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那里》 第一章 「……新闻报导：美国总统列斯在上周五……」 转台 「欢迎收看气象，我是陈启与，这周五开始转Y……」 转台 转台 转台 …… …… ……………………「老公啊，别再转了，都几点了还在看，早饭吃完了就去上班吧！」 「啊！都八点十五了，快来不及了，差点忘了组长说我今天要稍微赶一下工！」 「欸欸欸，手机和钥匙，你看你每天都把自己弄成这样子……算了赶快走吧。」 这样的日子，小吴每天都上演着同一段戏码，车上也是一直在责备自己，小孩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国中，生活开销慢慢变大，小孩喜欢出去玩他觉得不是甚麽大事，只是这样他就得加班赚更多钱。 到了工厂，虽然说工厂离家不远，但小吴没算到今天塞车，今天迟到了，组长说：「小吴啊，不是说家里b较紧绷我就能给你多一点时间，昨天刚下来的单子b较大，又刚好你的那部分b较多，今天我看你先别回家吃晚餐了，这客户有点难Ga0，那就麻烦你了，我会跟上面说帮你加点薪。」 「谢了张组，那我就先去弄了」 小吴是检查机组的，工厂里有甚麽机器故障都会找他，偏偏机器都是老式了，上头却不想换，可能是顾虑到这个工厂只是临时应急做的，随时都会撤掉。 「轰」又不知道是甚麽东西坏掉了，小吴听到了就马上去找哪里坏掉了，但没有人喊甚麽坏掉了，小吴这时想起外面其实是一个工地，有时候会有钢筋甚麽的砸在地上很大声，小吴就没甚麽在意。 「小吴，这里！」听到声音的小吴走过去应和了一声「有问题齁，马上来」 小吴放掉手上不是多重要的东西走了过去，检查了一番，说道：「你可能不小心把红线踢掉了，下次小心点。」 「好，了解了」那个人好像是还有点心事的回覆，小吴看出他的不对劲就问了有甚麽心事 「最近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对我吼叫还骂我三字经……」 「我懂那个感觉，我的儿子交了一个nV朋友後也是这样，口气变大了」 「年轻人的东西想要懂但很难懂」 「你们在说甚麽？便当来了，要不要先吃？」一个蓄胡男子走过来说道 「那我们边吃边聊，你要甚麽？」 「都可以」 「给你拿了排骨」 「好」小吴接过了便当，两人一起吃 「那你家nV儿现在怎麽样了？」 「依旧一样，成绩都还说的去」 「你这人也真是的……你有没有听到甚麽声音？」 「应该是广播没关的声音，等等我去把广播关了。」 他们便当吃的很快，毕竟杂讯让耳朵很不舒服 小吴快步走向控制室，想把广播关掉，却发现控制室的门是锁的，没过几分钟坐控制室的人回来了，小吴跟他说广播没关，但那个人说他知道，原本主任要他广播一些东西，但有人说控制选项怪怪的，他就去弄了，顺便吃午餐。 「…………各位员工请注意，各位员工请注意……」 终於要广播了 「下午监管局的人要过来检查，请各位把手边的垃圾丢到垃圾桶，谢谢。……我不会英文，你们在奢望甚麽？」 在场每个人都笑了 「啊……还有，昨天那个大单子，各位不用赶了，上面说客户约了五家工厂，因为量大所以这样决定了，各位可以晚上回家吃饭喔！」 大家听到第二条时松了一口气，毕竟只靠一家太扯了，小吴也开心到要跳起来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欢喜的时刻中，一个具有威严的声音从门口来了：「还在那里做甚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是主任来了，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监管局的人30分钟後到，该丢的丢一丢，该放回原位的放回原位」 整个工厂瞬间安静下来了，每个人都很快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感觉没过多久，监管局的人来了，大家仍然在工作，最後检查结果没有人知道大家都先松了一口气，深怕哪里没通关。 很快的这天结束了，小吴回到家和家人吃晚餐，餐桌上有一个人缺席，小吴问是不是弟弟又出去吃？ 「不知道，没打电话也没留话」 「弟弟交了nV朋友是很好，但感觉人整个都变了」 「那小子就是想让父母亲担心」姐姐用讨厌的语气说了一句 现在七点多，弟弟回来了，泪眼婆娑的进门，妈妈舍不得的说发生甚麽事了？ 「她...她和我分手了，说我m0她让她觉得不舒服」 「没关系，没关系，爸妈在这里，你不用怕」 就在母亲安慰弟弟的同时，小吴不经意的撇眼看到外面有一双白眼直gg的看着家里，小吴不在意，毕竟有可能是机车小灯映照在窗户玻璃上 第二章 「唰」小吴翻着报纸吃着早餐，现在七点 「你起来b较早，现在也七点而已，姐姐的课是九点开始，出去顺便带她去上课」 「好，那我差不多八点出门。」 又是一个平淡的一天，今天小吴没看电视，早报上面不是政治就是社会标题，耸动的标题再加上毫无相关的内文让小吴收起报纸去盥洗，姐姐也下来。 「吃点早餐在去上课，爸爸会载你去」 「碰！」突然的声音下到母nV两人，妈妈开门看了一下，原来是隔壁邻居不小心把东西掉到地上了 「阿阿，对不起吓到你们了」 「不会，你没事就好」 这时小吴也都弄好了，看到外面的是自己的同事，就说先去帮他 「对吼，今天新器材要来吼，唉我这个人怎麽那麽健忘...」 「这不是啦！吴哥，这只是主任要我拿去的小东西，我自己拿就可以了，我车上有拖车不用怕」 「那等等我八点半到，有要先开工的话打电话跟我说 姐姐你吃完赶快弄一弄，都七点半了 早上暂时的喧闹声让两家人全醒了，虽然都回去自己做自己的事了，但半小时後却不约而同地又在车道口碰见了，但也至是转瞬即视。 两人一前一後的进入工厂打卡，一如既往的跟同事们打招呼然後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准备开工，这时主任来了：今天跟昨天一样，没有赶工压力就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就好，然後今天晚上机械组聚餐，记得跟家人被报备啊！ 好久没聚餐了，最近我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不知道要去哪里聚餐呢」 「上次是加工组，这次是机械组，工厂就三组人而已，直接等尾牙不好吗」 小声说话的声音彷佛一瞬间被放大了一样，主任及时说没甚麽大事就这样，也让说话的声音小了几倍。 做了不知道几百件，时间彷佛才过了几分钟一样，中午便当来了，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工作，顿时疲劳感与饥饿感同时出来，「赶快吃吃稍微眯一下」小吴正这麽想的时候，朋友便走上来拿了一个便当要跟小吴一起吃顺便聊天 「诶你知道吗，以前我们这个工厂还是工地的时候，闹过鬼诶」 「真假！？啊老板盖工厂前有先拜过吗？」 「啊灾？但一开始我们还没来之前也有闹过鬼，然後也不知道怎样了」 「这故事你从哪听来的？」 「喔！说到这个，这是以前传过来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啊～」一个nV生的尖叫让那个同事吓了一跳，所有听到声音的人都在找声音源头，但小吴最早找到，是一名国小生被绊倒而头撞到器具然後喊叫的，而这个景象让小吴稍微吓到，哪来的国小生？ 「你怎麽在这里？」一个年轻人出来喊的 「爸爸～妈妈要我送便当给你的」妹妹带着哭腔说着 阿不是说不用带还y要带，算了，大家一起分着吃吧，一个便当让我有点饱了 年轻人带着nV儿先回去，下午的上班时间也开始了，就在一路顺畅的时後，啊啊～一个男X尖叫声贯穿整个工厂，是中午那个年轻人，他在废物销毁线上出事了，有点想睡的他顗个没注意把左手放在运送带上不慎把手卷进机器里，於是紧急关停电源，把他送到医院，幸好他反应快只是削到中指前面而已就直接应激cH0U回来，他被主任骂了一遍，工厂也不再有人回去，因为主任说出了事基本上要先停工，但机检组要回去检查工厂没有其他问题，顺便关门。 这个事情弄了几个小时，因为整个工厂其实有点大，小吴身为机检组组长通常要做最後一次大检查，就叫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他来关门就好，就在检查结束之前关灯的时候，他彷佛看到了跟家里往外看一样的白眼，小吴虽然有点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去开灯查看，发现只是一些配电箱的Led灯亮着而已，心情松下来後关灯关门就回家了。 咚，咚，咚没有人的工厂里，发出了，某个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声音.... 第三章 小吴慢慢睁眼，看不到任何东西 「现在几点了？怎麽那麽暗？」 半睡半醒的小吴尝试看清周遭，周围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着他 「吱～，碰碰，碰碰」小吴觉得这声音很耳熟，感觉声音的源头在前面，慢慢的往前走 感觉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小吴看到一台废物销毁机在眼前，想着没事，找灯开了好看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 「别走啊」在没有空间感的地方，没有颜sE、没有声音的地方，突然的声音让小吴吓了一跳 「声音从哪里来的？」小吴惧怕的想着 「在这里呀～在你看到的机器上面」小吴原本已经转身，慢慢的再转回去，一GU像蚂蚁在咬自己的恐惧感从脚爬上头顶 「这声音似乎与自己的声音非常像...」他心里止不住的想着 慢慢、慢慢的走进，走近时快要看见了，他看到了，看到一颗淋着血的头颅，正是他自己的，一个想呕吐，像是胃酸强制被捞上来的感觉夹杂着无尽的恐惧一起冲到大脑里。 闹钟响了，「原来只是个梦」他这样想着尝试洗脑自己，把梦见的尝试合理化，甚至是忘掉。 「没事吧？老婆躺在另一边关心着他 没事，恶梦而已，很快就忘了话虽是这麽说，但心里知道，那个感觉不是一般做梦的感觉，彷佛是自己确实经历过的 醒来了那就去冲一下澡，看你流了那麽多汗 啊～好，那我冲好就去吃早餐了 朴素的一天，又开始了，吗？ 家里都弄好，小孩也去上学後，他也去工厂上班了，只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梦，梦里的感觉又来了，此时他有点头晕，还好同事看到他摇摇yu坠急忙去扶他 你还好吗？ 还好...没睡好而已 要不要请假休息？反正机检组全员到齐少你也没差 可以啦...再难的日子也都撑过来了，就算是感冒也都来，头晕算甚麽？ 话说完後小吴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做着他的事情 中午前要大检查！主任走进来大声喊到 今天是年前一月要检修的日子，机检组的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深怕哪个环节出错 小吴被排到了机房与废物销毁机这两区，小吴想着「不是吧...」这种忐忑的心情去检查了 机房没甚麽问题，接下来就是废物销毁机，有一种不安的心情，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甚麽，他彷佛看到了有一个黑糊糊的人在向他招手，小吴慢慢走进，那个黑影也跟着往後走 慢慢的... 慢慢的... 靠近到了机台... 最後在机台里面看到他向他挥手示意过来一样 彷佛跟他说 「过来吧...跟我走...我会让你没烦恼...」 就像信任那般的感觉，在耳边低语般的洗脑，那个感觉就像是他认识小吴一样 就在脸正要接近那又锐利又可以把人变成绞r0U的绞碎器前，就刚好一公分的距离，主任冲了过来他抓下机台，小吴也恢复了理智 「每个人都在叫你，你都没回应，还一直往前走甚至爬上机台，你要不要去g0ng庙看看」 「主任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还下次？你从下午开始休息，一个月後再来」 「好的.....」 主任气冲冲的走後，小吴继续盯着那个机器，想着「我到底是甚麽了」「那个又是甚麽」 一个蛮要好的同事拿着便当走过来，原来已经中午12点了，小吴想说那把便当带回家吃吧。 到家的小吴，发现妻子不在家，对了，她说今天要和同事去吃饭，中午晚上不回家吃饭，小吴就一个人坐在客厅开电视吃饭。 「新闻快报：某某集团於一个月前撤出在xx市xx路的工厂，起因为x姓男子不慎在工厂里卷进机台内Si亡....」 小吴看到了却彷佛知道事情一样的没被吓到，但有一个奇怪的味道从二楼传来，刚好小吴吃完了顺手关电视，打算上去看看是甚麽东西。 走上二楼，沿着味道往源头走去，发现有一个类似小灵堂的东西，而那里仍然烧着香，彷佛是刚弄的一样，此时小吴吓的脸sE煞白，发现到上面的头像是他自己，一GU窒息的寒意从脚冲上了头顶，是一GU无法言喻的恐惧爬上心头，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抓住的无法呼x1 他像是思考加速般的站在那里不断cH0U搐，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 所有一切彷佛时间静止一般，他努力想着今天的种种一切，仍然不知道怎麽会发生这种事。 而他 陷入了梦境与现实的夹层中 第四章 就一瞬，仅仅一瞬，小吴又回到了工厂， 「欸，该起来了吧，你睡了一个小时了」 「摁～」小吴彷佛资讯载入中的随意回应 他吓了一跳他怎麽在这里，刚刚不是在家吗 「你刚刚应该是晚上睡不好导致的，睡那麽久还说梦话」 真假，啊现在是怎样，怎麽人都不见了，现在又几点了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因为有人今天生日所以他们去庆生然後各回个家 啊你怎麽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吃完饭直接昏睡过去，加上我和那个人不同组也没很熟所以没去 那谁要关门 主任说等你起来我来关 小吴跟着同事起身，彷佛之前做的是梦，但是却是无b真实，突然门关了，灯也全灭了一阵刺骨的寒意充满着那小小的大脑。 欸，我还没出去啊！ 这句话仿佛石沉大海般的毫无回音，又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感觉，彷佛曾经做过的梦真实存在。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但彷佛心跳不是人类的 吱...咚 吱...咚 吱..咚，吱...咚 声音变的急促，彷佛自己是只待宰羔羊等着Si神降临 小吴，你怎麽了？你在厕所厕所好久喔，是不是身T不舒服？」 「我还好，可能便当让我吃坏肚子」 现在不舒服的他只想回家 但他回去却发现房子秃了一半，像是被轰炸机炸过的一样，家里像是几百年没人住过一样的臭、一样的充满灰尘与蜘蛛网，那些像家人一样的东西仍然像阶梯式站法的姿势盯着他，他顾不及前面，看着那个东西就在後面慢慢过来，就快步走回家。 他笑了，不知道为甚麽笑，此时一GU坠下深渊的感觉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他慢慢抬头，明明只能坐三个人的沙发，三个家人与他同坐却还能舒适的坐着，而且都是在盯着他，他看清楚了，那个眼睛是全黑的，彷佛是Si亡後瞳孔扩散的眼睛，不过还要黑，还要更暗，而他们，笑了。 那个笑，像是嘴巴要裂到眼睛旁的微笑，感觉是b黑暗更黑暗、b深渊更深的笑，笑到你心里发寒，笑到你彻骨发凉，笑到让你你b太平间还要冷、有如冰窟的冷。 小吴再度眯眼，尝试将自己拉回现实，但他突然听到了电视机开机的声音，他睁开眼看看左右，发现家人正挺直身T直挺挺的看着电视，「新闻快讯：日前发现一家人以父亲为首的相继Si亡.....」他彷佛记起了一切却又想不起来发生甚麽事的样子，慢慢的往书房走去。 就正要进去的时後，那熟悉的线香又来了，他慢慢走上楼，一边想笑，想要与沙发上那个一样的笑，就这样无意识的走到那个灵堂前，这次上面的头像不是只有他，而照片下方写着逝去的时间，时间却是写着今天的日期现在时钟上的时间，而他家人的照片，都有那诡异与那些家人实T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