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虎》 一、 橘红参杂着黑sE的发丝简直就像只小老虎一样。 少年再度病发,掩着双耳、闭紧双眼,丝毫不管前面的道路有着什麽,只是失控的往前跑。 就算引起碰撞、被物品划伤,甚至绊倒,也彷佛没知觉般,没有放慢速度的迹象。 红sE的血Ye很快就染红了他膝盖处的布料,他却像是被朱sE逗乐似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与其说是老虎,还不如说是脱缰野马吧。而再难听点的形容就是无头苍蝇。 他的名字叫惟央叶特尔。 闯入眼前的是一名拥有紫sE长发的青年。鲜红sE的双眸流露出的情绪除了愤怒以外只剩下特别愤怒。 青年开口,嗓音像是乐曲般动听,即使语气并不友善。他说,你知道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这种低贱的人类能进入的吗? 撇去令人反感的第一印象後光论外表,要描述的话,那就像是不属於人间的东西一样,JiNg致得让人害怕是否一触碰便会消散。 好不容易稍微回过神的惟央盯着青年看,像是要透过眼神燃烧他般,直率的让人刺痛。 其实他现在以这糟到不行的状态只能拼凑出简单的句子而已,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人目测的话大概185公分吧…… 然後膝盖的刺痛感加上病发後的疲惫将他吞没,最後他什麽也没说,就重重的倒在不知道是杂草b较多还是泥土b较多的地上。 虎一般的少年的反应让青年愣了一下,然後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可他连叹气都像是风铃般悦耳。 内心的天使与恶魔正在拔河,天使叫他把人丢在这里别管、恶魔命令他把人拿去当饲料喂猛兽。 最後他还是逃不过良心的谴责,伸手搭起惟央的肩,半搀扶半拖着走的带到了森林更深处的小木屋。 他想着,人类是何等脆弱又渺小的生物,还是让这小鬼早点好起来、早点让他滚出这里好了。 所以当惟央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与陌生的人时差点反SX的往他挥一拳。 可非常幸运的是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仍然疼痛的伤口上,所以并没有执行这个蓄意谋杀的举动。 当然如果真的揍下去了,会Si的到底是对方还是自己,这点就难说了。 他看了看青年,再看了看现在身处何处,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所以他只能跟金鱼一样嘴巴开开合合、反反覆覆。 这让青年有点想笑,可又念头一转,为何此时会想笑? 他想了一下,最後决定说出最保守又最模糊的解释,以免床上的人闹出什麽SaO动来。 於是他说,因为你是人类,所以只能带你来这里。 并在心底注释,虽然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这样,只是希望你能快点滚出这片神圣的领域罢了。 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总之为了凸显小老虎是个会看空气的乖孩子,所以他点了点头。 然後他对青年说,我叫惟央,惟央叶特尔。 语毕还扬起了一个自以为很灿烂很爽朗的笑容,尽管在对方眼里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见紫发青年迟迟不回应,他有些疑惑却又有些期待的望向对方的红sE双目。 被盯着有些不自在,最後他只好妥些的给予回应,他说他叫麒麟。 猫科动物就是麻烦啊,他在心里默默的发牢SaO,并希望少年不会询问自己的全名。 而我们在此再次强调惟央会读空气的本领,他确实没有继续b问下去,依旧是乖顺的点头。 二、 今天的天气也一如往常,空气非常的清晰。真不愧是森林啊,少年抬头望了望空中飞翔的鸟儿。 在幽静的森林里待了数日的惟央叹了口气,明明待了好几天也讲过不少话,但是那家伙还是会以冷淡的态度回应。 这样他为了躲避家人与朋友异样的眼光、顺便更了解麒麟,装作脚伤还没完全好的举动,不就显得有些多余了吗? 起身打算走回小木屋,却发现刚刚想着的对象早已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紫sE的长发在yAn光下闪烁着点点金光,身上的衣物被些许的落叶覆盖,看到惟央起身时才反应过来。 小老虎愣了一下想着,他在看我吗? 尔後又甩甩头尽可能把这样天真又幼稚的想法从脑中抹去。 麒麟轻皱起标致的颜脸,嚷嚷着臭小鬼为什麽要跑到外面来,没事就回去休息。 其实他话中只有一个意思,就是你早点好就早点滚出去,别待在这里给我惹麻烦。 可b他年幼的少年却y生生的误会了什麽。他想着,原来这家伙也会关心人吗? 而对方并没有发现少年那样不切实际的自以为是。 惟央终究还是没有违抗麒麟那句近乎命令的要求。 默默的站起身来,再假装脚仍隐隐作痛的模样,一拐一拐的走近他。 其演技堪称史上最JiNg湛,b真到全世界都欠他一个金马奖。 而在经过青年时还不忘了抬头对上他那血sE的眼珠,幽怨的眼神像在对他说,外面很大很漂亮啊我只是想去看看。 似乎是嫌他动作还不够快,麒麟直接一个转身加上单手扛。 轻轻松松把本来就偏瘦的惟央扛在肩上,也简简单单的就把後者吓得不轻。 俗话永远是最有用的真理,它说,人帅真好、人丑XSaO扰。 当然也有人反过来讽刺帅又怎样?又不能当饭吃。可很他们却没想过人丑的话就算一顿大餐摆在你面前你也吃不下去。 青年的温度透过衣服不断的传送过来,还在对方肩上的少年只觉得心脏有什麽情绪快满溢而出。 他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他哥哥。 他承认他是个感情过度丰沛的人。 小时候他哥哥会牵着他的手,用稚nEnG的声音说床边故事哄他入睡。 在他被欺负的时候会替他出气、在他难过的时候会拍着他的头告诉他没事的。 是啊,我确实是没事。惟央想。因为最後真正出事的人就是哥哥你啊。 当一方表现优异於另一方,b较心态油然而生,无论是他们彼此心中还是亲朋好友的眼神中。 而压力不断叠加的後果就是再也禁不住更多,最後绝望的闭上双眼选择崩塌。 所以他觉得,哥哥虽然不是Si在他手下,也确实是因为他而失去生命。 更何况对方还挑在他的房间内亲手结束自己。 惟央又突然想起他跟麒麟的某次争吵--虽然他早就已经忘记那时斗嘴的理由。 他只记得他当时恼怒的对麒麟吼道,你以为你是什麽东西?! 这问句没有这别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这家伙怎麽能b一般人还嚣张、还有着b一般人都要强大的气场。 於是仗着慎怒下,b近无意识的提问,希望对方能就此哑口无言彻底闭嘴。 可偏偏事情就是不如他的意,显然是被问题威吓到了的青年沉默了不到三秒後回答,我是龙。 好极了,这样就完全能够解释他那不可理喻的气魄和b平常人要显眼的犬齿了。 也能证明原来他有意无意从麒麟背後瞥见的黑sE翅膀不是错觉了。 ……真是见鬼了。 惟央从不认为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除了人类啊、小动物啊、昆虫啊……以外的神兽。 他甚至在传统社会的观念灌输下认定了龙与凤凰这样传奇的生物早已灭绝。 所以如果说现在能见到他原本认为不存在的龙,那麽以後是不是也能见到已经逝去了的他哥? 麒麟没察觉他的心理变化,只觉得肩膀上的少年未免也太过紧绷。 然後冷不防的感觉肩膀ShSh热热的,吓得他差点手抖把惟央摔在地上,後半拍的意识到原来是对方哭了。 他本来还在想着,臭小鬼就是喜欢惹些无意义的麻烦。而现在只剩下一个疑问,我不就只是把你扛起来罢了,有必要这样吗? 他的内心瞬间浮现千百只草尼马,b得他慌忙的把惟央放下,虽然动作称不上温柔。 他问他在哭什麽,可被问的少年却cH0UcH0U噎噎的连个完整的句子都组不出来。 他能感觉草尼马开始拔腿狂奔了起来,耳边彷佛还能听见阵阵羊蹄声响彻云霄。 现在这个情况感觉让两个人各自静静会b较好,麒麟一边这麽想着,一边带着一大群草尼马远离案发现场。 而惟央现在满脑子都是找人求救的念头,因为他现在只希望他能立刻Si去,即使他明白这只是他快JiNg分的前兆。 第二人格出现的很突然,那天明明万里无云可他的心情却b任何时候都还要低落。 他窝在他房间里,那个就算他哥Si在那却还是坚持不换的房间里,盯着桌上的美工刀发呆,迟迟不敢下定决心拿起。 然後意识就突然不是他的了,他能感觉到有另一个人笑得猖狂笑得夸张然後毫不犹豫的开始划开手腕的血管。 身为第一人格的他还能感觉到痛、又觉得这好像是他应该承受的惩罚,只因为在滑稽的理由下有人的生命消逝了。 其实大家都不是没事,因为我跟你一样都疯了,哥哥。 三、 他的第二人格特别有攻击X,要说的话真的是个不能出来的人,因为他一旦掌握了身T的主导权就会想要报复社会。 这时的少年只觉得是全世界对不起他们兄弟俩,而不是把罪往身上扛,他会自残只不过是为了看见其他人错愕的神情。 可渐渐的他觉得那已经不够了,这还不足以赎罪,於是他开始伤害周遭的人事物。 他曾经把原本是他哥Si党的人推下楼梯进医院缝了几针,然後装无辜的说是对方自己跌倒。中二得很纯粹、逃避得很彻底。 所以在故事一开始他逃离家里、逃离熟悉的环境,因为他知道他快病发了。 待在这里是希望能够让那些他讨厌的、排斥的、作呕的东西消失在眼前,这样也许他会觉得好过一些。 可现在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第二人格的他朝着麒麟的背後挥了第一拳。 没走几步便感到後头一阵凉意传来,拳头靠近眼前可紫发青年的反应速度更快,虽然他躲得不明不白。 方才不远处的啜泣声倏然停止,让他有种其实少年从没哭过的错觉。刚刚还在哭的那个人怎麽突然变得如此暴力? 而攻击的频率仍然不减,只可惜这些小动作对已经活了千年之久的他来说简直像是把戏般,随随便便就可以拆穿得不留痕迹。 他还能看见闪闪泪光钻在惟央眼里。他一边思索着发生什麽事、一边躲过对方歇斯底里的拳头,等待那人T力耗尽。 小老虎被激得有些恼怒,然後才慢半拍的发现自己打不过眼前这只连人都不是的龙。 意识到情况不妙,於是他索X把一切问题丢回给主人格,任他一回神就蹲下来抱紧自己痛哭失声。 人类果然是种麻烦的生物。身为龙的青年又再度确认了脑中的想法。 看着惟央放弃似的蹲在地板,b先前更加响亮的哭声再次回荡在森林中。 不管是刚才的攻击还是现在崩溃的哭泣,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完全无法理解为什麽有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变化这麽大。 无奈到极致他开始回想,突然灵光一闪的想起数年前曾在森林周遭看过类似的场景。 明明站在前方的人只是用个小小的举动,就让另一个人停下原本流着的泪。 照着先前模糊到有些褪sE的记忆,麒麟将惟央一把拉起,右手为他顺毛、左手揽住他的腰部後往怀里捞。 他说,听说人类这样就不会哭了,你怎麽还在哭? 而惟央只敢在内心回话表示我现在思绪很乱你这是在做什麽呢我怎麽Ga0不懂。 然後少年突然说了一句,我好像有点奇怪。 虽然已经停止哭泣但声音还是掩不住些许颤抖,听起来甚至有点像撒娇。 麒麟心想,你何止是有点奇怪,我活了千年万年从没看过有人可以在这麽短时间内翻脸再翻脸,你这不叫奇怪叫什麽。 少年无意识的伸手回抱住眼前的人,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後再度开口,我是说,我好像有双重人格。 龙的青年思考暂时停止了几秒後悠悠道,你是觉得这种变化很麻烦吗? 不知为何少年更加收紧双手,才刚刚收住的眼泪似乎又想往下掉,可他终究忍住了。 他回应,这不麻烦吗?你也看到我刚刚的样子了吧? 然後又在心里默默补充,简直像是怪物一样……啊,不过你也是怪物呢,我们俩还真般配呀? 麒麟也没有表示什麽,只是仍然保持着平淡的口吻问他,那你想治好吗? 其实他是想说那麽你就待在这里直到恢复为止吧,如果这会让你在族群中待不下去的话,那麽在我这边也没什麽不好的吧。 他被自己这样荒诞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却又觉得释怀,毕竟这小鬼可是假装脚受重伤只为了留下来。 像是猫一样,完全失去了虎的活力的少年蹭了蹭青年,他说想啊,可是又没那麽想。 在心里继续接话,或许变成这样是哥哥乐於见到的吧,因为我夺走的他的人生,而他现在也快毁掉我的青春了。 如果要解释这件事的话,要从哪边向人倾诉才好呢?又该向谁坦白才好呢? 麒麟拍拍他的头跟他说,走吧,先回木屋里。 於是惟央松开了原本环绕在对方腰上的手,cH0U了cH0U鼻子。 然後青年用淡如水的语气问他,你想离开吗? 虎愣了三秒左右理解句中那根本不存在的涵义,睁大了双眼然後看着他说,你想赶我走吗? 虽然说他原本的目的是这样没错,但是如果放生一个小鬼头会让他良心不安的。 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对惟央说,反正你待在这里也不会孤单。 少年又傻了数秒,瞪大了原本就不小的眼睛,傻傻的回了他,你刚刚说什麽……? 而麒麟只是淡淡的翻了个白眼说什麽也没有。 四、 他们俩是一个睡床上一个打地铺的。 虽然惟央曾经要求说自己是客人不该让主人睡地上,不过对方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是伤患。就将他堵得无话可说。 小老虎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为此,他原本的家床上摆满了填充玩偶,让人难以想像那是一个十九岁的男大学生的房间。 可现在由於寄人篱下……什麽的,所以他只能抓紧棉被或者趴着抱住枕头,後果就是常常做恶梦。 梦里面不外乎是狗血的他哥哥的背影,还有不管怎麽伸手都碰不着的他。 於是他常常冒着冷汗惊醒在半夜,又战战兢兢的昏睡过去,而自尊心作祟,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叫醒过床下那个睡得安稳的龙。 直到有天梦里的哥哥突然转头盯着他微笑,笑得打从心底发寒的那种程度,眼神是一汪Si水毫无高光又无生气可言。 惟央吓得差点尖叫着弹起,床单和枕头都快被他的汗染Sh。只要阖上眼睛彷佛就会延续梦境,那吓得他再无睡意。 他坐起身子看了看床下,麒麟的呼x1声小得夸张,要不是起伏的x膛,他都快认为青年是睡到Si了。 确认人在之後不知为何他稍微安心了点,却还是懦弱的不敢继续睡下去、也不敢出声呼唤。 所以现在的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棉被缠在他身上缠得紧紧的,整个人像是寿司卷一样。 布料摩擦的声音让麒麟睁开了双眼,皱着眉开口问,叶特尔你在g嘛? 被叫到的那人全身颤了一下,接着一个闪神就整只连棉被一起滚了下床。 麒麟身T的反S动作远远b脑袋的反应来的灵敏许多,他默默的翻身,完美的闪过了来自某人的泰山压顶。 他坐起身,见对方没有爬回床上的意愿,麒麟一脸问号又有着些许不屑的说,你不回床上难道要跟我睡吗? 惟央保持着沉默,扯了扯身上的棉被,背对刚刚发问的青年闭上双眼,算是默认。 其实少年还心想着好险地板铺一层软垫不然他这一摔不摔成智障才有鬼。 麒麟被他这一Ga0弄得有些JiNg神衰弱,保持着这种躺回去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的状态。 直到大约三分钟後少年的呼x1变得平稳,看来是已沉沉睡去,甚至还大胆的伸手抓住他的衣摆。 他扯着对方的手,却不料这举动让少年抓得更紧,让他开始怀疑这货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但事实很明显,惟央确实已经睡得不省人事,像是绷着的神经终於获得解放一样。 於是青年无奈的只好配合对方的姿势,虚抱着他躺下并阖上眼睛。 隔天少年醒後的表情堪称经典,带着惊讶惊恐惊吓惊慌等等各种情绪,只差没喊非礼了。 麒麟简直就要翻白眼翻到後脑勺,他说昨晚是你自己抓着我不放的现在怎麽弄得好像是我侵犯你的样子。 而转移话题一直是惟央的拿手绝活,当有人提到他不想讲的话题时他总是会搬出来用,次次灵通,於是他说我必须回家一趟。 Ga0错重点虽然不是龙的本意但是因为年龄代G0u导致他常常无法跟上话题,他想,你转话题的速度倒是跟你切换人格的速度差不多快啊。 不过龙还是掩饰着内心一堆像海浪一样拍打着的吐槽,对他开口,那你什麽时候回森林? 这让惟央脑子当机了数秒,他居然问我什麽时候回来,而不是问我为什麽还要回来? 他们两个之间一直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误会,大部分都是因为彼此都很擅长cH0U丝剥茧的把话一嚼再嚼。 麒麟完全不知道惟央为什麽需要帮脑袋重开机,惟央也不会知道麒麟话中根本没话。 小老虎确实是个行动派,要b喻的话大概就是游戏里Rush型的玩家;而麒麟大概就是拾荒派代表,每件事情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惟央说要回家就是要回家,毫不拖泥带水。结束话题後立刻收拾环境顺便收拾自己,带着有些不安的心情踏上森林小径。 龙的青年目送少年离开,在那之前也不忘了跟他说如何不迷路的回程,虽然就算那家伙出事自己也会找到他。 到达目的地後少年立刻被抱了满怀,父母心急如焚--焚到他觉得他也快烧起来了--的问他去哪里了。 他简单的敷衍了一下,说自己去住朋友家了忘记报备真的非常抱歉,并顺带连接下来几天会继续在那边的事情说出。 父亲的脸sE瞬间从担心变得有些Y沉,他半强迫半请求的叫他回房间,他要跟他妈妈单独谈谈。 而身为乖孩子,惟央也就默默地m0m0鼻子走入了久久没回到的熟悉环境。 他已经忘了他哥哥的味道了,甚至连长相都开始有些模糊。 虽然开心的事情很多,但是能清晰回忆起的还是悲伤悲痛多过那些。 他想,或许哪天能让麒麟过来一趟,或者试着跟龙倾诉他哥哥的故事。 因为房间原本是住着两个人的,所以现在只剩孤单一人的他让房间显得格外的宽阔。 有的浴室厕所甚至有个小电视,只差没有厨房能煮饭了,虽然他并不会下厨。 他突然想起刚进森林不久,他以答谢为由想煮个什麽结果差点把厨房烧了。 但是麒麟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尽管可能在心里碎碎念吧,不过他并没有表示什麽,只是跟平常一样面无表情的处理现场。 约莫半小时後他开始觉得无聊了,想去看看父母究竟谈完了没。 不料,门把怎麽转也转不开,房间被人从外反锁到内部,他吓得差点选择撞门强行突破。 正当他思考这点子到底可不可行时,他听见了他父母的声音。 他们说,很担心他这一去是不是会做出一些蠢事来,或者跟他哥哥一样永远离开他们,什麽的。 五雷轰顶的感觉窜过他全身,他现在只觉得他哥哥罪孽深重,自己疯了也罢,现在连全家人都陪着他一起疯了。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简单来说,他被软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