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对房东进行加热》 最熟悉的陌生房东 夏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签下那份租约。 她站在这扇看起来b她全家身家都要贵的厚重防盗门前,深x1了一口气。手里的行李箱把手断了一边,肩膀上的托特包重得像装了两块砖头。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按下这个门铃,她就能用每个月三千块这种不可思议的低价,住在市中心的豪宅里—虽然只是个储藏室。 「没关系,夏暖,忍一忍。只要有个地方睡觉就好。」 她给自己打完气,伸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过了大概十秒,门锁发出细微的机械运转声,然後「咔哒」一开。 夏暖扬起早就练习好的礼貌笑容,「你好,我是今天来看房的……」 话还没说完,她的视线就不得不往上抬。再往上抬。 站在门口的男生很高,目测至少一八五。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sE居家T恤,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结实,头发有点乱,却乱得很有型。那张脸更是过分好看,鼻梁高挺,眼窝微深,一双眼睛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天生就带着三分冷漠。 夏暖愣了一下。这房东……长得也太不像会把储藏室租给别人的人了吧?b较像那种会出现在时尚杂志封面的男模。 「我是夏暖。」她赶紧补上一句,露出礼貌的微笑,「是来租房子的。」 眼前的帅哥房东没有马上说话。他那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夏暖,瞳孔似乎在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没人知道,此刻梁良cHa在K子口袋里的双手已经SiSi握成了拳头,掌心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是她。 竟然真的是夏暖。 那一瞬间,梁良脑中的思绪像被炸开一样混乱。她瘦了,下巴变尖了,头发也b记忆中长了许多。但最让他感到错愕,甚至有一丝刺痛的,是她投来的目光——那是一种看着完全陌生人的眼神。 她没认出我? 她竟然完全没认出我? 梁良深x1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狂跳的心脏镇定下来。冷静点,梁良。你现在是高冷的房东,不是小学那个跟在她PGU後面跑的小胖子。绝对不能让她发现你的失态。 他压下喉咙里的乾涩,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副花岗岩般冷y的表情,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你晚了五分钟。」 「抱歉!楼下的保全盘查了很久……」夏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梁良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进来换鞋。柜子里只有蓝sE那双拖鞋是客用的,其他的不要碰。」 夏暖赶紧拖着行李箱溜进去。一进门,冷气迎面而来,空气里有一种乾净到近乎无菌的味道。客厅宽敞得可以打羽球,地板亮得能当镜子照。 「那个……请问我的房间是?」夏暖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问。 梁良走到走廊尽头,指了指那扇位於杂物柜旁边的小门。 「那里。」 夏暖走过去,推开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实物时还是忍不住嘴角cH0U搐。这真的就是个储藏室,没有窗户,空间刚好够放一张单人床垫和一个简易衣架。 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梁良,试探X地问:「房东先生……我看隔壁那间客房好像空着,而且这麽大的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 梁良看着她那双因为委屈而微微下垂的眼睛,心脏很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给她住吧。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现在马上把主卧让出来给她都行!那个储藏室连空调风口都没有,她晚上会不会闷坏? 但他很快就掐灭了这个念头。 不行。如果是个正常的陌生房东,绝对不会因为房客装可怜就让步。如果现在心软,以後要怎麽维持距离?万一让她发现自己是谁…… 「合约上写的是储藏室。」梁良面无表情地打断她,语气b冷气还凉。 「我知道,但是……」 「三千块。」梁良报出那个低得离谱的数字,眼神锐利如刀,「在这个地段,三千块连租个停车格都不够。既然是储藏室的价格,就只能住储藏室。」 夏暖被噎住了。确实,穷人没有选择权。 「好……好吧。」夏暖认命地点点头,把行李箱推了进去,「那,以後请多指教了,房东先生。对了,我还不知道怎麽称呼你?」 梁良看着这张从小到大出现在梦里无数次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用最平淡的语气吐出那个名字: 「梁良。」 夏暖眨了眨眼,「凉凉?好特别的名字。感觉跟你的人很像,都很……凉快。」 她笑了笑,然後转身钻进了那个狭窄的储藏室,开始整理行李。 梁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直到「喀嚓」一声落锁。 那一瞬间,他挺直的背脊像是被cH0U掉了钢筋,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壁上。他抬起手背遮住眼睛,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极度复杂的苦笑。 「笨蛋……」 他在安静得只有冷气运转声的客厅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欢迎回来。」 摄氏18度的温柔 储藏室的夜晚b想像中更难熬。 虽然是高级公寓,但储藏室毕竟是设计来放高尔夫球具和旧x1尘器的,根本没有空调出风口。门一关,这里就像个密封的保鲜盒。 夏暖躺在那张刚刚铺好的单人床垫上,翻来覆去烙了半小时的饼。 「热Si了……」 她把被子踢到一边,呈大字型瘫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空气不流通,闷热感像保鲜膜一样裹在皮肤上。 除了热,还有隔音问题。虽然听不到客厅的声音,但这种绝对的安静反而让人心慌。 夏暖忍不住叹了气,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那个房东……人长得是挺帅的,就是X格太差了。」她小声嘀咕着,「还叫什麽梁良,真是白瞎了这个好名字。」 说到「梁良」,她突然想起小时候住在对门的那个小胖子。那家伙也叫梁良,不过跟外面那个冰块脸完全不同。记忆里的小梁良总是软软糯糯的,被欺负了也只会红着眼眶躲在她身後,手里永远捏着她给的半块饼乾。 「也不知道小胖子现在怎麽样了……应该长大变成大胖子了吧?」夏暖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丝怀念的笑,「要是房东是他就好了,肯定会把主卧让给我睡。」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热晕过去的时候,门缝底下突然透进来一丝凉意。 客厅里,梁良并没有睡。 他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却一口都没喝。他的听觉似乎被无限放大,隔着那道门,他几乎能想像出夏暖在里面翻身的频率,还有那逐渐变得沉重的呼x1声。 那个房间没有窗户。 现在是夏天,气温三十度。 梁良看了一眼墙上的中央空调面板,上面显示着标准的恒温:26°C。这个温度对人T最健康,但他知道,这点冷气根本飘不进那个封闭的储藏室。 他放下水杯,烦躁地抓了抓半乾的头发。 「是她自己要住的。」他对着空气低声辩解,「我也提醒过她条件很差。」 理智告诉他,既然要保持距离,就应该让她知难而退。最好她明天早上就受不了,哭着退租搬走,这样他的心脏和生活就能恢复平静。 但身T却很诚实。 他站起身,走到空调面板前。手指悬停在按键上犹豫了两秒,然後像是为了泄愤一样,疯狂地按了下去。 哔、哔、哔、哔、哔。 萤幕上的数字一路狂掉,最後停在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数字:18°C。 做完这一切,梁良还觉得不够。他走到储藏室门口,盯着那个把手看了半天,最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了一条不到两公分的缝隙。 做完这些像小偷一样的动作後,强劲的冷气立刻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房间里,原本热得眉头紧锁的夏暖,感觉到一GU救命的凉风吹来。她的眉头舒展开了,抱着被子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梦呓:「唔……好凉快……」 站在门外的梁良听到这声软软的呢喃,原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动了。 「笨蛋。」 他轻轻骂了一声,声音里却没有半点凉意。 这一晚,夏暖在梦里睡得很香甜。 而她的房东梁良,裹着厚棉被在客厅瑟瑟发抖,还因此打了两个喷嚏,却始终没有把温度调回来一度。 灾难般的早晨 早晨七点半。 yAn光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光洁如新的大理石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咖啡香气。 梁良坐在餐桌前,穿着整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手里拿着财经杂志,正在享受他JiNg准、优雅、如同教科书般的早晨时光。 直到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砰! 储藏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到了後面的墙壁。 夏暖顶着一头像被雷劈过的乱发,穿着宽松的卡通睡衣,像一颗刚发S的Pa0弹一样冲了出来。 「完了完了!第一堂课是老教授的课,迟到会被当掉!」 她一边哀嚎,一边光着脚在地上狂奔,直接无视了坐在餐桌边那尊散发着冷气的「大神」,一头冲进了浴室。 梁良翻页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两下。 接着,浴室里传来了各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漱口杯撞击洗手台的声音、水龙头开到最大的哗啦声、还有瓶瓶罐罐倒地的悲鸣。 三分钟後,夏暖冲了出来,嘴边还挂着一点牙膏泡沫,手里抓着那把断了一边把手的梳子,正准备往玄关冲。 「站住。」 一道冷淡的声音像定身咒一样,成功让夏暖急煞停在原地。 她回过头,看见梁良正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怎……怎麽了房东先生?」夏暖心虚地问,还顺手抹掉了嘴边的牙膏沫。 梁良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浴室门口,往里面瞥了一眼,然後转过头,脸sE黑得像锅底。 「过来。」 夏暖吞了口口水,挪着小碎步走过去。 顺着梁良修长的手指看过去,夏暖看到了浴室洗手台上的「杰作」——镜子上溅满了细小的水珠,洗手台边缘有一滩积水,地上还躺着一根……呃,看起来像是她的长头发。 「解释一下。」梁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呃,就是……洗脸刷牙?」夏暖乾笑两声,「那个,水乾了就没事了吧?」 「水乾了会有水渍。」梁良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一GU寒意,「水渍会积累矿物质,变成白sE的垢。还有这根头发,你知道一根头发在cHa0Sh的地板上会滋生多少细菌吗?」 夏暖张大了嘴巴。这人是显微镜转世吗? 「对不起!我赶时间,下次一定注意!」夏暖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姿势,「拜托拜托,让我先出门吧,教授真的会杀了我的!」 梁良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翘起一撮呆毛,睡衣领口有点歪,眼睛因为刚睡醒还水汪汪的。 记忆里的画面突然重叠。 小时候,住在对门的那个小nV孩也是这样,每次上学快迟到了,就一边哭一边咬着吐司往外跑,袜子还常常穿成不一样颜sE的。 那时候的他,总是默默跟在後面,帮她捡掉落的文具。 梁良深x1一口气,强行移开视线,嫌弃地挥了挥手。 「下不为例。滚。」 「谢谢房东!房东好人一生平安!」 夏暖如获大赦,抓起玄关的帆布包,用一种逃命的速度冲出大门。 砰! 大门关上,世界终於恢复了安静。 梁良站在原地维持着高冷的姿势大概五秒钟。 确认她真的走了之後,他肩膀一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走进浴室,拿起专用的清洁抹布,认命地开始擦拭镜子上的水珠。 擦完镜子,他又蹲下身,用纸巾捏起地上那根长头发,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玄关,看着刚刚夏暖换鞋的地方。那里有一双袜子,显然是她刚刚手忙脚乱时从包包里掉出来的。 梁良弯腰捡起那双袜子。是一双印着这年纪nV生早已不穿的、幼稚的小熊图案袜子。 「还是这麽幼稚。」 他嘴上吐槽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把袜子整齐地叠好,走回客厅,把它放在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确保她一回来就能看到。 然後,这位拥有洁癖的高冷学霸,心情颇好地拿起了冷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的咖啡,好像没那麽苦了。 校园里的双面人 夏暖气喘吁吁地冲进阶梯教室时,上课钟声刚好响完最後一声。她猫着腰,在一众同学的注视下,溜到了最後一排的好友旁边坐下。 「吓Si我了……差点就赶不上了。」夏暖趴在桌上,觉得半条命都没了。 好友小安递过来一张卫生纸,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你今天怎麽Ga0的?平常不是都很准时吗?还有,你昨天搬去那个超便宜豪宅住得怎麽样?房东是个怪老头吗?」 夏暖接过卫生纸擦了擦汗,想起早上那个灾难般的场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提了,不是怪老头,是个怪人。」夏暖压低声音抱怨,「是个年轻男生,长得是挺帅的,但X格简直有病。洁癖、强迫症,还规定我洗手台不能有水渍。你知道吗?他刚刚那个眼神,好像我是什麽大型不可回收垃圾一样。」 小安听得津津有味:「帅哥房东?有照片吗?多帅?」 「没心情拍。反正就是那种……」夏暖b手画脚地形容,「看起来很冷,讲话很毒,感觉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冰水。」 就在这时,原本吵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前门被推开,教授走了进来,但大家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教授身上,而是集中在跟在教授身後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抱着一叠资料,神情淡漠,目光扫过教室时,像是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夏暖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那高挺的鼻梁,那冷淡的眉眼,还有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冷的气场。 这不就是那个把她赶出浴室的「冰块」房东吗?! 「天啊!」旁边的小安激动地抓住了夏暖的手臂,用力捏得她生疼,「是梁良学长!我们系上那个传说级的学霸!听说他拿卷拿得手软,还是教授最看重的得意门生。没想到这学期的通识课助教竟然是他!」 夏暖瞪大了眼睛,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梁良?传说级学霸? 那个穿着居家服在客厅捡头发的gUi毛男,竟然是这种风云人物? 讲台上的梁良正在帮教授分发讲义。他动作俐落,侧脸在投影幕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这时,他似乎感觉到了某道过於炽热的视线,微微抬起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教室的最後一排。 四目相对。 夏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拿书挡住自己的脸。完了,早上才刚得罪他,现在就在课堂上遇到,这不是冤家路窄是什麽? 她以为梁良会瞪她,或者露出那种嫌弃的表情。 但梁良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凌乱的浏海和稍微整理过的衣领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就像看陌生人一样,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转身继续写板书。 完全的无视。 彷佛他们从来没见过面,彷佛今早那个在浴室门口黑着脸叫她「滚」的人不是他。 夏暖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莫名地涌上一GU奇怪的失落感。这人演技也太好了吧?装不认识装得这麽彻底? 而在讲台背对着众人的梁良,握着粉笔的手指却微微泛白。 她在看我。 她刚刚跟朋友在讲什麽?表情那麽丰富,是在骂我吗? 他看着黑板上的文字,脑子里却全是刚刚夏暖缩在角落像只受惊仓鼠的样子。虽然在全班面前装作不认识是为了避免麻烦,但看到她那副「快躲起来」的反应,他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 「这堂课的分组名单,下课前交给我。」 梁良转过身,声音清冷地宣布。经过夏暖那组时,他停顿了一下。 夏暖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梁良把一叠讲义放在她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那是早上夏暖出门前太匆忙,不小心夹在课本里的——那双印着小熊图案的袜子。 「同学,东西收好。」 梁良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到了下一排。 全班没人发现异样,只以为助教在提醒同学收垃圾。 只有夏暖看着桌上那双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熊袜子,脸「轰」的一声红透了。 他是故意的!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超市里的垃圾食物保卫战 傍晚六点,正是下班下课的尖峰时刻。 夏暖推着购物车,眼神犀利地穿梭在连锁超市的货架之间。她的目标很明确——今晚特价的袋装泡面,还有买一送一的洋芋片。 「太bAng了,还剩最後两袋海鲜口味!」 夏暖心中欢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拿架子上那袋泡面。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包装袋的前一秒,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不疾不徐地拿走了旁边的一瓶……顶级松露酱。 夏暖下意识地转头,然後整个人僵在原地。 站在她旁边的,正是刚换下衬衫、穿着一身休闲黑sE风衣的梁良。他单手推着购物车,车里装的东西跟夏暖的简直像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产物:有机羽衣甘蓝、进口气泡水、冷藏牛排,以及那罐刚拿下来的松露酱。 梁良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微微垂眸,视线扫过夏暖的购物车。 那一瞬间,空气彷佛凝固了。 夏暖的车里:五包泡面、三罐可乐、两袋家庭号洋芋片、一盒打折的甜甜圈。 梁良的车里:满满的蛋白质、纤维素和昂贵的进口食品。 这不仅仅是贫富差距,这简直是「明天就会Si掉的饮食习惯」对决「打算活到一百岁的养生食谱」。 「房……」夏暖刚想开口打招呼,突然想起他在学校装不认识的样子,连忙把「东」字吞了回去,尴尬地挥了挥手,「嗨,梁助教,好巧。」 梁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她车里那袋红通通的麻辣锅口味洋芋片。 「你打算靠这些东西维持生命迹象?」他的声音依然冷淡,但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叫JiNg神粮食。」夏暖理直气壮地护住自己的零食,「而且正在打折,身为穷学生,CP值才是真理。」 梁良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写满了「无法理解」。他收回手,推着车转身就走,丢下一句:「随便你。到时候胃痛不要Si在客厅,处理屍T很麻烦。」 夏暖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切,不懂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她迅速扫荡完剩下的特价品,心满意足地去结帐。 结完帐,夏暖提着两大袋沉甸甸的战利品走出超市。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毛毛雨,天sE有些Y沉。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勒紧塑胶袋的提把,准备走回公寓。那段路虽然只有十五分钟,但提着这麽重的东西,感觉像是一场马拉松。 走没几步,一辆黑sE的休旅车缓缓滑行到她身边,车窗降了下来。 梁良坐在驾驶座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彷佛在跟空气说话:「上车。」 夏暖愣了一下,「啊?不用啦,我很近……」 「这里不能临停。」梁良转过头,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上车,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夏暖被他的气场震慑住,只好乖乖拉开後座的门,把那两大袋垃圾食物塞进去,然後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座。 车内的气氛安静得让人窒息。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梁良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让夏暖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缓解尴尬,她试图找话题:「那个……助教,你也住这附近喔?」 梁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这笨蛋,还在演?现在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还叫什麽助教? 「在学校叫助教,私下叫名字。」他冷冷地纠正。 「喔,好。梁良。」夏暖从善如流,「谢谢你载我一程。其实这点路我自己走也可以的,我的力气很大……」 「闭嘴。」 梁良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他看似专心地看着路况,余光却瞥见她被塑胶袋勒得发红的手指。 车子很快驶入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後,夏暖正要伸手去提後座那两大袋沉重的零食,另一只手却b她更快一步,轻松地将那两个袋子拎了起来。 梁良一手提着自己的有机蔬菜,一手提着她的垃圾食物,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走去。 「欸!我自己拿就好!」夏暖连忙追上去。 「按电梯。」梁良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电梯里,夏暖看着梁良那只提着廉价塑胶袋的手—那袋子上还印着「超级大特价」几个俗气的红字,跟他身上那件剪裁合宜的高级风衣形成了惨烈的对b。 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和……微小的暖意,在夏暖心里蔓延开来。 这人虽然嘴巴毒,好像也没有那麽坏嘛。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梁良走出电梯,走到玄关,把那两袋东西往地上一放。 「以後少吃这种东西。」他一边换鞋,一边冷冷地说,「我不希望我的房子里充满人工香料的味道。」 夏暖正想反驳,梁良突然转身,从自己的购物袋里拿出了一盒东西,随手扔进了夏暖的怀里。 夏暖手忙脚乱地接住。是一盒切好的、看起来就巨贵无b的进口综合水果盒。 「这什麽?」夏暖惊讶地问。 「满额赠品。」梁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厨房,「我不吃甜的,帮我处理掉。」 说完,他就打开冰柜,开始整理他那些高级食材。 夏暖抱着那盒水果,看了一眼标签。上面贴着价格标签:450元。 这家超市满额赠送会送这麽贵的水果?骗鬼啊? 她看着那个在厨房忙碌的高大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谢啦,房东先生!」 梁良背对着她,没有回应。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是他特地挑的。 因为他记得,小时候的夏暖,最喜欢吃的就是哈密瓜。而那盒水果里,有一半都是哈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