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的注定》 序章 如果有人要你分享一下你的人生故事，那麽你会选择从哪个时期开始讲起呢？ 有些人会从幼稚园，有些人会从国小，有些人会从国中、高中、甚至是大学…… 每个人对於过去发生的事，从什麽时候开始印象深刻都不一定，所以大家的答案一定都会不一样。 但不管你怎麽选择，在你选的那个时期，一定是有着某件让你到此时此刻都难以忘怀的事，而那件事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影响了你一生。 如果让程佳蓁来选，他一定会选择从国中开始讲起，因为对於国中以前的印象他已经不太记得了。 在升上国中前，程佳蓁觉得生活没什麽特别，从小就很安静的他，生活中并没有什麽乐子，他每天就是听从大人的话，认真读书，考个好成绩。 也因为程佳蓁成绩好又不太说话，所以在大家眼中，他就是那种刻板印象中标准的书呆子，以至於很多人都会自然的不去亲近他。 但其实在私底下，没有人知道，除了读书之外，程佳蓁还有个任谁都想不到的兴趣——爵士鼓。 因为程佳蓁的表姊跟他的岁数差很多，所以在程佳蓁国小的时候，表姊就已经上高中了，上高中後表姊加入了热音社，学了爵士鼓，表姊家就买了整套的爵士鼓给表姊，而程佳蓁在寒暑假的时候，爸妈因为工作的关系会没办法照顾到他，就会把他送到外婆家去住，耳濡目染下，他也跟表姊一样喜欢上了爵士鼓，所以他也会请表姊教他怎麽打爵士鼓。 不过也就这样而已，除了这些之外，还真的没有什麽能说的了，因为程佳蓁就是这麽简单的一个人。 这样的生活是一直到程佳蓁升上国中後，遇到了那个与他截然不同的岑家珍，才开始变得不一样。 那如果是岑家珍，他会选择从哪个时期讲起呢？ 他也会选择从国中开始说起。 因为岑家珍是在升上国中的那个暑假才剪短了头发，变成了他自己喜欢的样子，而剪短头发的他成为了很多nV生欣赏的对象，在国中可以说是校园风云人物了。 但就算岑家珍是大红人，他也没有因此让人产生距离感，因为他耍嘴皮子的功力b他的帅气程度更高，跟谁都可以自来熟就是他的特点，而且他还有一个天生讨喜的特点，那就是他的生日！ 所以岑家珍最有自信也最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最不缺的大概就是朋友了！」也确实，国中班级数那麽多，跟他认识的人大概就有一半以上。 至於岑家珍的兴趣呢？ 只能说，太多了！因为岑家珍对很多事物都充满好奇心，所以他会去接触很多东西，以至於他会的东西也很多，实在无法一一列举。 当然，岑家珍会选择从国中开始说起，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遇上了那个与他截然不同的程佳蓁。 说到国中，那是个偶像剧正打得火热的年代，《格斗天王》、《王子变青蛙》、《恶魔在身边》、《恶作剧之吻》、《真命天nV》、《绿光森林》、《终极一班》……等，光是２００５年，一年内就有这麽多部偶像剧，而且每一部都很红。 大家都憧憬着偶像剧里的梦幻情节，为了那些在现实中难以达成的浪漫而疯狂，最重要的是，男nV主角都是当红偶像，必然会x1引许多粉丝观看。 那时候还有很多人是因为演了偶像剧才红起来，还因此出了唱片或组成偶像团T。 当然还有绝对不能不提到的偶像剧主题曲和cHa曲，每一首都是当时脍炙人口的歌，很多歌甚至到了现在，只要一播出来，大家一定马上跟着唱。 在那个年代，追剧还没有像现在这麽方便，现在随便上网搜都看的到，但以前就只能在固定的时间守在电视前面。 那是熟悉的每个星期日晚上十点，以及熟悉的那三台，０、１０、１２。 而且电视的广告还不能跳过，画面还不能暂停，所以看个剧都要把时间利用的很刚好，只能趁广告的时间赶快去上厕所或者去拿零食。 如果在广告的时候，没有特别要g嘛的话，就会转到另一台，看一下另一台的偶像剧现在播到哪了。 所以以前每次看偶像剧都像在打游戏一样，都会紧握着电视遥控器，一指放在返台键上，趁空档来回切换着两个频道。 要是真的遇到一个时期有两部都想看，还得斟酌自己到底要先追哪部，另一部只能等下星期看重播。 不得不说，那时候为了看剧，大家都是时间管理大师。 你说你没兴趣所以不看吗？ 不行耶！ 这样你到学校会跟别人少一个话题，甚至会听不懂别人在说什麽，所以就算没兴趣，大家都会至少看一下。 而我们就这样跟着偶像剧一起成长，就像现实的世界一样，偶像剧也慢慢从童话故事的情节，渐渐变得写实。 以前的偶像剧是真的「偶像」剧，「偶像」是重点，但现在都不会说偶像剧了，大家只会说「剧」，「剧」已经变成了重点。 很多人都会说，现在回去看以前的剧真的不知道在演什麽！ 哈！看不懂才是对的阿！因为我们都跟着一起改变了。 剧中的角sE也跟我们一样，把拨接换成了光纤，把Y极S线管显示器换成了Ye晶萤幕，把功能型手机换成了智慧型手机，把付现改成了多元支付。 真的很庆幸我们成长在这样的时代，很多事情都有着巨大的改变，很多东西都是我们看着它从无到有。 到了现在，以前的偶像剧变成了用来推测时间点的东西，常常就会在讲到某件事的时候，为了让大家知道那是哪个时期，就会说：「那时候那个很红阿！那个你没看过？」 那个一定是当时很红的偶像剧，你会觉得大家一定都知道。 这时候，大家就会马上有共鸣，然後就会想起「喔！那时候我国几」、「喔！那时候我高几」、「喔！那时候……」，每个人都会突然对那时候有了印象。 那你还记得那时候你都在g嘛吗？ 那看了那麽多偶像剧，你有想过你的生活中其实也存在着很多偶像剧情节吗？ 你忘了没关系，他们都记得，不如就陪着他们一起回忆吧！ 第一章 ２００５年的夏天，就是他们升上国一的那年，那时候《王子变青蛙》和《恶魔在身边》正在热播中。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因为在暑假的时候，学校就已经先上过暑期辅导，所以大家其实对这个新学校并不陌生。 但开学後会重新分班，所以班上的同学跟暑期辅导的同学会不一样，因此坐在新教室里难免会有些不安感。 或许是因为没有太多的熟面孔，又或许，是因为每个人都好像在打量着每个人，又或许，是大家正在担心班导会不会是个不好相处的老师，大家都各自有着不安的原因。 「欸，你也分在这班喔？」 「欸，好巧喔！」 「老师怎麽还没来？」 「听说老师是新老师耶！我们是他教的第一届！」 「你看那个人，他很帅耶！」 「去认识一下阿！」 同学们的声音此起彼落，而程佳蓁只是默默的低着头看着桌面发呆，因为他没有任何一个认识的人，正在因为周遭陌生的脸孔感到紧张。 岑家珍就不同了，现在他所在的位置，正是全班最吵杂的地方，而他就是那个中心点，很多人都在跟他说话。 甚至还有人隔着好远的距离都要跟岑家珍打招呼：「欸，嗨，你也是这班的喔？」 「对阿！嗨！」岑家珍也会热情的回应每个人。 不久後，一个nV人走进教室，走上讲台，没意外他应该就是他们的班导了。 在班导走进教室後，全班就陷入了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盯着他看。 班导的身材有点微胖，马尾发型，脸上看起来没什麽妆感，还戴着眼镜，这样的朴素外表在既定印象中让人感觉非常和蔼可亲，而且真的一眼就能看出他很年轻，与印象中的老师感觉不一样。 班导cHa上麦克风後，便开始说话：「嗨，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班导，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想大家现在应该很紧张吧？老实说我也很紧张，因为跟你们大家一样，你们是第一年当国中生，我也是第一年当老师，所以就……多多指教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们国中三年的班导都会是我，所以希望我们能相处得很好，那现在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他转过头在黑板下写下朱丽娟三个字。 写完後，他转回来继续说：「朱丽娟就是我的名字，那我不只是你们的班导，也是你们的国文老师，那关於国文的部分，我们就等国文课再说，现在还是先把时间拿来做几件刚开学要先做的事。」 「大家现在就先放轻松一点，我们先来认识一下彼此，毕竟大家以後要相处三年阿，对不对？总不能连同学的名字都不知道吧？」班导可能是看大家的表情有点紧张，所以还先叫大家放轻松。 「那刚刚我已经先介绍完我自己了，现在我们就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每个人站起来介绍一下自己，来！」班导看向第一排第一位同学。 那位同学慢慢站起来，还没开口，班导突然又说：「阿！对！还有！大家不要只讲名字喔！我们来规定，除了名字之外还要讲其他的话，这样大家才可以更快熟悉彼此，好，来吧！从第一个开始！」 班导突然就来了第一个难题。 不是说要放轻松吗？ 程佳蓁听到要自我介绍後反而更紧张了，在桌子底下开始r0Un1E着自己的手指。 就这样从第一排第一个那位同学开始，大家一一站起来自我介绍。 有些人说完名字会接着说自己的星座，有些人则会接上自己的兴趣，有些更不怕生的人就会多加上希望以後大家能好好相处之类的话。 当同学介绍完，其他的同学都会给说完的人掌声。 很快的，轮到了程佳蓁。 程佳蓁慢慢站了起来，用着超级小声的声音说：「我……我叫程佳蓁，痾……」接下来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同学们也因为程佳蓁的音量，突然很安静，Ga0得程佳蓁更紧张了，觉得每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看。 「你要不要说你的星座阿？还是有什麽特点阿？还是有什麽话想对大家说之类的？」班导试着引导程佳蓁。 「我很安静……嗯。」程佳蓁说完後就坐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岑家珍在远处望着程佳蓁，跟着同学们一起笑着。 他也叫岑家珍？ 怎麽有人会把安静当作自我介绍？ 「好，大家不要笑！本来就会有b较安静的同学，大家不要因为这样就欺负人家喔！来！给他掌声鼓励！」班导制止了大家的嘲笑，让掌声取代了笑声。 「好！来！下一位同学！」班导透过刚刚程佳蓁的自我介绍，知道程佳蓁是属於b较害羞的X格，所以他也没有在程佳蓁这里停留太久。 不久後，终於轮到了岑家珍，他马上站起来，大声的说：「大家好，我叫岑家珍。」 很多认识他的人开始起哄： 「哇——」 「啊呜——」 「帅哥！」 大家突然都吵杂起来了。 程家蓁在听到这个名字後，转头往岑家珍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是唯一一个，让程佳蓁抬起头去看他是谁的人。 程佳蓁？怎麽名字跟自己一样？ 「好，大家先冷静一点！先不要为我疯狂！」岑家珍不害臊的说了些让人觉得好笑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全班又哄堂大笑。 笑声中还伴随着许多人吱吱喳喳的声音： 「他是谁？」 「是他喔？」 「他真的很好笑！」 「很帅耶！」 「我跟他同国小。」 大家都在小声的谈论着岑家珍这个人。 岑家珍像是很习惯这些声音，他无视吵杂声，接着说：「那我的兴趣呢……很多！但最喜欢的应该是打球吧！任何球类我都喜欢，就这样。」说完就坐下了。 「说生日阿！怎麽不说生日？」有位同学大喊。 「对阿！生日才是重点吧！」另一道声音附和。 「哇！看来好像很多人都认识这位同学喔？」班导好奇的问。 「他就大红人阿！」 「老师你要小心他！」 「老师，你问他生日啦！」 很多人声音从不同的位置传来。 「怎麽大家好像特别知道他的生日？这样Ga0的老师我也很好奇了！所以……家珍？是叫家珍吧？家珍同学你愿意说给老师听吗？」班导给足了礼貌。 「我生日是四月一号，愚人节。」岑家珍很快就回答了。 「哈哈哈哈哈哈——」全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就连程佳蓁都在微微颤抖着嘴角。 「哈哈——」班导也笑了，但看的出来班导很努力想压下笑意。 片刻後，班导终於止住笑意说：「原来如此，很可Ai阿！来！大家给他掌声。」 全班简短的自我介绍过後，班导做了一下总结：「好，那今天只是先让大家大概知道一下彼此，我相信时间久了，你们就会越来越熟了，那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每个同学都要和睦相处，不要有排挤谁的情况发生，也希望大家能团结一点且要有乐於助人的心，对我来说，你们成绩好不好都是其次，但在人品这块，我希望你们都能做的很好。」 班导就是说了一些听起来理所当然的话，却也是人们常常会忘记做到的事。 接着班导就开始选g部了。 其实在这种时候选g部是最困难的，因为大家根本就还不知道谁是谁，但还好老师都会先问有没有人要自愿，只要自愿的，老师就会直接给他机会，也算节省了大半的时间。 就在选g部的时候，有张纸条放到了程佳蓁桌上。 嗯？ 程佳蓁看了眼将纸条放在他桌上的隔壁同学，那位同学看到程佳蓁的眼神後，马上挡着嘴巴小声的对他说：「给你的。」 程佳蓁疑惑的打开那张纸条，那是用很可Ai的信纸写的，而且纸上还飘出了淡淡的香味。 信纸上写着： 「嗨~我叫岑家珍 刚刚听你自我介绍的时候 你好像也叫ㄔㄣˊㄐㄧㄚㄓㄣ？ 没想到我们那麽有缘！名字的发音竟然一样！ 既然这麽有缘的话...我们当个朋友吧？」 程佳蓁一看完，连思考都没有，很快就在下方回覆完了，但他并没有传出纸条，因为他不敢去麻烦隔壁的同学。 他是不想跟我做朋友吗？ 等了很久，岑家珍一直没等到程佳蓁回覆，他脑中浮现了这个想法。 因为岑家珍的个X像男生，兴趣也跟男生b较相似，所以朋友大多数都是男生，而男生之间很容易就成为朋友，所以他这样问人家要不要当朋友其实也是第一次，Ga0得好像在告白一样，有够奇怪！ 而且对不缺朋友的岑家珍来说，要不要当朋友他是无所谓，他只是被g起了一点好奇心和一点挑战yu。 第一节下课，几个人正围着岑家珍打P。 突然，程佳蓁不发一语的走到岑家珍座位旁，将纸条放在他桌上後，就走掉了。 岑家珍赶紧握住那张纸条，深怕被旁边的人拿去看。 「哇！这该不会是情书吧？」围着岑家珍的其中一个男生开始起哄，他叫李孟智。 李孟智和岑家珍是国小同班同学，他就是那种国中生认知中的混混，因为他家开g0ng庙，他爸也是那个区域有名的大哥，所以他在学校也是很有名。 程佳蓁在走回座位的时候都听到了，但他完全不敢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更不用说要去解释了。 「是岑家珍刚刚先传给他的啦！但没想到乖宝宝程佳蓁会回覆，哇！厉害厉害！」说这话的男生刚刚坐在岑家珍旁边，所以纸条是经过他传出去的，他叫吴文翰。 吴文翰和他们就不同国小了，他们是暑期辅导的时候在球场上认识的朋友，後来就都会玩在一起。 「嗯啊，是我先传给他的，想说我们名字发音一样，有够巧的，想认识他一下而已。」岑家珍说。 「这麽巧的话，在一起阿！不是更酷？」另外一个人说话了，他叫蔡伟豪。 蔡伟豪原本只认识吴文翰，因为吴文翰跟他们常相处在一起後，就自然的也走在一块了。 「小声一点啦！你们要不要乾脆去讲台上说？」岑家珍很怕程佳蓁听到这些男生不经大脑的发言会介意。 「也没有不行！我来帮你！不要说我对你不好！」李孟智被岑家珍的话激到，作势要往讲台的方向走。 岑家珍马上抓住他：「欸，好了，别闹了！我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是要在一起什麽？至少要先认识吧？」 李孟智这才退回来：「谁叫你嘴秋？我也是吓吓你而已！」 「名字有什麽难？程佳蓁，我知道，这个程……」吴文翰说着，开始在空气中写起来：「人不的佳，蓁就是那个秦始皇的秦加草部。」 「你认识他？」岑家珍问。 「不认识，我怎麽可能认识那种乖宝宝？但很常看过他阿！他国小常常上司令台领奖，资优生。」吴文翰回答。 「好，现在知道名字了，可以下一步了，哈哈——」李孟智说。 「乖宝宝我还下一步？我会被当作变态吧？」岑家珍说。 「反正你变态又不是一两天。」李孟智说。 这时候上课钟声响起了，岑家珍说：「你现在看起来b较变态，快滚回去你的位置啦！」 这里要说一下，因为他们这几个男生和岑家珍说话总是会国语参杂着台语，但为了文字顺畅，我全篇都会用偏国语的方式表达，只有一些b较好看懂的语句我才会直接打台语。 第二章 岑家珍等到他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後，才打开手中握着的纸条看。 信纸上只多了四个字：「我很无趣」 哈哈——什麽啦？ 岑家珍的下一个反应是，他的字真好看，感觉真不像国中生写的字。 岑家珍就这样反覆看了无数次那四个字，他越看越觉得「我很无趣」四个字真的很有趣。 岑家珍就是一个做什麽事都会被那时候正在看的偶像剧影响的人，所以他在这时候突然想起了恶魔在身边里的男主角，他不就是因为有趣，就开始追着nV主角吗？nV主角的反应就蛮有趣的！ 岑家珍在当下就起了玩心，可能是想知道程佳蓁还会多有趣，也可能是刚刚李孟智的话让他有了想法，所以他在底下回覆了： 「如果当朋友很无趣的话 那当我nV朋友吧？ 如果你不介意我是nV生的话...要不要给我亏？」 岑家珍之所以会写如果你不介意我是nV生的话，是因为那个年代还不是这麽能接受同X恋。 虽然不能接受，但大家也不至於到排斥。 大家对於同X恋就是，听过，知道，但不了解，而且奇怪的是，大家接受nVnV的部分会b男男更来的容易。 可能因为是父权社会的关系吧！在这种背景下，岑家珍也庆幸过，好险自己是nV生。 更幸运的是，在岑家珍成长的过程中，从来没有遇过因为他的X向而排挤他的人。 也是啦！所以他的朋友才这麽多！ 岑家珍的X向反而让他在交朋友这块变的很吃香，因为外表像男生，所以男生会打把他当男生，因为生理是nV生，所以nV生也不会跟他有距离，因为X向如此，所以很多有着不同X向的人都会自然而然靠近他。 岑家珍把纸条摺一摺之後，又麻烦坐旁边的吴文翰帮自己传过去。 刚刚第一次传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吴文翰接过纸条後，还先小声的揶揄了一下岑家珍：「情书喔？」 岑家珍只是朝吴文翰b了个中指，懒得跟他费口舌。 上课上到一半，程佳蓁桌上又传来了纸条。 不过，程佳蓁这次看完，直接将信纸放进cH0U屉，没有马上回覆，因为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很失望，原来岑家珍不过是跟一些人一样，拿他当有趣而已。 nV朋友？ 这麽容易就问要不要在一起吗？ 看来他也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跟别人在一起，然後随随便便就说分手的人。 亏又是什麽意思？跟他在一起当作吃亏一下的意思吗？还是吃亏其实是占便宜的意思？ 到头来，程佳蓁介意的完全不是nV不nV生的事，而是岑家珍这是什麽对待感情的态度？ 就这样，一节课，两节课，三节课过去了，程佳蓁都没有回覆岑家珍。 岑家珍在吃午餐的时候，一直在看着程佳蓁，心里在想，他怎麽没回？该不会自己就这样被讨厌了吧？ 他们那几个男生在中午吃午餐的时候，会一起窝在岑家珍的座位吃饭。 当他们聊天聊到一半，李孟智注意到了特别安静的岑家珍，他还一直在看着程佳蓁。 李孟智直接戳破：「欸，你要盯着人家多久？叫你去追人家你又不要！」 「你脑子就不能正常点？」岑家珍说。 「你是真的对他有意思喔？不然g嘛一直注意他？」吴文翰问。 「没有，我只是在想，他是不是没朋友？」岑家珍会这样说，是因为现在程佳蓁是一个人在吃饭。 「你这麽看不下去，不然你去陪他吃阿！」李孟智说。 「神经病吗？」岑家珍说。 「g嘛？你怕喔？你也会怕喔？哈哈——」李孟智说。 「你们不要因为人家安静就欺负人家。」岑家珍说。 「欸，我们哪有欺负他？」李孟智说。 「对阿！我们是在欺负你！哈哈——」吴文翰附和。 「谢谢喔！真的不要那麽Ai我！」岑家珍说。 「谁要Ai你阿！恶——」吴文翰的脸超嫌弃。 岑家珍虽然表面上在跟他们嘴Pa0，但他心里其实在想，他这样对程佳蓁是不是也算是在欺负他？ 岑家珍整天就一直这样注意着程佳蓁，一方面是在想，为什麽他没回？另一方面是在想，是不是该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 终於，在某节下课，程佳蓁站了起来，朝教室外走去。 岑家珍马上站起来跟在程佳蓁後面，直到看程佳蓁走进厕所，岑家珍才没有继续跟着进去。 虽然岑家珍也是nV生，但没有要上厕所的情况下跟着人家进厕所，也很奇怪，所以他选择站在厕所外等。 等到程佳蓁从厕所走出来，岑家珍马上站到了他面前，挡住他的路。 因为程佳蓁一直低着头，所以他以为他只是不小心跟谁迎面差点撞上，他马上往旁边闪开。 没想到在他面前的人也跟着他一起往旁边跨了一步。 程佳蓁见状，又跨了回来，那个人的身影也马上跟着跨了回来。 所以他是故意的？这时候程佳蓁才抬起头看面前的人是谁。 看见程佳蓁终於抬头，岑家珍面带微笑：「嗨。」跟他打了招呼。 程佳蓁知道挡路的人是岑家珍之後，直接无视，他快速低下头掠过岑家珍到洗手台洗手。 岑家珍没有气馁，他靠到洗手台上，对着正在洗手的程佳蓁说：「欸，你是不是在不开心？那我跟你道歉可以吧？你可以当我没有写过那些。」 程佳蓁没有回应，洗完手後，他直接转身走回教室。 岑家珍站在原地，看着程佳蓁的背影叹了口气：「唉——」 我只是想要不那麽尴尬的道歉，但我是很真心的想道歉耶！ 岑家珍走回教室坐下後，目光持续盯着程佳蓁，心想，现在到底该怎麽做才好？ 程佳蓁上课上到一半，拿出cH0U屉里那张信纸又看了一次，上面轻浮的话加上刚刚岑家珍的道歉，让他突然有个想法。 他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吧？ 那就陪他玩吧！ 反正也没什麽会失去的。 於是程佳蓁在底下回覆了。 下课时间，程佳蓁突然又朝他们走来，那几个男生和岑家珍都瞬间安静看着他，而他很快的将纸条放在岑家珍桌上後，又走了。 他怎麽突然回了？ 岑家珍又快速的握住纸条，就怕旁边的男生会突然抢去看。 「哇呜！这是什麽？还有来有回的喔？」李孟智又最先开口。 「惦惦啦！现在不想开玩笑！」岑家珍马上制止他们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 好不容易得到回覆，岑家珍真的不想再把事情越Ga0越糟。 他们那几个男生真的也只是想开开玩笑而已，但现在岑家珍明显不想被开玩笑，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岑家珍还是等到了上课，那几个男生都坐回自己的座位後，才打开纸条看。 这次程佳蓁回的更简短，只有一个字：「好」 嗯，好。 等一下！ 好？蛤？什麽？ 岑家珍很意外，也很错愕。 所以他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痾…… 玩笑开过头，这次踢到铁板了，岑家珍从没想过程佳蓁会回好，所以他现在非常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应该说，就算回要回什麽？ 回我只是开开玩笑吗？那是不是会让人很生气？他是不是会觉得，所以从头到尾就是在玩弄他而已？ 回所以你真的要跟我在一起？吗？可是现在这个好不就是这个意思吗？那g嘛还要再确认一次？ 还是也回个好？但是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对方，好什麽好？ 不过还能怎麽办？还是该回吧？不然就将错就错吧？在一起也没有不行吧？ 其实这麽外向的岑家珍，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过，虽然他从国小就知道自己喜欢nV生，也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X向，但他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告白过，因为国小的他b起Ai情花了更多时间在友情上。 一切就是那麽突然，岑家珍想都没想过，程佳蓁的这个好，让他的第一次告白和第一个nV友都在人生清单上打g了。 程佳蓁反而b岑家珍轻松多了，他自从回覆完那个好之後，完全没有在想这件事，因为他会回好，就是想让岑家珍知难而退。 程佳蓁是已经都想好了後续，才决定这样回的，他知道岑家珍一定会想说自己是在开玩笑，然後他们就会毫无瓜葛，以後岑家珍也不会再找上他，因为他就是岑家珍的铁板。 放学钟声响起，岑家珍立马站起来，拿着纸条走到程佳蓁的座位，将纸条放到他桌上後，他就走掉了，刻意制造一个好像只是不小心经过的样子。 程佳蓁没有马上看，他将纸条放进书包里，打算回家再看。 「欸，岑家珍，我们先去篮球场等你喔！」李孟智在教室门口对着岑家珍大喊，因为今天岑家珍动作特别慢。 他们那群从暑期辅导开始，每天放学都会一起打篮球，到晚餐时间才会各自回家，岑家珍则是会接着去补习。 「好。」岑家珍回应他们，但他的眼睛还在看着程佳蓁。 等到程佳蓁走出教室後，岑家珍才跟着站起来走出教室，一直跟到一楼，岑家珍才和他走了反方向，因为程佳蓁的方向是校门，而岑家珍的方向是篮球场。 岑家珍在打球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今天的事。 为什麽程佳蓁会说好？想说能试试吗？还是在赌他不敢？ 所以他现在是有nV朋友的人了？一个他甚至只知道名字的nV朋友？ 「噢！」岑家珍被反弹篮框的球打到脸。 「哈哈——你再分心阿！」吴文翰大笑着说。 「在思春喔？」李孟智开始揶揄。 「休息一下啦！累了！」岑家珍边说边走到篮框後的球架坐下。 「累P？今天g嘛了？」吴文翰走过来，边坐下边问。 「你不知道每天对付你们很累喔？心累阿！」岑家珍拿起水喝了两口。 「我们整天对付你才累吧！」蔡伟豪也走了过来，边坐下边回嘴。 「嗯阿！欸，今天已经有两个人问我，你有没有nV朋友了。」吴文翰说。 「我是直接收了一封情书给他。」蔡伟豪站着附和。 是阿！今天的确有收到别人写的东西，但岑家珍完全没有心思在别人身上，他整天都在想着程佳蓁在想什麽。 「我就说吧！你暑期辅导一出现，我不是就跟你说，你变那麽帅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李孟智说。 「那你们以後就说我有nV朋友阿！解决！」岑家珍想到这个办法，也不是凭空捏造，现在的他算真的有nV朋友？ 「那如果问是谁勒？」吴文翰问。 「不然你真的去交一个？」李孟智说。 「去交一个？你说的简单，你怎麽不去交一个？你们不担心自己，整天在那边替我C心。」岑家珍说。 「像你这种後g0ng佳丽三千的，怎麽会懂我们这些小太监的心情？我们能交一个还不交？像你？还选？」吴文翰说。 「後g0ng佳丽三千，但皇后还不是只有一个？那不是要JiNg挑细选？」岑家珍说。 「不要到最後你真的跟程佳蓁在一起耶！」吴文翰突然蹦出这句话。 「你怎麽会有这个想法？」岑家珍有点作贼心虚的问。 「对阿！怎样都是他最不可能吧？」蔡伟豪说。 「不是很多事都这样吗？觉得越不可能越会发生。」吴文翰说。 「那你们明天可能大家都有nV朋友了吧！」岑家珍说。 「系勒靠喔？」吴文翰轻轻推了岑家珍一下。 「你们以为交往是什麽扮家家酒吗？说在一起就在一起？」岑家珍是他们里面唯一的nV生，其实在思想上会b他们成熟一点，但说到底就还是个国中生而已，也没好到哪去，毕竟他今天就像扮家家酒一样，随便就问程佳蓁要不要在一起了。 「我看很多人都这样，很快就在一起，然後很快就分手了。」蔡伟豪说。 「所以我现在没这个想法，而且交了nV朋友後，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每天这样跟你们打球。」岑家珍用了他们会在意的理由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有道理！还是不要好了！不然我会无聊Si！」李孟智马上就同意了，吴文翰和蔡伟豪也跟着点头。 岑家珍现在就是打算能瞒就瞒，反正之後会怎样还很难说。 第三章 晚上，程佳蓁在房间读书的时候，看着岑家珍放学的时候给的纸条发呆了。 难怪大人总是说谈恋Ai会影响课业，因为光是要想怎麽回应对方，花的时间就够多了。 其实岑家珍写的内容也不是什麽难题，而是……自我介绍？ 信纸上写着：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要先了解一下彼此？ 我叫岑家珍，出生在愚人节，这你应该知道了...哈哈 牡羊座Ｂ型兴趣是打球、玩电脑 我记得你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不是说你很安静吗？但我很吵... 所以我很喜欢聊天也很喜欢交朋友，所以我最不缺的就是朋友了 而且我实在无法想像自己没朋友，所以朋友也是我最不能缺少的 因为这样，所以我看着你都会觉得...你不觉的孤单吗？ 我没有其他意思喔！只是想说你怎麽都不会想要有人陪？ 还是其实你就是喜欢一个人？我看电视有看到过 好像有些人就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所以你也是这样吗？ 如果可以的话，跟我说说你阿！我是真的很好奇！ 我现在除了知道你叫程佳蓁和知道你是乖宝宝之外...我什麽都不知道 痾...然後我好像也没什麽能说的了...先这样！」 程佳蓁看完这些的第一个反应是，岑家珍的打退堂鼓呢？ 所以他们现在是算在一起吗？还是算朋友？ 他们有需要了解彼此吗？了解之後要g嘛？ 但，不回覆的话是不是好像变成是他很没风度？ 而且，总不能是他先退缩吧？那岑家珍以後还是会觉得这样很有趣而来找上他。 唉—— 虽然岑家珍已经写的很满了，但程佳蓁依然只是在底下的空白处简短回覆： 「我生日是６／２３巨蟹座Ｂ型兴趣是听音乐 所以你只是想找个人聊天而已吗？」 程佳蓁略过了很多岑家珍问的问题，他觉得那些问题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没有讨论的必要。 程佳蓁写完後，反覆看着自己的回覆，思考了一下，最後他用立可白把那句所以你只是想找个人聊天而已吗？涂掉。 还是不要有其他问句好了，这样才不会感觉像是想跟他继续聊下去。 早上，程佳蓁是班上第一个到教室的，他其实很习惯这样，因为他妈在早餐店工作，所以他很早就会被叫起床。 程佳蓁趁这个时候，先把纸条放到了岑家珍cH0U屉，因为他怕大家来了之後再拿给岑家珍又会引起SaO动。 相反的，岑家珍就没有那麽早到学校了，因为他会和那几个男生一起约在学校对面的早餐店吃早餐，然後才一起进学校。 今天，当岑家珍走进到教室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往程佳蓁看了一眼，这种感觉很奇怪，就算知道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在一起，但就是一个已经认定他是自己nV朋友的感觉。 岑家珍坐到位置上後，习惯X的m0m0cH0U屉，他会有这个习惯是因为早就有很多人会趁他没来学校的时候偷偷把东西往他cH0U屉塞。 果然，没意外，今天有两个纸条，一个摺的很一般，一个还特地摺成了Ai心的形状。 岑家珍先打开了很一般的那个，因为Ai心的那个他也知道大概写了什麽内容，b较一般的这个可能就是朋友传的。 打开後，岑家珍很意外，他预想过很多人，但他没想过，这张竟然是程佳蓁的回覆！ 但，这也回的太简短了吧？就一句话？他是不是真的很不想跟我讲话？ 这时候岑家珍注意到了，在这行字底下有一行用立可白涂掉的字，所以他拿起信纸，想从後面看看程佳蓁写了什麽。 哈，还真的被岑家珍看出来了。 早自修，程佳蓁看着自己的书，看到一半，桌上又丢来了一个纸条。 程佳蓁甚至已经对自己会收到纸条这件事不感到意外了。 程佳蓁打开纸条，发现岑家珍又换了一张新的信纸。 看来他很常在跟别人传纸条阿！才会备着这麽多信纸。 「我不是想找个人聊天而已，我就是想跟你聊天而已 不知道为什麽我就很想知道你在想什麽 但你好像没有很想告诉我？因为我问了那麽多，你都没有回覆... 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聊天？ 你不觉得...两个人交往，聊得来很重要吗？」 程佳蓁看完的第一个反应是，他怎麽知道那行字？ 这个小细节让程佳蓁对岑家珍有点改观，没想到他还蛮细心的嘛！ 但，两个人交往是怎样？所以他现在是真的当他们在一起了？ 程佳蓁没有被这些话牵走，他还是冷静的想了想，要怎麽让岑家珍知难而退呢？ 程佳蓁又是趁下课时间，才把纸条拿去给岑家珍，虽然这样做总是会x1引他身边的人的目光，但程佳蓁更不想去麻烦其他人。 岑家珍也是快速把纸条握在手里，不给任何人有机会拿到。 程佳蓁走後，那几个男生又忍不住好奇心了。 「靠！这是什麽情况？」李孟智先开了口。 「就传纸条而已，什麽什麽情况？」岑家珍说的简单，好像这件事不用觉得奇怪一样。 「你们从昨天就这样一来一回，还没有情况？」吴文翰也加入。 「谁传纸条不是一来一回？」岑家珍本来就是个会跟很多人传纸条的人，他不觉得这怎麽了。 「重点是那个人是程佳蓁阿！你跟他有什麽好聊？」吴文翰说。 「到底是关你们P事？我跟别人传你们都没那麽多意见，怎麽跟他就问题一堆？」岑家珍说。 「好奇阿！毕竟你是你，但他可不像你，跟每个人都传。」吴文翰说。 「他再安静，不就是一般人？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他不跟别人传？只是没人会传给他。」岑家珍说。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蔡伟豪马上被说服。 他们那群男生就是这样，起哄会一起，但如果其中有一个人被说服，他们也会一起同意这个说法。 岑家珍现在真的很怕纸条的内容会被其他人看到，所以他还是等到了上课，才打开程佳蓁刚刚拿来的纸条看。 信纸上的回覆依然很简短：「我可以跟你聊天...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在上课的时候传纸条给我？」 岑家珍看完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能回什麽，所以他先将信纸放进cH0U屉，开始思考着，要怎麽做才可以做到让程佳蓁能接受？ 程佳蓁这段话算矛盾吧？可以聊天，但不要上课传纸条？那要怎麽聊？下课传？但下课就直接讲话就好啦！ 他又是那麽安静的人，应该也不想要我下课去找他讲话吧？ 他光是拿纸条来就这麽尴尬了，如果我去跟他讲话，他不就更尴尬？ 上课也不能传纸条，下课也不能讲话，那要怎麽聊？ 真难耶！ 但他竟然没有否认交往的部分？呵。 如果没有传纸条，他们两个之间真的完全没有交集。 上课的时候，程佳蓁真的很安静，而且他很专心在听老师上课，但岑家珍就不一样了，他要不是在跟前後左右的人聊天，不然就是在睡觉。 而下课的时候，程佳蓁也会很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除非要上厕所他才会站起来，但岑家珍是只要一下课，他的身边就会围绕着很多人，七嘴八舌的讲着话。 当然岑家珍还是有课会认真上，第一个就是国文，因为班导是教国文的，没有人敢不认真。 第二个就是数学，因为数学老师也是年轻的老师，上课的方式岑家珍b较听得下去，而且岑家珍对数学本来就b较有兴趣，他觉得其他科目就是Si背而已，没什麽特别，只有数学需要动点脑。 再来可能就是T育课或音乐课这类的了。 简单来说，岑家珍就是会挑课上。 其实程佳蓁并没有特别去注意岑家珍，会知道这些都是因为岑家珍有时候真的很引人注目，他就是那种上课会对老师直接开玩笑的人，也是常常会被老师点到名字的人，所以就算不想去注意，也会不小心被他x1引目光。 原本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完了，岑家珍都没有来找过他，也没有再传纸条给他，这让程佳蓁算是松了一口气，好险他们没有因为昨天的cHa曲让今天变得不一样。 老实说有没有那个好，他们好像都会是这样而已，就是两个不可能处在一起的人。 都这样了，应该是知难而退了吧？ 直到放学，岑家珍又刻意经过程佳蓁，将纸条放在他桌上，程佳蓁才知道，他们还没结束。 现在，又到了晚上读书的时间，程佳蓁这才将纸条拿出来看： 「今天没想到那麽快就过完了，我其实想了一天，想着要怎麽办才好... 你应该是不想被别人知道有在跟我传纸条吧？所以才叫我不要上课传给你？ 但如果不一直传的话，怎样能聊天？感觉你更不可能直接面对面跟我说话... 所以我最後决定了！我们就当作交换日记传吧？这样你是不是b较能接受？ 我想说这样也好，这样你才不会每次拿给我好像都很尴尬，而且他们才不会问东问西 说到这个，我想跟你道歉... 有时候他们只是想开玩笑，没有要欺负谁的意思，你如果听到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那既然是交换日记，我想想能跟你说点什麽呢...？ 哈哈...好像也没什麽能说的... 啊！其实我觉得你很厉害耶！我看你好像每节课都可以认真听 你不觉的历史老师的声音很催眠吗？你怎麽听得下去？我真的睡Si！ 对了！我有看到你今天T育课的时候坐在旁边看别人打球 我在打球的时候还一直在想说你是不是在看我，害我好紧张！ 但後来好像不是...因为我每次往你看过去的时候，你好像都在看别的地方 还有！明天要选社团耶！你要选什麽社？我很好奇耶！ 好啦！今天就先这样，我也算y挤出很多字了...」 程佳蓁看完不自觉笑了。 他也知道他很像在y挤的喔？其实不用一定要y写也没关系吧？ 其实程佳蓁会叫岑家珍不要上课传纸条给他，确实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他真的不想要让大家知道他们有在传纸条，第二个是他以为不一直传的话，岑家珍就不会那麽缠着他了，那等到他觉得不好玩了，就会自动消失了。 但不得不说，岑家珍真的很细心，他把程佳蓁可能会有的心境全部想了一次，最後他想到了交换日记这个方式，已经算是最两全其美的方式了。 好啦！小小加分！ 而且程佳蓁也觉得，这样一天一张其实也还好吧？那就回覆一下吧！ 可是这次岑家珍真的写很多，已经没什麽空白的地方可以在下面回覆了。 程佳蓁找来找去，也实在找不出有什麽东西可以写，平常没在传纸条的他根本没想过自己有天会需要找纸写给别人。 最後，程佳蓁是拿了一张Ａ４纸，撕成四分之一，在上面回覆。 第四章 早上，岑家珍一到学校，马上就m0了m0cH0U屉，跟以往没什麽期待的心情不同，他今天期待的就是程佳蓁的回覆。 岑家珍又从0出了不只一个的纸条，但他依然选择了看起来最一般的那个先看，因为他知道程佳蓁不会有那麽多心思。 岑家珍这次一打开纸条就很开心，因为上面的字很多，终於不是简短的回覆了： 「其实你如果想不到话说，也没有一定要写什麽给我啦！ 我知道他们都只是在开玩笑，我没有放在心上 我倒是很谢谢你没有跟他们说我们传了什麽 不只历史老师吧？很多课我也觉得很催眠 但没办法，认真听课回家才能少读点书 你打球的时候，我也是有在看你... 我在想，你怎麽那麽厉害可以跟男生打成这样 社团我会选热音社，你应该会选篮球社吧？」 岑家珍看完後没有马上回覆，毕竟一天只有一次机会，他想等到最後一节课再把今天的心得一次写完。 所以岑家珍又是等到放学的时候，才又故意假装经过程佳蓁，然後将纸条放到他桌上。 而程佳蓁也依然等到了晚上在书桌前读书的时候，才将纸条拿出来看： 「错罗！我选足球社！因为不是每个学校都有足球社，我觉得很酷！ b起篮球，我还是想学一下我不太会的东西 跟你说...我爸以前是足球队的，还有远征日本那种 他常常带我去我国小的墙壁上跟我说他的名字有被刻在上面 还有我爷爷的名字也在上面，厉害吧？超酷的！我常常跟别人炫耀 所以每次我踢球都被我爸笑，我就想说我可以学点东西下次吓吓他 而且就像你一样，一定很多人都会很意外吧？看到大家意外的脸我就觉得很爽 热音社？你喜欢听歌？你都听什麽歌？我超Ai周杰l的歌 但热音社应该不是去听听音乐而已吧？那你要学什麽乐器？ 偷偷跟你说，其实我小时候学过钢琴，但现在都忘的差不多了 看不出来吧？哈哈...我还是有点气质的吧？ 今天我好像看到你跟一个人在说话，你认识他喔？ 对了！我想问你，我需要跟你报备什麽吗？例如我有在跟谁传纸条之类的 会这样问是因为想说尊重一下你，毕竟...痾...对 但你如果没有想知道也没关系，我是不会劈腿的...哈哈」 唉——看来岑家珍是真的当作他们在一起了。 但也没差，反正现在网路上也是一堆网公、网婆，程佳蓁转念一想，就当作他是笔友就好。 程佳蓁在脑中将他们的相处模式合理化後，他拿出了新买的信纸，开始回覆。 今天放学程佳蓁原本只是要去书局买笔，谁知道在书局里思考了许久後，他最终还是买了一本信纸。 毕竟，如果真的要当交换日记写，就需要这个东西。 隔天早上，程佳蓁又趁着同学还没到学校的时候，将纸条放进岑家珍的cH0U屉。 但今天程佳蓁注意到了，岑家珍cH0U屉已经有别人放的纸条，他还特地往cH0U屉看清楚，那些纸条还都有摺成了一个形状，摺的很好看，不像他都只是对摺、对摺、再对摺。 所以他真的跟很多人都在传？难道他跟很多人都问过…… 算了！g嘛阿？本来就别太认真了！ 程佳蓁走回座位，他表面上像平常一样在看着书，但他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关於岑家珍的事。 那感觉怎麽说？就算知道他们也不是认真的在一起，但还是希望自己是他唯一的对象。 岑家珍一进到教室，坐到座位上，他马上就m0了m0cH0U屉，程佳蓁的纸条已经是他现在最期待到学校的事情之一。 岑家珍依然选了那个摺的最简单的纸条，先打开看： 「嗯，很酷耶！没想到你爸爸跟爷爷那麽厉害！ 而且你爷爷跟你竟然同国小？这件事更酷！ 你小时候学过钢琴？这真的看不出来耶！ 嗯，我喜欢听歌，什麽歌我都听，最喜欢的是乐团的歌 周杰l我也会听，他真的很会写歌，很厉害！ 但b起慢歌我b较喜欢他偏快一点的歌，例如：以父之名 你呢？最喜欢他哪张专辑或哪首歌？ 喔...那个跟我说话的人我们同国小，但我们国小不认识 昨天是因为我们一起加入热音社，他才跟我说话 报备就不用了，你看你要做什麽，我都没意见 如果你随时想跟我分手，记得跟我说就好」 程佳蓁的回覆真的就是单纯回覆，就连问句也会是接着话题问的，他不会多问其他岑家珍没提到的问题。 但他愿意回覆算不错了吧？ 而且，这信纸是新的？ 对於这一天一点的进步，岑家珍感到很开心。 程佳蓁今天在上课的时候，特别注意岑家珍，因为他想知道岑家珍跟班上的谁也会传纸条。 明明岑家珍就问过他了，他也回覆岑家珍不用报备了，但他就是一直去想，他也不知道为什麽，可能是因为早上不小心看到岑家珍cH0U屉里的纸条，亲眼看到b岑家珍自己提到的感触更大。 而经过今天的观察，程佳蓁才发现岑家珍的朋友真的很多，不只男生朋友而已，他还有很多nV生朋友，而且他跟那些nV生的相处模式就跟那些男生一样，完全没有距离感。 虽然说，对啦！他也是nV生，但怎麽说他也是喜欢nV生的对吧？怎麽可以这麽没有界线？有些nV生甚至看起来就是刻意在接近他，难道他都感觉不到？ 至於传纸条的话，他还真的跟很多人在传，但有男有nV，所以也无法去定义他是什麽心态。 还有，不注意还好，今天一注意，他发现岑家珍上课的时候也常常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他是在看我吗？还是其他人？ 反正今天观察了一天的结论是，程佳蓁发现，他对岑家珍这个人充满问号。 可是程佳蓁当然不会去问岑家珍，他心里的那些问题，要是岑家珍以为他是在在意怎麽办？ 岑家珍依然等到了放学的时候，才又刻意经过程佳蓁，将纸条放在他桌上。 而程佳蓁还是等到了晚上读书的时候，才将纸条打开来看： 「我可以说，周杰l的每首歌我都很喜欢，我ＭＰ３里几乎每首都有 但被你这麽一问，我才思考了一下，我最喜欢哪首 我最喜欢的专辑是八度空间，里面有一首歌叫最後的战役，你听过吗？ 很好听！我很喜欢方文山写的词，他也很厉害！ 你知道方文山吗？周杰l有很多歌都是他写的词，词写的很好 剩下的应该就是大陆歌了，因为最近身边的人都在听大陆歌，我就有听一下 我发现...你好像只会回答我问的问题，我没问的话，你就不会说 你都没有问题想问我吗？会这样问是因为，我对你很不了解 所以我觉得你对我应该也很不了解吧？那你怎麽都没有好奇的？ 对了！明天星期五，然後就放假了！你通常放假都在g麻？ 我通常会跟吴文翰他们去网咖打游戏或跟他们到学校打篮球 你有在玩线上游戏吗？我们会一起玩枫之谷，你知道这游戏吗？ 对了！你有在用即时通吗？如果有的话可以给我帐号吗？ 这样我们假日就可以用即时通聊天了！还是我给你我的帐号？ 我给你好了啦！不然到时候你又不告诉我！chaochao0w0 你如果有在用的话，一定要加我喔！密我一下！我会等你密我！ 然後...我不会随时想跟你分手，你不知道吧？你其实是我第一个nV朋友耶！」 程佳蓁看着最後一行字，瞪大了眼睛！ 第一个？ 程佳蓁是真的惊讶，岑家珍竟然没有过任何交往经验？那他还可以这样乱问？ 虽然说岑家珍也是程佳蓁的第一个啦！但还是岑家珍b较让人意外吧？ 为此，程佳蓁有点开心，他又在心里小小的加分了。 但是，应该这样继续下去吗？ 第一个应该要很有意义的才对。 早上，程佳蓁又趁着四下无人，将纸条放到岑家珍的cH0U屉。 这次放完之後，程佳蓁完全不想去看他cH0U屉还有没有其他人给的纸条，因为昨天被这件事困扰了一天，有点烦。 反正现在有一个让程佳蓁愿意去信任岑家珍的点，那就是他是他的第一个nV朋友。 岑家珍也是一到学校，就迫不及待的m0m0cH0U屉。 今天cH0U屉里有三个纸条，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是只有对摺、对摺、再对摺的，全部都有摺成造型。 岑家珍的第一个想法是，所以他今天没有回覆？ 但岑家珍还是一一打开确认了，他依然选择从看起来摺的最简单的那个开始看。 第一张打开，一看就不是程佳蓁的字，岑家珍马上又开了另一张，第二张一打开，岑家珍马上就认出来，那是程佳蓁的字。 「我不知道那首歌，但看你这麽说，我就有去听了，很好听！ 但很意外耶！我以为你喜欢的歌，歌词会b较直白一点 我没有在听大陆歌，但我有在听国外的歌 你不觉得很多问题其实可以不用问，多相处就能知道了吗？ 问题问出来，对方是不是也可能说谎？也未必是真实的答案 我假日的早上会去我妈得早餐店帮忙，中午回家後会用一下电脑 但也不一定，如果我有用的话再加你的即时通吧！ 现在我没有在玩线上游戏，但我知道枫之谷，我之前有办过帐号 线上游戏需要b较多的时间，所以我b较没办法玩 我现在用电脑都只是在看别人无名小站的网志，你有在用吗？ 但我自己没什麽在打网志，都只是分享好听的歌而已 虽然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太晚，但是我觉得... 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我们在一起这件事？ 如果你现在想要当作没说过的话，我也可以当作你没说过 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可以像这样聊天 如果你只是想要这样的话，把我当作第一个是不是太不值了？」 岑家珍看完的第一反应是，所以他是想分手吗？ 岑家珍承认，可能一开始是因为好玩，但既然都已经是第一个了，怎麽可以这麽轻易就结束？ 所以岑家珍这次没等到放学，他马上拿了一张信纸，便开始振笔疾书。 但这次写完，岑家珍没有麻烦旁边的人传过去，他还是有考虑到程佳蓁在意的点。 岑家珍是等到早自修下课的时间，才假装经过程佳蓁的位置，将纸条放到他桌上。 程佳蓁抬眼看着岑家珍的背影，心想，他怎麽现在就回了？ 程佳蓁等到上课钟声响，才打开纸条看： 「值不值得是用什麽定义？为什麽你是第一个就不值得了？ 你是觉得你对我来说不值得，还是我对你来说不值得？ 我就只是想要这样没错，每天跟你有话讲，像朋友一样 但情侣相处不就是这样吗？为什麽一定要当朋友才能这样？ 要怎麽当作我没说过？我不就是说过吗？我就是问你要不要在一起了 既然问了，我就没有想要当作我在开玩笑的意思 你呢？你真的可以只是当作玩笑？所以你回我好，只是在开玩笑吗？ 如果你是觉得这样很奇怪，那你可以当作我们像网路恋Ai一样 网路世界很多都是先确认关系後才开始慢慢了解对方的吧？ 反正我是没有想分手，再怎麽说你都是第一个，我不想轻易分手 当然我也是先说我自己的想法而已，我还是会尊重你 你想分吗？如果你真的想，我还是会尊重你的决定... 最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在现在就回覆你，但我真的忍不住 你如果不想马上回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快点让你知道我的想法而已 反正...就这样...」 呵。 程佳蓁不知道为什麽看完之後觉得很开心。 岑家珍这个人真的蛮神奇的，跟想像中有点不一样，看起来很大喇喇的他，心思其实没有那麽随便。 程佳蓁其实也没有一定要结束这段关系，他只是以为岑家珍会觉得自己被这段关系束缚了，所以才会想问问他。 那既然他想继续，就继续吧！ 第五章 岑家珍从早上回完那张纸条後，脸就臭的跟大便一样，而且上课也很安静，他也没有在睡觉，这让他身边的那几个男生都不太敢跟他说话，完全没有人敢去问他怎麽了，甚至其他朋友来找岑家珍，他一抬头，那表情就锐利到不行，回的话也是又冷又简短，跟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 岑家珍为什麽会这样？不是都传纸条说清楚了吗？ 那是因为程佳蓁一直没有回覆他，虽然他是跟程佳蓁说可以不用马上回没错，但他心里就在想，难道程佳蓁都不想快点说点什麽吗？ 「欸，我们要去买水喝，你要吗？」李孟智直到中午吃饭，要去买喝的，才敢开口跟岑家珍说话。 「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岑家珍的语气倒是没有脸那麽臭。 他们在走去贩卖机的路上，吴文翰才敢问：「阿你今天是怎样？那个来喔？」 「你们有看过我那个来在不舒服过吗？」岑家珍是那种连来了都会没感觉的人，很多nV生都想要的那种T质。 「对啊！我就想说你是男生怎麽会来？」李孟智开始开起玩笑。 岑家珍对他b了个中指。 「阿不然你是怎样了？」吴文翰问。 「没事啦！觉得烦而已！」岑家珍说。 「你会烦就那些事，我想想……你爸妈又吵架了？」李孟智问。 「不是。」岑家珍秒回。 「爸妈又不准你玩电脑了？」李孟智又问。 「不是。」岑家珍又秒回。 「不然勒？你又g嘛被抓到了？」李孟智已经快想不到了，因为岑家珍真的很少脸这麽臭。 「没事啦！不要一直问，更烦！」岑家珍当然不会跟他们说原因，所以也不想要他们一直问。 他们也很识相，开始讲起别的事，讲着讲着，他们已经买完水要往教室走。 就在他们上楼梯，经过厕所的时候，程佳蓁迎面而来，把岑家珍从他们身边拉走，直接拉进了nV厕。 那几个男生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但他们也不可能跟进nV厕，所以他们就继续往教室走了。 一进到厕所，程佳蓁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半句话，他只是把写好的纸条拿给岑家珍，然後他就要走掉了。 岑家珍也没有想g嘛，但他却突然抓住了程佳蓁的手臂，将他往回拉。 程佳蓁没预料过岑家珍会拉他，所以他重心不稳的往岑家珍那里走了几步。 就在快撞到岑家珍的时候，程佳蓁刚好站稳脚步，停在岑家珍面前。 他们现在离的很近，但也没有近到需要退开。 「那个……」岑家珍觉得他好像应该说点什麽，不然拉人家g嘛？ 「哈哈——我以为那天你是……」这时候有nV生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听起来正在朝厕所走来。 程佳蓁马上转身走掉，留下了岑家珍呆站在原地。 程佳蓁还差点跟走进来的那两个nV生撞到，双方都吓了一跳。 程佳蓁点了下头，小小声道了歉後，就走掉了。 那两个nV生虽然不是他们班上的同学，但也认识岑家珍，所以当他们走进厕所看到岑家珍站在那，其中一个nV生马上问岑家珍：「你怎麽会在这里？站在这g嘛？」 「当然是来上厕所，不然来厕所还能g嘛？我是听到你们的声音才停下来。」岑家珍马上回应他们，回答完後他也走出了厕所，走回教室。 岑家珍回到教室後，那几个男生也围了过来，吴文翰马上就问：「欸，刚刚他拉你去厕所g嘛？」 「nV生的事，男生是不是不要问太多？」岑家珍只打算让他们闭嘴。 他们听岑家珍这麽回，以为真的是一些nV生之间私密的事，例如借卫生棉之类的，所以他们也没有再多问。 但就算是这几个男生，神经大条到不行，也能发现岑家珍从厕所回来後，脸上的大便感好像就消失了。 因为岑家珍身边一直围绕的别人，所以他根本没有机会可以看刚刚程佳蓁给的纸条，所以他是等到了午休的时候，才偷偷将那张纸条拿出来看： 「你这样...其实让我有点不知道应该回些什麽 有点太...我也不知道怎麽说... 反正，其实我也是这样想，把你当成一个笔友的概念 但我只是怕你突然後悔了，会觉得有nV朋友就像有束缚 就像你会开始想说要不要跟我报备你的事 或者你今天根本没话跟我说却要去想应该写些什麽给我 我只是怕你觉得这样有点累，但如果你无所谓我也无所谓 反正我现在就真的是把你当朋友然後跟你写交换日记 那...如果哪天你不想要了，就记得要告诉我 可能你会遇到你真的喜欢的对象，或你真的想在一起的人 都没关系，但你要记得告诉我就好，至少让我知道一下 那现在我们就...继续这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说，不知道要用什麽词去说 反正就是这样啦！ 今天就原谅你了，但你下次不要再忍不住了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怎麽拿回的纸条给你 我又不像你可以当作经过，因为你旁边总是会有一堆人」 岑家珍看完真的很开心，原来程佳蓁不是不回他，而是想不到办法可以拿给他。 事实上也是如此，程佳蓁真的在看完後马上就回覆了，但他就是一直找不到时机拿给岑家珍，他也是一直等到刚刚才鼓起勇气拉岑家珍去厕所给他。 嗯，反正他们没分手就好，就继续这样吧！ 岑家珍脸上露出了微笑。 放学的时候，岑家珍又假装经过程佳蓁的位置，将纸条放在他桌上。 但今天岑家珍给的纸条没有像前几天的有摺造型，而是只有对摺多次，所以程佳蓁今天忍不住就先打开来看了。 今天的纸条甚至不是用信纸写的，而是一张不知道从哪撕下的白纸而已： 「你说我不知道要写什麽也可以不写，那我今天就不写了 因为早上好像写太多了，我刚刚真的不知道该写什麽 我好像只有一件事能说，那就是我发现我的信纸用完了...哈哈 你要记得回家有空的话要加我的即时通！剩下的到时候再说吧！ 先这样，星期一见，掰掰！ 最後！词不用想太多，结论就是...我们继续在一起吧！」 程佳蓁将纸条收进书包，脸上泛起了一点红晕。 这就是人家在说的，会感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那感觉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很明确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会b平常跳的还要明显。 岑家珍其实平常日回家不会玩电脑，因为他爸妈有限制他只有星期五晚上补完习後、星期六和星期天晚上九点前可以玩。 而且就算家里有电脑，他还是b较喜欢跟那群男生一起去网咖玩，这样玩起来的乐趣会b待在家里多很多，何况网咖还很方便，吃的、喝的都可以马上点到，那泡面吃起来还特别香。 不过这星期岑家珍有点反常，他在今天拒绝了那群男生的假日网咖邀约，理由用的是他爸妈不准他出门，所以他只能在家里玩。 其实真正的理由是，他在等程佳蓁加他即时通，因为怕去网咖会被别人看到，所以他才打算在家里等着程佳蓁密他。 今天岑家珍甚至补完习就马上回家了，不然通常他还会跟朋友在外面聊一下天，等到一个时间点才回家，因为他不喜欢太早回家。 原本以为会等很久，出乎预料的是，他一打开电脑就看到了程佳蓁的留言。 程佳蓁原本是想等到星期六帮妈妈早餐店忙完再回家用电脑，但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很想快点加岑家珍，想知道他还会跟自己说什麽，所以他一吃完晚餐就打开电脑了。 其实程佳蓁的爸妈并不会去管他用电脑的时间，因为只要他考试考得好，他爸妈就好了，他要做什麽事，他爸妈都不太管，所以连每天晚上读书这个习惯都是他自己的自律，并不是他爸妈的要求。 程佳蓁一打开电脑，连上网路後，他马上打开即时通，加了岑家珍的帐号。 程佳蓁的即时通上只有六个好友，这六个里甚至有四个是亲戚，所以他很快就能看到岑家珍的名字。 岑家珍现在是离线的状态，但程佳蓁还是先密他了，只打了个：「嗨」 因为岑家珍不在，所以程佳蓁就先放着电脑，去做自己的事了。 嗨！到了晚上十点多，岑家珍才回覆，但他真的是一回家，看到後马上就回覆了。 你不是说你星期六才会有空吗？ 怎麽今天就有空了？ 程佳蓁还被电脑的通知声惊到了，正在吹头发的他马上跑到电脑前看讯息。 「我今天突然没事」总不能跟他说因为想快点跟他聊天吧！ 「所以想说可以用一下电脑」 「然後就想说可以先加一下你」 我以为你爸妈会管你玩电脑的时间岑家珍这次就回覆的很快了。 「不会」 「他们其实没什麽在管我」 「只是有时候想法很古板而已」 是喔？ 我爸妈会...哈哈 「那是你太不乖吧？」 哪有？ 我在家是很乖的 「所以你爸妈是很凶吗？」 也不是 他们算很开明 但就是很会吵架 「我爸妈也会吵架」 「谁的爸妈不会？」 说来话长 反正我在家跟在学校是不一样的 可能b你还安静 「看不出来」 不讲这个了 有机会再说 说点别的吧 你会用电脑到几点？ 「最晚十一点吧！」 「明天还要早起去我妈的早餐店帮忙」 「所以我还是会早点睡」 嗯... 岑家珍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这样他们已经剩不到一小时可以聊了，但突然他也不知道能说什麽，可是，是不是他不想话题的话，程佳蓁也会很安静？ 当岑家珍思考到一半，没想到，程佳蓁竟然先发来了问句：「你的状态是在说谁？」 刚刚岑家珍一上线就把状态改成了：感谢地心引力让我碰到你=w= 「你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 「当我没问」 即时通并不像现在的聊天软T都有收回的功能，所以打出去的东西是无法後悔的，但程佳蓁传出去那个问题後，真的後悔了，所以他後面才会再打这两句。 哈哈 为什麽要当没问？ 又不是什麽困难回答的问题 那是歌词而已啦！ 周杰l的可AinV人的歌词 「喔...歌词喔」程佳蓁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是在说你 「我？」才刚松了一口气，他怎麽马上就传了这种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话啦！ 嗯啊 我这状态是刚刚上线才改的 这星期的感想 感谢地心引力让我碰到你 「我也没做什麽事」 「感谢什麽？」 碰到你就是事阿 感谢我能遇见你的意思 好险电脑看不到对方的脸，不然现在程佳蓁脸红的程度，想藏都藏不了。 但这种话，真的让程佳蓁不知道该回什麽了。 第六章 怎麽突然安静了？ 你觉得我在唬烂吗？ 「没有」就是不觉得他在唬烂，所以才不知道怎麽回阿！ 「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麽回」 没关系 你已经算回我很多了 果然给你即时通是对的 其实你也很会说话 只要有勇气说出来 你就可以跟别人面对面说话了 「我也不是完全没在跟别人说话」 「我只是不像你」 「跟谁都可以说话」 所以你是挑人？ 我是不挑？ 那真的该感谢 我有被你挑到 「哈哈」 这是在笑吗？ 我真想看看 「看什麽？」 看你笑阿！ 我都没有看你笑过 「我有笑过好吗」 「只是你没在看我而已」 有吗？ 什麽时候？ 「你在跟数学老师说话的时候就很好笑」 「你学英文老师的秃头也很好笑」 哈哈 你都有注意喔？ 英文老师那根头发就真的很显眼阿 常常被风吹来吹去 我是他真的会想直接剃光头 可能还b较好看？ 「哈哈」 知道我能让你笑真好 「很多人都有笑阿」 你不在很多人里面阿 你是我唯一的nV朋友 「你不要一直说这种话」程佳蓁又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跳了，而且跳得很快。 哪种？ 「我是你...那种」 唯一的nV朋友为什麽不能说？ 是唯一错了？还是nV朋友错了？ 「我也不知道唯一是不是对的」知道岑家珍是在开玩笑，程佳蓁也跟着开起玩笑。 所以nV朋友是对的罗？ 「没有」 所以nV朋友也不对？ 你想当男朋友喔？ 「哈哈」 「你很欠扁耶！」 打是情骂是Ai 现在情有了 看来我要想办法让你骂个几句 这样就会是Ai情了 「你是不是常常这样对别人说？」 「怎麽感觉你很熟练？」 常常是错的 别人也是错的 「最好是...」 「不讲这个了啦！」程佳蓁的脑子快要超出负荷了。 「讲别的」 那要讲什麽？ 我问过你很多问题 但你好像都没有问题问我？ 「也不是没有问题...」 「我不是说过」 「很多问题也没有一定要问」 「因为问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答案」 我的想法是 还是要问 就算那个人想骗你 也是有用心在骗吧？ 如果不怕你介意 会连骗都懒得骗 「所以你是怕我介意」 「才一直强调我是唯一一个或第一个吗？」 你这b喻不对 我没有骗 你不相信喔？ 「没有不相信」 「只是说」 「就没有一定要问」 「就算我不是唯一或第一」 「我也不知道」 「那就等知道那天再说」 那在那天之前 你就要一直被那个问题困扰着？ 「也可能是我现在没有很在意」 没有很在意你是不是唯一或第一吗？ 「嗯」 「就是」 「就算不是...我也还好...」 「只是我不想去处理後面麻烦的问题」 「例如你其他nV友来找我麻烦之类的」 「所以才说你如果有天想分手就直接告诉我」 「我不会多说什麽」 程佳蓁这次回完，过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岑家珍的回覆。 「你怎麽突然不回了？」程佳蓁问。 我在想要怎麽回 「喔...」 「其实也不用认真想啦！」 「没关系」 不在意是因为没感情吗？ 不管怎样我都会很在意耶！ 如果今天我不是你的唯一 我还是会在意 就算我们还没到Ai情的程度 但就是会在意阿！ 是我就会问 你骗我也好 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你宁愿被骗也想听到好的答案的意思？」 坏的答案也可以 就是要一个答案 「那他今天骗你了」 「你有天发现不是他说的那样」 「不是会更难过？」 我会觉得他会想骗我就是有点在意我阿 「这样很傻」 是会更难过没错 但在还没发现的那天前 会是开心的 「等到发现的那天」 「全部的开心都会变成难过的」 那就等发现那天再说 现在开心就好 「只能说我们想法真的很不一样」 也没关系吧？ 反正我们都诚实就好了 「嗯」 後来他们也没多讲什麽，很快就十一点了，程佳蓁就说他要去睡觉了。 这天之後，他们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平日一天一张信纸的聊天，假日用即时通聊天，完全没有在面对面说话，真的就像笔友和网友一样，只会用写的或用打的。 厉害的是，就这样过了一学期，完全没有人发现他们有在密切聊天，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在一起，在大家眼里，他们就是单纯的同班同学，连朋友都称不上。 但就算不是面对面用说的，每天这样没有间断的用着别的方式聊天，也是间接的让他们渐渐更了解彼此。 尤其寒假的时候，他们b较能一直用电脑，所以一直在用即时通聊天，这让他们b平时聊的更多，感情也在无形中越来越好。 很快就到了国一下学期，那时候《终极一班》正在热播中。 身为国中生的他们，就刚好喜欢那种偶像剧，那时候很多男生都会互相打来打去，bb看谁打的b较痛，然後在那里排一个他们自己的ＫＯ榜。 而且他们还会希望自己的班级也是那种感觉，平常可以很欢乐的胡闹，但同时在某个地方又很d！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因为他们班导的关系，他们班还真的就像终极一班一样，那麽好玩又那麽厉害！ 因为他们班导很年轻嘛！所以他不管是上课方式还是管教方式都跟之前遇过的老师很不同，而且他每年都有新花样。 而经过一个学期的认识，大家对班导也算是有所了解，相对的，班导对大家也是有所了解。 所以在今天，开学的第一天，班导除了重新选g部外，他还有另一件想做的事，那就是换位置！ 因为岑家珍他们那群上课的时候真的太吵了！ 班导只不过刚开口说：「那新的一学期开始，我们来换个位置吧！」 「蛤——」 「齁——」 「不要！」 很多人开始发出哀号声，尤其是岑家珍他们那群。 「就你们那群最吵，还不要？」班导平时跟他们那群讲话就这麽直白：「来！你们现在全部的人都先站起来。」 那几个男生加上岑家珍都先站了起来。 「不只他们，全部的人都站起来。」听到班导的话，大家才陆续站起来。 「那个……岑家珍、吴文翰、李孟智，你们三个先到前面来。」为什麽班导没有点到蔡伟豪，因为在他们那群中，他算安静，如果其他人没有说话，他不会是先开头的那个。 他们三个往讲台旁一站，班导马上说：「这三个好兄弟，我决定让他们变成h金铁三角，你们的位置我已经排好了，你们先站在这等等，那剩下的同学，有谁想要坐前面一点，b较靠近讲台的位置，有吗？举手我看一下。」 这是班导的一个特点，他会先尊重大家的自主意愿，而不是完全给一个规章。 有几个上课真的b较认真的同学举了手，这当中还包含了程佳蓁。 程佳蓁想坐b较前面的原因是：一、他真的想专心上课，二、会坐前面的同学通常都很安静，他就不用偶尔还要打交道，三、如果看不到同学们睡着的样子，也b较不会被影响到想睡觉。 班导看了看有谁举手後，还提醒了一下大家：「各位要想清楚阿！不要忘了坐你们旁边的人是很重要的！」 听了班导的话，又有几个同学跟着举了手，但也不多。 「好！手先放下，那这些同学先到後走廊排成一排。」班导说。 他们学校有前走廊和後走廊，而且两边走廊还一样大，真的很宽阔，而所谓的後走廊，就是大家还是会习惯把打扫用具和垃圾桶放在那的那个走廊。 接着班导又问：「那有想坐在b较後面的人吗？举手我看一下。」 有几个同学举了手，几乎是一些真的就没在读书的同学。 很多人这时候就会觉得，这样不就是变相的让那些人直接在後面作乱吗？等於是直接放弃他们的意思？ 没有！班导只是觉得那些人如果不想打扰同学上课，坐後面也没有不对，难道他们往前坐就会认真上课吗？ 这时候班导又温馨提醒了：「真的要想清楚喔！你们看看现在举手的人，确定要一起坐後面的再举喔！」 有几个同学听了班导的话後，就把手放下了。 班导又看了看之後，点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说：「你不行，其他举手的人去外面排第二排。」 「为什麽我不行？」那个被点到名字的同学问班导。 班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了句：「就是不行！你再有意见就来坐最前面。」那同学就没再反驳了。 班导接着说：「那剩下的同学也去外面，排他们旁边，排两排。」 大家听到班导的话，全部的人都走到了走廊，现在教室里剩他们三个。 班导这时候对他们三个说：「来，你们先吧！李孟智，你去第一排最後一个，吴文翰，你去最後一排最後一个。」因为他们两个的位置很後面，所以他们都没有反驳，反而很雀跃的跑过去了。 班导这时候看向岑家珍：「那你知道你位置在哪吗？」 因为刚刚老师说铁三角，所以岑家珍马上回答：「第一排中间吗？不要啦！齁——」 「不是。」班导摇了摇头说：「你怎麽会这麽小看自己？来，你位置在这。」班导指着讲桌旁。 「蛤？」岑家珍这才意识到，真的没他想的简单：「这里？这里又没有桌子、椅子。」现在讲桌旁是有张桌子，在老师指的另一边，但那边通常是用来给老师放东西，现在就放着班导的麦克风盒子。 「这里没有，你不是有？搬过来就有了。」班导没有想再听岑家珍反驳：「去！搬过来！」 「哈哈——」李孟智和吴文翰已经憋不住笑出声。 走廊也传来了几个同学的笑声，因为班导一直用着麦克风说话，所以教室外其实也听的很清楚。 「你们两个再笑，就跟他换。」班导制止了李孟智和吴文翰的笑声。 他们两个马上抿着嘴巴，不发出笑声，但身T还在抖。 「笑啊！怎麽不笑了？」岑家珍边走去搬桌椅边说。 「唉唷，来啦！辛苦了！不要说我对你不好，我搬你搬椅子啦！」李孟智站起来献殷勤，帮岑家珍拿起椅子。 第七章 在他们搬桌椅的时候，班导对着走廊上的同学说：「外面第一排的同学可以进来了。」 那几位同学走进来後，班导对他们说：「你们看你们想坐哪，自己选，先坐过去。」 「为什麽他们就可以自己选？」这时候已经坐到位置上的岑家珍说话了。 「自己选还要烧脑，你看我对你们三个多好，直接帮你们省去这个麻烦。」班导回应岑家珍。 在班导和岑家珍斗嘴的时候，那几位同学陆续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了，不过，他们虽然想坐在靠前面的位置，却还是没有人想坐在讲桌前面那个正中间的位置。 最後是程佳蓁慢慢走到那个位置坐下，一坐下後，他就一直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去看现在正在前面盯着他看的岑家珍。 这一刻，岑家珍才觉得，其实坐在讲桌旁也没有不好啦！哈哈—— 程佳蓁其实也是，他本来也没打算坐正中间，毕竟这里是上课的时候最容易被老师盯着看的位置，但刚刚他一看到岑家珍坐在讲桌旁，就想都没想的坐过来了。 等坐在前面的同学都入座後，班导接着把第二排的同学叫进来。 虽然班导也是让这些想坐後面的同学自己选位置，但在他们选完後，班导还是有调整几个人的位置，尽量让会讲话的人不要坐在一起。 调整完之後，班导说：「那你们这些坐後面的人不要以为上课就可以作乱，要是哪个老师来跟我投诉，李孟智！我就找你阿！」班导知道要压制这年纪的学生还是得用点同侪的力量。 「为什麽是我阿？」李孟智马上大喊。 「因为你最会乱啦！」岑家珍回应他。 「这不是我说的，是你好兄弟说的。」班导这招借刀杀人真够狠。 然後就是剩下的同学了，班导是让他们排着队进来，自己选座位，如果有b较好的朋友坐在旁边，班导才会做调整，不然大致上班导就是照着大家的意愿。 等全部的同学都入座之後，班导给了大家一点时间，把自己的东西搬到新座位。 在大家都搬好东西後，班导做了个总结：「好，那位置就这样排好了，既然位置都是大家自己选的，相信大家也坐的很舒服，那要好好上课啊！不要只有我的课在听，然後欺负其他老师。」 「我不是自己选的啊！我坐的不舒服！」岑家珍说。 「你现在是背对同学，你再吵就上来讲台面对同学坐，跟老师一起上课。」班导用更可怕的选项堵住岑家珍的嘴。 岑家珍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反驳，他就只是想跟班导斗斗嘴而已，毕竟他现在後面坐的是程佳蓁，所以他对这个位置可满意了。 班导看了看手表後，拿起一叠白纸说：「那我们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所以我想请大家帮我一件事，等一下我会发白纸下去，你们一个人拿两张，剩下往後面传。」 班导开始一排一排发下白纸，边发边说：「我知道你们现在这年纪，有无限想像力，刚好，我最近在修心理学，我想知道你们小小的脑袋中到底有多少可Ai的想法，所以你们帮我在纸上各写下一个你们觉得做了会很丢脸的事，一个人等於要想两个，但不要犯法，也不能伤天害理，必须是现实可以做到的事。」 班导发完白纸後，发现大家都没有动笔，他又说：「怎麽了？平常你们点子那麽多，怎麽现在要你们写，都写不出来了？」 「是不知道要写什麽。」 「能不能举个例子？」 「写的太那个，会不会有事阿？」 大家开始纷纷丢出疑问。 「你们不用想那麽难啦！就当作跟朋友分享，反正是不记名的，也没人知道是谁写的，你们就想想，有什麽事你们觉得做了会很丢脸，写下来就好，我只是要自己看的，所以你们也不用想那麽多。」班导说。 「像是去麦当劳说我要一支热的蛋卷冰淇淋这种吗？」有一位同学举了个例子。 「对！类似这种，但你们的创造力不只这样吧？」班导说。 大家有了范例後，就好发挥了，开始在纸上写下各自的创意。 等大家写完，班导将大家写的纸收集起来，拿了一个袋子装起来。 接着班导摇着那个袋子说：「好，那从现在开始如果有人顽皮，我们就让他顽皮到底，就从里面cH0U一张去做。」 「g！我就知道你没那麽单纯！」岑家珍最先反应。 「你刚刚第一个字说什麽？你要不要现在就来cH0U一张？」班导直接瞪向岑家珍。 「我说，看！你看！look！」岑家珍马上解释。 班导懒得理岑家珍，继续说：「反正只要你们不皮，也不会cH0U到这袋，应该不用担心吧？但我话说前面，这只是用来跟你们开开玩笑的惩罚，像上课睡觉这种，你想睡我就让你cH0U一张去清醒一下，但要是你们太超过的话，我会另外有惩罚，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我在说什麽，不知道的人可以来问现在坐在讲桌旁边这位小老师，他应该很清楚我的惩罚是什麽。」 「为什麽是问我？」岑家珍说。 「因为我最Ai你阿！」班导说。 岑家珍和班导就是这样，常常斗来斗去。 在换了座位後，岑家珍是b较安静了没错，因为现在他後面坐的是程佳蓁，他不知道为什麽就是不能像对别人那样有勇气，他完全不敢跟程佳蓁直接说话。 但後面坐着程佳蓁这件事，岑家珍怎麽可能忍的住，所以他又破戒了，在上课的时候传了张纸条给程佳蓁： 「我真的忍不住想分享，抱歉啦！但现在这样没关系了吧？ 你也不用想着要怎麽回覆我，往前传就可以拿给我了 原本以为坐到讲桌旁有够烦，但看到你坐在後面突然都不烦了 我超开心的耶！虽然就变成我要转过头才能看到你 但也没关系，这样就等於你就算不想注意也会一直看到我对吧？ 哈哈，开心=v=」 程佳蓁这次马上就回了： 「你还是不准在上课传给我！认真上课！ 这样也没有b较好，大家都会往我们看 所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好...而且我也要认真上课」 岑家珍看完纸条，也真的就乖乖的没有再传给程佳蓁了，因为岑家珍最怕的就是他的行为是真的打扰到程佳蓁，怕程佳蓁会不理他。 不过岑家珍虽然b较安静了，却也没有安静到哪，坐在讲桌旁的他能更近距离的跟老师们直接对话，所以他更常会回嘴老师们，还好他不是会真的打扰到老师上课那种，他回嘴老师的话都是必须认真听课才可以回的内容，就不是单纯的胡闹，可以说是高级玩笑，算是为很多沉闷的课添加了许多笑料，因此老师们也没有觉得这样不好。 其实岑家珍的成绩本来就没有很差，这麽外向、Ai玩，好像没在认真读书的他，班排至少也在十几名，跟李孟智和吴文翰完全不同，他们两个就真的是倒数一、二名的那种。 反正结论就是，他们也没有因为现在坐得很近，就改变他们的相处模式，他们还是一样，平日一天一张信纸的聊天，假日用即时通聊天。 倒是有件事，让程佳蓁蛮无法适应的，那就是下课的时候，他们那群会变成到讲台旁聚在岑家珍身边，中午的时候他们也会聚在讲台旁吃饭，都离程佳蓁很近，害程佳蓁有时候都会不小心跟他们对到眼。 而且有时候他们还会玩笑开着开着就问程佳蓁：「同学，你说是不是这样？」程佳蓁都会不知道怎麽回应。 最後都会是岑家珍说：「你们不要去烦人家啦！」他们才不会再把目光对着程佳蓁。 唉——程佳蓁真的很无奈。 座位的事结束，那现在来说一下，刚刚班导提到他们如果太超过，另外会有的惩罚方式。 其实班上有被班导惩罚过的人也不多，因为会作乱的也就那几个，而次数最多的就是岑家珍他们那群，所以班导才会跟大家说，不知道惩罚是什麽就去问岑家珍。 而会被惩罚到的原因大概就是：携带违禁品、破坏公物、上课作乱、妨碍到同学上课……诸如此类。 在那个年代，虽然已经在倡导Ai的教育，但还是会有很多老师会用Ai心小手或藤条打手心，而他们班导完全不会这样做。 那班导算是完全不T罚吗？ 也不是。 只是班导的T罚不是他动手，他会让他们动手，让他们放学留下来替班上做服务。 班导会让他们自己选择，有三个选择可以选，一是洗拖把，二是拖地板，三是擦窗户，简单来说就是做班上的清洁工作。 地板和窗户都能理解，那为什麽是洗拖把呢？ 因为班导觉得，学校的拖把常常都是脏的，有人注意过吗？然後大家一直用脏拖把拖地板，地板又怎麽会乾净？ 所以要有一个乾净地板的前提，就是要有一把乾净的拖把。 听起来很简单对吧？甚至洗拖把只要洗一支，拖地板只要选教室地板的两块大方格，擦窗户只需要擦一扇。 这三件事听起来真的不难，真正难的是，班导的检查方式。 如果今天选择洗拖把，班导检查的时候就会要你去提一桶乾净的水，把拖把放进去洗，拿出来拧乾後，那桶水要保持清澈。 如果今天选择拖地板，班导检查的时候就会用手在地板上搓，只要他的手指有点灰灰的，就会叫你重拖一次。 如果今天选择擦窗户，班导检查的时候就会用手搓窗户框，跟地板一样不能有一点灰，而且玻璃要可以看到班导在教室里拿着的课文段落念出来。 而且班导会记得哪些已经有被清洁过，所以下一次也不能取巧，还是要挑一个脏的地方清洁。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做到，都在那叫苦连天，到後来，他们清洁的速度越来越快，还很多次都是一次检查就过了。 班导也不会因为他们越来越快就多加什麽惩罚，因为他说：「很多事本来就是这样，完成的时间在於能力与经验，你如果羡慕别人很快，你可以请教别人，或者自己去寻找方法。」 而且班导觉得，他们国中生能犯什麽大错？只不过是一些调皮的行为，都是小事而已，所以有惩罚到就好了。 当然，他们班上也发生过b较大的事，就是有位同学带拟真的玩具枪到学校，跟大家说那是真枪。 对於这种事班导就不会轻微处理，他不只通知了那个人的父母，还报了警。 可能很多人都觉得对一个国中生有必要吗？但班导觉得，如果不一次让他知道严重X，他就永远觉得这是小事，那以後如果真的犯下大错呢？ 第八章 不只犯错的惩罚的方式，班导连上课的方式也很特别。 班导是教国文的，国文很多都是考国字、注音跟注释，所以班导在每次段考前，一定会有一个小考，说是小考，但那考卷超大张，是Ａ３纸的大小，整张考卷就是那次段考的所有国字、注音跟注释。 如果考不过的人，放学就是留下来重考。 班导也知道很多人放学要去补习或者有其他行程，所以班导也说：「不能留下来的，叫你爸妈来跟我说，那你就不用留了。」 但在那个年代，哪个父母听学校老师说要留下来会反对？父母个个都是恨铁不成钢。 而且最主要的是，小孩的国文成绩真的都有提升，哪个父母还会说不要？甚至真的有人会叫爸妈打电话去补习班说自己会晚到。 班导当然也不是完全没范围的在考这张小考，他在上课都会提示：「这个小考会考。」大家就会赶快做记号，因为班导说会考就一定会考，而且他绝对不会考他没说到的部分。 很多人就会说，那这不是就会让很多人只会专心背那些做记号的地方？ 没错！ 而且班导就是要这样，所以他也明着跟大家说：「你们再怎麽不想读书，也要背好我说会考的部分，那也足够你们考好国文了。」 很多人就会想，那背过不就忘了？就算小考前临时抱佛脚，也不会考差到哪。 对！ 所以那个所谓的过，并不是看分数，而是你要一次全对，错一题你都要整张重写，写到一次整张全对为止。 因为这样的标准，他们班从来没有一次考过的人，就连第一名的程佳蓁，他也是每次都被留下来。 就连最後一名的人，也是要一次写到全对，大家，全部，都一视同仁。 而且你以为考过就没事了？班导偶尔上课还会cH0U问，被问到却忘记的话，也会有惩罚。 惩罚是什麽？ 班导知道如果真的给一个惩罚，大家一定会反弹，所以那个惩罚认真要说，也不到惩罚，就是蹲着而已。 再加上，班导知道，国中生最在乎什麽？老师给压力没用，父母给压力也有限，大家最怕的就是同侪给的压力。 所以一个人错，班导不会只罚那个人，他会让坐在那个人周围的人也跟着被罚。 这就是换座位的时候，班导为什麽一直提醒大家旁边的人很重要的原因。 国中生T力好，大家一开始都觉得蹲着怎麽了？而且大家反而把个当作乐趣，蹲着上课很酷阿！但当你蹲个十分钟，你就会知道蹲着其实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那要蹲到什麽时候才能起来呢？ 班导接下来的问题就会先问蹲着的人，答对的人就可以起来坐着了，那如果再答错呢？也不会有其他惩罚，就是继续蹲着。 班导会问的问题，除了那些考过的部分外，他也会随时cH0U问现在上到的内容，但他不会故意去问很难的问题，一定都是他说过很多次，或者刚刚才讲过的问题，就只是要知道你有没有在认真上课而已。 自从有这个惩罚後，大家不只背过的不敢忘记，上课还会很认真听，而且大家还会有一个默契，就是大家会互相提醒下一节课是国文课，没带课本的人就会赶快去隔壁班借，因为班导说了，如果上课没课本，就自动蹲下吧！如果前後左右的人看到那个人蹲着，就是直接跟着一起蹲。 只能说这个惩罚真的很有用，大家为了不被旁边的人瞪，绝对都会认真听课，所以班上不管成绩好不好的人，国文的成绩一定是好的。 好到什麽程度？ 他们班的国文平均一直是全年级班排第一，而且跟第二名的差距是平均差到１５分以上，等於，再没读书的人，国文一定都有７０分以上。 所以说，他们真的是那种，上课很欢乐，但国文特别厉害的班级，让他们自己都觉得他们超d！ 那为什麽要特别讲班导这个人呢？ 因为班导也是影响岑家珍和程佳蓁最多的人。 换完座位後的某节下课，有位同学进到教室後，直接走向程佳蓁，叫他去办公室找班导。 程佳蓁当下很意外，连岑家珍他们在旁边看到，也觉得很意外，因为通常会被叫到办公室的都是岑家珍他们那群。 「乖宝宝，你最近做坏事喔？」吴文翰问程佳蓁。 程佳蓁没有回应，而且他是一副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样子．因为他跟他们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不要理他啦！你快去吧！」岑家珍看的出程佳蓁的尴尬，马上帮他解围。 程佳蓁对他们微微点了下头之後，就站起来走出教室了。 「唉唷！你最近是不是太保护乖宝宝了？」吴文翰还没放过岑家珍。 「该不会你真的……」李孟智也要加入战局了。 「你们也知道你们可怕到人家需要我保护喔？」岑家珍马上回嘴，不让他们再多猜测。 吴文翰和李孟智听到这番话，同时对岑家珍b了中指，但好险他们因为岑家珍的话，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程佳蓁走进办公室，来到班导旁边後，班导看到他，先拉了一张椅子给他坐：「来！坐吧！」 程佳蓁坐下後，班导看他很紧张的样子，先对他说：「不要紧张，放轻松一点，其实也没什麽事。」 程佳蓁微微点点头，但他还是很紧张。 班导想说快点结束好了，所以他也直接切入重点：「佳蓁，你跟家珍认识吗？」 「嗯？」程佳蓁开始害怕，是不是他们的事被知道了？ 「唉唷，因为你们名字发音一样，哈哈，老师问的是现在坐你前面那个家珍，你跟他认识吗？」 「嗯。」程佳蓁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想说谎，而且班导会这麽问，应该是什麽都不知道。 「那老师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班导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就是如果他上课睡觉的话，你帮我把他叫醒好不好？」 程佳蓁没有回应，依然只是微微点点头。 班导又问：「你知道为什麽我要把他安排到讲桌旁边坐吗？」 程佳蓁微微摇摇头。 「因为我觉得他不是没那个能力读书，他只是b较活泼而已，所以我才会让他坐那里，至少让他b较容易听到课，你看他就算整天没听课，都可以考十几名，那他有听课是不是会更好？」 程佳蓁又微微点点头。 「老师也知道你可能会怕叫醒他，所以我等一下也会跟他说，你就放心，尽管叫他没关系，他其实人很好的。」 程佳蓁还是微微点头而已。 程佳蓁也知道，岑家珍人很好，程佳蓁在意的是，那其他同学会不会觉得他们这样太熟了？ 「就这样而已，没事了，你回班上吧！帮我跟家珍说，叫他下节下课来找我。」班导要说的说完了。 程佳蓁站起来，小声的说：「好，谢谢老师。」他就走回班上了。 程佳蓁一回到班上，岑家珍马上看着他，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直接对着坐下的程佳蓁问：「老猪叫你g嘛？」因为班导姓朱，他们都会直接说他是猪。 程佳蓁摇了摇头，小声的说：「没事，你先转过去。」 岑家珍很听话，他虽然好奇，但也只能先转过头。 程佳蓁打算用写的，不然他们一定会x1引很多人的目光。 那是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程佳蓁主动传纸条给岑家珍，虽然内容很简短： 「班导叫你这节下课去找他 你就不要回我了，专心上课！ 还有，不准睡觉！」 岑家珍意外的是，专心上课这句话程佳蓁算是很常说，但程佳蓁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不准g嘛这种话，因为程佳蓁根本没有在管他要g嘛。 岑家珍真的很听话，他没有再回覆，也真的没有睡觉，就算那节课是让人困到不行的历史课。 下课後，岑家珍马上去办公室找班导。 岑家珍是办公室的常客了，所以他一点也不紧张，带着笑脸走到班导座位旁：「嗨，老师你找我？」 「你自己拉椅子来坐。」不像对程佳蓁那样，班导连椅子都没帮岑家珍拉。 岑家珍坐下後，班导也没看着他，直接问：「坐讲桌旁边感觉怎样？」 「还行。」岑家珍回应。 「那你知道为什麽你的两个好兄弟坐在最後面，你却坐在讲桌旁吗？」老师问。 「不知道。」岑家珍没去想过这个问题。 班导也没有跟他说原因，问了别的问题：「你认识坐你後面的佳蓁？」 「嗯，怎麽了？」岑家珍也以为班导发现什麽了。 「我跟他说以後你要是睡觉，我就找他，所以你不要让人家困扰。」班导在岑家珍这边换了个说法，因为他知道岑家珍很重朋友。 「欸，这太机……」岑家珍差点脱口。 「我知道我很机车，你只要上课不要睡觉就没事了。」班导说。 「老师——」岑家珍想求饶，谁都好，怎麽就刚好是程佳蓁？ 「叫我也没用，你可以回去了。」班导完全没想听岑家珍多说。 「这样！我下次月考考前十，你就不要找他麻烦了。」岑家珍主要只是不想要程佳蓁有事情。 「哇！这麽帅气？」班导终於抬头看岑家珍，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认识，岑家珍只会为了程佳蓁尽量上课不睡觉，但没想到岑家珍能为了他夸下海口。 「怎麽样？成交吗？」岑家珍觉得前十不难，只要看点书就行。 「前五。」班导也知道岑家珍能力不只如此。 「欸，前五？很多耶！不是说人要慢慢进步吗？这样一下子……」 「就前五，不然你上课就不要睡觉就好，自己选。」班导直接说结论。 「好好好，前五就前五，但我如果考前五，你就不能管我上课要g嘛。」 「ＯＫ啊！在下次段考前你不能睡觉，等你考前五，我绝对是说到做到，不会管你上课睡觉，但是你只要一次没考前五，就没罗！」 「好，成交。」 「好，那你回教室吧！」 岑家珍回到教室後，程佳蓁也一直看着他。 程佳蓁很想知道班导跟岑家珍说了什麽，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 程佳蓁没问，不过岑家珍在上课的时候自己传了一张纸条给他： 「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不小心睡着，所以我如果睡着了，你一定要叫我 还有，我答应了那只猪，如果我从现在开始都考前五，他就不会管我了，这样你也不会有事... 那...我可不可以每节下课传纸条给你？ 这样我上课就会想要传给你什麽，就b较不会想睡觉」 这个人真的是！开始会耍赖了！ 程佳蓁很快在下面回覆： 「你上课在想要传什麽给我，那你还会认真上课吗？== 这样好了...你如果真的都考前五，我就允许你下课也能传给我 但你如果没考前五，就一样一天只能放学一张 这样你会b较有动力吗？」 程佳蓁写完後，没有在上课的时候就回传，他是趁着一下课，那几个男生还没到岑家珍旁边的时候，将纸条拿给岑家珍。 岑家珍则是等到上课，那几个男生走掉後，才打开看。 趁着那节课的老师刚进教室，还在cHa麦克风，岑家珍快速回覆：「会，就这麽说定了！」写完後，他连摺都没摺，直接转头将信纸放到程佳蓁桌上。 程佳蓁赶紧用课本将纸条盖起来，就怕被老师看到。 就这样，岑家珍上课真的b之前要认真很多。 最後事实证明，班导想的果然没错，岑家珍只要上课认真听，b平时再多看一下书，前五根本不是问题。 第一次段考成绩出来，岑家珍刚好就考了第五名。 而上课睡不睡觉的事对岑家珍来说根本无所谓了，重点是，他终於可以在每节下课都跟程佳蓁传纸条了！ 虽然只有下课可以给，一来一回，一天也不过多个四、五次而已，但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多很多了。 而且因为给纸条的次数变多了，所以他们跟对方面对面的机会也跟着变多了，久而久之，真的不可能一个字都不吭，偶尔岑家珍就会说个几句话。 但程佳蓁都只会简短的回覆几个字，所以岑家珍也聊不起来。 第九章 直到有一天，岑家珍像平常一样白目，不好好坐椅子，都会用椅子後面的两只脚撑着，坐在那摇阿摇，那天就摇到真的往後摔了。 当全班都笑成一片的时候，程佳蓁没在笑，还一脸担心的看着岑家珍。 谁知道，岑家珍在站起来後，马上说了句：「看来音浪真的太强啊！」 正在上课的老师还问：「什麽意思？」 岑家珍直接唱起来：「音浪太强，晃了会撞到地上！」 全班听到後，又继续笑，连程佳蓁听到後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岑家珍一看到他的笑，全身都不觉得痛了。 那节课下课，岑家珍就转身，手靠在程佳蓁桌上，小小声对程佳蓁说：「刚刚好像是我第一次看你笑那麽开心，你笑起来真的很可Ai。」 可Ai？程佳蓁从没想到有人会用这个形容词形容他，他害羞的看向桌面，不敢直视岑家珍。 这时候程佳蓁注意到了，岑家珍的手指上有一道小伤口，应该是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弄的，程佳蓁小声的说：「你的手指流血了。」 岑家珍拿起手看了看：「小伤而已啦！」说完他就将血往运动K上抹了抹。 「欸，K子很脏。」程佳蓁说完，开始翻着书包找东西。 这时候那几个男生又朝着岑家珍走来，站到岑家珍旁边看他在g嘛。 程佳蓁找完东西後，抬头看到那麽多人，突然又紧张了起来，完全不敢有什麽动作。 岑家珍发现了这点，马上对着那几个男生说：「你们没事就走开啦！这样人家会害怕。」 「我们哪里可怕？和蔼可亲！对吧？」李孟智的对吧是看着程佳蓁问的。 程佳蓁完全不敢回应，他跟他们真的还没有熟成这样。 岑家珍很快想到一个方法，他对着那几个男生说：「你们渴不渴？我想喝水，你们去帮我买一下。」 「你要喝不会自己去买喔？」吴文翰说。 「我刚刚摔一个，痛！你们帮我买一下咩！」岑家珍演起来。 「好啦好啦！我们去帮你买，你就别演了。」李孟智其实也知道岑家珍是想支开他们，但他不是觉得岑家珍和程佳蓁有什麽，而是以为岑家珍在替程佳蓁的内向着想。 「谢啦！」岑家珍给了李孟智一个大拇指。 他们走掉後，程佳蓁才开口：「你是真的会痛吗？」 「不会，演的啦！他们都看的出来，你怎麽看不出来？」岑家珍说。 「你不是说有问题就要问吗？我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程佳蓁伸出手：「你受伤那只手给我。」 岑家珍一点迟疑也没有，马上把受伤那只手放到程佳蓁手上。 程佳蓁先将岑家珍的手放在桌上，然後撕开刚刚他从书包找出的ＯＫ蹦，这时候岑家珍说：「其实不用贴也没关系，这种小伤。」 「ＯＫ蹦就是贴小伤的，大伤贴这个也没用。」程佳蓁边说边拉过岑家珍的手，将ＯＫ蹦的中心小心翼翼的对准岑家珍手指上的伤口。 岑家珍看着程佳蓁帮他贴ＯＫ蹦的动作说：「早知道摔这一下能让你跟我说那麽多话，还可以让你跟我这样接触，我应该早点摔的。」 「这种事第一次会笑，第二次可能就不会了。」程佳蓁边贴边说：「你下次再这样玩椅子，我就不会想跟你说话了。」 程佳蓁贴好後，马上就放开了岑家珍的手：「贴好了。」 岑家珍的手没有收回来，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说：「贴久一点，演一下，不要贴那麽快嘛！」 程佳蓁照着岑家珍说的，继续m0着已经贴好的ＯＫ蹦，假装还在贴，边m0边问：「你还有话想说？」 「没有，就是不想那麽快结束，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聊天，下一次还不知道什麽时候。」岑家珍很诚实。 程佳蓁不知道该怎麽回应这种话，所以他没有说话，但他还是持续假装着在帮岑家珍贴ＯＫ蹦。 「对了！你不是问过我无名的帐号吗？你去看过了吗？」岑家珍突然问。 「你跟我说的那天我就看过了。」程佳蓁说。 「你很久没去看了吧？」岑家珍问。 「嗯。」因为程佳蓁那次看的时候，发现岑家珍也很少在用，几乎没更新，所以程佳蓁就没去看过了。 「你有空的话再去看一下，看你猜不猜的到密码。」岑家珍说。 「密码？」程佳蓁疑惑。 这时候，那几个男生买水回来了，岑家珍看到後，收回自己的手说：「嗯！记得去看喔！」他就转过头了。 岑家珍知道程佳蓁面对那些男生会尴尬，所以他很贴心的没有想再多停留。 那天晚上回家，程佳蓁在读书前就先开了电脑看岑家珍的无名，上次他看的时候已经是他加岑家珍即时通的那天，因为岑家珍有说到他无名的帐号跟即时通一样，所以程佳蓁那时候就有花点时间去看他的网志。 但程佳蓁那次看的时候，岑家珍的网志也没有几篇，看起来他也不常在用的感觉，而且还有几篇根本没有什麽重点，有点像岑家珍因为刚打网志不知道要打什麽，但还是y打了几句话。 还有很多篇是点名游戏，这个程佳蓁倒是看的很认真，因为点名游戏就是会有一堆问题要回答，回答完之後你可以在最後点名别人也要打这篇点名游戏的问题，所以才会称作点名游戏。 当然点名游戏很多人也只是随便打打，或者回答的模棱两可，但还是有很多答案是有参考价值的，因为朋友们也会在留言区点出他们觉得某题的答案应该要是什麽。 程佳蓁那时候注意的当然是你交过几个男／nV朋友？这种问题，幸好岑家珍的答案还真的是０。 今天再打开岑家珍的网志，没想到，他已经新增了很多篇。 程佳蓁很快就找到他上次看的时候还没新增的第一篇点进去，标题是开学周。 可能是因为岑家珍只有假日能用电脑，所以他把一星期的份都打在一篇网志里，有点把网志当作日记在写，虽然每天都很简短： 「开学第一天 到班上才知道李孟智、吴文翰、蔡伟豪也在这班 他们三个真的是Y魂不散== 班导真的看起来很年轻，但数学老师还是b较漂亮 哈哈~我绝对不是只看外表的那种人 今天的重点：「感谢地心引力让我碰到你」 开学第二天 有人可以跟我说历史老师到底怎麽可以那麽催眠吗？ 今天遇到几个学长打球好猛 有人就发下豪语说他有一天要成为学校的球场霸主 笑Si我 今天的重点：「不知不觉我跟了这节奏」 开学第三天 社团课很好玩 虽然没有一个认识的跟我一起加入足球社 但今天还是新认识了一个人 以後如果有踢b赛就靠你罩了 今天的重点：「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开学第四天 今天被李孟智害Si 才开学几天就被教官关切 害我放学还被那只猪留下来 我下次再选洗拖把我就是智障 今天的重点：「赖着不走会让人很感冒以上这道理我全都了」 开学第五天 今天很快就过完了 李孟智说我早上是狗屎下午是天使 我叫他真的可以去Si 耶！要放假了就是爽 今天的重点：「他们猜随便猜不重要」 星期六 我说我想当乖宝宝不去网咖 吴文翰说我当汉堡堡b较快 今天去补习的时候 补习班老师还真的请吃麦当劳 真爽 今天的重点：「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星期日 欢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 又到时候讲掰掰 明天开始又不能玩电脑了 等等要来看茼蒿 不对！ 他变回单均昊了...g 还我茼蒿啦！ 今天的重点：「想通却又再考倒我」」 岑家珍每篇网志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样，会简短说那星期每天发生的重点，最後用一句周杰l的歌词当成结尾。 为什麽要用歌词当结尾？因为当别人问起的时候，才可以说那只是歌词而已。 程佳蓁就这样一直看，看到了最新的那篇网志，把他没看过的一次看完，而在这些网志中，有一篇，是有用密码锁住的，标题是想要，密码的提示语是我们的距离。 程佳蓁把全部看完後，才回来这篇网址，开始猜密码。 我们的距离？ 程佳蓁还是先猜了岑家珍的生日，不是，又猜了他自己的生日，也不是。 程佳蓁想了很久，甚至连他们生日的加总都猜了，也不是，生日相减，也不是。 程佳蓁反覆在脑中想着他们的距离是什麽？ 突然，程佳蓁想起，有一天，他们排队到保健室量身高、T重，岑家珍在那天的某节下课传的纸条有说到：「我好希望我们的座号是连号，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每次排队的时候，都站的近一点。」 程佳蓁想说试试看，他在密码上打了３０３６，３０是岑家珍的座号，３６是程佳蓁的座号。 进去了！ 程佳蓁还真的猜对了！ 如果要问程佳蓁是哪来的灵感，他也不知道。 进去那篇网志後，网志上面打着： 「如果有一天你猜对密码 就代表你是懂我在想什麽的 也代表你会记得我说过的话 我常常在想 不知道为什麽我们好像明明很近 却又隔的好远的感觉 什麽时候我们才能感觉没那麽远？ 我真的好想要每天都跟你聊天 我说的不是传纸条或用即时聊 而是面对面说话那种 但不知道那天什麽时候才会来 因为不只你没有勇气 其实我也没有 但如果真的有一天 我们可以面对面聊天 我想跟你说 我一定是鼓起了100%的勇气 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鼓起勇气 我真的不介意别人会怎麽看 能不能就让我这样跟你说话就够了？」 程佳蓁看完，蛮惊讶的，因为岑家珍的这篇文章已经是两个月前发的了，也就是说，岑家珍真的常常在想这件事，他一定常常在找机会，而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们说了很多话，岑家珍才会叫他来看这篇网志。 程佳蓁露出微笑，在底下的留言区打下：「我愿意为了你提起更多勇气=v=」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但已足够表达程佳蓁为了岑家珍能做到的改变。 岑家珍看到那则留言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五晚上用电脑的时候，所以他直接用即时密程佳蓁：「你怎麽没跟我说你有留言？」 程佳蓁很快就回覆了：为什麽要特别说？ 「那我就可以在前几天早点跟你说话」 你前几天也没有都没说话阿 而且我也都有回 「我的意思是可以说更多」 「我常常都害怕你会因为我跟你说太多话就不理我」 为什麽要不理你？ 「会想跟我保持距离之类的」 哈哈 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我是不怕」 「我怕你怕」 我是怕 所以才会说我会为了你提起更多勇气 「=v=」 岑家珍只回了表情符号，但已足透表达他现在有多开心。 後来程佳蓁发现，岑家珍把状态改成了：「原来Ai会慢慢增加重量=v=」 那是周杰l最近刚发的专辑里面其中一首歌的歌词，那首歌叫浪漫手机，歌词很符合他们现在的状态。 而程佳蓁会知道这首歌，是因为岑家珍说过他很喜欢周杰l，所以程佳蓁最近就多少有在听周杰l的歌。 第十章 时间过很快，他们国二了，那时候《微笑Pasta》正在热播中。 所以那时候不管发生什麽事，大家都开始会说：「笑一笑就好啦！反正只要笑一笑，没什麽事情过不了！」 其实在那时候，岑家珍就已经觉得，这句话真的是听听就好，因为说这句话的前提，绝对是在还笑得出来的情况下，但在这世界上有太多事，是让人连笑都笑不太出来的。 因为他遇到的事就是如此。 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天。 为什麽要特别说第二天？ 因为每年的开学日不一样，所以今年开学日的第二天才是去年开学日的日期。 岑家珍其实今天一起床就觉得不舒服，但他以为只是刚起床觉得无力，所以他还是出门去学校了。 岑家珍先去早餐店找那群男生，但今天他没有点东西吃，一直撑着头。 吴文翰看到後问他：「你是怎麽了？」 「不知道，觉得头有点痛。」岑家珍边说还边r0u了r0u自己的头。 「那你要不要回家？我看你这样子应该去看个医生。」李孟智说。 岑家珍摇摇头：「我再怎麽样今天都要去学校，去了再说吧！」 「你什麽时候那麽认真了？」吴文翰问。 「想去学校就是想认真？你们有在认真吗？哪天去学校不是为了玩？」岑家珍就算头痛还是很会回嘴。 「马的！你还是直接痛Si好了！」李孟智也不留情了。 岑家珍到了学校，一进到教室，把昨晚写的纸条给程佳蓁後，就开始趴在桌上睡觉了。 程佳蓁当然也马上觉得不对劲，因为岑家珍这样的行为太反常了。 程佳蓁想说先看纸条，说不定能找到答案，但岑家珍的纸条内容完全跟平常差不多，就是在回覆前一天讲到的事，唯一b较不同的是，岑家珍有写到：「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吗？」 程佳蓁当然知道岑家珍想表达什麽，但，所以呢？那他今天还睡成这样？ 岑家珍就这样一直睡到了第一节下课，在这段时间，程佳蓁也不敢直接叫醒岑家珍问他，因为这样好像……很奇怪？ 而第一节下课岑家珍会醒，是因为李孟智他们去买了一罐宝矿力给他，给他的时候顺便叫醒他：「欸，你还活着吗？」 「嗯？」岑家珍昏沉沉的睁开眼。 「喝点这个吧！」李孟智把那罐宝矿力放到岑家珍桌上：「真不懂你g嘛不回家休息？」 「早自修结束了喔？」岑家珍问。 「什麽早自修？都第一节下课了！」吴文翰说。 「蛤？」岑家珍这才像刚惊醒一样，起身坐好，然後他转过头看了看程佳蓁。 程佳蓁也在看着他，表情里带着疑惑和担忧。 他们没有对视很久，岑家珍也怕被那几个男生发现他在看程佳蓁，所以岑家珍马上转回去拿起宝矿力说：「谢啦！」然後打开喝两口。 「哇！这病的不轻阿！会跟我们说谢谢了。」吴文翰说。 「我本来就会说。」岑家珍说。 「阿你好点没？」李孟智问。 「有好一点了啦！」岑家珍说。 「好啦！没事就好！」李孟智说。 他们那群男生就是这样，虽然平常都讲g话居多，但感情其实很深厚。 而在确定岑家珍没事後，那几个男生等到上课钟响就走回位置上了。 这时候程佳蓁才戳了戳岑家珍的背，将回覆完的纸条拿给他。 岑家珍打开纸条，程佳蓁只在信纸上写了四个字：「你怎麽了？」 岑家珍在想要怎麽回，怎麽回才不会让程佳蓁知道自己的头现在很痛，才不会让他担心？ 想着想着，岑家珍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下课的时候，那几个男生又走过来，但看到岑家珍在睡觉，他们就想说让他休息，转身准备要走掉了。 这时候程佳蓁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开口：「那个……」他们几个都转头看向程佳蓁，程佳蓁虽然很紧张，还是问了：「他怎麽了阿？」 「不知道，他一大早就说他头很痛，但我们叫他去看医生他又不要，说什麽一定要来学校？也不知道g嘛不回家休息！来这里睡要g嘛？」吴文翰回答。 「喔……」程佳蓁终於知道原因了。 「你很关心他喔？」李孟智突然问。 「没……」程佳蓁赶紧挥手，然後说：「我只是好奇问问。」 因为程佳蓁又低下头了，他们也没有想欺负程佳蓁，毕竟真的不熟，所以他们也没有再说话就走掉了。 程佳蓁知道原因後，也没有马上叫醒岑家珍，一是想说让他休息，二是也不知道叫醒他要说什麽。 但岑家珍真的睡太久了，他一直睡到中午吃午餐，还没醒，最後又是那几个男生去叫醒他：「欸，都要吃饭了，你还在睡？」李孟智摇着岑家珍说。 「嗯？」岑家珍又昏昏沉沉的回应。 「大哥，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去看医生，到底在坚持什麽？」吴文翰说。 「也没有很不舒服啦！」岑家珍坐起身，用撑着头，还在逞强。 「你睡了整个早上，这样叫没有很不舒服？」吴文翰说。 「嗯啊，你至少去看个医生吧？」蔡伟豪说。 「不用啦！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现在好多了。」岑家珍说。 「你确定？」李孟智问。 「嗯。」岑家珍嘴上这麽回应，但他却还在r0u着自己的头。 坐在後面的程佳蓁听到这些对话，还看到岑家珍现在头痛的表情，真的忍不住了，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站起来拉着岑家珍往教室外走。 那几个男生看着这幕都瞬间愣住，但他们也没有跟上去，想说他们nV生有nV生之间的事，所以他们就去盛午餐吃了。 岑家珍被拉着，不知道要走去哪，但他问程佳蓁：「你要带我去哪？」程佳蓁也不回应。 直到经过厕所的时候，岑家珍突然停下对程佳蓁说：「我想洗个脸。」程佳蓁这才放开岑家珍的手。 岑家珍洗完脸後，靠在洗手台上又问了程佳蓁一次：「你到底想带我去哪？」 「去找老师。」程佳蓁这才会回答。 「找老师g嘛？」 「请假，回家看医生。」 「不要！」 「好，那不要，我走了。」程佳蓁转身就想离开。 岑家珍马上上前抓住他的手：「欸……」但因为太快速移动，岑家珍突然觉得头很痛，他直接蹲了下来，抱住自己的头。 程佳蓁也马上蹲下，m0m0岑家珍的头：「很痛吗？你明明就很痛，为什麽不回家看医生？」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满一年的日子耶！」 「所以？」程佳蓁当然知道，但现在说这个g嘛？ 岑家珍嘟着嘴看着程佳蓁说：「所以？你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吗？」 「你这麽不舒服，我还开心？」程佳蓁说。 「所以我只是想待在学校，这样才能看到你嘛！」岑家珍的语气有点撒娇。 程佳蓁又m0m0岑家珍的头：「你睡了整个早上了，还看我？」 「对不起嘛！我也不想睡阿！」岑家珍也很懊恼。 「我不是在怪你。」程佳蓁依然m0着岑家珍的头。 「你这样m0……好像b较b较不痛了。」岑家珍很享受。 「你还是要去看医生。」 「蛤——」 「你去看完医生，不痛的话你再回来不就好了。」 「嗯……那你再m0一下，等等我就去请假。」 「等一下我就没饭吃了。」程佳蓁其实不在意有没有吃午餐，他只是想要岑家珍快去请假回家。 「好啦！那我现在去找老师。」 「嗯，走吧。」程佳蓁扶着岑家珍站起来。 「那你回去吃饭吧！我自己去找老师就好。」岑家珍说。 「你自己可以吗？」程佳蓁真的很担心。 「嗯，而且你跟我去才奇怪吧？」岑家珍虽然头在痛，脑子还是很清楚。 「好吧，那你慢慢走。」 「嗯。」 程佳蓁突然又伸手m0m0岑家珍的头，说了句：「一周年快乐。」然後他给了岑家珍一个微笑。 「呵呵——」岑家珍完全止不住笑意，笑的很呆。 「好了，你快去找老师吧！」程佳蓁将手收回来。 「嗯，掰掰。」岑家珍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岑家珍家里是大家庭，不只三代同堂，是连叔叔、婶婶、堂弟、堂妹都住一起。 但白天的时间大人们都在工作，小孩们都在上学，所以现在这时间回家，家里只会有爷爷、NN。 NN一看到岑家珍走进家门，马上就问：「你怎麽回来了？」 「我头在痛。」岑家珍说。 NN马上就带着岑家珍到附近的诊所去看了医生。 看完医生，岑家珍吃过药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岑家珍再醒来，已经是妈妈下班的时候，NN带着岑家珍的妈妈到岑家珍房间说：「他从看完医生回来就睡到现在，一直在发烧，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他妈边听着NN讲话，边将他摇醒问：「你有好一点吗？」 岑家珍一睁眼，马上又感到头痛yu裂，所以他说：「头还很痛。」 旁边的NN马上说：「要不要带他到大医院看看？烧太久也不好。」 这时候要先来说说岑家珍的家庭了，那个岑家珍一直都不喜欢跟别人提起的，他又Ai又恨的，那个家庭。 岑家珍不是跟程佳蓁说过，他爸妈很开明？ 对！他爸妈真的很开明。 怎麽说呢？ 岑家珍有个哥哥跟他差三岁，在他哥上高中的时候，也就是岑家珍上国中的时候，他妈就拿了很多保险套给他哥说：「你们年轻人要g嘛，我们也没办法都阻止到，但现在年纪轻轻，做什麽事之前要记得考虑後果，所以防护措施一定要做，知道吗？」 他妈在拿给他哥的时候，甚至还问岑家珍：「你要不要也拿几个？nV生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虽然岑家珍没拿，但从这件事就可以知道他爸妈的想法在那个年代是走在很前面的。 但撇开很开明这点，岑家珍也说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他爸妈会吵架。 程佳蓁那时候回的也对，谁家爸妈不吵架？ 但岑家珍爸妈吵架的频率真的很夸张，几乎是每天。 通常吵架的原因也就那几个，要嘛是他爸又喝醉回家了，要嘛就是他妈又发现他爸有别的nV人了。 不然就是他和他哥犯错，他爸就会说是他妈没把他们两个顾好，两个人就会开始吵架。 原本在岑家珍小的时候，他们还不会这样吵，因为那时候不管他妈怎麽念，他爸从来都不会回嘴，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爸突然就不忍了，开始会跟他妈大吵。 也因为他爸开始不忍了，所以他爸妈更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擦枪走火，小事都被他们吵成大事，吵得很凶。 更别说如果他爸还喝了酒，带着酒意的情况下，他们不只会大吵，还会摔东西或大打出手。 岑家珍不是说过，他在家里跟在学校不一样，甚至b程佳蓁安静吗？ 一开始是因为他会像他爸一样，安静听他妈念完就没事了，所以都不会说话，後来则是因为他爸妈总是在吵架，所以不想扫到台风尾的他就会安静的待在旁边。 岑家珍安静到，有时候他都会佩服自己，不管他爸妈吵的多激烈，他绝对都不会cHa嘴或cHa手，还能当作没事的在旁边做着自己的事。 为什麽他会待在旁边，而不是去房间躲起来呢？ 因为岑家珍的房间很小，只有床而已，不管是电视、电脑、还是书桌，全部都在他爸妈房间，所以他也只能待在他们房间做自己的事。 还有一点，为什麽岑家珍觉得自己也没那麽可怜的原因，因为他哥也会在他旁边跟他承担这一切。 虽然岑家珍跟他哥的感情没有到很好，但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同病相怜，所以他们的感情也没有不好。 准确来说，岑家珍不会特别去说他和他哥感情好不好，他只会说：「我跟他不熟。」 总而言之，因为爸妈的争吵，让岑家珍习惯X的一回家就会变的非常安静，跟在学校活泼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第十一章 那为什麽要突然说起岑家珍的家庭呢？ 因为他妈在听完NN的话之後，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要赶快带岑家珍去医院，而是打给他爸，跟他爸说：「你nV儿说他头很痛，你回来带他去看医生。」 他爸应该是在电话里叫他妈先带他去，所以他妈回了：「你不回来带他去，就让他痛，喝酒真的很重要吗？你nV儿什麽时候会说他痛？他都说痛了，你还不回来带他去医院？」 是阿！岑家珍甚至在这样的家庭，不到万不得已，他连痛都不太会说出口。 但他妈都知道，却为了跟他爸赌气，就这样放着岑家珍一直痛着，等他爸回来。 这就是岑家珍不理解的点，有时候他爸妈已经争吵到失去判断能力了。 而在听完这些对话後，岑家珍又沉沉睡去了。 岑家珍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他妈还真的等到他爸回来，才叫他爸带他去看医生，两个人一路从他们房间争吵到岑家珍房间。 後来是因为他们发现岑家珍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两个人才团结的将岑家珍扶起来，开车送往医院。 岑家珍只记得医生摆动着他的头问：「这样会痛吗？」换了方向又问：「这样呢？」 後来他就忘了医生说了些什麽。 岑家珍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他人躺在急诊室里的病床上。 一看到岑家珍起来，他爸问他：「醒了喔？还不舒服吗？」 「好点了。」 「医生说你要住院，我等一下会回家帮你拿东西，你有什麽要拿吗？」 「手机，我要跟同学说我要住院。」 「嗯，那你一个人在这可以吗？」 「嗯。」 「应该是很可以啦！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可以很多天不用去学校？那我先回去了喔！」他爸要走之前还不忘跟岑家珍开玩笑。 其实相b他妈来说，岑家珍b较敢跟他爸说话，因为他爸就是会像这样，还会偶尔跟他开玩笑。 可他爸虽然会开玩笑，但他爸的缺点也是太把很多事都当玩笑来看了，所以他爸觉得岑家珍既然自己可以，那他就不用急着回医院了。 所以他爸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早上了，甚至岑家珍都被推到病房里了。 岑家珍拿到手机後，马上就拨了一个nV生的电话。 为什麽他会选择打给那个nV生？ 因为在那个年代还是很少人用手机在G0u通，因为手机打电话很贵，通常都是跟家人联络用而已，朋友之间都是用即时通在联络，如果真要打电话也会打家里电话联络b较多，甚至电话号码会直接记在脑里，所以岑家珍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也没几个人。 跟他b较好的那几个男生甚至是连手机也没有，所以岑家珍只能打给一个跟他也是从小学就认识的nV生。 「喂——神经病喔？那麽早打给我g嘛？」那nV生叫林妤婷，接起电话就开始发出疑问，因为现在才六点半。 「我是要跟你说我住院了，帮我跟老师说一下。」 「你怎麽了？喔——难怪你昨天中午就回家了。」林妤婷自问自答。 「现在好多了啦！但就是要住院。」 「好啦！我帮你说。」 「嗯，谢啦！」 「好啦！早日康复啦！掰掰！」 岑家珍挂了电话後，开始在想，程佳蓁那边…… 但岑家珍没有他的电话，也不可能叫林妤婷传话给他，所以也不能怎麽办，只能就这样什麽都没说了。 岑家珍真的觉得住院的日子很无聊，而且在医院照顾他的又是他那个有点吊儿郎当的爸爸，他爸甚至一直都回答不出他到底是为什麽要住院，是早上医生来病房的时候，岑家珍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麽住院。 医生说是什麽急X脑膜炎和急X咽喉炎，还因为那病名听起来很酷，岑家珍还特地记下了。 国中生就是会记下这种事想去炫耀而已，但对大人来说这些学名好像很可怕一样，他爸是还好，但他妈听到後就交代他爸一定要记得问医生这以後会不会怎样阿，会不会影响到什麽？ 他爸隔天问了，医生只是淡淡的说：「就是发炎而已，没什麽，像感冒一样，只是因为发炎的位置在脑部，所以以後要多加注意，不要高烧太久，不然可能又会引起发炎。」 所以说这个住院其实就是观察有没有再发烧而已，不然也没有什麽事。 但岑家珍这一住，却住了一星期，要说在这个住院的日子里，最开心的大概就是他爸了。 他爸整天在那里跟护士有说有笑就算了，半夜还会偷偷推轮椅带岑家珍到附近吃消夜，最开心的还是那几天他妈就b较不会来跟他爸吵架，也不会来管他爸有没有去哪里，所以那几天他爸真的是过得很惬意阿！ 岑家珍就不说有好几天晚上他爸都是半夜才出现，所以才会说要带他去吃消夜了。 岑家珍的心情则是跟他爸完全不一样，这星期岑家珍过的可不开心了，因为不能去学校就等於不能看到程佳蓁，也不能跟他传纸条或聊即时，这些都让岑家珍超想快点出院。 这天，岑家珍终於出现在学校对面的早餐店，看起来JiNg神好太多了。 「哇！你还没Si阿？」李孟智一开口就没好话。 「要Si我也是排你後面吧？」岑家珍也恢复了活力。 「你都不知道这星期没你，我快无聊Si了！」吴文翰说。 「他还说要去医院找你。」蔡伟豪说。 「那你们g嘛不来？有些护士还蛮正的耶！」岑家珍说。 「怕你爸妈在阿！」吴文翰说。 「靠！阿你住院还给我看正妹？」李孟智说。 「没有，我对看正妹没兴趣，只是他们进来给药的时候都会看到。」岑家珍说。 「哇！我也想要来住院了我。」李孟智说。 「快去！凯旋医院很适合你。」岑家珍马上反应，而身为高雄人的他们都知道凯旋医院是JiNg神疾病专科医院，虽然这样很地狱，但很多高雄人都会用此来暗喻别人是神经病，有点像大人会说龙发堂一样。 李孟智对岑家珍b了个中指。 吃过早餐後，他们一群人走去学校，岑家珍突然觉得很紧张，因为他已经一星期没看到程佳蓁了，有点不知道要用怎样的开头来打招呼。 一走进教室，岑家珍马上就对上了程佳蓁的目光，因为他们那群很吵，听声音就能知道是他们来了，所以程佳蓁早就望着教室门口等着他们走进来了。 而岑家珍在对上程佳蓁的目光後，马上就安静了。 那几个男生进教室後，直接往後走到自己的座位，岑家珍则走到讲桌旁拉开椅子，但他完全不敢再看程佳蓁。 不知道为什麽，一星期不见，突然觉得好尴尬阿！ 岑家珍坐下後，有几个人也到他身边关心一下他，这当中也包含了他请他帮忙请假的林妤婷。 林妤婷在关心过後，还m0了m0岑家珍的头说：「好啦！没事就好啦！」 这些，全部，程佳蓁都看在眼里。 岑家珍太久没来学校了，所以当他m0cH0U屉的时候，在里面大概m0出了十几张纸条，他是真的有觉得惊讶，之前一天一、两张都觉得还好，突然一下子累积这麽多，还是很壮观。 但岑家珍看完那些纸条後，发现，竟然没有一张是程佳蓁写的。 所以他这几天都没有写吗？ 而且早自修都过了，一直到第一节上课，程佳蓁都完全没有一点动作，这不禁让岑家珍在心里想，他一点都不关心我住院怎样吗？ 岑家珍拿出了一张信纸，在上面写下：「你怎麽都不关心一下我？」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放到程佳蓁桌上。 不一样的是，程佳蓁没有等到下课才回传，他很快也趁老师没注意的时候，戳戳岑家珍的背，回传：「你有需要我关心吗？」 这什麽阿？也太冷了吧？ 岑家珍马上回覆：「g嘛这样？我住院的时候最想的人就是你耶！」 程佳蓁回覆：「是吗？但你却没想过要告诉我你住院？」 岑家珍回覆：「我要怎麽说？我又没有你的电话...我在医院也没有电脑...」 程佳蓁看到这才冷静了一点，他才发现他有点不理智了。 也对！岑家珍根本没有他的电话，他都忘了这件事了。 不过程佳蓁还是冷冷的回了：「反正有很多人关心你...也不差我一个...」 岑家珍真的不知道今天程佳蓁是怎麽了，有需要这麽冷？ 「这能一样吗？你是我的nV朋友耶！」岑家珍在想，不会才一星期没联络，程佳蓁就忘了这个身分吧？ 这次程佳蓁是等到下课才将纸条给岑家珍。 因为岑家珍真的很想快点知道程佳蓁回什麽，所以他直接对走来他旁边的那几个男生说：「你们如果没事，就不要在我旁边，滚远一点！我现在有事要做！」 岑家珍的语气有点凶，所以他们也没有多说什麽，只是说了句：「那我们自己去福利社喔！」 「嗯。」岑家珍回完，那些男生就走掉了。 岑家珍马上打开纸条看： 「那你知道你nV朋友听到别的nV生说你住院的时候的心情吗？ 很多人都在问林妤婷跟你是什麽关系...所以你才会只跟他说 你跟他什麽关系？朋友？所以我连朋友都b不上阿！ 我有时候真的不懂，我们这样子的意义在哪？ 你可以真的去交一个让你可以什麽事都想跟他说的nV朋友 应该说...你不用有nV朋友也没关系...你也没差吧？」 岑家珍看完，突然一GU无名火也上来。 他在说什麽阿？今天要不是他不想那麽高调，还需要这样？ 岑家珍已经懒得慢慢写了，他突然站起来抓住程佳蓁的手就往教室外走，他已经不想管别人会说什麽了。 程佳蓁也没有问岑家珍要带他去哪，他们就这样走到了厕所里，因为岑家珍觉得学校最没人的地方就是厕所，而且也是那几个男生绝对不会突然出现的地方。 一进到厕所，岑家珍就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程佳蓁说：「你真的觉得我没差吗？我如果有没有你都没差的话，我那天到底为什麽要忍着痛来学校？我住院的时候是真的想过要告诉你，但我真的没有办法，难道我要叫别人帮我带话吗？我是不介意，但你勒？你不介意吗？如果你不介意，你要我跟大家宣布我们在一起也可以，你说你不懂我们这样的意义是什麽？」岑家珍突然拉过程佳蓁，吻上了他的唇。 岑家珍没有停很久就退开了，不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麽接着吻下去，还有此时此刻他的嘴唇也紧张的正在颤抖。 离开程佳蓁的唇後，岑家珍接着说：「这算意义吗？我想这样亲我nV朋友很久了。」 程佳蓁反应过来後，推开了岑家珍，直接转身走回教室。 岑家珍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把事情Ga0得更糟了。 而且怎麽有人会愚蠢到在厕所亲人家阿？也太不浪漫了吧！ 程佳蓁走回教室坐下後，把手压在自己的x口上，他想知道现在心跳在跳动的感觉到底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跳得那麽快。 其实程佳蓁对岑家珍的吻没有反感，他只是突然不知道怎麽反应，所以只能先走掉。 但他们不是只有名分而已吗？岑家珍怎麽会这样做？他这样做是因为有喜欢吗？还是只是觉得在一起也该做做这些而已？ 程佳蓁脑子还在混乱的时候，岑家珍也回到了教室，但他们完全不敢看对方，岑家珍迅速走到位置上坐下。 他们都正在盯着桌面发呆，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麽，教室的吵杂声还在持续。 第十二章 「欸，这给你喝。」李孟智的声音把岑家珍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放了罐水在岑家珍桌上。 「嗯，谢啦！」岑家珍回应。 突然，李孟智把手放到了岑家珍额头上。 岑家珍马上拨掉他的手：「g嘛啦？」他正用着嫌弃的脸看着李孟智。 「看你是不是又发烧了阿！你脸超红耶！」李孟智说。 「哪有？你目珠脱窗喔？」岑家珍说。 吴文翰也看了看岑家珍的脸：「嗯，是真的有点红。」他边说还边将手放到岑家珍额头上。 岑家珍马上躲开：「唉！我没发烧啦！你们不要一直看我！」 程佳蓁听到这些话，把头低的更低了，他怕被他们发现此时此刻他的脸跟岑家珍的脸一样红。 「好啦！没发烧就好。」李孟智说完，他们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因为也快上课了。 这件事之後，一直到放学，他们两个都没有再传过纸条，也没有任何对话。 放学的时候，岑家珍就一直看着程佳蓁，希望程佳蓁看到他的目光後，能跟他说几句话，不然他真的没有勇气再主动开口跟程佳蓁说话了。 程佳蓁在看到後，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默默拿出了一叠纸条，放在桌上，往岑家珍的方向推，岑家珍看到後，将那叠纸条快速握在手里。 但他们还是一句话也没说，程佳蓁就起身走掉了。 岑家珍将那叠纸条放进书包，他实在很想快点看那叠纸条，但李孟智他们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了，他得先跟他们去打球才行。 今天打球打到一半，吴文翰突然问岑家珍：「欸，你跟乖宝宝程佳蓁最近是不是很好阿？你不觉得他好像喜欢你吗？」 岑家珍还没回答，蔡伟豪已经回答：「哇！终於有人把我的问题问出来了！」 「欸，g，你也觉得对不对？」吴文翰说。 「有吗？我觉得还好阿！」李孟智也说出感想。 「你们两个是哪来的想法？」岑家珍这才说话。 「最近我们去你旁边的时候，他都一直在看着你阿！」吴文翰说。 「对！而且他都会偷偷笑。」蔡伟豪说。 「像今天，他有节下课根本是在看着你发呆。」吴文翰又说。 「我知道，他趴在桌上对不对？而且那天阿！你头痛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他竟然问我们你怎麽了。」蔡伟豪完全同意吴文翰的说法。 「问怎麽了又怎麽了？人家不能关心我喔？」岑家珍说。 「但他听完你头在痛的表情，怎麽说？就……」蔡伟豪说。 吴文翰马上接着说：「重点他是程佳蓁耶！平常超安静的，竟然会为了这种事跟我们说话。」 「对！你要我直接说出为什麽我也说不出来，就是很多事加在一起的一种感觉。」蔡伟豪说。 李孟智因为觉得还好，所以他都没有说话。 「你们平常神经那麽大条，怎麽还特别去注意他了？g嘛？你们喜欢人家喔？」岑家珍说。 「其实他要不是这麽安静，长的还可以吧？」吴文翰说。 「是还不错。」李孟智这时候才又开口。 「嗯，对阿！」吴文翰说。 「你们这些男生是只要有洞就可以是不是？」岑家珍说完，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问：「欸，阿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你们会怎样？」 「哇！g嘛？你才是活的都可以是不是？被说一下而已，已经想到要在一起了喔？」李孟智说。 「没阿！就只是想知道你们的反应。」岑家珍说。 「你以为那麽简单喔？就算他喜欢你，也不是那麽轻易能追到吧？好学生不都是，呜——我爸妈不准我谈恋Ai。」吴文翰说着说着就演起来了。 「对阿！而且你谁不挑，挑他？那麽安静，在一起不觉得无聊吗？」李孟智说。 岑家珍被怎麽说都无所谓，但很明显李孟智这句话已经在否定程佳蓁了，所以岑家珍一个冲动，又问了一次：「我就问，如果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你们要怎样嘛？」 「你们要是在一起，要我lU0奔C场我都可以。」李孟智直接烙了狠话，因为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我跟！程佳蓁耶！不可能！」吴文翰站在李孟智那边。 「我不要喔！我不跟！等一下他真的发疯去追他。」蔡伟豪退缩了。 「欸，他去追也未必追的到好不好！」吴文翰说完，反问岑家珍：「怎麽样？你现在是要赌吗？那你说，如果你和他一直都没在一起怎麽办？」 「我是不知道我会怎麽办，但你和李孟智现在可以去lU0奔了。」岑家珍指向C场。 他们三个突然都静止了几秒。 「啥小？」李孟智这才反应过来。 「g——」蔡伟豪轻轻推了岑家珍一下。 「靠！」吴文翰的脸最惊恐。 果然人在极度惊讶的时候，只剩脏话能马上脱口。 「去吧！lU0奔！」岑家珍又说了一次。 「g！什麽时候的事啦？」李孟智问。 「嗯啊！阿你真的亏到他了喔？」蔡伟豪也问。 「阿你怎麽没跟我们说？」吴文翰也问。 「嗯。」岑家珍对着蔡伟豪点点头，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对着李孟智和吴文翰是说：「你们两个现在应该要先lU0奔完才能问问题阿！」 「齁！都你啦！在那里嘴贱！」吴文翰推了李孟智一下。 「欸，你自己要跟的，我又没b你。」李孟智说。 「哈哈——白痴！活该！」蔡伟豪开始幸灾乐祸。 「奔就奔呗！」李孟智马上脱掉了上衣。 「来，谁怕谁？」吴文翰也跟着他脱了上衣。 脱完上衣後，他们又脱K子，但穿着四角K的他们也还好而已，主要是四角K的部分…… 「啊！不管了啦！g！」李孟智一鼓作气脱下四角K就开始往C场跑。 「g！等我啦！」吴文翰也脱下四角K跟上。 还好现在时间算有点晚了，C场上一个人都没有，不然他们又要出事了。 他们很快的跑完一圈C场後，马上把衣K穿上，边穿还边对岑家珍说：「g！你最好给我讲清楚，不然我会杀Si你。」 他们也已经无心打球了，直接坐在旁边聊起天。 「我跟他国一开学第一天就在一起了，已经一年了，没跟你们说是因为说了很奇怪，又怕你们藏不住，而且他好像也没有想公开。」岑家珍一五一十的跟他们交代。 「所以你今天跟我们说是他同意你公开了吗？」蔡伟豪问。 「不是，是他好像也没有不准我公开，然後你们刚刚又在那哭爹。」岑家珍说。 「啊——g——难怪！」吴文翰还难以平复心情。 「哈哈——」蔡伟豪一直在笑。 「哇！现在想想，满满细节阿！」李孟智说。 「细节个P？有人不是觉得还好？现在在那里马後Pa0！」吴文翰说。 「我是觉得程佳蓁还好，但岑家珍有些行为变得很奇怪。」李孟智说。 「什麽程佳蓁、岑家珍啦？你到底在说哪个岑家珍？我现在真的被他们Ga0的好乱阿！」吴文翰感觉快疯了。 「我说的是大嫂佳蓁我是看不出来，但这见sE忘友的家珍变的很奇怪。」李孟智解释。 「谁见sE忘友了？我又没有对你们不一样！」岑家珍回嘴。 「谁说没有？你今天早上也凶了我们一次，叫我们滚。」李孟智说。 「欸，对，所以你常常脸跟大便一样臭，是因为他的关系罗？」吴文涵问。 「嗯，不然还有什麽事可以让我不开心？」岑家珍点头。 「我以为是因为家里的事阿。」李孟智说。 「我不是说不是了吗？」岑家珍说。 「g——你猛！我佩服！」吴文翰还在惊讶。 「所以你今天g嘛叫我们滚？」李孟智之前的事想不起来了，但今天的事记忆犹新。 「阿就我住院，没告诉他，他在不爽，而且你们一直当林妤婷，他就更不爽了。」岑家珍说。 「唉唷，他吃醋喔？乖宝宝也会吃醋喔？」吴文翰说。 「你不要一直乖宝宝的说他，他私底下也没有那麽安静。」岑家珍说。 「所以你们到几垒了？」李孟智问。 「这个我也想知道。」吴文翰说。 男生的重点果然…… 「g你们P事？」岑家珍说。 「很好奇耶！因为对象是他，突然都好奇了。」吴文翰说。 「啧，无可奉告！」岑家珍说。 他们後来还问了岑家珍好几个问题，这当中也不忘揶揄他一下，最後是岑家珍真的得去补习了，他们才散会。 岑家珍到补习班後，把程佳蓁给他的那叠纸条拿起来看，程佳蓁还在纸条上标了编号，总共有个。 岑家珍就照着上面的顺序，一张一张打开看。 第一张是程佳蓁在岑家珍请假回家的那天写的，第二张是隔天写的，以此类推，就这样一天一张。 第一张内容大概是在说，那天没有等到岑家珍回学校，不知道情况怎麽样了，他真的很担心，最後一行则写着：「谢谢你这一年来的包容，以後还请多多指教罗！」 第二张就是在说今天程佳蓁提到过的，他是从林妤婷和那几个男生的对话才知道岑家珍住院的事，他突然觉得他这个nV朋友很没用，竟然还要不小心听到别人讲话才会知道岑家珍的事，有一句话写着：「我今天一直在想...是不是有很多人b我更适合跟你聊天？」 第三张到第七张就像是他们刚开始传纸条一样，一天写了一张今天大概发生的事，然後中间会问几个问题，当成交换日记在写，就像每天都觉得明天就会见到岑家珍一样。 第八张是今天写的： 「对不起...我知道我有点无理取闹了，我真的也不想这样... 原本每天都很期待见到你，今天看到你我也真的很开心 但是...好啦！我就是因为早上看到林妤婷m0你的头 我就突然觉得很生气，就觉得你是不是对谁都一样 所以我才会那样回你，也才会说你没有我也一样... 但我那些话真的是因为生气才说的，平常真的没有这样想 我本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前几天写的那几张也给你 因为很多都是那几天的事了，今天看可能也没有那麽有趣了 但我後来想想，就给你吧！你就能知道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你说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但我真的没有一天不想去问你怎麽样了 还因为你一直没来学校，我都会一直去想你是不是每天都有打给林妤婷 还好有一天李孟智问他你怎麽样了，他说他也不知道，我才没有继续想 反正就是这样...跟你说一下为什麽我今天会生气然後那样回你而已 如果你也还在生气的话...希望你看完这些之後就不要气了... 应该不气了吧？你都做到一直想对nV朋友做的事了？=///=」 岑家珍看完这张，嘴角真的压不住。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麽今天程佳蓁会是那个反应，也才明白，程佳蓁在没见到他的这星期并不是不想他，而是b他想像中，还要想。 第十三章 人的感情，大家通常只会分成三大类：亲情、友情、Ai情。 但谁说没有情感是介於这些之间？或者说，有很多情感，是无法被定义的。 很多人也都是从友情昇华成Ai情，最後再昇华成亲情。 那个昇华的过程，又该怎麽定义？ 他们现在就是处在一个不知道怎麽定义的位置。 他们唯一知道，也确定的是，他们在一起，且他们都把对方放在一个特别的位置。 岑家珍隔天到学校，跟程佳蓁对到眼的瞬间，程佳蓁马上就低下了头。 程佳蓁现在只要看到岑家珍就觉得很害羞，会一直想起那个吻。 岑家珍坐到位置上後，转过身，将纸条放到程佳蓁桌上，往程佳蓁的方向推过去。 程佳蓁伸手要去拿，没想到，岑家珍突然用手盖住纸条，所以程佳蓁的手直接放上了岑家珍的手背。 程佳蓁吓到，快速收回手，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岑家珍轻轻笑了一声，用着和程佳蓁一样的音量说：「碰个手不用对不起吧？还是我主动让你碰的。」说完後他就转过身了。 所以他是在逗我罗？ 程佳蓁偷偷瞪了岑家珍一眼，接着才拿起那张纸条看： 「哇！你在吃醋？ 你这样别人只要说个几句，好像就很容易挑拨我们？ 有人不是说听到的都不一定是事实？那你还在意他们怎麽说？ 但没关系，这件事我解决了，现在他们不会去说我跟别人有一腿了 因为我跟他们说我们在一起了 现在你要担心的可能是他们会开始说我们有一腿 但本来就有？这本来就是事实！哈哈... 谢谢你还是把那些都给我看了 我才知道我在医院想你的时候，你也在想我... 对不起...下次我会多注意别的nV生有没有对我做什麽事 因为你常常都没说什麽，所以我也觉得那些举动还好而已 现在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好吗？」 程佳蓁觉得岑家珍写的内容真的很像在哄nV朋友。 哈哈——什麽很像？就是！ 程佳蓁真的很不习惯他们真的是现实中的情侣这件事。 果然，岑家珍预料的没错，今天下课，那几个男生到岑家珍位置旁边讲话的时候，更常把程佳蓁一起拉进他们的话题了。 他们还会对程佳蓁说：「你看他啦！都欺负我们。」像是要程佳蓁去治一下岑家珍。 程佳蓁虽然很少回应他们，但他会看着他们打闹，然後默默笑的很开心。 岑家珍也会开口阻止他们，闭嘴！或小声点！是今天岑家珍说过最多次的话了，但那些让程佳蓁笑的很开心的部分，岑家珍也不会多说什麽，他就静静的看着程佳蓁笑。 但这些日常的改变，不只为程佳蓁带来了开心的部分，也为他带来了困扰的部分。 因为很多同学当然也有发现，程佳蓁不知道什麽时候跟他们那麽好了？ 而且还传出程佳蓁跟岑家珍在一起？ 这些都让那些偷偷喜欢着岑家珍的nV生起了嫉妒心，虽然不会有人真的直接去对程佳蓁说什麽，但在背後议论的话一定不会少。 他们班的同学是还好，因为都知道他们那群只是Ai闹，有些人都还以为那只是玩笑话，不会是事实，但别班的nV生看程佳蓁的眼神就没那麽友善了。 最後这件事甚至还传到了班导耳中，但班导在听到这些事的时候也觉得还好，虽然学校都有跟老师说不要让学生谈恋Ai，但老师也是年轻过的，何况班导是现在都还很年轻，所以他是抱持着，不要太高调，不要在大家面前卿卿我我，那他就算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他们虽然算是公开了，他们也没有因此在学校就特别亲近，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有下课会传纸条，上课就会认真上课，也一直保持着第一名和第五名的成绩，所以班导是完全没有去管这件事。 那都这样了，他们还没改变相处模式？到底要多gUi？ 说了是在学校没有改变，但放学後的他们变的可多了。 岑家珍有天顺着李孟智的话，鼓起勇气问程佳蓁要不要跟他们留下来打球，虽然程佳蓁说他不会打，但他还是为了岑家珍留下来在旁边看。 那天之後程佳蓁就都会陪着他们在学校打完球後才回家。 回家的路上，岑家珍就会一手牵着脚踏车，一手牵着程佳蓁。 岑家珍为什麽不骑车载程佳蓁回家就好？ 因为程佳蓁说他会怕被载，他自己骑车可以，但被载就觉得很可怕。 岑家珍也就没有b他，反正用走的也好，相处的时间也b较久。 所以现在程佳蓁的日常多了一件事，就是放学後会跟他们一起待在学校，等晚餐时间才会一起解散。 为什麽说是待在学校？ 因为他们那群放学後也不一定是去打球，也可能是又被留下来做清洁了，而且他们很有义气的只要一个人被留，其他人就会留下来陪那个人。 班导第一次看到程佳蓁留下来的时候也有吓到，但程佳蓁也是在那里看书等他们，所以班导也没有说什麽。 还有，在这麽紧密的放学路上，血气方刚的国中生怎麽可能只牵牵小手？ 很多事本来就是难在第一次，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到已经数不清几次。 岑家珍因为那天在学校厕所第一次亲了程佳蓁，所以他当然有勇气来第二次。 在他们放学要回家的时候，天sE通常都已经暗了，他们要走到校门口的路上，也都会是暗的，而且还一个人都没有，因为那些男生也会很识相的给他们独处的时间，所以岑家珍都会在那时候找到机会吻程佳蓁。 前几次还都只是蜻蜓点水，渐渐的岑家珍吻的越来越久，也越来越大胆。 程佳蓁还有好几次都被吻到快喘不过气，还好岑家珍都会停下来提醒他：「你要呼x1阿，g嘛憋气？」不然程佳蓁都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还有几次，是陪程佳蓁回家後．趁着没人看到，岑家珍就会跟他讨一个亲亲再走，只是程佳蓁每次都是快速亲一下岑家珍的脸颊而已。 岑家珍每次都会说：「你明明就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里。」 但程佳蓁也是每次都会回：「等你哪天表现好一点，再说。」 总之，他们在放学後的相处上，真的改变了很多。 说到国二，还有什麽事呢？ 当然就是众所期待的童军露营。 童军露营每个班都要有表演，所以他们班也有编排了一个舞蹈。 要说那个时期当红的舞蹈，不得不提到两个，一个是因为台湾庙宇文化而大肆流行的「台客舞」，另一个则是因为偶像剧《紫禁之巅》，还有节目《模范bAngbAng堂》的关系，红遍年轻族群的「breaking」，很多男生没事都会练一下，倒立阿、头顶阿、以及各种定技。 岑家珍也因为那几个男生有在练，所以就跟着一起玩了。 常常班上的排舞练到一半，他们那群就会在旁边玩起来。 程佳蓁当然不会跟他们一起玩，他甚至对於要表演这件事都快紧张Si了，但他会在旁边看他们玩，然後边看边偷笑。 有天他们班在司令台上练舞，就发生了一个小cHa曲。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但岑家珍早就知道，那个年代因为是民进党执政，所以有在推动「去蒋化」这件事，例如，就是在那时候，「中正国际机场」才正式更名为现在的「桃园国际机场」。 这种有关政治的事，在他们国中生的世界当然感受度没那麽高，但为什麽岑家珍会知道呢？ 因为他们学校不知道在什麽时候，也把司令台上原本挂在正中间的照片拿掉了。 岑家珍是没有特别去注意这件事，他会注意到是因为，他在练倒立的时候，不小心被墙上的钉子g到鞋带。 g！照片撤了！但墙上挂照片的钉子不会撤阿！ 岑家珍就这样挂在司令台上，倒立了十几分钟，还因为手撑太久，一直在换手，如果不是他们知道他脚被g着，岑家珍的动作看起来真的超d。 一开始大家还没发现，是岑家珍对着旁边的李孟智说：「欸，救我！救我！我下不来！」 李孟智才知道岑家珍被g到了。 但他们那些男生的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先救他，而是先笑他。 「g！你现在超厉害，我都撑不了那麽久。」李孟智说。 「哈哈——太好笑了。」吴文翰拿出手机开始拍，这个人最近有了新手机後，发生什麽事都会先拍照了。 「欸，他这样太d了。」蔡伟豪则是在旁边欣赏着这画面。 最後是程佳蓁终於注意到了，去帮岑家珍解开鞋带，这件事才落幕。 还因为岑家珍的脚挂太久，有点扭到的感觉，所以程佳蓁还带着他去了趟保健室。 「欸，你有没有怎样阿？」那几个男生也跟去了，李孟智这时候才觉得好像玩过头了。 「g！你现在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岑家珍回。 程佳蓁马上m0m0岑家珍的头：「不要骂脏话。」 岑家珍在程佳蓁面前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狗狗。 「哈哈——你再骂阿！」李孟智又开始白目。 「欸，你只说我，你也帮我骂骂他们阿！」岑家珍抬头对程佳蓁撒娇。 但程佳蓁哪敢跟他们说什麽，他还没跟他们熟到可以嘴Pa0他们的程度，现在他能跟他们讲几句话已经算很进步了。 「人家个X好，哪像你！」吴文翰说。 「你们去Si啦！」岑家珍骂。 後来好险岑家珍只是因为挂太久，脚觉得不舒服，隔天就好了。 在这小cHa曲後，很快他们就到了童军露营。 他们班还在表演中得到了全年级第二，虽然不是第一，但他们那个年级总共２３个班阿！ 会特别提到童军露营，当然还有个原因，那就是，那是使他们两个变得更亲密的三天。 童军露营虽然不会真的要大家什麽都自己想办法，但帐棚要自己搭，晚餐也要自己煮。 他们国中生能有什麽厨艺？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炒菜要先放油。 但岑家珍是会做菜的，因为从小他就会在NN旁边看着他炒菜，加上他爸妈都在工作的关系，假日的时候他必须自己处理吃的部分，为了省零用钱，他有时候就会选择自己煮。 会做菜这件事在国中生眼中真的是大加分，不只那些本来就喜欢岑家珍的人，连一些平常对他不感兴趣的人都被他x1引了目光。 更不用说程佳蓁了，他又被岑家珍惊YAn到了。 而且岑家珍还在炒菜的时候对着程佳蓁说：「怎麽样？会做菜这件事是不是更加分了？」 虽然程佳蓁现在会对岑家珍翻白眼了，但在这瞬间，程佳蓁也只能像迷妹一样，对着岑家珍点头：「嗯。」 那要说到变得更亲密的部分，就不能不提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了。 因为他们都是nV生，所以排在同一个帐篷睡觉是很合理的事。 但有nV朋友在旁边，哪可能安分的睡觉？何况他们还是第一次睡的那麽近。 所以在睡觉的时候，岑家珍都会偷偷去抱程佳蓁，程佳蓁当然也不会抗拒。 而且程佳蓁本来就习惯早起，所以他都会是第一个醒的人，他就会趁大家还没醒的时候先移开岑家珍的手，这样也不会被人看到。 第十四章 不过他们最亲密的事并不是发生在露营的时候，而是在最後一天回程之後。 因为是露营，所以他们是中午後就回到学校了，不只他们不知道，他们家人也不知道，所以很多人都偷偷约出去别的地方玩了。 他们那几个男生也有问岑家珍要不要去打网咖，但岑家珍当然是拒绝，因为他想要跟程佳蓁一起。 程佳蓁问岑家珍：「你有想去哪吗？」 「不知道，不然去我家好了？」 「你家？」程佳蓁有点疑惑。 「嗯，我家现在没人，又有冷气，又有电脑可以用，又不用怕现在去哪里会遇到认识的人。」 程佳蓁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最後他真的就跟着岑家珍回家了。 一开始他们真的是单纯在用电脑，两个人一起放着歌讨论着对这首歌的评价。 然後不知道在什麽时候，他们已经躺在床上一起睡着了。 童军露营睡睡袋，哪有家里的床舒服？所以他们真的睡的很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岑家珍突然醒来，醒来後他才发现程佳蓁也在他旁边睡着了。 岑家珍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马上伸手抱住程佳蓁，贴着程佳蓁的头发闻。 程佳蓁也被岑家珍的动作吵醒了，但他没有什麽反应，就一直闭着眼睛任由岑家珍抱着。 但岑家珍现在是在家里，而且他知道他爸妈跟他哥不会那麽早回来，所以他可就没有那麽多顾虑了，他就想学学他小小脑袋知道的那些，m0m0程佳蓁的身T。 程佳蓁终於有动作了，他握住了岑家珍正游移到他内衣上的手：「欸……」想制止岑家珍。 程佳蓁此刻手上的动作，有点符合他此时的心情，他知道他们现在这个年纪这麽做是不对的，所以有制止的动作，但他却没有很用力抓住岑家珍，因为他也有想尝试的心态。 这样犹豫不决的制止，当然没办法挡住岑家珍的冲动，所以岑家珍又继续了他的动作。 国二，就是他们最印象深刻的时期，因为那是他们最紧密相处的时期，很多事的第一次也都发生在那时候，所以那段时光他们真的很幸福也很开心。 不过这样开心的日子没有很久，就在国二下学期过到一半的时候，他们也迎来了他们总有一天会面临到的部分。 那天，突然有位同学叫程佳蓁到办公室找班导。 当下不只程佳蓁，看到这一幕的岑家珍也很好奇，班导怎麽突然要找程佳蓁？ 後来，程佳蓁从办公室回来後，脸sE很凝重，但他只对岑家珍说了句：「班导叫你现在去找他。」 岑家珍很疑惑，他最近因为程佳蓁的关系，乖的不得了，班导叫他要g嘛？ 岑家珍走进办公室，站到班导旁边：「老师，你找我？」 班导这次没有叫他坐下，直接抬头对他说：「来吧！你跟我说说，你跟程佳蓁到什麽程度了？」 「蛤？痾……」岑家珍直接语塞，班导的问题也太直接！ 岑家珍不知道怎麽回应，应该说，他该怎麽回应？说不定刚刚程佳蓁也有回答过这题，如果他们答案不一样不就完了？ 「我早就知道你们在一起了，本来想说你们低调就算了，但……」班导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条，虽然那张纸条是摺的好好的，但班导用着一副看过的样子问：「你们传纸条就算了，还不收好？被同学捡到，今天是拿来给我，如果他过分一点，拿给全班传阅，你们要怎麽办？」 岑家珍的第一个想法是，g！到底是谁这麽无聊？捡了纸条还拿来给老师！ 「看就看，我们也没写什麽！」岑家珍回班导的话。 「没写什麽？你确定？」班导问。 岑家珍有点心虚了，他不知道班导现在手里握的纸条内容是什麽，虽然他跟程佳蓁真的很少会写到什麽不能说的部分，但在露营之後，他们传的文字中，或多或少都有几句煽情的话，如果是这种内容的话，好像就有什麽了。 「就算有写，又怎样？看到又怎样？我们又没有在大家面前做给大家看。」岑家珍说。 「你知道你这种言论很自私吗？你只想到你而已，那你有想过他吗？别人看到之後会怎麽说他？」班导说。 「为什麽只会说他？我也是传的人，要说也是一起被说。」岑家珍觉得他可以陪着程佳蓁一起，就没事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不在意，我也知道你对这种事无所谓，但他呢？你觉得他不会在意吗？」班导问。 岑家珍说不出话，因为他知道程佳蓁会在意，他本来就b较在意大家的眼光。 班导接着说：「你觉得你们现在这样的情感是经的起考验的吗？你们年纪还小，很多事没有你们想的那麽简单。」 见岑家珍还是没说话，班导问：「你觉得一到十分，现在他在你心中是几分？」 「七、八分吧！」岑家珍这题倒是回答的很快。 班导又问：「那你觉得你在他心里是几分？」 岑家珍没办法回答，他不知道，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见岑家珍没回答，班导又问：「你觉得你在他心里的分量足够让他为了你对抗全世界吗？」 「我们又不是要g嘛……」岑家珍觉得班导言重了，他们还不用到需要去对抗这个世界的地步吧？ 班导叹了口气：「好，我们不要说别人，我知道别人怎样你都无所谓，但就算不在意别人好了，他爸妈呢？你觉得他爸妈可以接受吗？」 这题对岑家珍来说真的太难了，身为国中生的他们哪会想到那麽远？ 「反正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说的那些问题，就算不是今天，有一天你们一定也会遇到，但今天这件事，我也不能放着不管，我直接跟你说，这件事我会告诉你们爸妈。」班导说出他的结论。 「不要啦！求你！」岑家珍马上请求班导别这麽做，他完全不是怕他爸妈，他是怕程佳蓁会出事。 「不要求我，我也没办法，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理解我，但我只能这麽做，这还给你，你回班上吧！」班导最後把那张纸条拿给岑家珍，就让他回去了。 岑家珍一回到教室，马上小小声的跟程佳蓁说了句：「对不起。」 但程佳蓁只是微笑对他摇了摇头，像在跟岑家珍表达着：「不是你的错。」 其实你说他们没想过这天吗？也不是，只是他们原本以为这天不会来的那麽早。 而且他们也以为，大人不会太把他们这年纪的感情当回事，顶多就说个两句就没事了吧？ 但他们忘记的是，他们不是小孩子谈恋Ai那麽简单，而是同X别的两个小孩在谈恋Ai。 前面提到过，岑家珍的家庭算开明，所以他其实没有在害怕他爸妈知道这件事。 尤其是他爸，总是跟他说：「人如果不趁年轻的时候多尝试，老了有可能就来不及了，T力是一回事，有没有时间也是另一回事，重点是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可以活到老，所以想做什麽就去做，只要不要犯法就好了。」在他爸心里，法律就是唯一标准，其他的他才不管那麽多。 所以他爸在知道後也只是跟他说：「喜欢男生还是nV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但你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还是等成年後再说吧！」他爸的重点只在他的年纪，男生nV生他爸真的一点也无所谓。 但他妈就没那麽简单了，把他骂了一顿：「跟别人在一起就算了？还是跟nV生？这样是不正常的你知道吗？这样别人知道後会怎麽看你？」 而那也是岑家珍第一次回嘴他妈：「别人怎麽看真的就那麽重要吗？如果你真的在乎别人怎麽看，你们还可以吵架吵到被邻居报警？」 没意外的岑家珍获得了taMadE一巴掌，後来他跟他妈没再继续争执下去的原因是，他爸对岑家珍说了一句：「你g嘛回他勒？都忍了那麽久了，再忍一下不就过了？」 他妈就把矛头指向他爸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不说话都是在忍我罗？」 最後就变成了他爸妈在吵架。 唉—— 那现在来说一下程佳蓁爸妈的反应吧！ 前面说过，程佳蓁的妈妈在早餐店工作，因为早餐店都是年纪b较大的阿姨，所以他妈很少会接收到年轻一辈的资讯。 而他爸，是在加工区上班，身边也没什麽年轻人，所以思想也很古板。 总而言之，他爸妈就是属於b较传统的爸妈，关於男生应该要怎样、nV生应该要怎样、什麽东西应该要怎样，他爸妈都存在着刻板印象。 也因为这样的观念，他爸妈特别自律，所以他们很少在吵架，感情非常好。 但相对的，他们在管教程佳蓁的方式上，也非常传统，才会只想要程佳蓁成绩好就好，其他的，他们根本不管，也从来都不会去在意程佳蓁心里的想法。 就是这样的爸妈，所以在知道这件事後，他们是两个人站在同一阵线的在念程佳蓁，而且他爸妈都觉得是岑家珍带坏他了。 「我不是说过你这个年纪就好好读书吗？怎麽会谈恋Ai勒？还是跟nV孩子？」他爸说。 「是那个最近每天都陪你走回家的nV生对不对？我跟你说，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跟他当朋友了！」他妈说。 「不管男生nV生，反正跟他结束了，现在就是好好读书，谈恋Ai的事都等大学以後再说。」他爸说。 「好的不学，学一些有的没的？跟人家当同X恋？你一定是被他带坏了你！」他妈说。 而这也是程佳蓁第一次回嘴他妈：「你不要一直说是别人带坏我，你们有试着了解过我的想法吗？」 没意外的程佳蓁也被他妈打了一巴掌。 就这样，他们两个都经历了难过的一天。 在那个时代背景下，他们甚至连在当下互相安慰的方式都没有，一切都只能等到隔天。 隔天早上，程佳蓁依然很早就去学校了，但今天不同的是，他到学校的时候看到岑家珍已经在教室里了。 岑家珍站着，靠在他自己的桌上，一副就是在等程佳蓁来的样子，但程佳蓁没有走向他，而是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在程佳蓁经过岑家珍的时候，岑家珍突然拉住他，一把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有被骂吗？」岑家珍问。 程佳蓁点头。 「有被打吗？」岑家珍又问。 程佳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岑家珍知道，如果没有话就会摇头了。 「对不起。」岑家珍说。 「你不要一直说对不起，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好像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错。」 「一开始真的是我的错，我昨天就在想，是不是一开始我们没在一起就没事了？」 程佳蓁听到这句话，瞬间理智线就断了，昨天就已经很烦了，怎麽一大早还要听到这麽丧气的话？ 「所以你现在想说什麽？」程佳蓁问。 「我没有想说什麽，我只是觉得我是不是应该为你着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等到以後才在一起？以後我们可能就不用管那麽多了，而且你也可以多看看阿！说不定……」 「好，那我们分手吧！」程佳蓁说的一点犹豫也没有，说完後他就到座位上坐下了。 「呵，你说的真洒脱，看来你也没有很在乎嘛！」岑家珍是被程佳蓁的乾脆激到了，所以说出了如此酸涩的话。 「随便你要怎麽想，反正现在跟我没关系了。」程佳蓁也懒得解释了。 岑家珍没有再说话。 第十五章 没了。 他们就这样，不只话不说了，连纸条也不传了，即时也不聊了。 全部，就像没发生过一样，都没了。 而且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 你说岑家珍不难过吗？ 他当然很难过。 但他更不懂为什麽程佳蓁可以这麽无所谓。 其实他根本不想跟程佳蓁分手，他只是想像偶像剧演的那样，想让程佳蓁不要再因为他受到伤害。 而且他也相信偶像剧的情节，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有缘分，足够相Ai的话，有一天一定还会再在一起。 所以那时候他也不是想说分手，他那时候会那样说只是想分析给程佳蓁听，只是想跟他讨论这件事。 谁知道程佳蓁却讲的那麽乾脆！ 而程佳蓁的态度就是他一直过不去的点，他觉得既然程佳蓁没有那麽Ai的话，那就更不用去承担这些了。 也好在岑家珍有很多朋友可以分散他的难过，虽然那些人都取代不了程佳蓁，但至少可以让他分点心。 所以他每天都让自己假装很开心，也尽量不让自己静下来，这样他才能真正的狠下心。 岑家珍是真的必须狠下心才能做到这样。 那你说程佳蓁不难过吗？ 呵，他怎麽会不难过？ 但失望大於难过！ 他觉得岑家珍怎麽可以说出那些话？这种事是需要犹豫的吗？犹豫不就是因为被动摇了吗？会动摇不就是因为没有很Ai吗？ 明明一开始是岑家珍先坚持的，怎麽先不坚定的也是他？ 所以岑家珍就是跟其他人一样，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感情当一回事！ 分手是他说的没错，但其实只要岑家珍挽留一下，像当初一样坚持的话，他们也没有一定要走到这步。 程佳蓁是真的很失望。 尤其岑家珍还真的就当作没事发生了，这让他更失望。 所以说到底，他们不是因为父母的反对分手，他们是因为对方说的话在赌气，所以才分手。 而这GU气就这样一直赌下去了，因为在那个年纪，他们谁都不想先低头。 那他们在大家眼里有什麽改变吗？ 其实也没有。 因为他们有没有在一起都是这样而已，在班上根本不会有什麽接触。 要说都没变吗？ 也没有。 因为还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不一样，但岑家珍也没多说什麽，只是一律用分了带过。 那几个男生就是最先问的人，就在某天，他们放学後，一起去吃蚵仔煎的时候。 那时候因为《转角*遇到Ai》的关系，所以他们那阵子特别常吃蚵仔煎，就算後来这部偶像剧都播完了，他们也还是会常常去吃，而且他们是吃过了很多间，才找出这间，他们一致认为最好吃的一间。 原本程佳蓁也会跟他们去，现在都不会了，不只这样，最近程佳蓁也不会留下来陪他们了，这样的巨大改变他们怎麽可能没发现。 「你最近跟乖宝宝吵架喔？怎麽你们都没在说话？而且他都没留下来陪你了。」吴文翰问。 「分了。」岑家珍半个字都没多说。 「分了？为啥？」李孟智问。 「没为啥，就是分了。」岑家珍完全没有想说细节。 「蛤——我以为你们会很长久耶！」蔡伟豪说。 「我也以为。」吴文翰说。 岑家珍没有回应，他总不能说他也以为。 「阿你还好吗？」蔡伟豪问。 「很好阿！我看起来不好吗？」岑家珍说。 「也不是，但看起来也没那麽好。」蔡伟豪说。 「嘿啊！你前阵子整天都嘴笑目笑的，现在都一张屎脸。」李孟智说。 「又没发生什麽事，我要笑什麽？像智障一样傻笑吗？」岑家珍说。 「你跟乖宝宝在一起的时候，就真的常常像智障一样在傻笑阿！」吴文翰说。 「嘿啊！」李孟智附和。 「好啦！不要一直说他啦！快吃！」岑家珍现在听到这些真的很心烦。 「好啦！不说了不说了！」李孟智还用眼神对其他两人示意。 之後，他们全部就都没再提起过这件事了。 不只同侪之间，其实他们的父母也有发现他们细微的不同。 以岑家珍来说，因为没了程佳蓁，所以他星期五晚上也不会赶着回家了，假日也不再拒绝那几个男生的网咖邀约，所以六、日他几乎都不在家。 他爸是不会注意到啦！但他妈都有发现！而且他妈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偷看他的东西，所以他妈其实都知道，也有发现最近他都没有跟那个人传纸条了。 有天，他妈就在他要准备睡觉的时候，到他房间，坐在他床边，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 但只要他妈没开口，岑家珍就不会先开口，所以最後还是他妈自己先开了口：「那个……你最近是不是分手了？」 岑家珍没有回应，他不知道他妈问这个要g嘛，而且这不就是他妈想要的结果吗？ 他妈自己接着说：「你也不要太难过，你们现在年纪还轻，本来感情就不稳固，什麽事都等大一点再说吧！」 岑家珍还是很安静，他最讨厌的就是大人总是什麽事都叫他们等长大再说，他们是年纪小，不是没脑子又没情感耶！ 他妈又说：「其实那天之後我想过很多事，我也问过朋友，也问过你阿姨，所以我现在b较没那麽……但我还是想问你，你是因为看我和你爸每天这样吵架，才会对男生没兴趣，才会喜欢nV生的吗？」 岑家珍终於开口了：「哥哥每天也都看你们吵架，他怎麽没有喜欢男生？你不是会看我的东西吗？那你应该知道，我在你们还不会这样吵的时候，我就喜欢nV生了。」 他妈叹了口气：「那就好，我真的很怕，是我们害了你。」 岑家珍又安静了。 他妈也说完了，所以站起来说：「那你睡觉吧！没事了，晚安。」 「嗯。」岑家珍应了一声。 最後，他妈打开房门後，又转过来说：「对了！如果……如果你有新对象的话，我还是要说，你在这个年纪，不要就把人家弄得ShSh的，很多事还是等大一点再做，知道吗？」 「喔！」岑家珍马上用棉被盖住脸，他觉得太羞耻了。 「晚安。」他妈就走了。 那以程佳蓁来说呢？ 因为没了岑家珍，所以他又恢复了以前规律的生活，他每天就是上学、放学，不会有任何其他事了，而且他在假日也不会一直用电脑了。 他爸妈是没有去对程佳蓁说什麽，但他爸妈会讨论，而那天就刚好被上完厕所要走回房间的程佳蓁听到了。 「你nV儿好像跟那个nV生真的分手了。」他妈跟他爸说。 「那很好阿！他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他爸说。 「唉！其实我最近常常在想，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够关心他、了解他？其实我常常看到那nV生陪他走回来的时候，他都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可是他在我们家好像没有这样笑过，我上次看他笑得那麽开心，好像已经是他幼稚园的时候了。」他妈说。 「不管怎样，谈恋Ai这种事还是等他长大再说吧！现在他就是好好读书就好，总不能为了让他开心，就误了他一生吧？」他爸说。 「但是……」他妈说。 「好了！他们小孩子玩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本来就会开心，但我们是大人，需要管教他们，现在说什麽开心？等他们长大之後，有了压力，他们还能那麽开心再说吧！」他爸说。 「那他长大之後，如果还是跟nV生在一起呢？你都不担心吗？」他妈问。 「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长大後，他想法就变了！快睡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他爸说。 程佳蓁也回到房间准备睡觉了，他躺在床上就在想，真的有那麽多事情b开不开心还重要吗？ 那他们现在是毫无交集了吗？ 也不是。 怎麽说呢？ 因为岑家珍还是会一星期增一篇网志。 但岑家珍网志的内容虽然一样是当日记在写，可他不会再加上一句歌词来表达那天的心情。 不过，岑家珍开始会在每篇网志的最後，打上一句话像是在跟谁说的话。 例如在他们分手的那星期，岑家珍打的就是：「真的，对不起，谢谢。」 而程佳蓁也还是会习惯X的去看他的网志，只是他不会回覆而已。 分手不久後，很快，他们也升上国三了。 在这段时间里，因为没有彼此，所以也没有发生什麽让他们有强烈记忆点的事。 今天又是开学的第一天，班导要做的事情一样，选g部，换位置。 因为都已经相处两年了，国二的时候很多g部也是连任，所以班导这次就不多废话了，他直接说：「不想继续当g部的人举手，我们就重选，不然就直接连任吧！大家说怎麽样呢？」 大家当然都同意，这省略了很多麻烦。 g部的部分就这样解决了，至於位置的部分，班导也是一样：「那现在都国三了，也快基测了，大家对以後一定多少都有想法，那有想换位置的举手，不然我们就照这样继续坐了。」 岑家珍举起了手：「我，我要换！」 「好阿！你去问你後面那两个兄弟，他们谁想跟你换，你们就换。」班导说。 岑家珍转头看向李孟智和吴文翰，但他们两个都假装在看天花板，完全不想跟岑家珍对到眼。 岑家珍只好又对班导说：「除了那两个位置，没其他选择吗？」 「有。」班导马上回：「你可以从讲桌的这边搬到讲桌的那边。」 「齁！这有什麽不一样？」岑家珍问。 「如果你不想，就闭嘴。」班导不想再跟岑家珍斗嘴。 不理岑家珍，班导继续说：「好，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那就是我们有两堂课，数学和化学，这两堂课在国三会让你们跟隔壁班的混在一起上，那我现在把这张分配表传下去给你们看，看完之後就赶快往後传，今天开始这两堂课就要照着这张表去隔壁上课了。」班导把分配表从第一排往下传。 岑家珍这时候又问：「那去隔壁班的话，是要坐哪都可以吗？」 「对！去隔壁班上课的同学就自己找位置坐，但留在班上的同学就不要动了，坐自己的位置。」班导跟全班说完，看向岑家珍说：「你，到隔壁班给我一样坐在讲桌旁边，我已经叫数学老师为你准备一张桌椅了。」 数学老师跟班导私底下也是好朋友，所以他们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 「为什麽？这样很丢脸耶！」岑家珍说。 「就是这样！要是有人来跟我说你没坐那，你就从那袋cH0U一张。」班导现在已经开始在用他们写的那袋可怕的东西威胁人了。 原本岑家珍还觉得丢脸，但後来他无所谓的原因是，程佳蓁到隔壁班也依然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第十六章 国三在拚基测的气氛下，大家上课明显没有像国一、国二那麽闹，所以他们这时候真的很庆幸他们班导是年轻老师，算是让他们的国三生活过得b较快乐一点。 cH0U那法宝袋的惩罚就不用说了，一定都是笑料，岑家珍就因此蹲着走C场一圈过，还有在走廊跳了一整节下课的台客舞，都有够丢脸。 而另一个大家当乐趣的事就是国文课上的cH0U问惩罚，没想到都蹲两年了，他们依然玩的很开心。 没错！他们的生活乐趣都是班导的惩罚，不只不讨厌，他们根本是乐在其中。 虽然在国三的时候，班导把连坐法的范围扩展到了一个人错要旁边九g0ng格内的人一起蹲，但他同时也多了一个机制，那就是答对的人可以多救两个人起来。 这时候又是同侪的力量了，大家已经不只是不想害别人蹲了，也会开始想当救别人起来的英雄。 尤其是国文课开始在进行总复习的时候，班导问的范围很多都是国一的内容了，所以有很多问题，大家都会突然想不起来，直接脑袋当机。 最戏剧的是有一次cH0U到程佳蓁，程佳蓁直接蹲了下去，那瞬间不只他身边九g0ng格的人，全班都直接蹲下了。 班导看到那个场景都憋不住笑：「你们g嘛阿？太好笑了吧！太早放弃了吧？」 「第一名都蹲了，你还要我们坚持什麽？」岑家珍回嘴。 而且後面更戏剧的是，全班蹲下後，是岑家珍被cH0U到回答下一个问题，岑家珍答对了之後，救的两个人就很关键了，他一个当然是救程佳蓁，但另一个他不是救他的好兄弟们，而是救了一个nV生——江书妍。 岑家珍之所以会救江书妍，没有什麽原因，只是因为他上次也救过自己，岑家珍藉这个机会回报他而已。 问题在班导这时候说了句玩笑话：「这一看就是救了两个红粉知己！」 班导的这句玩笑话，让江书妍听得很开心，因为他真的是对岑家珍有好感的人，但听进程佳蓁耳里，就有点酸了。 但当下程佳蓁并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也没资格有什麽反应了。 後来是有一天，高雄捷运盖好了，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试乘，可以免费搭乘一个月，所以他们班就有同学约了一天假日要一起搭去逛新崛江，很多人都跟了。 岑家珍和程佳蓁也跟了。 不得不说，班导的惩罚还有个魔法，就是让他们班同学间的感情真的很好，大家几乎都很熟。 但一群人出游，一定还是会一小群一小群走一起，大家不可能一直走一起。 而且男生和nV生想做的事真的不太一样，男生都想去玩游戏机，但nV生都想去拍贴。 那时候很流行拍大头贴，新崛江里就有一堆拍贴的店家。 岑家珍当然是跟男生一起走，因为他对nV生的兴趣真的没兴趣。 而程佳蓁则是跟nV生那群一起走，虽然他对拍贴也没兴趣，但他对男生的更没兴趣，而且跟男生走一起更奇怪，反正nV生里有那位跟他同在热音社的同学，还算没那麽尴尬。 男生走在一起的世界真的很简单，吃喝玩乐，讲着g话，他们就很开心了。 但nV生走在一起难免就会开始聊起八卦，而聊着聊着，江书妍开始在说：「欸，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岑家珍好像喜欢我？」 旁边跟他b较好的nV生附和着：「有阿！你看他最近不是很常跟你讲话？而且救人起来都会救你。」 「嗯啊！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跟他告白？」江书妍问完旁边的nV生，还刻意转过头问程佳蓁：「你觉得呢？你们不是在一起过吗？你觉得他会跟我在一起吗？」 「欸，你怎麽直接这样问人家前nV友啦？」江书妍旁边的nV生不知道到底是在帮程佳蓁说话还是在跟着一起在酸他。 「欸，你这样直接问也太没礼貌了吧？」走在程佳蓁旁边的同学先帮他回应了，程佳蓁马上抓住这位同学的手腕，示意他不要蹚这浑水。 程佳蓁平常是很安静没错，但遇到有人明显是在针对他，他也不会忍：「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反正他现在单身，谁都有机会。」他也很大方，完全没有想阻止。 「那我可以问你，为什麽你们会分手吗？」江书妍还没放过程佳蓁。 「我们本来就不是因为喜欢对方才在一起，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後来觉得不想玩了，就分手了。」程佳蓁是故意这麽说的，他想让江书妍知道，如果岑家珍最後没跟他在一起，那就是连玩都不想跟他玩。 江书妍觉得很无趣，就没再多说什麽了，这是他意料之外的反应，为什麽程佳蓁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这趟行程结束後，他们男生和nV生都一起搭了捷运回程。 江书妍在捷运上，就故意跟岑家珍聊的很开心，还会时不时跟他有身T上的接触。 程佳蓁都看到了，但他还是面无表情。 接下来的事已经是星期一的事了。 那天的某节下课，程佳蓁去上厕所，刚好就撞见了岑家珍和江书妍在厕所里，而且岑家珍正抱着江书妍。 程佳蓁看到後，直接转身，想离开这个地方。 原本程佳蓁还没有想那麽多，他只是觉得可以换间厕所上，不然太尴尬了。 谁知道岑家珍竟然追出来抓住了程佳蓁的手：「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程佳蓁看着岑家珍，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你不用跟我解释？」 岑家珍这才放开程佳蓁的手：「所以你看到我跟别人这样，你都不在意吗？」他又被程佳蓁的冷静气到了。 程佳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掠过岑家珍，往别间厕所的方向走去。 岑家珍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x1了一口气。 他知道刚刚他冲动了，但他真的好想知道，程佳蓁现在对他，还在意吗？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命中注定我Ai你》这部偶像剧？ 内容大概是在说nV主角是一位便利贴nV孩，在跟男主角不小心发生关系後，不小心怀孕了，所以他们奉子成婚，经历了一段不情愿的婚姻，因为原本男主角有着心Ai的nV友，结果在跟nV主角相处後，男主角渐渐Ai上nV主角，最後经历了许多波折後，两个人终於命运般的在一起了，这样一个Ai情故事。 而「便利贴nV孩」就是在形容个X平凡低调、乐於助人但存在感薄弱的nV生。 有没有觉得这个X很像谁？ 没错！ 因为这部戏的nV主角个X非常像程佳蓁，而且连剧情都跟他们的事很相似，都是一开始没有Ai，在一起後才渐渐Ai上对方，所以岑家珍非常喜欢这部剧。 这部剧也很厉害，打破了很多偶像剧当时最高的收视纪录。 不夸张，那时候到了星期天晚上十点，家家户户都在看着这出戏。 但很刚好的是，这部戏在播出的时候，正好是他们在冲刺基测的时候，不管是第一次基测，还是第二次基测，都刚好在这段时间，所以很多人都为了想看这部剧跟家长闹革命。 岑家珍则是直接跟他爸妈说：「你们要我假日都在书桌前看书没关系，但星期天十点一定要让我看命中，不然我就不看书了。」 他爸妈这次可是完全没意见，因为书桌和电视都在他爸妈房间里，他爸妈也想看，感觉他们在看的时候，不给岑家珍看就太过分了。 就连程佳蓁的爸妈也都有在看，所以程佳蓁也会跟他爸妈一起看。 会讲到这部剧还有一个原因，因为那时候看这部剧，有好几次岑家珍都差点有冲动想挽回程佳蓁。 尤其是剧里的台词刚好说到点上的时候，岑家珍甚至会直接当场在爸妈面前落泪。 而且越是去看，就会发觉，原来他对程佳蓁会有的那些情绪，都是Ai。 但最後总是有一个点，会让岑家珍忍住去跟程佳蓁说话，那就是，他不知道程佳蓁是不是一样Ai他。 时间过的很快，他们已经到了毕业这天。 毕业典礼那天，去到学校後，很多人已经开始找人在制服上用签字笔签名，不只同班的，别班的很多人也都会来签名，每个人都很欢乐。 岑家珍真的很夸张，他甚至多带了一件制服，因为一件制服根本容不下认识他的人。 岑家珍也是在这天才终於鼓起勇气，走到程佳蓁面前，拿着签字笔问他：「我们也签个名可以吧？」 程佳蓁当然没有拒绝，都已经是最後一天了。 程佳蓁接过笔，岑家珍马上指着自己x前的位置：「这里，我留了一个位置给你。」 这句话就像是双关一样，道出了岑家珍一直在x口留了一个位置给程佳蓁。 但程佳蓁还是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帮岑家珍签了名而已。 程佳蓁签完，岑家珍接过笔问他：「那我要签哪？」 「都可以。」程佳蓁身上只有几个人的签名，位置多的是。 「那我签跟我一样的地方吧！」岑家珍说。 程佳蓁都还没同意，岑家珍在说完那句话後，就伸手了。 程佳蓁微微仰头，就像是怕岑家珍会碰到他。 岑家珍签完名後，放了一张纸条在程佳蓁桌上：「毕业快乐。」然後他就要走掉了。 没想到，这时候程佳蓁叫了他一声：「欸！」 岑家珍又转身，看着程佳蓁。 程佳蓁也默默的拿出了一张纸条，放在自己桌上，最靠近岑家珍方向的位置：「毕业快乐。」 岑家珍很开心，他没想过程佳蓁会跟他做一样的事。 但他们也没有再多说什麽，岑家珍将纸条握在手里，就走掉了。 岑家珍走後，程佳蓁就打开了那张纸条： 「嗨~ 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开头，所以只能像第一次传给你纸条一样，跟你嗨 我真的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很多话想说的时候，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 没想到那麽快就毕业了，常常都觉得我们好像昨天才坐在教室里自我介绍一样 那时候，我真的在你说自己叫程佳蓁的时候，瞬间就对你产生了兴趣 我觉得这就像命中注定我们要相遇一样，所以才会提起勇气传纸条给你 我承认，一开始会问你要不要在一起，我真的是随便问问的而已，没有很认真 所以我真的没想过你会回我好...我那时候真的有吓到，你怎麽会说好？ 但後来我也是因为怕丢脸，所以不敢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就将错就错了 谁知道这样的错误，却让我的人生闯进了你...还出不去了... 我常常在想，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只是玩玩，所以才会把分手说的那麽乾脆 但你知道吗？你不只是我第一个nV朋友，你还是我第一个告白对象 我第一次牵手是跟你，第一次接吻也是跟你，第一次...也是跟你... 所以我真的不是在玩玩而已，我真的把我能给的，全部都掏出来给你了 我知道现在说那麽多可能也没用了，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玩玩的而已 希望你有天想起我的时候，也能觉得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开心的 因为我真的是很开心的，我觉得遇到你真的很幸运，也觉得拥有你真的很幸福 最後我只想对你说...真的...对不起....谢谢... 毕业快乐！希望你上高中後可以有勇气跟别人说话，因为你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PS.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回到国一开学的第一天，再来一遍...」 程佳蓁看完，很感动，他觉得这样真的就够了，至少知道他们那段过程，不是游戏而已。 程佳蓁用手抹去含在眼中的泪水，将纸条摺起来收进书包。 第十七章 岑家珍也没有等到回家，他真的也很想快点看程佳蓁到底写了什麽，所以他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就将纸条打开看了： 「每一次，我传纸条给你，都是因为你问了我一堆问题，所以我才有想法 现在突然要自己去想该从何写起，突然觉得这好困难...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你一开始也是这麽困难吧？每天都要去想新的问题问我，想新的话跟我说 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也常常在想，你最後怎麽不像一开始那麽努力了？ 我还记得那天你对我说，你只是觉得应该为我着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等到以後才在一起？ 我就在想，你这是在为我着想吗？还是在替你自己着想？还是你以为这是在为我们着想？ 你这样是在叫我等你吗？还是你会一直等我的意思？你的以後又是多久以後？ 今天我们就毕业了，毕业之後，我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每天见面了，那还会有以後吗？ 而且你後面还说，叫我可以多看看？这句是我最不能理解的...所以你也想多看看吗？ 那以後如果我遇到别人呢？你该如何是好？以後如果你遇到别人呢？那时候我又该如何是好？ 好好笑...我突然发现不喜欢问问题的我，对你却总是有一堆疑问... 说那麽多，我只是想说，我会这麽轻易说分手不是因为我无所谓，而是因为你没有让我看见我们的以後 可能是因为你也不确定我是不是你以後想一直在一起的人吧？ 我说这些也不是要你现在马上来跟我证明什麽，因为很多事本来就不是可以轻易证明的 可能就算你现在证明了，我也不会相信，因为我只会觉得你是想哄我而已 所以我们好像真的只能让时间来证明？就像你说的，以後再说吧！ 就这样...我没有想g嘛，我只是想在最後一天好好跟你说再见... 真的谢谢你，曾经让我这麽快乐过，也对不起，是我说的"好"，却也是我说的分手 毕业快乐！希望你能一直都开开心心=v=」 岑家珍看到一半就流泪了，他的脸泪甚至滴到了信纸上，沾Sh了上面的几个字。 但岑家珍也知道，他就算此时此刻去挽回，他们也不会变好，因为他们就是有个结卡在那。 那个结是什麽呢？ 就是他们都觉得对方并没有很Ai自己。 但谁都看的出来，他们的纸条是句句没有Ai，却句句都在表达Ai。 可对於即将毕业的他们来说，好像就更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只能真的等到以後再说了吧！ 毕业典礼上，很多人都哭了，还包含了蔡伟豪。 「g，哭啥小啦？」李孟智先开口。 「就突然觉得以後就不能这样跟你们整天在一起，g，你们不觉得难过吗？」蔡伟豪说。 「还好，反正我觉得我们一定还会一直连络。」岑家珍说。 「嘿咩！又不是以後都不会见面。」李孟智说。 「反正你想李孟智就去他家拜拜阿！」吴文翰说。 「你们这些没血没泪的东西！」蔡伟豪说。 「我有JiNg啦！你要不要？」李孟智说。 「g！你这个胎哥郎！」蔡伟豪对李孟智b了中指。 「哈哈——」他们笑成一片。 这就是他们那群，到了毕业还是相Ai相杀，而且狗嘴吐不出象牙。 就这样他们都上高中了。 岑家珍甚至因为班导的那些小计谋，考上了最好的公立高中。 而程佳蓁虽然成绩也很高，但他却去读了别的公立高中，因为他爸妈不知道从谁嘴里听到，与其去前面学校当名次中间的人，不如去还算不错的公立高中当第一，这样升大学的时候会b较有利，还考虑到了程佳蓁通勤的方式，所以那时候填志愿，他填的第一间学校就是从他们讨论好的学校填，而不是像岑家珍照着学校分数填。 总之，因为他们高中不同，所以他们真的更没有见面的可能了。 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早上，岑家珍和他们三个男生还是约了一间早餐店去吃早餐。 「欸，g，这啥小？是我知道的那间学校吗？」吴文翰抓着岑家珍的制服衣领问。 「不然勒？还有同名字的高中？」岑家珍翻着白眼。 「哇！你不觉得你跟这件制服很不符合吗？」李孟智说。 「我觉得我现在跟你们在一起吃饭才不符合。」岑家珍会这样说是因为他们三个都穿着某私立高职的校服。 「欸，说这什麽话？跟你说啦！会读书的以後都当老师，不会读书的以後都当老板啦！」吴文翰说。 「话别说那麽早，你以後可能就是个老人而已。」岑家珍很呛。 「哇哇哇！他现在在看不起我们了，他觉得我们学校的人都是废物啦！」李孟智说。 「欸欸欸，我没有喔！小声一点，少在那乱说！」岑家珍超怕被别人听到。 「哈哈——他在怕了！」吴文翰说。 上了高中，唯一不变的就是，他还是跟这三个人每天吃早餐，相Ai相杀。 岑家珍上高中後，一如既往，马上就认识了很多人，但因为他读的是全nV校的高中，所以他新认识的都是nV生。 其中跟他最要好的，就是跟他同班的王梓晴和郑淯淳。 以结论来说，他们会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三个都长的很好看。 但这只是结论，细节是因为他们好看的外貌都会给人一种距离感，只有他们敢去跟彼此说话，所以他们才会成为朋友。 其中，岑家珍和郑淯淳都是短发帅nV，但王梓晴不一样，他是长发美nV。 而他们好看的长相不只招来了许多人的喜欢，还有很多人甚至有在嗑他们ＣＰ，一个Ｃ３取２的概念，怎麽嗑都好看。 那程佳蓁呢？ 程佳蓁上高中後，也跟国中的时候一模一样，安安静静。 但他并不是没有朋友，他很快的也因为热音社的关系，交到了他的第一个新朋友——何芷芸。 其实何芷芸也是很安静的人，但可能是因为程佳蓁b他安静太多了，所以他在程佳蓁面前会更敢开口说话。 原本他们也只会聊音乐，後来聊着聊着，何芷芸就开始会跟程佳蓁分享他的感情事，而且一开始何芷芸本来还怕程佳蓁会介意他的对象是nV生，谁知道程佳蓁竟然说他前任也是nV生，这让何芷芸更能敞开心扉跟他聊天了。 所以程佳蓁每天也不觉得无聊，因为何芷芸都有故事会跟他分享。 他们上高中後都有了新生活，也都过的很好，那他们之间呢？ 他们之间确实是毫无联络了没错，但程佳蓁还是会定期去看岑家珍的网志，而岑家珍也还是会一星期新增一篇，且会在结尾加上一句想对程佳蓁说的话。 那他们什麽时候才有後续呢？ 其实很快，就在升高中的第一个教师节前。 因为那年的教师节在星期日，所以岑家珍和那三个男生就约了那星期的星期五，放学後一起回国中找班导。 很多人都以为他们那群应该是最讨厌班导的，但其实没有，反而他们跟班导的感情最好，而且在毕业後，也是他们跟班导最密切在联络。 他们四个光是走进国中，就开始在感叹：「哇！好怀念阿！我们真的都长大了耶！」 人好像都这样，离开国小後就会觉得自己上升了一个阶段，现在虽然才离开国中不久，却好像也觉得自己又上升了一个阶段，尤其看着国中生在打闹的时候，就会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b较成熟了。 他们也没有到处逛逛，直接就走到了班导所在的办公室。 一走进办公室，坐在班导对面的老师马上对班导说：「丽娟，好像是你的学生？」 班导这才转头看他们：「嘿，你们怎麽会来？」 「来看你阿！教师节快乐！」岑家珍第一个说话。 「怕你想我们阿！觉得这校园突然变得好单调、无聊。」吴文翰接着说。 「真是谢谢你们喔！但我没有这样觉得耶！」班导马上就跟他们像朋友一样讲话，接着他特地对岑家珍说：「我还没恭喜你耶！考上了那麽好的高中！」 「我才要谢谢你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坐讲桌旁边就是想让我听课对吧？」岑家珍後来也懂了班导的小计谋。 「不是喔！是因为你太吵了！」班导没有想跟他矫情。 岑家珍朝班导b了个中指，但班导现在也只是像朋友一样回瞪了他一下。 「但读这高中也没有很好，感觉大家都很认真在读书，我都快憋Si了！」岑家珍讲了一下他对新高中的感想。 「就叫你来跟我们读同学校吧！你还有拿不完的奖学金！」蔡伟豪说。 「要也不是你们学校！」岑家珍说。 「喔——你看他，又看不起我们学校了！」李孟智这时候才开口。 「没有！你闭嘴！」岑家珍制止他。 「阿你还有继续上学喔？你那时候不是说可能不会读高中了？」班导对李孟智说。 「啧！现在大学毕业都不一定能看，高中都没读不就丢脸Si？」岑家珍先帮李孟智回答了。 「就是他这样说，所以我就读一下了！」李孟智说。 班导看着他们，突然感叹：「哇！很bAng耶！你们好像都长大了！」 「嗯啊！你也好像变老了。」岑家珍说。 「你真的是……」班导举起手作势要打岑家珍。 「叫他从那袋cH0U一张了啦！」李孟智说。 「罚他洗拖把啦！」吴文翰说。 「勒勒勒——现在他不能对我怎麽样了！」岑家珍还在调皮。 「真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佳蓁怎麽会喜欢你？」班导说。 班导的话让岑家珍静下来了，不只他，全场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但班导是一副不知道他们为什麽突然安静的样子。 「他也没有很喜欢我，所以才跟我分手阿！」岑家珍自己先打破了沉默。 「你们分手了？」班导问。 「早就！」吴文翰说。 「嗯啊！早就！」李孟智和蔡伟豪也附和。 「为什麽？我以为你们还在一起耶！」班导说。 「哪有为什麽？你都跟我们爸妈说了，还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喔？」岑家珍说。 「什麽？他还跟你们爸妈说？」吴文翰很惊讶，因为岑家珍没跟他们说过这件事。 「哇！你好坏心阿！」李孟智对班导说。 「欸，我是老师好不好？要怎麽不跟他爸妈说？但那时候我觉得你们给我的态度都是，不管我们说什麽你们都不会分手阿！」班导说。 「你从何感觉？太看得起我们了！」岑家珍说。 「阿所以你爸妈没说什麽喔？」李孟智问。 「怎麽会没有？我还被打了一巴掌！」岑家珍说。 「但我很意外耶！那时候我跟你妈妈讲电话，好像在讲两个不同的人一样，我们还互相确认了好几次是不是在讲同一个人，你妈说你在家很安静？」班导说。 「嗯，他超讨厌他家，回家就很安静，所以他都会在外面待到一个时间才回家，现在也是。」李孟智帮岑家珍回答了。 这时候岑家珍突然问班导：「欸，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说答案了吗？他给我几分？」他没有想讨论他家的部分，现在他b较想知道程佳蓁的部分。 「什麽几分？」班导哪会记得那麽多。 「就你那时候问我，我觉得我在他心中占几分，你会那样问我，不就是因为问过他吗？」岑家珍说。 「喔！那个喔！哈哈——现在知道g嘛？都分手了！那你现在觉得勒？你那时候也没回答我阿！你觉得是几分？」班导说。 「五分吧！就是有，但不多。」岑家珍说。 「我只能说你小看你自己了。」班导说完，又补了句：「还是你是小看他了？」 「蛤？」岑家珍不解。 「欸，阿你怎麽发现这件事的？」李孟智问班导，他很好奇过程。 「有人捡到他们传的纸条来给我。」班导说。 「g！讲到这个我就气！不知道是哪个智障！」岑家珍大骂。 第十八章 「我觉得是江书妍。」吴文翰猜测完，还问班导：「是吗？」 「你怎麽会觉得是他？」班导也好奇了。 「因为班上喜欢岑家珍的人，只有他最可能，所以是他吗？」吴文翰说。 「不是啦！我不想跟你们说是谁啦！你们等一下去找人麻烦！但我也念过他了，因为他这个行为也不太对，所以你们就不要再纠结了。」班导说。 「那所以纸条是写什麽？你怎麽会知道他们在一起？」蔡伟豪突然问。 「我不知道纸条写什麽，我没看，在一起也是别人跟我说的。」班导说。 「你没看？那你还问我确定里面没写到什麽？」岑家珍说。 「我跟你说，我不管没收你们谁的纸条，我都没有打开看过内容，因为我觉得那是你们的yingsi，那时候会那样问你，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然後利用你的心理，看你的反应去推测，我是真的有在修心理学，不是骗你们。」班导解释。 「靠！我还以为……」岑家珍现在才知道，他是败在作贼心虚。 「阿刚刚说的几分是怎样？」蔡伟豪也很好奇刚刚岑家珍跟班导的对话。 「那时候我就问他们，对方在心里占几分阿！」班导回答完，又对着岑家珍说：「欸，我跟你说，他给的分数b你高。」 「b我高？我已经给很高了馁！」岑家珍觉得自己那时候打的分数已经很高了，再高是怎样？ 「你给几分？」蔡伟豪问。 「七、八分阿！」岑家珍回答。 「那乖宝宝该不会是给满分吧？他这麽Ai你喔？」吴文翰说。 「嗯啊，老师你不会是想帮他们，所以才说好话吧？」蔡伟豪说。 「我g嘛骗你们？我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好不好！他虽然只是用b的，但他b这样。」班导双手打开，对着他们问：「你们说这是几分？」 吴文翰用手肘顶了一下岑家珍说：「g！欸！真的是满分耶！没想到你这贱人在乖宝宝心里这麽完美！」 岑家珍当然看到了，所以他愣住了，他一直都以为是程佳蓁不够Ai他，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不够相信程佳蓁。 「所以你现在知道有b较好吗？是不是不要知道还b较好？」班导问。 「有！欸，我要先走了，要去一个地方！」岑家珍说完，就跑走了，边跑还边喊着：「老师谢谢你，教师节快乐！」 「马的！见sE忘友的东西！」李孟智大喊着回覆。 「哈哈——」大家都笑了。 他们都知道岑家珍要去哪，所以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笑的很开心。 其实那天的故事是这样： 纸条真的是江书妍拿去给班导的，而且他也不是捡到的，他是趁T育课大家都不在教室的时候，自己去岑家珍cH0U屉拿的。 因为江书妍喜欢岑家珍，所以常常都有在注意他，当然知道岑家珍的纸条都放在哪里。 江书妍会想拿给班导，也是因为喜欢岑家珍，所以他想藉着班导的力量，让他们两个分手。 江书妍走进办公室，站到班导的位置旁，就跟班导说：「老师，我刚刚不小心捡到一张纸条，拿来给你看看，因为刚刚我想知道是谁的，所以我看过了，是岑家珍和程佳蓁传的，我会拿来给你是因为内容写的有点露骨，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江书妍还刻意留了空白给班导去遐想。 班导听完，抬头看向江书妍，微笑着说：「你如果今天单纯捡到一个纸条，你就直接拿来给我就好，为什麽要看？你说你看是因为想知道是谁写的，那你怎麽不是拿给写的人，而是拿给我？我记得你跟岑家珍感情还不错吧？我说的是那个短头发的家珍。」这跟江书妍预料中老师会有的反应不太一样。 「嗯，我原本是想还给他，但因为内容……所以想说要让你知道一下。」江书妍解释。 「我知道了，你纸条放着吧，我会处理这件事！不过老师还是要跟你说，今天你如果是因为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为了想导正你的朋友，你这样做，我会赞许你，但你今天如果出发点是为了别的事，你这样做，我就不认同了，我现在也没有要去猜测你的想法，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只是就像我刚刚跟你说的，下次你更好的做法应该是，捡到後直接拿来给老师，就算你看过也不用多说，老师我自会处理。」 「嗯，知道了。」江书妍回应。 「你回教室吧！回去後帮我叫坐在第一排的程佳蓁先过来找我。」班导说。 「好，谢谢老师。」江书妍回到教室，就去跟程佳蓁说班导要找他了。 程佳蓁走进办公室後，班导马上拉了旁边的椅子给他坐：「来！坐吧！」 程佳蓁一坐下，班导就开始说：「那老师就不多废话了，我直接问你，你跟家珍在交往吗？」 程佳蓁微微点头。 班导又问：「那满分十分的话，他在你心里占几分？」 程佳蓁用手b了十，虽然他不敢举起来，但班导还是看到了。 知道程佳蓁很安静，所以班导直接说：「那你有想过你们会在一起多久吗？」 程佳蓁微微摇头。 「老师知道你b较内向，所以我也知道一定是他来招惹你的，那你也要知道，既然你被招惹到了，你就要跟他一起承担後果。」 程佳蓁又微微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老师知道你很聪明也很成熟，那我就明白的跟你说吧！本来我是没有想去管你们，因为其实我也知道他跟你在一起没有不好，他最近的表现都说明了一切，真的b他刚开学那时候好太多了，但没办法，今天有同学来找我说了，还拿了你们传的纸条给我，那我就必须对你们有惩处，不然其实同学就会觉得我偏袒你们，这你能理解吧？」 程佳蓁还是微微点头。 「那这件事我会跟你们爸妈说，你也不要怪老师为何这麽做，因为你们年纪真的还小，有些事老师必须让你们父母知道。」 班导原本以为程佳蓁还是只会点头而已，但程佳蓁这次终於开口说话了：「老师，我真的不怪你，我反而很谢谢你，我心里是希望你这麽做的，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没有勇气跟我爸妈开口，而且这样我也才能知道，我到底能为了他坚持到什麽程度。」 「唉，你的想法真的是b他成熟很多，他这麽不成熟，你怎麽受的了？哈哈——」 「呵呵——」程佳蓁也被班导的话逗笑了：「他是不成熟，但相对的，他也很纯真。」 「是阿！所以常常才那麽冲动，意气用事，但也真的很有义气就是了。」 「嗯。」 「那等一下我跟他说完，他如果做傻事，你记得要帮我让他冷静阿！」班导说。 「我觉得他不会啦！他在感情事上，还好一点。」程佳蓁说。 「希望如此罗！好啦！那没事啦！你帮我去叫他来找我吧！」班导说。 「好，谢谢老师。」程佳蓁说完，就走回教室了。 後来的故事就是前面说过的了，至於岑家珍在听完班导的话之後的反应呢？ 他真的没有做傻事，甚至异常的冷静，因为他知道，他现在做什麽事都是跟程佳蓁绑在一起，所以他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程佳蓁着想。 岑家珍跑走後，骑着脚踏车就往程佳蓁家去了，他虽然不知道程佳蓁什麽时候会回家，但他就是想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他运气真好，真的让他碰到了，但他不只看到了程佳蓁，程佳蓁的旁边还站着一位他没看过的男X。 那男X的年纪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而已，一看就不是程佳蓁的爸爸。 但岑家珍也没有直接像戏里演的一样，直接冲上去问那个男的是谁，而是默默的站在离他们一栋房子的距离，就这样盯着他们看。 程佳蓁看到岑家珍後，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他还是先跟旁边的男X不知道说了什麽後，才朝着岑家珍走过去，而那位男X也离开了。 程佳蓁还没问出你怎麽会来？，岑家珍就已经开口问了：「你还Ai我吗？」 岑家珍也知道这样问很唐突，但他刚刚在脑子里反覆思考着每个可能，这件事就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而且程佳蓁的答案会决定他接下来的话。 「你相信过我吗？」程佳蓁马上反问。 程佳蓁只是觉得，不管他的答案是什麽，如果岑家珍连信都不信，那还有回答的必要吗？ 「我们去旁边的公园好不好？」岑家珍问。 程佳蓁觉得什麽事就现在说一说就好，为何非要去旁边的公园？而且那个公园也乘载了许多他们开心的回忆，程佳蓁实在不想跟岑家珍在这种状态下去那个公园。 「如果你没有事的话……唔！」程佳蓁说到一半，岑家珍突然吻上他，堵住他的嘴。 程佳蓁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马上推开岑家珍，随即转身往公园的方向走去，因为现在岑家珍太危险了，他们还是找个b较没有人的地方再讲话。 岑家珍其实也是故意用这招，他知道现在他们没办法好好讲话，那不如直接行动，而且程佳蓁的反应也会有答案。 程佳蓁的反应，真的说明了一切，他要是会介意岑家珍这样亲他，他大可以直接骂岑家珍，或者推开岑家珍後往家里走去，但他现在却是往公园的方向走。 到了公园後，他们坐在他们以前常坐的位置，岑家珍先来了个感叹：「好久没坐这了！真想念！」接着他紧握程佳蓁的手：「这个更想念。」 「你今天是来耍流氓的吗？」程佳蓁问，但他也没有想挣脱的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能好好听我说话。」岑家珍说。 「那你想说什麽？」程佳蓁问。 「我先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吧！你问我相信过你吗？我相信阿！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才会一直想问你，因为你的答案我真的都相信。」岑家珍说完，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但我也知道，我这样问你，反而让你觉得我不相信你，因为你觉得我就是不相信，所以才会一再确认，然後……然後……」 岑家珍一直在重复着然後，而程佳蓁就一直静静的等着岑家珍自己说下去。 「然後……然後……我Ai你！」岑家珍突然的直白，让程佳蓁瞬间转头看向他，岑家珍感受到程佳蓁的目光後，紧接着说：「我知道我这样说好像很突然，好像很没诚意，但我刚刚在来找你的路上，回想了一遍，我才发现，我一直都在你Ai不Ai我这件事上钻牛角尖，但我却忘了，我也从来都没说过我Ai你。」 岑家珍抓了抓头：「如果你要问我Ai你是Ai你什麽地方，老实说，我真的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会疯狂的想你，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会想要去触碰你，我会想知道所有关於你的事，也会想让你知道所有关於我的事，我也知道你会觉得，我既然Ai你的话怎麽还可以跟你分手那麽多天？」 这时候程佳蓁将被握着的那只手cH0U了回去，岑家珍还以为是因为他提到了这件事，所以程佳蓁又生气了。 岑家珍赶紧接着说：「啊——对不起嘛！对不起，我真的是个没好好珍惜你的白痴，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赌气那麽久，对不起，我不该没发现你是Ai我的，对不起，我过了那麽久才来挽回你，对不起……唔！」 岑家珍说到一半，程佳蓁突然捧过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程佳蓁吻了一下後，就放开了岑家珍，接着程佳蓁低下头说：「我……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我懂你要表达什麽。」 岑家珍想到，程佳蓁说过他如果表现好一点，就能得到这个，所以现在他表现的很好罗？ 岑家珍扬起了嘴角，伸手扶着程佳蓁的脸颊，慢慢转转过程佳蓁的脸，让他看向自己：「这麽多天，你就这麽想这样而已吗？」随着话音，岑家珍的唇又吻上了程佳蓁的唇。 「唔！」程佳蓁轻轻推开岑家珍，微微後退：「等……」 岑家珍继续追击，他想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放在吻上，让程佳蓁知道。 程佳蓁没办法，只能用力推开岑家珍，站起来：「等一下！」 岑家珍抬头看着程佳蓁，心里在想，为什麽要推开？ 程佳蓁也很快就解释了：「那个……我……我不是不想，我是怕有人看到，不能亲太久。」 岑家珍这才又扬起嘴角，站起来说：「不然我们去荡秋千吧？」他边说边往秋千走去，然後坐到其中一个秋千上。 第十九章 程佳蓁也跟了过去，坐在另一个秋千上问：「g嘛突然想荡秋千？」 「这样离你远一点，我才不会看着你就有冲动想亲你。」岑家珍很诚实。 程佳蓁听到後，又害羞的低头。 「那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了吗？」岑家珍抓准机会问。 「你这样很像随口一问，很没诚意。」程佳蓁说。 「我刚刚本来是整套的阿！但你就怕被看到阿！」岑家珍说。 「嗯……」讲到刚刚程佳蓁又害羞了。 「啊！不然……」岑家珍打开书包，拿出了随堂测验纸和一支笔，垫在书包上就开始写起来。 看着岑家珍熟练的动作，程佳蓁忍不住开玩笑说：「看来你上高中也没有少在跟别人传纸条。」 岑家珍边写着字边说：「没有，现在很少传纸条了，都在传便签。」 唉——该说他很诚实吗？ 他们高中的时候，手机算是已经上了一个档次，不像以前的手机真的只有打电话、传简讯、玩贪吃蛇，这时候的手机不只可以当ＭＰ３听音乐，还可以拍照，虽然画质很差就是了，最重要的是上课的时候多了一个可以偷偷聊天的方式，那就是用蓝芽传便签，所以很多人都会把手机换成SonyEri，这绝对是智慧型手机问世前，最多人用的手机品牌。 岑家珍没有写很久，写完後，他撕下那张随堂测验纸，摺一摺，拿给程佳蓁。 程佳蓁接过後，就直接往口袋收了进去。 「g嘛收起来？现在看阿！」岑家珍说。 程佳蓁边拿出来边说：「你摺起来，我以为你是要我回家再看。」 「我是怕直接拿给你看，你又会觉得我很随便。」岑家珍说。 程佳蓁打开纸条，纸上写着： 「嗨~ 我叫岑家珍，听说你也叫程佳蓁？ 我们名字念起来竟然一样耶！ 这样算不算是命中注定？ 人家都说，三分靠运气，七分靠打拼嘛！ 那我可以三分靠注定，七分靠努力吗？ 我会努力，永远当你心目中满分的男朋友 如果你不介意我是nV生的话，你要不要给我亏？」 「呵。」程佳蓁看完，会心一笑，但他马上看向岑家珍说：「你真的不觉得亏个字……」程佳蓁想说这个字真的很不好听。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是认真的，很认真，我认真想要你作我的nV朋友，这次不是随便问问的那种，是掏心掏肺的那种。」岑家珍直接打断他，真诚的说了一段话。 程佳蓁听到都愣住了。 程佳蓁反应过来後，才突然觉得害羞，他随即将头转回来，边把纸条摺起来边回答：「嗯。」 「所以你是同意了吗？」岑家珍又确认了一次。 「嗯。」程佳蓁加大了音量，这次还点了头。 「呵呵——」岑家珍笑的很憨。 程佳蓁也展开了笑颜。 他们安静了片刻後，岑家珍的下一句话是：「我可以问你，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吗？我刚刚就想问了，但又怕你会说我没资格问。」 「嗯……」程佳蓁藉这个机会先反问：「那你要不要先跟我说，你跟江书妍部分？」 「你不是不在意吗？」 「我没有说我不在意，我只是没有回答你。」 「阿就……他那天跟我告白，我拒绝他，他就哭了，我就不知道要怎麽办，他就突然抱住我，所以我就拍拍他的背安慰一下他而已。」 该说岑家珍的优点是诚实吗？ 「你这种人就是，只要有人投怀送抱，你就不会推开！」程佳蓁的语气没有很凶，就是想嘴一下而已的感觉。 「才没有！你出现了之後我不就马上推开了吗？」 「那我如果没出现呢？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就不会推开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也没有很超过，如果太超过的话我就会推开了。」 「嗯哼。」 「你不相信喔？」 「没有。」 「感觉你很质疑。」 「我如果真的怀疑过你，那我连让你在这里跟我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 「没怀疑过还问？」 「所以你问我那个男生是谁，是在怀疑我罗？」 「要怀疑的吧？你连朋友都没几个，何况还是能陪你回家的朋友？」 「这就是你跟我的不同，明明你周围的人那麽多，而我还是对你那麽信任，但你却好像常常都不信任我。」 「也不是不信任，就是会胡思乱想，会对自己没有自信阿！」 「你不自信，就是因为觉得我不Ai你，但我能无条件信任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你Ai我。」 「因为你常常都表现出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所以我是真的没自信。」 「所以我才常说，你看到的、问出来的，也未必是真的。」 「那要怎麽确认是不是真的？」 「感受，用心去感受，就像我知道你对我跟对别人不一样，看我的眼神不一样，说话的方式不一样，面对我的情绪也不一样，所以我知道你Ai我，这不是你说一万句Ai我就可以建构出来的信任。」 「喔……但是，有时候遇到事情的时候，脑子没办法那麽理X阿！就会着急的想要问。」岑家珍想了想，重新问了一次：「那……好，所以那个男生是你朋友？那他怎麽会陪你回家？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我没有让朋友陪我回家过。」 「那我呢？」 「你是不是忘了你陪我回家的时候我们不是朋友？」 「那他呢？」 「他是我表哥。」 「表哥？」 「表哥也要疑惑？我妈的姐姐的儿子。」 「哈哈——我不是疑惑这个，是我都不知道你有表哥。」 「我有一个表哥、一个表姊，他们是姐弟。」 「喔——表哥喔……」岑家珍的笑容又回来了。 「好啦！你不是还要补习？我也要回家了。」程佳蓁站起来说。 「那我明天放学可以再来找你吗？」岑家珍问。 「我每天都是刚刚那个时间回到家，你特地跑来跟我相处这一下下？」 「不然怎麽办？我要假日才能跟你聊即时喔？阿我们都不见面喔？」岑家珍越讲嘴越嘟。 「我放学可以搭捷运去你补习班旁边的捷运站，我们可以聊到你要补习的时间。」 「但是你晚回家你爸妈不会怎样吗？」 「现在高中……就说要在学校看书或学校有事之类的，反正我只要成绩好，他们也不太管我。」 「齁——你变坏了。」 「那我乖一点，我们就等……」 「不要！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约在捷运站等。」岑家珍马上打断他。 「嗯。」 岑家珍这时候突然贴近程佳蓁，在自己嘴上点了两下：「那回家前是不是可以再亲一下？」 程佳蓁快速在岑家珍脸颊上亲了一下後，说了句：「掰掰。」他就快步走回家了。 岑家珍看着程佳蓁的背影，好气又好笑，看来他还要在表现好一点，才能再得到程佳蓁的主动了。 高中的他们，每天就是这样，只能在放学後到岑家珍补习前的这段时间相处，短短的一个半小时，他们会在捷运站旁边坐着聊天。 原本以为不同的生活圈会让两个人变得陌生，因为会少了很多共同的话题，谁知道，这反而让他们有了更多的话题。 不同的学校，不同的生活，不同的朋友，让他们有许多分享不完的事，一个半小时有时候还觉得不够聊。 喔！有人问过他们为什麽不办一支亚太聊天，网内互打免费，传简讯也免费，那时候很多人都会办来聊天，但程佳蓁说他爸妈不可能帮他办，因为会觉得他有一支手机就够了，而岑家珍则是完全不想跟他爸妈提这种事，他可不想又因为这样跟他妈有机会争吵。 而学校不同这件事，也让他们对高中的印象b较没那麽深刻，发生的故事也没有像国中那麽多。 他们记得的大概就是几件重要的事： 第一、他们会邀请对方到自己学校办的活动，不论是校庆或者是晚会，算是一种让对方多少融入自己生活的方式。 岑家珍还因为第一次去参加程佳蓁学校的圣诞晚会，被程佳蓁惊YAn到了。 原本那天的表演都会是高二的学长姊，但那天他们热音社的学长突然不舒服，所以没办法上台表演，而那个学长刚好是鼓手。 当学长姊在着急想着要找谁来补这个缺的时候，何芷芸突然推荐了程佳蓁：「他，他可以。」 要知道表演晚会一定会排练很多次，所以如果不是很专业的鼓手，有时候也会不知道怎麽跟上团队。 所以学长姊们还犹豫了：「学妹，真的可以吗？我们表演的歌你会吗？」 程佳蓁虽然没有跟学长姐们一起练习过，但他常常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练习，他们要表演的那些曲子都是表姊已经教过他的，所以他当然会。 「会，他都会！」何芷芸先帮程佳蓁回答了，然後他拉拉程佳蓁，小声对他说：「去啦！不要怕，趁这个机会，你不是说你也很想表演看看？」何芷芸在旁边给程佳蓁勇气。 「痾……嗯。」程佳蓁点点头。 「没关系，学妹，你就试试，有总b没有好，我们就Si马当活马医了。」学长这麽说。 要表演前，程佳蓁还先去带了岑家珍他们进场馆，因为他们学校虽然说可以请别校的人，但一定要有一个人有学校的学生证才可以进场。 岑家珍不只自己去了，他还约了那几个男生，但最後只有吴文翰有空跟他一起去。 「欸，等一下我要上台表演，现在有点紧张。」程佳蓁对岑家珍说。 「表演？你不是说你们高一的不会有演出？」岑家珍有点疑惑。 「原本是这样，但有个学长今天不舒服。」程佳蓁解释。 「你要表演什麽？你会什麽乐器？」旁边听到他们对话的吴文翰cHa嘴问。 「打鼓。」程佳蓁回答，他现在敢跟那几个男生对话了。 「打鼓？你是说乐团後面那个打鼓的？」吴文翰惊讶。 「对啦！不然勒？」岑家珍马上回他，觉得他问这什麽白痴问题。 「你看过他打？」吴文翰问。 「没有，但听他说过。」岑家珍回答。 程佳蓁在旁边都没说话，因为他现在真的很紧张。 岑家珍走到一半，突然牵起程佳蓁的手，小声对着他说：「别怕，我会在下面帮你欢呼，看着你，帮你加油。」 「就是看着我，我才怕阿！被这麽多双眼睛盯着看，真的很紧张，现在又超冷，手好冰，很怕自己表现不好，会出错。」程佳蓁说。 「那你就看着我就好，别怕！我给你温暖！你只要看着我，当作现在只有打给我一个人看，不要怕出错，因为不管你有没有出错，我都会为你欢呼，而且我相信你做得到，不会出错的！」岑家珍说。 程佳蓁虽然没有回应，但心里真的觉得很暖和，而且岑家珍牵着他的手真的很热，就好像岑家珍想给的温暖真的透过手心传过来了一样。 很快就到了程佳蓁要表演的时候，程佳蓁一坐到爵士鼓的椅子上，就觉得紧张到不行。 程佳蓁调整了一下鼓架和姿势後，找到了在台下的岑家珍，看着他深深x1了一口气。 真的就当作打给他看吧！ 学长姊互相点了点头，程佳蓁也点了点头，接着程佳蓁敲击了三下鼓bAng，表演就开始了。 程佳蓁的表现真的很JiNg彩，岑家珍在台下看得很入迷，吴文翰在旁边则是看到目瞪口呆了。 表演结束後，全场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岑家珍也用力鼓着掌，想让程佳蓁知道，他真的很bAng。 这时候吴文翰手搭到岑家珍肩上说：「欸！g！没想到乖宝宝那麽猛！」 「厉害吧？我nV友！」岑家珍还对吴文翰挑了个眉，一副骄傲的样子。 「g！恶心！」吴文翰嫌弃的推开岑家珍。 程佳蓁表演完後，回到了岑家珍身边，岑家珍还没开口，吴文翰就先开口了：「欸！看不出来你那麽厉害耶！超d！跟你平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你如果平常是这样，一定超多人追你的阿！」 「呵，谢谢。」程佳蓁很开心可以被称赞。 岑家珍马上从背面抱紧程佳蓁，靠在他肩膀上说：「抱歉齁！这我nV友！不需要很多人追！」 「没要跟你抢好吗？」吴文翰翻了个白眼。 「呵。」程佳蓁看着他们斗嘴，觉得很好笑。 「你真的很bAng！」岑家珍在程佳蓁耳边说。 「你也很bAng。」程佳蓁说。 「蛤？你说什麽？」岑家珍没听到，因为现场音乐声太大了。 程佳蓁摇摇头，他b较大声了没错，但他说的是：「没事。」 没事，只要他们一直这麽幸福，就没事了。 第二十章 第二、在高一升高二的暑假，莫拉克台风侵袭台湾，造成了对南部超严重的八八风灾。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没有很严重，不过吴文翰的爷爷住在林边，家里淹大水，水退去後有厚厚的淤泥，所以岑家珍和那几个男生还有去帮吴文翰的爷爷清淤泥。 他们一群人从早清理到傍晚，才终於将爷爷家清理乾净，虽然很累但是很值得。 因为他们去清理的那天刚好是星期一，所以岑家珍还翘了那天的学校暑期辅导课，还好有王梓晴帮他向老师解释，他才可以没被他爸妈发现他翘课。 而程佳蓁之所以没办法一起去，是因为他翘课如果被爸妈知道，一定会被骂Si，他们也怕因为这样，到时候连放学後小聚一下的时间都被剥夺。 那天早上岑家珍还特别早起，陪程佳蓁去上学，因为他怕放学的时间他还没回来，这样他们就会少了一天相处的时间。 程佳蓁早上出门，看到岑家珍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你怎麽会来？」 「来陪你上学阿！不然我怕下午赶不回来。」 「赶不回来就算了，也没差这一天吧？」 「有！怎麽会没差？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喔？」 「哈哈——那请问你假日都怎麽活过来的？」 「你就是可以安慰一下我脆弱的心灵就好，不要这麽理X分析这件事！」 「好吧！看在你今天要去做好事的份上，我安慰一下你。」 「那你要怎麽安慰我？」岑家珍兴奋的问。 「你现在在想什麽？笑那麽开心？」 「不能开心喔？所以你要怎麽安慰我？」 程佳蓁看了看前後左右，趁没人注意，快速亲了岑家珍脸颊一下。 「就这样？」 「你现在是在嫌弃？」 「没有，就是想说这个平常你也会做阿！」 「平常都是你说我才做，这跟我自己主动还是有差吧？」 「好吧！」岑家珍牵起程佳蓁的手：「其实你什麽都不用做，待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了。」 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第三、在高二下学期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他们有个彼此都认识的朋友，所以他们的话题又变更多了。 那天程佳蓁跟岑家珍分享着他去毕业旅行的事，然後就提到：「……跟我同房间的，除了何芷芸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叫白晓彤，一个叫许沁涵。」 「白晓彤？他跟你同班？」岑家珍说。 「你认识他？」程佳蓁很惊讶。 「他跟我同补习班阿！我只知道他跟你同校，但不知道你们竟然同班，这麽巧？」 「嗯，我们高一就同班了，只是我高一跟他不熟。」 「所以你现在跟他很熟？」 「嗯，我跟你说，因为何芷芸跟另一个人好像很来电，所以毕旅的时候几乎都是白晓彤跟我走在一起。」 「何芷芸？他不是有另一半了？」岑家珍之前就有听程佳蓁分享过何芷芸的事。 「嗯啊！但感情就是这样吧?就遇到了，就不小心来电了！」 「但我遇到你之後觉得跟谁都不来电阿！」 「也可能是你还没遇到？」 「我身边的人那麽多，要遇到早遇到了！」 「最好。」 「那你呢？你有可能跟别人来电吗？」 「首先，我要先有别人，这点就已经很困难了。」程佳蓁根本不会去认识别人。 「那是不是有人像我当初一样，努力不懈一点，你很容易就会被打动了？」 「我很难回答这问题，因为我觉得不会有人跟你一样无聊，跑来说想认识我。」 「我不就要庆幸没人跟我一样？你说的是没错．但我是问以後阿！不要说现在，以後上大学听说诱惑很多，说不定那时候你就会认识很多人，你就会想飞走了。」 「所以你想把我绑在你身边吗？」 「没有，我觉得我会让你去飞。」 「为什麽？你现在还是觉得我可以多看看是不是？」 「嗯，但我的本意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因为我也想去看看，而是我觉得，你去飞一圈看看，你最後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因为你遇不到b我对你更好的人了。」 「哇！自己说喔？怎麽突然那麽有自信了？」 「因为我一定是最Ai你的人，不会有人b我更Ai你了。」岑家珍是想都没想的脱口。 程佳蓁看着岑家珍，突然觉得很感动，他这句话虽然是随口说出的，却b他刻意想的那些情话来的有力度。 「那我去飞一圈回来，你还可以无条件接受我？」程佳蓁还是理X的回应了。 「嗯。」 「为什麽？」 「因为我Ai你阿！」 「你这种想法真的很傻。」 「傻人有傻福！」 「但我得说，我如果哪天真的想飞，就是不Ai你了，那时候你就不要等我了，你就去找别人吧！」 「为什麽？我想等你不行吗？」 「我不Ai你了，就代表我不会回过头来找你了，就算之後我又单身，你也不会是我下一个选项。」 「那我可以在你单身的时候，去找你阿！」 「我都不Ai你了，你找我g嘛？」 「想办法让你Ai上我？至少努力看看吧？」 「你以为Ai这种东西，是想办法就可以有的吗？」 「不是都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吗？」 「那你也可以跟别人培养，没有一定要找我培养吧？」 「那我就Ai你怎麽办？我除了你就不想找别人阿！」 「那如果你努力过了，我没回头呢？」 「那我就只好再等你单身。」 「为什麽我一定会单身？就没有一个人一定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就是了？」 「有阿！我！」 「你最好一直这麽有自信。」 「刚刚都是假设，我当然有自信，但我也没有时光机可以去看以後，那我们就一样交给时间证明罗！」 他们就是会这样，明明在一起好好的，却会一直讨论着不同的感情观。 第四、他们忘了在哪个时候，他们已经不再用即时通聊天了，换成了ＦＢ。 那时候ＦＢ突然在网路上崛起，大家都会去玩开心农场偷菜、用水族箱养鱼，以及他们最喜欢的，用俄罗斯方块Battle。 他们有时候还会用Battle的输赢打赌，岑家珍就会用这个方式得到一点他想要的奖励，例如让程佳蓁亲他的嘴一下。 也因为大家都换成了ＦＢ在联络，而且ＦＢ也可以发文ＰＯ自己的心情，所以岑家珍也没有在打网志了，他变成会到ＦＢ上偶尔打打自己的心情。 为什麽只打心情不打日记了？ 因为平常跟程佳蓁在捷运站旁都说完了，没什麽好打的了，其实他的网志说穿了就是要打给程佳蓁看的，不然他哪有那种打日记的闲情逸致！ 第五、也是最後他们在高中最印象深刻的事，就是在他们高三的时候，出了一部红遍天的偶像剧《犀利人妻》。 其实他们在升上高中後，都不太看偶像剧了，而且同学们也是，偶像剧已经不是那时候会常出现的话题。 不只是因为大家开始觉得偶像剧的剧情有点瞎，还有那时候韩剧和Kpop开始强力席卷台湾，很多同学在疯的都是韩国偶像了。 他们之所以会看这部是因为这部真的太红了，那时候随便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剧里的cHa曲。 而且剧情是现实可能会遇到的事，是在说婚姻出轨的事，甚至还创造了一个对於第三者新的称呼，就是大家现在也常说的「小三」。 那时候大家都会讨论这些话题：结婚真的好吗？要怎麽防止第三者？人在出轨後会有什麽徵兆？ 而他们两个就是会在看了之後，开始讨论着彼此的感情观，讨论的b平时还激烈。 「如果哪天你发现我出轨，我回来求你原谅，你会原谅我吗？」岑家珍问。 「不会。」程佳蓁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为什麽？这麽多年的感情说割舍就割舍喔？」 「你在出轨的时候，有想过我们这麽多年的感情吗？说放一边就放一边？」 「也是。」 「那你呢？我出轨，你会原谅我吗？」程佳蓁反问。 「如果你是想回到我身边的，我会！我就会去想，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哪里b不上他？毕竟这麽多年的感情，怎麽说输就输？」 「Ai情，是不能用Ai情以外的东西来衡量的，有时候就是一个Ai情来了，没有原因，我Ai的人可能未必是我遇到的人里面最好的那个，但当我Ai上他的瞬间，他就是最好的那个，所以你不管怎麽b较，都找不到答案。」程佳蓁看到岑家珍在思考的脸，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如果会出轨，只会有一个原因，一定是我Ai上别人了，所以那时候你想那些都没用。」 「你说的是JiNg神方面，那如果是R0UT出轨呢？」 「我觉得nV生很难单纯R0UT出轨耶！还是要有Ai才行……我要说我啦！当然也可能有那种可以把X跟Ai分开的人。」 「我好像也需要有Ai……」岑家珍思考了一下。 「所以我觉得不用分开讨论阿！因为我JiNg神如果没出轨，R0UT就不会出。」 「那你觉得出轨是冲动还是选择？」岑家珍又问了一个问题。 「选择。」程佳蓁也是一点犹豫也没有。 「你又说Ai情不能自己决定要不要来，又说这是选择，这样不矛盾吗？」 「我可以选择跟你结束，再去！没有冲动成这样吧？」 「可能当下的氛围就无法选择，只能冲动？总不会已经到点上了，你还要推开他说，等你回去处理另一位吧？」 「欸，你这种想法，就是容易出轨的人。」 「不是……我只是……」岑家珍突然不知道怎麽解释，他只是在做b喻而已，他又还没出轨，他要从何解释？ 程佳蓁也只是说说他的想法，他也没有想得到什麽解释，所以他直接回答了刚刚的问题：「我不觉得，你们到那个点之前，会都没发现你们之间超越友谊的感情，没有那感情还可以到那个点？那假如你发现跟他有那个感情了，你不觉得就应该想一下你对我的感情了吗？」 「但人不可能去做没把握的事，我不可能因为跟别人有点感情，就先把你丢掉，如果我只是一时觉得新鲜好玩呢？」 「那就对啦！竟然你也不确定，有需要此时此刻急着跟他做点什麽？」 「但就算跟他什麽都没做，心里还是有点感情，那这样就不算出轨吗？有点感情这件事就不是选择阿！我不能选择跟他会不会有感情阿！」 「会不会有感情，是不能选择没错，但要不要继续培养感情，就是选择！我觉得真正的出轨不是那个感情出现的瞬间，而是你知道有这个瞬间後，你的做法。」 「所以你觉得Ai上别人不是出轨？」 「当然不是，你Ai上别人，你可以选择先来跟我分手，那你就不会出轨阿！」 「但那个Ai上别人的瞬间，就是人家在说的JiNg神出轨咩！」 「你Ai上别人，心已经不在我这了，但你还是选择一直跟我在一起，才叫JiNg神出轨，就像你跟我在一起，心里Ai着我，却选择跟别人做，就叫R0UT出轨，这都需要一个过程，不是一个瞬间而已，而且在过程中一定都有选择的机会，你的选择是打算两个都拥有，那才叫出轨，不是说你Ai上别人然後跟我分手或离婚就是出轨耶！」 「喔……好像有道理！呵呵——」岑家珍被说服了。 他们每次看完剧的隔天，就会像这样，在捷运站旁辩论起来，直到有一方被说服，两个人才会停下来。 岑家珍非常喜欢这个moment，因为他可以透过这样的辩论间接知道程佳蓁心里的想法，而且每次程佳蓁怼到他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就会觉得程佳蓁很有魅力，深深被程佳蓁的反差感x1引，毕竟他是一个这麽伶牙俐齿的人，而程佳蓁是一个那麽安静的人，所以每次说输程佳蓁，他都会看着程佳蓁傻笑。 第二十一章 很快，他们就上了大学。 上了大学後，他们又更少机会见面了，因为程佳蓁在台中读大学，但岑家珍是留在高雄读大学。 岑家珍还因为必须半工半读，所以他读的是夜校，因为白天工作时间长，可以赚的b较多，而且大学的夜校并不会在毕业证书上注明「夜间部」三个字。 虽然岑家珍留在高雄，但他也在升上大一不久後，就搬到外面住了，因为他真的不喜欢住在家里。 也因为岑家珍的作息，他每天光是上班加上课就快没时间了，所以他和程佳蓁每天能在电脑前用Skype视讯聊天的时间也不多。 更别说他们真的见到面的机会，就只剩下一个月一天而已。 因为每个月至少会有一天，岑家珍的工作会排假，他会上台中找程佳蓁，不然就是要等连假，程佳蓁都会在回高雄的时候，先偷偷去岑家珍那住一晚。 这时候又要提到一部偶像剧了，因为他们会在每次见面的时候一起看，那就是他们刚上大一的时候开播的《我可能不会Ai你》。 因为那时候上网已经看的到剧，所以他们也不用追着电视，他们就会在见面的时候一起用电脑看。 说到这部剧，就更写实了，他是在说一个男生跟一个nV生当着好朋友，男生喜欢着nV生，但nV生跟男生并不来电，所以他们就一直是好朋友，很了解彼此的那种好朋友，後来那nV生终於发现那男生是最适合他的人，也是他心里深处的那个人，所以他们就在一起了。 这部剧真的很bAng，到今时今日如果有人要岑家珍推剧，他一定会推这部，因为里面还有很多剧场小故事，很值得一看。 那说到这部剧呢，就不得不提到这部剧创造的好男人名词「大仁哥」，那时候有很多nV生都会希望自己身边有位大仁哥，可以无条件的对自己百分百的好。 岑家珍在那时候也会一直对程佳蓁说：「我就是你的大仁哥。」 程佳蓁也找不到其他点可以反驳，他就会说：「大仁哥一通电话就能到面前耶！但你不行，所以你不是。」 但除了这点之外，程佳蓁也不能否认，岑家珍就是他的「大仁哥」。 因为岑家珍真的对他很好，就算不在身边，岑家珍也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他只要一说自己好像快感冒了，过几天他就会收到岑家珍寄来的包裹，里面会是满满的维他命Ｃ。 在冬天的时候，岑家珍也会寄很多暖暖包，就是主打着一个就算不在身边也要暖和程佳蓁的概念。 而且岑家珍寄的每个包裹里，都会附带一张手写的纸条，不得不说，在资讯越来越发达的年代，能看到一张手写信，真的是满满的感动。 要说最能用来b喻岑家珍就是程佳蓁的「大仁哥」的一件事，那就是有天程佳蓁跟岑家珍分享他想要一台机车，这样去哪里都b较方便，但他爸妈实在没有那个钱直接帮他买一台，他爸妈没让他就学贷款，而是帮他付清学费这件事，已经是他们最多能做到的事了。 程佳蓁原本也只是分享而已，也没有想要怎样，但岑家珍就把这件事记在心上了。 岑家珍就像聊天一样，问问程佳蓁如果想买车想买哪台，然後岑家珍就去研究了那台车的价格以及怎麽买b较便宜。 在大二的某一天，岑家珍就带着程佳蓁去机车行，跟老板要了资料後，拿给程佳蓁说：「写资料吧！写完，两天後那台车就是你的了，我会请老板帮你寄到台中。」 「蛤？为什麽？」程佳蓁很惊讶。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分期阿！反正我一个月薪水也用不完，我可以帮你付。」 「不要！你每天这麽辛苦，然後要我坐享其成？」程佳蓁把资料递向岑家珍。 「我已经跟老板订了，你不要我还是得买，那你不如就拿去用，你以後开始赚钱，想还我再还我就好。」 「你g嘛不先跟我讨论？」程佳蓁的语气有点在生气的感觉。 「因为我知道你会不要。」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 「但我真的很想解决你的烦恼，所以我只能这样做。」岑家珍回答完，换了个撒娇的语气说：「对不起嘛！但我真的想为你这麽做，你可以当作，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在岑家珍的哀求下，程佳蓁最终还是写了资料。 岑家珍就这样买了一台机车给他。 程佳蓁虽然一开始的反应是生气，但他後面还是有跟岑家珍说：「你这麽做我很感动，但下次真的不要再这样了，我觉得你对我付出的太多了。」 「我不对你付出不然我要对谁付出？你觉得我付出很多的话，你回报我不就好了？」 「但我就是现在没办法回报你同价值的东西阿！」 「我们之间的价值不是用金钱衡量的，你只需要亲我两下，或者……以身相许？」 「你……你整天都在想那个！」程佳蓁脸都红了。 「呵。」岑家珍就是知道程佳蓁听到这个就会害羞，才故意说的。 幸好，也是在大二，因为智慧型手机的普及，他们都有智慧型手机了，所以他们终於可以一直用line聊天。 智慧型手机真的是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变的很贴近，但也让人与人之间的真实距离变的很疏远，好险他们只受惠於贴近的部分，对彼此一点也不疏远。 每天从早安到晚安，他们除非是真的有事不能用手机，不然他们一定都在传讯息。 有时候就算一方在忙，另一方也会传，就是想说话的时候就说，反正知道对方可以用手机的时候就会回了。 他们大学靠着每天这样传讯息，度过了无数的日子。 他们对大学的印象差不多就这样而已。 为什麽感觉很简短？ 因为他们觉得很多事都已经是日常了，也没什麽好多说，y要他们说出今天特别不一样的事，真的很困难。 倒是有一件事，不得不提，而且岑家珍非常印象深刻，就是在他们毕业不久後，在7月31日发生的高雄气爆。 其实很多人会称那是「八一气爆」，因为那时候发生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快过十二点的时候，所以真的要在当下的人，才会知道那天是7月31日。 而岑家珍就是在当下的人，因为气爆的范围是他回老家的必经之路。 岑家珍在去老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他快到铁轨的时候，就被铁轨旁拉的封锁线挡住了，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瓦斯味，他还停下来问了封锁线旁的员警是怎麽回事，还有封锁范围到哪，他才知道他该从哪绕路。 岑家珍还因为跟程佳蓁传讯息分享了一下这件事，所以就拖了一段时间。 就在他决定开始骑车绕路的时候，刚骑了两个红绿灯，後面开始传出爆炸声。 岑家珍马上回头看，那是他此生最难忘的场景之一，他在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课本上那些爆炸的图都是真的，会在爆炸点扩散出一个超大的红sE半圆形火球，而现在铁轨那里，就正在连环爆出一个个半圆形火球。 半圆形火球後，他还眼睁睁看到柏油路飞起来又掉下去，「碰！」的一声，很大声，而且大概有连续五、六声。 岑家珍傻了，他马上停路边，打电话回家给他妈。 这时候，岑家珍不得不说，他平时是不喜欢他爸妈没错，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在意他们的，毕竟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他爸妈。 岑家珍打了电话，他妈没接，他马上又打了他堂弟的电话。 这时候，很多人都开始跑出来，站在路中间，有人开始大喊：「不要靠近水G0u盖，水G0u盖会爆炸！」 岑家珍赶紧用脸和肩膀夹着电话，把车先骑到人行道上。 他堂弟终於接了：「喂——」 这时候岑家珍旁边的路灯突然都熄灭了，还有人发出了惊呼声，全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g！欸！你现在在家吗？」岑家珍语气很慌张。 「嗯啊！怎麽了？」他堂弟很淡定。 「喔！g！没事了！没事了啦！g！吓Si我了！因为铁轨爆炸了，我不知道范围有多大，我以为我们家有事！」岑家珍会吓到是因为他们老家离铁轨有点近。 「铁轨？你说凯旋路的铁轨吗？爆炸？所以刚刚的地震是因为爆炸？」他堂弟有点无法想像铁轨怎麽会爆炸。 「对啦！炸很大耶！而且现在这里都停电了！好啦！没事就好！我吓到了而已！我先挂电话！」岑家珍说。 岑家珍挂了电话後，马上打给程佳蓁：「欸，喂，欸，你知道吗？铁轨刚刚爆炸了！」 「铁轨？」 「对！但你家应该没事，因为我家没事！」岑家珍会这样说是因为程佳蓁家b他家离铁轨还远。 「怎麽会爆炸？」 「我也不知道阿！炸的范围很大耶！不是只有我刚刚跟你说的封锁线那里，我这样看，应该是一心到三多耶！」 「这麽大？」 「对阿！而且我现在还停电，世界都是黑暗的，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麽办。」 「你是可以骑回家的吗？老家？」 「没办法，现在应该过不去！」 「那骑回你家勒？」 「但现在在停电，水G0u盖又会喷，我不敢乱骑。」 「那你先在路边等等好了！看情况你再动。」 「好。」这时候岑家珍他妈回拨了，岑家珍就说：「我先挂电话，我妈打给我了！」 「好，你注意安全喔！」程佳蓁还不忘交代一声。 岑家珍一接起taMadEcHa拨就说：「喂，你刚刚在g嘛？g嘛不接电话？」 岑家珍自从第一次回嘴他妈後，他现在跟他妈讲话就是平常讲话的样子，只是他依然不会跟他妈讲心里话而已。 「我在洗澡阿！怎麽了？」 「我刚刚是要问你家里有没有怎样，但我现在是要跟你说我今天不能回去了，因为铁轨爆炸了，我过不去！」 「铁轨爆炸？你不想回来就不想回来，编这什麽烂理由？」 「我编的出铁轨爆炸这种理由？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想都没想到勒！你现在打开新闻应该就看的到了吧？这麽大新闻不可能不报！阿你刚刚都没感觉吗？听到声音？或觉得有地震？」 「喔！地震有！所以地震是因为爆炸？」 「对！」 他妈安静了一下之後才说：「没有阿！我现在看新闻，没报阿！你是不是真的在骗我？」看来他妈还真的打开电视确认了！ 「啊！算了算了！反正没事就好，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我明天再看情况，我要挂电话了啦！」岑家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不久，岑家珍才发现，他现在不只身处在黑暗中，现在空气中都是沙尘，视线非常不好。 岑家珍看着看着，突然，一台救护车过去，两台、三台、四台……很多救护车、消防车、警车都开始呼啸而过。 岑家珍想说，救护车可以来，那他应该是可以骑车吧！所以他就骑回他家了。 回家之後，岑家珍就打开电视新闻，可能是因为太突然了，所以新闻还真的还没报！ 那夜，岑家珍就这样一直看着电视，完全没有想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吓到的关系，他现在根本超清醒。 後来到了半夜三点，他妈打电话来了，他妈很少在这种时间打来，想也知道他是终於看到新闻了。 岑家珍一接起电话，他妈就说：「欸，铁轨真的爆炸耶！很严重耶！阿你有没有怎样阿？你刚刚是骑到哪里爆炸的？」 「要是我刚刚快Si了齁，你知不知道你这通电话就已经来不及了？」 「呸呸呸！没事就好，在那里说这什麽话？」 「嗯，没事就好，不说了，我要挂电话了，掰掰。」岑家珍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跟他妈吵架。 岑家珍整夜都睡不着，他一大早，就想说去看看爆炸的地方怎麽了，顺便找找看哪里可以过铁轨。 岑家珍又看到了他此生难以忘怀的画面之一，原来空战片的场景都是真的，那些他以前必经之路，现在就像空战片里的样子，柏油路碎掉、塌陷，空气弥漫尘土。 但那时候岑家珍看到员警还在搜索的样子，他也不想在这时候打扰他们，所以他就又先回家去了。 大概等到了中午，岑家珍趁买午餐的时候，顺便又去看一下，这时候封锁线都已经拉上了，他已经没办法往爆炸的地方靠近了，但他就一直沿着封锁线，看到底要骑到哪才可以过铁轨。 骑了好远，岑家珍都看不到可以过去的地方，所以他停下来问了封锁线旁的员警，封锁范围是到哪里？ 但这个爆炸真的太大了，所以不只高雄的员警，岑家珍刚好就问到了一个，他说他是外地来支援的，所以也不太清楚。 岑家珍最後是放弃过铁轨的这条路，从远一点的地方绕到凤山，然後再从凤山往老家骑。 谁知道，骑到一半，他一样被封锁线挡住了，所以他依然回不了老家。 後来岑家珍才知道，因为刚爆炸完，大家也不知道会不会再爆炸，所以有一个范围里面是会被围起来劝导撤离的，而他老家就在那个范围里。 接下来已经是一星期後，岑家珍才回到老家，他还拥抱了NN一下，这是一种终於安心的感觉。 总之，这件事在岑家珍心中真的很印象深刻。 而且因为8月1日是星期五，所以程佳蓁晚上还马上赶回来，去陪了岑家珍一天，然後顺便回他自己家看看。 第二十二章 他们接下来印象深刻的事，已经是大学毕业後的事了。 大学毕业後，程佳蓁是继续留在台中，因为他从大四开始，就有在他大学教授底下工作，於公於私，他都不好说走就走。 岑家珍也是一样，只是学校不用去了而已，他的工作也一样没有改变。 这样固定的生活，是直到有一天，岑家珍接到了王梓晴的电话，才让他决定改变。 岑家珍还记得接到王梓晴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看《荼蘼》。 那时候植剧场系列的剧真的很值得讨论，所以让他们朋友或同事之间又会开始问：「欸，那个你看了吗？」 大家那时候讨论的可激烈了，更别说岑家珍和程佳蓁了！他们那麽Ai相互辩论的一对，怎麽可能不讨论？ 王梓晴劈头就说：「我想开一间男模会馆，你要不要来帮我？」 「蛤？你没有要接手你家的酒店？」岑家珍很意外。 王梓晴爸妈经营酒店，他的朋友都知道。 「我对酒店没兴趣。」 「男模会馆不是跟酒店差不多？只是陪伴变男的？」 「也可以是nV的，我的解读是，跟酒店不同在，是偏向替nVX提供服务。」 「但我一点经验也没有。」 「你有阿！你国中的时候，你爸不是带你去过酒店？」 疯吧？在岑家珍跟程佳蓁分手的那个暑假，岑家珍他爸为了不让他妈怀疑，就说要带岑家珍出门，谁知道他爸竟然是带他去酒店，去了第一间，还因为岑家珍未满十八被挡下来，他爸还不Si心，又去了第二间，第二间因为规模b较小，所以店家就有让岑家珍进去，而且他爸甚至还叫了个小姐陪岑家珍聊天。 後来岑家珍跟王梓晴分享这件事的时候才知道，他爸带他去的第一间，就是王梓晴他爸妈开的酒店，你说巧不巧？ 「我不是说，因为我未满十八，所以他换了个地方，他最後是带我去一间b较小型的店，不是像你家那种大酒店。」岑家珍说。 「但他不是有叫小姐陪你？」王梓晴问。 「嗯，但那时候我那麽小，我啥都没玩，跟那姊姊聊天、玩吹牛而已，这算经验吗？」 「反正你就是知道那个模式嘛！你多少有了解就好，我也不是现在马上要你上工，我是找到点了，但还要装潢，我想说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先一起去我爸妈的酒店看看怎麽做，然後我们一起讨论一套系统，顺便可以学习一下应对客人的技巧，这段时间我也会付你薪水，而且我也找了郑淯淳，他已经说好了。」 「他当然好阿！但大姊，我是有nV友的人耶！」 「你不是也一直说想早点赚大钱，想买车、买房，让nV友早点过好日子？你可能一开始需要交陪一下，但後面我可以让你只做管理的工作。」 「是没错啦！但……好，你让我考虑几天，我再给你答覆。」 「好，那你再跟我说，你顺便帮我想想，你那边还有没有人可以找。」 「好，我再传讯息给你。」 岑家珍思考了一天，最後还是为了钱，决定跟王梓晴一起打拼了。 人好像都有一种心态，在坦诚一件事之前，都会先去帮对方预设立场，揣摩对方的想法，然後再决定这件事要不要跟那个人说。 岑家珍也是这样，他怕跟程佳蓁说自己要去那种地方上班，程佳蓁会生气，所以他选择了不说。 岑家珍的想法是，他只是隐瞒，没有欺骗。 但好像对於很多nV生来说，隐瞒就等於是欺骗，所以在程佳蓁知道这件事之後，非常生气。 程佳蓁最後是怎麽知道的呢？ 程佳蓁知道的时候，都已经过半年了，因为男模会馆终於装潢到一个段落了，所以郑淯淳发了文，谁知道发文的时候，忘了不能标记岑家珍，所以把他标上去了。 岑家珍收到了被标记的通知，他马上骂郑淯淳：「g！你怎麽标我了啦？我会被你害Si！」 「啊！我忘了！对不起啦！怎麽办？」郑淯淳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开心他们终於辛苦到一个段落，所以把大家都标上去了。 「没关系啦！反正你迟早有一天还不是要跟他讲？」在他们旁边的王梓晴说。 「我跟他讲，跟他看到，这不一样耶！」岑家珍说。 果然，岑家珍很快就收到了程佳蓁的讯息，程佳蓁开头就打：「你是不是忘了你有nV朋友？」 没忘...岑家珍很快就回覆了。 「那你要去那里上班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说一下？」 我想说我没有要g嘛 我不会陪客人 我只会做管理的工作 「我在跟你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不然呢？ 你不是在气我没跟你说我要来这种地方上班吗？ 「算了！」 「你还是不懂我的重点」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阿！ 为什麽每次都要让我猜？ 「那你也可以告诉我阿！」 「你不就是猜了我会生气，所以才选择不说？」 「而且你如果真的在意我」 「你就会自己注意到」 「这不需要我说」 你现在是在说我不在意你罗？ 「不是。」 我是因为想要快点赚钱 想要让你不要再为了未来担忧 想要以後我们的生活可以很快乐」 「你觉得我们的快乐是建立在什麽上面？」 「如果连信任都没有」 「还要快乐什麽？」 又怎麽没信任了？ 我又没有做什麽 我也跟你说了 我只会做管理的工作。 「你知道吗？」 「现在不是我对你不信任」 「是你对我不信任」 我哪里不信任你？ 「你什麽都没说」 「就是对我不信任」 「因为你不相信我会相信你」 那你看嘛！ 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就生气了？ 我就是怕你知道後会生气 才没告诉你阿！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气的点是什麽？」 没告诉你我要来这种地方工作？ 「你知道那种地方不是重点吗？」 不然重点是什麽？ 「重点是你没告诉我！」 「我身为你的nV朋友」 「连你在哪里上班都不知道」 「你一开始就打算隐瞒我」 「那我从别的地方知道後」 「又要我怎麽放心？」 「我是信任你不会怎麽样没错」 「但你就算不跟我讨论」 「也要告知我一下吧？」 「尊重我一下？」 「但你却连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 「我可以请问你要nV朋友g嘛？」 「你一个人好像也过得很好？」 g嘛又讲这种话？ 我没有你怎麽可能过得很好？ 对不起嘛！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已读了，但程佳蓁过了半小时，都没有再回覆。 你不会要因为这样跟我分手吧？ 这次程佳蓁连已读都没已读了。 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岑家珍一直都没等到程佳蓁的已读，但他知道，程佳蓁一定已经看到了，只是选择不读不回而已。 岑家珍郁闷的想喝酒，就对王梓晴和郑淯淳说：「我心情不好，想喝酒。」 「现在？晚上六点你就要喝？」郑淯淳说。 「喝酒还要看时辰？我现在就想喝不行吗？」岑家珍问。 「那我们去私包喝吧！刚好趁开工之前，我们放松一下。」王梓晴说。 於是他们三个人就到了王梓晴的私人包厢喝酒、聊天。 几杯h汤下肚後，岑家珍开始说着真心话：「你们知道吗？我是真的很Ai他耶！从国中到现在耶！十二年耶！你们有人那麽专情吗？有吗？」 「没有、没有。」郑淯淳附和着。 「对吧？但他好像觉得我不够Ai他？哈！我不够Ai他？」岑家珍自顾自的说着。 「唉唷！人家也没说你不Ai他阿！只是问你为什麽不说……」郑淯淳安慰着岑家珍。 「就是怕这样阿！我不想跟他吵架阿！说什麽我没有他也过得很好？他才没有我也可以过得很好吧？所以才会这麽轻易就不理我！」岑家珍讲的一副快哭的感觉。 「人家才多久没回你？说不定是在忙阿！」郑淯淳非常有耐心的在安抚岑家珍，毕竟是他的标记才造成这个後果。 「他就是故意不想理我！」岑家珍又喝了一大杯酒，他脑子里现在只有满满的悲观想法。 「好好好！不要再喝了！」郑淯淳觉得岑家珍听不下他的话，於是他看向王梓晴说：「王大老板，你也来跟他说一下呗！在那边看戏喔？」 「他喝醉了，就不会去想了。」王梓晴这句话刚说完，岑家珍就倒在郑淯淳身上一动也不动了，王梓晴接着说：「看吧！他现在就不会想了。」 「他是不会想了，但我们现在要开始想该怎麽处理他了！」郑淯淳很无奈。 「你不是知道他的手机密码？」王梓晴说。 「所以勒？现在还有代送回家的服务吗？」郑淯淳觉得，知道岑家珍手机密码又怎样？ 「你就跟他nV友说他醉了，这样你的烦恼跟他的烦恼就都解决了。」王梓晴的头脑真的很好。 「哇！高阿！」郑淯淳马上m0m0岑家珍口袋，拿出他的手机，但在输入密码後，郑淯淳突然想到：「但他nV友在台中馁！打给他有什麽用？」 「你就打！然後要记得把刚刚岑家珍说的话都跟他说，演得浮夸一点。」王梓晴说。 「蛤？我？我跟他nV友不熟耶！」郑淯淳觉得跟不熟的人演戏也太羞耻了！ 「就是不熟才有公信力阿！为了你朋友得幸福，你就演吧！而且还不是你忘了不能标他，才会这样，你不演谁演？」王梓晴用了现在郑淯淳最愧疚的点，来让他有勇气。 「好吧！」郑淯淳找到了岑家珍nV友的聊天纪录，深呼x1之後，按了拨打键。 电话没有响很久，很快就被接起了：「喂——」程佳蓁发出了声音。 其实岑家珍和程佳蓁并不是一直都不会吵架，只是他们再怎麽生气，都一定会接对方的电话，因为他们都相信着，偶像剧里演的那种，说不定这通电话是救命电话的戏码。 「喂——不好意思，那个……我是岑家珍的朋友，高中同学，我叫郑淯淳，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郑淯淳先自我介绍了一下。 「嗯？怎麽了吗？」程佳蓁知道，他听岑家珍提过。 「痾……那个……刚刚他找我们喝酒，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越难过，就喝越多，现在喝太多了，醉倒在这里，叫也叫不醒，搬也搬不走，我就想说打电话跟你说一下，看你能不能来把他带回去。」郑淯淳还是有些尴尬。 「但我现在……」程佳蓁想说他现在没办法马上到。 「他刚刚真的很伤心耶！还一直在说，他从国中Ai你到现在，他真的很Ai你，真得很专情，他不想就这样跟你分手什麽的。」郑淯淳以为程佳蓁是要拒绝，所以赶紧演了起来。 「痾……」程佳蓁听到这些，突然也尴尬了。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所以你能来帮我们带他回去吗？」郑淯淳他们其实知道，但这时候就是能骗就骗。 「你们在哪里喝酒？」程佳蓁问。 郑淯淳被程佳蓁的问题吓到，难道他真的要为了岑家珍赶回高雄？所以郑淯淳本能X的脱口：「你要来？但你不是在台中？噢！」这时候王梓晴踢了郑淯淳一下，郑淯淳叫了一声，瞪向王梓晴：「g嘛啦？」 「嘘——」王梓晴b了个安静的手势，要郑淯淳闭嘴。 「喔……抱歉抱歉！」郑淯淳这才想起，他的任务不就是要让程佳蓁回来！ 「没有啦！我的意思是，你能回来当然很好，我还怕你没办法回来哩！那我就只能把他放在这了！」郑淯淳又演了起来。 「明天他不是生日吗？所以我本来今天就要回去了，刚好回家过清明连假，只是我可能要十一点多才会到，不然你地址先发给我好了，我晚点到了再打他的电话，但这样你们会不会等太久？」程佳蓁怕会耽误郑淯淳他们的时间。 「不会不会！你到了再打电话，我们可以等你来。」郑淯淳说。 「好，谢谢，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程佳蓁有礼貌的向郑淯淳道谢。 「不会啦！那就等你来罗！掰掰！」郑淯淳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二十三章 晚上十一点半，程佳蓁到了郑淯淳传给他的地址，他马上拨打岑家珍的电话。 手机接通後，程佳蓁对着电话说：「喂——那个……我到了。」 「好，所以你现在是站在一个很像工地的地方前面吗？」郑淯淳问。 「嗯。」程佳蓁回应。 「那你要不要先叫计程车？我们帮你把他扛下去，你就不用上来了！」郑淯淳说。 「喔，好，谢谢！那我先挂电话了，打给计程车。」程佳蓁说。 「好。」郑淯淳回应。 程佳蓁後来想起来，都忘了那时候他怎麽就没想到，他们能把岑家珍扛下来，怎麽不能把他扛到附近的旅馆？ 程佳蓁那时候只知道听郑淯淳的话，赶快打电话叫了一台计程车。 计程车还没到的时候，郑淯淳和王梓晴已经把岑家珍扛出来了。 「嗨！我就是郑淯淳，他叫王梓晴。」郑淯淳见到程佳蓁後，先是自我介绍。 「嗨。」王梓晴也跟程佳蓁打了招呼。 「你们好，我其实都有听过他提过你们啦！只是第一次见面……」程佳蓁有些尴尬，而且他觉得王梓晴好眼熟，他们有点不像第一次见面。 「哈哈——没关系啦！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叫岑家珍约一天一起聚一下！」郑淯淳说。 「嗯，好，到时候让我请你们，感谢你们帮我照顾他。」程佳蓁很客气。 「这麽说！所以你不会跟他分手罗？」郑淯淳问。 「痾……」程佳蓁突然又尴尬了。 「唉！你闭嘴！」王梓晴瞪了郑淯淳一眼。 「问一下嘛！毕竟我也怕阿！是我害的耶！」郑淯淳还在愧疚。 「不会啦！而且如果我们真的分手，也不会是你害的啦！」程佳蓁这段话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郑淯淳。 「不要啦！不要分啦！他只是怕你生气才没告诉你而已，他真的没有做其他坏事啦！他其实很自律的，我们去酒店观摩的时候，他都会自动跟那里的小姐保持距离耶！」郑淯淳赶紧帮岑家珍解释。 「唉！你真的是……」王梓晴真的要被打败，郑淯淳真的是什麽都说耶！ 「阿反正总有一天也会知道，我们就先帮他说阿！我们说应该b他自己说还有公信力吧？」郑淯淳说。 「唉——」王梓晴已经懒得努力了。 「哈哈——没关系啦！我都知道，你们不要担心，我们应该是不会分……吧！」程佳蓁说。 「姊！那个吧就不用说了！我会怕！」郑淯淳说。 「说不定是他想跟我分手阿！」程佳蓁只是觉得，感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不会！他绝对不会！只要你不会！他就不会！」郑淯淳每一句都说得很肯定。 「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是不是？」连王梓晴都听不下去了。 「唉！他整天在我耳边说他多Ai、多Ai，我会不知道吗？」郑淯淳回嘴王梓晴。 刚刚郑淯淳说得都还好，但现在他回嘴王梓晴的话，让程佳蓁觉得很窝心，程佳蓁甚至都能在脑海里幻想出岑家珍对着郑淯淳说那些话的画面。 程佳蓁微微一笑。 过不久，计程车来了，郑淯淳和王梓晴不只将岑家珍放上车而已，他们还上了车，陪着程佳蓁一起将岑家珍送回家，因为他们怕程佳蓁一个人扛不动他。 程佳蓁当下是没有疑惑啦！因为郑淯淳在电话中就说过他们是不知道岑家珍住哪，但後来想想，也是挺奇怪。 而且他们帮程佳蓁把岑家珍扛回家後，他们突然都一副很着急要去做什麽的样子，道了别之後就走了。 其实他们就是想让岑家珍多点时间跟程佳蓁独处，希望他们可以不要为了一点小事真的走到分手那步。 程佳蓁坐到床上，帮岑家珍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後用Sh毛巾帮他擦擦身T，不然喝了酒的岑家珍出了很多汗，程佳蓁怕他这样睡一觉起来会感冒。 程佳蓁一边帮岑家珍擦身T一边在想，这傻子怎麽还是这麽不成熟？不回他讯息就喝成这样？这样有b较好吗？不回讯息不会打电话喔？让我念个几句不就好了？ 唉——也是我自己选的，能怎麽办？ 程佳蓁也是从岑家珍这次喝那麽醉才知道，真正醉的人真的是倒头就睡，失去意识的那种，什麽酒後乱X，根本只是酒後壮胆，酒後还可以乱X的人，真的代表他还没有很醉。 早上五点，岑家珍就昏昏沉沉的醒来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而且他旁边还躺着……程佳蓁？他怎麽会回来？ 岑家珍没有叫醒程佳蓁，他觉得他现在还能闻到满满的酒味，他想先去洗个澡。 岑家珍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後，他看到程佳蓁已经坐在床上，且正朝他看过来。 「痾……你怎麽醒了？」岑家珍怯怯的问。 「你过来。」程佳蓁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岑家珍二话不说，走往那个位置坐下，一坐下就问：「阿你怎麽会回来？」 「你说呢？本来是想给你惊喜，谁知道你直接让我惊吓阿！你说，我们要从哪件事开始讲？」 「不是就只有一件事吗？」岑家珍嘟着嘴。 「你喝这麽醉的事，也不用多说是不是？」 「我是因为那一件事才喝这麽醉，所以算是同一件事。」 「所以你解决事情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喝这麽醉？」 「你没回我，我就突然觉得心情很差，然後就……」 「心情差就喝这麽醉？不就好险你今天是跟朋友喝，如果跟别人喝，你就不知道醒来在谁的床上了。」 「不！我是因为跟朋友喝才喝这麽醉，跟别人我就不会喝成这样了！」 「错！你要说你不会跟别人喝才对吧？」 「我以後如果要在那种地方工作，一定就会跟别人喝到阿！我不想骗你嘛！」 「不想骗我？但却没告诉我，你换工作了？」 「所以我没骗阿！我只是没告诉你……」 「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告诉我，你要偷偷g嘛都可以？」 「不是这个意思。」 「不然？」 「我有一天一定会告诉你，只是就还没找到机会。」 「这种事是要求婚还怎样吗？还要找机会？」 「不是……」 「你知道隐瞒跟欺骗是一样的吗？你说一个谎，就要用更多谎来圆，所以你隐瞒我一件事，你就会开始隐瞒我更多事，到时候，你就什麽都不会跟我说，然後我们就会渐行渐远了。」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不会什麽？」 「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了。」 「嗯。」 「那你不生气了吗？原谅我了？」 「没有，还在生气，但我早就原谅你了！」 「这两件事是能分开的吗？」 「生气是情绪，原谅是行为，为什麽不能分开？」 「那我现在应该是要对你表达Ai你的情绪，还是要对你做出Ai你的行为呢？」 「Ai我的情绪是？Ai我的行为又是？」 岑家珍握起程佳蓁的手，亲了他的手背一下：「对不起，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隐瞒你，就算我的出发点是自以为替你着想，我也做错了，以後我一定会尊重你，把我的每件事都跟你说，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程佳蓁已经忍不住嘴角上扬。 岑家珍接着说：「这是表达Ai你的情绪的部分。」 「这是情绪？那Ai我的行为是什麽？」程佳蓁问。 岑家珍g起嘴角，说了句：「我Ai你。」随着话音，他的唇又落在了程佳蓁的手背上。 程佳蓁刚在心里浮现这有什麽不一样？的想法，没想到，岑家珍开始往他的手腕、前臂、肘部、上臂、肩膀、脖子，一步一步，慢慢往上吻到他的耳边。 接着岑家珍的吻落在程佳蓁的耳垂上之後，岑家珍在他耳边说了句：「真的真的很Ai你。」 程佳蓁都还没反应过来，岑家珍已经抚过程佳蓁的脸，随即吻上程佳蓁的唇，而且一吻上就吻的很激烈，就像好久没吃到这道美食一样，岑家珍大口大口的吮着程佳蓁的唇。 但岑家珍还没表达完，他将手探入程佳蓁的衣服，准备向他表达更多Ai他的行为。 激情过後，他们两个躺在床上，又一起进入了梦乡，当他们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程佳蓁先醒来，醒来後，他钻到了岑家珍怀里，是这个动作把岑家珍吵醒了。 岑家珍伸手抱住程佳蓁问：「你醒了？」 「嗯，我们该起床了！」程佳蓁回答。 「你今天有事？」 程佳蓁抬起头，看着岑家珍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你生日？你要在床上过生日？」 岑家珍轻轻笑了一声，蹭着程佳蓁的耳朵说：「也没有不行，我们可以再来。」 程佳蓁笑着推开岑家珍的头：「还真的哩？快起床了啦！」程佳蓁说完就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吗？」岑家珍还躺在床上问。 「至少我们要去买个蛋糕吃吧？」 「我对蛋糕没兴趣。」 「但总要许愿吧？」 岑家珍突然举起手大喊：「我希望程佳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喊完之後，他放下手，慵懒的说：「好，许了！可以继续睡了！」 「人家不是都说，说出来的愿望就不会实现了？而且你还一点仪式感也没有！」 「我不需要仪式感，只需要真的实现就好。」 「那礼物你也不要罗？」 岑家珍终於坐起身：「礼物要！你给的怎麽能不要？」 「你不是不需要仪式感？」 「仪式感可以不要，礼物要阿！」 「那你就起来吧！因为我需要仪式感，我们出去买蛋糕。」 「好吧！」岑家珍这才甘愿下床。 原本程佳蓁只是想到附近买点吃的东西，然後到咖啡店买块蛋糕後，就要回家了。 但岑家珍突然来了一个兴致，他问程佳蓁：「我们去超市买菜，然後我回家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今天是你生日耶！你还要下厨？」 「毕竟，你上次吃我做的饭，已经是国二了耶！都十年了！所以你不想要吗？」 「今天你生日，给你决定罗！都听你的！」 「那走吧！」岑家珍牵起程佳蓁的手就往超市走。 在超市买菜的时候，岑家珍不管拿起什麽，都会问程佳蓁：「你喜欢吃这个吗？」 程佳蓁回还好或者不喜欢的，岑家珍就会放回去。 但程佳蓁只要点头，或回喜欢的，岑家珍就会买。 他们逛到一半，岑家珍突然说：「其实我要的愿望真的很简单，就是跟你像现在一样，逛着超市，想着晚上要吃什麽，然後跟你一起生活，身边不管怎样都有你在的感觉，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你说的很简单，但其实很难。」 「为什麽很难？」 「因为我们不常会有这种机会阿！我们住在不同的城市，一个月就见一次面而已，要怎麽一直这样？而且，我们总有一天还是要跟爸妈说吧？」 「所以我是说以後嘛！你以後可以考虑嫁给我阿！还是我们先去注记？现在高雄不是可以注记吗？」 「你现在是在跟我求婚吗？」 「没有，注记又不是结婚。」 「注记没有不行，但还是要有仪式感吧？你怎麽像当初在一起一样，这麽随便问问？」 「我哪有随便？不是说这是我的愿望了吗？」 「仪式感呢？」 「ＯＫ！走吧！回家！我们从Ai心餐开始，给你满满仪式感。」岑家珍已经有想法了。 他们回到家之後，岑家珍就开始下厨，程佳蓁就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现在的眼神，很像你国二的时候，第一次看我做菜的眼神。」岑家珍边切菜边说。 「不一样，我现在b那时候还Ai你。」 「你确定？但那时候我在你心里就占十分了，你还能更多？」 「没有，而且现在大概九分而已吧！」 「说b较Ai，分数还b较低？」 「那时候年纪小，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其他东西需要放心里了，现在不一样阿，总会有一分给其他东西了吧？」 岑家珍是一个不太有办法一心二用的人，所以他没有再回应程佳蓁，认真的做着他的菜。 程佳蓁看着看着，又突然脱口：「但我不得不说，你做菜的样子真的很帅。」 岑家珍笑了：「怎麽样？更Ai我了吗？」 「没有，我本来就不是因为你的外表才Ai你。」 「真不知道我现在该开心还是难过？」 「要开心阿！这样代表你老了，或变的没那麽帅了，还是有价值在，我也还是会Ai你。」 岑家珍又笑了：「是因为今天我生日吗？这麽甜？」 「不，是因为你今天做菜。」 「那我以後是不是要多煮？这不会是你的计谋吧？」 「才没有，我只是有感而发。」 「好啦！你先去做别的事等我啦！你再一直在这里撩我，我们就要直接吃晚餐了！」 「那我不说话就好了，你忙吧！」 程佳蓁就这样一直看着岑家珍，直到他煮好饭。 第二十四章 他们吃完东西後，也是岑家珍收拾碗盘，这时候程佳蓁把冰在冰箱的蛋糕拿出来，开始摆设。 「你要马上吃蛋糕喔？不会太早吗？」岑家珍边洗碗边问。 「你忘了我是回来过清明连假的喔？我今天晚上就得回家了，现在不吃的话晚点就没时间了。」 「喔……」岑家珍点点头。 岑家珍洗完碗之後，就坐到沙发上，程佳蓁马上就点了蜡烛，点完後，他拍着手，快速的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你生日快乐、祝你你生日快乐、祝你你生日快乐，好，许愿吧！」 「哈哈——太敷衍了吧？」 「一个人唱很尬耶！」 「好啦！我许愿，痾……」岑家珍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後，他睁开眼说：「许完了。」接着他就把蜡烛吹熄了。 「欸，要许三个耶！」程佳蓁说。 「我许三个了阿！」 「两个要讲出来阿！」 「讲出来就不会实现的话，为什麽要讲出来？」 「要让人家有参与感阿！」 「不如你参与的多一点，帮我实现阿！」 「我又不是阿拉丁，怎麽帮你实现？」 「如果你能实现，你就会帮我吗？」 「嗯。」程佳蓁回完後，又「嗯？」了一声。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你能跟我去注记。」 「我就知道！」 「仪式感有了。」岑家珍b着蛋糕。 「好啦！」程佳蓁只是觉得，他怎麽过了那麽多年，还是那麽容易就被岑家珍拐了？ 岑家珍突然又说：「我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你爸妈能赞成我们在一起。」 「蛤？」 「我等等陪你回家吧！我们认真去跟他们说一次。」岑家珍微笑看着程佳蓁。 就算程佳蓁从来没有直接说过，但在跟程佳蓁聊天的过程中，岑家珍知道，程佳蓁其实一直很想让他爸妈也知道他们的事。 程佳蓁虽然感动，但他还是理X的回了：「不好吧？今天是愚人节耶！」 「啊！对齁！不然明天？」 「明天可以。」程佳蓁回完，突然都紧张起来了，他又说：「但你觉得要吗？如果他们把我们赶出门怎麽办？我觉得他们一定不会同意，到时候……」 岑家珍握住了程佳蓁的手：「别怕，不管怎样，我都在。」 程佳蓁看着岑家珍，露出了微笑。 他们买的蛋糕没有很大，所以他们直接这样挖着吃了。 吃到一半，岑家珍问：「那我的礼物呢？」 「喔！对！在你的电脑房！」 「电脑房？」 「嗯，来！」程佳蓁拉起岑家珍往房间走，电脑房是岑家珍放电脑和积木的地方。 「你看！」程佳蓁指着架子上的一个透明箱子。 「这什麽？陆gUi？」岑家珍终於看到牠。 「嗯啊！你不是说想养宠物，又怕自己没时间照顾，而且宠物过世你又会觉得很难过，我就想说可以养陆gUi啊！牠不用一直顾着之外，牠也应该会活得b你久，而且你说过你以後买房子想要买有yAn台的，我们到时候就可以把牠养在yAn台，牠就可以在yAn台奔跑了。」 岑家珍搂过程佳蓁：「我们？所以我买的房子以後是我们的房子？你已经决定要嫁给我了喔？」 程佳蓁推开岑家珍：「没有喔！我只是说我们可以把牠养在yAn台，又没说我要住进你家，而且其他事就算了，你不会连结婚都想用几句话就打发我吧？」 「哈哈——当然不会！」岑家珍又将程佳蓁搂过来：「谢谢你。」 这画面感觉甜到连小陆gUi都在笑了！ 隔天，岑家珍来到了程佳蓁家，是十二年前一样的地方，却是不同的心情，连交通工具都变了，从脚踏车变成了机车。 岑家珍也相信，改变的不只这些，就算这些年程佳蓁的爸妈都没再对程佳蓁提过感情的事，但他们经过那麽多年，多少也会有改变吧？ 程佳蓁带着岑家珍进到家里後，岑家珍就对程佳蓁的爸妈点了头，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 岑家珍有点紧张，因为这也不过是十二年来第一次，他进到程佳蓁家里。 「欸，你……你不是……」程佳蓁的妈妈一看到岑家珍就想起他是谁了。 「你看过他阿？」他爸问他妈。 「就是国中会陪佳蓁回家的那个。」他妈说。 「呵呵——」岑家珍只能笑笑。 他爸看了看岑家珍後，指了他身边的位置：「先坐吧！」 岑家珍马上过去坐下，程佳蓁也在他身边坐下，他们现在都非常紧张。 「喝茶吗？」他爸问岑家珍。 「喝！我爸也有在喝茶，我小时候就会陪他喝。」岑家珍是真的没说谎，在他小时候，他爸还不会这样喝酒的时候，他爸就有在喝茶，而且还教过岑家珍怎麽泡。 程佳蓁的爸爸放了两个茶杯到岑家珍和程佳蓁面前，然後倒了茶给他们喝。 岑家珍拿起茶杯，闻了闻之後，浅嚐了一口之後说：「好喝耶！」 「嗯，那来吧！你们可以开始说了，听佳蓁说你们有话想跟我们说，你们想说什麽？」他爸说。 「那个……我是要说，我希望叔叔和阿姨可以同意我和佳蓁在一起！」岑家珍一点也不迂回。 「呵，就算我们不同意，你们也在一起那麽久了，怎麽突然想得到我们的同意了？」他爸问。 「因为我知道，佳蓁就算不说，他也一直希望有一天你们可以接受，因为他会希望他可以不用在你们面前躲躲藏藏，因为他已经躲了十年了。」岑家珍说。 他爸安静了片刻後才说：「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嗯。」岑家珍回应。 「你怎麽确定你Ai他？说不定你们只是从小互相陪伴到现在，不舍得丢掉对方而已。」他爸问。 「嗯……我相信叔叔你也很Ai他吧！你怎麽确定你Ai他？说不定你只是因为生下了他，从小看他长大，舍不得他离开你而已？我知道我这个b喻很没礼貌，我先跟你道歉，但我会这麽说，只是想表达，我跟你一样，对他的Ai很单纯，就是希望他吃得饱、睡得好、没烦恼，只要他开心就好，剩下的我都可以承担，这就是我对他的Ai。」岑家珍说。 「那你要怎麽保证你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你们如果走到最後，都不能结婚的话，为什麽现在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结婚也不代表会一直陪在对方身边吧？那就不会有离婚的需求了对吧？你问我要怎麽保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跟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十二年，从我们是不经世事的小孩，到现在出社会，中间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我们都一起共享、陪伴、互相扶持，我们看过对方最不堪的时候，知道对方所有的缺点，却还是愿意待在对方身边，Ai着彼此且互相包容，我觉得我们都不需要口头的保证，因为这是我们用了十二年来证明的感情，我相信这会b我立下什麽山盟海誓，都来的珍贵。」岑家珍说。 说完，岑家珍一口喝掉了自己的那杯茶，喝完後，他连程佳蓁的那杯都一起喝了。 放下茶杯後，岑家珍说：「对不起，因为我记得佳蓁他不Ai喝茶，所以就想说帮他喝掉了，不然茶已经凉了，如果放着，最後也是倒掉而已，其实刚刚你放杯子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但我觉得不管怎样，也不能阻止你想对nV儿付出的心。」 岑家珍是故意这麽做，也是故意这麽说的，他想用这个来表达他知道程佳蓁的爸妈很Ai程佳蓁，但给程佳蓁的Ai未必是程佳蓁想要的，程佳蓁也不会去推辞他爸妈给的Ai，不过放着放着，这份Ai到最後也是徒劳，而最後就会被丢弃了。 程佳蓁的爸爸顿了一下，他并不是不知道程佳蓁不Ai喝，不过他每次泡茶，就会习惯X的给程佳蓁倒一杯，他从来不会去问程佳蓁想不想要，但程佳蓁一直以来也都没喝过，就像岑家珍说的一样，给程佳蓁的那杯茶，最後的结果都是倒掉。 没想到岑家珍观察的那麽入微阿！而且他真的很了解程佳蓁呢！ 「那最後一个问题，你爸妈呢？他们能接受我们家佳蓁吗？」他爸问。 「放心！接受！绝对接受！佳蓁那麽好，他们开心都来不及了！怎麽可能不接受？」岑家珍说。 岑家珍他爸本来就没意见，至於他妈，在那次去他房间说了那番话之後，就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有时候还会问岑家珍怎麽都没交nV朋友。 只是岑家珍不想带程佳蓁回家给他爸妈认识而已，因为他爸妈还是在常常吵架，他很怕程佳蓁看到那场面会害怕。 程佳蓁的爸爸安静了片刻後说：「那好吧！还能怎麽样呢？你们就好好在一起吧！」他妈也跟着点点头。 「拔、麻？」程佳蓁很感动，他想确定他有没有听错。 「其实我跟你爸常常在讨论这件事，现在网路也很发达，我们也常常看到网路上在说，这不是病，只是两个人相Ai而已，很正常的，但是我们还是会担心阿！毕竟你们现在还是没办法结婚阿！没有保障阿！要是半途而废怎麽办？你们的青春就都浪费掉了！所以我们也很犹豫，不过今天听他这麽说，我们就放心多了。」他妈说。 「麻——」程佳蓁哭着站起来，跟他妈拥抱在一起。 「唉唷！不要这样啦！现在不是应该开心吗？」他妈拍拍程佳蓁的背。 「嘿！阿你叫什麽名字阿？我们也要知道一下吧？」他爸问岑家珍。 「喔！我也叫岑家珍！只是字不一样啦！我是上面一个山下面一个今的岑，家庭的家，珍惜的珍。」岑家珍说。 「你也叫岑家珍？那麽巧？」他爸瞪大了眼睛。 「哈哈——你们该不会是命中注定吧？」他妈对着程佳蓁说。 「他国中的时候，就是这样跟我说，才拐倒我的。」程佳蓁说。 「哈哈——」他们都笑成了一片。 「家珍，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他妈说。 「你现在是在跟哪个家珍说话？」他爸问。 「哈哈——阿姨，你叫我小岑好了。」岑家珍说。 「好好好，这样也b较好分辨，那你今天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他妈说。 「好！如果不麻烦的话，当然可以！」岑家珍说。 「不会！就是多一副碗筷而已，怎麽会麻烦呢？」他妈说。 「来，再陪我喝茶吧！平常他们两位公主都不陪我喝！」他爸又帮岑家珍倒了新的茶，但这次他就没倒程佳蓁的了。 「好，叔叔你以後如果想要有人陪你喝茶，就跟我说，我有空都可以来陪你喝！」岑家珍说。 「你在高雄工作阿？」他爸问。 「嗯，我大学毕业後就在高雄工作了。」岑家珍说。 「那你在哪工作？」他爸问。 「男……」岑家珍刚要说。 「男X服饰业。」程佳蓁马上抢过他的话，然後他对岑家珍使了眼sE。 「喔！对！卖衣服的啦！我朋友开的店！」岑家珍说。 「喔喔喔！」他爸点点头。 程佳蓁这时候突然拉起岑家珍，对着他爸妈说：「那个……我带他去我房间看看，他都说他十几年都没看过我房间，我们等一下再下楼。」 「喔，好，那待会要吃晚饭我再叫你们！」他妈说。 程佳蓁带着岑家珍来到他房间，一关上门，程佳蓁就说：「你绝对不准跟我爸妈说你在哪里上班，知道吗？」 「你不是说不要欺骗跟隐瞒吗？」岑家珍说。 「我是说对我不要，对别人就是要看情况阿！」程佳蓁说。 「好啦！我知道了！」岑家珍突然m0m0程佳蓁的头说：「阿你有没有很开心？」 「嗯。」程佳蓁抱住岑家珍说：「真的谢谢你！」 岑家珍点了点自己的唇说：「那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 程佳蓁快速的在岑家珍唇上亲了一下。 「就这样？」岑家珍问。 「不然？」程佳蓁心想，这次都直接亲嘴了，还想怎样？ 岑家珍搂住程佳蓁，看着他说：「这是我第一次进你房间耶！是不是应该……」岑家珍的脸越靠越近。 程佳蓁推开他：「我家隔音不好，你别想了。」 「是喔？」岑家珍从背後，一手搂住程佳蓁的腰，一手摀住程佳蓁的嘴，用自己的唇磨蹭着程佳蓁的耳朵说：「那我只好摀住你的嘴了！」 後来，岑家珍吃过晚饭後，就回家了。 终於，程佳蓁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他终於可以不用在他爸妈面前遮遮掩掩。 现在，程佳蓁就会很诚实的跟他爸妈说，他今天会睡在岑家珍家，不用再像以前，特地说自己晚一天才会回家。 而且岑家珍现在也能自然的进出程佳蓁家，或睡在他家。 这样的改变真的很bAng，最bAng的还是，他们知道他们的感情是被家人肯定且祝福的。 喔！对了！他们在程佳蓁生日那天，去注记了。 其实他们也不是特意选在那天，只是因为程佳蓁刚好生日排休，所以他们才有机会在平常日一起去户政事务所，不然程佳蓁只能休假日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机会可以去。 他们那天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对注记的每个细节都感到很新奇。 最後他们得到了一张「同X伴侣证」，岑家珍就看着证件背後的「伴侣姓名：程佳蓁」，呵呵呵的傻笑着。 「笑这麽开心？」程佳蓁都要被岑家珍的样子逗笑了。 「当然开心阿！伴侣耶！呵呵——」岑家珍真的笑的很呆。 「伴侣傻瓜是不是？」 「是你的傻瓜！」 程佳蓁突然害羞了，他觉得岑家珍真的很神奇，都已经过十二年了，岑家珍还是常常都会让他有当初那种，心跳跳的很明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