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价。》 Cater1：唬烂后 季韵敏想着这nV人应该很孤单吧。 这件事要从八个月前说起了，她任职於便利商店的大夜人员，在这个行业做了五年，突然在今天出现了一个醉醺醺的nV人。季韵敏不知道她的名字，nV人也从未开口说过自己的本名，所以季韵敏私下称她为唬烂后。 为什麽这样说呢？因为唬烂后出现没多久便在字里行间透露自己家里多有钱又多有钱，但她每天来的目的是：「今天有报废的食物给我吃吗？」还强调一下自己不是买不起，但不要浪费食物。 季韵敏也解释不上来为什麽真的给这nV人，多少同情这nV人吧。但季韵敏也很快就後悔了，这个nV人就像流浪狗猫一样，给了她食物就每天都来了。然而季韵敏後悔也来不及了，总而言之，季韵敏就是让事情这样一直发生，直到了今天。 「难道你不觉得很鬼扯吗？为什麽一定要过生日？然後请了一大票人在我的庄园里根本没经过我同意还说这是给我惊喜，似乎认为我应该要感动—我真他妈想问谁会对於你请了一大堆我不欢迎的人来我家里乱还会感动落泪的？」唬烂后边吃报废的便当边说，也会配着一瓶自带烈酒，她没有一天不是醉醺醺的来。 「嗯……你姊可能只是希望你快乐一点吧。」季韵敏补着货，口气不太有任何情绪与感情回。 以往她都不太想回答唬烂后，反正唬烂后需要的是听众不是建议，而也不晓得她是醉ㄎㄧㄤ了还是白目，她从来不把季韵敏的冷漠无视放在心里，才会厚颜无耻的不辞辛劳连来八个月。 季韵敏对於发生这种事情的心情小复杂，大部分来说她会选择在这间便利商店的大夜做这麽久—二十七岁的她甚至打算就做到老—无非因为这间大夜很闲，而且很安全，老板也因为她是资深人员加上表现良好而相当信任她，所以季韵敏在这份工作非常自由。 可是小部分来说，有个人陪自己总是会不无聊了点—虽然这一点让季韵敏的心情更为复杂，唬烂后根本吵Si了又Ai唬烂，不过相处了八个月倒也是慢慢习惯了才让季韵敏感到习惯真的是可怕的事。 哪天唬烂后再也没出现或许季韵敏真的会小担心一下她是不是出事了。 但最为矛盾复杂就在唬烂后通常凌晨两点至两点半出现、约莫清晨四点离开，如果她没有在这时间出现时，季韵敏感到既松一口气又不自在，晚一点点唬烂后出现，季韵敏感到既开心又烦燥。 她想着这就是她始终没有轰走唬烂后的原因吧。 「快乐？当你明知道对方根本就不喜欢过生日你还y要帮他办生日你认为对方会快乐？别说快乐了，好像生气也是我不对一样。我最讨厌她跟我说大家都喜欢你才为你办这场生日，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一大票人只是想找个地点开派对，把我的泳池用得乱七八糟我去你妈的。」 又在唬烂自己有一堆朋友并且是住在豪华大庄园，季韵敏已经听习惯了，唬烂后从来没提过自己的行业，如果是一份可以让她赚到富可敌国的职业她那麽Ai唬烂炫耀为何提都不曾提过？ 而且季韵敏才不相信一个大人物会有这麽多时间来这里发牢SaO，重点是哪有大人物、大老板这麽Ai发牢SaO的？通常只有穷人才Ai抱怨并且愤世嫉俗。 至於"大家都喜欢唬烂后"这一句话季韵敏不晓得怎麽下定论，以客观来说，大家应该都不会喜欢唬烂后，她个X机歪又难相处，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她不喜欢人家打扰她，她却天天来打扰季韵敏。 当然那也是季韵敏并没有表态，但是唬烂后不喜欢人家打扰就该有同理心保有基本素养别乱打扰别人吧？ 不过以季韵敏的主观来说，她没那麽讨厌唬烂后，可是要喜欢这个nV人是想都别想。 「整天就是在跟我翻旧帐，说当初要不是她支持鼓励我不要放弃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那好啊。我买了一栋三千多万的房子给她和姊夫孩子一起住，也买了一栋差不多价格的房子给弟弟跟弟妹以及父母。欸你知道这样她还有得嫌耶！」 季韵敏分析着唬烂后应该是个超级大鲁蛇因此非常自卑而自大，这nV人一定是被家人养才可以整天游手好闲，但是活到这年纪还要被养很丢脸才唬烂是自己养一家人吧。 这种人季韵敏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想想前nV友也很Ai唬烂，当初季韵敏还傻傻被骗了。现在唬烂后想要骗她？吃屎吧。 不过唬烂后唬烂季韵敏倒也不是想追求季韵敏，她就是无聊醉nV子吧。 季韵敏不用问唬烂后她的家人嫌什麽，如果季韵敏说她不想知道，唬烂后还是会继续说：「就说我自私，一个人住在好几十亿的大庄园里，给他们几千万的房子而已，又在讲想当初要不是她劝我不要放弃布拉布拉的……我都没跟她说当初我希望跟你借两百万周转你Si都不肯怕我还不起，现在我发达了才来那边讲她本来想借我的，是姊夫不肯。我管你本来想怎样，事实就是你没借我！你是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但你以为你这种人说出来的话就价值一栋三千万的房子吗？」 「确实满讨人厌的。」季韵敏走到一边去补饮料。 「还有她儿子要读私立幼稚园到底甘我P事？我是你妹又不是你老婆，难道你还计划自己儿子长大可以娶我好少奋斗三十年吗？真是有够变态的家伙，虽然你儿子连巧克力米果跟老鼠屎都分不清确实该受好一点教育看可不可以增加点智慧，可说真的你儿子这种智商花那麽多钱去读幼稚园根本浪费钱，我是觉得你先把你儿子教好老鼠屎是不可以吃的，巧克力米果才可以吃。」 「噗！」季韵敏喷笑出来，事实上到了最近三个月，唬烂后有时说的话还满逗趣的。 尽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就算是假的也戳到季韵敏笑点。起码这个论点唬烂后没说错，父母应该要先教好儿子一些基本认知。 「还有我最近买了一台新的智慧型超跑，我弟跟姊夫就在那边酸言酸语说真好啊。都给自己过得那麽好、用那麽好，但跟我借个两千万周转就不肯还说没钱。当然我知道说没钱是很容易被戳破的事，但我就不想借他们啊！两千万耶拜托！那是我要辛苦好几天的收入耶！他们啥P都没有去努力过就想跟我借两千万周转，吃屎吧他们！我宁可拿去做慈善—啊对说到慈善，taMadE这件事我就气不完。」唬烂后说到这先把酒喝光，季韵敏看一眼唬烂后把酒滴乾净在嘴巴里。 季韵敏的价值观不偏差，也不认为有钱人就不能有穷酸样，但是这nV人未免太穷酸样了吧？还是自己反而显得太浪费了？有钱人真的会在乎那几滴酒Ye吗？ 「欸妹妹，你们有报废的酒吗？我今天的钱又全部都赌光了。」唬烂后说，这瓶酒是她从外面带进来的，她通常都是这样—也通常都说自己的钱赌光了。 「跟你说过几次没有报废的酒啦！」季韵敏说。 「不然请我喝个啤酒也好啊。」 季韵敏轻吐一口气的放下货品走到啤酒区拿了一手去结帐後放在唬烂后桌上，反正昨天领钱了她有钱请唬烂后—唬烂后肯定也知道她昨天领钱才会要求她请客—至於为什麽她会请唬烂后？ 或许因为……她跟唬烂后也算是缔结了某种特殊友情吧。 「谢谢啦。」唬烂后立刻拿了一瓶打开大饮一口说：「你真是我遇过最大方的人了。」 季韵敏挑起一边眉看一眼唬烂后，这是今天特别不一样点的唬烂后，以往她说完谢谢又开始滔滔不绝抱怨，事实上没跟季韵敏有过互动式的对话，都是单方面一直讲个不停就醉醺醺骑着破脚踏车离开了。 说到破脚踏车，唬烂后的说法是她喝酒不能开她的千万名车出来，而她要运动。 到底谁会相信她是要运动？这种唬烂说的出来也堪称第一。 「你都不担心我是来骗你吃喝的吗？」唬烂后说完又大饮一口。「现在骗子很多。」季韵敏睁大双眼看着唬烂后，你不就是那个骗子吗！「你这麽单纯又好心，做大夜要小心那些奇怪的陌生人。」好像就是你耶。「你有遇过奇怪的人吗？」就你啊！「我以前很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便利商店，遇到超多怪咖怪小的客人，还有很多Si缠着我不放的，老娘taMadE真想一拳打Si他们！」还是你啊！做了五年就你最怪咖怪小又Ai打扰人，还是寄生虫兼Ai坳王。 「你吧。」季韵敏也不讳言了，纵使她跟唬烂后之间有某种特殊友情，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谁知道唬烂后耸了一个不以为意—或她根本没认真看待这句话—的肩膀说：「算你幸运遇到的是我，我是个好人。」打开第二瓶啤酒不客气的牛饮一大口还打个一个饱嗝。 好吧。季韵敏知道这nV人就是这样，每GAME每笑。 Cater2：茶余饭後话题人物 「她前几天跟我碰轰她收入没几天就有两千万，还有买给弟弟、姊姊跟父母各一栋价值约莫三千万的房子，加一加几乎等於一亿—却要我请她喝啤酒。」季韵敏说，她的好朋友们皆捧腹大笑出来。 每次跟季韵敏出来最想听到的就是她讲起唬烂后的事，Ai唬烂的人一堆，还没听过身边有这麽Ai唬烂的。 「吼唷！你越讲我就越想知道她到底长什麽样子耶！」简志昕说。 季韵敏x1一口拿铁咖啡侧头想了想说：「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nV子。」季韵敏说法算含蓄了，她不太想去批评唬烂后—只把唬烂后当个茶余饭後话应该不算是恶劣批评吧？ 否则的话，唬烂后实在是一个很不修边幅的nV人，季韵敏不知道该怎麽想，她不相信一个自称身价有将近五十亿的nV人会把自己Ga0得像流浪汉。季韵敏的意思是，有钱人再怎麽省起码也可以穿些像样的服装吧？ 也许不像很多有钱人一样会花个好几十万买衣服，但花个一、两千块买市井小民也消费的起的小牌鞋子总可以吧？唬烂后貌似买的下手一些豪宅名车，为什麽都穿蓝白拖等级的拖鞋来？还有点破损咧！ 然後她都穿领口松垮的T—SHIRT、真正破烂不是为了流行的肮脏牛仔K、一头很没什麽造型的长发绑着垂马尾—即使把头发绑起来还是有点乱—最後是唬烂后有大近视，不晓得是不是还加上其他视力上的问题，反正她戴的那副眼镜让她双眼看起来就像漫画里会出现的两个3。 但鼻子倒是很像外国人的细挺就是了，身高嘛……很高，起码有一百七十五吧？身材偏瘦但好不好就不知道了，因为她都穿宽大的衣服显得更颓废不是嘻哈妹。 年纪季韵敏猜应该只有三十至三十五，纵使唬烂后看起来像历经沧桑的四十五岁nV子，但是中年nV子的手跟脖子会露馅。 当然啦。她可能有钱拼命保养脖子跟手，但这麽一来更没逻辑不是吗？除非唬烂后特别重视手跟脖子，否则她在意美观之类的g嘛把自己Ga0得像四十五岁？ 「说不定她真的很有钱，看看基努李维也很有钱却过流浪汉生活。」杨紫润说。 「想也知道是唬烂的好不好！？」简志昕讶异的看着杨紫润说：「真正有钱的人才不会炫耀自己有钱到靠北咧。听起来唬烂后没有遭遇基努李维的挫折，纯粹就是Ai碰轰吧！谁身价五十亿会老是去便利商店坳宵夜跟酒？基努李维可不会做这种贪小便宜的事，没有这麽有钱的人会去做"如此"贪小便宜的事啦。」 「也是。」 「再说韵敏的前nV友也很Ai唬烂不是吗？」简志昕看着季韵敏说：「你怎麽都遇到这种人？」 季韵敏耸个肩膀，她怎麽会知道？ 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很单纯好骗的nV生，或许因为她通常没什麽反应吧。不会表现出眼睛一亮的相信对方，也不会露出怀疑眼sE质问对方，因而唬烂的人见她没怀疑就继续唬烂了吧。 再说有些Ai唬烂的人就算老是被戳破还是要继续唬烂y坳到底。 就像前苏联离心份子作家、诺贝尔奖得主索忍尼辛说的一段话：「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也知道自己是说谎，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说谎，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说谎，但是他们依然在说谎。」 这就是所谓的超现实谎言。 季韵敏认为尼辛没说到的是—终究会有人相信这些说谎的人。 「不管了，我这礼拜休假一定要去看看那nV人长什麽样子。」简志昕倍感兴趣说：「真那麽有钱早就住进去G区了，哪可能老是跑来我们这H区？」 所谓的现实与梦想只有一线之隔就是在说G区跟H区，明明是同一座城市，G区跟H区只隔一条高架铁路。这就好像《大亨小传》电影里的两座岛，对岸是有钱人在住的，穷人只能遥望对岛的繁荣盛景。 H区可以看到G区那栋最高也最有钱有势的科技龙头大楼Wood，那栋大楼就掌控了全世界—他们是AI科技之首，带领AI人工智慧跨世纪进步。 简直就像《黑镜》影集里才会出现的黑科技。 H区的人几乎用不起那些设备，b如像唬烂后说她买的智慧型超跑便是与Wood合作打造跨世纪跑车，已经买不起超跑了，谁还买得起升级版的超跑？ 他们连出的手机都让人买不太起了，bX果还贵。 其实像唬烂后这种人现在越来越多，因为跨世纪的进步，让非常多人向往G区的生活，住的起G区的人要什麽有什麽，会让很多人想以此招摇撞骗。很多人只要听到对方住在G区或是在G区工作，都会先入为主觉得他特别有钱与厉害，很容易会想贴上去。 都没想过，G区很多工作也是需要一些没特殊技能的最低阶工作。 拿季韵敏前nV友来说好了，她唬烂季韵敏在G区某时尚杂志社担任服装设计师，原则上季韵敏不是看中她在G区工作或居住，而是不管住哪区或在哪区的服装设计师这职位都让季韵敏觉得很厉害。 结果没错，她前nV友确实是在G区的这间时尚杂志工作，其实只是保全。不是说保全不好，但唬烂就是令人不爽。 「你姊应该也会笑Si吧？」简志昕说。 说到姊姊，跟唬烂后b起来姊姊不惶多让好吗？现在想想身边也好几个跟唬烂后一样都喜欢沾G区的光，但谁都可以走进去G区好吗？ 要的话季韵敏也可以去G区的便利商店工作。 「我姊不要被笑Si就不错了。我姊夫也只不过是一个小职员，虽然有当上主管，也只是一个小主管，收入是在其他区也都赚的到的，老是说得她老公有多了不起在G区认识很多大老板，那些大老板都很赏识姊夫。我要是大老板才不会赏识我姊夫咧……」季韵敏说。 「冯学芮也很Ai碰轰这些啊。上个月的同学会好在你没去，听她讲她nV朋友就饱了。」杨紫润说。 讲到冯学芮的nV朋友让季韵敏反应有点怪的闭紧双唇，冯学芮的nV朋友杜诗宴跟自己其实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季韵敏一直不敢跟好姊妹说。叫她挺讶异的是冯学芮也没说，否则像她那种嘴巴不饶人的个X怎麽可能没有到处跟朋友们说季韵敏是Si狐狸JiNg、Si小三？ 应该是面子问题。 「学芮不算碰轰，诗宴毕竟真的是有惊人家世背景，她最近还买了新的游艇，真好。」简志昕纠正着。 「是没错，但听了就是很烦啊。」杨紫润说。 「我倒觉得听对方唬烂根本没有的事才烦，如果诗宴是我nV朋友，我应该也会跟学芮一样吧……」 「不怀疑你也是这个X啊。你只是没有总裁夫人命。」 「讲那什麽话！我还是会有节C的，而且说我没总裁夫人命未免太过分了吧！Ga0不好明年就轮到我了。」 「总裁也是要三高条件好吗？才不可能像里那麽轻易的都是Ai上平民平庸nV。」 「起码我有平腹，现在多少nV人有鲔鱼肚？」简志昕不服气说，逗得杨紫润跟季韵敏笑出来。「但也平x就是了……」 「还是少做梦吧。」 「好吧。不管了，反正我这礼拜一定要去见识唬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