤糊弄过去了,直到上课铃响了,才把路念给解救出来。她不由得擦擦额头上的虚汗,蓝颜果然祸水! 这个周末大家练习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路念也沉默着闷头练习,正当他们准备收拾回家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你们还在。”秦邦彦从远处跑来,平时g净的脸上冒出了一点汗珠,“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路念有些惊喜,“学长你来啦,不是说有事吗?” “呵,不能来就别来呗,我们都要走了才来。”郑淼峰也没看这边,丢下火气十足的一句。 秦邦彦立马冷了脸,转身就走,路念两边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去追秦邦彦了。夏燕飞又看了一场好戏,他走到独自生闷气的郑淼峰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峰你这样可不行啊,nV生可不会喜欢一个总是给她找麻烦的男生。” 郑淼峰正愁有气没处撒,大力拍开搭在他肩上的手,“要你管!” “啧啧啧。”夏燕飞r0u着被拍红了的手摇摇头,“小峰,nV生喜欢有担当的成熟男人,你这样难道要眼睁睁把小路念推向小彦的怀抱吗?” 郑淼峰的动作僵住,停顿了几秒,又回头狐疑地扫视夏燕飞,“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夏燕飞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不想看到小路念为你们吵架而为难而已。” 郑淼峰握紧了拳,他也知道这样不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看到秦邦彦那张Si人脸就控制不住想和他吵架。 另一边,路念一路小跑追上了腿长步子大的秦邦彦,“呼…学长别走了,我好累。”她双手撑着膝盖,不停调节自己的呼x1。 秦邦彦脚步停了下来,最终还是转过了身,“你们不欢迎我,那我就走了。” “什么你们,是我们,学长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我们当然欢迎你,以后的练习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路念终于喘匀了气,一口气飞快说道。 秦邦彦抿唇不语,明显不太相信,转身还想再走,路念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等等,学长你到底……” “邦彦!你在g什么!!” 两人都愣住了,一齐看向发声地,一位面目普通的中年妇nV站在路旁,先是惊愕地看着他们两人,接着打量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是个小美人胚子的路念。 “邦彦!你是不是早恋了!每周周末都不见人影,出去鬼混!”她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动手把秦邦彦拉过来,“跟我回去,我要好好看着你学习,你知不知道学习有多重要?要是你的成绩掉下来了可怎么办?” 秦邦彦被自己的母亲拉着,正不知所措,路念跑到他们跟前拦住了他们,“阿姨,你误会了,学长没有早恋,他的成绩也很好,一直是年级第一。” 秦母上下打量这个拦在她面前的nV孩,“你是谁?” 路念在她犀利的眸光下咽了咽口水,“我是学长的朋友,学长周末其实是在……” “好了,你别说了,他的成绩要是下降了,你能负责吗?”秦母说着一把推开路念,“快让开,我们要回家了。” 路念被推得一个踉跄,秦邦彦扶了扶她,低声对她道:“对不起,我妈……我先和她回去,你也去找夏燕飞学长他们吧。” “邦彦!还不快过来!”秦母在他们背后cHa着腰吼道。 秦邦彦不放心地看了路念一眼,最终还是转身和秦母走了,路念r0u着被推疼的胳膊,担忧地看着秦邦彦的背影。 “为什么你的儿子不听你的话呢?”似男似nV的声音在幽静的晚上响起,平添几分Y森。 深夜还在辗转的秦母警惕地猛然从床上弹起,看看身边一无所觉还在打呼的秦父,sE厉内荏喝道:“你是谁?!你怎么进了我家?” “呵呵呵~我只是你内心的声音而已,为什么你的儿子长大后就不停你的话了呢?”那个声音不为所动,只是继续说道。 秦母用右手抓住发抖的左手,没有说话,那个声音继续用充满引诱的语气说道:“把他关起来吧,把他关起来他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他是你的儿子,本来就该是你的……”说完这句之后,任凭秦母如何叫喊,那个声音都没再出现。 秦母内心摇摆不定,窗外的月sE映出斑驳的树影,随着夜风“簌簌”轻响,万籁俱静的夜,好像只有她一人是清醒的。 “你说秦邦彦这几天怎么了?” “对啊,这一周都没来上学。” “我之前在办公室听到老师说是他妈妈给他请了假,但是也没说因为什么请假……” 课间C结束后回班级的路上,路念听到了旁边几个nV生的窃窃私语,她感觉不太对。近期最后一次见到秦邦彦是他被秦母带回去那次,他看起来身T很好,不像得了什么病,按照他父母重视他学习的程度,也不会让他请那么长时间的事假,出了什么事吗…… “找秦邦彦?”短发nV生看着面前娇小漂亮的稚nEnGnV生。 “是的,他好久没来上补习班了,补习班的老师让我来问一下。”路念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力图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可信一点,反正秦邦彦确实有在上补习班。 “唉,实话和你说吧,这一周他都没来上学,班上的同学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有人听到老师说他母亲给他请了假。”短发nV生相信了,竹筒倒豆子般将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路念谢过她,让岩岩去找夏燕飞,她回到班上把郑淼峰给叫了出来,三人在高中部和初中部间的连廊上站定。 “我刚刚去确认过了,秦邦彦学长这一周都没来学校。”路念神情凝重地说道。 “那又怎样,说不定人家嫌老师教得不够好,在家自己学呢。”郑淼峰不以为然。 “所以……小路念你想怎么样呢?”夏燕飞抛着手中的钥匙说道。 “今天放学我们去他家找他吧。”路念认真道。 夏燕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道:“也就一周没来上学而已,说不定他真有什么事呢?” “对啊,我才不要去他家……”郑淼峰跟着嘟囔。 路念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不对,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而且上次他和他妈妈离开的时候好像误会了我们两个……我们一起去解释一下吧,就说我们组成了学习小组,周末一起学习。”虽然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也没别的解释了。 “误会?”夏燕飞抓到了什么,有趣地挑了挑眉。 “……就是以为我们在早恋。”路念说出这个还感觉有些羞耻,秦邦彦在她看来还是未成年的小少年啊,罪过罪过…… 郑淼峰立马激动了,“那是她眼瞎!” 三个人达成了共识郑淼峰被半强迫,夏燕飞无所谓,放学后一同向秦邦彦的家出发。岩岩从学校电脑里翻出了秦邦彦的家庭住址,离学校不远,20分钟的路程。 “看来就是这里了。”路念对照着手中的地址,打量着眼前的楼房,他们沿着七拐八绕的小路中途还问了几次路人才找到的这里。这是城中村的一栋6层小楼,和旁边的几栋楼离得非常近,只容一辆电动车通过。 “在3楼,我们上去吧。”岩岩忽闪着翅膀,率先飞进去,还在打量的三人也紧跟上。 楼道里摆满了电动车和单车,楼梯间的灯好像坏了,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光,他们踏着夕yAn的余晖走了上去。 刚走上3楼,路念立马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有‘饕餮’!大家小心。” 郑淼峰立马警戒起来,夏燕飞即将第一次面对“饕餮”,不由得露出了兴奋的笑容。3楼一共2户人家,路念顺着感应走到感应最强烈的地方,她抬头一看——302,和岩岩给的地址一样。路念咽了咽口水,和身后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她上前敲了门。 “叩叩叩”的声音响了许久都无人应答,三人面面相觑,夏燕飞突然灵光一闪,“小路念,你试试能不能控制里面的门把手,从里面开门试试?” 路念闻言,闭上眼开始尝试,她还没试过控制不在她视野里的东西。她尽力想象门锁另一边的情况,这样的门一般都有从里面反锁的钮,她努力把它旋转过来…… “嗒嗒”两声轻响,路念惊喜地睁开眼,成功了!她刚要拧门把,郑淼峰把她挡在身后,和一旁的夏燕飞对视了一眼,迅速撞开了门。 属于自己的人生 红彤彤的夕yAn照进客厅里,为屋子铺上一层血sE,三人小心地进了屋子,视线所及,空无一人。路念环顾一圈,悄声道:“在第二个房间里。” 两个男生点点头,三人一起朝房间走去,客厅里摆设简单整齐,整个屋子都安静得像是没人居住。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房间门口,两个男生互相点了点头,一齐踹开了房间的门。随着巨大的声响,一个瘆人的nV声响起,“嘶嘶…你们是谁!来和我抢儿子的我都不会放过!” 推开的房门内,秦母面上满是扭曲的愤怒,房间狭小闭塞,只摆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她坐在那张床的旁边,床上是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秦邦彦,就连嘴也被堵着。 “路念!她还有自己的意识,她还没完全被‘饕餮’控制,要小心别伤到她!”岩岩飞出来喊道。 路念不由陷入了两难,这真是个狡猾的“饕餮”,它看出来他们不忍对秦母攻击,居然还使出了这招,要是被“饕餮”附身的人还有自己的意识,那她这期间承受的伤害要b没有意识时多很多…… 秦母在他们纠结的时候攻了上来,双手挥舞着,手上锋利的指甲直取路念的脸。路念控制着房间里的一本书挡了一下,狼狈地退后几步。郑淼峰和夏燕飞挡在她身前,承受着秦母的攻击,本来最具攻击X的郑淼峰也束手束脚,不敢对秦母使出能力。不过一会,他们两人身上就多了几道带血的抓痕。 这样下去不行!路念焦急地想,“学长!试试用你的藤蔓束缚住她!” 夏燕飞点点头,躲过一击冲着他俊美脸蛋来的爪击,放出一根细长的藤蔓缠上秦母。望着被藤蔓缠绕的秦母,几人都松了口气。没想到秦母很快就挣开了这些尚且稚nEnG脆弱的藤蔓,直直朝路念扑去,“你们别想缠着我!快把这美味的东西交出来!” 郑淼峰放出一圈火浮在他们和秦母中间,两方隔着火对峙起来,他们抓不住秦母又不能伤害她,也没法救出被秦母守得严严实实的秦邦彦,秦母也接近不了一直在诱惑她的看起来很美味的路念。 他们还没想出应对的办法,秦母已经不耐烦了,她的眼睛通红,面目扭曲,抓住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秦邦彦,尖利的指甲对准他脆弱的大动脉,“你们——你们快把那个nV孩交出来!咯……要不然,这个小子的命就没了!”这时的秦母好像又露出了痛苦的神sE,路念知道这是“饕餮”就要抢过秦母的意识了。 “阿姨!你清醒一点!那是你的儿子啊!你寄予无限希望的儿子!”路念大声喊道。 “啊——啊!我……我的儿子……不不是——”秦母痛苦的神sE更加的剧烈,全身都开始颤抖,路念紧张地看着她抖个不停的手,就怕那锋利的指甲一不小心扎进秦邦彦的脖子里。 路念趁着秦母意识不稳定,放出小火苗,烧断了秦邦彦身上的绳子。夏燕飞看准机会,飞速用藤蔓缠住了秦邦彦,把他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他们这边,路念看着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的秦母,抓住机会使出了净化能力。随着“饕餮”凄厉的惨叫声,秦母也软倒在了地上。 夏燕飞蹲下身,替秦邦彦把绑在手脚上的绳子给解开,帮他撕下嘴上的胶布。路念和郑淼峰两人一齐把秦母扶上了床,秦邦彦率先扑到床边替秦母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只是昏了过去才全身脱力,坐在了地上。 “……谢谢你们。”秦邦彦缓了一会,才嘶哑着声音开口。 “净化‘饕餮’是我们的任务,说什么谢呀,再说我们可是朋友。”路念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她没问他这几天发生的事,他的自尊估计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夏燕飞笑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郑淼峰的肩膀,郑淼峰用蚊子般的声音道:“……对不起。” 秦邦彦没听清,“什么?” “我说‘对不起’!”郑淼峰涨红了脸,扭头不看他,“我那天这么说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说到这里声音又低了下来,“我只是一直嫉妒你明明有爸妈的关心,还总是一副不知珍惜的样子……” 秦邦彦扯扯嘴角,直起身子,“那天我也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一直也嫉妒你,嫉妒你无拘无束,可以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看到这一幕最开心的莫过于路念了,“那你们握手言和吧,从今以后就是最重要的伙伴了!”说着便把两人的双手交握,狠狠晃了晃,抬眼扫到一旁的夏燕飞,另一只手扯住他的手也覆了上来,“我们今后可要团结。” 郑淼峰的脸更红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手背上柔软的触感,秦邦彦不自在地咳了咳,偷偷蹭了蹭手背,夏燕飞依然是那副笑脸,微微握住路念的手。 “嗯……”床上一声微弱的SHeNY1N打断了房间里几个心思各异的少男少nV,秦邦彦第一个转身凑到床前,“妈,你感觉怎么样?” 秦母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迷茫的眼睛渐渐清醒,她隐约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把抓住了秦邦彦的胳膊,“邦彦,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让你听话,让你努力学习。你知不知道你的成绩意味着什么,爸爸妈妈把房子卖了就是为了给你交学费,你知道你们初中的借读费多贵吗……你要好好念书,你要考上好高中好大学……” 秦邦彦慢慢挣脱开她的手,低着头,秦母看不清他脸上的神sE,“妈,如果我成绩不好,我考不上好大学,我就不是您的儿子了吗?” 秦母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望着他冷淡的脸,她扑上去紧紧抓住他,“你不懂!你不懂!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是我的儿子,你必须要听我的……” “不对,阿芳,我们错了。”不知何时回到家的秦父站在房间门口目光沉沉地望着里面的母子俩。“邦彦是我们的孩子,但是他的人生是属于他自己的,不是我们的。我书读得少,但是也知道父母也没权利完全掌控孩子的人生。这几天是我错了,我太心软,一看见你哭就不忍心,让邦彦受苦了。”秦父把目光移到秦邦彦身上,目光充满歉疚。 秦邦彦摇摇头,没说话,秦父叹了口气,走上前抚着秦邦彦的肩膀,“邦彦,我们都没文化,所以希望你好好读书,这是我们对你美好的期望,但我不想这成为你的重担,不管你成绩是好是坏,你都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都是我们最疼Ai的孩子。” 秦父转身跪在床边,握住秦母的手,“阿芳,我对不起你,我太没用了才让你看不到希望。我找到了一份工作,虽然工资不多,但是从今以后你可以不用那么紧绷了,重担由我来背。” 秦母听完秦父的一番话,一时崩溃大哭,连话都说不出口。秦父拥住她,又伸手揽过秦邦彦,把母子俩都拥进怀里,“邦彦,从今以后你也可以去过你想要的人生,我们不会再过度g预你了。”秦邦彦靠在父亲不算宽阔的怀里,他自从长大后再也没有这样和父母亲近过了,他眼角微微泛红,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路念三人早在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时悄悄退了出来,顺便给他们带上了门,天sE已经完全黑了,各家各户里飘出饭菜香,四处都充满了烟火气。 路念伸了个懒腰,感觉一下解决了三件事,让水火二人和好、净化“饕餮”、解决秦邦彦的烦恼。眼角余光瞥到郑淼峰伸手r0u眼睛,路念不禁好笑,装得再不在乎也还是小孩子呢,想父母了吧。她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夏燕飞,他一贯的笑脸没有了,那颗泪痣衬得他那张脸有种忧郁的气质。 “嗯~解决了一件大事!感觉未来会有很好的事情发生呢!”路念笑得灿烂,拉起两人的手甩起来,“我们这周末的训练停一周,四个人一起出去吃一顿好吃的吧,我请客!”她笑眯眯地说道。 “既、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我就勉强去吧。”郑淼峰脸又红了,他庆幸现在天黑了,没人看见。 “呀,小路念请客当然要去捧场啦,我知道很多家不错的店哦~”夏燕飞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路念还分辨不出是不是发自内心。不过不要紧,时间还很长,他们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去相处去了解。 “喂,这块r0U是我的,书呆就好好去读书,别跟我抢!” “这上面写了你的名字?” “就算没写也是我的,我看你是上次没被我教训够!” “上次难道不是你被教训吗?” “不服再来战啊!” “这附近就有一块空旷人又少的场地,我觉得很适合你们决斗哦~” 路念又头疼了,她本来以为和好的两人能和平相处是她太甜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话少的秦邦彦在和郑淼峰斗嘴的时候特别毒舌,再加上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夏燕飞…… “好啦好啦,快吃火锅,这块r0U熟了,给你们吃。”路念迅速的从锅里捞出一片肥牛,递到两双缠斗的筷子面前,两双筷子很有默契地同时放下正在抢的r0U,开始抢路念捞出来的r0U。 “这块是我的,你去吃刚刚那块!” “这是给我的。” “哎呀,小路念涮的r0U我也要吃!ノ ̄▽ ̄” 这下夏燕飞也加入了战场,三个人吵得热火朝天,火锅店里的人们都在用欣慰的目光看着这四个青春洋溢的少年人,路念羞耻地把头埋在碗里。算了算了,她再也不管了,男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真令人费解! 流言蜚语 郑淼峰拿着一瓶汽水从学校小卖部走了出来,拧开盖子正准备喝,身后传来一个nV生的声音,“郑淼峰,等等。” 他停下脚步,看着一个披着及肩黑发的nV生跑到他的面前,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想起来这好像是同班同学,叫……李晓悠? “什么事?”郑淼峰单手cHa兜,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嗯…就是,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呀。”李晓悠做出一副yu言又止的表情。 郑淼峰有点不耐烦,路念还在等他过去,“有事快说!” 李晓悠被他的凶样吓了一跳,平时男生们和她说话都是好声好气的,y着头皮道:“你…你是不是和路念关系很好啊?” 郑淼峰听到她提起了路念,倒是有了点耐心,“怎么?” “那个…我说了你别生气也别太伤心啊,有次我不小心听到路念在和别人…嗯…说你的坏话……”说到这李晓悠偷偷抬眼观察郑淼峰的表情,发现看不出什么来,又继续道:“说你…说你成绩差,又是不良少年,她只是因为老师的要求才接近你,和你相处的。”开口之后,后面她就说得十分顺畅了,说完后就抬头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郑淼峰冷笑了一声,“路念和谁说我坏话?” “嗯…和,和何莹真说的!”这个她之前没想过,不过不要紧,大家都知道路念和何莹真关系好。 郑淼峰只觉好笑,路念接近他是为了什么他还不知道吗,不就是为了契约他增强能力嘛。他对天翻了个白眼,低下头凑近她,危险地眯起眼。 李晓悠不由自主地想后退,眼前的男生表情十分恐怖,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怎…怎么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告诉你是不想你再被蒙在鼓里。” “哼,我警告你,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诋毁路念,我可不会遵守不打nV人那套绅士规矩。”说完将手中的汽水瓶掼在地上,狠狠地一脚踩了上去,然后把手cHa在口袋里悠悠闲闲地走了。 独留下李晓悠还在原地发抖,地上一滩四溅的汽水,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白sE的鞋子上,她咬紧了唇,面sE慢慢变得Y沉。 何莹真T0Ng了T0Ng坐在前面的路念,“那个……念念……” 路念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何莹真趴在她的肩头小声道:“我最近总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 课间嘈杂的班级里,何莹真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路念听着听着,皱起了眉。 “关于我的传闻?”郑淼峰一脸疑惑,m0了m0脑袋。 “对,说你经常拉帮结派找人打架,和社会青年有g当,还勒索小学生。”路念一口气总结这几天从各处听到的传闻。“特别是勒索小学生这件事,说得有模有样的,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管它流言怎么传,反正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郑淼峰满不在乎地说道。 路念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是三人成虎,我还是希望从源头掐断流言。” 郑淼峰回想了一下,突然道:“勒索小学生,是不是那次我和你遇上的那只‘饕餮’?” 路念恍然,一周前她和郑淼峰放学回家的路上正好碰上一个被“饕餮”附身的小学生,那只“饕餮”很狡猾,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抓住那个小学生。 “难道是那时被人看到了?”路念说道,他们和“饕餮”战斗前都会观察附近有没有人,毕竟他们的能力暴露了会很麻烦,那次他们把那只“饕餮”从大路上引到一条无人的小路上才开始战斗的。 “可能是有人看到你把小学生带到那条偏僻的小路上。”路念回想了片刻说道,只是那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饕餮”身上,没注意其他的路人,从源头掐断这条路又断了。 “别管它了,这些空x来风的流言也不会传多久的,他们在背地里说我几句话又不会掉块r0U。”郑淼峰不怎么在意,他一个大男人才不在乎这些。路念见本人都不追究,也放下了,这时的他们还没想到这件事会发展得如此严重。 当第二天的大课间,郑淼峰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的时候,路念有些担心,示意郑淼峰遇事别太激动,他只是挥挥手让她放心。 没过5分钟,就有从办公室经过的同学跑回了班里大肆宣传他听到的猛料,“郑淼峰在办公室里和班主任吵起来了!” 坐立不安的路念豁然站起,快速向老师办公室跑去,离得近了她可以听到郑淼峰掷地有声的声音,“我没做就是没做!” 然后是班主任吕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郑淼峰!我告诉你,你别执迷不悟!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路念就是在这时赶到的,她叩响老师办公室的门,大喊了一声,“报告!” 里面为之一静,然后是吕老师怒气未消的声音,“进来。” 路念推门进去,这个老师办公室坐了大概6个老师,都是他们这个年级各班的班主任,看样子之前一直在看着吕老师和郑淼峰的争执。整个办公室只有吕老师和郑淼峰站着,吕老师面sE铁青,郑淼峰嘴角紧抿,一脸强忍怒火的样子。 吕老师看见来的是班上成绩最好又乖巧的路念,勉强放松了神sE,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地问道:“路念啊,有什么事吗?老师现在有点事,等下你再找我好吗?” 路念定了定神,“老师,您找郑淼峰有什么事吗?” 吕老师愣了愣,随即了然道:“刚刚我们的声音太大,让别的同学也听见了是吧。我只是找郑淼峰谈谈他打架、勒索小学生的事。” 郑淼峰刚想开口反驳,路念偷偷冲他摆了摆手,“老师,你是从哪里知道他打架、勒索小学生的?” 吕老师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还是耐着X子答道:“很多同学都这么说,老师们也都知道了。”说着还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里的老师,坐着的其他老师都配合地点点头。 “只是听到一些传言就可以定罪了吗?有学生来找老师说他被郑淼峰打过,或是有小学生来找老师说他被郑淼峰勒索过吗?”路念紧接着道。 吕老师显然没料到路念还会如此b问老师,皱着眉道:“当然不只是传言,班上的班g部也和我反映过……”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转向郑淼峰,“你现在认错,再写份检讨,把勒索小学生的钱还回去就可以了,老师也是为了你好,这事闹大了谁都讨不了好。”说到最后语气严厉中还透着威胁。 郑淼峰气极反笑,“老实和你说吧,老子也不在乎还几个钱,但是老子没g的事就是没g,闹到天王老子那也还是这句话。” “你……你,你怎么对老师是这个态度!!”吕老师气得一个倒仰,指着郑淼峰的鼻子颤抖道。 路念在思索吕老师口中的班g部和她反应,她知道班上的班g部有些是被吕老师选出来作为眼线,固定向她汇报班里同学情况的,没想到郑淼峰就怼了老师这么一句。 路念上前一步,把郑淼峰拉到自己身后,“有时候眼见都不一定为实,耳听为虚不是很正常的吗?” 郑淼峰也嘟囔了一句,“身为大人总要有点自己的判断力吧。” 吕老师平复了一下呼x1,对着路念道:“路念,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成绩也好。我也知道你和郑淼峰关系好,但是今后你还是别和他一起玩了,他成绩差可能会影响你学习,还做出了这些事……” 几个坐着的老师也纷纷点头,劝路念别再管这个闲事,让郑淼峰快点认错。 “老师,如果是我传出了这样的传闻,你会相信吗?”路念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老师,开口道。 吕老师不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只道:“这怎么可能呢。” “您连我会传出这样的传言都不信,为什么如此笃定地相信郑淼峰的传言呢,我们都是您的学生啊,难道只是因为他平时成绩差吗?”路念快速地说道,又扫了扫教室外聚集的人群,刚才因为她跑出了教室,现在很多班上的同学都偷偷来到了办公室附近,甚至还有别的班的同学。 “老师,”在吕老师想开口前路念又抢先说道:“您让我不再和他做朋友,是因为他成绩差,难道不能和成绩差的同学做朋友吗?”路念看到窗外几个和郑淼峰经常一起打球的男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他们的成绩都不算好,平时吕老师对他们的态度和对优等生的态度也差很多。 “这……”吕老师有些语塞。 “郑淼峰是我的朋友,不管他成绩是好是坏,我都相信他,他不是会无缘无故打架会欺凌弱小的人。”路念掷地有声,又转向窗外的同学问道:“你们觉得郑淼峰是这样的人吗?” 一开始窗外的同学还不敢出声,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也是他的朋友,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秦邦彦从学生中走了出来,直视吕老师的双眼。周围路念他们班上的同学也认识这位鼎鼎有名的年级第一,都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对,淼峰不是这样的!”、“他挺好的!” 幸好郑淼峰平时喜欢和班上男生一起打篮球,关系都不错,虽然他长得凶脾气又不好,这些男生也愿意认他做班上的老大,所以刚才才会那么及时地把郑淼峰在办公室的情况传回教室。 吕老师也听过眼前这位挺拔如竹的男生的大名,他的班主任到处炫耀他们班这位蝉联多届年级第一的学生,她不由有些动摇。 路念再接再厉,“老师,既然您之前说是班上的班g部告诉您的,那可不可以请他来说说,他知道的情况?” 吕老师怎么能暴露她在班上的耳报神呢,她动摇得更厉害了,路念看出来了,给了她一个台阶下,“马上上课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您查明了真相再说。” 吕老师面对这样的形势,只好让他们先回去了,路念拉着郑淼峰,身边跟着秦邦彦,穿过同学们或惊讶或崇拜或鄙夷的目光,走出了办公室。 警局 三人人沉默着走到了楼梯间,路念听到了身后郑淼峰x1鼻子的声音,转头一看,他的眼眶通红,见她看过来,使劲r0u着眼睛,哑着声音道:“刚刚有沙子进了眼睛。” 路念有些好笑,没想到外表凶悍的郑淼峰内心细腻,感情丰富,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郑淼峰r0u着眼睛的手一顿,还是接了过来,胡乱擦了把脸。她不知道,当她站在他面前,顶着质疑和歧视,用她温暖的手拉着他时,他的内心有多么震动。少年望着护在他身前的娇小少nV时,在内心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做一个能保护她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对了,学长你怎么来了?”路念转头问一旁的秦邦彦。 “我路过老师办公室,看到你们两个在里面,再听到周围学生的议论,隐约猜到了。”秦邦彦答道。 路念点点头,长出一口气,“这次多亏了学长,但是传言的源头不找出来,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的。”路念有些发愁,她看了看旁边的郑淼峰,发现他已经平复的情绪,便问道:“你这几天有遇到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事吗?” 郑淼峰皱着眉回忆了片刻,忽然道:“倒是有一件小事……”把那天被李晓悠叫住的事情说了。 李晓悠……路念沉思着,忽然记起前世李晓悠也是班上的副班长,那时nV生们都说她就是吕老师的眼线,也就是说今天吕老师提到的班g部很有可能是李晓悠,若是她为了报复郑淼峰的威胁也有可能。路念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秦邦彦道:“既然如此,虽然还不确定,但你们日后小心她。” “原来是她?!呵,还真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吗?”郑淼峰杀气腾腾地道。 预备铃此时响起,20分钟的大课间就要结束了,三人在楼梯间分开,各自回到了班上。 与此同时,他们刚才讨论的李晓悠,她正躲在卫生间里瑟瑟发抖。她先是抱着自己蹲下,接着冲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喊道:“他们……他们要找打报告的班g部对峙!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寂静的卫生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回音,当她等得绝望时,一个尖利的nV声幽幽响起,“接下来…继续照我说的去做……” 路念本以为这件事会这么不了了之,所以第二天警察来到他们班上要把她和郑淼峰带出去的时候,她是很懵b的。 “王警官,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学生们都很乖的……”吕老师对着这位年轻的小伙子笑得脸都僵了。 王增有些不耐,他是刚入职的民警,本以为能大展拳脚一番,却被派来解决这些不良少年勒索事件。“我就是带他们去警局问些话,不用担心,快点让他们出来。” 吕老师无法,只得将正在上课的路念和郑淼峰叫了出来,班里的同学看见班主任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不由得SaO动了起来,任课老师费了好大劲才让班里表面上平静了下来。 王增带着他们走出了校园,校门口停着一辆警车,路念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开口,“警察叔叔,你为什么要带我们去警局?” 王增看着才到他x下的粉nEnGnV孩,也不由放软了表情,“别怕,只是问你们几个问题。” “你要抓就抓我走,和她没关系。”郑淼峰推了推路念,示意她赶紧走。 路念对他摇摇头,王增看到这还笑了笑,“你还挺讲义气,不过你们都要去。”然后就不再开口,开着警车一路把他们带到了警局。 现在是早上10点钟,警局里只有几个警察,王增领着他们走了进去,在大厅里找了两把椅子推到他们跟前,“坐。” 路念拉着郑淼峰坐下了,这一路上她有无数猜想,到了这里反而平静下来,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她两辈子第一次进警局,也是挺值的纪念的。 王增见他们都坐好了,便开门见山道,“11月21号,也就是9天前的傍晚5点45分到6点10分这期间你们在g什么?” 路念和郑淼峰对视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王增见他们不说话,接着道:“有人报案说你们勒索他,我们调出相关的监控录像,发现11月21号17点45分左右,你们确实在明河路上将报案人带到道旁的小路上,只是我们去调小路上的监控,发现17点45分到18点10分的记录都没有了。”他说到这,用笔敲了敲桌子。“在这25分钟里,你们做了什么请如实回答。” 是那次放学后净化被“饕餮”附身的小学生!路念和郑淼峰同时意识到了这点,但是这个实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的。路念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缓缓开口,“我能知道报案人是怎么说的吗?”她和郑淼峰净化那个小学生时,他已经完全被“饕餮”附身了,对于这段时间的记忆应该是完全没有的,甚至有可能连遇到他们的记忆都没有了,报案说他们勒索他,那么问题就出在这个小学生身上。 王增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柔弱胆小的nV孩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没有老实回答问题,居然还反问他,他拍了拍桌子,“现在是你们回答问题!等你们回答完了,想问什么再说。” 路念抿了抿唇,倒是一旁的郑淼峰开口了,“我们只是看到他手上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想和他交流一下而已。” 王增抬了抬眼皮,明显不信,在本子上唰唰记下几笔,“我劝你们还是快点认罪吧,看你们的样子还没到14岁,把勒索的钱还给人家,然后让你们的家长把你们领回家就行。” “警察叔叔,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那25分钟的录像没有了,也就是说只有我们3个人知道当时发生的事,为什么就如此确信我们说的不是真的?”路念飞快理清了思路,反问道。 王增记录的笔顿了顿,“报案人在18点11分又出现在了小路和明河路的岔路口,而且是晕倒在树旁,被路人发现不久后,才自己醒了过来,然后回了家。如果你们只是和他交流了一下,他又怎么会晕倒?” “如果是他自身的原因呢?没人看到我们对他做了什么,光凭这个就定罪,未免太过草率。”路念冷静地据理力争。 王增显得十分意外,没想到这个才13岁的nV孩逻辑如此缜密,又表现得如此镇定从容,连他都不禁觉得她说得有理。 路念接着开口,“既然双方都各执一词,我想当面和报案人对峙,警察叔叔能麻烦您把他找来吗?” 王增左思右想,也觉得只有这个办法了,打了个电话让附近的同事把报案人胡可接来,等他放下电话,才惊觉自己一直被这个nV孩引导着走。这样的案子他也办过几起,无非是恐吓几句那些不良少年让他们把钱交出来,再教育他们一顿,还从没有叫上报案人对峙的情况,不由深深看了她两眼。 路念正安抚地拍拍郑淼峰的手,察觉到王增的视线,抬起头对他甜甜一笑。王增看着这可Ai天真的笑脸,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这只是个聪明漂亮的小姑娘罢了。 报案人胡可的学校就在附近,10分钟后就到了,路念看着警局门口局促站着的小学生,果然是那天他们净化的“饕餮”的附身人。胡可显得十分不安,紧张地搓着手,“带我来这g什么啊?” 胡可在G大附小念六年级,长得瘦小可怜,一只手紧紧拽着身上的外套,瞪大了眼睛戒备地望着警局里的人。 路念在王增开口前抢先问胡可,“你认识我们吗?”还拉起了坐在一旁的郑淼峰,走近几步为了让胡可看清他们的脸。 胡可定睛看了他们好几眼,然后犹疑着回答道:“不…我没见过你们。” 路念立马转向王增,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王增皱起了眉,意识到这可能和以前的勒索案不同,他也站了起来,走到胡可身前蹲下,“那你为什么指明是他们两人勒索了你?” 胡可认出了面前的警官是他报案时见过的那位,慌张了一下,然后一口咬定,“对对,他们就是路念和郑淼峰,就是他们勒索了我500块钱!” 王增在警校时也是尖子生出来的,自然看得出胡可的叙述前后矛盾,他率先站起来,让他们三个人先坐下来再谈。 路念神情平静地和郑淼峰坐在刚刚的位置上,胡可畏缩地坐在他们的左手边,王增坐在了桌子的对面。王增再次翻开记录本,尽量温和地对胡可道:“那么,现在你再叙述一遍你被勒索的过程,别害怕,说实话。” 胡可小心地瞄了瞄一旁坐着的两人,小声开口,“那天下午我放学回家,后面突然有两个人叫住我,然后他们就把我带到一边的小路上,威胁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还不许我告诉别人。那天妈妈正好给了我500块钱交学杂费,我就都给了他们,他们拿到钱后又打晕了我,我醒来之后才回了家。” 王增对照了一下,和他报案那天说的没什么出入,又问道:“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并报了案,却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这实在是他感到万分困惑的一点。 “呃……我…我刚刚只是一时没认清……”胡可小心地抬头观察王增的脸sE,也知道他这个说辞不太可信,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立马道:“对了!那天下午是有人看见了他们俩把我带到小路上,而且是认识他们的人,知道我被他们勒索后,告诉了我他们的名字!” 李晓悠 王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勒索案,怎么还扯出了这么多东西,又冒出了个目击证人来。他接着问道:“那个人是谁?” “是我,是我看到的!”警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nV声,坐着的众人回头,路念和郑淼峰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是她——李晓悠。 王增错愕地望着警局门口站着的nV孩,她穿得有点单薄,被深秋的冷风一吹,还打了个哆嗦。 “你先进来吧。”王增站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李晓悠踟蹰了一会,终是走了进来,路念摁住忍了半天怒火想要质问李晓悠的郑淼峰,等待王增开口。 “你叫什么?在哪上学?”果然,李晓悠走进来后,王增立马问道。 李晓悠偷瞄了路念和郑淼峰两眼,看见郑淼峰怒火熊熊的双眸,瑟缩了一下,对着王增答道:“我叫李晓悠,在G大附中上学,”说到这又瞄了他们一眼,“和路念他们是同学。” 王增m0m0下巴,继续问道:“你刚刚说你看到了,能详细说一下吗?” 李晓悠点了点头,细声道:“那天下午放学我看见路念和郑淼峰把胡可带到一条小路上,我有点好奇,就跟上去看了,没想到看到他们两个在威胁胡可,让他把钱拿出来。” 王增敲了敲桌子,“那你当时怎么没阻止呢?” 李晓悠白了白脸,“那时我很害怕,躲在那直到他们走了才敢出来,然后就看到胡可晕倒在路旁,我等他醒了才走的。” 王增吐出一口气,转向路念和郑淼峰,刚想开口,就听到一阵蹬蹬蹬的高跟鞋声,伴随着nV人的高声呼喊,“儿子!儿子!你在这里吗?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儿子抓来!我儿子才是受害者!” 一位大概30多岁的nV人闯进了警察局,眉毛高挑,颧骨突出,嘴唇细薄,面相凶狠。她径直冲到了他们几个跟前,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路念和郑淼峰,冲着他们尖声道:“就是你们勒索我儿子是吧!”说着高举起手挑着看起来娇弱的路念就是狠狠一巴掌,王增都没反应过来,郑淼峰已经挡在了路念跟前,而路念在她扬起手的时候就偷偷控制着旁边桌上的小发卡狠狠戳上了她胳膊上的麻筋。 她痛呼一声,抱住胳膊,失声叫道:“小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路念无辜地看了看她,对王增摊了摊手,表示她刚刚都没碰到她。王增在后面看得清楚,路念确实什么都没做,他皱着眉开口,“这位nV士,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要是再伤人,我可以拘留你。” 胡可的妈妈还在r0u着自己的胳膊,听到这话把枪口对准了王增,“警察局?警察就像你们这么办事的?放着犯人不抓,来抓我们受害者!” 王增对她的胡搅蛮缠很头疼,示意旁边看热闹的同事安抚她,路念这时开口了,“这位阿姨,您刚刚不仅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我们,还W蔑我们是犯人,不该对我们道歉吗?”她SiSi拉住想要打回去的郑淼峰,平静地直视胡可妈妈。 “呵!你们难道不是勒索犯吗?你们勒索我的儿子还打晕了他,我不能打你们吗?”胡可妈妈冷笑着说道。 “这只是您的儿子的一面之词,就连警察叔叔都没定我们的罪,您有这个权利吗?”路念在她开口前对王增道:“警察叔叔,我可以问他们几个问题吗?”那条小路很少有人走过,李晓悠的家也不在那个方向,那天她可以肯定除了他们三个人没有其他人在那条小路上,既然这样,只能赌一把了…… 王增觉得这个普普通通的勒索案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想,示意路念可以,便在一旁坐下了。 路念先是问李晓悠,“那天你看见我们是站在榕树下吗?” 李晓悠愣住了,装作细细回想一番之后开口,“是…是的。” 路念心中窃喜,面上点点头,又转向胡可,“那天郑淼峰穿的是黑sE的外套还是白sE的外套?” 胡可眼神犹疑,看看李晓悠又看看他妈妈,最后缩在他妈妈的怀里小声道:“嗯…呃……黑、黑sE的。” 路念得到答案后未置一词,只是定定看着王增,王增在听到李晓悠的回答时就皱起了眉,“那条小路上没有树。”那条路他经常走,只有一排灌木丛,他又看了郑淼峰一眼,路念替他说道:“那天郑淼峰根本没穿外套。”那时郑淼峰刚打完篮球,嫌热,就把外套塞进书包里了。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胡可的妈妈抱紧自己怀里吓得发抖的胡可,厉声问道。 王增x1了一口气,“这说明——你儿子和这个目击者nV孩说了谎!” 胡可这时已经受不了了,他边哭边大声说道:“是李晓悠!是她让我说谎的!” 大家被这转折惊了惊,胡可已经接着说了,“那天…那天我拿到妈妈给的500块钱没交给老师,而是去买了我一直想要的游戏机……但是前几天老师一直在催我交钱,我没钱交……李晓悠就找到我,让我去报警,就说是路念和郑淼峰勒索了我,这样他们就会给我钱了……我错了……”说到后面他已经cH0U搭得语不成声,但是事情的经过还是交代清楚了。 胡可的妈妈立马转向李晓悠,“是你这个小贱人教唆的我儿子!我这么乖的儿子被你教坏了!”说着又扬起了手,这次被王增挡下来了。 李晓悠这时是真的瑟瑟发抖,脸sE又青又白,她忽然想起什么大声辩解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有一个声音!有一个声音让我这么做的!”自从那天她看见路念和郑淼峰把一个小学生带到小路上时,那个声音就出现了,当时她并没有去探究他们在g嘛。那个声音却一直诱导着她,让她传出流言,让她教唆胡可报案,刚才她来到警局也是那个声音让她来的,那个声音说这样就能教训到路念和郑淼峰,她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那我的儿子为什么会和你们去了小路上之后就晕倒在路边?!”胡可妈妈又想到了这个疑点,眼刀子嗖嗖往路念飞去。 路念不为所动,“听说有人晕倒后会失去晕倒前一段时间的记忆,您还是赶紧带您的儿子去医院看看吧。” 胡可妈妈急了,抱着胡可愤愤起身,王增对着她挥了挥手,让她先回去,她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他们几眼。 转眼间嘈杂的警局只剩下4个人,王增看了看还咬紧唇站在原地的李晓悠,先坐了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晓悠不语,只是微微发抖,路念在听到李晓悠说是一个声音让她这么做的时候就和郑淼峰对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暗暗警惕起来。 那个声音又响在她的耳边,带着怒火,“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同时路念和郑淼峰都站了起来,她就在刚刚感受到了“饕餮”的存在! 王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三个人,“你们怎么了?都坐下说话吧,别太激动。” “饕餮”发出咯咯的怪叫,“这个人类太笨了,我都这么教她了,还是失败了!” 现在已经是中午的饭点,警局里只有王增一个警察,路念正想着如何支开王增,净化这只“饕餮”。 “你们没事吧?”门口跑进来一个高大修长的男生,屋内的几人转头看去,逆光下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轮廓,他迅速跑进来,扫了一眼站着的几人和坐着的一人。 “警察先生,我是他们的学长,他们被叫来我有些不放心,一下课就赶了过来。”夏燕飞笑眯眯地在王增开口前自我介绍,他刚刚看到路念给他打的手势,看来“饕餮”附身在那个nV孩身上,那么他就帮他们挡住王增的视线好了。 夏燕飞非常自来熟地站在王增的办公桌前,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又是握手又是关心地问话,不停找话题攀谈着。路念从刚才开始就暗中控制脚下的凳子挡住想要攻过来的“饕餮”,现在见王增被x1引了注意力,松了口气,和郑淼峰联手对上了它。 这边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还夹杂着嘶吼声,王增很是奇怪不由左右晃着想看看情况,“喂,你们在g嘛?不准打架啊!” 夏燕飞连忙摁住他,偷偷用藤蔓把他的腿绑在椅子腿上不让他起来,“哎呀,警察先生啊,年轻人就是JiNg力旺盛,这些问题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随着“BONG”的一声巨响,一切都平息了,路念喘着气大喊了一声,“咦!?李晓悠你怎么晕倒了!” 夏燕飞知道他们结束了,收回藤蔓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她是怎么了?” 王增莫名其妙地走过来,看着路念扶起李晓悠,“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刚刚在g什么?她怎么晕倒了?” 夏燕飞和郑淼峰不动声sE地挡在路念身前,防止路念额头上的印记被王增发现,路念无辜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我们就聊了几句,她就晕倒了,什么也没g呀。” 王增的视线扫过站在前面的两个男生和被扶着的李晓悠,鉴于刚刚李晓悠还陷害了他们,他选择相信路念的话,他觉得今天这一天实在是很奇特,“我叫救护车,你先别动她。” 直到救护车来了,李晓悠也没醒,也不知是真晕还是装晕,王增让路念三人先回去了。路念一回到学校就和吕老师说明了整件事,有王增作证,吕老师不得不相信她的得力助手居然诬赖、造谣同学。在路念的强烈要求下,李晓悠在全班同学面前向郑淼峰道了歉,她只说她是因为看那个小学生太可怜了,才想了这一招。不过班上的同学怎么看一个因为可怜陌生人而诬赖同班同学的人就很难说了,因为就算是被“饕餮”引诱,但是李晓悠做这些事的时候是完全有自我意识的,所以路念没有丝毫心软。总之,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 “这次的‘饕餮’智商很高。”路念一脸凝重地道。 “是呀,它知道你能感知到附身在他人身上的‘饕餮’,所以它选择在你感知范围外附身在李晓悠身上,指导她行事之后再退出来,不像低级‘饕餮’一样只有附身和攻击的本能。”岩岩也总结道。 “今后可能还会遇上更凶险的情况,不光是身T上的伤害,可能还会遇上智商更高或是更强的敌人,你们也愿意继续下去吗?”路念转头对着眼前的三个男生,认真地问道。 “当然!” “嗯。” “为了保护小路念,义不容辞~?????” 大家一起学习吧 经过几场秋雨,这个南方城市寒冷的冬天来了,大家在校服外裹上厚厚的羽绒服,课间挤在窗外的走廊上晒着太yAn聊着天。12月末最让人激动的还是元旦3天假,这时候还不太流行过平安夜和圣诞节,对于学生来说,能放假的节日就是最好的节日。 “期中考不及格的人还想着放假?马上就要期末考了。”秦邦彦y邦邦地说着,手上却动作温柔地在治疗一只摔断腿了的小猫。 正因为快要放假而亢奋的郑淼峰立即炸毛了,“Si书呆你讽刺谁呢!!” 秦邦彦不为所动,手下治疗动作不停,“谁对号入座,谁清楚。” “郑淼峰,你是该好好学习了,初二就要会考了,要提前准备呀。”路念也表示认同。 “既然这样,不如元旦的时候我们来一起学习吧~”夏燕飞停下手中挥舞地藤蔓,凑了过来。 其他三人都看向了他,“去哪学啊?学校的阅览室人太多了,我们肯定抢不到位置。”路念说道。 “去小路念家吧!”夏燕飞兴致B0B0地提议道。 于是在郑淼峰和秦邦彦都默认的情况下,以3b1的通过率同意了夏燕飞的这个提议,元旦在路念家学习的方案就这样确定了。路念一再强调她家很小,也没什么特别的,三个男生也只是不说话,表情各异地看着她,最后她也没辙了,她家就她家吧。幸好她现在还小,看见她带着3个男生回家,她妈大概不会想太多。 元旦假的第一天早上9点,三个高矮不一的男生站在了路念家门口,郑淼峰和秦邦彦都怀着某种不能言说的期待,夏燕飞率先敲了敲门,他身后的两人不由自主地都紧张了起来。 透过铁门传来路念的一声应答,1分钟后,门被打开了,路念笑盈盈地把他们迎进来,“快进来吧,外面很冷吧,先喝点热牛N。” 夏燕飞非常自来熟地走了进来,换上门口的拖鞋,郑淼峰和秦邦彦有些僵y,手脚不知该如何安放。 路念替他们找了合适的拖鞋,“你们随意些,就当成在自己家里,我们家挺乱的,别见怪啊。” 夏燕飞换好了鞋,好奇的四顾这个大约90平米的家,“叔叔阿姨不在吗?我们先去打个招呼。” 听到叔叔阿姨,郑淼峰和秦邦彦更僵y了,换好了拖鞋就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时,路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哎呀,念念的朋友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先吃点东西,你们吃早饭了吗?” 路念边把他们引进来,边介绍道,“这是我妈,我爸今天不在。” 夏燕飞立马扬起迷倒中年妇nV的笑容,嘴甜地叫道:“阿姨好,阿姨您真年轻,要是念念不介绍,我都要叫您姐姐了。” 路母乐开了花,没有哪个年纪的nV人不喜欢别人夸她年轻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小伙子嘴真甜,一看就是以后有大作为的!” 相b之下,郑淼峰和秦邦彦就十分拘谨了,道了一声“阿姨好。”就默默跟在路念身后。 路母把他们带到餐桌上,推了推放在桌上的一盘白白胖胖的包子,“阿姨的厨艺不好,早上起来就做了几个包子,你们快吃吧,念念给他们倒牛N。” 三个男生依次坐下,夏燕飞哄得路母眉开眼笑,就要把他当成亲儿子了,郑淼峰和秦邦彦规规矩矩地坐在位子上不敢乱动,路念端着几杯牛N出来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时候不由乐坏了。她在他们旁边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妈,你别说了,快让他们吃点吧。” 路母拿起包子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快趁热吃,尝尝我的手艺。” 几个人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和牛N,驱散了屋外严冬的寒意,整个小屋里温暖舒适。路母讲了好几个路念小时候的黑历史,路念难得臊红了脸不停打断她,郑淼峰和秦邦彦也在这样的氛围中放松了下来,不由幻想着他们没见过的小路念。一顿早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路母先离开去买菜,他们才要进入今天聚在一起的正题。 “我房间b较乱,你们别嫌弃啊。”路念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他们带进来。 “嗯~小路念的闺房真期待呀,这一趟真值。”夏燕飞笑嘻嘻地说道。 郑淼峰和秦邦彦的紧张程度到达了今天的顶峰,他们的心随着房门的推开也开始不停乱跳。路念的房间大概只有15平,摆着书桌、书柜和一张上下铺,房间的装修很简洁,白sE的墙壁,浅卡其sE的家具,如果不是下铺床上的几只毛绒玩具,都看不出是个nV生的房间。 “咦?小路念你还有兄弟姐妹吗?”夏燕飞奇怪地看着那张上下铺。 路念不由又脸红了,下铺一般都堆满了她的各种东西,衣服、书、杂物,刚刚才被她整理过,她不好说是她中二的童年喜欢爬上下铺,只支吾答道:“没有,我是独生子nV……” 几个男生也没再说什么,他们把书桌移到房间中心,路念又从餐厅和书房搬了几个椅子来,四人围着书桌坐了下来。 “好了,我们来进入正题吧!”路念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老师发的期末复习的卷子,“话说…我和郑淼峰都是初一的,一起学也就算了,学长们一个初三一个高一的为什么也和我们一起啊……”这是她早就想吐槽的了。 “我想和小路念一起嘛,这样我才有学习的动力呀~?′▽`??”夏燕飞也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习题集,摊开来摆在桌上。 “咳,期末考试我没问题,我可以教你们。”秦邦彦脸红了红,视线在路念的闺房里飘移了一下,又落到路念身上。今天她穿着一件白sE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粉sE的棉衣,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自己家里的缘故,看起来b平时要放松慵懒得多。 “呵,本大爷才不需要你来教!”郑淼峰在秦邦彦面前是一点亏都不愿吃的。 “嗯~?小峰是想要小路念来教吧~”夏燕飞突然cHa口道。 郑淼峰立马涨红了脸,“才、才不是,你别瞎说!” “行了行了,学长你别闹他了,快点开始吧,又快要到午饭时间了。”路念伸出握着笔的手在桌子中间划拉了一下,总算让几个男生消停下来了。 初一的内容对路念来说没有难度,快速的做完老师发下来的卷子后,她便开始看初三的课本,秦邦彦注意到了,略带惊讶的道:“你已经在看初三的书了?” 这让还在埋头苦思的两个学渣惊讶地抬起了头,路念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课后随便看看。”她总不能说她沾了重生的光,以研究生的水平再学一遍早已学过的初中知识,虽然有些内容已经忘记了,但是复习一下马上又能想起来,所以不仅学得好还学得快。 夏燕飞只调侃了一句小神童就接着学起来,估计是被小他三届的学妹刺激到了。郑淼峰绷紧了唇线,没有说话,继续和试卷里的题目苦g。他早已下定决心要保护她,如果连她的脚步都追不上,连和她并肩的资格都没有,又谈何保护她呢? 看着努力学习的两人,路念不由有些欣慰,有时候刺激疗法对于学渣还是挺管用的呢! 安静的学习了两个小时后,路母也把饭菜做好了,四人来到了餐厅,岩岩也终于睡醒了,吃着路念单独留给他的包子,这时路父也回来了。一番问好后,三个男生帮忙把靠墙的餐桌拉出来,摆好凳子和碗筷,六人便坐了下来。 “你们就当成在自己家一样,多吃点啊。阿姨不会煮东西,这么冷的天就吃火锅吧,自己涮着吃啊。”路母看大家都坐好了,把菜和r0U摆到几个男生面前招呼他们。 路母的火锅很简单,在电磁炉里放上几块排骨和冬瓜、玉米,撒上适量的盐调味,再给每个人的面前准备一碗酱油和香菜的味碟。用来涮的r0U有简单地用酱油和姜腌制过的牛r0U、自己做的鱼丸和用高压锅煮得差不多熟了的Jr0U,青菜有大白菜、菠菜和茼蒿。 大家的笑脸隐在火锅的袅袅蒸汽后,显得模糊又温柔,有点烫嘴的食物顺着食管滑进胃里,驱散了身T的寒意。欢声笑语中,夏燕飞感觉自己好像脱离了身T,他冷眼看着自己的身T灿烂得过分的笑容,这是别人的完整的家,不是他的。 吃过午饭后,路母把他们赶去外面散散步,念叨着久坐对身T不好,看见几个男生穿得b较单薄,还想拿路父的衣服给他们穿。路念换上羽绒服,几人赶紧从家里出去了。 “嗯~小路念长得b较像妈妈呢。”夏燕飞深x1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说道。 “是吗?”路念挠了挠脸蛋,“小时候大家都这么说。” “我呢,就b较像爸爸,”夏燕飞停顿了片刻,“不过我不喜欢。” 夏燕飞难得地失去了脸上的笑意,连沉默的郑淼峰和秦邦彦都察觉了不对,转头看他。路念想起岩岩之前告诉她的夏燕飞的家庭状况,她小心地问道:“为什么呢?” 夏燕飞没有回答,不久后才回过神,对着她笑了笑,脸上又是那无所谓的表情,“哎呀,我说出来啦?没什么,单纯的不喜欢而已。” 路念没再追问,家家有本难念经,既然他现在不想说那她就不问,“又是新的一年了呢。”她在空中呵出了一团雾气。 新的年即将到来,她看了看身边的几个男生,她是自私的,她的要求不多,只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平平安安。今年已经走到了末尾,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新的一年到来了。 出轨的父亲上 元旦假期结束后,时间好像过得飞快,伴随着越来越寒冷的天气,到来的是让学生们胆寒的期末考。特别是寒假前的期末考最让学生们担忧,毕竟新年里的家族聚会上,长辈们最关心的就是学生党的成绩、工作党的工资、单身狗的情感状态。 临近考试时班上的学习氛围也越加浓郁起来,这让各班班主任大感欣慰,同时也发下去更多的卷子,希望能在同年级班主任的暗自较量中拨得头筹。 “呼——终于考完了。”路念伸了个懒腰,又把双手揣进兜里,“你考的如何?” 郑淼峰抿了抿唇,“…还行。” “下周就出成绩了,你有认真学就不会差的。”路念笑着拍了拍他。 G大附中的老师效率还是很快的,周五考完试,第二周的周三所有人的分数和排名都出来了,当班长拿着几张全年级成绩排名准备贴在教室后的黑板上时,郑淼峰难得地紧张起来。 “走,我们去看看。”路念拉起郑淼峰,凑到黑板前,在他们前面已经有一圈的同学在寻找自己的名次了。 路念人矮,使劲踮着脚尖也没看到,郑淼峰仰了仰脖子,就看到了排名在前面的路念,他低下头道:“你是第三名。” 路念对于自己的成绩倒是不关心,她这次b较在意郑淼峰的成绩,这时前面的同学有几个看完排名后或兴高采烈或垂头丧气地走了,路念和郑淼峰趁机挤到了前排。 “哇!你进步了好多啊!”路念从前往后找起的,一下就在第三张纸上找到了郑淼峰的名字,“295名,可以评个进步最快奖了!”路念高兴地说道。他们年级有468个人,平时郑淼峰都是在350名之后,这回进了前三百可是大进步。 郑淼峰明显也挺高兴,平日一张像是被谁欠了几百万的脸上也露出了些笑影。 “哇,小峰这次进步可真大,嗯~好好保持哦~”夏燕飞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还想伸手去r0u郑淼峰的头发,被郑淼峰一爪子拍开,“老年人就是啰嗦。” 夏燕飞一反常态地没有对着路念哭诉,而是微微发起了呆,路念和秦邦彦都奇怪地看向他。今天是这个学期上课的最后一天,其实自从期末考之后,他们就很少上课了,都是自习课,老师管的也松。现在是最后一节课,他们几人的班里都是自习课,同学们不是提前溜了,就是坐在教室里聊天,老师们也心照不宣,有些老师甚至已经回家了。所以他们在放假前聚在了一起,闲聊着寒假的计划。 路念坐在大石头上,戳了戳还在发呆的夏燕飞,“学长,你的寒假怎么安排?”刚刚他们各自都说了。她爷爷NN都过世了,新年只需要回外公外婆家,她的外婆家也在N市,所以她这个寒假肯定是在N市过的。郑淼峰的父母太忙了,根本回不来,他现在就住在G大的爷爷NN家,寒假也是在N市过。秦邦彦需要陪着父母回老家,在N市附近的W县,寒假里有一半的时间在老家度过。 夏燕飞回过神来,听到路念的话愣了愣,漫不经心地笑笑,“我啊——嗯……我也是在N市过。” 路念觉得今天的夏燕飞有点奇怪,不由多看了他两眼,秦邦彦垂着头拨弄地上的枯枝,“…你要小心点,”看了看在大石头上晃着腿的路念,“如果遇上了‘饕餮’记得赶紧叫岩岩来通知我们。” “哼,你不是不在N市吗?通知了你能来?”郑淼峰嗤之以鼻。 秦邦彦僵了僵,小声道:“若是你能共享我的能力就好了,这样也多了层保障。” 路念见秦邦彦有些沮丧,安抚地说道,“没事啦,有些‘饕餮’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郑淼峰听到立马皱着眉头看她,“别逞强,我和你家挺近的,遇到了就马上告诉我。” 夏燕飞这时也恢复了正常,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长方形的东西,“对了,我和小峰给你们俩买了两台手机,喏。”说着就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路念和秦邦彦。 秦邦彦顿时皱起了眉头,冷冰冰的说道:“我不用。” “万一我们谁遇到了什么危险你能负责?”郑淼峰立马呛到。 秦邦彦不语,夏燕飞也开口道:“小彦,这也不是送你们的,等你们拿到了压岁钱或者自己赚钱了再还给我们都行。寒假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学校,万一遇到了什么事,有个手机最起码联系起来方便一些。”他把手机塞进秦邦彦的手里,这下秦邦彦没有拒绝,夏燕飞又把另一部递给路念。 路念也没矫情,道了声谢接了过来,其实如果她向父母要求要一部手机也是可以实现的,路母一直奉行鼓励式教育,她考了这么多次年级前三,奖励一部手机也在路家所能承担的经济范围内。只是她知道如果单单只送秦邦彦手机,他是绝对不会收的,所以她也领了他们俩的好意,之后再还给他们就是。这时候的手机还是诺基亚的小直板机,十年之后被称为老人机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玩玩贪吃蛇的手机,不过这个用来联系确实是够了。 约好寒假期间见面练习能力的时间,也到了放学的时间,几人出了校门,分别回了家。夏燕飞独自一人走在回家路上,不由得又想起了前几天接到的那通电话。 那天他吃完饭后正在屋里写作业,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这还是那个男人上次来看他时给他买的,他瞄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夏历。他握紧了手中的笔,又放下,拿起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他的声音异常冷淡,如果有认识他的同学在场,肯定不敢相信这个面无表情的男生是夏燕飞。 “燕飞,我是爸爸。”通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的声音。 夏燕飞淡淡嗯了声,那头显然有些局促,日常地寒暄了几句,然后进入正题,“燕飞,爷爷NN好几年没见你了,今年寒假…你来S市住几天,陪陪他们?我来接你……” 夏燕飞紧紧攥住了手机,飞快地说了一句,“我不去。”不等那边有所反应,立马按下了挂断键,又把手机关机扔在了桌子上。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地x1了一口气,他爸妈已经离婚了,而他们的事其实是个俗套又狗血的故事。 他妈妈林蓁蓁是外公外婆的独nV,老两口都是G大教授,年轻时忙工作,中年才得这么一nV,自然宠得如珠似宝。林蓁蓁也没什么上进心,当年的大学又难考,林父林母又不屑于去走后门让nV儿上G大,因此她读到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了,在G大的图书馆找了份管理员的工作。 他的爸爸——夏历,当时是G大的学生,他出身农村家庭,十分的刻苦努力,最常呆的地方就是学校的图书馆。这么一来二去,两人从相知相识到相Ai,等到夏历毕业时,他就上门提出要娶林蓁蓁。 林父林母初时是反对的,虽然倡导恋Ai自由婚姻自由,可是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哪会不知道门第差别太大的婚姻多半是悲剧收场呢。只是架不住nV儿的泪眼哀求,再加上夏历也是个孝顺上进的,便松口同意了。 夏历毕业后在国企找了份不高不低的工作,工资不算高,但是工作稳定,两人住在公司分配的又小又暗的婚房里。结婚的头几年,小夫妻俩确实是度过了一段甜甜蜜蜜的新婚生活,还有了Ai情的结晶。但是夏历不知是因为男人的自尊还是心里的yUwaNg,他想辞了如今的工作,去S市自己创业。 林父林母自然是不同意的,老一辈的思想觉得吃上国家的大饭碗才是最好的,只是林蓁蓁没主见,没几天就被夏历说服了。林父林母的弱点和软肋就是这唯一的nV儿,只好让他去了,又怕林蓁蓁自己照顾孩子太累,还搬过来陪她住。 创业的前几年都是十分艰辛的,特别是夏历的初始资金不多,只是他这么多年零零散散攒下来的钱。他差不多是一头扎进S市里,偶尔回家一趟也非常疲惫的样子,林蓁蓁心疼他,没有多问,只是专心抚养孩子。 到了夏燕飞上小学的时候,夏历的事业终于慢慢起步,家里的生活条件明显变好起来,他经常能收到各种从S市寄来的新鲜的玩具,这让他的同学十分羡慕。虽然不能经常见到父亲,但这时的夏燕飞还是很喜欢他的。就这样,夫妻俩聚少离多的过了好几年,中间林家提过好几次让夏历把生意转移到N市来,总是被夏历搪塞过去,天真的林蓁蓁没有多想。直到夏燕飞上初中那年,夏历突然提了离婚。 夏燕飞清楚地记得那天,他数学考了100分,正高兴地拿着试卷要给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看,进门之后,看见他很久不见的爸爸跪在外公外婆跟前。 林母抱着哭得昏过去了的nV儿,这个优雅知X了一生的老太太拿起了手边的拐杖,狠狠地cH0U了夏历十几下。直到这时,单纯的林家人才知道,夏历早在S市有了另一个家,nV儿都已经4岁了。 出轨的父亲下 林蓁蓁不同意离婚,她什么也不说,整天在家泪流满面,不吃饭也不睡觉,甚至连自己的儿子也不顾了。林父林母苦苦劝她,她还年轻,不要在这颗歪脖树上吊Si,而且夏历给出的离婚条件很丰厚,一套N市市中心的房子,一笔只要省着点就可以一辈子不愁吃喝的钱,林蓁蓁离婚后把房子租出去再拿着这笔钱,下半生完全不用担心。 只是林蓁蓁谁的话也不听,Si活不松口,原来还JiNg气十足的老两口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就这样拉拉扯扯过了一年,他们终于还是离婚了。 一切关于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归属都是老两口C办的,林蓁蓁只是不言不语地签字,关于财产的问题双方都无异议,只是在夏燕飞的抚养权上起了争执。夏历想要抚养权,林父林母自然也想,这是他们看着长大、亲手照顾的外孙,况且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夏燕飞离开他们去到S市能好好长大吗? 夏历看着坐在他对面苍老憔悴的林父林母和无知无觉般的林蓁蓁,还有面无表情Y沉戒备的儿子,终究还是心软了,放弃了夏燕飞的抚养权,承诺到他成年后会给他一套S市的房子。 一切尘埃落定,夏历毫不停留地又飞回了S市,留下这个千疮百孔的家庭,只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林蓁蓁好似完全丧失了自己生活的能力,镇日坐在他们曾经的婚房里,不是发呆就是面带微笑地翻看相册,偶尔会和夏燕飞说“爸爸马上就回来了”、“看,爸爸给你带的礼物”之类的话。 林父林母放心不下这个状态的nV儿和还在读初中的外孙,g脆把他们的老房子租出去,搬进来和他们一起住。林蓁蓁没有自理能力,老两口身T不好,夏燕飞仿佛一夜间成长起来,从一个懵懂的少年,变成家里的顶梁柱。 这几年夏历平均一年会来看夏燕飞一次,给他一笔大额的生活费,给他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只是给他的东西他从来不收,生活费也没动过。每次都是夏历自己只身前来,他没见过那位“后妈”也没见过那位妹妹,这次让他回去看爷爷NN? 夏燕飞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他的那位后妈这几年没再给他生个弟弟出来啊。他的爷爷NN前半辈子都在地里刨食,辛苦半辈子供出了个大学生儿子,这个儿子也争气,娶了个城里姑娘,后来又做出了一番大事业,把他们接进了大城市享福。 刚开始夏历想要离婚时,他们也是不同意的,老实勤恳的农民觉得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只是夏历执意要离婚,他们也管不住,只能要求一定把夏燕飞要回来,封建思想让他们很看重老夏家的儿孙。但夏历失败了,正好新媳妇生的孙nV也长到了最好玩的年纪,反正有媳妇也还会有孙子的,他们也就等着。现在突然想把他叫去S市,只能是爷爷NN这几年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孙子吧,夏燕飞在这样的猜测中也走到了自己家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惊讶地看到林蓁蓁穿着整齐,梳妆打扮得漂漂亮亮,一改往日颓废沮丧的样子,她看到夏燕飞进门,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说道:“燕飞,爸爸要来接我们去S市啦,你快去收拾行李。” 夏燕飞慢慢把手cH0U出来,改成扶着她,艰难地开口,“妈,那天你听到我打电话了?”他的手机漏音严重,只要站在他房间外就可以听到。 林蓁蓁眼睛亮亮的,“对啊,我听到阿历说要接我们过去的!” 夏燕飞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几年他母亲一直是这个样子,但凡有一点那个男人的消息传来,就兴奋激动起来,但是离婚后这么多年,夏历没有一次来见过她。 夏燕飞迅速地做了一些饭菜,哄着林蓁蓁吃完,林父今天陪着林母去医院检查身T了,还没回家。他没有胃口,收拾完碗筷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看看书。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来,小小的屏幕上闪烁着“夏历”二字,夏燕飞皱紧了眉,确定林蓁蓁安静地呆在卧室里,才接了起来。 “燕飞,我现在就在你们小区的广场上。”夏历这次直入正题。 夏燕飞的眉皱得更紧了,“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要去S市。” “好好好,你不去S市就不去,我专门来看你,父子俩见见面总行吧。”夏历稍微软和了语气。 夏燕飞犹豫了一下,正好这时林父林母也回来了,他们一看夏燕飞在打电话就知道是谁打来的。这几年他们也没拦着夏燕飞和夏历接触,毕竟是亲父子,还隐隐地鼓励他和夏历多亲近。说句难听,夏历百年之后的遗产也有夏燕飞的一份,凭什么不去争呢。 夏燕飞也知道外公外婆的良苦用心,因此虽然十分不想再和他名义上的父亲接触,但他每年来N市看他的时候也还是会去见面的。因此夏燕飞对着手机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拿起外套穿在身上,和林父林母道别后就出门了。 1月份的寒风带着零星的雪花飘到快步疾走的高个男生头上,他拉紧了衣服,带上外套上的帽子。夏历所说的小区里的广场其实是一块不大的空地,摆着一些健身器材,小区里的小孩平时喜欢跑到这里玩。他小时候也喜欢,在他没上初中前,夏历虽然不经常在家,但是只要他有空,就会带他来这里一起玩。那时他最喜欢坐在爸爸的腿上让他抱着玩,而妈妈就在一旁温柔的笑着。 夏燕飞身高腿长,很快就走到了广场上,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身材修长挺拔,不像一些中年大叔已经有了啤酒肚,年轻时俊美的脸庞添上了岁月的痕迹更显魅力,一双和他相似的桃花眼露出笑意,“燕飞来啦,好像又长高了。” 男人说着想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夏燕飞微微一躲,避开了。夏历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虽然面子有些下不来,不过他也习惯了,这个儿子每次来见他都不会有什么好脸sE。 “考完试了吧?走,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夏历迈开腿准备去小区外打车。 夏燕飞和之前的每一次见面一般,不发一语地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话,20分钟后,出租车在一家市中心的饭店门外停下。夏历笑着对他说道:“这家饭店做的粤菜很正宗,今晚你多吃点。” 夏燕飞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了一间包厢门外,夏历率先开门进去,夏燕飞走在后面。他进门后一抬头,立马冷下了脸,停在包厢门口不再迈步,“怎么回事?” 包厢里坐着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是一大一小两个nVX,大的画着JiNg致的妆容,穿着一身休闲服,看起来JiNg明能g。小的估计7、8岁,扎着两个辫子,脸蛋瘦削泛h,完全没有孩子的丰润,只是那双桃花眼已经初见雏形。夏燕飞自然不会觉得能在包厢里等夏历的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看来这就是他未曾谋面的那位“后妈”和她的nV儿了。 夏历见到夏燕飞在自己的妻nV面前也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脸上不由有些抹不开,他也沉了脸道:“这是你的妹妹和……”介绍已经迎上来的nV人时顿了顿,接着道:“李阿姨。” 这时nV人已经牵着自己的nV儿走到了门口,亲切热情地招呼夏燕飞,“这就是燕飞吧,快进来坐,我们一家人吃个饭。” 夏燕飞冷嗤一声,转身抬脚就走,“你们一家人自己吃吧,恕不奉陪。” 夏历火了,怒道:“夏燕飞!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吗?快进来给你李阿姨道歉!” 夏燕飞冷睨了他一眼,“我为什么是这个态度你这个罪魁祸首不清楚吗?” 夏历语塞了一会,眼瞅着夏燕飞就要走出去了,急忙喊道:“你想不想让你妈妈过清静生活?” 夏燕飞顿住脚步,夏历这个威胁戳中了他的软肋,他b谁都希望母亲能走出这段失败的婚姻重新开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她再和夏历见面,让时间冲淡一切。夏历很显然也知道林蓁蓁的JiNg神状态,这几年关于这一点也做得很好,现在为了留下儿子居然拿出了这一点来做威胁。 夏燕飞无所谓的笑笑,转身走回包厢,“行,那吃吧。” 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经历过刚才门边的那番争执,气氛有些尴尬,只有听不太懂的小姑娘在暗暗偷瞄爸爸说过的哥哥。李琴把菜单递到夏燕飞的前面,笑得毫无芥蒂的样子,“燕飞,刚刚我们已经点了几个菜,你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再加一些。” 夏燕飞看都没看,推开菜单淡淡道:“我没什么想吃的,就这样吧。” 这回夏历没再说什么,招呼服务员上菜,又推了推nV儿,“露露,快叫哥哥,在家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哥哥吗?” 小nV孩正处于十分想要一个能保护她的大哥哥的年纪,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正好符合了她对哥哥的一切幻想,甜甜的对着夏燕飞喊了声哥哥。 夏燕飞只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就对着夏历道:“有话直说吧,你费了这么大心思总不能只是想请我吃饭?” 夏历发现他这个儿子的嘴是越来越厉害了,他这次找他来一起吃饭就是想要让他接受李慧和夏露,他知道夏燕飞不愿意去S市是因为她们,家里的老父老母一定要让他把夏燕飞带回来,苦苦劝他那是老夏家的种,不能流落在外。夏历先给他夹了一筷子Jr0U,“来尝尝这个,做得很地道。这不是想着你从没见过你妹妹,带你们认识一下吗,这是夏露。乖露露,告诉哥哥你几岁了?” 夏露小声说道:“7岁,上二年级了!” 夏燕飞不为所动,“我没兴趣认识。”说完扫了一眼坐在一起的两大一小,一家三口和谐又美满,他最终还是站起来,撒了个小谎,“我妈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先走了。”留下没动分毫的饭菜。 夏燕飞只带了一些零钱出门,不够打车,便坐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公车,车上也有一家人,一对父母带着小男孩,看样子像是刚吃完饭回来。他望向窗外,想起了那次在路念家吃的午饭,疼AinV儿的父母,温馨幸福的家庭……都是他羡慕又无法拥有的东西。 李慧 第二天夏燕飞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他捂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爬下了床,打开手机扫了一眼,有5个未接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拉开房间的门出去洗漱,林父林母已经在准备午饭了,等他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一个nV人的声音:“燕飞是吗?我是李阿姨。” 李慧坐在一家西餐厅里,面前只有一杯热咖啡,她撕开一包白砂糖倒了进去,慢慢搅拌。她知道夏燕飞不想见她,她何尝又想见到他呢?只是……她又想起了最近这一年公公婆婆的态度。 她和夏历一样,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高中时她就知道,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努力读书。她考上了S市的大学,毕业后在S市找了份工作,和夏历相遇的时候,她正因为被上司XSaO扰而辞职。 之后,她就成了夏历创业的最佳助手,他们从合作伙伴慢慢变成朋友,又变成无话不说的知己,她承认她被这个有胆识有魄力的男人所x1引了。只是他们间的关系始终没有突破,终于有一次,他们参加了一个酒局,都喝醉了酒,一切都顺其自然的发生了。那天夏历醒来后坐在床上沉默了许久,才告诉她,他在N市有妻子,还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 李慧不想相信,她嫉妒她不甘心,她不想放弃,她知道他也被她x1引着,他们是那么的合拍,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他的妻子在N市,离得这么远,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而她天天都在他身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年轻美YAn,她不会输。 于是在她的刻意维系、夏历的半推半就下,他们维持着情人关系,三年后她生下了他们的nV儿露露。随着nV儿年龄的增长,她开始怂恿着夏历和妻子离婚,一开始夏历不同意,这样僵持了两年,他最终还是被她说服了。 夏历刚离婚那会她是非常开心的,选择X地忽略了他还有个儿子在N市,听说他没要回夏燕飞的抚养权时还暗暗高兴了一段时间。前几年她过得十分滋润,工作顺利,丈夫Ai护,nV儿孝顺,公婆也好伺候。 直到nV儿上了小学,公公婆婆开始明里暗里地暗示她生个儿子,一开始先是旁敲侧击地和她说谁谁谁家生了多少个儿子,后来直接让她去医院检查检查,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怀上第二个,还开始念叨在N市的孙子,念叨着让夏历把夏燕飞接过来。她不想生儿子吗?!她想,她b谁都想,但是无论他们晚上多努力,依然没结果,她也去医院看过,医生都说她身T是没问题的,她实在是没办法。 促成这趟N市行的也是婆婆哭着对夏历说她太想孙子了,闹着要把他接回来。当时李慧就站在一旁咬唇看着,老太太一边和夏历闹一边偷眼瞄她,大家都知道夏燕飞不愿意来S市的源头,她只好带着nV儿和夏历走了这一趟。她想和夏燕飞缓和关系,起码得把他哄回夏家,只是昨晚上见了第一面她就对他产生了生理上的厌恶,她见过那个nV人的照片,望着那张结合了夏历和那个nV人全部优点的那张脸,她控制不住地想吐。 “欢迎光临。几位呢?”店员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黑sE呢子大衣的高瘦男生推开店门走了进来,他在店内巡视了一圈,看到角落里的卡座上,昨天晚上见过的nV人正站着冲他挥手。 李慧看着夏燕飞由远及近慢慢踱步过来,她笑着把菜单递给已经坐在她对面的夏燕飞,“看看你想吃什么,今天阿姨请你吃。” 夏燕飞没接,只盯着她的脸道:“有什么话快说。” 李慧也不在意,收回菜单招手叫了服务员,“你和我吃一样的牛排可以吧?” 夏燕飞依然不答,李慧对着服务员道:“两份西冷牛排,一份5成熟一份7成熟,再要一杯橙汁一杯葡萄酒。” 夏燕飞打量坐在他对面的nV人,今天她穿着一身职业装,依然是JiNg致的妆容,看起来明YAn自信,和他母亲的天真懵懂完全是两个类型。若不是刚刚的电话里,她威胁他不来见面就去见他的母亲,他是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nV人的,只是以他母亲的JiNg神状态,见到这个nV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慧注意到他的目光,对他笑了笑,“牛排全熟太y了,7成熟你不介意吧?” 夏燕飞依然不语,专注的盯着桌子上的餐具,李慧又对他亲切的笑了笑,“其实这次我和你爸过来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带你认识认识你妹妹。还有你爷爷NN也想你想得紧,说句难听的,老人家都是活一天少一天,我们做儿孙的要是想尽孝道时人已经不在了,那多后悔遗憾啊。这个寒假就回去看看老人家吧,也不占用你很多的时间,去几天也可以啊,你想回来了,我们再把你送回来……” “这次住几天,下次是不是就要让我留在那了?”夏燕飞打断她,开口道。 李慧愣了愣,“你想留在S市当然可以,那就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不过她的笑容有些勉强。 夏燕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去,现在不去,以后也不会去。” “燕飞,你是不是对阿姨有些误解,当年的事是个误会……”李慧急忙道。 “够了!”夏燕飞喝断她,“我不在乎经过是怎样的,反正我看到了结果,你们自己做出的事,敢做不敢认吗?” 李慧脸白了白,昨晚上已经领教过夏燕飞嘴巴的厉害,不过那时他的Pa0火还是主要冲向夏历的,现在只对着她一个人开火。李慧尴尬地笑了笑,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服务员正好在上菜。 夏燕飞被服务员挡住了视线,没有看见李慧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偷偷伸出手,一根手指变成了绿sE的花bA0,从中分泌出了一滴透明的YeT,她趁人不注意,悄悄滴进了橙汁里。 等到服务员离开后,夏燕飞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起身就想离开,“该说的都说完了吧,我先走了。” 李慧忙挽留道:“别急,真是对不住,阿姨刚刚说错话了。”说着笑得一脸和善的举起了她面前的葡萄酒,“阿姨敬你一杯当做道歉。”说完后就拿着杯子等着夏燕飞举起橙汁。 夏燕飞只想快点离开,随手拿起橙汁和她碰了一下,看着她把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他也轻轻抿了口橙汁。放下杯子,他刚想站起身,忽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眩晕感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狠狠瞪着对面的nV人,咬牙道:“你……”还没说完就已经趴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nV人露出危险狰狞的笑容,缓慢地伸出一双细长的手,保养得细nEnG白皙,长长的指甲上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眼看着就要碰到夏燕飞的脸了。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推门声,接着是服务员疑惑的问话和凌乱的脚步声。 路念和秦邦彦匆匆推门走进这家西餐厅,路念抻着脖子四处张望,然后径直朝夏燕飞这桌走来。她今天去学校帮数学老师整理一些资料,做完后正好碰见补习结束的秦邦彦,他建议两人去练习共享能力,于是他们打算吃过午饭再找个地方练习。没想到刚走进这条商业街,她就感受到了“饕餮”的气息,她带着秦邦彦顺着她的感受一路找进了这家西餐店。 夏燕飞和李慧坐的卡座在餐厅的角落,如果不特意走过去,在其他角度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路念对着服务员说她是来找人的就往角落的卡座里走。就在快要走到的时候,迎面挥来一扇大大的叶片,秦邦彦走在路念后面,急忙扯了下她,躲过了这一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卡座上的一个陌生nV人正Y笑着,她的手已经变成了一截粗壮的树枝,而在她对面伏倒在桌子上的是——夏燕飞! 路念担心夏燕飞的情况,但是“饕餮”挥舞着已经长出许多分支和树叶的树枝阻拦他们前进,枝叶间还分泌出诡异的透明YeT。 路念推了推秦邦彦,“你快去看看学长的情况,我帮你挡着它!”说着掌心里聚出一个火球,控制着它飞向“饕餮”的树枝,这只木属X异能的“饕餮”显然十分畏惧火焰,被b的离开了夏燕飞身边。秦邦彦立马跑到趴在桌子上的夏燕飞身旁,仔细地观察他的面sE,他面颊发青,唇sE乌紫,整个人都透着不健康的气息。 另一边与“饕餮”对峙的路念也很担心夏燕飞的状况,她把手心的火球扩大,直到有一颗篮球大小,然后对准“饕餮”已变成植物的手臂飞去。“饕餮”无处闪躲,y生生接了这招,整条手臂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它的脸痛苦扭曲着,但是看着秦邦彦焦急地治疗夏燕飞,它桀桀怪笑着开口了,“没用的!中了我的毒就别想活了!我Si了也会拉个垫背的!” 路念本就被夏燕飞的情况闹得心情压抑,听到这个嚣张的言论,更是怒得加大了火势,在“饕餮”发出尖叫引来别人注意前,把它给净化了。路念没管晕倒在椅子上的李慧,匆忙来到秦邦彦身边急切地问道:“学长怎么样了?” 秦邦彦在这个深冬季节后背已经出了一身汗,他艰难地不断使用治疗能力,可是效果微乎其微,“……情况不太好。” 共同治疗 路念闻言整个人都晃了一晃,赶忙扶着桌子缓了一下,望着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知的夏燕飞,后悔自责迅速地涌了上来,若是她能来早一点…… 秦邦彦轻轻握住她捏紧的手,认真地看她的眼睛,“别放弃,还有希望。” 路念定了定神,冲着秦邦彦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无b期盼地望着他正在治疗的另一只手,突然一GU暖流从秦邦彦握着她的手上传到她的心里。她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掌心里泛起微弱的光芒,意识到自己在共享秦邦彦的能力治疗夏燕飞,路念还来不及惊喜,就见夏燕飞脸上的青sE和唇上的紫sE逐渐消退,恢复了平日的红润。秦邦彦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般,连双手都颤抖了,路念惊喜地看着逐渐恢复意识的夏燕飞,欣喜地和秦邦彦对视了一眼。 夏燕飞纤长的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路念放下心来的脸,nV孩洁白的脸蛋上还挂着两滴泪珠,水润的眸子被欢喜填满,额头上的花骨朵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学长,你现在感觉怎样?”路念眨眨眼睛,把眼中的Sh意压下。 夏燕飞捂着头直起身子,又挂上了一贯的微笑,“看到小路念这么担心我,我就没事了。” 路念破涕为笑,捶了捶夏燕飞的手臂,“你还开玩笑,刚刚学长真的吓Si我们了。” 夏燕飞状似虚弱地捂着被捶的手臂,发出一声无力的SHeNY1N,“唔~小路念你怎么能欺负伤患呢。” 秦邦彦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刺眼,转过身检查刚刚被附身的陌生nV人,发现她只有左臂上有轻微的烫伤,顺手治好了,“路念感觉到有‘饕餮’的气息我们就一路赶来了,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念也收拾好了心情,“对呀,学长你是怎么被这只‘饕餮’袭击的?” 夏燕飞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了对面的nV人一眼,“那是我爸现在的妻子。” 现在的妻子?路念和秦邦彦都愣了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对视了一眼。夏燕飞已经接着解释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是怎么攻击我的,我们并没有什么肢T接触,”他想了想,“我本来都要走了,她非要我和她喝一杯再走,我就喝了一口橙汁,之后就晕倒了。” 路念皱着眉拿起桌上的橙汁,没看出和一般的橙汁有什么区别,“这只‘饕餮’可以把一只手臂变成植物,还会分泌出一种透明的YeT,也许它把这种有毒的YeT滴进了橙汁里。” 夏燕飞点点头,“这只‘饕餮’还具有较高的智商,在我晕倒前它伪装得很好,骗过了对这个nV人不熟悉的我。” 路念和秦邦彦的神情一起凝重起来,最近两只出现的“饕餮”都具有不输正常人类的智商,若是有更多这样的“饕餮”混进人类社会,今后他们的路可能更加凶险了。 夏燕飞见气氛沉重,不由掐了掐路念严肃的脸,“好啦,我的情况说完了,倒是你们,怎么正好一起来了呢?” “我在学校帮老师整理资料,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补习结束的秦邦彦学长,学长建议我们练习一下共享,我们看时间也到中午了,就打算吃了午饭再去练,结果走到商业街这我就感受到了‘饕餮’的气息,马上赶过来了。”路念挠了挠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突然就能共享学长的能力了,之前练了好久都没成果的。” 岩岩从路念的大衣口袋里探出头来,“也许是你们共同的想要救人的意愿十分强烈,加强了你们的羁绊,就可以共享了。” 路念把它抓出来甩一甩,“每次危机时刻你都不见踪影,就知道放马后Pa0。” 岩岩装作没听懂,到处找可以吃的食物。夏燕飞面含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想到刚醒来的时候感受到的来自两人掌心的温暖,感觉自从父母离婚后冰冻了几年的心有了些暖意。 “夏燕飞!你对你阿姨做了什么?!”一声厉喝从几人身后传来,路念转头,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疾步走向他们这桌,走近了才发现他长了一双和夏燕飞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他拥住晕倒了的李慧,喊了几声,李慧毫无反应,他冲着夏燕飞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昨晚李慧就和夏历说过她今天要单独找夏燕飞谈谈,夏历不太放心,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打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才找来了昨晚李慧和他提到的餐厅,就看到李慧晕倒在夏燕飞对面的座位上。 夏燕飞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晕过去了。” “你还狡辩?是不是你把她气晕了?她是你的长辈!长辈!”夏历激动得颤抖。 路念不由出声道:“叔叔,这真的和夏燕飞学长没关系,刚才这位阿姨聊着聊着天就晕过去了,我们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来了。”说着悄悄T0Ng了T0Ng秦邦彦,秦邦彦会意,悄然起身去厕所打了个120。 夏历这才发现还有外人在场,又听说叫来了救护车,才放下了一半的心,清了清嗓子,“这位小姑娘是谁呀?燕飞你不介绍一下?” 夏燕飞头都没抬,低着头把玩手机,路念只好自己介绍,“我叫路念,刚刚那位男生叫秦邦彦,我们是夏燕飞学长的学弟学妹,都在G大附中上学。我们来这家店吃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夏燕飞学长和阿姨,刚聊了几句,阿姨就晕倒了。” 对面的小姑娘看起来听话又乖巧,夏历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抱着李慧焦急地等待救护车。 救护车还没来,李慧已经嘤咛一声醒了,她茫然地从夏历的怀里起身,对面坐着夏燕飞和一个陌生的漂亮小姑娘,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只到她去上厕所,之后全无印象。“你怎么来了?我这是怎么了?” 夏历见她苏醒,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刚刚晕倒了,已经叫了救护车,等下去医院检查一下。” 李慧点了点头,扫到对面的夏燕飞正百无聊赖地玩那个小姑娘的头发,在社会上m0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她马上敏感地看出夏燕飞对这个小姑娘很特别,说不定现在可以说动他…… “燕飞,你就不再考虑考虑和我们一起回家吗?家里的爷爷NN都很想你,这么多年了,回去看看吧。”李慧哀求着说道。 夏历见她刚从昏迷中苏醒还惦记着劝夏燕飞回家,不由感动,也一起劝道:“燕飞啊,你阿姨都这么说了,你就和我们回去吧。” 夏燕飞和路念同时皱起了眉,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好似夏燕飞是离家出走多年的不孝子似的,刚刚夏历吼了那一通,餐厅里的客人和服务员都有意无意地注意他们这个角落的情况,现在网络上的信息还没那么多,大家都喜欢看这样送到跟前的热闹。 夏燕飞屈指敲了敲桌子,“是么?只是这位阿姨之前在我的橙汁里下药的事还没个说法呢?” 路念不太明白他想要g什么,没有说话,静观其变。夏历和李慧的脸sE都变得难看起来,李慧忍不住辩驳道:“你在说什么……” 夏历也皱着眉道:“燕飞你在胡说什么!” 这时秦邦彦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装着一只小仓鼠的笼子,他把笼子放在桌上,夏燕飞伸手把仓鼠抓出来,“那就让这只仓鼠来试验试验吧。”说着拿勺子喂了点橙汁给仓鼠。“饕餮”留下的毒Ye效果立竿见影,这只仓鼠在桌子上cH0U搐了两下,倒了下去。 李慧脸sE立马刷白,对着夏历解释道:“老公,我没有…我从厕所出来后一点记忆都没有……” 夏历看着那只仓鼠脸sE也白了,只是还y撑着道:“这也不能证明是阿慧g的,说不定是这家餐厅……”话还没说完,站在一旁偷听他们说话的服务员就站了出来,“您可不能W蔑我们餐厅,我们都看到了这位nV士从厕所走出来,那时她可JiNg神呢。” 另一个服务员也接着道:“是的,我给你们这桌上菜的时候,这位nV士还帮我把橙汁从托盘上拿了下来。” 夏燕飞不语,只是老神在在地把玩手上的勺子,路念把笼子移到脚下,悄悄把桌上的仓鼠挪到里面,把它治好了。 听到两个服务员的话,夏历也不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李慧,李慧百口莫辩。夏燕飞这时开口了,“我也不报案了,只要你们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打扰我妈和我外公外婆,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你们该回哪就赶紧回去吧。”他也不是要定下李慧的罪名,毕竟这也不是她做的,仔细查起来也经不起推敲,他只想换个清静而已,至于这会不会造成他们夫妻感情的裂缝,那又关他何事呢。 李慧强自镇定下来,挥掉看见仓鼠在眼前“Si去”的震惊,拉拉身旁夏历的衣袖,乞求地说道:“老公,我们回去吧,回家吧,好吗?” 夏历低头看着脸sE苍白,神情可怜的妻子,和平时明YAn自信的她截然不同,不禁心疼了,“好,我们回家。”说完又面sE复杂地看了夏燕飞一眼,“那你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顿了顿,“也照顾好你妈,爸爸先回去了。”说完后两人就转身,顶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在窃窃私语中迅速地推开门走出了这家餐厅。 看着夏历和李慧走了,夏燕飞脸上终于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没想到这次‘饕餮’倒是帮了我一把,终于把这两人打发走了。” 路念小心看了他一眼,“学长,你没事吧?” 夏燕飞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有什么事?我不都被你们治好了嘛。” 路念也没再纠缠这个话题,提起脚边的仓鼠笼子看着里面欢快地啃着花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刚经历了一回生Si,“刚刚你就是发了短信让秦邦彦学长给你买了一只仓鼠吧?” 夏燕飞掏出了一张纸币递给秦邦彦,“小路念就是聪明,没错!”说着还打了个响指。他把手指伸进笼子里逗着那只白团子,“那这小家伙我就带回家养了~” 三个人坐在餐厅里,又点了一份意面,十分Ai惜粮食地把桌上两份没动过的牛排解决了。对面的夏燕飞说说笑笑地切着牛排,路念却不受控制地想起说出“别打扰我的生活”时他脸上冷酷的神情,她之前一直觉得夏燕飞从来没有以真实的面目和别人相处。今天,她好像窥见了他藏在笑容面具下的冰山一角。 新年 路念套上羽绒服,房间外路母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念念,快点,该出发了。”路念应了一声,拉上拉链和爸妈出了门,坐上小轿车,路父开着车向着路念的外公外婆家驶去。 今天是年三十,白天路念帮着爸妈一起打扫屋子,准备了煎鱼、年糕和粽子摆在餐桌上,意喻着年年有余、年年高和高中状元。路念的爷爷NN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从她有记忆起的春节就是一家人一起去外公外婆家过,在外婆家住一晚上,一大家子一起看春节晚会守到12点多。 外公外婆有4个子nV,路母是老大,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路念的大姨结婚早,生下路念的表姐后就和她爸爸离婚了,所以路念有个大她三岁的表姐。小姨结婚晚,今年刚怀上孩子,才3个月大。路念还有个小学二年级的表弟,是舅舅舅妈的儿子。他们是计划生育的一辈,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只有表亲。只是他们几个表亲之间,路念也就和表姐沈姿婕关系b较亲近,两个小的和她们岁数差距太大,平时又没机会一起玩,只有节假日偶尔见一面。 外婆家离路念的家不远,开车30分钟的路程,外公是第一批参加高考的人,读完大学后在高校任教,外婆年轻时在布厂工作,因此外公外婆家在那个年代还算得上是富足的。在路念看来外公b较像是封建时的士大夫,对自己的妻子和子nV都寡言少语,奉行抱孙不抱子,君子远庖厨,不愿意跟着nV儿住,因此外公外婆是跟着舅舅一家住的。前几年外公的学校集资建房,外公外婆拿出积蓄,舅舅贷了款,三个姐姐又借了些钱给他,要了一栋280平的楼中楼。 车开到小区楼底下,一家三口提着茶叶、一只活J和一瓶酒走进了楼里。外婆家住在5楼和6楼,是这栋楼的最上面的两层,路母担心老人家每天上下楼太累,老两口倒觉得这样挺好,还可以锻炼身T。 “哎呀,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家里都有的,快进来进来。”按了门铃后,外婆来开门了,老太太一边给他们找拖鞋一边埋怨道。 “外婆新年好~”路念乖巧地说道。 “好好好,念念真是越长越漂亮!b你妈妈漂亮多了!以后肯定是个小美nV。”外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老人家最开心的不就是和子nV团聚么。 路念换好棉拖鞋走进屋里,外婆家很大,每层有140平,装修很简单,只是刷了墙、铺了地板。玄关左边是餐厅,右边是客厅,客厅后面是厨房。再进去是一条走廊,右边是一间书房和厕所,左边是一间卧室,是表弟梁浩的房间,走廊尽头是主卧,外公外婆就睡在这里。餐厅和客厅中间是上楼的楼梯,楼上就都是房间了,有5间房一个厕所,尽头依然是一间主卧,是舅舅舅妈的房间。 路念一家是来得最早的,大姨和二姨还没到,舅妈正在做菜,舅舅在一旁打下手,外公外婆坐在客厅里和路父路母闲聊,表弟梁浩处于最皮的年纪,正满屋子乱窜。没过多久大姨带着表姐沈姿婕来了,她们住得也近,只不过没有汽车,两人挤公交来的。沈姿婕一进门就拉着路念说话去了,正闲得无聊的路念终于有了伴,十几岁的少nV总有聊不完的天。 半个小时后,离得最远的小姨和小姨夫也姗姗来迟,路念的小姨年轻时也是美人一个,岁月对美人总是很宽容的,如今30多岁还怀着孕的她脸上有一些浅浅的纹路,略显圆润的脸蛋散发出母X的光辉。小姨夫小心地扶着她进门,她还嗔了他一句,“我又不是泥人,走几步路要什么紧。” 也不怪小姨夫紧张,小姨的这一胎b较艰难,好不容易才怀上了,还是高龄产妇,又是头胎,难免小心一些。外婆也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嘘寒问暖后开始指导她怀孕时应该注意的,外婆在环境艰苦的6、70年代生下了四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自有一套方法。 “你们今天也住在这?”外婆惊奇的声音x1引了正在听沈姿婕抱怨作业多的路念的注意力。 小姨夫温和地点了点头,“嗯,她怀孕了,就不折腾了,今年就陪她在娘家住一晚。” 平时小姨和小姨夫在娘家吃完饭还要赶回婆家再吃一顿,然后和公公婆婆一起守夜,所以外婆家的年夜饭总是很早就开始了,今年他们居然还能在这里住,外婆十分高兴,乐呵呵地喊他们吃水果。 很快年夜饭就做好了,舅妈招呼着大家入座。外婆家的年夜饭一向是火锅,滚烫的热水里加入大块冬瓜、姜片和芦笋,再加些适量的盐,照顾老人家吃得清淡的习惯。火锅旁有腌好的牛r0U片、猪r0U片和Jr0U块,自家做的鱼丸,蔬菜有大白菜、土豆和菠菜。每个人前面还配了一碗加入葱、香菜和少许辣椒的酱油碟。舅妈还煎了一条sE泽金h诱人的鱼,浇上热腾腾的番茄汤汁,鱼r0U鲜nEnG酸爽。主食有香软的米饭、外婆自己包的粽子和Q弹的年糕。一家三代人围着桌子边聊边吃,热气蒸腾中,蕴出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一直被冻得窝在路念口袋里的岩岩也被香味x1引探出头来,路念把它放在腿上,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夹点吃的给它,其实岩岩是不用吃饭的,只不过这个小吃货早已被21世纪的美食所俘获了。 吃完饭后,路念和表姐自觉地收拾碗筷,打扫战场。然后大家围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舞蹈、唱歌、杂技、相声和小品,宋丹丹和冯巩逗得大家开怀大笑。最后在一曲几十年不变的难忘今宵中落下帷幕,不过路念没有一次能听到这时候电视里的声音,窗户外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舅舅也带着表弟下去放鞭Pa0了。 路念在鞭Pa0声中r0u了r0u眼睛,打了个哈欠,高中时她通常都是12点半才睡的,但是现在的身T习惯了早睡,她早就困得不行了。路母见了,让她和沈姿婕先去睡觉,小姨是孕妇,小姨夫早就陪着她回房间了。路念和沈姿婕住在楼上左手边的第一间屋子,对面就是小姨和小姨夫的房间,路父和路母住在楼下。 路念眯着眼睛走上楼梯,推门进去,屋里也是一张高低床,上面铺着早就被外婆洗过晒好的厚厚的被子。沈姿婕也很困了,脱了衣服就倒在下铺上睡着了,路念爬上上铺,沾了枕头也很快进入梦乡。 半夜时路念突然从梦中惊醒,然后猛然起身,她感受到了“饕餮”!就在这个房子里!就在路念屏住呼x1想下床检查检查的时候,一个脚步声响起,她立马躺了下来,她现在只有一个人,不能打草惊蛇,偷袭是最好的。寂静的夜里除了偶尔一声Pa0响,只能听到她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脚步声由小到大,每一步都像是重重地踏在她心上,她藏在被子下的双手捏紧,出了些冷汗。 “嗒嗒嗒”脚步声停在了她们这个房间的门前,路念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听着房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因为住在外婆家,她们没有锁门,她们的床头正对着门口,路念稍稍转头就能看见门。她借着枕头的遮掩,偷偷看过去,朦胧的月光下路念只能判断出这是个男人,它推开门走进来后,随手把门关上了。 接着脚步声来到她们的床前,伸出手就要碰上熟睡着的沈姿婕,一条火蛇袭向它的后背。感受到了火的热度它机警地错开身子,同时路念从床上跳到它面前飞出几把锋利的刀片。借着火光路念这才看清楚了它的脸——是小姨夫,它哼了声,“就这点也想阻止我?” “饕餮”张开嘴猛地吐出一大簇金hsE的火焰,高温马上把路念的刀片给熔解了,路念抿了抿唇,看来这是一个有着高温火焰异能的“饕餮”。她再次放出攻击力最大的火龙,直取它的眼睛,那只“饕餮”只是冷冷一笑,张嘴一x1,把火蛇全x1进了嘴里。然后再一张嘴,对着路念喷出b刚刚更炙热的火焰,路念匆忙朝旁边一闪,可依然还是烧到了,她左臂的袖子燃了起来。 岩岩飞了出来,焦急的道:“路念!快用水!” 她赶忙凝了些水,浇熄了袖子上的火,这时“饕餮”已经又朝她喷火了,路念伸手聚起一个水球,勉强挡住了它的火。这可怎么办…路念咬紧了牙,这只“饕餮”的火威力太大了…只能试试…… 路念顺手抄起旁边的凳子扔向它,“饕餮”被阻了一下,她也重新凝聚起了一个b刚才更大的水球,然后再把她自己的能力加在水上,一束高速水柱飞快地从她的手心里飞出,直取“饕餮”的双眼。它依然张开了嘴喷出火焰,只是这次水柱穿过了火焰,虽然穿过之后水柱就细了一半。高速的水柱S向它没有防备的双眼,它捂着眼睛惊叫了一声,路念趁这时使出净化能力,它尖叫的尾音还没结束就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呼~”路念也松了口气,一PGU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扭头看到睡得正香的表姐,她睡得也是真的沉,他们这么大动静都没醒。岩岩飞过来顶着她被烧成黑sE的睡衣,担心地道:“你受伤了吗?” “嘶——好疼。”路念轻呼道,刚刚太紧张了没注意到,她的手臂应该是那时被烧伤了。卷起袖子一看,果然是,她马上给自己治好了,腿也终于不软了,路念站起身去查看小姨夫的状况。他双手捂着眼睛倒在地上,路念把他的手拿开,他的眼睛受了些轻伤,路念治好他后又陷入了困境。这么一个大男人倒在她们姐妹的房间里肯定是不行的,只是她要怎么把他弄出去呢…… 最后,路念是在没办法,只好拖着他的腿艰难地把他弄出了房间,幸好她们房间隔壁就是厕所,她把他放在厕所门对着的走廊上。路念知道他很快就会醒了,他身上还穿着厚厚的棉衣,应该不会感冒,就回到了她们的房间,只留了一条门缝暗中观察。果然没几分钟,小姨夫就捂着脑袋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厕所门口,他很懵b,他从来没有梦游的习惯啊。不过实在是又困又累,他在黑暗中m0索着上了个厕所就又回房间呼呼大睡去了。 转学生 第二天早上,路念是被外婆叫起来的,8点钟对老人来说已经很晚了,只是对于休息日睡到中午的年轻人来说,休息日8点钟起床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更别提路念昨晚经历了一场激烈刺激的战斗,她再次回到床上躺下的时候都已经是3点半了,她又在床上翻滚了好久才睡着,现在8点钟被叫醒,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小懒虫们,快起来啦,吃早饭啦,今天我给你们煎了粽子,可香了。”外婆拿着锅铲扯沈姿婕的被子,她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又睡了。外婆又去拍上层床上的路念,“起来啦起来啦。” 路念顶着一头鸟窝,睡眼迷蒙的窝在被子里穿好衣服,才在外婆的督促下磨磨蹭蹭地下床了。沈姿婕也败在了外婆的魔音催耳功里,不情不愿地起来了。 她们下楼的时候,小姨和小姨夫已经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了,小姨夫正细心地给小姨挑出粽子里的肥r0U,夫妻俩情意绵绵的样子。路念笑了笑,她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有这个特殊的能力,让她能保护身边的人。 估计是陆续起床感受到能力的提升,路念一个上午陆续接到了三个男生的电话,无一不是询问她昨晚的情况。路念一一给他们详细描述了,再三保证自己没受伤,受伤了也自己治好了。这让路念感到有些暖心,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挺好,昨晚战斗后留下的疲惫似乎也消失了,同伴之间的羁绊真厉害呢,就算不在身边,她也清楚地感受到了。 过年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周里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的,今天去这家吃饭,明天去那家,路念也收到了许多红包。路母从小就给她办了张银行卡,把她收到的红包钱都存了进去。 年过完了之后,很快就要迎来开学了,这是学生们都不想面对的事实。虽然春节过后就是春天,天气暖和起来了,但是大家就是没法适应一大清早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上课的日子。 “早啊,小路念!”夏燕飞笑着m0m0她的脑袋,身边的几个nV生还在嚷着“燕飞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可Ai的小萝莉!”、“快介绍给我们!” “学长早。”路念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立马获得了nV生们“好可Ai呀!”的尖叫。 “喂,站在这g嘛,赶紧走了。”郑淼峰从后面冒出来,拉着她的手快速把她从包围圈里带走了。 “早呀,你今天好早啊。”路念望了望被牵着的手,笑着说道。 郑淼峰耳根有些泛红,一语不发地拉着她走着,把身后几个nV生八卦的讨论声丢远。 “咦,前面是秦邦彦学长!”路念抬头就看到三三两两走进教学楼的学生中那个孤身一人的背影。“学长!早呀!好久不见!” 秦邦彦听见她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看着她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看到郑淼峰和她拉着的手,又沉下脸来,快步朝他们走来。 “拉拉扯扯的成何T统。”秦邦彦冷冷地说着,一边把他们的手给分开了。 郑淼峰脸红了,还y撑着顶了一句,“关你何事,Si老头子。” 秦邦彦没理他,只看着路念道:“你没事吧?” 路念愣了愣,才想起来他是在问春节时她一个人对付“饕餮”的事,旋即笑了笑,“当然没事啦,幸好有你的共享能力,我才能打败它呢。” 三个人走到了两栋教学楼的连廊前,路念道别了秦邦彦,和郑淼峰向着他们的教室走去。在前世的学生时代,每次新学期开学路念都有点期待,可以见到一个假期没见的同学们,还有可能会有转学生之类的新面孔加入。 他们来得b较早,教室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同学,聚在一起闲聊,一个假期不见,大家都有许多话要说。 “大消息!大消息!”班里消息灵通的胡辰风一般地从门口跑进教室,这时班上的同学差不多都到了,见x1引了教室里所有同学的目光,他也没卖关子,神神秘秘地说道,“我们班要来一个转学生!” 教室里的同学立马炸了锅,七嘴八舌的询问,“是谁是谁?” “男的nV的?” “长的怎么样?” 胡辰立马被大家围住了,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才开口道:“我只看到了个背影,在吕老师的办公室里,是个男生!” 没过多久上课铃便打响了,第一节课正好是吕老师的课,她面带笑容踏进教室,身后果然跟着一个陌生的男生。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转到我们班上的新同学,来,你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吕老师把讲义放在讲台上,抬手示意她身旁的男生。 男生对着老师点点头,对着下面几十双亮晶晶的眼睛也不显得窘迫,好似习惯了一般,“大家好,我叫徐子佩,徐是徐志摩的徐,子佩出自于‘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男生有着一把温润的嗓音,长相俊秀g净,是中学阶段的nV生最喜欢的类型。路念也知道这位新生待人温和有礼,马上就会成为他们班上的班草,是班上一大半nV生的暗恋对象,不过到了初二他就转走了,同学们都没能再联系上他。 “好了,大家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吕老师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很显然也很喜欢这个帅气懂事的新生,“老师给你安排个座位吧。”说着便开始扫视下面的学生们。 “那里吧,第三排第二列的那位nV生旁边。”吕老师指着路念身边的空座位道。 路念的同桌在上学期期中考因为成绩退步太大,被老师抓去讲台前的特殊关照座位去了,因此她的旁边正好没坐人。徐子佩就在nV生们对路念的羡慕嫉妒恨中走到了座位上,对这个从他走进教师起就一直用那双大大的杏核眼盯着他看的JiNg致nV孩笑了笑,说了声,“你好。” 路念一直盯着他自然不是因为他帅得人神共愤正好是她的取向狙击,她从他还没走进教室时就感受到了“骑士”的气息,他走进来后才确定了,他是“骑士”!终于又出现了一个新“骑士”,岩岩也兴奋的在路念的课桌上直蹦哒,路念激动的同时也在思索怎样和他拉近关系让他相信她,从而加入他们,这样一个好机会就从天而降了——他成了她的同桌。 因此这时她也扬起了甜甜的笑容说了声,“你好。” 徐子佩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放好书包后,讲台上的吕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路念拿出课本,瞄到旁边的徐子佩貌似还没有课本,拿手上的自动铅笔T0Ng了T0Ng他的胳膊,“嗳,你还没发课本吧,我们先一起看吧。”说着把她的课本摆到了桌子中间。 徐子佩低头看着用铅笔T0Ng他的nV生,心形的小脸上带了点笑意,两个浅浅的梨涡缀在粉nEnG的脸蛋旁,一双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他不知为何脸上有些热,低声道了谢,和她一起看她的课本。课本上有她记着的笔记,字迹和她本人一样娟秀小巧。她靠过来,认真地在课本上记着老师讲解的内容,徐子佩能隐约闻到她头发的香气,淡淡的又有点甜。他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路念抬头看了一眼背对他们写板书的老师,小声问道:“怎么了?” “咳,没什么。”徐子佩别开了眼,让自己集中JiNg力听课。 只是一节课下来他还是什么都没听进去,眼角的余光总能看到身边nV生JiNg致的侧脸,当下课铃声响起时,他才恍然45分钟就这样过去了。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中间是大课间,一般他们是周一升旗周二到周五做课间C。 今天是周一,在老师宣布下课后,大家都从位子上站起来,三三两两地结伴下楼。徐子佩也站起来,他从上小学开始就跟着做生意的父母不断转学,一向是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的,这会也打算自己一人跟着大部队走下去。何莹真已经跨上了路念的胳膊拉着她准备走了,路念回过头对着徐子佩道:“要和我们一起过去吗?你还没去过C场吧?我们带你去吧。” 徐子佩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嗯,谢谢。” “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不用这么客气的。”说着路念想起什么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路念,路是马路的路,念是想念的念。”说完还笑了笑,“我的名字不像你的那样有一个文雅的出处。” 她又指了指身旁的何莹真,“这是我的朋友何莹真。” 何莹真笑嘻嘻地对着徐子佩道:“初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啊!” 徐子佩也温和地笑了,“我才是,要请你们多多关照。”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路走去了C场,路念大概给徐子佩介绍了学校的情况,“嗯…还有一些老师的习惯和注意事项之类的我之后再慢慢和你说吧。” 徐子佩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转来一个学校,进入一个新环境后这么受人照顾。他们在前面有说有笑,后面和一群男生一起走着的郑淼峰可是打翻了醋坛子,脸黑得像是泼了墨,眉毛皱得能夹Si蚊子,一群男生也不敢这时候触老大的霉头,y着头皮跟在他身边,和前面气氛轻松愉悦的几人形成了鲜明对b。 土 开学第一天的升旗仪式依照惯例总会有领导讲话,校长站在台上说了几句努力学习、建设文明学校的话,仪式便结束了。回去时路念依然是和何莹真叫上徐子佩一起走回去,只是走到半路她就被郑淼峰拉住了,“跟我过来一下。”郑淼峰眉头皱得Si紧,路念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示意何莹真和徐子佩先回教室,和他挤出人群站在教学楼外的角落里。 “怎么了?”路念歪了歪头疑惑道。 郑淼峰在原地烦躁地踱了几步,“你为什么和那个转学生那么亲近?” 路念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他是我同桌,再加上新转来,难道不该照顾他一些吗?”郑淼峰还想再说些什么,路念已经投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而且他是‘骑士’。” 郑淼峰呆了呆,接着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该庆幸路念和徐子佩亲近是因为他是“骑士”还是不爽路念要亲徐子佩契约他。 郑淼峰抓了抓他那头板寸,“既然这样直接跟他说就好了,他要不愿意……”他b出了个威胁的动作。 路念有些头疼,“别别别,千万别,你对他态度好点,这次我们和他Ga0好关系了再邀请他加入我们!”路念看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的郑淼峰,感觉头更疼了,总觉得自己像养了个儿子…… 她和郑淼峰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打了预备铃,她赶紧在位子上坐好,身边的徐子佩小声对她道:“刚刚的那个男生是谁?” 路念一边把上课的书拿出来一边回道:“他叫郑淼峰,也是我的朋友,下次介绍你们认识。你别看他看起来b较凶,其实很好相处的……”说着示意徐子佩看向郑淼峰的方向,只是郑淼峰很不给她面子,发现了他们俩的视线后,对着徐子佩做了个挑衅的表情。 路念扶了扶额,“呃……你和他熟了之后就好了……”后半句说得不太有底气。 就这样过了一周,路念和徐子佩的同桌日子相处得十分愉快,徐子佩为人谦逊温和,待人接物都大方随和,这让平时都和脾气暴躁的郑淼峰相处的路念感到很治愈。一周下来,徐子佩在路念的细心引导下,也熟悉了新的环境,同学们也差不多认识了。 “你什么时候才和徐子佩摊牌?”郑淼峰放出一个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火龙说道:“这一周你们走得也太近了。”平时都是和他一起活动的,现在差不多和徐子佩形影不离了。 “已经足够了,和他说清楚吧。”秦邦彦也难得站在郑淼峰这边。 “嗯……我考虑考虑。”路念m0着下巴说道,今天是他们这学期开学后第一次四个人一起练习,依然是在老地方。 “小路念,”夏燕飞突然认真地叫了她一声,等她看过来才接着道:“我也觉得你应该早点和他说清楚,若是我知道你的接近是有别的目的的,知道的时间越晚,我会越伤心的。” 路念不由愣了愣,她从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前几个“骑士”的契约都十分匆忙,她只是想在契约徐子佩之前和他混熟一点,这样和他说明白情况的时候他也容易接受一点。 “我没有这样想过……我也不只是因为想契约他才接近他的,徐子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同学,和他相处我也十分愉快……”路念急忙解释道。 那边听了一耳朵的郑淼峰失手把火烧到了树上,秦邦彦手一抖掌心里的水柱冲倒了旁边的石凳,夏燕飞m0m0她的头,“这话你对我们说可没用,要对他说才行。”说完还看了身后低气压的两人一眼,“我想他们两个也和我一样,宁愿你像契约我们一样一开始就是直球,也不想像徐子佩那样吧。” 岩岩也跟着嘟囔,“我早就说过要赶紧定下来嘛。”这话说得路念满头黑线,像是催婚的父母似的。 路念反思了自己片刻,坚定地点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我下周一就和他说清楚!” 夏燕飞笑嘻嘻地r0u着她的头发,“真乖!” 路念把他的手打掉,从上次在西餐店碰上他之后,他就很喜欢r0u她的头发,这让心理年龄b他们都大的路念感到十分别扭。 G大里的一片小树林里,夕yAn幽静地洒进树叶间,只有几对情侣在树丛间偶偶私语,一对少男少nV相对而立在一颗榕树下。 路念张了张嘴,发现听了昨天夏燕飞的话之后,变得有点难以开口。徐子佩的父母在G大租了一间房给他住,这片树林是他回家的必经之地,傍晚的时间段人又很少。真是诱骗拐卖,啊不,是说明真相的好地方,因此路念放学的时候就约了他到这里来。 徐子佩的心正激烈跳动着,俊秀的脸上自从听到路念放学之后约他来小树林后就浮起了红晕,她会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好像有些快呀…怎么办,好紧张,她会不会听到我的心跳声……咳,青春期的男孩子激素分泌十分旺盛了。 路念深x1了口气,终于开了口,“徐子佩,嗯…其实我有些事想和你说。”她看了看对面屏住呼x1带着点期盼的男生,开了口之后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利地说了出来。 等到路念把一切都解释了一遍后,徐子佩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紧张期待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震惊,最后回归到担心,“你是不是看到了幻象?” 路念哭笑不得,“不是啦,是真的。”说着左右看了看,随即指了指他们脚边的一根枯树枝,“你看好了。”路念抬了抬手,那只枯树枝立马浮了起来,还绕着他们转了几圈,“现在你相信了吧。”路念对着徐子佩眨巴眨巴眼。 徐子佩简直惊呆了,这颠覆了他这么多年的世界观,他咽了咽唾沫,“这…你是不是吊了根绳子在上面?”说着还检查起了树枝,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有。路念就在原地站着等他消化这个惊天的信息,大概10分钟后,徐子佩才反应过来,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变了变脸sE,“也就是说这一周你这么照顾我就是为了…契约我…?” 路念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你既然是我的同桌我自然要多照顾你,而且和你相处也很轻松愉快……这是真的!” 徐子佩显得有些失落,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道:“那先契约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和‘饕餮’战斗真的十分危险……”路念犹豫道。 “契约之后你的力量不是可以增强么,先契约吧。”徐子佩坚持道。 “行,那先契约,然后你再慢慢考虑要不要加入我们。”路念说做就做,抬起手b划了一下,“你能低下头来么?”徐子佩大概有170,她150都不到,差距有点大。 徐子佩有些莫名,不过想到可能是契约的仪式,就听话地低下了头。只是他们的差距还是有些大,路念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能再稍微弯下腰吗?离我近些。” 徐子佩听话地微微弯腰,这回他们俩的脸距离十分相近,近得徐子佩可以数清路念浓密的睫毛。路念踮起脚,抬起头,轻轻地在他的嘴边碰了一下。徐子佩愣住了,他能看到路念越来越近的脸,光滑白皙的脸蛋没有瑕疵,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倒影,粉nEnG的嘴唇很柔软……可惜还没尝到是什么滋味…… 路念已经退开了一步,感受到自己的能力又增强了,不由高兴起来,抬头一看,徐子佩还僵在那里,她也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这个契约就是这样的,真是抱歉……” 徐子佩回过神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先前知道真相后的失落伤心都被这一吻给抚平了。他低下头,温柔地看着还想安慰他的路念,“我决定了,我加入你们。” “咦?” “大家欢迎一下~这是新加入我们的徐子佩同学~”路念带头piapiapia地拍起手,可惜只有夏燕飞配合地说了句“欢迎欢迎~”,郑淼峰挑剔地上下打量徐子佩,而秦邦彦一句话都没说。 “呃……我给你介绍一下其他‘骑士’吧,这是郑淼峰,能力是火,这是秦邦彦,能力是水,这是夏燕飞,能力是木。”路念一一介绍道,她从书包里抓出还在呼呼大睡的岩岩,“这就是我提过的来自22世纪的岩岩。”徐子佩惊奇的看着路念手中的椭圆形状、看上去软乎乎的生物,随着它的呼x1,圆滚滚的身子还在有规律地一起一伏。 “喂,你是什么能力?”郑淼峰手中上下抛着一个火球,吊儿郎当地问道,路念总觉得他像要拦路抢劫的。 徐子佩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慢慢抬起手,在空中凝聚起一个碗口大小、约1厘米厚的土块。郑淼峰立马嘲讽起来,“这是什么?小孩子玩泥巴吗?” 徐子佩也没生气,挥手把土块散了,“等到能力增强后,可以凝成更大的土墙,挡住攻击。” “是呀是呀,我们终于有一个防御能力的‘骑士’了,感觉很有安全感呢。”路念也捧场道。 “不过小路念呀,你和小佩契约怎么也没叫上我们呢?”夏燕飞瞥了心情都不好的水火二人一眼,说道。 话音刚落,秦邦彦和郑淼峰都紧紧盯着路念,这让她有一种古代男人没和家里的nV人说一声就带回一个外室的感觉…… “呃…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和徐子佩说清情况后,他就同意了,所以当时立马就契约了。”路念摆着手解释道,其实她是不想再被他们几个围观契约现场了……实在太尴尬了。 “总之,你既然选择了加入我们,那我们就是互相信任的同伴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路念抬起头对徐子佩认真说道。 “嗯。”徐子佩轻轻应道,眼中有温柔的流光,今后,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文化祭上 多了徐子佩这个“骑士”后,生活也没什么不同,徐子佩X格温和,就是脾气最暴躁的郑淼峰也和他吵不起来。路念开学之后就过着平时认真学习,周末和几个“骑士”聚在一起的日子,偶尔遇见“饕餮”就净化了,最近他们运气b较好,没遇上之前那样厉害的敌人。转眼间就过了一个月,一年里学生们除了寒暑假最期待的日子就要来了。 路念青春期的时候很喜欢看日漫,那时的她十分羡慕里面丰富多彩的文化祭内容,从而很嫌弃自己学校单调的文化祭。直到她上了研究生后来到一个没有类似这样大型的全校游园活动的学校后,她才意识到她的初中、高中、大学都能参加这样的活动是多么的幸运,很多人的学生时代从来没有这样的庆典。 所以当班上的氛围都被即将来到的文化祭带动得蠢蠢yu动的时候,路念也不禁幼稚地期待起来。G大附中的文化祭官方的全名叫做科技文化艺术节,一般在每年的3月底学校的建校日前后举行,持续两天。这两天里,学校的C场上会有班级摆摊子,买东西或是玩游戏,大家像是参加大型的游园会。各班还会出一个节目在第二天的上午在C场前方的舞台上进行表演,然后由老师组成的评委来评出排名。还有歌手大赛、街舞大赛、厨艺大赛、书画展之类的项目由班级去承办,最后由学生评出最受喜Ai的项目。排名靠前的班级可以加分,学生们参加各种b赛也可以为班级加分,最后会根据总成绩评出前三名,颁发奖励。 路念他们班承办了书画展,班级出的节目是舞蹈,由十几个nV生一起跳,已经开始练习好几天了。 “念念,你来和我们一起跳舞吧~我们缺人……”何莹真摇着路念的胳膊祈求道。 路念笑着摆了摆手拒绝,“别呀,我四肢极其不协调。” “没事的呀,大家都不怎么会的,我们小学的时候不是还一起参加过舞蹈的培训班嘛,念念为什么不去呀?”何莹真歪着脑袋问道。 为什么不去?前世他们班也是跳舞,他们是吕老师第一个带的班,她自然想要班级拿到好成绩,这个表演占的分值大,跳舞的人选是吕老师选出来的,排练的时候她也经常会去。那时何莹真也是跳舞的人之一,毕业的时候何莹真对路念说过,当时缺人时她和吕老师推荐了她,说她有舞蹈基础,学起来快。只是吕老师犹豫了一下,说路念的身材不太适合,找其他人吧。 路念回忆到这才恍然,原来回到回忆已经是灰sE的中学时代,她还是那个自卑的微胖nV孩,从来没有走出过这一段褪sE的青春回忆。 “念念,怎么了?”何莹真拉了拉她的手问道。 路念回过神,对着何莹真道:“好,我和你们一起。” 距离文化祭只有一周多的时间,班上的舞蹈队已经排练了几天了,最近全校的班级都在排练节目,学校里的空地实在不够,他们班的文艺委员便抢了一个地下停车场的一角作为场地。 悠扬的乐声响起,nV孩们跟着领舞做起了动作,吕老师今天也在,看到路念过来她显得很高兴,还安慰她不用心急,慢慢跟着学就行。他们班选的舞蹈是古典舞,毕竟评委都是老师,这样的舞种b较符合老师们的胃口,巧的是路念和何莹真以前上的舞蹈班主要也是练习古典舞的。不过要说路念有什么基础,那还是真的没有,毕竟对何莹真来说舞蹈班也就1年前的事,对路念来说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该忘的都忘光了。索X她身Tb较柔软,记X也好,勉强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李晓悠也在舞蹈队里,她是自幼学习舞蹈的,担起了给大家扒舞、当领舞的责任,平时对队员们也很细心照顾,这让队里的nV生们对她的感官好了很多。路念加入队伍里的第一天,她就十分诚恳地和她道歉,“上学期的事真的十分对不起,总之因为很多误会连累了你们,真的是非常抱歉。这次班上的舞蹈很重要,我们一起努力做到最好吧。”李晓悠双手合十,恳切地看着她。 路念没说什么,误会什么的,别的同学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只是今后暗暗警惕起李晓悠来。 文化祭前的周末,几个人依照惯例聚在一起练习。 “咦,小路念跳舞吗?真期待呀~????”夏燕飞笑嘻嘻地说道,“我参加了第一天晚上的街舞大赛,小路念记得要来给我加油哦。” “是是是,一定会去看的。”路念点点头,看夏燕飞的样子也像是积极参加这样的文艺活动的人,街舞b赛和各班的表演都是在C场前的舞台上进行,不过一个是白天一个是晚上。 “秦邦彦学长呢?你参加什么?”路念转头对一直没说话的秦邦彦道。 “书画展。” “学长的字十分漂亮呢,展出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徐子佩笑着说道,他是他们班上承办的书画展负责人,秦邦彦的作品昨天就交给他们了。 “没想到学长还有这一个技能呢,真厉害,好期待呀。”路念惊讶道。 秦邦彦耳朵有些泛红,“没什么,Ai好而已。” 郑淼峰在一旁不服气地道,“不就是会写几个字吗?” “你不是什么项目都没参加吗,到时候要去给我们加油啊。”路念抬手想敲敲他的脑袋,抬起手来发现他长高了不少,都够不着了,只能悻悻地放下手来。 “你的表演我肯定是会去的……”郑淼峰小声嘟囔道。 彩sE的条幅装点着春日回暖的校园,大家都兴奋地四处奔走,做好最后的准备,随着开幕仪式上领导讲话的结束,今年的文化祭开始啦! 路念他们的舞蹈10点才开始,她趁这个空闲时间和何莹真一起到处逛逛,他们班承办的书画展在排球场举办,现在大家都在帮忙挂参加展览的作品,郑淼峰和班上的几个没事的男生也在这当志愿者。路念和何莹真也加入进来,路念正好挂到了秦邦彦的作品,铁树银钩的字T书写出一幅大气浩瀚的《行路难·其一》,“学长的字真的很bAng啊。”路念称赞道,作为一个外行人,她都看得出来这样的笔触需要很多年的练习。 徐子佩接过她手中的字,帮她挂到高一点的地方,低头对她笑了笑,“是呀,更难得的是学长的成绩还这么好。”他转过来两个月就已经听闻了秦邦彦霸占排名榜首的事迹。 “路念、何莹真,去换衣服了,最后再排练一次就轮到我们上台了!”吕老师快步走进书画展的场馆里,手上还拿着几个大袋子。 “去吧,等这边忙完了我就去看你们表演。”徐子佩对她鼓励地笑着。 “喂,加油啊!”郑淼峰也有点害羞地和她说道。 路念笑着应了声好,和他们道别后跟着吕老师走了,她们回到教学楼,在厕所里换好衣服后,回到班级里化妆。她们的舞蹈是一曲《水调歌头》,虽然练习的过程难免有些磕磕绊绊,十几个nV孩之间也会有争执议论,不过还算是顺利地排练好了整只舞蹈。 吕老师给她们借的衣服类似于宋朝时的nVX服饰,粉sE交领襦裙和白sE的褙子,脚上是粉sE绣花的鞋子,十几个nV生穿起来,真的有种飘飘yu仙的感觉。换好衣服的nV孩子叽叽喳喳地兴奋地聊着天回到教室,吕老师看见她们也眼前一亮,她选出来的都是b较漂亮的纤细苗条的nV孩,穿上收腰的古典长裙后,个个都亭亭玉立宛若仙nV。吕老师招呼着她们过来排队,一个个的给她们化妆,大部分nV孩们这个年纪都没化过妆,兴奋又新奇地期待着。 吕老师虽然会化妆,只是大约平时也不怎么化,速度实在是b较慢,路念看了看时间,有些来不及,还有一大半的nV生还没化,她便走出队伍对吕老师说道:“老师,我也会化,我来帮你吧。” “你?”吕老师显得十分惊讶,她看了眼时间,也知道来不及了,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那你们过去几个让路念化。” 虽然老师这么说了,但是nV生们都没有动,这个年纪的nV生哪有几个会化妆的,她们怕路念化得不好。还是何莹真第一时间走出队伍站到路念身前对她笑了笑,“快帮我化,要好看点!” 路念噗嗤笑了,“小臭美鬼。”说着拿起粉底熟练地给她上起妆来。她虽然没化过舞台妆,但是大学时她有个舍友是舞蹈团的,经常需要上台表演,舞台妆需要化得b日常妆要浓一些。 路念显然b吕老师的动作快多了,十分钟就化好了何莹真的妆,nV生们看到何莹真化好后JiNg致靓丽的脸蛋,也都相信了路念的技术,陆续站到了她身前。 两个人一起就快多了,很快就把所有人的妆都化好了,已经没时间再排练一次了,大家匆忙赶到舞台后台做准备。一路上自然收获了路人们惊YAn的目光,十几个漂亮nV孩这样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十分高了。路念只觉得十分神奇,她以前一向都是扮演路人的角sE,没想到今天成为了目光的焦点。她不知道,她已经成为这其中最耀眼的一个,被路人们拍了照,正准备发到贴吧上问问这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小美nV。 文化祭中 她们赶到后台的时候,还有两个节目就轮到她们了,吕老师给她们加油打气,“就像平时练习的一样就行了!大家加油!别紧张!” “好!” “加油加油!” …… 十几个nV孩都很是紧张激动,在后台或是发呆或是走来走去地踱步,还有挥舞着胳膊想动作的,本来淡定的路念也被她们影响得有些紧张,悄悄攥紧了何莹真的手。何莹真也反握住她的手,“念念也紧张吗?”她小声问道。 路念咽了口口水,“有点。” “别怕,我们在一起呀,就像以前在舞蹈班的时候一样。”何莹真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路念也笑了,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是呀,从小到大,直到她飞去美国,她们一直在一起,真好。 很快就轮到她们了,nV孩们互相鼓励着,路念也深x1了一口气,走上了台前。因为是白天户外的表演,光线十分充足,舞台上的大灯没开,台下的观众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台上nV孩子们优美的舞姿。随着音乐声的响起,伏在舞台上的nV孩们慢慢站起来,像是十几朵含bA0待放的花朵绽放出最美的一面。转圈、交错、挥袖、起舞,在悠扬的歌声里,nV孩们好似真的成为了奔向月g0ng的嫦娥,青春洋溢的面容在yAn光下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一曲舞毕,余音渐渐消散,nV孩们也站成一排鞠躬致敬。路念站在其中,偷偷抬眼瞄向了台下,人群的中央有四个男生并肩而立,发现她看过来后,朝她挥着手。她看出来了,他们在喊“很bAng!”。已经不一样了,她幸运地回到了青春期,发生了那么多神奇的事,还认识了这些一起战斗的同伴们,她可以更自信地走过人生中重要的这段路。 后台里,吕老师一见她们下台立马就迎了上来,“好样的,好样的!非常好,大家都非常bAng!”说完递了几瓶水给她们。大家表演完显然也十分兴奋,讨论着接下来去哪玩,路念卸了妆后拿起衣服准备去教学楼的厕所换下来。她走出来就发现外面等着四个男生,“小路念的表演太美了!我已经要Ai上你了!”夏燕飞夸张地说道。岩岩也满口称赞,直说以它看过未来各种娱乐节目的挑剔眼光来看,她们的舞蹈也十分JiNg彩。 “油腻Si了,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样!”郑淼峰嫌弃地把夏燕飞推到一边,见到路念这身打扮微微红了脸,扭开头道:“咳,你跳得真的很不错。” 徐子佩也笑着夸道:“你这身衣服也很漂亮。” 秦邦彦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她看,路念被四个帅哥这么夸奖实在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我、我去换个衣服。”说完就迅速地溜了。 下午的时间路念帮着班上承办的书画展,陪徐子佩忙碌了一下午。 “今天b较忙,真不好意思,还让你来帮忙,都没能好好玩。”徐子佩在休息时间歉意地对路念道。 “没事啦,反正我也是个闲人。况且还有明天一天呢,明天我们一起请假偷溜出去和他们一起玩吧。”路念对他眨了眨眼,狡黠地笑了笑。 徐子佩也笑了,“好,明天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忙乱了,我刚刚发现几个挺有趣的摊位,我们可以去逛逛。” “嗯,好期待晚上的街舞大赛呀,夏燕飞学长也参加了,我还没见过他跳舞呢。”路念期待地说道。 “我看过!我看过!去年他在街舞大赛上的视频点击率可高了,嗯……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帅炸了!”岩岩飞出来兴奋地挥挥翅膀。 路念屈指弹了弹它的小脑袋,“你又去逛我们学校的贴吧啦?” 岩岩嘿嘿笑着绕着他们乱飞,徐子佩站起来说道:“那我们快点把剩下的工作完成,晚上去看学长的b赛吧。” 夜幕降临,学校的C场上亮起点点光芒,往日安静的晚自习时间人声喧哗,大家站在舞台下期待地等待着街舞大赛的开始。其实b起白天为了迎合评委口味的各班表演,同学们更期待晚上的街舞,十几岁的少年们更喜欢热情帅气的舞台。 路念和几个“骑士”也站在人群中,不过因为他们来得b较晚,只能站在外围的地方。路念正看着前面黑乎乎的一群脑袋犯愁,她这个身高从小到大这样的场合就没有不吃亏的。 一束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喧闹的人群也静了一静,两名主持人走上台前大方地和大家问好。秦邦彦看了看踮起脚尖抻着脖子的路念,低声道:“我背你吧,这样就能看得见了。” 路念脸蛋一红,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这样也能看见。”这大庭广众的,这么多同学,多难为情啊。 “书呆子一看就没力气背你,还是我来!”郑淼峰粗着嗓子说道。 “你太矮了。”秦邦彦言简意赅地怼回去。 “你说什么?!”郑淼峰感觉就要撸起袖子上了。 路念急忙头疼地打断他们,“好好看表演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时刚刚消失了一阵的徐子佩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个不知道从哪Ga0来的塑料小板凳,找到他们后松了口气,“路念,你站在这上面就能看见了。” 路念惊喜地道谢,“太好了,谢谢你,你是从哪找的?” 徐子佩轻轻笑了笑,“这是我们的书画展场地里没用上的小板凳。” 路念美滋滋地踏上板凳,她还以为今晚上就要辛苦地垫脚伸脖子,没想到徐子佩如此贴心,“我等下还回去的时候会擦g净的。” 郑淼峰和秦邦彦在旁边全程围观了这一幕,暂时停战,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郑淼峰狠狠地瞪了徐子佩一眼,秦邦彦也隐晦地瞟了瞟他。徐子佩看似毫无所觉,还对他俩都附赠了一个浅笑。 主持人把气氛炒热之后,b赛马上就开始了,少年们或是组成一支队伍,或是独自一人上台表演。热情洋溢的笑容和活力青春的身影在舞台聚光灯的映照下格外夺目,在激烈的背景音乐中,路念大声问道:“也不知道学长是第几个,之前忘记问了,万一他都出场了我们都没发觉那就尴尬了。” 郑淼峰嗤了一声,“不用问,最SaO的那个肯定是他。”另外两个男生沉默以对,显然也是认同他的说法。 又一支劲爆的舞蹈结束,主持人站上台前开始报幕,“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上一届的冠军队伍的队长夏燕飞所带领的团队为我们带来《Allforyoung》!” 话音刚落,台下的观众们都SaO动了,更有激动的nV生大声呼喊夏燕飞的名字,场面堪b明星演唱会。路念也兴奋起来,“就是下一个了,没想到学长的人气这么旺!” 舞台的灯光骤然暗下来,再次亮起来的时候舞台上已经站着9个男生,都穿着黑sET恤衫和牛仔K,带着帽子,低着头。音乐响起,9个人一起抬起头,随着鼓点开始舞动,有力的动作配上JiNg准地踩点,观众们激动地叫喊。 舞台上的镭S光开始晃动,热舞的9个人也开始走位,夏燕飞微喘着气迅速换到最后一排,眼角突然有一道反光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看去——杜可正拿着一把小刀朝魏兴旭的腰间T0Ng去! 夏燕飞一个激灵,飞速S出一道藤蔓拽住小刀,把它朝自己拉过来。握着小刀的杜可也被连带着拉过来几步,队形瞬间乱了,其他队员也察觉到这边的异样,疑惑间动作也停顿了。台下的观众也看出来了,嘈杂声中响起疑惑的声音。路念本能觉得不对,跳下凳子对身后三个男生说道:“我们靠近点看看,好像发生了什么!” 几人点了点头,护着她挤进人群里,靠近舞台后,路念立马就发现了哪里不对,她猛地回头对三人压低声音道:“是‘饕餮’,在台上!” “你们快上去支援学长,我去稳住负责的老师!”徐子佩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能帮上他们什么,当机立断道。 路念点了点头,带着郑淼峰和秦邦彦挤出人群飞快朝舞台侧面奔去,边跑边说道:“你们先去台上帮夏燕飞学长,我去把灯光的电源给断了!”台上已经一片混乱了,夏燕飞抢过小刀后,也不敢在队员的眼皮下暴露能力,只能用身T制住“饕餮”。只是它的身T像是一块坚y的铁板,一只手也变得像螃蟹的钳子那么锋利,夏燕飞已经被割伤好几处了。别的队员都在劝他们快起来,别打了,他们只是以为他们在单纯的打架。 这时路念已经看到了电源线,她没找到电源的开关,估计在控制室,那里还有老师或者同学守着,只能破坏这里了,希望学校能理解……她狠下心,飞出小刀把电源线给切断了,C场上立马黑暗一片。 夏燕飞松了口气,忍着伤口的疼痛用藤蔓缠住“饕餮”的脖子,迫使它放下掐着他的钳子。夏燕飞立马跳起来,他先放出一根藤蔓,其上迅速长出一朵朵YAn丽的花朵,接着张开花瓣洒下花粉,沾上的队员们立马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这是他的能力增强后,藤蔓进化出的新招数,目前只能结出这样的花朵,沾上花粉的人会昏睡一段时间,对“饕餮”的作用和它的承受能力有关。这只“饕餮”的进攻动作也慢了一拍,但很快就恢复了,呼哧喘着气朝他攻来。 夏燕飞也没指望这个花粉能把“饕餮”弄晕,只是让队员们晕过去,他b较好施展能力。这是净化了几个“饕餮”后他能力增强多出来的功能,虽然有些J肋,但是在某种时刻还是挺好用的。 ps:每一个珍珠、收藏、留言都是我码下去的巨大动力,谢谢! 文化祭下 夏燕飞一甩藤蔓向着“饕餮”的脸攻去,现在他的藤蔓有矿泉水瓶盖般粗细,并且坚韧灵活。只是那只“饕餮”的钳子显然更坚y,它反应极快地挡住了藤蔓,双腿借力一蹬朝夏燕飞弹而来。 眼看着“饕餮”就要落在他身前,侧面一注水流激S它的眼睛,“饕餮”怪叫了一声,失了方向,夏燕飞趁机远离它钳子的攻击范围。 秦邦彦跑上舞台,“没事吧?” 夏燕飞抹了抹脸上溅到的水,喘了口气,“还好,小心它的钳子,别被碰到。” 郑淼峰也跟在秦邦彦后面跑了上来,对着向他们这边袭来的“饕餮”放出一条火龙,这回有准备的“饕餮”一挥钳子,居然挡住了火龙,大吼一声扑向夏燕飞。 几个责任老师从控制室里跑到C场上,其中3个大声安抚着喧哗吵闹的学生们,还有1个正准备朝着舞台跑去,只是还没接近舞台便被一个男生拦了下来。 “老师,刚刚我看到有个穿黑sE卫衣的男子切断了电线跑了,在那个方向。”徐子佩露出了一些害怕和焦虑的神sE,指着舞台对面的方向对老师道。 这位老师皱了皱眉,他是初一年级的教师,正好教初一2班的数学,认识徐子佩,知道这个男生平时很听话。此时不疑有他,打了个电话叫另一个老师赶过来看看舞台上的情况,交代他一句别在这晃悠后,就急匆匆地朝他指的方向跑去。徐子佩目送他跑远后,担忧地看了看舞台上方,今天没有月亮,他在舞台下方也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希望他们没事。 夏燕飞放出藤蔓缠上舞台上的横梁,紧紧抓住手中的藤蔓,再猛地一缩藤蔓,他的身子被带上半空,躲过了“饕餮”的一击。然后在它身后落下地,夏燕飞闷哼一声,秦邦彦眼尖地发现地上撒了些血迹。 “你们怎么样了?”路念急匆匆地奔上来,看到“饕餮”后立马控制着旁边的一个立牌砸向它,“饕餮”的钳子一划,那块厚实的木板就被一分为二。他们都凝重起来,这只“饕餮”的钳子不仅锋利坚y,还不畏火。 郑淼峰吐了口气,趁着“饕餮”在和其他三人周旋的时候,背对台下的人群,在掌心中凝聚出前所未有的高温火焰,迅猛地挥向“饕餮”的钳子。它显然被烫到了,钳子都变形了,使劲挥舞着,路念立马使出净化能力,它的钳子慢慢恢复成手的形状,然后也倒在了地上。 几人都松了口气,寂静的舞台只有他们急促的喘息声,“你伤在哪?”秦邦彦忽然出声对夏燕飞道。 路念立马紧张起来,跑到夏燕飞身边,焦急地道:“学长你怎么了?没事吧?” 夏燕飞扯了扯嘴角,“能让小路念这么担心,我这伤也算是受得值了~” 路念走近他已经能闻到血腥味,流了那么多的血,该有多严重,听到他那么无所谓的语气,热气一下就冲上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我很担心你啊!”说着就要扯开他的衣服看他的伤口。 夏燕飞愣了愣,“抱歉,抱歉,让你担心了。”他一反平时吊儿郎当的语气,带着点温柔,“我没事的,一点小伤。” 秦邦彦也走了过来,撩开他的袖子,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浸Sh了袖管,右臂上还有几道划伤。路念SiSi咬着嘴唇,带着点哭腔,“都这样了,你还逞什么强……”说完就和秦邦彦一起给他治疗。 夏燕飞有点恍惚地看着为他治疗的nV孩,她眼角还带着点晶莹的泪光,手有些微微颤抖,被一排贝齿紧咬着的嘴唇苍白。他忍不住抬起手抚上她的嘴唇,郑淼峰在一旁一把打掉他的手,“我看他还活蹦乱跳呢,估计也没多严重。” 路念知道郑淼峰是在安慰她,只是嗔了他一眼,很快他们就把夏燕飞治好了。应急灯突然亮了起来,舞台和C场重新恢复了光明,舞台上夏燕飞的队员们也陆续捂着头迷茫地爬起来。 “你们没事吧?发生什么了?”一个老师几个跨步跑上舞台,震惊地看着台上的一片乱象。他身后徐子佩也跑上来,跑到他们身边后悄悄问道:“没事吗?” 路念对他点了点头,“解决了。”徐子佩这才放下心,和几个男生一起把刚醒来的队员扶起来。 “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年轻的男老师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故,皱着眉问道。 夏燕飞从容地站起来,开口说道:“老师,刚刚我的队员们都低血糖晕倒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前天让他们练习那么多的,连饭都顾不上吃。”这个解释实在很牵强,但是也没别的办法了,幸好他穿着黑sE的衣服,被血迹浸Sh也看不出来,只要别靠他太近闻到血腥味。 老师狐疑的目光扫过他,又把目光放在其他队员身上,其他队员们也m0不着头脑,默认了队长的说辞,也没提刚刚他们以为的队长在和杜可打架,只说是杜可最先晕倒的。晕倒的杜可现在还没醒来,正被秦邦彦扶着,偷偷给他治了手臂上的烫伤。 年轻男老师知道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掏出手机,“我先叫个救护车吧。” 打完电话后,老师的目光又移到断成两半的立牌上,路念立马站出来,“老师,刚刚我太担心他们了,跑上来的时候没太注意,把它给弄断了,实在对不起,我会赔偿的。” 老师只是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别的事以后再说。” 救护车还没来,杜可就醒了,街舞大赛自然是暂停了,老师们也费尽全力把学生们劝了回去。最后谁也没Ga0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则离奇的除了队长之外全团都晕倒在舞台上的事件以取消他们b赛资格落幕,切断电源线的人自然也是没找到的。不过这件事被学生们一届届相传,还融合了充沛的想象力成为了G大附中十大不可思议事件之一,这也是后话了。 “还是有些可惜,本来你们可能可以拿到冠军的。”路念捧着一杯果汁,x1了一口,说道。 “没关系,去年已经拿过冠军了,再说,这样的结局不是让人印象更深吗?”夏燕飞休息了一晚上后,恢复了平日的健康。 现在是文化祭的第二天,路念和“骑士”们正在C场上逛摊子,摊子上五花八门,买什么东西的都有。不过最受欢迎的还是吃的和喝的,路念身边围着四个帅哥,真有种众星拱月的感觉,一行五人都是俊男美nV,还有两个初中部和高中部出名的男神,他们的回头率居高不下。 “哇,这些地板画好bAng啊。”路念在一幅地板画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地上的画把井盖融了进去,b真地画出蜘蛛侠从井盖里爬出来的画面。旁边还有一幅星空中的楼梯,好似真的能踩上去摘到星星。这些都是地板画b赛各组的作品,路念凝视着这些画作不由出了神,她前世对漫画很感兴趣,现在学业上她没什么压力,也许可以报个兴趣班学学素描什么的…… “前面有好几个买吃的,过去吗?”郑淼峰指了指前面出声道。 路念回过神,被香味x1引了注意力,前面是一家卖牛r0U丸的摊子,几个学生站在摊子前吆喝着,桌上摆着电磁炉,里面正煮着一锅r0U丸。白sE的r0U丸在咸香的汤汁里沉浮,看起来Q弹nEnG滑,散发出诱人的气味,锅里的蒸汽在早春的寒风里带来温暖。 路念立马就被美食俘获了,兴冲冲地买了一碗牛r0U丸,岩岩滴答着口水一口吃了一个,她捧着热乎乎的碗伸到几个男生面前,“一起吃吧。” 徐子佩最先伸出手,不过不是去拿cHa着牛r0U丸的牙签,而是伸手接过了路念另一只手上的果汁,“我帮你拿着,你先吃r0U丸。” 路念不得不感叹,徐子佩简直是天生的暖男,和他做朋友真是太舒服了。几人边走边逛,分着吃完了一碗牛r0U丸,驱散了早春的寒意。 既然是游园活动,就少不了套圈游戏,路念站在摊子前盯着场地中央的一个粉sE毛茸茸的兔子,目光中露出渴望。其实她真正的少nV时代并不怎么喜欢类似于这样的粉sE少nV心的东西,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奔三的她对这样可Ai的物件越来越感兴趣。她注视的时间太长,郑淼峰都感觉到了,“你想要那只兔子?我帮你套。”说完不等路念阻止就付了钱要了3个环,刚刚被徐子佩博得一筹,现在他要扳回一局。 那只兔子挺难套的,离他们远,而且正好被挡在一只大熊的后面。路念有些紧张地看着郑淼峰抛出套环,他看似十分随意地一扔,第一下果然没中,掉在了后面。郑淼峰不疾不徐地拿出第二个,轻轻一抛,依然没中,这次掉在了前面。路念有些失望,刚想安慰他,郑淼峰已经抛出了第三个,这次套环稳稳地挂在兔子身上。路念惊喜地笑起来,“好厉害!真的套中了!”有种抓娃娃抓到的喜悦感。 郑淼峰努力按下得意地扬起的嘴角,从摊子后r0U疼的同学手中接过粉兔子,塞进她怀里,“给你!” 路念有些犹豫地抱住它,“可以吗?真的送我?” 郑淼峰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不看她,“当然了。……本来就是为了你才玩的。”后半句音量小得可怜。 路念开心地又道了一次谢,美滋滋地抱着兔子继续走,总感觉身T变小了连心智都变得幼稚了,一个毛绒玩具就能让她高兴。 ps:不管是有情人的还是没情人的,今天都要快乐鸭! 出名 “燕飞,来我们这玩游戏呀!”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站在一张桌子前朝夏燕飞招呼着,他身后的场地b别的摊子都大得多,这是高二的几个班级联合租的摊位。 几人走近,夏燕飞上前和跟他打招呼的学长聊天,其他几人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游戏规则。这是一个组队配合才能完成的游戏,每个挑战队伍需要5人。第一关是1人蒙着眼睛把纸做的五官贴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必须准确贴好才算过关;第二关是前一关蒙着眼的人把蒙眼布给第三个人带上,然后第三个人背着第一个人跑20米,中间要绕过几个路障;最后一关是剩下的两人一起跑50米的两人三足。由举办活动的同学计时,最后排名前三的队伍会得到神秘大奖。 “学长,你也不和我透露透露这个神秘大奖吗?”夏燕飞搭着桌子后面男生的肩膀,贼兮兮地笑着。 高二的学长推了他一把,“那可不行,有神秘感才有x1引力,你们正好5个人,来玩吧。” 夏燕飞转头询问其他几人的意思,在学长的盛情邀请下,大家都点头同意了。 因为路念最轻,所以当之无愧地成为了第一关蒙眼的人和第二关被背的人,但接下来的分配却出了些问题。 “我力气最大!背人的理应是我!”郑淼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什么时候变成你力气最大了?我也可以。”秦邦彦说道。 “还是我来吧,我跑得很稳的。”徐子佩微微一笑。 “我……”夏燕飞刚开了个口,其他三人立马一齐盯着他,夏燕飞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既然这样,不如来cH0U签决定好了。” 路念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动手撕了几张纸,“cH0U签吧!”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计时了!”一个男生站在第一关的桌子旁边掐着秒表说道。 路念扶了扶眼睛上蒙着的布,“好了!” 随着一声“开始”,路念也动了起来,m0索着把一片眼睛贴纸拿起来,夏燕飞瞄了眼她手上的纸片,“是眼睛,小路念要贴准了哦~” 路念应了一声,m0索着抚上夏燕飞的脸,细nEnG的小手在脸上轻轻触碰,偶尔m0一m0。夏燕飞能感受到她微凉柔软的指尖和清浅的呼x1,平时清澈灵动的双眼被遮住了,他肆无忌惮地注视着这张脸,感觉身T有些发热,“再…咳…再上来点,那是我的脸颊。”夏燕飞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清了清嗓子说道。 路念继续探手向上,m0到了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把贴纸贴在了眼皮上方,后面的贴纸也如法Pa0制,很快就完成了。奇怪的是平时话痨的夏燕飞全程十分沉默,只说一些关键的提示,路念也没想太多,以为他对神秘大奖很感兴趣,要节省时间。第一关完成后,路念摘下眼罩立马跑到秦邦彦的身后,给他戴上。没注意身后夏燕飞不同以往的正经表情,他抬起手,轻轻摁上飞速跳动的心脏。 秦邦彦戴上眼罩后,蹲下身子将路念轻松背起来,迈步向前走。 “小心点,右边一点……再往右!”路念为了让他轻松点,整个人都趴在他背上,秦邦彦可以感受到她柔软的身T紧紧贴着他僵y的背脊,随着他的走动,她的身T也跟着起伏,磨蹭着他坚实的后背。耳边是她清甜的嗓音,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淡淡香气,他平时总是理智清醒的大脑突然停止了转动,只能机械地听从她的指挥。 终于走到了终点,秦邦彦十分矛盾,这样甜蜜又痛苦的折磨他不知该不该庆幸时间不长。第三关的郑淼峰和徐子佩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全程目睹了第一关和第二关,早就憋着一口气,十分有默契地使出全力跑到了终点。 “他们跑得好快啊,可别摔倒了。”路念有点担心地对身边的夏燕飞说道,又转头看了看,“咦,秦邦彦学长怎么不见了?” 夏燕飞露出微妙的表情,想起刚刚秦邦彦的异样,带着点幸灾乐祸开口道:“估计去厕所了吧。” “这么急的吗…都没说一声就跑了。”路念嘟囔道。 岩岩飞在跑道边上,为他们摇旗呐喊,使劲地大喊加油。 “好!掐表!”终点的同学按下了秒表,“哇,你们好快呀,很有可能夺得神秘大奖哦!” 郑淼峰扯下脚上的布带,狠狠瞪了夏燕飞和刚回来的秦邦彦一眼,“走啦!” 游玩的时间总是开心又短暂的,两天的文化祭很快落下了帷幕,他们果然得到了神秘大奖,不过神秘是很神秘没错,大奖倒没多大,一人一本笔记本。路念她们的舞蹈拿到了全校第五名,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文化祭结束后,又回归了平静的校园生活,只是,还是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放学铃打响后,路念背着收拾好的书包下楼,今天难得她自己一人回家,郑淼峰和哥们约了打球;徐子佩是数学课代表,需要帮老师批改作业;何莹真今天值日,留在教室里打扫卫生。路念今天急着赶回家和路父路母回外婆家给外公过70大寿,所以没等他们。只是她刚走到教学楼的拐角就被堵住了,路念疑惑地看着面前一群有些凶神恶煞的男生。 为首的男生头发染成了h毛,发型是这个年代非常流行的非主流,耳朵上还有几个黑sE的耳环,他扫了她一眼又马上扭头45°角望天,十分酷帅狂霸拽地扔出一句,“你就是路念对吧,老子看上你了!以后你就是老子的nV人了,老子罩你!” 身后一群小弟还兴奋地起哄,“老大威武!” “大嫂好!” …… 路念:O_o??? 老大看路念没反应,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你害羞了?” 路念嘴角cH0U搐了几下,“不是……你们是谁呀,我不认识你们啊……” 那群小弟立马炸锅了,“什么?!居然有人不认识我们!” “对!我们是鼎鼎有名的F4啊!” “叱咤初二年级的帅哥团!” 这可真是非常之中二的台词了,也不知道他们长大后想起这段黑历史作何感想,路念哭笑不得,“我现在没时间陪你们玩,能让我过去吗?”说着就要绕过他们。 老大一看她要走,顿时急了,怎么他都按照《龙○一》的剧情来走,nV主角却不按常理出牌呢。他拽住她的手,“别走!我们已经是男nV朋友了,要去约会,我请你喝N茶!”只是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人SiSi扣住,他痛叫了一声,放开了路念的手。 “你刚刚说什么?”秦邦彦冷冰冰地说道,扣住老大的手更加用力收紧。 “哎哟,疼,快…快放开!”老大整张脸都扭曲了,使劲想cH0U回手,只是秦邦彦的手似铁钳把他掐得紧紧的。 他身后的小弟见老大被制住,叫嚣起来,“你是哪条道上的?!” “快放开我们老大,不然给你点颜sE瞧瞧!” 秦邦彦一个能冻住所有人的眼神扫过,他们就在这威压下消声了。 “学长,他们也没有恶意,把他放了吧。”路念看这老大着实有些可怜,开口道。 秦邦彦轻轻扫了她一眼又迅速别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放开了手。老大一获得自由,马上带着小弟们飞快地溜了,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反派逃走前必须放下的一句话:“你给我记住!” 僻静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路念抬眼看了看秦邦彦,问道:“学长,今天不用补习么?” 秦邦彦垂着头不看她,低声道:“6点才开始。” 路念看了他一会,犹豫了下,终是开口,“学长…文化祭的时候我有做什么惹你生气吗?为什么这些天都不怎么理我?”她好像很久都没和秦邦彦说话了,每次她想找他,他总是避开她,今天她决定还是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秦邦彦一愣,连忙转过头来,对上她微微仰着的小脸,又像被蜜蜂蜇了一般,急忙撇开头,“……没有,我没有生气……你很好。”耳朵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既然秦邦彦都这么说了,路念也没再深究,和他道了别后就匆匆走了,没过几天就把被一群中二的男生堵住的事抛在了脑后。 但是三天后她又被堵住了,“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路念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位脸蛋通红的清秀男生。 “路…路念同学!你…我、我们能交个朋友吗?!”他纠结了半天,终于吼出了这句话,其实他和几个男生暗中关注她很久了,只是她身边总是有别人陪着,特别是有一个长相凶狠的男生郑淼峰,靠着凶狠S线b退对路念有遐想的男生们。现在终于等到了和她独处的机会,鼓起勇气搭了讪,他站在原地紧张地等待她的回答。 路念不由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我也不认识你啊……不是,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回那位男生没回答倒是岩岩飞出来解答了,“念念,”最近这个小家伙也叫起了她的小名,“有人把你的照片和你跳舞的视频发到了你们学校的贴吧里,标题就是寻找最美校花,现在那个帖子已经是置顶了,估计大家都知道你了吧。” 路念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段时间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目光,她还以为是她太敏感。把身前的小男生忽悠得晕乎乎后,路念赶紧脱身跑了。 回到家后,她立马打开电脑登上学校的贴吧,第一个帖子是一个加JiNg置顶帖,她忍着羞耻点了进去。楼主发了两张照片,也不知道是谁用相机拍的,第一张是她穿着跳舞的长裙走在路上的样子,第二张是她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楼下还有一层,发了一段她跳舞的视频。这时的像素还不甚清晰,但是照片中的nV孩g净甜美,视频中一颦一笑清新动人。 路念还是没有真实感,前世默默无闻的她,现在居然成了校园贴吧里的热门人物,还被评为了校花?路念深x1一口气,拍拍发热的脸,没勇气再看下面的评论,啪的一声关掉网页,望着窗外碧蓝的天空,希望出名后不要影响他们的任务吧。 惊魂夜上 吴倩和朋友道别后,掏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晚上8点钟,她站在路旁四处张望了一下,准备打车回去。正好一辆hsE的出租车朝着她驶来,她立即伸出手招呼,出租车稳稳地停在她身边,却没有别的动静。吴倩正打算打开车门和司机说明目的地,车窗缓缓下降,驾驶座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缓缓对着吴倩露出一个笑容,“上车吧。” 吴倩觉得有些诡异,只是她有些赶时间,现在也才晚上8点,街道上人很多,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师傅,麻烦到师范学院南门。” “好。”司机应了一声,车窗又缓缓升起,车里的空调开得有些大,吴倩觉得封闭的车厢里有些令人窒息般的闷热。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攥紧了手中的手机,把刚刚记下的车牌号发给朋友。 “小妹妹,你是大学生?”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产生了回音。 吴倩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司机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她勉强笑了笑,点头,“嗯。”不想再多言,她靠在椅背上转头望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只是看着看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现在的路线明显不对,她强自镇定地开口,“师傅,是不是走错了?从鸿翔路走马上就到了。” 司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错,这条路不堵车。”说完后,吴倩感觉到车速快了不少,她紧张地直起身子,手心出了一层冷汗,“那个,师傅,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我就在这下车吧。” 司机没有说话,只是开得更快了,吴倩慌了,不停地摁车窗开关,只是全被锁住了,门也是,“放我下车!我已经报警了!” 司机依旧没有说话,在前面的路口猛地一个大转弯,吴倩的身子跟着倒向门边,她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她扭头一看——一个人头。 一首《献给Ai丽丝》在小小的室内流淌,路念准确地弹完最后一个键,抬起双手,看向坐在一边的钢琴老师吴老师。吴老师满意地微笑点头,“很好,你练得很熟练了,进步了很多,现在你的水平可以去考四级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嗯……那我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吧。”路念得到老师的夸奖也高兴起来,她每周三晚上都会来吴老师家里学钢琴,前世她懒得考级,现在趁学业还不重可以发展兴趣。 “那今天就到这吧,你一个人回去?”吴老师收拾着钢琴上的琴谱,问道。 “嗯,老师再见。”路念站起来,乖乖和老师道别后,在吴老师的目送下走出了楼道。今天是Y天,晚上没有月亮,只剩几颗暗淡的星子挂在天边。路念伸了个懒腰,悠闲地走到马路边上的天桥旁,一步一步地爬上去。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忽地紧绷起来,两三步跑到天桥边上朝着远处看去,一辆hsE的出租车飞速地行驶在马路上,一路上引起喇叭和叫骂声不断,很快就穿过天桥下高速向远方驶去。路念立马转身跑下天桥,那辆车的司机是“饕餮”,而且刚刚她从车前窗中瞥到了车后座还有人!岩岩在一旁焦急地转圈,她不敢浪费时间,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拜托追上前面那辆车!” 开车的是个和善的大叔,貌似是警匪片看多了,一听这个小姑娘这么一讲,二话不说立马发动车子一溜烟追了上去。路念坐在车里开始给“骑士”们打电话,因为有司机在场,不敢说得太明显,不过其他几人很快就领悟到了她的意思,交代她随时保持联系后,也各自出门了。 前面的出租车左弯右拐,完全不在意闯了红灯,撞到行人和车辆。大叔倏地一脚踩下了刹车,后座上的路念被惯X带得一头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 “小姑娘,不好意思啊,前面是红灯。”大叔不好意思地道。 路念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看着前面的出租车一转弯驶远了,悄声问趴在窗口的岩岩,“岩岩,你能连上公路的监控,锁定那辆车的方位吗?” 岩岩挥动身上的小翅膀,“当然可以!不用担心!它现在拐进了里行路,正在向郊区开。” 吴倩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Sh了,她发现刚刚她看到的人头是被绑住丢在后车厢的一个nV人,她闭着眼睛,也不知是Si是活。想到她后面装着的是个Si人,吴倩就更害怕了,她十分后悔为了赶时间坐上了这辆诡异的车。这一路上无论她怎么叫喊怎么拍打车门,司机都没反应,因为车速太快,路上的行人也没注意。眼看着出租车驶向郊区,离闹市越来越远,吴倩的心也越来越凉。 十分钟后,飞速行驶的出租车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停了下来,司机这才瞟了后视镜里的吴倩一眼,她SiSi地咬着嘴唇,“你…你要做什么……我可以让家里的人拿钱过来,你别伤害我……” 司机只是桀桀怪笑了几声,没答应也没说不好,打开车门绕道她这一边。吴倩SiSi拉着车门,好像握着最后的稻草,只是她一个nV生的力量又怎么能对抗得过一个成年男子,车门很快被打开了。司机粗鲁地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下车,吴倩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司机也没理她,打开后车厢,把里面绑着的nV人也拖下来。然后一只手拽着一个人走向工厂,废弃的工厂里只有几张破烂的桌子,一台生锈了的机器。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块地板前,随手抓过地上的绳子把吴倩也绑了起来,然后提着地板上的把手把这块地板给提了起来,里面赫然露出了一截台阶。 司机再次拖起两个nV人,把她们一把推下了台阶,然后转身走了。吴倩尽量护着自己没伤到脑袋,然后小心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只是这一看就让她无b惊惧。 这是个狭小幽暗的地下室,她只能凭借台阶上方的口子投下来的微弱光线看清屋里的情况,只是这样就已经让她心惊了。地上是几摊或红或黑的印记,散发着腥味,角落里有几只动物的尸T,从它们残缺的肢T上,吴倩勉强辨别出应该是猫和狗。在她脚边还有这些猫和狗的血淋淋的腿或是耳朵,她有些反胃,把视线转向这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那上面摆着一排大小不一的刀具、电钻、电锯和钉子,都沾满了鲜血。吴倩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她动了动僵y麻木的手,发现碰到了什么,低头看见几张打印纸,都是些连环强J、分尸凶手的案子,一些是社会新闻上截下来的,还有一些是手写的。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寂静的地下室传来了“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吴倩猛然抬头,司机正一步步从台阶上下来。背对着幽暗的光,他的脸也晦暗不明,只有手中的一把利器反S出银sE的光线,他抬起手关上了台阶上的门,渐渐地连唯一一丝光线都消失了。 “师傅谢谢你!就停在这里吧!”路念说完后,就急着打开车门下车。 大叔不忍心,忍不住开口,“小姑娘哟,你家人知不知道你在这啊?” 路念转过头对大叔笑了笑,“他们就在前面等我,大叔您别担心了。”大叔也不再说什么,掉头开走了。 路念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座工厂,漆黑的夜sE下,闪烁着忽明忽暗的路灯,工厂大张着嘴,像矗立在城郊的一头怪兽。路念和“骑士”们联系过后,小心地走进了这座工厂,里面静悄悄的,看起来一个人都没有。路念随着感受到“的饕餮”气息,走向了一块地板前,她尝试着拉了一下把手,没能拉起来。她又从地下捡了一根棍子,利用杠杆原理,使劲把这块地板撬了起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排通往地下的台阶,她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她嘱咐岩岩在工厂外等“骑士”们过来,捏紧手中的棍子,走下了台阶。 越往下走听到的声音越清晰,有nV人被捂住嘴发出的闷声尖叫,她立马往下跑。这是一间闷热cHa0Sh的地下室,她还能闻见一GU怪异的味道,地上有三个人影,一个男人正压着身下的nV人,而nV人在不停挣扎扭动,旁边还躺着一个人。路念当机立断甩手就把棍子袭向男人的后颈,它显然十分警惕,听到脖子后的风声立马转过身来跳起,一挥手用手中的大砍刀拦下了棍子。 “饕餮”看清了入侵者,眯起眼睛,“哦~送上门来的美味羔羊啊!” 已经绝望地要放弃挣扎的吴倩发现身上的重量不见了,睁眼就看到地下室里又闯进来了一个人,还没来得及感到劫后余生,就发现那是个娇小的nV孩。 路念看了一眼被绑住手脚的吴倩,迅速转身往地上跑,身后“饕餮”果然追了上来。她头也不回,往后飞S刀片,都被它用锋利的刀挡了下来。 跑到了地上,路念一转身,冲着“饕餮”的面门放出一条火龙,炙热的火焰直b它的脸。它哼了一声,一只手化为坚y的盾牌挡在身前,火龙连续不断地喷在上面,只稍稍融化了些许。它另一只手化成一支长长的尖刀,在路念没反应过来前T0Ng向她面前。 惊魂夜下 一块簸箕大小的土盾挡在了路念身前,为她挡住了刀尖,“饕餮”用力一送,土盾出现了裂缝。路念早已和它拉开距离,徐子佩跑过来急道:“你没事吧?” 路念摇摇头,接着凝重地看着对面又变换了一种武器的“饕餮”,“它很强,小心些。” 徐子佩动了动手指,“饕餮”脚下的地面突然冒出一根尖锐的土刺,没有防备的“饕餮”大腿立马被刺伤,鲜血淋漓,它怒吼一声,举着飞速旋转一个布满锋利刀片的圆盘朝他们冲来。 “我们分开跑,别和它y碰y,它的武器很坚y。”路念推了一把徐子佩就往左边跑去,一边放出水箭和火箭阻拦它一下,“饕餮”认准了路念只追着她跑。 跑到门口的秦邦彦看到这一幕迅速地凝聚起巨大的水球,加上20m/s的流速,喷向“饕餮”。拿着盾牌抵挡水流的“饕餮”果然被拦了一下,路念也看到了秦邦彦,连忙指着地下通道对他喊道:“学长,下面还有两个人,你先下去看看她们情况!” 秦邦彦不放心地看了他们这边战局两眼,终是跑下了楼,没有水流拦截的“饕餮”再次向路念冲来。一根藤蔓“唰”的一声缠上“饕餮”的脖子,接着一收,y是把它拉倒了,接着一团火焰烧着它挡在身前的盾牌。 “我们来晚了,你们怎么样?”夏燕飞和郑淼峰也匆匆赶到,郑淼峰加大火焰力度,盾牌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 “我们还好,你们小心些,它的武器很多!”路念出声提醒,这只“饕餮”是至今为止他们遇上的最强的一只,都被他们几人围攻,也受了不少的伤,但她依然净化不了它。 “饕餮”一挥手就把坚韧的藤蔓割断了,接着抛下被融得差不多的盾牌,又化出一柄尖锐的巨斧,袭向烧得它最疼的郑淼峰。 “徐子佩,等下我接近它烧它的眼睛,你帮我挡一下它的攻击。”郑淼峰站着不动,对着徐子佩喊道。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路念立马反驳,同时控制着工厂里的那张桌子砸向“饕餮”。 徐子佩看了表情坚定的郑淼峰一眼,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这么做,虽然冒险,但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了,谁知道等他们的能力都耗光之后,“饕餮”会不会被他们打败。 路念也看出来了郑淼峰的决心,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顿时急了,拔腿向他那边跑去,“我也可以,让我来!” 郑淼峰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向前迎上了把大斧舞得呼呼大响的“饕餮”,距离越来越近,“饕餮”脸上挂着怪笑把大斧朝着他身上砍去。“咚!”大斧被一块厚厚的土盾挡住,郑淼峰露出一丝笑容,一束火焰朝着它的眼睛直去,只是“饕餮”冒出诡异的微笑,抬起另一只手化成一把尖刀再次向郑淼峰刺去。 一切发生在瞬间,路念大喊了一声“不要!!!” 徐子佩想再凝出土盾,只是他光是拦着大斧就已经力不从心,夏燕飞只来得及放出藤蔓缠住它的手,只是这次只能把它的手拉偏那么几厘米。关键时刻,一块圆形的土盾出现在刀尖下,挡住了“饕餮”的攻势,虽然这块脆弱的土盾马上就被刺穿了,但是也缓解了刀尖的冲势,刀尖只没入了郑淼峰的肩膀3厘米。 “饕餮”被郑淼峰特制的浓缩高温烈火直接烧着了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路念已经赶到他们身边,迅速净化了这只实力强大的“饕餮”。 “郑淼峰!你怎么样了?!”路念小心地查看他的伤口,尖刀随着“饕餮”被净化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冒着鲜血的口子。路念连忙把手覆上去,用着为数不多的能力为他治疗,“你太莽撞了!说不定还有更稳妥的办法,这次是运气好,我正好和徐子佩共享了,万一没有……”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她不敢想象失去身边的某一个人。 秦邦彦也赶了上来,蹲在他们身边,给郑淼峰治疗,“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郑淼峰看见秦邦彦来了,还有JiNg力逞强,“我这可是光荣负伤。”抬头看了一眼路念又转过头,“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有把握。” 路念看见他这样也不再说什么了,“以后不准再这样了,我们都会担心的。”眼看着伤口差不多治愈了,轻声问身旁的秦邦彦,“下面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有一个人只是晕倒了,另一个有些擦伤,都没大事。”秦邦彦治好了郑淼峰,又顺手治好了晕在地上的出租车司机的烧伤,收回手站起来,正准备到地下室把那两个人带上来,刚刚惦记着上面的战况,都没给下面的两人解绑。 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几个警察冲进工厂抬起手枪,“里面的是谁?” 几人对视一眼,这些警察来得真是时候,估计这事没法再遮掩过去了,地下室里还有一个nV生是清醒的,大概是她报的警。路念刚想站起来解释,就被夏燕飞按下去,他看出她的疲态,而且这几人里他是最大的,还是由他来出面说明的好。 “警察同志!有两个nV生还在那边的地下室里,先把她们救上来吧。”夏燕飞抬手指了指那边的台阶。 为首的警官一挥手,队伍里分出了两个警察小心地走下地下室,他带着剩下的人围住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报警人在哪?” “呃,大概是地下室的nV生报的警。”夏燕飞只答了后一个问题,他飞速运转头脑想要拼凑出一个两全的说辞。 “咦?是你们?!”警察队伍里的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路念抬起头,在微弱的光线下辨认出了这位警察同志,居然是王增。 林警官疑惑地看着自己的队员,“你认识他们?” 王增挠了挠脑袋,也觉得很巧合了,除了经常打架被教育的不良少年,他们这些做警察的工作的时候遇上熟人的概率很小。“之前有个小案子见过他们。” 林警官眯了眯眼,“哦?有案底?” 王增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那次他们是被冤枉的。” 这时下去地下室的两个警官也把下面的两个nV生带了上来,吴倩一见到警察就已经痛哭流涕了,在林警官的询问下,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林警官皱着眉听完,走到晕倒的司机跟前,让两个警员把他扶起来带到车上,留下几人在现场收集证据,然后带着其他人回了警局。路念他们还有被绑来的两个nV生坐上了王增的警车,王增递给他们一人一杯温水,“吓到你们了吧,先喝点水吧。”路念他们没多说什么接了过来。 路念趁着在车上的时候,打电话给路父路母报了平安,平时她8点半就回家了,现在都9点多了,手机上也冒出了十几个路母的未接来电。本来路念并不想让路父路母卷进来,只是现在要去警局做笔录,他们都是未成年人,肯定会通知家长的,所以在电话里先告诉了路母大致事件,安慰她不要担心。 再次踏入这个警局,路念心里有些复杂,他们和两个受害nV生一起坐了下来。那一位昏迷的nV生已经醒了,她是医科大的学生,同样是打车的时候遇害的,她上车后就被司机打晕了。 林警官点点头,把手中的记录本翻了一页,“那你们呢?”抬头盯着坐在一起的路念几人。 “是这样的,警察叔叔,”路念先开口,“我在路上注意到出租车里坐着的nV生在不停的拍门,觉得不对劲就打了个车跟上他们。” “然后我就打电话找了几个朋友过来,”说着指了指身边坐着的几个男生,“我跟着司机进了那座工厂,找到被关在地下室的两位姐姐,后来我的朋友们赶来了,一起制服了他。”路念三言两语交代完事情经过,林警官皱着眉头听完,“小姑娘,你记住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要报警,打110,或者告诉大人。你们几个孩子就这么和凶徒对上,太危险了,这次是你们运气好,下次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路念乖乖应好,他们身边的两位nV生也连连向他们道谢。一位牵着一个小男孩的中年妇人走进警局,有些惊恐拘谨地开口,“警察同志…我家那位怎么会……他在哪?我……”说着抓住了迎上来的王增。 王增把他们带进来,“他被关在审讯室里,你们跟我过来。” “念念!”路母跨进警察局看到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的路念松了一口气,和路父一起快步走到她身旁。路念对他们安慰地笑笑,路父路母就去找林警官问明详细情况了。本来路念他们都是未成年人,林警官是想把他们的父母都找来的,只是秦邦彦的父母正好去看他爷爷NN了,不在N市;郑淼峰父母在国外,他不想吓到和他一起住的NN,没通知年迈NN;徐子佩的父母在外省出差,家里只有他和保姆在;夏燕飞的母亲根本处理不来这些事,他也不想让外公外婆老两口C心,也没通知他们,最后就只有路念的父母来了。 ps:收藏满10的加更~ 等待 “警察同志……呜……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他不会的……我家那位平时很老实的,连杀J都怕……他怎么会……”妇人紧紧握着王增的手,哽咽了半响才接着道:“他说他一点记忆都没有,这不是他g的啊!你们是不是抓错了……” 王增拉开她的手,快步走出来,刚刚探视时间一过他就让妇人出来,结果她一直拽着他哭个不停,“人证物证居在,有什么苦衷法庭上再说吧。” “不会的……不会的……呜呜……不是他、不是他啊!” “哇!妈妈!妈妈!” 路念皱着眉,心情异常沉重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徐子佩发现她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这明明不是他做的事,却要他来承担这份后果……”路念凝重地开口。 “其实也不是啦,”岩岩趴在她腿上,仰头看她,“‘饕餮’会附身在心有黑暗的人身上,那个人的黑暗面越大‘饕餮’越厉害,这回你们碰上的这只‘饕餮’能力这么强,这个人的黑暗面肯定是很大的,说不定不久之后他也会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呢。” 路念并没有被安慰到,“不是的,不能因为这样的可能X就把他定罪…他还没做出这样的事,就算是心里有念头,从法律角度来说,他也不构成犯罪。”路念低下头,“人非圣贤,所有人心中都有黑暗,我们也不是什么主宰世人的神,可以界定一个人的好坏和罪过。而且,”她抬头看着那边已经跪下给王增磕头的妇人,那个小男孩大哭着跟着母亲跪下,“就这样毁了一个家庭。” 男生们也不说话了,夏燕飞吐出一口气,“我表姨是律师,她也许可以推荐一些熟悉这些案子的同事帮助他们。我们赶到得及时,他应该是伤害未遂,希望能尽量给他减刑吧。” 徐子佩也说道:“我爸爸正在做一些慈善项目,也可以给他们家庭一些经济上的帮助。” 路念也没有开心起来,“不只是这些……一些JiNg神上的伤害或许更加严重。”她望着还懵懂着的男孩,除非他们搬家到足够远的地方,他才能逃脱“罪犯的儿子”这样的议论,不过她知道这样钻牛角尖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把伤害降低到最小。“那就这样吧,麻烦你们了。”路念勉强对着他们笑了笑。 郑淼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秦邦彦也拍拍她的肩膀,这让自责的路念好受了些,若是她能力更强一些……更早一些发现就好了…… 他们做完笔录之后就可以走了,路念他们在两位nV生的家人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了警局,走到门口还能听见里面妇人的哭喊声,路念心情沉重的回了家。 热风带着夏日特有的炎热气息吹进教室,大家换上了夏装校服,中考的日子也近了。 “学长,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考试了,最近的练习你别来了吧,好好复习。”路念小心控制着手上的水柱,对着一旁的秦邦彦说道。 秦邦彦沉默了一下,“考试我不担心,我担心别的事。”说完抬起眼看着她。 “别的事?”路念收了手上的水,“在考试前解决了吧,要不然影响成绩怎么办?” “不会的。”秦邦彦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 “哎呀,小路念你别担心啦,学霸的成绩还需要我们来C心吗?我们好好给小邦加油就好啦~ヾ??▽?ノ”夏燕飞语调轻松。 路念也知道,考试本来就是孤军奋战的事,旁人再怎么在意担心也没办法帮忙,“那学长一定要加油,你的目标是哪所高中?” “二中。” “呵,某个人要考重点高中在中考前还在这乱晃,能考上吗?”郑淼峰撇撇嘴说道。 “学长,你别理他,他其实是担心你,想让你抓紧时间复习而已。”路念笑着瞥了一眼郑淼峰说道。 “喂!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郑淼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急得跳脚。 “我也觉得小峰是这样的哦~” “你们想吃冰淇淋吗?我帮你们买点?路念想吃吗?”徐子佩温和又生y地岔开话题。 “喂!别转移话题!” “……你们真的很吵,连徐子佩都嫌弃你们了。” 秦邦彦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吵吵闹闹的场景,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目光有多羡慕。这一年虽然总有些惊险刺激的事情发生,但是是他过得最愉快的一年,幸福得像是偷来的时光。 中考如期而至,秦邦彦并没有多么紧张,这些知识他早已滚瓜烂熟,这次的考试更像是对他这三年学习的一个印证。最后一门化学考试考完,秦邦彦提前交了试卷走出考场,碧蓝的天空如水洗,校门外有紧张等待的父母。他浅浅笑了笑,迎上他们一起回家。 初三的学长学姐中考完后就可以放假了,但是路念他们还要上课,所以路念在学校里见到秦邦彦的时候有些惊讶,“学长,你怎么来学校了?” 考完试的秦邦彦感觉卸下了一部分的压力,变得柔和了些,“嗯…还有些事。” “什么呀?”路念好奇地歪了歪头。 “放学后能到天台来吗?想和你说几句话。”秦邦彦微微笑了笑。 “可以啊。” 毕业生们离校后,感觉整个学校的人都少了很多,路念走上顶楼的台阶,发现通向天台的门居然是开着的。这难道是日剧吗……路念忍不住吐槽,还真能把这个门打开的吗。她伸手推开老旧的铁门,红彤彤的夕yAn下,一个修长的剪影立在中间。 “学长?”路念走上去,顺手把门掩上。 “你来了。”夕yAn下,秦邦彦平时冷y的脸庞也被映衬得温柔起来。 “学长,你是怎么弄到这扇门的钥匙的?好厉害。”路念说着好奇的打量天台,她还没来过这里,天台上只有几台空调外机,从这里看下去的风景倒是很不错。 “某次大扫除的时候我被分配来打扫天台,拿到了门锁的钥匙,偷偷去配了一把。以前我感到烦闷的时候就经常跑来这里,”秦邦彦双手撑在天台的栏杆下,俯视下方来来往往的人们。“看着这样经过这里的人们,一些大人面容麻木,一些脸sE愁苦。我就在想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我的烦恼是不是就不算什么了。” 路念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一排绿化的树木外是宽敞的马路,马路边上是几栋民房,不时传来说话声,来往的行人神sE匆匆,车流不息。 “感觉就只是这样看着,都可以看很久呢。”难得听秦邦彦说这么多话,路念也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秦邦彦转过头来直视着她,“不出意外的话,我会考上二中。” 路念愣了愣,随即笑道:“学长有这个自信就好,提前恭喜你!” “二中是寄宿制学校,只有周末和节假日可以出学校……”秦邦彦神sE黯了黯,“但是,二中是我的目标,也是N市最好的高中,所以我是肯定会去的。”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路念,“我可以在二中等到你吗?” 路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当然可以啊,二中本来就是我的目标。”她前世也是在二中读的。 秦邦彦像是松了口气,g起了嘴角,“那就好。” “你们在这g什么?”郑淼峰一把推开虚掩的门问道,岩岩也飞进来,转着大眼睛,一下瞅瞅路念,一下瞅瞅秦邦彦。 身后跟着的徐子佩也走进来,“这里我还没来过呢。” “你们怎么来了?”路念疑惑地说道。 “刚放学你就跑了,我们来找你啊。”郑淼峰审视的目光滑过立在天台上的二人。 “我不是说了我有点事,让你们先回去嘛……”路念说完抱歉地看了秦邦彦一眼,因为之前他和她说想和她单独聊聊,结果现在又变成了群聊。 “不早了,回去吧,我想说的也说完了。”秦邦彦抬腿朝门口走去,走到郑淼峰和徐子佩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们好好照顾她。”这句话是看着徐子佩说的,在他心中,急躁的郑淼峰和轻浮的夏燕飞都没有沉稳的徐子佩可靠。秦邦彦看向只到他x口的小姑娘,想要守护她,陪伴她长大,未来的路,能与我同行吗? 搬家 暑假里炎热的太yAn炙烤着大地,连路边的行道树都被晒得蔫哒哒的,只有JiNg力充沛的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大部分人都窝在房间里享受空调的舒适。 徐子佩推开家里的门,在玄关换鞋的他已经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味,他穿上拖鞋向厨房走去。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盘sE泽浓郁的红烧r0U,一条清蒸鲈鱼,一盘蒜蓉大虾,一碟清炒时蔬,一位面容和蔼的妇人还端着一锅熬成N白sE的排骨汤出来,“子佩,你回来啦?快去洗洗手。” 徐子佩奇怪地问道:“张姨,今天怎么煮了这么多菜?”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吃,一般只有两个菜,或者一菜一汤,今天丰富的菜sE都要把小小的餐桌摆满了。 “你还不知道吗?今天你爸妈要回来啦!”张姨笑眯眯地说道,小心的把汤放在桌上,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他们应该快到了。” “要回来了?”徐子佩愣了一下,随即高兴了起来,他有半年没见到父母了,上一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 果然,没过10分钟,屋子里再次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徐子佩走到门口,就见到好久不见的父母疲惫的身影。 “爸,妈。我帮你们拿包,快进来吧,张姨已经煮好饭了。”徐子佩懂事地接过父母手上的东西,徐父拍拍他的肩膀,徐母欣慰地对他笑了笑。 一番忙碌后,一家人才坐在了餐桌上享用时隔半年的团圆餐。徐父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徐子佩,满意地点头,“子佩长高了,是个大男孩了。” 徐子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了,爸妈,我在这次的学校认识了几个很好的朋友……” “子佩,我们要搬家了。”徐父打断他的话说道。 徐子佩呆住了,“搬家?” 徐母慈Ai地m0m0他的脑袋,“对啊,搬到B市去,我和你爸的生意差不多都转到那边了,以后你就不用再和我们分离这么久了,开心吗?” 徐子佩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对着眼神渴望的徐母和已经鬓生白发的徐父,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开心。”他吃了一块张姨做的红烧r0U,平时他赞不绝口的厨艺突然间变得味同嚼蜡。 “搬家?!” “嗯,对。”徐子佩点点头,“搬去B市,之后我就可以和我爸妈住在一起了。就是对不起你们…我……” B市是北方的大城市,从N市坐火车要差不多一天,“太突然了……”路念呆了半响说道,不过转念想到前世他也是只在这呆了一个学期就转走了。 “我知道……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不久……”徐子佩说着低下了头,无言地叹了一口气。 “呀,那以后的战斗可怎么办啊……”岩岩b谁都失望,无JiNg打采地趴在路念肩上。 路念打起JiNg神来,“没关系,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坐飞机的话也不是很远!对吧!”说完转头看另外三个男生。 郑淼峰一脸无所谓,夏燕飞怂恿着在徐子佩走之前请他们吃一顿大餐,只有秦邦彦深深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那我现在就请你们去吃饭吧,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了。”徐子佩勉强笑笑说道。 “明天?这么急吗……”路念失落地说道,本来以为还能有最后的一些相处时间。 “嗯……爸妈都准备好了,他们没时间在这久留。” 一行人走去G大旁边的美食一条街,徐子佩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拉下了,出神地望着前方yAn光下一群青春鲜活的背影。 “你是真的想搬走吗?”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秦邦彦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和他一起凝视着前方的几个背影。 徐子佩苦涩地笑了起来,“我不想又能怎样呢……”还是只能接受着,从小到大都是。 “如果你真的不想,那就好好说出来,若是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说到这秦邦彦转过头来直视他,“那你就不配当她的‘骑士’。” 徐子佩一震,握紧了身侧的双手,看着前方的目光变化数次,无言地追上了前面的人。 这天晚上徐子佩难得地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脑中不断闪过从小到大的场景。忙碌的父母亲、频繁更换的保姆阿姨、一次又一次的搬家、不断变换的身边的同学。从小到大他都是个让父母省心的乖巧懂事的贴心孩子,努力去克服对父母的思念,努力去适应陌生的环境,努力学习只为让父母多注意他一些…… 然后是这半年来的生活,遇见路念他们之后,他有了许多的欢乐,这是他未曾拥有过的。他又想起秦邦彦对他说的话,他不想离开,他想留在这里…… 第二天早上他被张姨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子佩,该起床了,早饭已经做好了,再不起来要来不及了。” 徐子佩r0u着额头应了一声,客厅里徐父徐母正在吃早餐,他洗漱后,也坐下来,默默吃着自己面前的牛N和面包。一家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餐,徐父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你们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没有就准备准备该出发了。” 徐子佩回到自己的房间推了一个行李箱出来,他的东西不多,都装在里面了。一家人和张姨把行李往楼下搬,徐子佩正把行李箱塞进后车厢里,忽地感觉耳畔一阵疾风拂过,他警觉地瞬间凝起一道土盾。张姨正站在不远处Y沉地笑着,她的一只手已经变成了类似于章鱼的触须,刚刚攻击徐子佩的就是它。 徐父徐母正好从楼上下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徐母失声尖叫了一声,“子佩!!你怎么样?!” 徐父则倒cH0U了一口凉气,僵在了原地。 “饕餮”看到徐父徐母,狞笑着迅速舞出两条触须挥向他们,徐子佩赶忙化出一面土墙挡在两人面前。他额上渗出了几滴汗水,他的能力主要以防御为主,攻击能力没那么霸道,他该怎样才能打败它…… 没想到这只“饕餮”并没有让触须继续攻向徐父徐母,而是飞快地一扭,向着徐子佩袭来。迅猛的触须瞬息间就缠住了他,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子佩!!!” 徐子佩被勒得生疼,化出一把土刀扎在腰间的触须上,没想到这看似柔软的触须实则非常坚韧,他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擦伤。这反倒激怒了“饕餮”,它挥动着触须把他吊起来,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身上的触须越收越紧,徐子佩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把带着火焰的飞刀准确地割在“饕餮”舞动的触须上,伴随着它的一声惨叫,一只触须被切断了,徐子佩也随之从空中掉了下来。在徐母的惊叫声中,他被一条藤蔓再次缠住,然后稳稳地放在了地上。徐子佩惊讶地看着跑过来的几人,“你们怎么来了?”他们昨天没提过要来送他,他以为昨天是离别前的最后一面。 路念再次挥出一把带着熊熊烈火的飞刀砍向“饕餮”再次攻来的触须,“我们打算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变成了这样。”说完便不再多说,专心对付起面前的敌人。 夏燕飞收回缠在徐子佩身上的藤蔓,再迅速挥向“饕餮”,郑淼峰和秦邦彦则分别聚起火箭和水箭一起攻向它。这只“饕餮”的触须自愈能力极强,这一会的功夫,刚刚被路念斩断的触须就重新长出来了。 夏燕飞用藤蔓紧紧缠着它的一条触须,把可以自由伸缩的触须拉到最长,“小路念!斩断它的根部!”一旁的郑淼峰和秦邦彦一齐对付另一条触须,不让它有JiNg力管另一边。火刃狠狠地切断了触须的根部,“饕餮”又是一声怪叫,另一只触须疯狂地扭动起来,徐子佩急忙竖起土墙挡在前方,几人故技重施对付另一根触须,很快也把它斩断了。 路念趁着它虚弱的时候一举净化了它,看着张姨恢复了人类的双手并且晕过去,徐父徐母颤巍巍地靠近他们。地上断了的触须逐渐消失,徐子佩的土墙和夏燕飞的藤蔓也收了起来,只有路念额头上粉红sE的半开花朵依然清晰。 徐母早已惊惧得说不出话来,还是徐父先恢复了镇定,“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已经被看到了那也没办法,幸好这个点这里没有路人,只有徐父徐母看到了,路念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徐子佩拦了下来,“我来吧。”他轻轻说道。 接下来徐子佩把他们领进了家里,简单地和徐父徐母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徐父徐母先是震惊不敢相信,但是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幕又不得不相信。徐母面sE难看地对路念道:“是你把子佩卷进这些事里来的?” “阿姨,真的很不好意思,之前没有和您G0u通过,而且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的情况……”路念在被她拐骗来的“骑士”家长面前一点底气都没有。 “爸、妈,我是自愿的,既然我拥有这样的能力,那我就有义务做这些。”徐子佩平静地说道。 徐父徐母对视了一眼,徐父清了清嗓子,“总之你也要和我们搬走了,以后也不会……” “我想留下来。”徐子佩打断他说道。 秋游上 徐父愣了愣,“什么?” “爸、妈,我想留下来,我喜欢这里,我喜欢这些朋友,我不想搬家。”徐子佩异常认真地慢慢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后,他像是放下了心中的重担,吐出这些年一直被压在心里的东西。 “子佩,你胡说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行?”徐父顿时不赞同地反驳。 “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不好吗?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聚少离多,妈妈很想你啊!”徐母说着就哽咽了一下。 又是这样,徐子佩在内心想到,每次他和他们意见相左时,爸爸唱黑脸,妈妈唱白脸,总是会让他妥协。 “我能说一句吗?”一直沉默的秦邦彦突然开口说道。 屋里的几人视线都移向他,“叔叔阿姨,你们为什么不听听他真实的想法呢?这么多年你们有认真听过他的真心话吗?” 徐子佩放在桌上的手握紧了,“爸妈,我不喜欢频繁搬家的生活,不喜欢面对陌生的人和环境,我不喜欢只能和保姆阿姨一起吃饭的日子。” “你和我们一起去B市就可以一直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呀!”徐母握住他的手。 “但是,现在的我更想留在这里,”徐子佩看了一眼不发一语但一直支持他的几人,“我想和他们在一起。” “但是……”徐母还要说什么,被徐父给打断了,“好了,既然这样,”徐父看着徐子佩坚定的目光,不知何时起,这个一直总是先为他人着想的儿子也成长了,拥有了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的东西,看来他们已经缺失他的成长太多,“那你就留在这里吧,不过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就不允许反悔。” 徐子佩双眼瞬时亮了起来,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好,不反悔!” 徐母虽然担心徐子佩,但是在他的坚持下终究败下阵来,让他和保姆一起留在N市。炎热的夏风拂过这个南方城市,暑假在路念的忙碌中度过了,这个假期她过得十分充实,几乎每天不是在上素描班就是在练钢琴,周末和“骑士”们练习能力。不过,他们的暑假还没过完,秦邦彦就早早去二中报道军训了。 两个月过去,班上的同学貌似都没什么大变化,无非是头发短了或长了,亦或是长高了。新学期刚开学大家总是懒散的,不过当听说马上会有一次秋游后,全班都兴奋了起来。秋游啊,又是很久都没经历过的事了呢,路念边转着笔边想。 他们这次的秋游地点是N市的景山公园,位于N市的西南方向,是一个开放X公园。风景优美,植被茂盛,还有一些游乐设施。 “念念!我们今晚一起去超市买明天秋游的东西吧!”何莹真兴奋地拉着路念的手说道。 “好呀。”路念把书装进书包里,“那我们吃完晚饭7点半在路口见。” “嗯嗯嗯。”何莹真连连点头,兴高采烈地数着要买的东西,当然大部分是零食。 晚上和何莹真一起逛着G大里的超市的时候,路念不由心生感慨,10年后,G大要建学生活动中心,把这个超市给拆了。当她假期回家时,想再来这里逛逛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是一片被圈起来的废墟,废墟下是她青春少年时的回忆。这是她们经常光顾的超市,离家不远,零食品种齐全,夏天玩累了,就进来买一根冰bAng,一起坐在路边满足地吃着。 何莹真推着推车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拿起一包子弟又放回去,纠结着该买哪一种口味。路念挑了一罐八宝粥,又捡了两根玉米肠扔进推车里,转头发现何莹真还在薯片区晃荡。她这个闺蜜从小就是个吃货,哪里有好吃的她都是第一个知道的,哪种零食的哪种口味更好吃她更是如数家珍。岩岩更是跟在何莹真身后,对着她的购物推车流口水。 “莹真,别买太多了,吃不完的。”路念拦住她还想往车里塞的薯片。 “但是…我不知道选哪个T^T”何莹真不舍地衡量着左右手的薯片,“这个口感好,这个味道好……” “好吧好吧,都买,吃不完就留在家里吃。”路念把两包薯片都放进去,终于把她从膨化食品区里带出来了。 在超市里逛了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战斗,推着一车的零食去结账。 “念念,我好激动呀~明天秋游~”何莹真说着还哼起了歌。 路念有些好笑,不过想起前世的自己秋游前的晚上也是激动得睡不着的,也就释然了。 第二天早上,路念醒得很早,在闹钟响起之前就起身了。时间还早,外面灰蒙蒙的,路念洗漱完吃好早餐,发现距离集合时间还早,但是又没有别的事情做了,便背上背包出门了。 来到学校后,发现和她一样早早就来了的人有很多,大家完全没有睡眠不足的萎靡,皆是JiNg神满满地谈天说地。 学校雇了大巴接送他们,集合点在大巴停靠的C场上,路念一眼就看见他们班级的车前对秋游表现得最不屑的郑淼峰。他正背对着她,很是无聊地踢着脚下的石子,路念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猛地伸出手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郑淼峰先是被吓了一跳,都想往后给出一肘,然后就闻到了一GU熟悉的味道,是路念的洗发水味,眼皮上感受到微凉柔软的触感。 “路念!”他伸手把盖在眼睛上的手握住,转过身来低头看她。 路念把手收回来,惊奇地b划了一下,“你好像长高了,b我高了好多啊。” 这是最让郑淼峰高兴的夸奖了,他扬起了得意的笑容,“以后我会长得更高的。” “你们都来得好早啊。”徐子佩从大巴车的另一边绕过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早上醒得早,”路念说着抬头看了看依然灰sE的天空,有点担心地说道:“希望今天不要下雨啊。” 可惜事与愿违,他们坐上大巴车出发后没多久,天上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当他们到达目的地后也没停。不过这并不能浇灭大家的热情,虽然有些扫兴,但是这一点都阻止不了同学们和这么多同龄人一起出来玩耍的兴奋。没带雨具的同学纷纷到门口的小卖部买雨衣雨伞,路念从包里掏出一把小雨伞,暗自庆幸自己出门前为了以防万一带了把伞。 徐子佩也掏出一把伞撑起来,没带伞的郑淼峰刚想钻进他的伞下,有一个人已经抢先一步挤了进去,“我没带伞,能和你一起走吗?”李晓悠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徐子佩。 徐子佩愣了愣,“这……”他有些犹豫地抬头,看见郑淼峰轻嗤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到路念身边,“那行吧……” 班主任带领着大家向公园里走去,既然是叫景山公园,这公园里也确实有一座山,还挺高。他们的营地在山上的一片草地上,需要爬上山去。上山的台阶是石头建成的,下雨天道路Sh滑,大家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喂,你扶着我吧。”郑淼峰别扭地伸出一只手,路念好像看到了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学会孝顺自己了,欣慰地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呀!!”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尖叫声,还有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大家被吓了一跳,都好奇地转过头去。李晓悠狼狈地坐在地上,脸sE惨白的用手按着脚踝,身边站着不知所措地举着伞的徐子佩。 “怎么了?没事吧?”吕老师从队伍前方挤过来,伸手想把她扶起来,同时用眼神询问徐子佩。 “老师,刚刚李晓悠脚滑了,摔了一跤。”徐子佩老实回答。 李晓悠被扶起来后,脸sE更白了几分,晃晃悠悠地站不稳,在风雨中像一朵飘摇的小白花。吕老师担忧地看着她的脚,“怎么样?伤到哪了?” “老师…我好像扭到了,好疼啊。”李晓悠泫然yu泣地说道,盈盈的目光对着徐子佩。 “这……”吕老师四处看了看,下着雨,这里又是半山腰,没有休息的地方,“你们哪个男生可以背她下山?” 男生们都沉默了,甚至退后了一步,还传来了窃窃私语声,“谁知道背了她会不会被陷害?” “就是啊,万一说我害了她怎么办?” 李晓悠SiSi咬住嘴唇,本来粉nEnG的唇瓣都变成了惨白sE,她希冀的目光移向一直绅士地打着伞的徐子佩。 “老师,我来背她下山吧。”路念站出来说道,她可不放心李晓悠和徐子佩单独相处,徐子佩不清楚之前发生的事,着了她的道可怎么办。 “你能行吗?”吕老师很是不放心,路念看上去娇小柔软,能把b她还高一些的李晓悠背下山吗? 路念二话不说把被这一变故惊到了的李晓悠背了起来,稳稳地走了两步,徐子佩也跟上她们,把伞举到他们头顶,“老师,我跟着她们一起下去。” 吕老师还想说什么,但是路念已经背着李晓悠快步走远了,只能交代一句,“你们小心些!”然后掏出手机给山下的老师打了个电话。 路念背着李晓悠,小心地走下台阶,其实以她自己的力气是没办法背一个b她重的nV生的。不过最近她发现她的能力可以用在抬不起来的物T上,让它的重量减轻,这样她就能轻松的背起李晓悠了。虽然背上的负担不成困扰,但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再加上雨天路滑,路念还是走得十分小心的。 李晓悠趴在路念背上咬了咬唇,瞥了一眼在她们旁边撑伞的徐子佩,小声开口,“谢谢你……” ps,珍珠满10的加更~ 秋游下 三人一路无话走下山,路念把李晓悠送进大巴车里,和徐子佩想转身离开。刚刚还疼得动弹不得的李晓悠动作敏捷地拽住了徐子佩的衣摆,“我一个人害怕,你能留下来陪我吗?”她的眼中泛着水光,配上苍白的脸sE,颤抖的双唇,端的是楚楚可怜。 徐子佩露出歉意的表情,“医护人员和老师已经过来了,马上就有人来陪你了,不好意思。”说完把衣摆从她手心里cH0U出来,和路念一起走了。李晓悠直直地盯着两个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手心被指甲掐出几个深深的印记。 路念在路上给徐子佩科普了之前的事件,好脾气的徐子佩也皱起了眉毛,“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以后我不会再和她接触了。” “好啦,和你说这件事也是想让你小心她。”路念爬上一步台阶,喘了口气,刚刚把李晓悠背下来还是很累的。突然感觉到右手一阵温暖,徐子佩把伞换到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累了吧?我拉着你走吧。” 他们两人来到大本营的时候,大家已经在草地上铺上了防水的塑料布,把书包里各自的零食拿出来一起分享。老天也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乌云散去,灿烂的yAn光洒在带着水珠的nEnG草上。 同学们在吕老师的组织下围成了一个圈坐在塑料布上,开始玩击鼓传花的游戏,在背对他们的吕老师喊停的时候拿到皮球的人要出来表演节目。本来吕老师是提议玩丢手绢的,在大家的全T抗议下,才换成了这个。被幸运地选中的同学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班里几个活跃的同学地带动下,也放开了,或是唱歌或是讲笑话。同学们的笑声飘远,山上的树叶在微风中也回应般地簌簌轻响。 很快便到了午餐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围坐着拿出自己的午餐和零食,路念和何莹真、徐子佩、郑淼峰坐在一起。她刚拉开书包,就看到岩岩酒足饭饱的模样躺在一包空了的薯片袋子上,她嫌弃地把它丢出来。路念和何莹真各自打开了一瓶八宝粥,惊奇地看着徐子佩和郑淼峰都掏出了一个饭盒。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路念夸赞道。 徐子佩笑了笑,打开盒饭推向中间,“一起吃吧,这是张姨做的。” 郑淼峰也把饭盒放在了中间,“吃吧吃吧。” 路念接过徐子佩递来的筷子,不得不说张姨考虑得很周到,连一次X筷子都备了好几双。徐子佩的饭盒里是醋溜白菜、糖醋丸子和剁椒鱼头。 “好吃!张姨的手艺真好!”路念尝了一口,竖起了大拇指,接着她又把魔爪伸向郑淼峰的饭盒。郑淼峰的饭盒里有油焖菠菜、红烧排骨和几块炸的sU脆的土豆牛r0U饼。路念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浓郁的酱汁和肥瘦相间的r0U融合在一起,瞬间无b满足。路念瞪大了眼,“这也太好吃了吧,是你NN做的吗?” 郑淼峰微黑的俊脸有些发红,“不是,是我自己做的。” 徐子佩也挑起一根菠菜送进嘴里,“很好吃,你的厨艺真好。” 吃货何莹真早被馋得心痒痒的,只是她依然害怕一脸凶相的郑淼峰,在内心争斗良久后,食yu战胜了害怕。她也小心地夹了一块土豆牛r0U饼,外皮是被炸得香喷喷的金hsE土豆,里面的馅料由濡软的土豆泥和鲜咸入味的牛r0U粒组成。 “太…太好吃了!”何莹真一脸感动,连害怕都丢到了脑后,“这完全可以参加文化祭的厨艺大赛啊!”她在厨艺大赛的时候尝了好几个选手的料理,都没这个好吃。 路念也想起还有这回事,也跟着怂恿,“对呀,下一年的文化祭你一定要去参加厨艺大赛,绝对拿奖!” 郑淼峰被他们夸得十分不好意思,大声嚷嚷掩饰自己的害羞,“快吃吧!吃个饭话这么多!” 午餐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何莹真吃得肚子滚圆,直接躺平在了草地上,路念便和徐子佩、郑淼峰一起在公园里到处逛逛。 景山公园作为一个对市民开放的公园,里面的游乐设施并不多,只是绿化做得好,适合市民们锻炼散步而已。午后的山间小道幽静清新,暖洋洋的太yAn把早上的Y霾冲散,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三人身上洒下斑斑点点。 “嗯?前面有个迷g0ng,去玩吗?”路念问道,小路的尽头是一座被绿意包围的迷g0ng,门口的工作人员正懒散地打着哈欠。 两个男生没什么意见,三人便走到了门前买票,“请一个一个地进入迷g0ng,中间需要间隔5分钟。”工作人员懒洋洋地说道。 没想到这里的迷g0ng居然还要分开走,路念有些担心,她方向感一直很不好,从来没有找着北的时候,迷路更是家常便饭。 徐子佩和郑淼峰依次走了进去,路念带着些忐忑最后一个进入了迷g0ng,这座迷g0ng的围墙上都是茂密的植物,看着还挺有美感的。进入迷g0ng10分钟后,不出所料的,路念迷路了。 “这里意外的大啊……”路念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拐进一条小路里。 “燕飞,我、我喜欢你!能…能做你的nV朋友吗?”一道激动又紧张的nV声从前方传来。路念条件反S地缩回脚,退回原来的路里。 “噢?你喜欢我?能喜欢多久?”一个轻佻磁X的男声响起。 路念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忍不住好奇地借助绿植的遮掩偷偷向那边望去,一男一nV相对而立站在小路中间。灌木掩映中,男生俊帅,nV生秀丽,端的是一幅美景天成。而男生赫然就是夏燕飞,nV生路念也觉得很眼熟,像是经常跟在夏燕飞身边和他一起玩的nV生之一。 “啊…嗯……”nV生愣了愣,回答道:“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一直?一直又是多久呢?你又喜欢我什么呢?我的外表?”夏燕飞轻笑一声,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nV生显然被他问懵了,脸蛋涨得通红,“燕飞!你问这么多其实就是想拒绝我吧……” “嗯……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夏燕飞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我……”nV生声线颤抖,好像就要哭出来了,她咬了咬唇,“那我们今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吗?像朋友一样一起玩?” “那可不行哦,以后我们不要来往了。”夏燕飞语调轻柔,像是情人间的私语。 “你……”nV生抖着身子如同风中的落叶,猛然转身跑走了,她之前就听说过,夏燕飞对身边的nVX朋友都十分好,T贴温柔,但是一旦和他告白,就再也没机会呆在他身边了。她不信邪,偏要一试…… 曲折迷g0ng里的小路又重新恢复了寂静,秋风拂过树梢发出几声轻响,“看了那么久,还不出来吗?” 路念尴尬地挠了挠脸,从拐角走出来,“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咦,小路念是你啊!”夏燕飞灿烂地笑了笑,桃花眼都弯成了月牙,泪痣也微微上扬,“你的话想看多久都可以哦~” 两人于是并肩一起向前走,一段沉默后,路念偷偷瞟了眼夏燕飞,清了清嗓子,“正好在迷g0ng碰上学长,好巧啊。”她知道高中部也和他们一样今天在景山公园秋游,不过和他们的大本营离得挺远的。 夏燕飞嘴角带笑,没接她的话,反倒是突然提起了刚刚的事,“小路念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嗯……这倒是没有,学长是不想让被拒绝的nV孩子还心存期待吧?” “呵呵。”夏燕飞g起嘴角,“小路念真是善良呢,只不过我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抬起手揪下几片路边的叶子,反复r0Ucu0着直到它们破碎,“我只是单纯的厌恶而已,厌恶她们这样肤浅的感情。连自己都Ga0不清楚可以持续多久、为什么产生的喜欢…我十分厌恶。但是我又时常感到孤独和寂寞,所以需要有喜Ai我的人围在我身边。只是,一旦她们越界,我又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夏燕飞随手把手中残留的叶片扔掉,低头看向路念,低语呢喃,“我太坏了是吧,我是不是特别残忍?” 路念抬头看着夏燕飞,背光的男孩脸上依然挂着和往常一样的微笑,只是她却觉得他好像在哭泣。 “我觉得不对哦,学长。”路念低下头,脚下轻轻踢着散落的叶子,“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自己的喜欢可以持续多久,直到这份感情结束前为止,而且我认为,有些喜欢有原因,有些喜欢可以没有原因。人心多变,人的感情永远都在变化,或变深或变浅。” “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终究是会变的,为什么要承担这份变化带来的伤害呢?” “感情不可能只有甜蜜,有黑就有白,有幸福就有伤害。”路念轻轻道,她好像知道夏燕飞的心结在哪了,“不过,变化和背叛是两回事。背叛是不能被原谅的,不管那个人是谁。”路念坚定地说完,抬起头看着夏燕飞。 “而且,”不等他说话,她接着道:“我想学长你觉得自己残忍,就是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好,用言语来伤害告白的nV孩更像是在惩罚自己,不是吗?”虽然是反问的话,她的语气却笃定,“没事的,今后有我们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再感到寂寞了。”路念笑了起来,颊边的梨涡悄悄绽放。 夏燕飞愣愣地看着身边的nV孩,侧脸JiNg致柔和,在秋日yAn光下漂亮得不真实。半响,他才捂住额头笑叹一声,“你啊,小小年纪这么多大道理。小脑瓜里都想些什么呢,小P孩想这些情啊Ai啊的太早啦!”夏燕飞狠狠r0u了r0u她柔软的黑发,原本抑郁的心情也开朗起来。 路念抚顺被他r0u乱的头发,看着夏燕飞开怀的笑脸,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她一直不能共享他的能力了。也许他一直没把他们当成同伴,这个少年看似很好相处,其实他b谁都更难以相信别人。 物理实验 有了夏燕飞的带路,他们很快就从迷g0ng里出来了,出口的徐子佩有些担心,而郑淼峰都想再进去找她了。 “你怎么在这?”郑淼峰一把扯过路念,警惕地瞪着夏燕飞。 夏燕飞一脸伤心yu绝,“我不能在这吗?嘤嘤|*′?`?” “我和学长是在迷g0ng里偶然遇上的,多亏了学长,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路念解释道。 徐子佩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集合吧。”三人便告别了夏燕飞,回班级大本营去了。 同学们集合后,吕老师清点了人数,然后大家一起把垃圾收拾g净才下山。徐子佩走进大巴车里的时候,李晓悠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满怀期待地招呼着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座位。徐子佩只是对她歉意地一笑,抢在郑淼峰之前坐在了路念身边,郑淼峰站在他们旁边吹胡子瞪眼了一阵,才在路念的安抚下坐在了他们前面的位置上。回到大巴车上的众人十分疲惫,都在摇摇晃晃的座椅上打瞌睡,路念打了个哈欠,轻轻r0u了r0u眼睛。 徐子佩低着头温柔地问道:“困了吗?睡一会吧,准备到了我再叫你。” “嗯。”路念轻轻应了一声,脑袋靠着窗口闭上眼睛。 身侧的nV孩睡颜安详,浓密的睫毛在眼底下形成片弧形的Y影,柔软的唇微微张开,有清浅的呼x1声传来。徐子佩目光柔软,小心地伸出手把她随着座椅摇摆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nV孩像是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小N猫般在上面蹭了蹭。 他们都没注意,坐在他们后面的李晓悠SiSi地盯着这一幕,苍白的嘴唇被咬出了血。 秋游后,大家都收心放在学业上,初二他们多了一门物理课,刚接触这门学科的同学们难免有些吃力。不过给他们上物理课的赵老师是个帅气幽默的年轻老师,这让他一跃成为2班学生最喜Ai的老师之一,大家对上物理课也充满了期待。 路念拿起物理课本和实验记录册站起身,何莹真蹦蹦跳跳地来到她身边,两人走出教室向实验楼走去。 实验楼在校园的东北角,物理实验室、化学实验室和生物实验室都在这里,她们找到这节课要用的教室走了进去。实验室的助理老师曾老师已经把座位安排好了,路念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桌子上摆着电源、电阻、电流表和开关。 上课铃打响后,赵老师在同学们的期待中走进实验室,开始给大家讲解实验室的注意事项。 “和你们的同桌一组,一起完成这个实验,开始吧。”把知识点和步骤讲清楚后,赵老师拍拍手,示意他们开始实验。 李晓悠按住从坐下开始就不停乱跳的心脏,她正好坐在徐子佩身边,这真是老天都在帮她。她小心地微微侧头,身旁的男生坐姿端正,清隽俊秀的侧脸上神sE认真。她的心跳得更厉害了,“我们……开始吧?”她用自己最甜美的声音开口问道。 徐子佩没注意她的异样,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伸出摆弄着电线,把几个部件快速连上。李晓悠吞了口唾沫,眼看着徐子佩伸出手想拿起电阻,她也迅速伸出手,轻柔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瞬间通红了脸颊,“对…对不起。” 徐子佩暗暗皱了皱眉,偷偷把手拿回来在桌子上蹭了蹭,“我们动作快点吧。” “好…好的。”李晓悠害羞地应道,然后偷偷瞧着他熟练的C作,不由越来越痴迷。高挺的鼻梁,轻抿的唇角,微微凸起的喉结,衣服上淡淡的香味,温柔T贴的X格,这个男生满足了她对王子的全部幻想,她想得到他…… 路念和班上的一个nV生一组,很快就完成了实验,记录了几组数据,便无聊地转着笔玩。她前桌的nV生好像遇到了困难,助理曾老师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老师,这个电流表没有反应。”nV生一边说着还在一边检查连接的电路。 “我来看看。”曾老师说完,便弯下腰仔细检查nV生的电流表,把接触不良的问题解决了之后,面带微笑地起身,正好和发着呆的路念视线对上了。他弯唇对她笑了笑,路念感觉到一GU寒风袭来,眨眼间他的手已经到了她的眼前,手上的指甲是正常人所没有的锋利。路念下意识地控制着书本一档,然后迅速站起身闪到一边,椅子被她带倒发出一声巨响。 “怎么了?”正在给学生答疑的赵老师疑惑地直起身子,向这边看来。 路念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还在微笑的曾老师,她从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一丝“饕餮”的气息,但是刚刚的攻击和那不似常人的指甲难道是她的幻觉吗? “没…没事,我不小心脚滑了。”路念紧盯着曾老师,一边扶起倒下的椅子,她庆幸暑假的时候去剪了刘海,把额上的印记给挡住了。 赵老师没有怀疑,只是叮嘱了一句,“在实验室里要小心。” 曾老师依然是如同教科书式的微笑,对着路念点了点头,“小心些,同学。”说完背着手越过路念走了。 之后的时间,路念一直在暗中观察曾老师,只是他再没做出什么别的动作,这让她不禁怀疑刚刚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错觉。下课后,路念困惑地和徐子佩、郑淼峰说出了刚刚的事,他们两人也没什么头绪。岩岩坐在路念的肩膀上闭着眼沉思,“对了!!我想到了!历史上确实出现过十分擅长隐蔽的‘饕餮’,它们可以遮掩自己的气息,毫无痕迹地隐藏于人类社会中!”岩岩激动的地跳了几跳。 路念一惊,和身旁的两人对视一眼,三人立马小跑回实验楼,“如果这样的‘饕餮’出现岂不是很危险,它作恶多端,但我们却发现不了它!” “这倒不会,这样的‘饕餮’数量稀少,而且一般异能都不是很强。”岩岩忽闪着翅膀跟在他们身边。 等他们找到曾老师在的教室,已经快要上课了,他们站在楼梯拐角,夏燕飞也赶了过来。 “学长,我们下节课是自习没事,你不用上课吗?我们现在也不能确定他是‘饕餮’,很有可能只是我的错觉。”路念小声问。 夏燕飞笑了笑,“没事,翘一节课而已。我的能力可是很实用的,怎么能少了我?” 路念没再说什么,站在原地偷偷观察教室里的情况,只不过他们这离教室还是有些远,看得不真切,她让岩岩藏在窗帘后,一有情况马上喊他们。 四人耐心地等待了十几分钟,曾老师再次对一个同学伸出手,岩岩也真切地看到它已经鳞片化的手。听到岩岩的大叫,路念立马跑向教室,夏燕飞随之挥出藤蔓,藤蔓上的花朵洒下点点粉末,覆盖了整个教室,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晃了晃,倒在了桌上。 路念飞出一根带火的炙热铁棍,“饕餮”的手被烫到,惨叫了一声,转头发现他们几个人。“哼,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它背后长出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上面布满墨绿sE的坚y鳞片,像是鳄鱼的尾巴。 路念也在这时感受到了它的气息,它粗大的尾巴一扫,向郑淼峰袭来。徐子佩立起一面土墙,尾巴扫在土墙上,土墙震了震。“饕餮”冷哼一声,加大力气,一挥尾巴,把土墙给震碎了。 大家面sE都凝重起来,徐子佩的土墙承担几百斤的重量都不在话下的,就这样被一根尾巴敲碎了。郑淼峰化出一头火焰老虎,熊熊烈火猛烈的朝着“饕餮”攻去,“饕餮”一甩尾巴,想用防御力极强的尾巴挡住这个攻击。夏燕飞S出粗壮的藤蔓,SiSi缠住它的尾巴,它疯狂地摇动尾巴想甩开束缚。 夏燕飞的脸上流下汗水,极力控制着手中的藤蔓,路念也控制着她带着的武器——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向着“饕餮”的手砍去。它吃痛,挣扎的幅度也减小了 “饕餮”的尾巴被缠住,避无可避,被郑淼峰的火焰炙烧,在火焰中面容扭曲。路念赶紧使出净化能力,它的尾巴开始缩回去,手也逐渐恢复正常。大家把能力收回来,曾老师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只手还在流着血,脸也被熏得通红。 路念小心地把他扶起来,给他治疗了砍伤和烧伤,他略带痛苦的神sE逐渐缓解,一脸平静地昏睡着。 “这回多亏了小路念机警,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受害人。”夏燕飞心有余悸地说道。 “学长,你快回去上课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路念也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催促夏燕飞。 “行行行,小管家婆。”夏燕飞调侃了一句,有时候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路念年长还是他年长,明明是他b她大三岁,总有种被她照顾的感觉。 徐子佩和郑淼峰把晕倒的曾老师扶到椅子上坐好,他们和路念就赶紧走了,算算时间,夏燕飞的昏睡花粉时效也该到了。至于一个教室的老师和学生醒来后,如何困惑不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早恋风波 中学时代的老师总喜欢让同学们组成学习小组,互相监督作业和上课,吕老师也不例外,为了调动大家学习的积极X,让全班同学自由组成两人互助小组。 “徐子佩,能和我一组吗?我数学不太好……”李晓悠鼓起勇气站在徐子佩座位旁边问道。 “抱歉,我已经和路念一组了。”徐子佩对她歉意地笑笑。 “你…你们……”李晓悠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路念,“路念的成绩很好,不用你帮助她了吧,我…我实在是学不会理科的东西,能帮帮我吗?”说完无b恳切哀求地看着徐子佩。 徐子佩实在是不太擅长对付这样的人,路念看不下去,开口道:“我们早就定好了,让你们一组那我不是要重新找人吗?而且我们就不能讨论一些难度系数大的题目吗?” “你……”李晓悠脸sE红了又白,最终一言不发地走了。 李晓悠动作僵y地快速走进厕所,自从上回在全班面前道歉后,她总觉得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她也想过要转学,但是G大附中每年的升学率是N市最高的,父母好不容易把她送进来,不会同意她转学的。李晓悠走进厕所隔间,把门关上,门外就传来了说话声。 “我跟你们说!今天徐子佩和我说话了!!”一个nV生的声音传来,李晓悠觉得有些耳熟,接下来是好几个nV生叽叽喳喳的起哄声。 “呀!太好了!他一定对你有意思!” “是呀是呀,上次我觉得他就是在看你!” “对对对,他很在意你!” “哎呀~你们别这么说!胡说什么呢……”还是第一个nV生的声音,李晓悠这回听出来了,是文化祭和她一起跳过舞的高英彤,她和几个nV生嬉笑了一会,又接着道:“不过,路念和徐子佩玩得好近啊,他们是同桌,我还经常看见他们走在一起,文化祭的时候也是,秋游的时候也是,虽然不是单独相处……” “砰”李晓悠猛然推开厕所的门,几个nV生吓了一跳,一齐回头看她。有人不高兴地问道:“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高英彤因为和她一起跳过舞,对她的感官还好,双手合十地对她俏皮笑笑,“晓悠,刚刚听到的你别说出去好不好?我请你喝N茶!” 李晓悠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有一件事……嗯……”她露出犹豫的表情,yu言又止地看着高英彤。 高英彤有些m0不着头脑,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快说呗?” “嗯…是这样的,我说了你别生气。路念和徐子佩正在交往!”李晓悠像是下定了决心,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nV生们瞬间炸锅了,“什么什么??”“真的假的!!”“我就觉得…他们气氛不一般!!”“英彤…你没事吧?” 高英彤只觉得耳边炸响了一颗鞭Pa0,嗡嗡作响,她的心脏一阵阵cH0U痛,胃酸不停上涌,“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知道?”她SiSi抓住李晓悠,b问道。 李晓悠被抓得生疼,但还是y生生忍着,“当然是真的,我看过他们牵手、接吻!” 高英彤耳边的嗡鸣声更大了,她晃了晃身子,靠在洗手池上,一个劲地念叨,“不会吧……” 旁边的几个nV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安慰,李晓悠上前来握住她的手,“你别伤心呀,我有办法让她们分手!” 高英彤倏地抬起头,眼神晶亮,“什么?” 放学后的办公室里,老师们大多都回家了,吕老师皱着眉望着对面的高英彤,重复一遍,“你说的是真的?” “没错,是真的,有同学碰上过。”高英彤点点头,用真挚的表情增加可信度。 吕老师踱了几步,“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高英彤是她的语文课代表,会定时向她汇报班里的情况,她还是十分相信她的。这回高英彤向她汇报的是路念和徐子佩早恋,还有同学碰上他们牵手、接吻,老师们对早恋的态度可是从不姑息,而且这两个孩子还是学习成绩优异的优等生,吕老师不由用心斟酌起解决办法。 高英彤在办公室里说得信誓旦旦,就像自己亲眼见过一般,出来后又变得忐忑不安,她把等在门外的李晓悠拉到角落里,“你确定是真的吗?这样他们真的会分手?” 李晓悠没回答第一个问题,只是肯定地点头,“老师都知道了,可能接下来家长也会知道,他们还能继续交往吗?” 高英彤有些慌张,“还会闹到家长都知道吗?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李晓悠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没人知道是你说的,早恋本来就不对,管管他们怎么了?走,我们去喝N茶。”她一定要得到徐子佩,这样的一个好机会怎么会放过呢,阻碍她的人,统统都要清除! 语文课上,吕老师有意无意地观察路念和徐子佩,刚开始两个人都认真听着课。半节课后,徐子佩在橡皮擦上写了些什么,T0Ng了T0Ng路念的胳膊,路念接过橡皮擦,看了一会,然后对徐子佩招了招手。徐子佩温柔地笑着,听话地微微俯下身子,路念靠近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微笑。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之后他们一直在认真听课,但还是让吕老师如坐针毡。 下课之后,吕老师特意坐在讲台上批改试卷,一边偷偷观察她心中那对优秀生苗子。路念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翻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拉着徐子佩手舞足蹈地说了半天,徐子佩时不时地应一声,眼神柔软专注。吕老师再也坐不下去了,猛然起身,把讲台前的同学都吓了一跳,她以前怎么没发觉这一对的早恋倾向! 放学后路念和徐子佩刚收拾好书包,就被来传话的同学叫去老师办公室了,办公室里只有吕老师一个老师,她看到他们进来了,也从座位里站起来。 “你们来啦,最近学习怎么样?跟得上吗……”吕老师先是围绕着学业寒暄一波,接着话锋一转,突然提问,“你们是不是在谈恋Ai?”问完紧紧盯着两人的表情。 路念愣了愣,随即果断道:“老师,我们没有。” 徐子佩也愣了愣,俊脸微微泛红,没有说话。 吕老师深x1一口气,看徐子佩这个表情,她总觉得自己真相了,“你们别怕,这里也没有别的老师,和我说真心话行吗?” 路念皱起了眉,“老师,我们真的没有。” 吕老师怎么会信,加重了语气,“我念在你们是初犯,还没通知家长,若是你们再执迷不悟,那就请你们的家长教育你们吧!”接着又放缓了语气,苦口婆心地劝道:“老师理解你们,青春期的悸动谁都有,老师也是从你们这么大过来的。但是早恋太影响学习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学习成绩优异,不能被一时冲动害了一生啊!” 这怎么几句话里他们的一生都被害了呢,路念内心默默吐槽,还在整理措辞,徐子佩已经开口了,“老师,我们真的没早恋,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说完一脸真诚天真地望着吕老师。 路念差点笑出来,她也随着他的口风说道:“对啊,男nV生之间的正常交往也是早恋吗?”说完也一脸天真无邪地望着吕老师。 吕老师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你们那是正常交往吗?你们的交往也太密切了吧?” 路念疑惑地歪歪头,“老师,我们自认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日常交流也只是朋友间的互动,最经常讨论的也是学习上的问题,这样很密切吗?” 吕老师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说有同学说他们有亲密举动,万一路念又要当面对峙,想起上次对峙都对峙到警察局去了,她这个做班主任的也闹了个没脸。只好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回座位上,冲他们挥挥手,还得找个台阶给自己下,“行,那老师相信你们,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时,郑淼峰早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怎么了?” 三人边走边说,郑淼峰听到早恋就炸毛了,“这老师眼神怎么这么不好!”接着他警觉地转身看向身后,“是谁?” 路念和徐子佩也停下来,望着身后空空的走廊,郑淼峰大步走过去,把两个nV生从走廊的柱子后拽出来,“你们为什么跟着我们?” “我…我没有……”李晓悠弱弱地喊道,高英彤也甩开郑淼峰的手,愤愤瞪着他。 路念和徐子佩走了过来,路念扫了她们两眼,“怎么了?” 郑淼峰哼了一声,“刚刚在办公室外面,她们两个就鬼鬼祟祟的,刚才还跟了我们一段路。” 徐子佩突然对着李晓悠问道:“是不是你们和吕老师说的?” 李晓悠一慌,眼神游移,急忙连连摇头,“不是、没有,不是我们!”高英彤偷偷瞄了俊秀的徐子佩一眼,也慌张地摇头。 路念噗嗤笑了,“我们都还没说是什么事,你们急着否认什么?” 郑淼峰拧动了一下拳头,眼神冰冷,一拳砸在她们身后的墙上,语气森寒,“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于我们的造谣,再让我听到一丁点风声,你们就等着吧。”说完着重看了李晓悠一眼。 徐子佩也冷下脸,一贯的微笑也消失了,“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再受伤害,你们好自为之。”说完三人扔下在原地吓得不敢动的两人走了,徐子佩走在路念的身边,轻轻说了一句,“其实我有些开心。” “嗯?什么?”路念撩了撩颊边的碎发,抬头看他。 “没什么。”徐子佩抬起手,温柔地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在郑淼峰的魔爪袭来前收回手。路念看着神情自然的徐子佩,突然有点相信吕老师的话了。 B迫上 吴医生翻开手中的检查结果,诊室内安静无声。 “医生,露露她怎么样?”坐在他对面的nV人焦灼地开口问道,然后紧张地等待回答。 他快速浏览一遍,推了推眼镜,“嗯…是这样……”他脸sE凝重,斟酌着开了口。“情况不太乐观,嗯…我建议你们考虑肾移植吧。” 李慧闻言仿佛晴天霹雳,她强自镇定下来,“怎么会…之前一直定期做肾透析的不是也可以吗?” 吴医生显然见惯了这些,耐心地解释道:“你的nV儿患有幼年X肾痨髓质囊X病,本来发现得就晚,那时已经开始肾衰竭了。她近一年又经常食用重油重盐的食物或是多糖的甜食,肾衰竭的患者还不注意饮食,再加上她是双侧发病,现在继续用透析治疗不大管用了,我给你们的建议还是考虑肾移植吧。” 李慧仿佛幽魂一般牵着夏露的手飘出医院,夏露几年前查出来患有幼年X肾痨髓质囊X病,这是一种先天X的疾病,这几年因为肾衰竭,他们定时要带夏露来医院进行透析。这次夏露身T不舒服她带她来检查,才发现病情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了,其实要是饮食上注意一些或许还能控制病情。但是夏露还只是个孩子,喜欢吃零食和甜食,他们夫妻俩也宠她,受不了她哀求的眼神,每次都会满足她。 李慧蹲下来紧紧抱住夏露,把脸蛋埋在她的颈间无声哭泣,泪珠顺着小姑娘脆弱的脖子一路滑落,她想起了之前在吴医生的诊室里的对话。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询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做肾移植呢?吴医生,露露她还那么小,她还有好多事没做,您救救她吧。”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 吴医生叹了口气,“我也想救她,只是我并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匹配的肾脏。”说完看着nV人哀求的目光,接着道:“按照道理来说,患者的直系家属的匹配成功率是最高的,特别是患者的兄弟姐妹。” 回忆终止,李慧慢慢抬起头,抚m0着也跟着母亲哭泣的夏露,她自己和露露的匹配不成功,而夏历肾不好,不符合移植的条件…… 她的眼神逐渐坚定,在手机上摁下几个键放在耳边,“喂,老公……” 夏燕飞哼着小调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刚和郑淼峰、徐子佩约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在这个初冬的季节出了一身大汗,急切地想要回家好好洗个澡。只是他在小区门口看到两个身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殆尽,他停下了脚步。夏历和李慧也看到了他,两人一起向他走去。 差不多一年没见到这两人,他们好像b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原来还像是意气风发的青年人,现在完全是一对备受生活压迫的中年夫妻。 “你们过来做什么?上次的事刚过了没多久吧。”夏燕飞冷声说道。 夏历面带愁容,低声对他说道:“燕飞啊,我们这回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 夏燕飞径直绕过他们走向小区,“我不想听。”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停下了,李慧扑通一声跪在他跟前,双目含泪,“燕飞,燕飞,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都是我的不对,你能不能就帮我们这一次…求你了…呜……你是我们的希望啊……”李慧双手掩面,不停哀求。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小区里进进出出的人们都在不远处围观,还有认识夏燕飞的主动上来询问。夏燕飞紧紧皱着眉头,十分厌烦这样的b迫,“快起来,有事快说。”他说完转身就走。 跪在地上的李慧也赶忙在夏历的搀扶下起身,两人追上已经迈开长腿走出去的夏燕飞。夏历打了辆车,三人一路无话地来到一家餐厅,进到包厢里各自坐下。 夏历率先开口,“燕飞,你可能不知道…你妹妹,露露她天生就患上了一种肾病,这几年一只在接受透析治疗。”他难掩痛楚,在生意场上意气风发的成熟男人露出了脆弱痛苦的一面,“但是最近,医生说病已经到了晚期,透析无法起大作用了,需要…需要肾移植。” 李慧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一双通红的眼睛布满血丝,“…燕飞,在医院等待肾源不知道要等多久,露露的时间不多,直系亲属是匹配成功率最大的,只是我和你爸爸都不适合移植肾给她…露露只有你这一个亲生哥哥,我们需要你……之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把我怎样都可以,但是露露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不会见Si不救的……对吧?”说完紧紧盯着一直面无表情端坐于椅子上的夏燕飞。 夏燕飞挑了挑眉,“你们这意思,是让我割一个肾给她?” 夏历没想到他如此直白,“嗯…燕飞,你先和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匹配…那就算爸爸求你了,你的一切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你要什么都可以……” 夏燕飞哼笑一声打断他,“我没什么想从你这得到的。” 夏历语塞,夏燕飞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开口,“你们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让我割一个肾,凭什么?” 李慧忍不住说道:“我们咨询过医生了,身T健康的人移植一个肾不会影响什么的。治好露露的病之后,我们所有的财产、GU份都给你,公司我们帮你经营打理,你什么也不用做,玩乐一生都可以。”李慧抛出了对这个年纪的少年而言最具诱惑的条件,只是向来理智早熟的夏燕飞依然不为所动。 “我拒绝。”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你就这样见Si不救吗?”李慧一下子拔高了声音,尖利的nV声回荡在小小的包间里。 “见Si不救?这世上这么多濒临Si亡的人,难道我能一个一个救过来吗?”夏燕飞嗤笑一声。 “但那是你的妹妹!你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啊!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是你妹妹她是无辜的啊!”李慧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现在跟我打感情牌了?刚刚说所有财产都给我的话,难道不是要用金钱利益换我的肾?只不过是我看不上你们的钱,就拿亲情说事?再说,妹妹?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而且,这可是我的肾,我不想移植难道你们还要b我?”夏燕飞也站起身来,再不看李慧变得煞白的脸和夏历左右为难的表情,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离开了室内呼呼吹拂的暖气,屋外的寒风让夏燕飞打了个寒颤,可更让他心寒的还是夏历。虽然早就不对这个父亲报任何期待,但是想到他那哀求他割肾的嘴脸,就禁不住心底发凉。 老人常说一个手掌五个手指都有长短,父母对子nV肯定会有偏心,但是他总以为夏历对他会有亏欠内疚。夏燕飞抬起头,冬天天黑得早,天边已经出现了几颗细碎的星子,他把手cHa进口袋里,晃悠在人声沸腾的街道上。 “好冷啊!”路念打了个哆嗦,顽强的意志力让他们在寒冷的周末早上出来练习能力,意志不坚定的岩岩还躺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徐子佩轻轻把围巾套上她的脖子,“戴上吧,别冻坏了。” 郑淼峰看着自己单薄的穿着暗自生闷气,秦邦彦化出一根锋利的水箭,立马便凝结成冰,向徐子佩飞去,“试试你的土盾。”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徐子佩匆忙凝起土挡下秦邦彦的攻击,路念m0了m0还带着徐子佩余温的围巾,总觉得徐子佩对她越来越T贴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自作多情了啊…… 一条翠绿的藤蔓悄悄在她头上绕了一圈,然后同时爆开一圈粉sE的小花,路念无语地抓住它,“学长,你很幼稚耶……” 夏燕飞撇了撇嘴,“小路念不喜欢我送你的小发发吗?╭╯^╰╮” 路念起了一身J皮疙瘩,她赶紧远离这个180的卖萌大男生,招呼那边互斗的几人,“今天太冷了,我们就练到这吧,回去咯!” 几个人说笑着走在冬日的街头,被厚厚的云层挡住的太yAn也露出了脸,洒下温暖的光晕。一阵铃声突兀地响起,夏燕飞m0出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机,上面闪烁着“妈妈”二字,他皱起眉接通电话。 路念看见他的脸sE越来越凝重,老式手机的隔音都不是很好,她能隐约听到对面有个nV声一直在说话,夏燕飞在她说完之后,冷冷地说道:“你们在那别动,要是你们想对我妈怎么样,我相信后果是你们承担不起的。”说完他狠狠挂了电话,转头对看着他的几人又恢复了笑脸,他语调轻松地说道:“各位,我家里有些急事,我就先走啦,下次再约!” 路念迟疑了片刻,还是问道:“学长,能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们…不是同伴吗?” 夏燕飞注视了她片刻,脸上的笑容消失,接着又轻叹了一声,“是呢,你们是同伴呢。”然后三言两语地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李慧发现我的这条路走不通,居然找上了我妈,现在他们都在城东的一栋危楼里。”说完就想和他们道别。 “学长,我有些担心,能带上我吗?说不定能帮上些忙。”路念说道。 她身后的郑淼峰挠了挠脑袋,“我也去吧,就怕你一人Ga0不定。” 秦邦彦依然语调平平,“上次你也帮过我,我还你这个人情。” 徐子佩也笑着开口,“人多力量大,我也一起。” 夏燕飞捂住额头,藏在手心里的眼睛隐约有些Sh润,过了瞬息,他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笑容,“好,一起去吧。” B迫下 五个人打了两辆车向城东赶去,路念和夏燕飞坐在一辆车上,夏燕飞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sE,夜sE渐渐笼罩这个繁忙的城市。 狭窄的车厢里,只有司机开着的电台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夏燕飞看着窗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我很绝情?” 路念愣了愣,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夏燕飞已经转过头看着她,脸上的神sE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没有对错,这只是你做出的选择,更何况,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 夏燕飞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出租车里有些年代的车顶,“但是或许别人不这么认为呢,他们会觉得,那终究是我的父亲、我的妹妹,我的父亲放下身段哀求我,我的妹妹等着我救命。” “学长,人都是自私的,你不必为这些受到良心上的谴责,你把那些说闲话的人放到和你一样的选择上,他们只会b你做得更绝情。”路念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结所在,“而且一个没尽到抚养职责的父亲,和从没相处过的妹妹,我觉得不能算是家人。” 车厢里昏h的灯光下,少nV的眼睛明亮得像一颗宝石,夏燕飞笑了起来,“哈,是的,是我钻牛角尖了。” 路念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车已经开了10分钟了,“希望我们快点到……”她看着窗外的路况说道。 “他们要是敢对我妈做什么……”夏燕飞露出冰冷的神sE,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被他们惦记的林蓁蓁正一脸惨白地看着面前满脸恳求的她的前夫,她蠕动了一下g燥的嘴唇,“你…你说什么?你要、你要燕飞的肾?!!” “蓁蓁,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用我的下半辈子来补偿…就这一次,帮帮我们吧,我知道你心地最善良了…怎么舍得、舍得让这么小的nV孩子……”说着轻轻推了推他身边的夏露,夏露抬起眼,怯怯地偷瞄着眼前的陌生nV人。 林蓁蓁晃了晃,他刚找上她的时候,她还十分开心,虽然身边还带着那个nV人和她的孩子。但是他是她Ai了那么久的人,是她近十年岁月里心中装着的唯一的人,她带着期盼跟着他们来到这里。结果他骗过她的手机后,就给燕飞打了电话,她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想通过她让燕飞同意把肾移植给他们的nV儿! “……那你怎么舍得,燕飞他也是你儿子啊!” 夏历僵了僵,但他依然道:“我们都咨询过医生的,人有两个肾,少了一个不会影响的。” 林蓁蓁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个面sE蜡h,胡子拉渣,形容憔悴的男人,这个要他儿子割掉一个肾的男人,这还是当年那个就算自己吃不起饭,也要把钱攒下来给她买新裙子的人吗?林蓁蓁在自己的壳里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强迫自己直面鲜血淋漓的现实,她面sE悲戚,“我不会同意的,你们别想了。” 李慧怕刺激到林蓁蓁一直没开口,这下忍不住了,扑到她的脚边哭道:“呜…姐姐,姐姐,当年都是我的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孩子是无辜的……你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救救她吧……” 林蓁蓁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移开一步避开她,“那谁又来救我们呢?燕飞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说到最后,她的神sE从茫然变得坚定起来,糊里糊涂地过了这么多年,但孩子就是她的底线,谁也不能触碰! “蓁蓁,你还是在意当年的事吗?你想让我怎样都行,只要你救救露露!”夏历满脸倦sE,搂着被妈妈吓到的夏露。 “和当年的事没关系,我的孩子,你们一根毫毛都别想动!”这时的林蓁蓁身上再不见往昔的柔弱。 几人争执不休,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夏露神sE徒然Y沉,她猛然发力挣脱开夏历。夏历惊了一下,急忙拉住她,“露露,你怎么了?” 夏露弯出一个Y狠的笑容,“你们都得Si!!”说着一把推向夏历,按理说她一个小nV孩的力气应该怎么也敌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但是夏历却被她推了个踉跄,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两辆hsE的出租车一前一后停在城东的一栋废弃的6层居民楼下面,前面那辆车里,一个少nV匆忙跳下车,接着是一位面sE焦灼的男生。后面一辆车也跳下来三个男生,把车钱付了之后,一行人飞快跑上楼梯。 “我们快些,‘饕餮’就在楼顶!”路念边跑边说,刚刚出租车驶到这片区域附近,她就感受到了“饕餮”的气息,紧赶慢赶地催着师傅开快些,希望赶快赶到控制局面。 夏燕飞腿长,冲在最前面,这栋楼的顶层的围栏很矮,还有几个缺口,他刚踏上顶楼就看见他那位妹妹正把李慧一把推下了楼。李慧一脸惊恐,她只能看到自己nV儿狰狞可怖的脸,然后是如刀割般的风从她身下刮来。夏燕飞没想太多,迅速甩出藤蔓,向李慧缠去。就在这时,夏露已经转向旁边被吓得跪坐在地上的林蓁蓁,手臂一轮,林蓁蓁也被她甩了下去! 夏燕飞根本来不及收回藤蔓去救她,他目眦yu裂,只能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妈——!!!” 一根尚显纤细稚nEnG的藤蔓从楼上迅速向下,缠住了林蓁蓁的脚,这根藤蔓立马被崩得笔直,让人觉得它下一秒就能断掉。不过幸好没有,它在林蓁蓁落地前,险险吊住了她。 赶上来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夏燕飞赶忙把李慧扯上来,然后再把林蓁蓁也扯了上来,路念早就瘫软着坐在了地上,想起刚刚那一幕,心还砰砰直跳。幸好她及时赶了上来,幸好在最紧要的关头她共享了夏燕飞的能力。 另一边,郑淼峰已经对着“饕餮”轰出灼灼火焰,它尖叫一声,灵活地躲到一边。秦邦彦S出水箭,立马凝成坚y的冰锥,向着它扎去。徐子佩在它脚底下凝出土堆固定住它的脚,它动作太敏捷,力气又大,只能这样阻止它。 林蓁蓁被夏燕飞的藤蔓平安地拉了上来,路念也收回了自己的藤蔓,“饕餮”已经被他们伤了好几处,路念跑过去,顺利地把它净化了。 被救上来的李慧和林蓁蓁都昏迷不醒,秦邦彦检查了一番,确定只是受惊晕过去了,夏燕飞才放下了一颗还在扑通乱跳的心,刚才那样险些失去至亲的事,他不想再经历了。倒是另一边倒在地上的夏历伤势b较严重,路念正在治疗他被击中的腹部,看来是在他们来之前就被“饕餮”所伤。 夏燕飞小心地把林蓁蓁扶起靠在墙边,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才抬起头说道:“这回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在,也不知道会怎样,”他顿了顿,然后看着路念说道:“特别是小路念,我欠你一条命。” 路念治好了夏历,忙站起来连连摆手,“学长,别这么说,还是我共享了你的能力才及时把阿姨救上来了。”她走过来蹲在夏燕飞面前,绽开一个笑容,“而且,我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 夏燕飞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下,把目光移到躺在一边的夏露身上,神sE微微变化。秦邦彦正在为她治疗刚刚战斗受的伤,夏燕飞抿了抿唇,开口道:“她怎么样?” 大家都知道他在问谁,秦邦彦说道:“外伤不严重,只是她的病b较严重,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缓解病症。”说完便开始全力治疗夏露,路念也走过去和他一起使用能力。 夏燕飞神sE微动,看着两人尽力治疗的模样,他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他,偷偷低下头挡住眼中的浮光,“……谢谢你们,不过,别把能力透支了。” 夏历SHeNY1N一声,缓缓撑起身T,迷茫地看着几个少年少nV和晕倒在地的妻nV,“刚刚发生了什么……露露怎么样了?” 夏燕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时林蓁蓁和李慧也醒来了,林蓁蓁一睁眼就看到儿子十分高兴,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不放。李慧一醒来就四处寻找夏露,看到倒在地上的夏露立马飞扑上去抱起她,“露露…露露你没事吧?” 夏历依然m0不着头脑,他最后的记忆就是他被突然间力大无穷的夏露打晕了,妻子不停地搂着nV儿检查她的身T,他只好转头问夏燕飞,“燕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的好妹妹正要把我妈推下楼。”夏燕飞扫了那边感天动地的母nV俩一眼说道。 林蓁蓁听到这话,也想起刚刚惊险的一幕,不由靠着夏燕飞瑟瑟发抖,李慧也想起了晕倒前被夏露推下去的那幕,不由青白了脸,不过此时她也没心情去想夏露为什么会这样。她放开夏露,膝行着挪到夏燕飞和林蓁蓁面前,哽咽着说道:“燕飞,姐姐……我…你们别怪露露,她太小不懂事,只是被病魔折磨得疯狂了……你们、你们能不能救救她……呜呜……” 夏历也走过来,继续着说服的工作,“燕飞、蓁蓁,我下半辈子给你们做牛做马,你们就救救露露吧……” 溜冰 这回没等夏燕飞开口,林蓁蓁已经站了起来,推了跪在地上的李慧一把,“别叫姐姐,我没你这样的妹妹!”接着对夏历说道:“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答应的!怎样都不会答应的!燕飞是我的孩子,你不疼他,我疼!”说完拉起夏燕飞,“燕飞,我们走!” 夏燕飞一愣一愣的,跟在林蓁蓁后面走下了楼顶,他还在诧异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母亲,这回怎么突然变得坚强勇敢起来了。 夏历和李慧还想起身追过去,路念和三个男生拦在他们身前,“叔叔,这话我一个外人说也许不合适,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学长难过。”她看着紧紧抱住夏露的李慧说道:“刚才这位nV士也差点摔下楼,如果不是学长及时赶到救了她,现在你估计话都说不了。” “你们也别想着再道德绑架学长了,要不要救人是他的权力而不是义务,况且,”她意味深长地扫了僵立着的夏历和李慧,“论起道德,你们是最没立场站在道德制高点要求学长的。” 徐子佩笑眯眯地指了指这个废弃的大楼里依然在工作的摄像头,“刚刚那位nV孩把夏燕飞学长的母亲推下去的一幕可都被记录下来了,就算是未成年人也会有惩罚哦,奉劝你们别再打扰学长了。”说完几人丢下直立在寒风中的一家,一起离开了顶楼。 “妈…你……”夏燕飞愣愣地看着身前虽然瘦弱但却坚定的身影,犹豫着开口喊了一声。 林蓁蓁转过身来,紧紧抱住这个已经长得b她高许多的儿子,“…燕飞,妈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她啜泣着哽咽了一下,“都怪我这当妈的太脆弱,从今以后,别管以前的糟心事,我们母子俩好好生活,好吗?” 夏燕飞感到一GU热气从心里直直地冲进眼睛里,他眨了眨眼睛,把泛起的晶莹b回去,轻轻回抱自己的母亲,这个拥抱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好。” 繁星已经升上了夜空,遮挡视线的乌云也散开了,路念看着夜sE下紧紧相拥的母子,不自觉地也露出了笑容。 少nV坐在溜冰场边的椅子上努力地把溜冰鞋上的鞋带给系紧,一边问坐在一旁的夏燕飞,“学长,怎么突然要请我们来溜冰呀?” “考完试了,出来放松放松不好吗?再说,这也是感谢你们上次帮了我呀~〃''''''''▽''''''''〃”夏燕飞穿好鞋子,在身前的空地上滑了一下。不知道是他们对夏历夫妇软y皆施的一番话起作用了,还是夏露的病情因为他们的治疗而缓解了,总之这段时间他们没再找过夏燕飞。而夏燕飞和母亲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像是要把前几年所缺失的天l时光都补回来,他也不再和那些喜欢他的nV孩们相处,全部都果断地和她们说清楚了。 前几天夏燕飞邀请他们来这个N市里最大的溜冰场玩耍,说他正好拿到了5张票,他们便选了这个刚考完期末考,又没到过年的日子一起聚一聚。 夏燕飞已经开始在场里溜了起来,还招呼着路念,“小路念你快点啊!” 路念还在和溜冰鞋奋斗,她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没溜过冰,穿好鞋后,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她小心地扶着溜冰场边缘的护栏,步履维艰地在场中“行走”。 岩岩带着一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粉sE小帽子,满场飞舞。徐子佩和秦邦彦都会溜冰,两人和夏燕飞像是b赛似的在场地上飞速滑过。路念嫉妒地看着那三道优雅自如的身影,不过看看她身后和她一样别扭地用着内八在冰上磨蹭的郑淼峰,她就平衡了。 徐子佩溜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我来教你吧?” 路念果断放弃扶着冰冷的栏杆,在徐子佩的带领下随着他在滑冰场边缘溜着。 “注意姿势,脚呈外八字,放松,慢慢来。”徐子佩的声音温柔清澈,让路念的紧张缓解了不少,随着他的节奏在场中滑动。 一个小男孩向着她这边飞速冲来,路念心中一紧,握住了徐子佩的手,徐子佩感受到手心里冰冷的触感,不由皱了眉,“你的手好冰啊。”他看着她已经可以在他的带领下滑行了,便让她靠在栏杆上,“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点热饮来。”说完不待路念留他就快速向出口滑去。 “啊—徐子佩……我、我还不会滑啊……”路念弱弱的嗓音被孩子们嬉戏玩耍的声音完全盖了过去,路念只好自己努力。她尝试着放开栏杆自己滑几步,只是平衡感极差的她刚溜了一步,就摇晃着身子,眼看就要摔倒在y邦邦的冰层上。 身旁一阵清风拂过,一双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接住她快要坠落的身T,路念扶着他的手臂稳住了身子,“学长…幸好你来得及时。” “我带你。”秦邦彦说完这句话,就牵起她的双手,慢慢带她溜了起来。被秦邦彦这样握住双手前进,路念有些别扭,之前徐子佩只是在她身边扶着她的手臂而已,“要不你在旁边扶着我就好,你这样倒退着滑小心摔倒了。” 秦邦彦低下头来看她,“不会的,不会让你摔倒的。” 是怕你摔倒不是怕我摔倒……不过路念没说出来,默默地在秦邦彦的带领下在溜冰场中滑行。路念偷偷瞄着一语不发,微侧着脸的秦邦彦,冷峻的脸庞弧度在上了高中后更加深刻,高挺的鼻梁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块Y影。秦邦彦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将视线移向她,“怎么了?” “嗯…总觉得学长上了高中之后有了些变化。” “变化?什么变化?”秦邦彦有些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路念觉得他现在的表情有些喜感,“嗯…长高了,也变帅了。”说完笑嘻嘻地看着他。 秦邦彦眉眼微动,缓缓g出一个柔软的弧度,“是么?” 路念看得有些呆,她以前可没见过秦邦彦这样柔和的笑容,“学长,你在高中里是不是遇见了什么特别的事?感觉你的笑容变多了呢。” 秦邦彦一愣,他和人交往时依然是老样子,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也许只是太久不曾见到她,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里,心就会不自觉地飞扬。 “路念,我买了几杯N茶,和店员要了保温盒放在入口的柜子里。”徐子佩从远处向他们这边滑来,伸手想接过秦邦彦手中的路念,“学长,谢谢,接下来交给我吧。” 秦邦彦有些不舒服,身子一转,带着路念躲开了徐子佩伸出的手,“不用。” 徐子佩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这时他们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一直没人管的可怜郑淼峰又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冰面上。 “徐子佩…要不你去教教郑淼峰吧,他看起来很可怜……”路念于心不忍,出声道。 徐子佩犹豫地看了看这边牵着双手的两人,还是滑过去扶起了郑淼峰,带着他溜向一边。秦邦彦悄悄g了g嘴角,又压下,牵着身前娇小的nV孩继续向前。 “咦?那是秦邦彦吗?” “是的是的!方洁!那是秦邦彦!” “啊…真的是他……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去啊去啊!在这里都能巧遇,你们简直太有缘分了!” 两人溜到几个nV生旁边的时候,都听到了这样的对话,路念抬起头问道:“学长,她们是你的同学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你就把我放在旁边就好。” 秦邦彦看了那边一眼,认出来是班上经常缠着他的几个nV生,“不用。”话音落,他突然停了下来,俯身紧紧抱住路念。 路念一下就懵了,因为两人将近25厘米的身高差,秦邦彦微微弯了腰,把下巴轻轻搁在nV孩的颈窝里,双手圈住她的后背。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路念能感觉到他修长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圈住她,他的呼x1喷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成白雾洒在她柔白的脖子上,激起一片J皮疙瘩。 “学、学长,怎么了?”路念的声音有些慌张,居然对这个一直以来视为弟弟的男生的拥抱冒出了一丝羞涩感。 “别动,让我抱一下。”秦邦彦动了动脑袋,微微发y的发丝擦过她敏感的下巴,“帮我一下,那几个nV生总缠着我。”最后他还是解释了一下。 路念听他这么一说,刚刚因为紧张而忽略的声音也飘进了耳朵里,“那个nV生是谁?!” “他为什么抱着她!” “会不会是妹妹?” “不会!我看过他的资料,他是独生子!” “那就是nV朋友!?不要啊!那个矮冬瓜怎么配!” 矮冬瓜?路念有些黑线,没想到秦邦彦在高中也这么受欢迎啊,不过也是,眼角余光瞥到他英挺的侧脸,又高又帅、成绩好篮球又打得好,X格还很高冷,这样的男生不正是小nV生钦慕的对象吗。 “喂!你等等我!” “来啊!嘿嘿嘿,蜗牛!慢Si了!” 身后传来逐渐放大的孩子打闹声,接着秦邦彦感觉到有一GU力道重重地撞在他的腿上,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本来他就把一部分重心放在路念这边,这下让他狠狠朝着路念压去。 “碰!”一声巨响,路念被秦邦彦扑到在冰面上,她只觉得T0NgbU一痛,只来得及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撑在身后的冰面上。而秦邦彦在光滑的冰面上根本挡不住向前的惯X,不由自主地扑在路念身上。 路念只觉得秦邦彦的俊脸越来越近,最后身上感受到一GU压力,唇上一软,他的薄唇恰巧印在了她的唇上。这么近的距离,路念可以数清秦邦彦的睫毛,他Sh热的呼x1和她的交融。 禽兽不如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夏燕飞终于摆脱了向他搭讪的nV孩飞快滑过来,一把狠狠地拉起了僵y的秦邦彦。因为带着刚学会溜冰的郑淼峰而慢了半拍的徐子佩也和郑淼峰一起赶到了,徐子佩蹲下身小心扶起路念,“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路念有些不好意思,顺着徐子佩的力道站了起来,“我没事。” “你这家伙在做什么?!又害她摔倒又占便宜!”郑淼峰吼着,要不是因为场地不便,估计已经杀到秦邦彦面前了。 秦邦彦平时冷酷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躲闪着视线不敢看路念,“……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哦?那就是有意的。”夏燕飞抱着胳膊在一旁说道,不知为什么,看到刚刚那一幕心里泛起强烈的酸意,连平时的开玩笑打趣都说不出口了。 “好啦,我也没什么事,今天玩得也够了,我们去喝N茶吧。”路念察觉气氛不对,连扶着她的徐子佩都散发着低气压,连忙说道。 秦邦彦走着神,不自觉地触上自己的嘴唇,上次和路念接吻还是契约的时候。那时太突然,过程又太迅速,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回味就结束了。而这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nV孩嘴唇的柔软香甜,像是一块nEnG滑的果冻,让他想要不管不顾地吞下去。 温热的N茶捧在手心里,驱散了寒冬的凉意,甜腻顺滑的YeT顺着喉咙一路流进心里,杯子里升起白sE的雾气,氤氲在少年少nV之间。 冬天不知不觉过去,春天到来的时候,新学期也开始了。 春天的风夹杂着一些暖意,老王摘下腰上系着的汗巾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推着自己的摊子走进楼道里。他在附近的夜市摆摊卖煎饼,已经做了十年了,最近城管抓得严,他刚刚是一路跑回来的。 老旧发霉的楼道里Y风阵阵,这让刚出了一身汗的老王打了个哆嗦,他把摊子放好,走上3楼。刚踏上3楼的楼梯,就听到隐隐约约的nV孩哭泣声,等他走到3楼的楼道里,声音更加清晰。现在已经是半夜12点多,凄厉的尖叫和哭喊哀求声在楼道里回荡,城中村的老旧出租房的隔音十分不好,老王知道这个声音是他家对面的一户人家里传出来的。 这户人家的男人是附近工地的临时工,带着妻子和两个nV儿住在这里,这个声音是他的大nV儿发出来的,从几个月前开始就这样了。老王也问过那男人,他只是Y沉地瞪了老王一眼,说他只是在管教不孝nV。 老王也无法,他也没权利过问别人的家事,尖叫声逐渐沙哑,持续了半个晚上的哭泣声逐渐减小,最后夜晚恢复寂静。老王在睡着前还迷迷糊糊地在想,明天要找机会和那个男人说一说,管教孩子可不能光靠打骂…… 秦邦彦提着一袋垃圾走下楼,把它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月sE很美,一轮弯月散发着淡淡的清辉。高一的下学期已经开始了一周了,但他总想要时间过得再快些…他已经等不及了。 “救命啊!救、救命……”一声沙哑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夜晚,秦邦彦顺着声源望去,一个身影从他旁边的楼房里冲出来,秦邦彦就着月光仔细一看,不由大惊。一个泪流满面的nV孩跌跌撞撞地向他这边跑来,而让他震惊的是这个nV孩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她很快跑到了他身前,想伸手抓住他,“救救我和妹妹……求求你……”她边哭边说道。 秦邦彦脱下身上的薄外套盖在nV孩身上,遮住她的身子,皱着眉问道:“怎么了?你冷静些,发生什么事了?” nV孩JiNg神有些恍惚,只一个劲地重复救救我和妹妹,离近了秦邦彦才发现,她脸上和脖子上遍布青紫,眼睛哭得红肿。秦邦彦刚想再问,从刚刚nV孩跑下来的楼里又冲下来一个人,是个只穿着背心和短K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看样子忠厚老实。他下楼后直奔他们这边来,nV孩注意到他,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瑟缩着躲在秦邦彦的身后。 男人走到他们面前,脸上扬起歉意的微笑,对着秦邦彦道:“小哥啊,真不好意思,那是我nV儿,她脑袋有些问题,刚刚我没看住她,让她跑出来了。”说着就想伸手去抓nV孩,秦邦彦闪身带着nV孩避开了,“你是她父亲?”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显憨厚,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这就把她带回家。” nV孩身T像是打起了摆子,SiSi抓住秦邦彦后背的衣服,嘴里嚷着,“我不回家、我不回家!他强J我!救我!救妹妹!” 这一下语出惊人,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随即又恢复原状,想抓住nV孩,秦邦彦伸出手按住他的手,“别急。” 男人脸sE一下变得青紫,Y森森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了。”微微张开的嘴巴能看见里面吐着的蛇信。 秦邦彦一惊,看来这是只“饕餮”!只见它的手化成布满鳞片的坚y爪子,下半身化成滑腻灵活的蛇尾,吐着蛇信子向着秦邦彦袭来。 秦邦彦迅速把nV孩推到一边,S出高压水柱出其不意地挡住了“饕餮”的进攻,他庆幸自己出门时把手机放在了兜里,按下了快捷键打通了路念的电话。 路念接到秦邦彦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10点半了,她只能听见那边哗哗的水声和“饕餮”的吼声中,秦邦彦急促地说了一句,“‘饕餮’在我家楼下。” 她立马带上岩岩偷溜出家门,幸好路父路母已经睡下了,然后联系其他几位“骑士”。出门的时候她特意揣上了单车的钥匙,打开车锁,她就骑上单车,风驰电掣地朝秦邦彦家驶去。 路念赶到的时候,秦邦彦就快要支撑不住了,这只“饕餮”狡猾无b,知道不能和秦邦彦的高压水柱y抗,利用下半身灵活的尾巴在他周围游走,时不时用有力的尾巴cH0U打他。路念向它挥出一束炽烈的火焰,它好像十分怕火,尾巴一动控制着身T远离那束火焰。 它虽然畏火,但身形灵活,路念也无法直接攻击到它一时间局面僵持了下来。一根粗壮的藤蔓从地上蜿蜒而上,瞬间就SiSi缠住了“饕餮”的腰,夏燕飞忙喊道:“小路念,烧它!” 路念立马集中起一团烈火,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这片地,那“饕餮”一看不好,立马剧烈的摆动身子,长长的尾巴卷着夏燕飞的藤蔓想把他拉过来。眼看着火焰越来越近,它张开嘴吐出一摊黑乎乎的汁水,腐蚀了身上缠着的藤蔓,接着它头也不回地脱身溜走了。 “它跑了!”路念急着要去追,这时郑淼峰和徐子佩也赶了过来,几人刚想追上去,路念的裙摆就被一直瘫坐一旁的小nV孩给抓住了。 路念转头看见一个只披着一件男士外套坐在路边的nV孩不由愣了愣,刚刚注意力都在战斗上,她都没注意这里还有个外人。 小nV孩眼神惊恐但又带着希冀,“求求你们,带我走,别把我丢下……” 路念有些莫名,秦邦彦走了过来解释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这下他们犯了难,nV孩执意要跟着他们,她这样的JiNg神状态和着装他们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索X刚刚的“饕餮”貌似受伤了,路念能感应到它没跑多远,秦邦彦便上楼去取衣服K子给nV孩穿。 nV孩一直像一只惊弓之鸟,紧紧跟在路念身边,路念轻声问她,“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nV孩抖了抖,“我爸爸…他强J了我。” 这句话出口,众人都一惊,路念更是狠狠握紧了拳头,刚刚秦邦彦只是说那只“饕餮”是追着nV孩出来的,并没有提到这个。 像是演练了多次般,她思路清晰的开口,“三个月前的一天晚上,他把我叫进卧室里,然后脱了我的衣服和K子……然后接下来的三个月,几乎每天晚上都很疼很疼,我怎么哭怎么求他都不会停。一开始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威胁我…我谁也不敢说,直到这学期学了生物课,我才知道我是被侵犯了,从那之后我总是觉得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nV孩x1了口气,接着道:“最近,他还把注意打在了我妹妹身上!她才9岁!我……我不想再这样了……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说完后她控制不住地又开始啜泣。 路念帮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时竟找不出话语来安慰她,这个看起来13、4岁的nV孩和她差不多大,却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你们的妈妈呢?”夏燕飞突然问道。 nV孩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妈妈…妈妈她知道,但是……妈妈没工作,只能靠他生活,妈妈不敢反抗他……” 路念牵起她的手,顺着“饕餮”的气息向那边走去,“好,我们帮你。” 禽兽不如下 几人很快来到一个幽暗的巷道,那只“饕餮”正在里面盘着下半身的尾巴休憩,徐子佩竖起一排土刺直直戳向它的尾巴。路念和夏燕飞同时出手,路念的藤蔓缠住它的脖子,夏燕飞的缠住它的腰,郑淼峰放出一条巨大的火龙,它呼啸着袭向“饕餮”。他们都没有留手,用着自己最强的招式对付这只禽兽不如的“饕餮”,它无路可逃,很快就被郑淼峰的火焰烧得焦黑,空气中都弥漫着一GU烤r0U味。 秦邦彦拉住郑淼峰,“好了,快净化它吧,”他瞄了一眼躲在墙角的nV孩,“今后还要靠他生活。”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无能的母亲,弱小的幼妹,nV孩今后的生活还系在这个家庭的顶梁柱上。郑淼峰收回火龙,路念上前净化这只倒在地上的“饕餮”,它还没丧失意识,它仰起头朝着他们怪笑一声,“嘶嘶——你们杀了我又如何?那nV孩的滋味我都尝过——啊!”路念没让它说完就了结了它,她直直立在已经恢复人形,全身上下多处烧伤的男人面前,气得颤抖。 秦邦彦沉默不语地走上前帮他治疗,夏燕飞叹了口气上前搂住路念,低声道:“去看看那nV孩吧。” nV孩已经被秦邦彦治好了外伤,目睹了全程的她既震惊又激动,她抓住走过来的路念的手,“他Si了吗?”说着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 路念摇摇头,“没有。” nV孩抿了抿唇,“你们好厉害,可以教教我吗?我也想打败坏人。” 路念抚了抚nV孩黑亮的头发,“这些没办法教你。”看着nV孩失望的目光,路念接着道:“你爸爸之前是被恶魔占据了身T,现在我们把恶魔消灭了,以后你不用再担心他伤害你了。”说完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nV孩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徐子佩也蹲下来,他的笑容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真的,放心吧,回家好好休息。” nV孩依然是一副害怕的表情,低头不语,双手紧紧抓住大了一号的衣服。 “能请你为我们保密吗?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们的能力,也许我们会被抓起来研究,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恶魔,我们要用我们的能力和恶魔战斗。”路念认真地对着nV孩说道。 nV孩抬起头看着这几个人,回想刚刚他们不可思议的行为,点了点头,承诺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真的不能教我吗…我也想和你们一样和恶魔战斗……我想保护自己和妹妹。” 路念摇了摇头,“我们的能力都是天生的,不过……”她从背着的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她暗自庆幸有在背出去战斗的包里放上这些东西,在上面写上她的手机号和名字,“你家里有电话吗?” nV孩点了点头,“有一台座机。” “那好,”路念把那张纸塞进她的手里,“你要是再碰上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给我,如果家里的电话用不了就去外面的电话亭,好吗?”说完掏出一张电话卡也塞进她手里。 nV孩接过纸,紧紧捏在手里,路念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要记住,受到伤害并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责怪自己,别人也没权利责怪你,知道吗?” nV孩默默地点了点头,路念把她拉起来,“来,我们送你回家。” 夏燕飞主动去背起了躺在地上的男人,几人很快回到了秦邦彦家的楼下,然后在nV孩地带领下走到了她家门前。路念上前敲了敲门,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门很快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愁苦的中年妇nV。她看到门前的几个人愣了愣,接着看见被背着的丈夫和站在一旁的nV儿,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我老公怎么了?” “我们在楼下发现这位先生晕倒了,您的nV儿带着我们找到这里,能先让我们进去吗?”路念有礼貌地回答。 中年妇nV踟蹰了一下,在nV儿恳求的目光中,让开身子让他们进屋。夏燕飞走进去把背上的男子放在沙发上,路念拉着有些抗拒的nV孩也走了进来。这是一间很小的房子,一个客厅加餐厅,最里面是一间卫生间,还有两间小小的房间,一个小nV孩正趴在其中一间的房间里偷偷朝外看。 nV孩见到房间里的小nV孩,就放开了路念的手跑到房间里,路念把视线移向正在查看男子情况的中年妇nV,“今后你能不能不要对任何人,甚至是你的丈夫,提这三个月的事?” 中年妇nV猛地站起来,慌张地说道:“什么事?没什么事的。” 路念也没在意,“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为了你nV儿、你丈夫,别再提起,行吗?” 中年妇nV扭过头直直盯着躺在沙发上的丈夫,“什么事?这三个月没什么事的。” 路念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答应了,转身和nV孩道别后,他们便走了。夜sE已深,街上行人寥寥,只有清亮的月光铺满地面。 路念双唇紧紧抿着,手心早被指甲印出几个深深的月牙,一只手轻柔地把她的手掰开,徐子佩轻轻说道:“别太自责了。”蹲在她肩膀上的岩岩也担心地抬头望着她。 路念一下子鼻子就酸了,之前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我太没用了,那个无辜的nV孩……就这样被伤害……” 几个男生看着月sE下泫然yu泣的nV孩,具都沉默了,他们也很自责。徐子佩轻轻一叹,“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已经做出了妥当的处理方式了。” “没用……伤害已经发生了,就算身T上的伤口好了,可是心里的伤口会伴随一辈子,她以后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路念抬起手擦了擦眼睛,“我知道这不能怪谁,只是……”她抬起头对着柔和的月光,“只是我第一次认识到,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的能力有限,我们不够强大……我们没权利决定别人的生Si,也无法拯救别人……” “没有人是英雄,我们只能做自己的英雄。”夏燕飞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郑淼峰什么话也没说,紧紧拥住啜泣着的少nV,其他几人也围上来,也轻轻拥住她。深夜寂静的街道,几个少年共同拥抱着一位少nV,这个夜晚,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年少nV们印象深刻。明月的照S下,城市有明有暗,总有一些角落,光线无法穿透。 那之后的一周路念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做什么事都恹恹的,提不起劲来。何莹真想拉着她再次参加今年的文化祭表演,都被她婉拒了。倒是去年什么也没参加的郑淼峰,今年报了厨艺大赛。 “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前三甲没问题的。”路念回忆起秋游时吃到的郑淼峰的手艺,真的是非常不错的。 “小路念,你都不知道我也报名啦!我的厨艺也很bAng的呀!??っ??”夏燕飞不甘心地说道。 “你们俩都加油吧,今年我和路念都没报名别的项目,可以去看你们的b赛。”徐子佩微笑着说道。 路念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下面打打闹闹的学生们又出了神,郑淼峰看着她带着愁绪的眉眼,抿了抿唇。 厨艺大赛安排在第二天的上午,承办大赛的班级在食堂里摆了几排长桌,前几排上面放着电磁炉,用来给选手们做菜。最后一排的长桌配了几个椅子,评委们坐在上面等着品尝选手的菜品。来观赛的学生们站在周围,闻着场中诱人的香气不停地x1溜口水。 “到郑淼峰和夏燕飞学长这组了。”徐子佩拉了拉身旁路念的袖子,指着场中的两人说道。 路念顺着他的手望去,果然是他们两个人,郑淼峰动作熟练地备菜,让她意外的是夏燕飞的动作也很快,看起来像是经常做菜的样子。参加这个b赛的大多数是nV生,这两个C作像模像样又帅气的男生十分夺人眼球。 郑淼峰在放着瘦r0U条的碗里打了个J蛋,加上调料和淀粉,又在另一个装着排骨的碗里加调料,都抓匀后,开始在砧板上切土豆丝。不得不说,他的刀工也很不错,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快。夏燕飞正在热油煎J翅,煎好后,掏出一瓶可乐来全倒了进去,看样子是要做可乐J翅。 很快,郑淼峰的第一道菜就做好了,一份sU炸r0U段,炸物特有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旁边的同学已经饿得不行了。接着他开始做糖醋排骨和醋溜土豆丝,三样菜都做好后,他把给评委品尝的一份分出来,拿出一个保温桶把剩下的菜都放了进去。夏燕飞也做好了,他只有两个菜,可乐J翅和番茄炒蛋。 他们是b赛的最后一组,评委们品尝过后,很快就给出了b赛的结果,郑淼峰当之无愧的拿到了第一名,评委们对他做的三个菜赞不绝口,同学们都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上的保温桶。颁奖结束后,郑淼峰提着保温桶第一时间找到了路念,她和徐子佩正坐在食堂的一张桌子上等他们。 游乐场上 郑淼峰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小心地把菜端出来,都还是热乎乎的,他放在路念的面前,轻声开口,“这都是我特意做给你吃的。”说完这句他有些脸红,不过还是继续道:“我不像他们几个一样会说话,我特意向何莹真打听了你的口味,知道你最喜欢吃这几样菜。你以前说过,吃好吃的东西可以让大脑分泌多巴胺,可以使人快乐。我不想要看到你不开心,第八届G大附中厨艺大赛第一名愿意一直做好吃的东西给你。”只希望你能一直开心。 路念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郑淼峰,桌上的三盘菜sE香味俱全,浓郁的菜香萦绕在鼻尖,可是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心意。她抓起筷子夹了一块sU炸r0U段,黑胡椒裹着sU脆的面衣,里面的r0U段柔nEnG多汁,她细细嚼碎咽了下去。路念抬起头,看着对面认真看着她的郑淼峰,眼眶有些泛红,“很好吃,谢谢你。”连在她眼中最幼稚的郑淼峰都在用他的方式鼓励她…… 夏燕飞挤到郑淼峰身边,“真狡猾!居然用这招!那第八届G大附中厨艺大赛前十也愿意随时给小路念做菜!” 路念轻轻r0u了r0u眼睛,“谢谢你们,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你们一直很担心我……”总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想让她把注意力转到别的事情上来,“我不会再颓废下去了!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挽回,但是我们还有未来需要去守护。” 见她终于想通了,几个男生都笑起来,岩岩早就把小脑袋埋到了保温桶里,呼哧呼哧吃得快活。路念埋头吃了几口菜,看着几样丰盛的菜sE又说道:“原先和你们说好的是我尽力保护你们,没想到总是变成被你们保护,真是不好意思,以后我会加倍努力的!”她握了握拳头表示决心。 “小路念你在说什么呀,别说我们是你的‘骑士’,就是身为一位绅士,保护nV士也是理所当然的呀~” “我不需要你保护!” “让我来保护你就好了。” 今年六月他们要参加会考,结束地理和生物的学习,这段时间主课老师们也尽量地把时间让给这两科。班上同学讨论着会考的内容,若是不及格就没办法参加中考了,同学们都开始紧张地对待起平时疏忽的两科,这些十几岁的学生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中考如此近。 路念经历过会考,她知道老师嘴上说得严重,其实最后的考试很水,都是在自己班级的教室里考的,监考老师和阅卷老师都是他们学校的老师,不可能让他们不过的。 “我拿到了5张新开张的游乐场门票,这个五一假期我们一起去吧?”徐子佩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五张门票,拿在手里晃了晃。 “我听说这一票难求,真是有心了。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会考了,没事吧?”路念说完,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郑淼峰身上。 郑淼峰凶巴巴地吼道:“g嘛都看我!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考!” “不是,这不是我们都担心你嘛,小路念和小佩成绩好都不需要担心,只有你危险一些啊。”夏燕飞耸耸肩说道。 “别瞎C心!我没问题!”郑淼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 夏燕飞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膀,“是啦是啦,繁重学业里的放松也是十分重要滴!” “那就这么定了?” “好!” 五月的南方城市微风中已经夹杂了些许热意,吹拂在脸上带来一丝Sh热。五一这天天气非常好,一大早上太yAn就出来了,天空清朗g净,是个出游的好天气。 这个年代老百姓娱乐游玩还不如10年后那么普遍,五一假期里的游乐场人虽然多,但是不像S市迪士尼节假日时的盛况。路念有幸在18年的暑假和同学一起去玩过,她们早上起晚了,9点在园区门口排队,10点才能进去。结果里面最火爆的两个项目,一个要排6小时,一个要排4小时。不光如此,暑假时的S市太yAn毒辣,气温大约在40℃左右,她们在园区里逛到下午3点就觉得要中暑了,然而想去店里吃饭纳凉也一样需要排长队。 N市的这家游乐场算是大的,该有的游玩设施应有尽有,父母们带着孩子、情侣手牵着手、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在场中逛着。 “游乐场!必玩的自然是过山车,我们走!??▽??”夏燕飞出了检票口就兴奋地指着地图上的过山车说道。岩岩也兴奋地叫着,圆圆的脸上浮现激动的红晕。 几人都没意见,只有郑淼峰脸sE微微发白,但是他一句话没说跟在最后面走着。一行人站在过山车的队伍末尾排着队,离得近了,更显得轨道的高耸,中间还有一个大圆圈和几个刺激的弯道。郑淼峰脸sE更白了,不由自主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害怕?”秦邦彦冰冷的声音带着些戏谑。 郑淼峰一个激灵,连声反驳,“我、我才没有,我会怕这个?” “哦~那小峰可别被吓得尿K子哦。”夏燕飞坏坏地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你要是害怕就别坐了。”路念也看出郑淼峰不太正常,劝道,徐子佩也点头附和。 “我没事!我才不怕!”郑淼峰梗着脖子,y着头皮说道。 很快队伍就排到了他们,郑淼峰虽然站在过山车的旁边腿都开始抖了,但依然迅速地抢占了路念身旁的座位。这一波全员坐好系好安全带后,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过山车开始震动,慢慢顺着轨道驶了出去。 随着过山车的提速,他们也来到了第一个也是最高的一个坡道的顶点,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坡道几乎是垂直的,下面的人也变得细小。 路念感受到身旁郑淼峰身子轻轻地颤抖,她伸出手握紧少年略显粗糙的大手,转过头去,发现他SiSi闭着眼,嘴唇都泛白了。 “别怕,有我。” 郑淼峰感受到手心里温软滑腻的小手,睁开眼看着微笑着的路念,还没等他说话,过山车便一下冲了下去。狂风把头发吹得凌乱,一瞬间的失重感让郑淼峰本就急速跳动的心脏一缩,他紧紧握着手心里的软玉,迎着风喊道:“有…我!你、你也别怕!” 路念倒是不怎么怕过山车这类的东西,她只觉得这样的失重和眩晕感十分刺激,在经历了一个大圆圈和几个急转弯后,过山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郑淼峰脸sE苍白地想起身,结果还没踏出一步,腿就软了,路念连忙扶了他一把,y是把他拽下了过山车。 “你没事吧?”路念有些担心地问道。 郑淼峰摆摆手,没说话,挣脱开路念的搀扶,自己摇摇晃晃地下去了。夏燕飞已经在和另外两人兴致B0B0地商量着接下来去海盗船和跳楼机,路念不太放心郑淼峰,“我留在这陪他休息一下吧。”她接过徐子佩买回来的水,递了一瓶给郑淼峰。 这话一出,徐子佩和秦邦彦都想留下来陪她,但路念不愿让他们玩得不尽兴,果断拒绝了。郑淼峰和路念坐在大树下的椅子上,他拿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半瓶,脸sE稍微恢复了一些。 “我是不是很没用?”郑淼峰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路念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会呀,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也很怕鬼的哈哈。”路念自曝了一个弱点。 郑淼峰抬起头,望着不远处带着小孩的一家三口,小nV孩十分兴奋地骑在爸爸的脖子上,一旁的妈妈举着一杯饮料笑得温柔。 “这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场,从小开始我就特别羡慕被父母带出来玩的小孩。”郑淼峰看着那在yAn光下笑得灿烂的小nV孩说道。 路念第一次在这个大大咧咧的大男孩脸上看到这样落寞的表情,“你的父母一定也很想你。”她轻声说着。 两人之间沉默了下来,都发着呆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郑淼峰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就算只是这样,什么也不说,只要这个nV孩陪在他身边,就能击碎他的一切寂寞和脆弱。 半个小时后,另外三人也回来了,郑淼峰的脸sE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们在游乐场里逛了逛就到了饭点。路念端着炸猪排盖饭套餐来到他们的桌子旁坐下,夹起里面的菜尝了一口,这些娱乐场地里的饮食一般都是又贵又不好吃的,但是也没别的选择,只能将就一下了。 “想念郑淼峰做的糖醋排骨、土豆饼和sU炸r0U段啊。”路念吃了一口炸猪排,不由感叹道。 郑淼峰耳根微微泛红,“下次给你做。” “小路念!我的可乐J翅也是拿了前十的!你不能偏心!╭╯^╰╮” “但是我没吃过你做的啊……上次徐子佩的饭盒也很好吃,张姨的手艺真不错!” “要是你喜欢,下次可以来我家吃。” “狡猾!真狡猾!小佩绝对是腹黑!” 秦邦彦咀嚼着一根青菜,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地讨论着他没参与的事,看着路念开心的笑脸,不由产生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最痛心的也许并不是离别,而是离别后的相聚。他端起盘子里的柠檬茶,混着嘴里的苦涩一起咽下肚子。 午饭后短暂的休息结束,他们开始下午的游玩,几个人在碰碰车场里横冲直撞,制霸全场。旋转木马只有路念和夏燕飞坐上去玩了,其他三人站在下面等他们,原本夏燕飞想和路念坐同一匹马,y是被郑淼峰和秦邦彦拽了下来。徐子佩拿出爸爸刚给他买的新款手机,悄悄把nV孩yAn光下明媚的身影拍下,设成了屏保。 游乐场下 “真的要进去吗……我觉得好恐怖啊……”路念盯着门口伫立着两个怪物的鬼屋,艰难地开口。 “小路念别怕呀!有我们保护你,怕什么!走!”夏燕飞搭上她的肩膀,y是把她拖到了检票口。 路念求助的眼光放在其他三人身上,秦邦彦不知想到了什么,脸sE微红地别开脸,徐子佩也低下头没和她对视,郑淼峰只是上前一巴掌打掉夏燕飞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这家鬼屋不是坐车进去观光的那种,而是走进去的,也不怪怕鬼的路念如此害怕。她从小就怕鬼,白天要是看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晚上绝对会做噩梦,虽然知道那些都是不科学不可能存在的,但她就是怕呀。对了,这一世还碰上了“饕餮”这种超出科学范畴的东西,说不定还真的有鬼……想到这,站在鬼屋门口的路念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里面的凉风,打了个冷颤。 这几年正是末日片流行的时候,鬼屋也很应景的采用了丧尸的主题,门口的两只断手缺脚的丧尸面容可怖,y是被夏燕飞推进门里路念想起不久前班上一起看的生化危机,出了一层冷汗。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在外面等你们……”路念想要临阵脱逃,刚抬起脚,就被夏燕飞抓了回来,“别呀,都走到这了,有我们别怕!” 他们已经走进了黑暗的过道,刚从明亮的室外走进来,路念还不怎么适应幽暗的环境,眼前漆黑一片。前方亮起幽幽的诡异的绿光,让人心情紧张的背景音乐响起,间或夹杂着几声怪笑,路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跟在夏燕飞后面一步步小心地朝前走,忽地她感觉到脚踝被什么ShSh的东西抓住了,她僵y着向下看去——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啊——!!”路念跳起来往前跑了几步,又被一样东西挡住了脸,她定睛一看——一张扭曲的面孔,眼珠掉了一只,皮肤腐烂,额头上的脓包还在流着YeT。 “——!!”被吓到极致她已经叫不出来了,疯狂地推开前面的东西跑向前方。 “等等!”后面几个男生的喊声已经被她抛下了,路念跑了一段停下来,前方是一扇做旧的门,她左右看了看,只有她自己一人,又不敢上前,只好站在原地等待。过道两旁都是狰狞又张牙舞爪的鬼怪和丧尸,她不敢看,低着头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尽量想一些轻松愉快的事。 突然她感觉到有什么在碰她的手,她一惊,刚想甩开,耳边便传来了徐子佩清润的声音,“别怕,是我。”他手心里的温度渐渐传到了她冰凉的掌心中,她不自觉地放下心来,“太可怕了……” “要不你闭上眼睛,我牵着你走,这样就不会看到了。”徐子佩温柔地安抚,握紧了她的手。 “好办法!”路念高兴地闭上眼睛,被徐子佩牵着走向前。还没走几步,她就感觉到另一只手一热,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别怕,都是假的。”秦邦彦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表面上看上去冷冰冰的秦邦彦,手却格外温暖,和他内冷外热的X格一样。从后面看过去,两个高高的男生如骑士般守在娇小的nV孩身边,为她斩破一切艰险阻碍。 夏燕飞和郑淼峰的打闹声好像被她远远地抛下,闭上眼睛后,触感变得格外清晰,两双属于男生的骨节分明的手和她的紧紧交缠,带着她走出了黑暗。 站在红彤彤的夕yAn底下,路念赶忙cH0U出双手,她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她一个25岁的大龄sHUnV居然害怕一个小小的鬼屋,还被两个十几岁的男生牵着才走了出来。而徐子佩和秦邦彦则同时握了握突然空荡的手心,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分别移开了视线。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路念看到郑淼峰和夏燕飞也出来了,向往地看着不远处高大的摩天轮,这可是游乐场的必玩项目。 一行人来到摩天轮脚下排队,前面已经排了一长串队伍了,这座摩天轮号称是G省最高的摩天轮,坐上去可以俯瞰整个N市。索X现在太yAn刚下山,等排到他们的时候正好能看到美丽的夜景。 几个男生自然又为谁能和路念一起坐起了争执,这座摩天轮不知道是不是专门为情侣设计的,一个轮子里只能坐两个人,意外的是这次夏燕飞也加入了战争。路念也不知他们是用了什么方法,总之最后夏燕飞拨得了头筹,被其他三人明里暗里瞪了好久。 路念啃着徐子佩买来的烤玉米,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腿上,徐子佩立马发觉了,“累吗?” “还好,不算累。”路念摇摇头。 “我背你。”郑淼峰二话不说,背对着她蹲了下去。 路念立马感觉到了四周排队的人们re1a辣的八卦视线,赶紧把他拉起来,“不用了,我不累。” 夏燕飞探头望了望前面,“快了,还有几对就到我们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被工作人员叫上去了,路念和夏燕飞一起,徐子佩和秦邦彦坐一个,落单的郑淼峰只能自己坐。 随着摩天轮缓缓地转动,窗外的夜景越来越远,月亮已经悄悄爬上了夜空,而底下的地面上,是另一个由五颜六sE的灯光组成的星空。路念趴在窗口边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建筑物和变得越来越小的人们,夏燕飞也专注地望着窗外,难得的没有说话。岩岩四处撒欢了一整天,早就累得倒在路念的背包里睡着了。 “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呢。”在他们升到一半的时候,夏燕飞突然轻轻开口说道。 “对世界来说,每个人都很渺小,但是对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来说,你就是最重要的啊。”路念感叹道。“说起来,学长今天怎么也这么幼稚,参加他们的b赛?”她说的是争夺和她一起坐摩天轮的名额,但是直接这么说太羞耻了。 “坐摩天轮这么浪漫梦幻的事,怎么能和一个大老爷们一起呢?”夏燕飞理直气壮地说道。 路念噗嗤一笑,“那你以后可以和你的那些妹子们一起来啊。” “那可不行。”夏燕飞笑了笑,边说便往她这边俯身靠近,“我和她们说清楚后,就没人当我的朋友了。”说完他露出委屈的表情,眼角的泪痣好像也要落泪了。 路念愣了愣,“那……” “而且,我只想和你一起。”这句话像是他轻轻呢喃出来的,飘散在这个密闭又狭小的空间里,夏燕飞在路念没注意的时候,已经离她非常近了。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玻璃上,一只手放在她大腿边的椅子上,上半身俯向她,两条长腿弯着,从后面看就像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刚刚说对于把我放在心上的人来说,我是重要的,那我对你重要吗?”夏燕飞上挑的桃花眼里好像映着地面上五彩的灯光,又好像是只有一个小小的她,粉sE的薄唇轻轻吐出字句,呼x1间都是他身上清爽g净的气息。路念好似被蛊惑了一般,没有推开他。这时摩天轮正好升到了最高空,夏燕飞身后就是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柔柔的月辉洒在他身上,俊美得好似不存在于凡间的天神。 “重要吗?”早已过了变声期的他声音磁X好听,略显低沉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回荡,三个字像是敲在了她心上,她猛然回神,像是为了掩饰刚刚的窘迫,伸出手推在他的肩膀上,“当然啦,学长还有其他三个‘骑士’对我来说都十分重要,我不是承诺过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们嘛!”为了驱散刚刚的异样,路念说得特别大声。 夏燕飞顺着她的力道退回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她轻笑了一声,“哦?是么?”他或许感情十分迟钝,明明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她,或许是迷g0ng里的偶遇又或许是更早之前,却一直到现在才发现。刚刚在鬼屋里她和徐子佩、秦邦彦的小动作被他全部看在眼里,他终于明白了之前看到她和别的男生亲近就不爽的源头在哪。虽然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不过他知道现在他可不能把她b得太紧…… 这边的气氛旖旎暧昧,而他们后面的轮子里,气氛就十分紧张了,秦邦彦直直地盯着徐子佩,“你喜欢她。”这是肯定的语气。 徐子佩把看着窗外的视线收回来,他们都知道“她”指的是谁,脸上没有往日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神sE,“对,你也是,不是吗?” 秦邦彦一僵,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视线,徐子佩也没在意,依然看着他,“我不会放弃,也不会输的。” 秦邦彦紧紧抿唇,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悄悄握紧。 路念从摩天轮上下来之后,因为在意刚才的事,也没有注意到徐子佩和秦邦彦间诡异的气氛。夜幕完全降临,他们抢占了一个视野良好的地方等着放烟花。 “咻——bong!”一道光束直冲上天,然后在半空中开出一朵又大又圆的烟花,随即化作白烟飘散,只在人们眼里留下它绚烂的绽放。 路念望着天空中一朵又一朵不停盛放的烟花,情不自禁地祈祷,要是这个瞬间可以永久那该多好。只是少年终将长大,少年少nV之间的情愫也悄然改变着。 初c 夏天的暖风带着青草的味道吹进教室里,早晨的太yAn斜sHEj1N明亮的窗户中,早读声朗朗,构成一幅和谐美好的景象。路念心不在焉地跟着大家的读书声,一只手握着笔无意识地在草稿本上乱划。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立刻停止背书,站起身来三三两两地走下去准备做早C。 路念也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今天她总觉得十分疲惫,g什么都兴致缺缺。C场上大家已经排好了队,广播里响起“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TC——青春的活力!”大家懒懒散散地站在原地,伸伸胳膊踢踢腿。 做伸展运动的路念突然猛地抬起头——远处由远及近飞来一个人型生物,她眯起眼,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饕餮”!它从天边飞过来,但是并没有再向C场这边接近,而是停在了教学楼旁的一颗大树上。路念有些焦急,这么多人聚在C场上,不好和“饕餮”战斗,放着它不管又不知道它会做出什么,自从经历过上次那只禽兽不如的“饕餮”后,她对这一物种充满了恨意。路念悄悄在手心里凝出一颗种子,使用能力让它飞到“饕餮”脚边,然后控制着种子迅速长成坚韧的藤蔓,SiSi缠住“饕餮”的双腿。 路念个子矮,站在第二排,趁着x部运动的转身,她转头对徐子佩和郑淼峰使了个眼sE,伸出手来示意了一下天上。两人立马抬头,看到那只“饕餮”也皱起了眉毛。而路念则面容痛苦的捂着肚子,对着站在前面的班主任说了一声,就马上转身走向教学楼。 经过徐子佩和郑淼峰身边时,快速地说了一句,“你们先做C。”他们几个要是都走了,老师肯定觉得奇怪。 路念走出吕老师的视线范围后,特意拐到高二年级的队伍旁边,朝着夏燕飞悄悄招了招手,夏燕飞看到后立马跟在她后面走了出来。两人走到离同学们b较远的地方,就开始拔腿跑起来,那只“饕餮”已经把嘴化成了坚y的喙,使劲撕扯腿上的藤蔓。 他们跑到树下看着那只已经把藤蔓给扯断的“饕餮”,夏燕飞放出粗壮的藤蔓,蜿蜒直上,路念也C控着一团火焰向上。只是那只“饕餮”扇扇翅膀高高地飞起来,夏燕飞和路念在地上无计可施。 “我们上那栋教学楼的楼顶。”路念左右看了看,说道。夏燕飞点点头,两人飞快跑上楼顶。他们一起放出一粗一细的藤蔓,想要抓到它,只是它动作异常灵活,左右一闪就躲开了攻击。这时早C结束的徐子佩和郑淼峰都赶了上来,郑淼峰放出一条细长的火焰,直冲“饕餮”而去,它挥着翅膀飞得更高,郑淼峰控制着火焰让它变得更长,只是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碰到它。 郑淼峰皱起了眉头,转头对夏燕飞说:“你把我吊起来,送到空中。” 路念第一个阻止,“不行!这太危险了!”那只“饕餮”起码飞了有几十米高。 “我们在下面优势太小,它在空中很轻易就能躲过攻击。”夏燕飞说道。 “那让我来,我也有你的能力,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可以用藤蔓缠在建筑物上。”路念坚持道。 “行。”夏燕飞说完就把路念缠了起来,一把送到了空中,郑淼峰都来不及阻止,“你们都放心,我对自己的能力有把握,撑不住了会把她安全带回来的。” 路念被一圈圈的藤蔓紧紧缠在腰上,双脚凌空,她迅速朝着越来越近的“饕餮”放出一束炙热的火焰,滚滚向它袭去。它还想再逃,只是下方的夏燕飞JiNg准地C控着藤蔓,路念很快用土墙堵住它的退路。然后绕到它背后放出水柱,一下淋Sh了它的翅膀,它惊叫一声,Sh了的翅膀沉重无b,它瞬间失了平衡向地面落去。路念立马甩出藤蔓缠住它,把它扔向楼顶,夏燕飞同时也把她拽回来。 路念一落地就把被藤蔓SiSi缠住的“饕餮”净化了,它的翅膀和鸟喙都消失了,恢复了正常人类的样子。夏燕飞把路念腰上的藤蔓收回,路念一瞬间觉得有些头晕腿软,踉跄了一下,立马被一旁的徐子佩扶住了,“怎么了?受伤了吗?” 路念面sE有些发白,摇了摇头,“没有。”手撑在大腿上自己站好了,“我没事。” 这时预备铃声也在教学楼回荡了,“我们快走吧,准备上课了。” 等路念三人赶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正好响起。路念走到座位上刚想坐下,徐子佩不经意地一转头,正好看到路念K子后的一片血迹。他们的夏季校服K是一条浅蓝sE的薄牛仔K,那一片鲜红的印子格外清晰。他愣了愣,刚想对路念说些什么,坐在后面的郑淼峰已经看见了。 他霍然起身,把安静的教室里的老师同学都吓了一跳,他大步走到路念身边,一把打横抱起了她,急道:“你刚刚果然受伤了!”然后不顾老师的询问阻拦,匆匆抱着她往医务室跑。 “喂……你g嘛……放我下来啊!”路念被全班加老师猛盯着看,一张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在郑淼峰的臂弯里挣扎。郑淼峰轻轻松松地镇压了她的这点力道,长腿迈得飞快,很快就把她送到了医务室,正好校医不在,他终于把她放了下来,还焦急地想检查她的伤口,“伤到哪了?” 路念在路上已经感受到那一GUGU熟悉的暖流,立刻就知道自己是来初cHa0了,她燥红着脸,“没…没伤到……” “你都流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伤到!是你自己治不好吗?我马上叫秦邦彦过来!”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了。 路念连忙摁住他的手,“别别别。”接着艰难地道出了真相,“我只是来姨妈了……” 郑淼峰怔住了,“姨妈?” “就是月经啦!”路念破罐破摔闭着眼大吼出来。 徐子佩提着一袋卫生巾走进医务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满脸通红的人相对无言的场景,他轻轻叩了叩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给你。”他把手中的袋子放在路念手边。 路念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她控制自己不去想象徐子佩是怎么在学校小卖部买这些卫生巾的。路念抓着一包卫生巾走进洗手间,熟练地贴上后,捂了捂还在发烫的脸颊,一想到刚刚郑淼峰在全班同学面前给了她个公主抱就觉得十分窘迫,还是因为来姨妈了……路念用水花拍了拍脸,一再告诫自己她是个成熟的厚脸皮老nV人,这些都是小场面,没什么大不了。自我催眠完成后,她便表面上淡定地走回医务室。 医务室里还十分稚nEnG且脸皮薄的郑淼峰脸蛋通红得像是猴PGU,在椅子上坐立难安,不断变化着坐姿。徐子佩已经自来熟地烧了一壶热水,拿出一个玻璃杯泡了一杯红糖姜茶。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郑淼峰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弹起来,看见进来的是路念,局促地搓着双手,“你……你没事吧?” “咳,没事没事。”大龄sHUnV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镇定地开启长辈对晚辈的说教模式,“下次遇到什么事别慌慌张张的,想清楚再做。” 郑淼峰支支吾吾地应了,其实他根本没注意她说了些什么,躲闪着视线根本不敢直视她。相b起来,徐子佩就淡定了许多,他已经把红糖姜茶递到她手上了,“喝点吧。”路念接过,吹了吹还在冒着热气的姜茶,小口小口地啄饮。 郑淼峰不爽地看着徐子佩,嘟囔道:“你怎么懂这么多。” 徐子佩也在一旁坐下,“生物课上都有说过,是你没听课吧。” 郑淼峰心虚地别开眼,估计是在他会周公的时候老师讲过吧。岩岩早已在一旁目睹整个过程,这时它奇怪地歪着头,“到底什么是月经啊?” 路念嘴里的一口姜茶差点没喷出来,瞪了它一眼,“就你话多,回去再跟你说。” 一杯红糖姜茶被路念慢悠悠地喝完了,医务室的老师还没回来,她起身道:“别等了,我们走吧,反正我也没事了。” 徐子佩瞄了眼她身后的K子,脱下身上的衬衫校服,5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了,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白sE背心。他把衬衫围在路念腰上,“你K子脏着不好回去,先用我的衣服遮着。” 郑淼峰郁闷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短袖,早知道这样,他也多穿些衣服了。 14岁的徐子佩手臂上已经有了一些微微隆起的肌r0U,背心下的年轻R0UT印出若隐若现的肌r0U弧度,不过徐子佩这张温润的脸配上老头背心还是有些喜感,路念扎紧腰上的衬衫暗暗想到。 “谢谢,我回家之后会洗g净还给你的。”说着抓起岩岩准备迅速回家换条K子再来学校。 “我送你回去!”郑淼峰紧张兮兮地跟在她旁边,伸出手护在路念身旁。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回去上课吧。”路念摆了摆手,本来她来姨妈时只要不作Si地吃冷的东西,也不会非常痛。这次初cHa0来得凶猛,估计也是因为刚刚她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战斗,还被吊到了天上。 路念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阵凉风拂过,吹散了姨妈带来的闷热,不知不觉重生已经快两年了,她都快要分不清究竟前世平凡普通的生活是梦还是如今惊险刺激的每一天是梦了。一只蝴蝶轻轻落在她的手指上,扇了扇sE彩斑斓的翅膀,又晃晃悠悠地飞走了。 生日会 路念剥开汉堡外面的包装袋,在麦辣J腿堡上啃了一口,沙拉酱配上外sU里nEnG的微辣J腿r0U,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岩岩正无b幸福地倒在薯条袋里,嘴上直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食物,看来未来世界里是没有麦当劳的。 今天每周的训练结束后,夏燕飞笑嘻嘻地说请他们去吃麦当劳,他们便来到了这家离G大最近的店。如今还没那么多的网红店,年轻人去得最多的还是西式快餐店,麦当劳里总能看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喝玩闹的朋友们。 “啊~终于吃到了,我想吃好久了。”夏燕飞咬了一口手上的板烧J腿堡,满足地叹了一声。 “像个傻子似的。”郑淼峰毫不留情地吐槽。 “啊对了!”路念放下手中的汉堡,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徐子佩,“你的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徐子佩伸手接过,夏燕飞突然直起身子,靠近坐在他对面的两人,“嗯?你们这是什么秘密交易?” “学长你说什么啦……前几天发生了些小状况,徐子佩借了他的衣服给我。”路念把凑到眼前的俊脸推开,解释道。 郑淼峰面sE微红,胡乱地往嘴里塞了一块麦乐J块。夏燕飞挑了挑眉,“哦?什么状况需要借衣服?” “就是那天我们和那只‘饕餮’战斗结束后,路念的衣服脏了,我把自己的衣服借给她。”徐子佩面不改sE地说道,其实他也不算说谎,这也算是事实。 “那天啊——”夏燕飞眯了眯眼,也不知道信不信,抬起手又啃了一口汉堡。 秦邦彦听他们聊得火热,他却一句话也cHa不上,低头喝了一口可乐。路念扭头对他说道:“学长,上次我们发现还有一种可以飞的‘饕餮’,以后我们要小心些。还有,下周我们的训练停一次吧。” 秦邦彦愣了愣,有些疑惑,两年来他们的训练从来没断过,就算偶尔有人有事,其他人也会来训练的,“怎么了吗?”他问道。 “嗯……下周末我们各自都有事,就想着停一次吧。”路念指了指自己和其他三人。 秦邦彦点点头,没有多想,只是当下周末因为没有训练而出来乱晃的他,在商业街看到路念几人时,他下意识地躲了起来。钻进身边的一家nV装店里站了几分钟后,他才反应过来,从店里走出来时,他们几人已经走远了,郑淼峰和徐子佩手上都提了一个袋子,几人正说说笑笑地进了下一家店。 秦邦彦站在原地默默凝视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直到他们已经融入人群中再也看不见时,他才转身走了回去。没心情再继续逛下去,他早早就回到家里,打开卧室的门,把身T重重地扔在床上,什么也不想g。 从小他朋友就很少,X格沉默不会表达的他,在青春期父亲的失业后,变得自卑敏感,特别是发现他自己还有常人不具备的能力,这让他和同龄人的交流更少了。这两年他过得很开心,他们可以说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无b庆幸当初答应和路念契约,让他们把他从独自一人的泥沼里拉了出来。但是现在……他伸出手盖在眼睛上,屋外刺眼的yAn光被挡在外面,眼前是一片黑暗。 高中的学习生活还是十分充实的,秦邦彦看着高考结束的高三学生回学校收拾东西,脸上都是轻松愉悦的笑容,不由有些羡慕。今天是周五,他们每周都是单休,周五下午放学就可以回家,周六休息一天,周日上课。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的铃声打响后,大家都开心地收拾着书包,秦邦彦也随着人流走向校门口。 “学长!”在校门口的家长群里传来一道清甜的nV声,秦邦彦对于这个声音已经非常熟悉了,几乎是听到的一瞬间立马就认了出来,“路念?你怎么在这?” 路念从几个家长的缝隙里挤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带学长去个地方。” 校门口还有很多秦邦彦的同班同学,听到这话男生们都开始起哄,他们都会找这个看上去高冷的学霸请教问题,然后发现他其实挺好相处的,而且篮球还打得好,他们班的篮球赛冠军还多亏了他呢。 路念用成sHUnV人的厚着脸皮挡住了来自小年轻的八卦,拉着秦邦彦往公交站走,这是二中的新校区,只通了两路公交车。直到他们站上公交车后,秦邦彦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要带我去哪?该不会是‘饕餮’出现了?还是谁受伤了?”说到后来,表情紧张起来。 路念摇摇头,“放心吧,不是的。”接着神秘一笑,“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公车摇摇晃晃地开在路上,从二中到目的地还要一个小时,那时他们应该准备好了吧,路念想到。 此时郑淼峰正扯着五颜六sE的彩带挂在墙壁上,“为什么选在我家……等下还要打扫呢……” “小峰,这是公平cH0U签的结果。”夏燕飞手法熟练地把一个气球充满,最后打了个结。 “等下我们都会留下来打扫的,放心吧。”徐子佩笑笑说道。 这是一间不小的客厅,原本的茶几被换成一张大大的餐桌,上面摆着乱七八糟的装饰品,一位老妇人端着一锅冰镇的绿豆沙从厨房里走出来,“孩子们,吃碗绿豆沙休息一下。” 郑淼峰忙放下手里的活,接过她手里的锅放在桌上,“NN,你别忙了,好好坐着休息吧。” “对呀NN,别招呼我们了。”夏燕飞和徐子佩也点头附和。郑NN只是乐呵呵地笑着,她以前可从没见过孙子带这么多同学回来玩,她这个孙子自小就被双亲扔在她这,她只希望这孩子能过得幸福快乐。 三人又忙忙碌碌了1个小时,总算是差不多弄好了,天花板上挂上了气球和星星,墙壁上贴上了彩带,桌上摆着满满一桌郑淼峰和夏燕飞一起做的菜,就等着今天的主角到来。 路念带着秦邦彦走到一栋楼的楼下时,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块黑布,“学长,弯下腰,我给你带上。”她摇了摇手中的黑布。 秦邦彦满脑袋问号,但还是乖乖照做了,任由路念把黑布蒙在他的眼睛上,然后他感觉到一只小手轻轻地牵起他的手。 “好了,我们走吧!” 他感觉到她带着他走了一段路,又小心地走上了几个台阶,然后是开门的声音,两声响亮的礼花声让他一惊。 “生日快乐!!!”几个人异口同声喊道。 “surprise!!”这是岩岩清脆的童声。 他伸手摘下黑布,映入眼帘的是四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郑淼峰和徐子佩手中拿着刚刚的礼花,夏燕飞端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路念捧着一份包装JiNg美的礼物。 秦邦彦突然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好似连绵了一个月的Y雨天突然放晴,令人感到惊喜又美好。他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过生日的经历,向来都是妈妈给他做一碗长寿面就是一岁过去了。 “怎么样学长?惊不惊喜?我们为了这个可是策划了一周呢!”路念指了指身后的客厅,秦邦彦这才注意到客厅被JiNg心布置过了,不过三个男生的直男审美……emmmmm…… 秦邦彦跨进房里,接过路念手中的礼物,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谢谢,谢谢你们。”表达能力匮乏的他此刻除了这一句也说不出什么别的,所幸他们都能明白他的心情。 “虽然我们b高中放学早,但是我去接你的路上碰上了堵车,我还怕跟你错过了呢。”路念露出庆幸的表情。 “快先拆礼物吧,这可是上周末我们为你JiNg心挑选的。”夏燕飞把蛋糕放在一旁,眨了眨眼睛说道。 这是一个正方形的盒子,秦邦彦小心地把礼盒上的绑带拆开,揭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是一颗圆滚滚的篮球。他取出来,发现上面还有他们几人用黑sE签字笔写上的签名。 郑淼峰忍不住吐槽:“我就说别Ga0什么签名,多傻啊,我们又不是球星。还有一个生日会Ga0这么大……” 夏燕飞一把搂住郑淼峰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小彦,你可别看他这么说,准备这个生日会最用心的就是他。” 郑淼峰脸sE微红,推开夏燕飞心虚地大声反驳,“你胡说什么!” 秦邦彦把篮球轻轻放回去,露出了点点笑意,“嗯,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好啦,礼物也拆完了,接下来就开始吃吃喝喝的party啦!”路念拍拍手高兴地宣布,郑NN也从房间里出来,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他们打闹。 yAn台上秦邦彦正仰着头出神地盯着脑袋上方璀璨的星空,直到背后传来柔和的nV声。 “学长?你怎么出来了?”路念也走上yAn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抬头望天。 “出来看看夜景,”秦邦彦顿了顿,“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办生日会?” 路念笑了笑,“这不是我们考完了会考,又正好碰上你的16岁生日,就想嗨一嗨嘛。” “真的谢谢你们,从来没有和朋友们一起过生日,我很开心。”秦邦彦轻声说着,少年的变声期已经结束,音调沉稳磁X。 “学长,真正的朋友是不会因为距离而疏远的,今后还有很多有趣的有意义的事,让我们一起T验吧。”路念对着天空伸了个懒腰,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对未来的期待。 秦邦彦愣了愣,原来她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失落…… 看着夜sE下nV生泛着珍珠般光泽的侧脸,秦邦彦低语,“但是,我不只想和你做朋友。” “嗯?什么?”路念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转头问道。 “你们怎么都在这?”徐子佩拉开yAn台的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里面的两个人正在找寿星公呢,快进去吧。” “我也是。”秦邦彦突如其来说了一句,目光灼灼直视徐子佩。徐子佩先是一怔,接着明白过来,他没说什么,微笑着让开身子让他们从yAn台里进来。 倒是路念一脸懵b,“什么意思?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两个男生都没回答,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16岁的第一个晚上,秦邦彦度过了一个印象深刻的生日会,直到老照片泛h褪sE,他也依然记得这天的心情。 ps.珍珠数满20的加更~ 夏天!海边!上 咸咸的海风带来夏日的气息,阵阵海浪声入耳,盛夏的yAn光洒在金hsE的沙滩上,一只小螃蟹迅速地从洞里爬出来。 “啊——大海呀!Woo!?≧?≦?”夏燕飞从沙滩上一路跑进海里,兴奋地高声呼喊。 “咕咚咕咚……”岩岩已经扎进海水里吐泡泡了,在水里玩够了又把圆滚滚的身子浮在水面上,随着海浪摇晃。 “……话说,我们也算是准高三和初三生了,这样出来玩好吗?”路念伸手搭在眉角,挡住了刺眼的yAn光。 “学习之余,也要有适当的放松和休息,劳逸结合效率才是最高的。”徐子佩拿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草帽,轻轻扣在她头上。 “小佩说得对!8月份我们都要开始补课了,当然要趁现在这个短暂的假期尽情玩一玩!”夏燕飞咧开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继续朝着海里走去。 “嗯……也是啦。”路念立马就被说服了,既然都已经出来玩了,就要尽兴。 现在是7月份,8月开始,作为准高三和初三生的他们就要开始补课了。前几天和父母团聚后回N市的徐子佩给他们带来了几张火车票,说要请他们去海边玩。于是几人便来到了这个离N市最近的海滨城市,开始了三天两夜的旅行。其实路念的父母是不太放心让他们一群未成年人出来玩的,特别路念还是个nV孩子,还是夏燕飞拍着x脯保证绝对会把路念一根头发都不少地送回来,他们才答应了。 几个男生都没来过海边,就是平时最淡定的秦邦彦也显得有些高兴,倒是路念,她大学就是在一个海滨城市读的,平时的聚会、活动什么的最常见的就是海边烧烤。 夏燕飞已经蹲在沙滩上捡起了贝壳,路念坐在他旁边,感受着细沙的柔软和yAn光的温度。夏燕飞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细nEnG白皙的小腿,小声抱怨,“小路念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来到海边,怎么还穿得这么保守……真没意思……”他们下了火车之后,先把行李放在酒店里,就直奔海边来了。他可是十分期待看到路念的泳装的,起码也是X感的b基尼吧,没想到……不过那几个臭小子看到之后都红了脸,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龌龊的东西。 路念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粉sE连T泳衣,脖子上系着一根吊带,下面是可Ai的百褶裙设计,十分少nV心。其实以她老阿姨的眼光来看,她已经觉得这样的泳衣露得算是多的了…… 不过,路念的目光在几个男生身上溜了一圈,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这几个男生的身材真的挺不错的。肩宽腿长,猿臂蜂腰,身上更是有一块块结实的肌r0U,就连看起来最文雅瘦弱的徐子佩腹部上都有隐隐约约的几块腹肌。 “我们来打沙滩排球吧!”提出这个建议的自然是热血少年郑淼峰,他今天的目光自从路念换了泳衣开始,就没敢放在她身上过,为了发泄自己旺盛的JiNg力,只好用运动转移注意力。 “好!我去借球!”夏燕飞第一个响应,积极地站起身。 “那我去上个厕所。”路念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景区厕所的味道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特别是暑期这样的人流高峰期,路念飞速地解决完个人问题,捂着鼻子往回走。 “你恠涐鈊哩络疜佷迹,莣记濄呿,龢涐喠噺开始〇∞★▂▅▆”一位留着厚厚斜刘海的男生挡住了路念的去路,他甩了甩挡住眼睛的头发,hsE的长碎发随风摇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是葬Ai家族风格的男生,或是双手cHa兜,或是西子捧心的凹造型。 “呃……”路念嘴角cH0U了cH0U,为什么她刚刚感觉有一行火星文字幕从她眼前飘过…… “誐之噵你伈哩旳伤,禳щǒ涞薀煖你々♀♂”他上前一步,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深情款款,伸出手来想握住路念垂在身侧的手。 “不行哦,她可不能碰。”夏燕飞抱着一颗沙滩排球从一旁cHa进来,笑眯眯地说道,挡在了路念身前。 几个男生看了看b他们高一头的夏燕飞,和他结实的身子,说着火星语依依不舍地走了。 “学长,你怎么来了?”路念从他身后走出来问道。 夏燕飞举了举手里的排球,“去借球回来的路上看见你被人搭讪就赶紧跑过来了,我可是答应了阿姨要好好保护你呢。” 路念挠了挠脸颊,“学长别担心啦,你也知道,普通人是伤不了我的。” “那是两回事,你是nV生,保护你是理所当然的事。”夏燕飞r0u了r0u她的头发,感受着手心里的细软,表情柔和。 路念愣愣地m0了m0被r0u乱的头发,呆呆地看着男生宽阔厚实的背部,她前世母胎单身了25年,一向都是自己扛起一切,现在被几个男生悉心保护照顾……虽然一直自诩心理年龄大,把几个男生都当成需要她照顾的孩子,其实她一直都能感受到,他们的T贴温暖…… “还愣着g什么?快来呀!”夏燕飞回头对她招手,逆着金sE的yAn光,他身后的几个男生同时转头朝她看来。 “来啦!”她脆声应道,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小脚印。 五个人打了一下午的沙滩排球,都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天sE慢慢暗下来,路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天快黑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虽然玩得很开心,但是大家也都累了,郑淼峰跑去把球还了,其他几人都拿着一瓶水咕咚咕咚地灌。太yAn已经落到了海平线下面,路念有些可惜刚刚太专注于打排球没有好好欣赏海上日落的美景,不过他们还有时间。 从海面上吹来的海风带着丝丝凉意,路念搓了搓胳膊上的J皮疙瘩,感觉有些冷,跑去厕所套上了换洗衣服。 夜sE降临后,海边的大排档开始兴旺起来,各家店员都站在门口大声吆喝:“来这里啦,新鲜的海鲜!鲍鱼扇贝、鱼虾螃蟹!应有尽有!” 他们挑了一家看上去生意兴隆的店坐进去,店员殷勤地献上一张菜单,热情地为他们介绍当地的特sE海鲜。最后他们点了葱爆鱿鱼、清蒸粉丝鲍鱼、红烧螃蟹、扇贝豆腐汤和一盘炝炒时蔬。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耳边是阵阵海浪声,品尝着鲜美肥nEnG的海鲜,真是神仙般幸福美妙的日子啊。 酒足饭饱后,岩岩倒在桌子上满足地叹息,路念m0着圆滚滚的肚皮,刚想起身,突然警觉起来,“有‘饕餮’!”她低声对起身的几个男生说道,站起来朝外面跑去,“在海边!” 几个男生迅速跟着她跑出去,夜晚的海边b白天的人要少很多,路念顺着“饕餮”的气息一路沿着沙滩奔跑。 “这里是……”徐子佩皱着眉看着前方的礁石,“再过去就是没有开发的地方了。” 几块造型奇异的巨大礁石伫立在他们前方,路念站在沙滩上,白日里温柔的海浪突然变得凶猛起来,不断拍打着她的小腿。“我能感应到就在前面……”她指着礁石后方说道。 “我来吧,我先爬上去。”郑淼峰一脚踏上礁石凸起的一处,路念飞出藤蔓缠住他的腰,“小心点,石头上很滑。” 郑淼峰点点头,一步一步慢慢地爬上礁石,这块礁石虽然在下面看着觉得形状不太规则,但是上面确实异常的平坦,“我把你们拉上来,这上面地方很大。”郑淼峰说着先把路念给拉了上来,下面几个男生也在他的帮助下爬了上来。 “还在前面。”路念说着小心地站了起来,礁石上面十分Sh滑,一不小心就会摔跤。他们互相搀扶着前进,海浪一下b一下急冲刷着礁石。 “在那边!”路念轻喝一声,甩出藤蔓向着远方一处黑sE的漩涡袭去。“我抓住它了!”路念使劲拉着不断抖动的藤蔓,那边的“饕餮”显然在挣扎,更是向远处游去想把她拖下海里。 夏燕飞也跟着飞出藤蔓缠住那黑sE的不明物T,被两根藤蔓缠着的“饕餮”慢慢被他们拖了过来。就着月光,他们也渐渐看清楚了它的样子,它上半身挂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下半身是一截粗壮的鱼尾,在海水里不断翻腾,两片扇形的尾巴揭起巨大的浪花。 眼看着被渐渐拖近,那只“饕餮”张开嘴巴,露出一排锋利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咬在身上的藤蔓上。路念的藤蔓很快就断了,少了一层束缚的“饕餮”凶猛地向他们这边游来,张着大嘴择人而噬。 郑淼峰放出一条通T金红的粗壮火龙,它在空中盘旋几下,就俯冲向海里的“饕餮”,那只“饕餮”张嘴S出一条水柱,火龙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一下被浇熄不少,身T也小了一圈。 一道厚实的土墙挡在他们面前,徐子佩控制着它挡住“饕餮”的水柱,秦邦彦凝出一条碧蓝晶莹的水龙,猛地朝“饕餮”击去,被路念和夏燕飞重新缠住的“饕餮”无路可逃,y生生挨了水龙几下猛烈的攻击,摇头摆尾像是喝醉了酒。 两条藤蔓立马把它拉上来,路念净化了在微弱挣扎的“饕餮”,它的尾巴逐渐褪去,变成双腿——只是,是lU0着的……这还是个男人……月sE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夏燕飞反应最快,一把捂住了路念的眼睛,嚷嚷道:“这什么辣眼睛的东西!你们快把他盖好!” 徐子佩和秦邦彦反应过来,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他身上,路念扯开夏燕飞的手,“没事啦,看两下又不会怎样。”说完观察了一下地上倒着的人,那标志X的h毛,厚重的斜刘海,这不是白天遇到的葬Ai家族么…… “小路念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想保护你纯洁的心灵而已!”夏燕飞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们快把他抬到岸边吧。”路念站起身想往回走,夏燕飞在她身后尔康手,“小路念你为什么忽略我!” 郑淼峰狠狠拍了夏燕飞的背部一巴掌,“啰嗦Si了,快来帮忙。” 夏燕飞嘟嘟囔囔地用藤蔓缠着h毛把他弄到礁石下面,不过这中间有没有公报私仇地摔一下他就不得而知了。 ps.收藏满20的加更~ 今天突然多了好多人【挠头 谢谢大家的支持o?▽?o 夏天!海边!下 日光下的海水折S出七彩的光芒,路念脚下踩着软软的沙子,把脑袋探出海面,滑动双手在海里悠闲的游着。她小学的时候暑假天天都会去G大的游泳馆游一两个小时,难为她没被晒黑,上了初中后,因为羞于把r0Ur0U很多的身T露出来,就再也没去过游泳馆。直到上了研究生,听说游泳消耗热量特别大,为了减肥她办了一张游泳馆的卡,一到夏天就经常往游泳馆跑。还跟着视频学会了自由泳和蝶泳,只不过减肥的计划并不怎么顺利,因为每次游完泳都特别饿,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吃很多东西。 悠闲地划着水让自己的身T漂浮在海上,感受着水波温柔地轻抚,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一宁静的画面。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脚踝,接着她被一GU大力拖下水里。 “呜…放、放开”路念慌了一下,开始挣扎,脚下胡乱蹬着束缚着她的手,只是那只手的力气十分大,一下就把她拽了下来。 “唔……”路念憋着气被拉到了海里,落入一个怀抱中,路念忍着刺痛微微睁开眼,夏燕飞笑嘻嘻的脸正凑在她眼前。 “小路念,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嘛?;′Д`?”夏燕飞双手合十,小心翼翼地跟在路念身后上了岸。 路念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完全没搭理后面亦步亦趋的夏燕飞。 “小路念,你别不理我啊,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人<;对不起。”夏燕飞弓着身子,搓着手小心地从旁边观察路念的神情。 路念猛地转过身子,对着他怒道:“学长!你吓了我一大跳!还害我喝了好几口海水!” “嘿嘿嘿,我给你赔不是,我给你做牛做马,行吧?”夏燕飞看见路念终于搭理他了,高兴地上前给她捶肩。 路念走到沙滩上的遮yAn伞下,坐了下来,看着身上被晒得发红的皮肤有些发愁。她从小就是这样,因为皮肤b较细nEnG,被太yAn暴晒后虽然不会被晒黑,但是会发红然后脱皮,真是又痒又痛。 路念在她带来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一瓶防晒霜,挤出一点在手心上,然后往脸蛋和身上抹去。夏燕飞跪坐在她旁边,带着讨好的笑意说道:“小路念,我来帮你涂吧,背后你抹不到的吧~” 路念扫了他笑得无b灿烂的俊脸一眼,没有说话,徐子佩端着几杯果汁从海滩另一边走来,拿出一杯递给路念,“累了吧?喝点果汁,刚榨出来的。” 路念笑着道了谢,接过他手中带着些凉意的果汁,她注意到几杯果汁里,只有她手中这杯是没加冰的,不得不再次感叹徐子佩的细心。 “徐子佩,你帮我擦一下防晒霜吧,后背就行,我够不着。”路念瞟到一旁夏燕飞像被抛弃的小狗般失望的眼神,暗自好笑,把防晒霜递给徐子佩,趴在细沙上,等着他帮她涂防晒霜。 徐子佩清俊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他有些颤抖地把r白sE的防晒霜挤在手心,然后在一旁夏燕飞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慢慢朝路念的背部抹去。其实这件在路念心中露得算多的泳衣,也只是露了小半的后背和一截大腿加小腿,不过这足够让纯情的少年不敢直视了。 趴在沙滩上的路念微微歪着头,抬起纤细的胳膊把挡在背后的黑亮长发拨到一边,那lU0露着的baiNENg后背就露了出来。在耀眼的yAn光下,纤薄脆弱得好似能透光,JiNg致小巧的蝴蝶骨随着手臂的动作更加突出。徐子佩沾着防晒霜的手心轻轻覆在上面,小心轻柔地涂抹。 “咯咯……”路念受不住地笑出声,背部也抖动了一下,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你用力一点吧,太轻了好痒啊。”她回头露出小半张脸,带笑的杏眼看了徐子佩一眼。 徐子佩默默低头,加重了力道,他能感受到掌下柔nEnG光滑的触感,她的背太窄太小,他一只手掌抹了两下就涂好了。 “好了。”他收回手,把防晒霜还给她,路念起身对他一笑,“嗯,谢谢。” 徐子佩豁然站起来,迅速转身走远,“我去上厕所。” “啊……这么急吗?”路念张了张嘴,疑惑地说道。 “哼哼,”夏燕飞看着那狼狈离去的背影,“有些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实际上脑子里不知道整天在想着些什么。”然后拿起路念放在一旁的果汁送到她嘴边,“小路念,你就原谅我吧~nV王大人!我愿意做你的奴仆,为你一生尽忠。” 路念清了清嗓子,“嗯哼~”,然后把手搭在夏燕飞宽厚的掌心上,“本座今天就原谅你一次,下次再犯……” “就罚我下辈子还做你的奴仆!”夏燕飞立马机灵地接话。 路念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到海上,秦邦彦和郑淼峰正一人踩着一块滑板冲浪。郑淼峰以前有学过,在一波又一波浪花里稳稳地立在滑板上,有时还会玩些花样,引来围观的人群一阵欢呼。秦邦彦是刚学的,动作还有些生y,不过他的运动天赋真的很好,初次玩滑板已经能站在滑板上跟着浪花的脉动规律调整自己的动作了。 郑淼峰古铜sE的肌肤沾上了点点水珠,结实的x肌和肱二头肌隆起,充满力量的大腿微微弯曲,短短的寸头下是一张带着笑容的俊朗面孔,虽然轮廓还尚显稚nEnG,不过已经开始散发雄X荷尔蒙了。 中午日头毒辣,冲浪的秦邦彦和郑淼峰也回到了遮yAn伞下休息,路念和夏燕飞蹲在地上,正在用沙子堆一个城堡。 “你看看你堆的那是什么,圆锥吗?”郑淼峰扫了一眼夏燕飞的作品,毫不留情地吐槽。 夏燕飞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作,左右欣赏了一番,反驳道:“这是城堡主T!你不懂欣赏!” 路念在玩沙子的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他的“城堡”一眼,忍不住也跟着吐槽:“学长…我也觉得你那个就是个圆锥……” “嘤嘤?;′Д`?你们都欺负我!” 在打打闹闹中,时间悄然流逝,太yAn已经西斜。 “哇~好美啊!”路念正对着大海,看着在海平面上悬着的红彤彤的夕yAn,波光粼粼的海面被染上了夕yAn温暖的颜sE。 秦邦彦把借来的烧烤架支起来,夏燕飞拿出他们买好的食材和调料开始准备,“你们谁去买一些炭回来?”徐子佩一边用竹签串着r0U片一边问道。他们早就打算好要在海边来一次海烧,今天早上特意准备好了食物带过来。 “我去吧!”路念放下手里的竹签站起来,郑淼峰也跟着站起来,“我陪你。” 金sE的细沙也被染成了橙红sE,路念把鞋子拎在手上,光着脚丫踩在带着白日余温的沙子上,身旁郑淼峰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笼罩在她身上。 “两年前刚和你契约的时候,我没想过能有现在这样的场景呢。”路念看了一眼身旁她的第一位“骑士”,短短两年时间,初见时那个带点幼稚、脾气暴躁的少年如今渐渐褪去了青涩,脸庞棱角分明,最重要的是X格成熟稳重了不少。 郑淼峰低头看着她被夕yAn映衬得红润的脸蛋,眼神柔和,“是啊。” 接下来他们都没说话,夕yAn把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一大一小两排脚印拉成一条长长的线,通向未知的远方。 “你们太久了吧!我们都串好了,就等着火呢!”夏燕飞远远看见并肩而来的两人,站起来喊道。 “来了来了。”路念一路小跑过来,递上手里的一小包炭,重的那份在郑淼峰手里。 把木炭铺在烤炉里,浇上些许酒JiNg,郑淼峰弹了弹手指,火苗就在炉子里燃烧起来。没过多久,木炭就被点燃了,把上层的网盖在炉子上,他们把一串串的r0U串摆了上去。 “好香啊~”路念x1了x1鼻子,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郑淼峰动作熟练地刷酱、翻面,“再等下就熟了。”他拿起手边的孜然撒了一些。 第一波他们烤的是牛r0U,因为切得薄,很快就熟了。路念分到了第一串,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火候刚刚好,又香又nEnG。 “小峰啊~”夏燕飞迅速吃完一串后,一把搭在郑淼峰身上,他正在烤玉米和鱿鱼,“今后谁能嫁给你真是太太太幸运了!” 郑淼峰正刷酱的手抖了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路念,“胡说什么!” 路念抹了抹嘴,起身站到郑淼峰身旁,他抖了抖,路念奇怪地瞄他一眼,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工作,“你也去吃吧,忙那么久了,我来烤。” “啊……哦。”郑淼峰呆呆地应了一声,红着脸坐在旁边,捧着一根r0U串吃了起来。夏燕飞摇了摇头,啧啧啧了几声,往炉子里丢了几个红薯。 “啊——好撑。”酒足饭饱后,路念m0着圆滚滚的肚皮躺倒在沙滩上,太yAn已经完全落下了海平面,月亮升了起来,大海变得柔和又神秘。 几个男生也或坐或躺地围在她身旁,大家都没说话,难得有这样寂静的时刻,听着海浪声混合着虫鸣声响在耳边,这份独一无二的暑假悄悄溜走。 家长会 开心的暑假过后就是痛苦的补课,在盛夏8月份,顶着酷暑天来上学,同学们怨声载道。不过也没有办法,他们已经是准初三生了,一年后的中考会决定他们高中所就读的学校。G省的高中分为重点高中、示范X高中和普通高中,重点高中的一本录取率最高、教师资源最好。而N市有两所重点高中,分别为二中和三中。 老师们也提升了讲课速度,争取在他们升上初三前把新课都上完,用一整年的时间来准备中考。他们的中考科目有6门,语、数、英、物、化和政史,成绩按A+、A-、A到C-来评级,重点高中的录取分数线一般是总分A加上2个A+,并且没有B以下的科目。G大附中的重点高中升学率一向很高,全年级200名以前一般都可以考进重点高中。对于考重点高中,路念倒不是很担心,她前世是以总分A+加上4A+的成绩,考进了二中次重点班。现在她每次月考、期考都维持在年级前十,这回考进重点班应该是没问题的。她b较担心的是…… “你打算考哪所学校?”路念转了转手中的水X笔,望向坐在她对面的郑淼峰。 “……和你一样。” “嗯……我想上二中,”路念看着她手中郑淼峰的成绩单,“你的成绩还是有些危险啊。”郑淼峰这一年的学习还算是认真的,就是一直徘徊在年级200名左右,不是很稳。 郑淼峰搭在大腿上的手悄悄握成拳头,“这一年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考上的!” “好,那我们开始吧!”路念说完从书包里掏出几本练习题和试卷,今天她特意把郑淼峰叫到家里来,给他单独辅导,要是让大家知道了一起过来太闹腾了,效率太低。 “这题画出来的电路里,两个灯泡是串联,电流是一样的。这个电阻和它们并联,所以……”路念的手点在试卷上,按着电流走向在纸上轻轻划着。其实郑淼峰对理科的学科一点就通,只是在语文、英语和政史上差了点,记不住知识点。这和路念一模一样,前世她中考就是语文和英语没拿到A+,高考的时候也是语文和英语分数b较低,她对这些文科类的学科实在是不太敏感…… 夏季午后的蝉鸣声不断,Sh热的微风中带着独属于夏天的味道,室内只有笔和纸接触的沙沙轻响。少nV轻柔细致的讲解声偶尔会响起,少年偷偷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不想和她分开,高中三年,他想和她一起度过! 努力不会被白白辜负,郑淼峰埋头苦读了几个月,终于在12月的月考里取得了飞跃般的进步,考进了年级前100名。 “很厉害啊!”路念欣慰地笑了,“就这样保持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进次重点班呢!” “是啊,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徐子佩也感慨道,这几个月郑淼峰的用功他们都看在眼里,他简直是抓紧一切空闲时间学习,像是要把前两年的全部补上,碰上不会的就来请教他和路念。 郑淼峰被两人这么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地移开了目光。今天成绩公布后,下午就是家长会,他们学生被赶出教室。走廊上站着或喜或忧的同学们,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走进教室。郑淼峰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上来,他愣了愣,他的父亲严肃着一张脸向他们走来。他张了张嘴,想打招呼,但是他已经走进了教室。 “怎么了?”路念看他一直盯着别人,问道。 “那是我爸爸,我爸妈很久没回家了。”没想到本应在国外的爸爸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长会上,郑淼峰有些高兴。 路念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不由也替他高兴起来,许久未见的父亲来参加自己的家长会,看到儿子进步很大的成绩会十分惊喜的吧。 教室内的讲台上,班主任吕老师说着家长会千篇一律的内容,这次考试班级整T如何、进步如何,然后发下各个同学的成绩单。最后强调距离中考只有半年了,让家长们也要配合老师,抓紧孩子的学习。 同学们站在外面闲聊着,享受着这一小段时间的偷懒。40分钟过后,家长会结束了,家长们陆续出来找自己的小孩,还有一些家长围在吕老师身边细细询问。 郑淼峰看见自己的父亲从教室后门走出来,带着笑容迎了上去,“爸——” “啪——!” “郑淼峰!”路念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想扶起被父亲扇了一巴掌跌坐在地的郑淼峰,被吓呆了的岩岩差点从她肩膀上掉下来。郑父抬起手,还想再打他一个耳光,手掌落下时,感觉到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拉住。 “叔叔,先别打他,有什么话好好说吧。”徐子佩轻声劝道,但是手上的力度没有丝毫放松。 路念蹲在低着头看不清神sE的郑淼峰身旁,抬头问道:“是啊,叔叔,为什么打他呢?” “为什么?”郑父不苟言笑的国字脸动了动,“这小子没有我管教,都学会作弊了!你还能考那么高的分数?丢脸Si了!都是被你NN给宠坏了!还不赶紧和老师承认,好好道歉!” 路念和徐子佩两人都蹙起了眉头,郑淼峰推开路念搀扶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我没有作弊。” “你还嘴y!你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吗?别赢了考试输了人品。”郑父浓密的眉毛扬起,大声喝道。 “我没有!”郑淼峰抬起头来直视他,左边脸上一块泛红的印记,现在已经有些微微肿起。他推开路念和徐子佩,闷着头跑了下去。 “你去哪?!”郑父甩开徐子佩的手,想追过去,路念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叔叔,我是郑淼峰的同学,我可以向您保证,他绝对没有作弊。” 郑父看着眼前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神sE不以为然,徐子佩也站到了路念身旁,“叔叔,我也是他的同学,我也可以证明,郑淼峰绝对没有作弊。” 走廊上被吓到的同学们也回过神来,小声议论着,“郑淼峰是作弊?” “我觉得不是,他这几个月这么努力。” “我也觉得不是,上课的时候老师问他问题,他都能答对。” “是啊,再说我们学校就算是月考,监考也很严的……” 郑父听到这些嘀咕声,脸sE僵了僵。 在教室里就听到动静的吕老师也扒开围着的家长走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郑父走上前礼貌地和吕老师握了握手,“我是郑淼峰的父亲,他考试时存在欺诈行为,我感到十分抱歉……” 吕老师一头雾水,“欺诈?没有啊,郑淼峰同学最近表现得十分好,各科老师对他的评价都很高。进入初三以来,他刻苦的学习,成为了班上同学们的榜样,特别是这次月考进步这么大,很多家长都想向您讨教教育孩子的方法呢。” 郑父露出诧异的神情,紧接着眉头紧锁,路念在他身后说道:“叔叔,您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您的儿子呢,他刚刚也说了,他并没有作弊。” 郑淼峰在街上漫无目地游走,他没拿书包出来,身上什么都没有。天sE渐渐暗下来,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回家。他坐在街边的石凳上,呆呆地看着夜幕降临,零星的星子升起,他想到了家里着急的NN,终是站了起来往家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眼见着天黑了孙子还没回家十分担心的郑NN,也从郑父那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啪!”狠狠的一个巴掌扇在郑父脸上。 “妈……你……”郑父呆怔地捂着被母亲打过的左脸,他父亲过世得早,他可以说是被母亲一手养大的,自从他考上大学出人头地之后,他母亲再没打过他。 “哇——爸爸——”两岁多的郑乾晟哇哇大哭起来,郑母赶紧抱着他哄,略带责怪地对郑NN道:“妈,怎么样也别在孩子面前打人啊……” “你当时可是在淼峰的同学面前打了他!你有想过吗?”郑NN厉声道:“你不相信他,总该相信我吧?这几个月淼峰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晚上学到12点,早上6点起床,我都心疼他想让他别这么拼!” “妈……我这不是…看淼峰的成绩和之前差那么多吗?我也没想到……”郑父开口想解释什么,被郑NN打断,“你们夫妻俩出国学习工作,把孩子抛在国内一晃这么多年,你好好想想上次关注他的成绩是什么时候?都隔了多少年了?你们第二胎都生出来了!” 郑父郑母被说得躁红了脸,“妈……这不是我们工作忙吗。” “淼峰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是怎样的孩子我非常清楚,轮不到你们在一旁指手画脚!”郑NN气得x口起伏,不由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缓了缓。郑父一脸担忧地上前扶住了她,“妈,您别气坏了身子……” “咔哒”大门锁一声轻响,郑淼峰推开家门看到客厅里的一幕愣了愣,连鞋都没换就匆忙跑进来扶住了郑NN,“NN,你怎么了?” 郑NN这会也缓过来了,慈Ai地抚着郑淼峰的手,“我没事,你回来啦,饿了吧?快来吃饭吧。”说完瞟了直立在一旁的郑父一眼。 “咳。”郑父清了清嗓子,“……淼峰啊,来吃饭吧。”没提下午的事,转身坐在了餐桌上。 郑母觉得面前这个高大的小伙子十分陌生,上一次他们回国还是两年前,他还是一脸稚气的模样,这让她不知该和这个大儿子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对他笑了笑,然后抱着啜泣的小儿子坐在了餐桌上。 郑淼峰也沉默着扶郑NN坐好,一家五口,三代人在这个平时只有郑淼峰和郑NN吃饭的桌前聚齐,小小的餐桌显得有些拥挤。郑淼峰全程没有说话,本来许久不见的父母亲回家,他应该十分高兴的。只是,看着母亲对弟弟温柔的照顾,弟弟对父亲肆无忌惮的撒娇,不知不觉间流露的温馨亲情。他们三个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而他更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自欺欺人的小丑。 ps.珍珠满30的加更~ 体育中考 以出来买东西为借口逃出那片温馨的郑淼峰独自漫步在街上,“Jinglebells,jinglebells,Jiheway”正好是圣诞夜,街边的店家不约而同地放着同一首曲子,气氛欢快愉悦。街上都是来来往往成群结队的人们,衬得郑淼峰形影单只的身影格外明显。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等他回过神来,周围的喧嚣与音乐都消失了,他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他们平时训练的秘密基地。 “淼峰……”熟悉温暖的呼唤声在他身后传来。 郑淼峰一怔,转过身,“NN?你怎么来了?”这个地方应该只有他们知道啊。 郑NN呵呵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几片残破的树叶,“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揪东西的坏习惯还是没改啊,我跟着这一路的树叶找过来的。” 郑淼峰脸红了红,低头没说话,郑NN抚上他的肩膀,抬头慈Ai地说道:“不知不觉间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被邻居家的小孩抢了玩具时嚎啕大哭的样子。” “NN,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被翻了黑历史,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NN最bAng的好孩子,我为你感到骄傲。下午的事,你爸爸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教训过他了。”郑NN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抚慰他的力量。 “NN……”郑淼峰鼻子开始泛酸,若是一个人受了委屈,那没什么,就怕被亲近的人突然关心。 “好孩子,”郑NN伸长了手拍了拍他的后背,“NN会一直相信你、支持你的,我们一起回家吧。” “嗯。” 第二天,走到自己座位旁边的郑淼峰有些懵,他的桌上整齐地码着一大沓考试资料和试卷,“这是……?” “我们昨天整理出来的中考各科重点和相关习题。”路念笑着拍了拍那沓试卷,“一起继续努力吧,以重点高中为目标!” “中考的监考可是十分严格的。”徐子佩翻着最上面的一本习题,突然说了一句有些无关的话。郑淼峰立马就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他低头咧嘴笑了,“好。” 初三的学习生活变得单调充实,一周的双休变成了单休,各种假期也只能放两天假。老师们每天耳提面命,强调中考多么重要,初三一年更是重要。课表上没了美术音乐劳动课,除了主科就只有T育课。而在T育中考后,T育课也将会变成老师们争抢的习题课或考试课。 G省的T育中考总分30分,算进中考总分的成绩里,学生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拿手的三个项目进行考试,每个项目满分10分。路念选了50米、扔铅球和立定跳远,其实她每次立定跳远和50米短跑都不能拿到满分,一般50米只能拿9分,而立定跳远只有8分。不过她也没办法,这已经是她最擅长的三项了。 天气逐渐热起来,大家也从长袖校服换成了短袖,T育中考如期而至。他们学校被分在离G大附中最近的20中,因为每年的T育中考他们学校的学生都是去20中考的,所以同学之间代代流传着20中的传言。据说小混混特别多,进了校门就会有不良少年堵住你收费,若是交不出来,便是一场丧心病狂的校园暴力。 “太夸张了吧。”路念不太相信,前世她考T育中考的时候可从没遇见过什么小混混。 “我就是有点怕嘛,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不良!是不是像足○花那样帅的?!”何莹真挽着路念的手臂,兴奋得两眼放光。 “不…我觉得不会的……” 说话间她们已经站在了队伍里,20中离这里很近,她们跟着班上同学一起走过去就行。20中的校园并不大,学校里的路边种着一排榕树,大大的树冠挡住了夏季刺眼的太yAn。 “那我去那边考50米,莹真,你加油!”路念单手握拳竖在x前,给她鼓劲,她选的是100米。 “嗯!念念也要加油!”何莹真应了一声,冲她挥了挥手,跑走了。 路念找到50米考试的跑道旁边,把手中提着的钉鞋换上,这钉鞋可是十分有用的,让她的50米成绩从8分提到了9分。 绑着鞋带的路念察觉到眼前的yAn光被挡住了,刚想抬头,熟悉的声音已经传来了。“跑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前脚掌着地,听好枪声,反映快些。” “嗯。”路念一边应着郑淼峰,一边把鞋带系好。 “别紧张,放松按之前练过那样跑就好。”徐子佩也走了过来,温声说道,他们三人都考的是50米短跑。一起换上钉鞋,做好热身运动后,三人排进了考试的队伍里,监考老师会按照名单上的顺序点人出来考试。 “哟,这是哪来的小鬼,白白净净的。”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一手撑在墙壁上,斜着眼睛看着畏缩着靠在墙上的小男生,嘴里叼着的烟一抖一抖。 “那个…我是来T育中考的……”小男生小声说道。 “哦?T育中考,”叼烟的不良少年吐了一口烟圈喷到他的脸上,转头跟身后的几个男生道:“哈哈,我们当年是不是也考过?” “是啊老大。”一个h毛男生走了上来靠近都要缩进墙角的小男生,“小鬼,最近我们手头有些紧啊,不得不出来讨点生活。”他把留着长长指甲的手划上小男生的脸颊。 “给我们一点孝敬,我们就放你去考试,怎么样啊。”被称为老大的男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小男生的x脯。 “…我、我没带钱……”小男生抖了抖说道。 “嗤——你以为我们会信?你们G大附中的学生最有钱了,还不赶紧拿出来,可别错过了考试啊。”h毛不以为然,拎起小男生的校服领子摇了摇。 只是他的话音还没落,几个不良少年就听得“嘭——”的一声,h毛重重砸在地上。几个不良少年都愣住了,刚才还任由他们欺负的小男生只是伸了伸手,h毛就不省人事地晕过去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脏在x腔里剧烈跳动,路念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以她能跑出的最快速度跑到了终点。 “很bAng,我刚刚偷偷看了一眼老师的秒表,9分是没问题的。”徐子佩扶了扶撑着膝盖喘气的路念。 “念念真bAng!刚刚我都有给你们加油哦!”岩岩落到她脑袋上,兴奋地挥了挥小翅膀。 “呼、呼——那就好。”路念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水,和徐子佩一起顺着跑道往回走,他们俩已经考完了,就剩郑淼峰了,他们站在排队等待考试的队伍旁边闲聊着。 还没聊几句,路念豁然转身,看着学校一角,“不好,有‘饕餮’!”徐子佩立马紧张起来,岩岩钻进路念的口袋里,两人就想往C场后方跑去。 “你们去哪?是不是有…”郑淼峰跑出队伍拉住路念的手腕问道。 “对,你放心考试,我们去就行了。”路念急道。 “不行,我也要去,只有你们两个太危险了。”郑淼峰攥紧了她的手腕。 “你别去!万一错过了考试就是0分,你就不能参加中考了!你好好考,我们没事的。”路念扯开他有力手掌的禁锢,把他推向考试的队伍,和徐子佩迅速地向着“饕餮”的方向跑去。 拐过C场后面的小道,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惊恐地望着一个b他们矮小的初中生,他手上尖利的指甲就要狠狠扎进倒在地上的h毛男生的喉咙里。路念C控起滚落在地上的一个实心球,挡在它的指甲面前,锋利的指甲立刻把实心球给划破了,里面的沙子和填充物散落一地。 “饕餮”转向他们,龇了龇牙,张大了嘴,路念只觉得头昏脑涨,而离它b较近的几个不良少年已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徐子佩一把拉住路念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然后用土把他们牢牢包围起来,“这大概是声波的攻击。” 被徐子佩拉进土的防御里后,路念感觉好多了,“但是这样,我们如何攻击它呢?” “我们先离他远点,你能不能控制它,拉开我们的距离?”徐子佩沉思了片刻说道。 “我试试。”路念试着移动“饕餮”的身T,她之前有试过自己的能力,只能勉强移动40公斤的东西。她的脸sE变得苍白,SiSi咬着下唇,徐子佩担忧地握住她的手,刚想劝她别勉强,他们换一种方法。 “动了!”路念惊喜地说道,幸好这只“饕餮”附身的男生b较瘦小,它被她拖在地上移出一大段距离。 “好,你先捂住耳朵。”徐子佩瞬间收了他们周围的土,朝着“饕餮”罩去,忍着头疼yu裂的感觉,他尽力控制着土牢牢包裹着“饕餮”的脑袋,一层层厚厚地裹紧。有了土的阻拦,两人都感觉好多了,“饕餮”被包住了脑袋,正暴躁地冲撞着。路念放出藤蔓,紧紧地缠住了它的身T,把不停扭动的“饕餮”放倒在地。 路念把它拉到身前净化了,两人收回土和藤蔓,瘦小的男生安静地躺在地上。路念治疗了被击倒的h毛男生,看了一圈倒在地上明显是不良少年装扮的男生们,“我看他们以后也不敢欺负人了。” “是呀,这可多亏了路念nV侠。”徐子佩调侃了一句,背起还未苏醒的小男生,打算把他送到考试场地。 他们回到50米跑道的时候,郑淼峰正好跑完了,急急地向他们跑来,“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当然没事,放心吧。”路念拍拍他的手臂安慰道,徐子佩也把背上的小男生放在椅子上,三人继续参加剩下的考试,都顺利地拿到了理想的成绩。 毕业 T育中考过后,中考的脚步越来越近了,老师们开始疯狂地发各科试卷,同学们也不再有抱怨,每天埋在题海中战斗,班上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不过,在中考来临之前,首先是高考。 “学长,你想考哪所大学啊?”路念问道,依然是周末雷打不动的练习日,她本以为离高考只有一周时间了,夏燕飞不会来了呢。 “嗯—小路念想让我考哪里?”夏燕飞歪头想了想,笑嘻嘻地反问。 “=-=…” “好啦,我打算考G大,这样就不会和你们分开啦。” “G大啊……”G大是N市的一所211高校,土木和建筑专业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不过综合排名就不能和985高校相b了。不过夏燕飞的成绩不算特别好,上G大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N市读书的话,也可以随时回家。 不过,她这才意识到,路念偷偷瞄了眼夏燕飞,如果他去了外地上大学,那么…分离就要来临了。 “怎么了?放心,上了大学我也会经常来找你们的~”夏燕飞笑着r0u了r0u她的脑袋。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在逐渐炎热的夏季来临时,高考也开始了。夏燕飞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心情度过了高考的这两天,不论结果如何,他都尽力了。 高考结束后,夏燕飞就彻底放松了,整天闲得没事在学校里到处闲逛,深埋于题海的郑淼峰看着不爽,每次碰上了都要和他打打嘴仗。中考前的一周老师都不上课了,同学们在教室里自习,整理错题、背背诗词、单词和政史。 在大家的期待又担忧中,中考在夏季的雷阵雨中开始了。为期三天的考试,检验这三年的学习情况,对路念来说,还算是轻松的,都是些平时做过的题型。当考完最后的科目走出考场的时候,路念看到等在校门口外混在一群家长中的秦邦彦和夏燕飞不由笑了,“你们怎么来了?”她的考场离家很近,这几天她的父母都没来接她。 夏燕飞瞥了一眼身旁就要和他一般高的秦邦彦,“不约而同地想来见你啊。” 秦邦彦微微g了g嘴角,“恭喜。” “嗯,谢谢你们!”考完了试好像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路念觉得十分轻松,“徐子佩和郑淼峰应该也要出来了。”说完伸着脖子朝身后张望,学生们或喜或忧,有的已经开始嚎啕大哭,有的轻松欢快,黑压压的人群缓缓涌出校门,寻找自己的父母亲。 “啊,在那里!”路念一眼就看到了在一群豆芽菜中间特别显眼的又高又帅的两个人,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两人长腿一迈,几个跨步就来到了她面前,“结束了!真好,接下来就好好放松吧!”路念开心地抛着手中的岩岩。 “别、别再甩了!我要晕了……”岩岩晃着脑袋逃出她的魔爪。 “走!我们去吃烤r0U!ヾ?°?°???”夏燕飞振臂一挥,率先挤出了家长和孩子抱头痛哭的人群里。 “饿Si了——” “去振华路那家吧,我有会员卡。” “小心车。” …… 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是学校规定的返校日,他们需要回学校收拾东西、领毕业证书。路念看着手中的毕业照,所有人都变成了毕业照上一张张小小的笑脸,被封存在了塑封里。她在初三2班的教室里转了几圈,略有些凌乱的书桌板凳,擦得gg净净的黑板上只有“距离中考还剩下0天”一行字。三年的初中时光好像在眼前一晃而过,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yAn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S在她的课桌上,有些耀眼。 路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优哉游哉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教室的时候,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呆了三年的地方,轻轻关上了教室的铁门。她顺着走廊直走,刚想向左拐弯下楼,只是走过拐角时,发现前面有两个人相对而立,而且其中一个路念十分熟悉。 她下意识地退了回来,然后小心地探出脑袋,郑淼峰和班上的一个妹子站在走廊上,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 “小路念~你在g嘛呢——唔……” “嘘!小声点!”路念伸长了手捂住突然出现的夏燕飞的嘴,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轻轻贴在唇上。夏燕飞狠狠点了两下头,示意自己理解了,路念才放下手来,轻声问:“你怎么在这?” 夏燕飞也小声道:“今天我们班主任办了个高考填报志愿补习班,家长和学生都来了,我跟着我妈来的,现在她还在和我们班主任聊呢,我就先来找你们了。话说,小佩和小峰呢?”说完他也从墙壁后偷偷朝前瞄,“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徐子佩去帮老师整理资料了,郑淼峰就在那呢。”路念继续趴在墙边,从他们这可以断断续续地听到那边两人的谈话声。 “郑淼峰同学…我、我喜欢你!我从初一开始就一直关注你了……你打篮球的时候……你……”彭欣细细的嗓音传来,连躲在墙后的两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和激动。 “哇,真没想到啊,郑淼峰可真有魅力。”路念忍不住啧啧感叹了一声,彭欣这个妹子她不怎么熟,不过三年同班同学,她知道她是个文静内向的nV孩,长相也是清秀可Ai,没想到默默暗恋了郑淼峰这么久。 夏燕飞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你就没什么别的感觉?” “什么感觉?”路念疑惑地回头问他。 “不吃醋吗?”夏燕飞挑了挑眉,泪痣微微上扬。 “为什么会吃醋……老实讲我有种自家养的猪居然有白菜送上来给他拱的错觉……”路念吐槽道。 “呵。”夏燕飞轻笑了一声,“小峰可真可怜啊~”他轻声呢喃,慢慢靠近路念。 “怎、怎么了?”他带笑的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子,路念伸手轻轻抵住他往下压的身子,但是动静又不敢太大,怕被那边的两人发现。 “嗯~我上了大学之后我们见面的时间会少很多呢。”夏燕飞把手臂撑在路念背后的墙壁上,已经完全把娇小的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是啊……学长,你靠得太近了…”路念有些别扭地撇开头,眼睛盯着斜下方米hsE的地板砖。夏季天热,夏燕飞只穿着一件薄T恤,路念推着他x膛的双手透过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和富有弹X的x肌,她连忙红着脸收回手。 夏燕飞盯着她泛红的娇nEnG小脸看了会,轻叹一声,“快点长大吧。”话音刚落,路念只觉额头上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轻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你……” “喂!你们在g什么!” “啊~痛痛痛……小峰,太用力啦!”夏燕飞抹着眼角不知是真是假的泪水,r0u着自己被掰得生疼的手臂。 “你想做什么!”郑淼峰的剑眉蹙得紧紧地,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娇小的少nV被强壮的男生b退到墙角,他需要用上他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在夏燕飞的俊脸上添一个拳印。 “开个玩笑啦~”夏燕飞用力把手臂从郑淼峰铁钳般的手掌里cH0U出来,这臭小子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以后我们就不在同一个学校了,我吃点豆腐都不行嘛。*′д`*”他小声嘀咕。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郑淼峰根本没理他,把视线移到站在墙边的路念身上,路念放下蹭着额头的手,“嗯,没事。” “嘻嘻嘻,小峰你这是多了一朵桃花吗?”夏燕飞转头又笑嘻嘻地搭上了郑淼峰的肩膀,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 郑淼峰小麦sE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你胡说什么?!”说完还不由自主地偷眼瞧着路念。 “我们可都看到了哦~妹子看起来也不错呀~”夏燕飞笑得一脸Y1NgdAng,还伸出了一根手指戳着他的x口。 “你、你们都看到了!”郑淼峰一把扯下他的手臂,慌乱地看了一眼路念。 “不好意思…刚刚不好打断你们,我们就躲在了墙角……”路念对他抱歉地笑笑,然后又扬起八卦兮兮地笑容,用胳膊肘T0Ng了T0Ng郑淼峰,“怎么样?我觉得彭欣妹子不错呀,你觉得呢?” 郑淼峰的脸却突然变臭了,微厚的唇紧抿,嘴角向下,忍着怒气转身,“不怎么样!快走吧!” “他这是怎么了?有人表白不高兴吗?”路念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夏燕飞轻笑一声,耸耸肩,“谁知道呢,少年心,海底针。” 彭欣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中紧紧捏着他没收下的情书,粉sE的信纸上写满了她对他的情意。少年坚毅的眸子和毫不犹豫的回答再次在她脑海里回荡: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串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那是她偷偷喜欢了3年的人,每次能有机会和他说话都暗自欢欣雀跃的人……或许上了高中后,换了新环境,就能慢慢把他忘了吧…… 等成绩的日子b备考时期还要难熬,不过到了7月份,就能查成绩报学校了。 高考成绩7月初就公布了,夏燕飞如愿以偿地考进了G大,录取的专业是土木工程。路念、郑淼峰和徐子佩三人也考上了二中,路念和徐子佩都是6A+的成绩,如果没有意外,可以进重点班。郑淼峰总分A+加上数学、物理、化学3科A+,其他3科A的成绩,可以进二中的次重点班。不过确切的分班情况,还要等8月底去学校报到的时候才能知道。 而何莹真也和路念的前世一样,和爸妈一起去了美国,要在那边的学校读高中,分别时和路念彻夜聊天一起狠狠大哭了一场。 就这样,升上高中前的最后一个暑假开始了。 ps.收藏满40的加更~ “集中营”上 蔡赫坐在房间里,他面sE有些发白,左手控制不住地抖动,他伸手想拿杯水来喝,只是手抖得杯子都拿不稳。他用右手SiSi摁住左手,喝了一口水,然后拉开cH0U屉,拿出一瓶白sE的瓶子,颤抖着扭开瓶盖,倒了几颗药在手上,闭眼吞了下去。 门外传来几声重重的脚步声,蔡赫抖得更厉害了,他蜷在椅子上,双手抱住自己,暗自祈祷脚步声不是冲着他来的。只是伴随着几道交谈声,脚步声停在了他房间的门口,他脸sE更白了,额上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房间门被打开,走进来几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的男子,大概30来岁的样子,面相亲和。他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走近颤抖着的蔡赫身边,“蔡赫小同志是吧,我听说你昨天和一位nV同志关系过密,这可不行啊。” 蔡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畏惧般地低下头,脑袋不停摇晃,“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和她说了一句话……” 男人没有理会,招手让身后的两名男子上前,架住蔡赫,“不听话就要好好教育,这样才能教出好孩子,你说是不是,蔡赫妈妈?” 坐在房间另一边看书的nV人放下手里的书,冲着男人点头微笑,“李教授说得对,孩子就该好好管教。” 被架起来的蔡赫微弱地挣扎,他绝望的目光投向nV人,“妈妈……救救我……我不要去、不要……”说到最后他惊恐的眼中已经流下了眼泪。 而nV人只是冲他笑得和蔼慈祥,“阿赫,好好听教授的话啊,乖一点。”就目送着他被拖出了房间。 蔡赫一路上平静异常,被两个男人带到一间门窗紧闭的房间面前,看到那扇写着“治疗室”的门,他又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被称作李教授的男人在门口划了下卡,黑sE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床,只是这张床的四周多了一些坚实的皮带。 两个男人把蔡赫放在床上,手脚麻利地把他的四肢用皮带固定,蔡赫紧紧闭着眼,牙齿不停打抖,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音。 室内漆黑一片,李教授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那两个男人在两旁SiSi摁住蔡赫。一双带着塑胶白手套的手出现在蔡赫眼前,鼻尖是一GU橡胶的味道,蔡赫透过眼皮的缝隙,能看见一双无b普通的男人的手,但是这双手却让他无b恐惧。 “我错了……我认错、我什么都认……别电我……”蔡赫艰难地说着,因为抖得太厉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哦?你错在哪了?”李教授轻声问道,手指划过他的脸颊。 “我不该和她说话,我不该……”蔡赫眼中闪过庆幸,急忙答道。 李教授的手用力摁在他的额头上,一串电流顺着他的手指尖传到他的皮肤上,“啊!”蔡赫发出一声惨叫,身子猛地在床上弹了两下,两个壮实的男人差点没压住他。 “我错了!我错了!” “错在哪了?” “啊!别电我!别!我错了!” …… 蔡赫双目呆滞地回到房间里,跌跌撞撞地坐在椅子上,看见他妈妈不在房间里,他反而松了口气。他紧紧抱着自己,把头埋在双腿间,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他受不了了……要走!要离开这里!要逃跑! 这个念头一起,却是如何都压不下去,他擦g脸上的泪水,眼中透露出希望。 蔡赫Si命地向前奔跑,他觉得肺里像是被烈火燎过一般,一阵一阵的刺痛,心脏剧烈的跳动,但是他不敢停下。又转过一条路,他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一下倒在了路边,嘴巴如上了岸的鱼般大张,耳边只有自己剧烈的喘息声。他逃出来了?他逃出来了!这样的认知让他全身上下都兴奋起来,连身T上的不适都被抛在了脑后。他刚想撑起身子接着跑,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划破空无一人的道路。 “你小子跑得挺远嘛。”一个男人从副驾驶座里下来,慢慢走到蔡赫身前,他只能看到一双穿着黑亮皮鞋的脚,他顺着笔直的西装K往上看去,是一张无b熟悉的面孔,是专门在那个地方巡查抓人的男人。 男人提着他的后颈一把拎起他,“不过,跑得再远都得被我们抓回来。” 蔡赫恐惧地转动眼珠,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不要,他不要被抓回去,那即将面对更残酷的惩罚。这个瘦弱的少年像是爆发了一般,前所未有地剧烈挣扎着,只是这点力度对于成年男子来说,不足为惧。 男人轻易制服了他,打开后车门把他塞进后座,接着再次坐上副驾驶座,车子调转车头,呼啸飞驰而去。 路念坐在车后座望着窗外倒退的景sE,拿出一个话梅来放进嘴里嚼着,又把一颗投喂给趴在她腿上的岩岩。 “已经到W县了,再开40分钟就到家了,这段新修的路就是快。”路母高兴地说道。 他们趁着路念初三的暑假回了一趟老家,现在正在回N市的路上,路父瞄了后视镜一眼,看见后方一辆黑sE的轿车高速驶来,他皱着眉头往边上开了点。路念却猛然坐直身子,直直盯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轿车,“岩岩,是‘饕餮’。”她皱眉说道。 路念看了看前面专心开车的路父和琢磨着等下吃什么的路母,犹豫不决起来,那辆车和他们擦肩而过,车窗都贴着防透视的膜,看不清里面。她一咬牙,拍了拍岩岩,把它放出车外,小心嘱咐,“你跟上车里的人,我等下再去。” 路父路母肯定不会把她一个人放在高速这,她也不想把父母卷进这些危险里,只能让岩岩先跟着,随时联网和她保持联系,希望别出什么事。 给几个“骑士”发了短信后,她在座位上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幸运的是,从岩岩发回来的消息来看,“饕餮”还没伤人。 漫长的30分钟过去了,车子驶进市区后路念以去找朋友玩的借口下了车,虽然路母抱怨她刚回来就跑出去玩,不过也没说什么,经常和nV儿一起玩的几个小伙子她都见过,都挺靠谱的。 路念直奔汽车站,他们约在这里汇合,除了去B市和父母相聚的徐子佩不在,其他三人都到齐了。 “岩岩说它在W县。”路念一边汇报最新情况,一边买了几张最早的车票。 夏燕飞点点头,用手摁摁她的肩膀,“好,你先别急,来得及的。” 路念抿紧了唇没说话,几个人都缄默不语,默默等待发车。所幸他们来的时间巧,没过5分钟就发车了。W县离N市很近,20分钟后他们就到达了W县的汽车站,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县城,扛着大大小小的行李来往的人群,汽车站外停着几辆hsE的出租车。 他们坐上一辆出租车,按照岩岩指点的方向驶去,5分钟后,几人站在了几栋建筑物前。一面高高的围墙把这几栋建筑物围起来,围墙上还装着铁丝网,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子,门口守着一名保安。 “青少年教育管理中心?”路念轻声念出上面的字,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想抬脚走进去,却被秦邦彦拉住了。 “等一下,”他翻看着岩岩最新传来的信息,“这里好像没这么简单,”他总结着岩岩看到的内容,“这里更像一个集中营,军事化的管理模式,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 夏燕飞也走上前来,“是的,我们还是再观察一下。”他轻轻揽住路念的肩膀,“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岩岩目前为止还没说有人伤亡,我们不能鲁莽行事,要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如何去救别人?” 路念深x1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确实着急了,她怕拖太久,会出现无法控制的情况,那么她会悔恨一辈子的。 路念让岩岩在全网上查查关于这个中心的情况,然后对几个男生道:“好,那我们在等待岩岩的消息的时候,去问问这个县里的其他人吧。” 几人都赞同,开始分头行动,只是他们的计划进行得不太顺利。他们问到的路人,要么对这一机构三缄其口,要么大力推崇这家机构,直夸它能让不听话的小孩成功成才。只有一位老婆婆,拉着路念的手,小声劝她不要再打听了,这个中心,只要给钱,什么人都能被送进去。 而岩岩在网上查到的信息里,也就只有一条记者录到的中心里的某一栋楼一整夜的哭泣呐喊声的视频,后来还被澄清那是一位患了JiNg神疾病的孩子在接受治疗。 路念坐在县城里的N茶店中,蹙着眉听其他几人打听的情况,无一例外都和她差不多。 “刚刚站在那家机构门前,我能感受到里面有不止一只‘饕餮’,而且……其中有一只特别的强大。”路念面sE凝重地说道。 夏燕飞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也许……我们作为‘问题青少年’被送进去会b较好行动,避免了打草惊蛇,还能详细地了解里面的情况。” 秦邦彦也点头附和,“这回的‘饕餮’不简单,我们也要小心行事。” 郑淼峰没说话,沉默地附议,路念沉思了片刻,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让岩岩在网上伪造几个把我们送进去的家长,明天开始行动!” “集中营”中 岩岩的效率非常高,当天就完成了信息的伪造,那边的中心回复速度也很快,让他们尽快把“问题青少年”送到中心来。 “郑淼峰,你和徐子佩留在外面等我们。”到达W县后,路念对郑淼峰说道。 郑淼峰一下直起了身子,“为什么!我也要去!” 路念摁住他的肩膀,“你听好,我们需要在外面接应的人,你和徐子佩一攻一守正好合适,进去后估计会没收一切通讯设备,我会让岩岩和你们联系的。如果…如果一个星期后我们没能成功出来,你就去报警吧。” “我……”郑淼峰张了张口,“那你留在外面!我和他们一起去!” “只有我有净化能力,我必须要去,你的任务也很重,若是我们失败了,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路念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坚定,郑淼峰知道无法改变,只好应下。徐子佩昨天就接到了他们的信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他们几人都对各自的家长说要去暑期夏令营一段时间。 郑淼峰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人走远的背影,紧紧握起拳头,转身走向早已预定好的酒店等待徐子佩。 路念三人再次走到“青少年教育管理中心”门前,路念皱起了眉,“昨天那只很强大的‘饕餮’不在了。” “没关系,我猜这是它的基地,它还会回来的。正好我们可以趁这时候先净化其他几只,不是吗?”夏燕飞说道。 路念点了点头,三人间隔一段时间各自进去,路念是第一个进去的。门口的保安非常仔细地核对她的身份信息,小眼睛sE眯眯地看着她细nEnG的脸蛋,嘿嘿邪笑两声,“你可真走运。” 路念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默默记在心里,检查完身份信息后,就被另一个男人带到其中一栋建筑物的一间小屋子里,屋里有一个nV人,让她把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交上来。路念乖乖照做,把准备好的廉价新手机交了上去。 nV人用探测机器在她身上仔细搜查了一番,又翻遍了她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路念感到十分的不适,全身都检查了一遍后,nV人满意地把她放出去了,除了身上的衣物,什么也没让她带进去。接着之前带她过来的男人把她领向另一栋楼,这栋楼像是一栋宿舍楼,楼道里Y森黑暗,两边是一排排密密的房间,层高很低,白sE的天花板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男人把她带到5楼的一间宿舍门前,开口道,“你就住这里,五分钟后下去集合,你被分在6班。” 路念点点头,男人已经抬脚走了,她打开房门,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摆着一张上下铺、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床上有被子和枕头,桌子上摆着几样洗漱用品,就再无其他物品了。 路念坐在椅子上感受了一下,这里应该还有四只“饕餮”,都在不同的方向。她抬头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钟,五分钟已经到了,她起身下楼。 下楼的时候,她发现很多人都从宿舍里出来了,这栋楼下面几层住着男生,上面几层则是nV生。大多数是十几岁的青少年,但是也有20几岁的成年人,甚至路念还看到了30多岁的男人和nV人。这样的情形看起来,倒像是学校里去做C的课间,只是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人有交流,寂静的楼里只有人们下楼时轻轻的脚步声。大家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每个人都是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过分开心也不伤心绝望。 楼下有一个40多岁的nV人在等着,大家按照班级顺序在楼下的空地有秩序地排好了队,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接着,他们跟着nV人被带到第三栋楼里,这像是一栋教学楼,里面是一间一间的教室,路念跟随着6班的人,走进了其中一间。 教室里只有桌椅板凳和黑板,每张桌子上都贴着对应的人名,路念找到自己的桌子坐下。没过多久,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开始讲课。内容包含这里的规矩,教导他们孝顺父母,乖乖听教导员的话之类的洗脑。 路念这才了解到这里的作息,早上5点起床,5点10分吃早饭,5点30集合,开始跑C。6点半进行劳动早课,中途没有休息时间,12点吃午饭,12点半开始下午的教育课。一直上到18点去吃晚饭,18点半是批评大会,持续到8点50,9点钟准时ShAnG睡觉。 现在是下午的教育课时间,这里的“老师”包括之前带路念去宿舍的男子和带他们到教室的nV子都称为教导员,而在教导员之上是被称为检查员的四人,而这里的人,不管是谁,都异常的崇拜这所机构的院长——李教授。 下午3点,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让他们上厕所,路念站起身,她能感觉到有一只“饕餮”在这附近。在这里不能跑也不能跳,只能一步一步匀速走路,虽然路念很是焦急,但也只能耐下心来,和别人一样循规蹈矩。 拐过楼梯拐角,路念加快脚步,这栋楼的上面几层是“禁区”,他们是不给进去的,所以现在她的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 上面这层貌似和底下的几层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教室改成了几间办公室,她看到“饕餮”从走廊那头向这边走来,她转身藏在楼梯下。 “叮”寂静的走廊传来一声轻响,路念和“饕餮”同时向发声源望去——那是一株大盆栽,从路念这个位置能看到一位nV生正蹲在后面,“饕餮”步子一转,径直朝那边走去。 蹲在盆栽后的短发nV生开始颤抖起来,却一动不敢动,只能绝望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身后有一只手猛地拉起她,她惊惶地回头,是一个漂亮的长发nV生,她什么也没说,拉着她跑向楼梯。 路念拉着短发nV生一路狂奔,走廊十分空旷,“饕餮”自然是看到他们了,大步向她们追来。路念推了推短发nV生指了指楼梯,“快下去!”说完就转身迎上了“饕餮”。 一根藤蔓迅猛无b地缠上它,藤蔓上伸出带有剧毒的小刺,没想到这里还有能伤到它的人,“饕餮”完全没有防备,剧毒起作用的时间很快,它立马感到头晕眼花。路念放出一簇火焰,凶猛地覆盖了它的全身,它在火中挣扎了一下,就倒下了。她立马把它净化了,转身向楼下走去,她走下楼时发现短发nV生已经不见了,休息时间结束的铃声也在她走进教室时打响。 给夏燕飞和秦邦彦传消息的岩岩也回来了,冲路念点了点脑袋,路念就知道他们都顺利混进来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路念在食堂碰上了秦邦彦,只是他们不敢说话,这里人太多了。在这个地方,异X之间交谈叫做关系过密,同X之间交谈叫做结党营私,所以大家都不敢多说几句话,但是又不能不说话,否则就是X格孤僻。 吃完饭后,路念来到最近的厕所,只是刚走进去,就被一GU力道拉进了其中一间隔间里。 “谁?!——”路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下午时她救下的短发nV生。 短发nV生的脸上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弧度的微笑,她小声说道:“声音轻点,别被人发现了。” 路念把她的手拉下来,同样小声道:“你要g什么?” 短发nV生撩了撩头发,“没什么,只是看在你白天救了我一次的份上想提醒一下你,你是新来的吧?” 路念点点头,短发nV生接着道:“我建议你在这里小心点,别随便跑去不能去的地方。” “你不是也去了吗……” “我可不一样。”说到这句话,短发nV生一成不变的微笑扩大了些,眼睛里多了些光彩,“我是被选中拯救这个世界的,那是我的冒险!” 路念有种想扶额的冲动,短发nV生又接着道:“在这里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十分小心,除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外,每一个除了你之外的人都有可能告发你。” “告发?” “对,每个班都有班长,班上的人可以把他看见的事告诉班长,班长在每天的批评大会上会公布每个人这天的表现情况,如果表现不好,就要到‘那里’去了。”说到“那里”的时候,她明显地抖了抖,好像十分恐惧的样子。 “那里?” 短发nV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进来的时候没去过‘那里’吗?” “是哪里?我进来后直接去了宿舍,然后就去上课了。”路念更疑惑了。 短发nV生露出了像是惊叹的表情,“你可真走运。” 路念皱起了眉,这已经是进了这里之后第二个人说她走运了,“‘那里’究竟是哪里?” “就是……治疗室,不过,我通常称它为……电击室。”她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奇低,若不是路念和她靠得很近,都听不到她的话。不等路念再度询问,她已经开始解释了,“每个人进来后,都会先到治疗室接受李教授的治疗,就是电击,根据你的恶劣程度,从电胳膊电头到电手指都有。每天都要有人被电击,所以大家都拼命地寻找别人的错处,或是争取当上班长,希望被电击的人不是自己。被电击真的很痛苦,他会一边问你错在哪,一边电你,那种痛苦能让你把一切你不想答应的事都应承下来,只为了不再遭受那样的痛。” “集中营”下 “这是私自用刑,这是犯罪!”路念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怒火,低吼道。 “嘘——你小声点。那又怎么样呢,据我所知,这里已经经营了几年了,没人能动摇它。”短发nV生摇摇头说道,观察了一下路念铁青的脸sE,她又说道:“你可别想着逃跑之类的,跑是跑不掉的,昨天和我同班的一位同学刚被抓回来,他已经跑得够远的了,都跑到高速路上了,还不是被抓回来了。他电击的时候正好轮到我在场旁观——哦,每天的电击我们都会轮流旁观的,叫声凄惨,结束后他都走不动路了。当然,也有很多人尝试自杀自残,只是我们时时刻刻活在监视中,无一例外都被发告发了,那将会迎来更严重的惩罚。” 路念眉越皱越紧,昨天……岩岩说它当时跟着车子上的“饕餮”,见到它带着一个男生进了一间房间里,只是它怕被发现就没进去,看来昨天她在高速上遇见的,就是去抓逃跑男生的“饕餮”了。 “你们都是被父母送进来的吗?就没和他们反映过?”路念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哦对,还有父母,这里大多数人都是被父母送进来的,大部分父母也会选择全程陪同他们呆在中心里。但是父母们都觉得李教授教育得非常好,因为原来不听话的孩子,一来到中心马上变得千依百顺。当然会听话啦,毕竟就算语气上对父母有所不尊敬,都会被抓去电击的,你可千万别和父母唱反调。”短发nV生回道。 路念的拳头松了又紧,最终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你。” 晚上的批评大会和电击都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教室里上课,虽然大家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但是路念能感觉到氛围b起白天要轻松了许多。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位“李教授”就是她感受到的那只最强的“饕餮”,而它今天不在,所以电击取消了。 路念坐在宿舍的桌子前,低声嘱咐了岩岩一番,借着出门上厕所的功夫,把它放出去联系夏燕飞和秦邦彦。 9点钟,路念躺在宿舍简陋的床上毫无睡意,根据岩岩两天观察得出的情报,被送进这个中心的人,有因为玩电脑、喜欢COSPLAY、成绩差、青春期叛逆的青少年。更多的是不听送ta进来的人的话,b如被丈夫送进来的妻子,只是因为妻子没有任他打骂,被父母送进来的nV儿,只是因为她的男朋友父母不喜欢。 路念翻了个身,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这样的法外之地,她一定要摧毁它。 早上5点钟,闹钟准时响起,换好衣服洗漱过后,路念跟着宿舍楼里的人一起下去跑C。还没走到C场,路念就感受到了三GU“饕餮”的气息,他们正在C场上巡逻,看来他们发现了昨天被她净化的“饕餮”,今天提高了警惕。 路念跟在班上一位男生的身后慢跑着,她微微侧头,夏燕飞和秦邦彦在她后面的班里跑着。不知道“李教授”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是赶紧解决这里的三只吧……虽然有些冒险。她稍稍抬起手,晃了晃。这个细小的动作在整齐划一的人群里格外突出,那三只“饕餮”里的其中一只喊道:“那边的!g什么呢!” 与此同时,夏燕飞挥出两条藤蔓,洒下花粉,C场上的人昏睡过去。秦邦彦同时S出三条水柱,高速高压的水流直奔三只“饕餮”面前。路念放出三束熊熊烈火,从“饕餮”身后袭向它们。 那三只“饕餮”反应也十分迅猛,其中一只迅速筑起一道土墙,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水柱。其它两只卷起旋风,对抗着身后的三束烈火。 两条粗壮的藤蔓绕过旋风和火焰想缠绕住两只“饕餮”,其中一只分神去抵挡,被火焰烧得痛叫一声,藤蔓瞬时缠住了它们。 “你们合力去对付另一只!”夏燕飞额头上冒出细汗,藤蔓上冒出带着剧毒的小刺,狠狠扎进“饕餮”的皮肤里,那两只被束缚的“饕餮”不断挣扎,还使用风刃切割藤蔓。 路念看了一眼在风中摇曳的两条藤蔓,狠下心,向秦邦彦那边跑去。秦邦彦正和另一只“饕餮”打得势均力敌,路念放出烈火,直奔它的后方去。那只“饕餮”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又是一道土墙竖起,挡住了火焰的攻势。路念加大能力的输出,巨大的火焰看起来就快要把土墙给吞没了。另一边,秦邦彦也加大了攻击力度,高压水柱分散在土墙上,已经慢慢渗透进去,他又放出几个冰凌,从天上直攻“饕餮”的头顶。 那只“饕餮”已经无暇分身,只能用手抵挡上方的冰锥,冰锥落下刺穿了它的手臂,又深深地扎进它的肩膀。它无力再维持坚y的土墙,路念的火焰瞬间烧到了它身上,不多时,它就被路念净化了。 夏燕飞这边的状况却不是特别好,那两只“饕餮”目睹同伴的惨状,反抗得更卖力了,藤蔓的毒素就快要制不住它们了,夏燕飞的身上也多了几道被风刃划伤的伤口。路念和秦邦彦跑来,S出几道尖利的冰锥和火焰,给两只“饕餮”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 “你们!等教授回来了!你们都不得好Si!”被围攻得浑身伤口的一只“饕餮”怒吼道。 路念面无表情,放出熊熊烈火,隔着大火看着在火中挣扎的两只“饕餮”,“你们的那个‘教授’,我会把它打得更惨的。”说完在“饕餮”的惨叫声中把它们都给净化了。 C场上瞬间恢复了平静,夏燕飞喘着粗气,一PGU坐在了地上,路念焦急地跑上前,“你伤到哪里了?我给你治。” 夏燕飞笑嘻嘻地作势要解开扣子,“小路念真的想看看?” “我给你治。”秦邦彦冷声说道,一边粗鲁地扒开他的衣服,把手悬在上面开始治疗,x口和手臂上都有几道深深的伤口。夏燕飞瞄了一眼秦邦彦的冷眼,乖乖闭嘴坐在一边让他治疗。 三人稍稍修整后,都站起身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我们先留在中心这里等待,那位‘教授’肯定会回这里的。”路念扫了一眼躺了一C场的人说道。 没过多久,大家果然都醒来了,虽然四个检查员“饕餮”已经被他们净化了,但是这里的教导员是普通人类。见到曾经的“检查员”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慌张,但还是努力稳住局面。被送来需要教育的这些人,敏锐地感觉到变化,只不过被压抑支配的记忆太深刻,没人敢反抗教导员。 这所机构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度过了一个上午和下午,直到晚上的时候,李教授回来了。 路念低头走在人群中,跟随着教导员向着大礼堂方向走,教导员们都显得十分兴奋,李教授是他们信仰的神明。 礼堂很大,足以容纳几百人,下面是一排排的凳子,最前方是一个高大的舞台,上面站着这几天路念从各处听到的——“李教授”。 教导员带着身后的人依次坐进座位里,大家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大腿上,目视前方,不敢有一丝松懈。家长们也随后入场,都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台上的李教授。李教授是个长相普通的青年男子,从路念这个角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到这里来。 一位教导员上台开始主持今晚的批评大会,李教授面带微笑地站在一旁,教导员一个一个地读着今天要上台的人的名单。这是今天需要送去治疗室的备选人员,如果在批评大会上表现优秀,就可以逃过一劫。 被点名上来的人,一上台前就声泪俱下,哭自己从前多么不堪多么恶劣,而在李教授的悉心教导下,现在的自己变化如此之大,正向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接着就是对李教授长篇大论的歌功颂德,没有哪一句是重复的,而李教授面上始终带着满意的笑容,听完一段后,还会出来点评。大部分是洗脑煽动的言论,台下的家长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直夸多亏了李教授,他们的孩子才变好了。 看着场地里的这些家长们一个个把“李教授”的话奉为神谕,每人都激动不已,恨不得为它献上一切,路念皱着眉,这太不正常了,简直像是一个邪教。 岩岩小心地从她上衣口袋里探出头,“念念,小心那只‘饕餮’,它有蛊惑人心的异能。” 路念点点头,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元素周期表,心绪逐渐安宁下来。很快就轮到路念上台了,踏上一截舞台下的台阶,她隐晦地侧头望了一眼夏燕飞和秦邦彦的方向。 李教授笑得和之前一样,慈Ai地看着路念,“这位同志,请开始你的忏悔吧!” 路念接过教导员递来的话筒,“我……”几根坚y的土刺从李教授脚底冒出,直击他的下盘,下面夏燕飞已经飞出花粉,让整个礼堂的人都陷入了昏睡。 “哦?我说呢,原来是你们把我的几个手下杀Si了。”“饕餮”微微一笑,从容地倒退几步,躲开了土刺的攻击。 路念不语,和冲上来的秦邦彦一起配合,冰锥与火焰齐发,朝着它攻去。 幕后之人 “哟,一见面就这么激烈,不太好吧。”“饕餮”笑得无害,挥了挥手,一片电网挡在前方,冰锥与火焰都被拦住了。 一条水蛇迅猛地攻上电网,只是刚碰上去,秦邦彦就发出了一声痛叫,“嘶——” “学长!你怎么了?”路念一惊,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秦邦彦忍着被电击的剧痛,默默给自己治疗。 “学长,你别攻击了,保护好自己就行。”路念甩出一条藤蔓,想从电网的空隙里钻过,秦邦彦的水导电X太强,不能和这只电系异能的“饕餮”y碰y。 两根藤蔓在地上蜿蜒而上,迅速地缠住了它的脚踝,只是藤蔓上剧毒的刺却无法扎进它看起来柔软的皮肤。“饕餮”轻笑一声,双手化为电锯,轻松砍断了直径有20厘米粗的藤蔓。 一团金hsE的大型火球直冲“饕餮”扑去,它轻松的化出一团电光球,正好把火球挡在了半空,电光和火焰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银sE和hsE交替不休。 “饕餮”抚了抚西装上多出来的细小皱褶,“为什么要攻击我呢?我没做什么害人的事啊?”它看似疑惑地歪了歪头,显得纯真又不知世故。 路念咬牙加大了火焰的输出,“你这还不叫伤人吗??你的行为已经是故意伤害和nVe待了!” 它显得更加疑惑了,“不是这样的哦,我那是帮助别人管教不听话的人,这样才能让这个世界更和谐美好。” “你放P!!”路念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她想起了住在她宿舍旁边对着父母唯唯诺诺唯恐做错什么的nV孩,和被丈夫拳打脚踢已经鼻青脸肿但是什么也不敢说的妻子,“就算是孩子也不可能事事完全听从父母的!况且这里一部分的人也不是父母送进来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谁的附属品,他们都是有自己人格和尊严的个T,不该被你的这些规定磨平了棱角,更不该被你泯灭人X的手段折磨得痛不yu生!”短发nV生描述的电击的痛苦,这里的人们畸形的生存模式,大家脸上麻木的表情,批评大会上家长们的盲目崇敬,一幕幕都闪现在她的眼前,更大的能力加注在火焰上,电和火花碰撞发出刺耳的噼里啪啦声。 “再说,这样培养出来的不是什么社会JiNg英,而是一颗定时炸弹!”路念怒吼道。 “饕餮”好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是么,那就没办法了。”说完,伸手在半空中压了压,路念立马感受到电光更大了,带着数万伏特的电流向她这边压来,眼看着就要围住她的身T。 突然,一GU更强劲的火焰把那团电流迅速推向“饕餮”那边,一堵厚实坚y的土墙竖在她身前,两个身T把她扑到,牢牢把她护在了身下。那团电流和火花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在“饕餮”的身上爆裂开来,把舞台炸出了一个巨洞,飞溅的碎片深深的扎在土墙上。路念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浪滚滚,她挪动了一下身子,看清了护在她身上的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感觉到爆炸的余波散去,郑淼峰和徐子佩站起身,“我们一直关注着岩岩给我们的信息,收到你们在和一个强大的‘饕餮’战斗的消息,我们就躲过了门口的警卫闯进来了。”估计是因为少了四个检查员,这里的封闭X差了很多,他们才能轻易地进来。 路念被扶着站起来,徐子佩小心地撤掉前面的土墙,刚刚“饕餮”站着的地方已是漆黑一片,还伴随着黑烟缭绕。 “还真是小看了你们啊——”一个声音在礼堂里响起,众人都小心地环视四周,“新来的男孩,对,就是你们。你不想要你重要的人永远永远地陪在你身边吗?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它的声音充满诱惑,像是诱人堕入深渊的恶魔。 郑淼峰有些恍惚,眼神逐渐失焦,路念拉住他的手清喝一声,“它还有蛊惑人心的异能,清醒点!” 郑淼峰瞬间回过神来,甩了甩头,夏燕飞的藤蔓朝着舞台上方的钢筋袭去,“它在上面!”这回夏燕飞的藤蔓缠住它的脚踝后立马狠狠地把它往下拽,摔到了徐子佩布满尖锐土刺的舞台上。 “咳……”它咳出一口血来,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抹去唇边的血迹,路念和郑淼峰已经在它周围洒下火种,正熊熊燃烧着b近它。 “饕餮”看了看自己染上鲜红的手指,隔着烈火和路念对视,“你以为解决了我就好了么?” 路念紧了紧拳头,感受了一下周围,只能察觉到它这个“饕餮”,“你什么意思?” “呵……咳咳。”它似乎是想笑,但是又被涌出来的鲜血呛到了,使劲咳了两声,才轻叹一声,“这个地方的存在,光靠我可不行呢,说到底还是你们人类的帮助,才让我成功的逍遥了这么久。” “你在说什么?”路念不敢去深想其中之意,但是自从踏进这个地方后的违和感却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嘻嘻,你没发现吗?这样的地方能在你们人类社会存在,没有‘上面的人’护着可不行呢,不信,你就去看看吧,今天他也到这里来了,估计现在正准备离开呢——”火焰最终烧到了它,路念沉默地看了一会,伸手净化,然后猛然转身跑了出去。 “嗳!等等!”几个男生追在她身后也跑出了大礼堂,室外已是夜幕低垂,微凉的夜风吹在每个人的身上,让他们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一辆黑sE的轿车在月光下反S出锐利的光泽,它正朝着大门口缓缓开着,路念拔腿跑过去,冲到了车前。 “路念!” “吱——”轿车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沉默的寂静笼罩着这一小块地方,一声开门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后排右边的车门打开,一只穿着擦得黑亮皮鞋的脚先露了出来,一位西装笔挺的高大中年男子走下车来,“小姑娘,怎么了吗?”他笑得温柔和善,轻声问道。 路念沉默地盯了他半响,摇了摇头,伸手递出一个皮制钱包,“你的东西掉了。”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男子的表情没发生什么变化,依旧笑着,他接过路念手中的钱包,路念的手指不经意地滑过他的手背。 “谢谢你啊,小姑娘。”他再度对她微笑点头,然后挥了挥手,步履从容地再次坐进车里,路念在原地呆站了一会。黑夜笼罩下,轿车和少nV无声对峙了一会,中年男子既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让司机摁喇叭,直到几分钟后,路念低下头,走到了路边。 轿车缓缓起步,然后逐渐加快,没多久就绝尘而去。 几个男生靠近她,徐子佩轻轻开口:“路念……” “他不是……” 几人都愣了愣。 “他不是‘饕餮’!!”路念控制不住地加大了音量,眼睛一直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他没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什么都没问就接过了她从“李教授”身上解下的钱包。 “他是不是……可以隐藏自己气息的那种?” “不是,”路念摇头,“我现在只要接触到‘饕餮’就可以JiNg准地辨别出来,不论它有什么能隐藏自己的办法。但是…他,就是人类……” 几个男生也沉默了,盛夏的夜晚是燥热的,但是他们却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冷。在这个“集中营”里的两天时间略过脑海,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们真的不敢相信,在这个法治社会下还会有这样一个大规模的类似于私人监狱一样的地方存在。 “如果是‘饕餮’,我还能净化它,但是……如果是人类,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路念低下了头,昏暗的路灯下,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神sE晦暗不明。 “这个世界上,有黑就有白,既然有光明就有灰sE地带,就有yAn光无法照S、滋生Y暗的角落。有好人就有坏人——或许好人和坏人也不能简单地定义复杂的人X。”秦邦彦低沉的声线在沉默中响起。 “你也说过,我们不是英雄,我们也只是普通人,做不到去伸张正义、拯救世界。”徐子佩轻声说道。 “可是你们已经在拯救世界了啊……”岩岩忍不住cHa嘴,“你们现在净化‘饕餮’就是在拯救未来的大家。” 路念抬起头,“嗯…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她深x1了口气,没再说下去,前世加上今生,她的阅历都十分的简单纯粹,突然直面这样的Y暗面,一下转不过来。在这个闷热的盛夏夜晚,少年们第一次意识到,人心或许b他们一直在战斗的“饕餮”更加可怕。 在夜风中相对无言了半响,几人才转身回到大礼堂里,治疗了倒在台上的“李教授”和受了轻伤的路念。看着礼堂里晕倒的人们接二连三地转醒,他们才离开了这里,没多久,一直关注着W县消息的路念在当地新闻上看到了一则消息。 只有一行字,“昔日的‘青少年教育管理中心’被拆除,拟在原址上建成本县最大的商贸中心。” ps.珍珠满50的加更~ 开学 从W县回来后,他们都没有心思出远门去玩,整个暑假路念除了和朋友们约去商场逛街吃饭,基本上都是宅在家里趁父母不在时练习能力或是练琴、画画。 8月底,二中正式报到的时间到了。报到后,立马就是军训,路念按照录取通知书上的要求,整理好行李,坐上公交车,来到了二中。 二中的新校区在远离市区的一处新开发的城区,周围都是施工中的小区,h沙滚滚,附近一点娱乐项目都没有,最近的商业区需要坐40分钟的公车才能到。学校倒是面积很大,有大约400多亩,踏进学校大门后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和88级台阶,8倒过来就是∞,代表着无限的潜力。校门右侧是一条通向宿舍区和教室的路,路旁种着还b较矮小的树苗,路念拖着行李熟门熟路地沿着这条路向前走去。她怀念地看着路过的C场和食堂,有零星的学生在C场上打球锻炼,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向食堂。重生后,她只在去年秦邦彦生日的时候来过学校的大门口,再加上前世只在大二那年回母校看过,算起来已经有8年没回来过了。 “哇念念,你们学校好漂亮啊~”岩岩飞上高空,俯瞰了一下整个校区,飞下来感叹道。 “是啊。”真怀念啊,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代,路念不由在心中感叹。不对不对,她看着前方迎面走来的秦邦彦,她现在才刚刚开始高中生活啊。 “到了怎么没叫我?”秦邦彦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稳稳地提在手上。 “学长都高三了,不敢打扰你学习啊。” “没关系的。”秦邦彦低眸凝视微笑着的nV孩,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再说,我都认得路的……” “喂!等等我们!”身后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郑淼峰和徐子佩正好也到了学校,从他们身后跑了上来。 “走吧,先去食堂前的空地报到,再把行李搬到宿舍。”秦邦彦一手推着路念的大行李箱,一手提着她的一大袋衣服,走在了前面。 路念几次想把自己的行李箱抢回来自己拉着,未果,一路上也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的新生,不过大多都是有家长送过来。二中是寄宿制,高一一年强制住校,高二高三可以自由选择,很多家长都不放心第一次远离父母生活的孩子。 路过教学楼的时候,路念明显能感觉到投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格外灼热,她抬起头望了望,教学楼的走廊上站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看起来像是高三补习的学长学姐们。顺着他们的视线,她的目光落在秦邦彦身上——看来高中他还像初中一样,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啊。 食堂门前有一块很大的空地,中间立了一块长长的牌子,贴着分班的名单,周围临时摆上了十几张桌子,上面贴着班级班号,后面坐着各班的班主任。盛夏的水泥地热浪滚滚,场地上人头攒动,有家长有孩子,或是挤到牌子面前看分班,或是在老师的桌子前排着队。 秦邦彦把路念的行李拖到人少的角落,“我帮你们看行李。”说完后就站在原地让他们前去报到。 三人先是挤到分班名单前,路念和徐子佩都在8班,而郑淼峰被分到了5班。郑淼峰不由有些失落,平时张扬的眉眼都耷拉下来了,虽然他早就知道不可能和路念同班,但是当看到结果的时候,还是不免失望。 路念拍拍他的肩膀,“高二还会分一次班的,如果成绩优异,就可以升上重点班。”8班是重点班,5班是次重。郑淼峰护着身侧的nV孩走出拥挤的人群,暗暗下定决心。 郑淼峰去5班的桌子面前报到了,路念和徐子佩走到8班这边,这里的学生和家长特别多,还有好多家长围着班主任细细询问,后面排队的学生只好站在烈日下等待,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天。 “啊……”路念捂着被撞疼的脑袋轻呼一声,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又矮,很容易被误伤。 “没事吧?”徐子佩立马紧张地扶着被撞得晃了晃的路念。 “不好意思!是我太不小心了!”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g净清朗的男声给盛夏带来一抹清凉。 路念僵了僵,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她缓慢地抬起头——简洁的白sE衬衫和浅蓝sE的牛仔K,yAn光爽朗的大男孩带着歉意看着她,g净修长的大手虚扶在她手臂旁。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猛然惊醒了发呆中的路念,她低头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他,“没事。”说完后便默默走到了队伍后面。徐子佩看了站在原地的男生一眼,跟在路念身后。 在班主任的劝说下,不放心的家长终于散去了,报到得以正常进行。8班的班主任是英语老师曾老师,30多岁的青年nV教师,打扮简单大方,脸上透着严厉。报到后,他们每人领到了一套军训服和一张校园卡,晚上7点钟开第一次班会,现在他们要回宿舍整理行李。 郑淼峰也办好了手续,三人和秦邦彦一起前往宿舍区,他们住在离食堂最近的两栋宿舍楼里,男生宿舍就在nV生宿舍对面。 “我帮你把行李搬上去。”秦邦彦上前想和舍管大妈交涉。 “谢谢学长!真不好意思占用你这么长时间。” 秦邦彦温柔地笑了笑,大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路念愣了愣,m0了m0头上的毛,感觉学长好像不太一样了。郑淼峰也想上去帮忙,不过被徐子佩拖走了,让路念的新舍友看到她被几个男生一起送上来会怎么想? 宿舍楼十分崭新漂亮,U型设计,中间有一块长条形的空地,里面种着花草树木。路念住在5楼,随着台阶一级一级的减少,路念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她即将见到将来同住一室相处3年的舍友。 “别担心。”秦邦彦突然说了一句,虽然清冷的嗓音一点也没有安慰人的意思,不过路念还是感到了一些安心。 站在524的门口,路念深深x1了口气,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宿舍是她熟悉的模样,虽然前世高中三年她住的并不是这间宿舍,不过格局都是一模一样的。白sE的瓷砖和刷白的墙面,天花板上有两个风扇,墙上还有一台空调。靠墙摆着两排床,一排三张,她们睡的不是上下铺,每个人都有单独的一张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后面是一排洗漱台和两间厕所,再往前走就是yAn台。 一个妹子正坐在靠门的一张床上铺席子,注意到门被打开了回过头来,看到路念的脸惊YAn了一瞬,然后就看到了跟在路念身后走进来的高大帅气的男生,她有些害羞地对着路念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谷寄琴。” “你好,我叫路念。”路念对她笑了笑,在她对面的床位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把行李放了上去。 “学长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啦,改天请你吃饭。”路念把他手上的行李箱接过,说道。 “嗯。那我先走了。”秦邦彦对谷寄琴微微点头示意后,就转身走出了宿舍的木门。 524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谷寄琴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偷瞄着对面的nV生,不施粉黛的脸蛋JiNg致漂亮,还有那么酷帅的男生送行李上来,她的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一本《霸道冷酷学长Ai上我》了! 洗漱间的门咔哒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位扎着一根马尾辫的nV孩,圆脸蛋大眼睛,脸上带着笑意:“咦?又来了一位舍友!你好你好,我叫艾丹彤!” “你好,我叫路念。” 有了活泼话痨的艾丹彤,宿舍内的气氛活跃起来,三个人边收拾边聊天,谷寄琴和艾丹彤来得很早,她们父母帮着她们收拾得差不多之后就离开了。 “524…应该就是这里了!”伴随着说话声,宿舍的门再次被推开,门外站着两个提着行李的nV生。左边的妹子留着一头g净利落的短碎发,瓜子脸丹凤眼,穿着宽大的T恤和牛仔K,打扮得b较中X。右边的妹子长发披肩,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嘴唇略薄,脸上长着几颗可Ai的青春痘。 “hi!你们好啊,我叫h之遥,以后我们就是舍友啦。”短发妹子率先抬起手挥了挥,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叫刘荟。”长发妹子也开口了,嗓音清冷。 路念三人又自我介绍了一番,她们三人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帮着h之遥和刘荟一起整理。五个nV孩子边g活边闲聊,发现h之遥和路念都是G大附中的,其他三人分别来自不同的中学。 “啊!!怪不得我看你特别眼熟呢!”h之遥激动地站起来,吓了她们一跳。“你就是附中的校花啊!我还看过你跳舞的视频和照片呢!”她猛地俯身凑近路念的脸左看右看,“啧啧啧,不愧是校花,这么近的距离颜值还是那么高!” 路念有些扛不住四个nV孩灼灼的视线,“没那么夸张……漂亮的nV孩那么多,我只是正好照片被放到贴吧上了而已……” 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五人同时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位高挑纤瘦的身影,及腰的乌黑长发,标准的鹅蛋脸,微微上挑的眉毛,笔挺的鼻梁,X感的丰唇微张,语气冷淡地道:“你们好,我叫黛。”说完她冲着她们几人点了点头,便拖着手中的行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她的父母。 几个nV生都被她的气场震到,呆愣了半响,还是路念先开口自我介绍后,其他几人才反应过来。 ps.明天开始的章节就收费啦,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 每章不会很贵,20~30po一章,每章3000+字 暗恋情事 黛的父母把她送到宿舍没多久就离开了,她一个人站在床边用抹布擦拭床板,其他五个nV生面面相觑,路念率先走上前:“我来帮你吧。”她拿起另一块抹布,帮她擦着床下面的两个柜子。 剩下的四个nV生互相看了看,都聚拢过来,铺床的、挂蚊帐的、洗抹布的、套枕头的。大家一起忙碌起来,没过多久就收拾好了。 黛看着g净整洁的新床铺,抬眸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五个nV生,微红着脸说道:“…谢谢你们。” 路念在心里偷笑一声,看起来很高冷,其实是个傲娇呢,她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吧,7点钟就要开班会了。” 几个nV生自然应好,六人带上饭卡、笔记本和笔就出门了。学校的食堂有两层楼,楼下是每个食堂都会有的大锅饭、用一排排铁盘装着的菜,二楼左边是超市,右边买盖饭、套餐、水饺之类贵一点但好吃一些的食物,b较受学生们的欢迎。 她们在一楼的食堂打了饭,找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了下来,路念打了一份空心菜和酸甜炸蛋,再次吃到这熟悉的味道的时候,她不由感慨万千。曾经她以为高中的生活条件算是差的了,直到经历去澡堂需要骑车10分钟的本科和食堂每天只有几道菜、宿舍里连卫生间都没有的研究生,她才发现她有多么的想念高中的宿舍和食堂。 几人边聊天边交换着盘子里的食物,一顿晚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们说笑着走向教室。教室里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刚开学还没有座位分配,她们随意地挑了几个位置坐下,等着班主任的到来。路念坐下后,看着左前方的背影愣了愣,没想到和他同班了…… 随着7点钟的铃声打响,曾老师踩着高跟鞋踏进了教室,原本因为刚认识而嘈杂一片的学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曾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欢迎各位同学来到二中,希望你们今后能拥有充实而有意义的高中生活。”接着交代完住宿生活的注意事项、需要遵守的规则和明天开始的军训后,她让同学们分别上台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顾维桢,来自松山中学。兴趣Ai好是打篮球,希望接下来的三年能和大家愉快地相处。”白天撞到路念的男生站在讲台上,笑得yAn光灿烂。 望着这张g净俊朗的脸,路念的回忆一下被扯到了那个青葱的岁月,眼前的男生慢慢与她记忆中那个在她的青春里被她放在心中三年的男生重叠。 初遇的时候她是那个自卑的胖nV孩,在某个学期的晚自习开始前,正把一箱书从宿舍往教室扛。从宿舍到教室需要爬一个大约40米的斜坡,她十分费劲地推着那箱沉重的书,在斜坡上蠕动。 “我帮你吧。”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把箱子从她手里接过,轻松地抬了起来,“要搬去哪?”他低头问她。 她有些不敢直视这个耀眼帅气的少年,小声说道:“呃、教学3楼。”因为太过紧张,连道谢都忘了。 “啊,正好,我也要去教学3楼,我们顺路呢。”少年丝毫不介意她的失礼,继续面带笑意地和她聊天。 一路上他说了什么,她又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留在脑中的只有夹杂在知了声中的少年清朗的声音,和他如冬日暖yAn般的笑容。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把她的箱子搬到了她教室的门口,挥手和她告别了。目送着少年越跑越远的身影,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少nV的心里发芽。 那之后,她知道了他叫顾维桢,是重点班8班的学生,也是学校里许多少nV的暗恋对象。成绩优异,长相俊朗,喜欢运动,X格开朗,总是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路念笨拙地拍着手中的篮球,她其实对这项运动根本不感兴趣,不过是因为他们的T育课是按照项目分班上课的,选篮球就可以在这短短的90分钟里偷偷看着他认真打球的身影。 但是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她的这份心意,她把它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只在无人之时放纵自己偷偷幻想。就算这样,她也一直觉得这份暗恋是甜蜜的,直到那天在食堂里碰见他和一个nV生一起吃饭。或许旁人看不出来,可是对于暗恋了他很久的路念来说,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喜欢那个nV生。那是和他同班的8班班花贝雯雯,长相明YAn大方,X格开朗讨喜,是个和内向懦弱的她完全不一样的可AinV生…… 高中毕业后,本就不是同班的他们两人再没了交集,她只能从别的同学的只言片语中听说他的消息,在S交大拿了奖、出国交流学习了、准备自己创业…… 虽然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喜悲酸甜,但是她还是感谢她的青春曾经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让她每天的上学时光都充满期待,让她有了想要追上他而努力的念头。现在再次遇见了他,心中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怀念和感慨。 自我介绍结束后,曾老师环顾了教室一周,“现在暂时由我选出一名班长和一名副班长,军训结束后再由大家选出正式任职的班委……”她的目光落在顾维桢和路念的脸上,“顾维桢临时班长,路念临时副班长,可以吧?” 路念愣了愣,顾维桢已经答应下来了,她对上曾老师的眼神,只好也y着头皮应下来。曾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叮嘱了军训时的安全注意事项,第一次班会就结束了。路念跟着新舍友们一起回了宿舍,11点钟宿舍准时熄灯,大家也都陷入了安静。岩岩这时才从路念的书包里钻出来:“看来新舍友都是好相处的人呢。” “是啊,希望高中新生活能顺顺利利。”路念轻声呢喃,拍了拍岩岩,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们是被舍管大妈放的嘹亮起床铃惊醒的,路念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5点半,r0u着眼睛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15分钟后,路念从洗漱间走出来,除了艾丹彤之外,大家都成功爬了起来。路念走到艾丹彤的床边轻轻拍她:“丹彤,起床啦,我们6点钟要在楼下集合的。” “嘤嘤嘤我还要睡嘛T-T”艾丹彤不情不愿地翻了几个身之后,终于也起来了,六人在6点钟准时下楼集合。 年轻的教官冷眼看着站得懒懒散散、哈欠连天的学生们,黝黑的脸上唇角微抿:“先去吃早餐,6点半准时在C场集合!” 大家一哄而散,各自结伴向食堂走去,早餐还是挺丰富的,r0U包、豆角包、豆沙包、J蛋、油条、馄饨、小米粥等等,路念和舍友们迅速解决了填饱肚子的问题,向着C场出发。学校有两个C场,一个在食堂后面,四个篮球场加上两个排球场,旁边还有一个300米的椭圆跑道,里面是足球场,周一他们在这个C场升旗。另一个C场在教学区后面,是一个400米的跑道,中间也是足球场,旁边有舞台和看台,运动会的主场就在这边。军训的时候,两个C场都有班级训练,路念他们被分在食堂后面的这个C场上。 早上的训练很快就开始了,还是常规的站军姿、踢正步,对于初中在军区军训过的路念来说,现在的军训还算是仁慈的。而且他们的教官虽然看上去很凶,但是会特意把他们带到树荫底下训练,私底下也是萌萌的。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晚上7点他们要回教室进行入学的各科m0底考试,内容包含初中三年的知识还涉及了一些高中的知识,他们重点班的试卷会b别的班更难。 身累心也累的几天军训日子过去了,路念和同宿舍的妹子们坐在树荫下咕咚咕咚地喝水,现在是上午训练中宝贵的休息时间,大家都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 “路念,顾维桢呢?”曾老师踩着高跟鞋来到她们面前,路念立马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呃…他应该是被教官叫过去了,不在这。” 曾老师皱了皱眉,说道:“那你去吧,去食堂东面领点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很重的东西。” 路念应下,匆匆往东面跑去,东面的食堂门前停着一辆货车,几个老师正在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其中一位男老师看到路念惊讶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要把这箱水领回去,你一个人扛得动吗?” 路念看了一眼那箱矿泉水,“没事,可以的。”说着轻松地搬起了那箱水,和老师们道谢后,走了回去。用能力托着这箱水的路念不由感慨她的这能力还挺实用的,起码搬东西之类的很省力啊。 “路念,我帮你!”左边的小路上传来一道男声,路念转头,穿着军训服的顾维桢由远及近向她跑来,汗水打Sh了他的额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伸手接过路念手中的箱子,路念赶紧把能力撤回来。 “要搬东西怎么没去找我过来?”他双手抱着箱子,用肩膀蹭了蹭流到眼睛的汗珠。 “我能搬得动,就不想再去麻烦你了。” “这可是我的工作,我们不是临时班委小组吗?以后有事都要叫我,特别是这样的重活。”顾维桢转头看着她,黑眸明亮认真。 在顾维桢的目光下,路念低下头应了一声,“嗯。” ps.这是第二更 军训 路念和顾维桢两人一起回到了军训场地,顾维桢把箱子放在地上,开始给大家发水。艾丹彤凑近路念身边,伸手搭上她的肩膀,J笑着说道:“刚刚顾维桢一听你自己去领东西了,马上就跑去找你了。” “是Ai呀!青涩纯真的初恋啊!”谷寄琴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握着小拳头在x前挥舞。 h之遥抱着路念的脑袋把她按在自己x前,“这臭男生一定是看我们的小念念长得好看,想讨好你呢!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路念把自己从她的波澜壮阔里拔出来,脑中闪过那天h昏里他的温暖,“不是哦……” “嗯?” “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曾老师把路念和顾维桢叫去了办公室,帮她整理这几天同学们做的试卷。等他们完成工作后,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夏日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上一刻还笑容满面,忽然间又是倾盆大雨。 路念望着走廊外哗啦哗啦的大雨,有些着急,今天中午她和秦邦彦、郑淼峰、徐子佩约了午饭,他们现在等不到她应该着急了吧,军训时手机又没带在身上…… “念念我好饿呀~”岩岩用翅膀捂着肚子倒在走廊的栏杆上,有气无力地喊道。 路念抓起它塞进军训服的口袋里,小声吐槽:“下着雨我也没办法啊,再说,你不是不用吃饭的吗?!” 岩岩开始不满地嘀嘀咕咕,顾维桢走到她身边,突然开口问道:“你很急吗?” 路念下意识地捂住还在吵闹的岩岩,“嗯…有点,我约了人吃饭。” “那我们跑过去吧!”他脱下穿在外面的迷彩服外套,甩了甩,撑开在头顶上,“进来吧!” 也许是他的笑容太具有感染力,路念不由站到了他用衣服撑开的保护伞下,“准备好了吗?跑!” 豆大的雨点砸在衣服上,耳边是嘈杂的雨声和他略有些急促的呼x1声,雨天的泥土味和他身上带着的些微汗水味夹杂在一起,变成这个午后暴雨中奇特的回忆。 “爽快吗?”他的声音在雨天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路上的积水被他们溅起带着泥点的水花,他们的军训服不可避免地沾上了W渍,但是谁都没去在意。 在顾维桢的外套被彻底淋Sh之前,他们跑到了食堂门口,路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正在甩着头上水珠的顾维桢,虽然有衣服挡着,但是他们依然被瓢泼的大雨淋Sh了。 “谢谢。”她开口说道。 “没事,我们……”顾维桢接过她的纸巾,擦拭着脸上的雨水。 “路念!”一道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两人同时转过头,秦邦彦、郑淼峰和徐子佩正站在他们身后。 “等了很久没见你过来,又开始下雨了,我们刚想去找你。”徐子佩的视线落在路念沾了雨水的外套上,他走上前,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路念身上,“你先穿我的,吃完饭再回宿舍换衣服。” 路念挽着对她来说过长的衣袖应了一声,郑淼峰貌似不耐烦地说道:“好了,来了就好,快去吃饭吧,饿Si了。” “抱歉,老师留得太晚了。”路念略带歉意地说道。 “你别听他这样说,他只是担心你饿了而已。”徐子佩笑着拆穿了郑淼峰的真实心意。 “你说什么?我才没……!”郑淼峰不出意外红着脸炸毛了,率先转身走进食堂。 路念的视线落到站在她身旁的顾维桢身上,邀请道:“你要不要一起吃?” 顾维桢对他们笑了笑,“好啊。” 中午12点半,食堂里吃饭的人已经很少了,打菜的窗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他们打好饭菜在一张空桌子旁坐下。路念先给顾维桢介绍秦邦彦和郑淼峰,“这是高三的秦邦彦学长,这是和我们同级的郑淼峰。”然后转头对他们说道:“这是我们班上的顾维桢。” 顾维桢笑着分别和他们打了招呼,秦邦彦淡淡点了点头,郑淼峰哼了一声,徐子佩调侃道:“这可是我们的班长大人。” 顾维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临时任命的,为班上同学服务,帮你们g些杂活。”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几人站起身来把盘子放到收盘处,秦邦彦绕到路念身边,微侧着头看她:“习惯吗?” “习惯呀,挺好的。”路念没想太多,直接答道。对上他柔和的眼神,想到他刚刚吃饭时在大家面前摆着冷脸一言不发的样子,现在特意来关心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如果有事,就来找我。” “喂,你们在g嘛呢?”郑淼峰回头喊道,走在前面聊着前几天的b赛聊得起劲的三人终于发现他们两个掉队了。 “来啦!” 天空已经放晴,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更加g净,叶子上晶莹剔透的水珠滚落,溅起一丝涟漪。 虽然军训时又苦又累,但是当到了训练的最后一天时,大家都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两周的军训让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互相认识了,路念也跟宿舍里的其他小伙伴混熟了,知道了谷寄琴文静外表下的大脑洞、艾丹彤马马虎虎的小迷糊、刘荟一本正经的学霸表皮下的吐槽本质、h之遥帅气外表下藏着的少nV心、黛初见高冷实为傲娇。 明天的汇报演出后,和他们相处两周的教官就要走了,这天晚上好不容易结束了m0底考试,被聚集在C场的大家分外不舍。 “好了,最后一个晚上了,我们来表演节目怎么样?”教官拍了拍手,对围成一圈坐在草地上的少年少nV们说道。 “教官先来!” “对!教官上!” “哦哦哦~!!”大家有志一同地开始起哄,昏暗的灯光下能看见教官黑sE的脸迅速变红,他咳了咳,伸手压了压,“好,那我先给大家来一首《团结就是力量》!”接着教官洪亮的嗓音回荡在C场上,一首歌唱得铿锵有力。一曲唱毕,隔壁几个班的教官都起哄鼓掌,同学们也大叫着“安可!”。 “好了,到你们了。来,轮流上来表演节目!唱歌跳舞说笑话,都行!”教官大手一挥,指着坐在边上的男生,“从你开始!” “啊?”男生突然被CUE到,一脸懵b,他旁边的几个哥们已经嘻嘻哈哈地把他推了出去。 “那…那我给大家唱首歌吧!”男生站在中间,酝酿了一下,开口:“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边唱还边用手打起了拍子。底下嘘声一片,不过也算他勉强过关了,接着按顺序大家都上前表演,或是唱歌或是讲笑话。笑话不好笑还要换一个,只把说笑话的人憋得脸sE通红。 轮到谷寄琴的时候,她在路念她们的怂恿下,羞涩地跳了一段古典舞,虽然既没配乐也没灯光,但是少nV柔美的舞姿配上朦胧的月光,就是最美的画面。 接下来大家也有唱歌跳舞的,有现代舞有街舞,居然还有人唱美声的,还有很多学乐器的人,不过缺少乐器没有表演,路念不由感慨重点班真是人才济济,不仅成绩优异,兴趣Ai好也十分丰富。 很快就轮到了顾维桢,他站在圈子中间正准备讲个笑话,底下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班长和副班一起!” 接着就像传染一般,男生们兴奋地起哄:“班长和副班一起!” “唱情歌!唱情歌!”军训的这两周顾维桢和路念两位俊男美nV经常一起进出,帮老师g活,早被这群八卦的学生们看在眼里。 顾维桢不由将目光移到了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nV生脸上,柔和的月光下,她那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路念被起哄的同学们推到了顾维桢身边,她尴尬地挠了挠脸,听着此起彼伏的让他们合唱的声音,问道:“你会唱什么?” “你挑一首吧。”顾维桢表现得b她自然大方多了,路念被他影响,也缓解了尴尬,“那…《青春纪念册》?” “行啊。” 甜美的nV声和g净的男声交织在一起,刚刚还吵闹着的大家慢慢安静下来,两人合唱的声音舒服融洽,把青春的感觉诠释得淋漓尽致。一首歌的时间结束,短暂的沉默后,同学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安可安可!” “再来一首!” “唱《今天你要嫁给我》!”这一吼声出来,大家立马附议,声音大得引起了隔壁班同学们的侧目,连往日积威甚重的教官都管不住了。 “机会难得,我们一起来合唱吧。”眼看着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徐子佩霍然起身,转身对同学们大声道:“最后一个晚上了,大家一起吧!” “是啊是啊,让我们欢送教官,祝明天的汇报表演圆满结束!”贝雯雯也站了起来说道。 徐子佩的目光落在站在顾维桢身旁的路念身上,她反应过来,也开口说道:“对,我们一起唱《水手》吧。”说着和顾维桢一起开了个头,教官也扯着大嗓门跟着他们一起唱,同学们嘻嘻笑着,一边拍手打着节奏,一边跟着哼唱。 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第二天的汇报表演家长们都来参加了,看着孩子虽然变黑变瘦但了很多的样子,都欣慰地放下了心。 汇报表演结束后,教官们就要离开了,同学们都十分不舍,有些妹子甚至哭红了眼。只是离别却是不可避免的,教官们显然也不好受,不过他们还是毅然转身,像来时那样,坐上了接送他们的车,绝尘而去。 ps.三更肝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