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


 #01.加班

    "许经理，公司已经通过你们提出的人事需求案，这边是人事部依你们所开条件和要求筛选过後的履历，你先看一下，如果都有符合你的要求，人事部这边就会联系他们前来面试。"

    许庭雅从人事专员手上接过几份履历，随手便放在自己桌上一叠还未处理的公文里，那名专员看了一眼也不觉得不被尊重，毕竟全公司还没有哪个部门的主管能忙得过许庭雅，她掌管的部门可是公司的命脉，要是没有业务部的抛头颅、洒热血，拿脂肪肝去换业绩这事不是谁都愿意g的。

    "你们安排好就好，我也只是其中一个面试官，我还有事要先忙，面试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回话的同时眼睛依旧注视着电脑萤幕，许庭雅作为全公司上下高级主管当中最年轻的那一个，她所做的努力超出常人的好几倍，才得以在这龙争虎斗的上市上柜公司里争得一席之地，而她今年才三十六岁，已经坐在许多後生晚辈分外眼红的位子上。

    "好，时间确定了会再通知许经理，我先回去了。"

    专员前脚刚离开办公室，後头就有业务员进来要和许庭雅回报订单状况，而许庭雅电脑里正在统整的是明天开会要汇报的当月业绩销量及目前尚在进行中的订单处理。

    "小林你十分钟之後再进来，我会叫你。让潘姊不要再放人进来了，我现在需要专心。"

    "好好好，知道了经理。"

    许庭雅说道，被称做小林的男人进来时脚步有多快，退出办公室的速度便有多快，许庭雅平时是个温柔婉约、T贴下属的主管，但是一旦深埋骨子里的工作狂热涌现，任谁去打扰肯定都会碰一鼻子灰，许经理翻脸起来连副总都要礼让三分。

    抱着资料退出办公室带上门的小林，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月底月初的时间是业务部最最繁忙的时候，每每要在这时间点踏进许庭雅的办公室，那也得掐准了时间和鼓足了勇气。

    "潘姊，经理说让你管制一下进出，她要专心赶报表。"

    许庭雅喊她潘姊是有被反应过的，潘玉懿不过年长许庭雅四岁今年刚好四十，那时被召聘近来做主管助理的时候没有想到许庭雅会如此年轻，是许庭雅改不过口还是喊她潘姊，後来整个部门都这麽叫她，潘玉懿也就释怀了。

    喊声姊老十岁啊。

    "成长百分之五，可是金额少了六百万..."

    许庭雅眯着一双杏眼正在对报表，红唇微张念念有词，黑滚边细框眼镜挂在鼻梁上，一头长发微卷染成了深褐sE，面sE白里透红，整T长相算得上标志，只是那出了名的工作狂X格让人不敢恭维。

    她拿起电话拨分机给潘姊要这个月的报表制作人进来办公室，不到三十秒对方已经站定在她办公桌前，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站得笔挺，像是一个等候审问的犯人。

    "你这个月报表回去重做，我随便检查就有三个错误，今天下班前把正确资料给我，没交出来我陪你一起加班。"

    是个到职不满三个月的新人，学习力还不错态度也算上进，这是他第一次做月报表，出错也是正常表现，许庭雅没有责怪的意思。

    "对不起经理，我马上回去改。"

    男人脸sE一阵涨红，频频朝着许庭雅鞠躬道歉，脚步转了就要出办公室，许庭雅突然想起了什麽，出声叫住他。

    "带你的人是谁？你叫什麽名字？"

    听到经理问自己的名字，男人更觉得手足无措，初出社会无法准确猜到经理这样问的用意，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引来许庭雅不解的目光，这是过去一个小时以来她第一次将视线放在不是工作的地方上。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不起来你的名字，我记得你也来了几个月..."

    "我叫锺和纬，带我的学长是梁致元。"

    听对方说完，许庭雅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她让锺和纬回办公室去，锺和纬临走前她又跟他说：

    "我会把你分配给别人去带，梁致元专心跑单，他如果问起你为什麽，就说是我安排的。"

    锺和纬是个大学刚毕业的社会菜鸟，很多事情还没有学会一些处理的技巧，初来乍到大公司也只会对上级的命令遵示办里，对同事前辈的指教唯唯诺诺，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一颗还没被社会Y暗面吞噬的赤子之心了。

    梁致元很少带新人，缘由也是他带新人只是交代一些帮业务员打下手的杂事，新人进来给他带过的，没过试用期便离职的b例太高，後来大家心照不宣都不让他接触新人，若不是接近年底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锺和纬也不至於落到这个月报表还是看前几个月的范例依样画葫芦地做。

    几个小时过去，手机锁定页面跳出一条LINE的讯息，那突然划破宁静的提示音显得有些刺耳，抓回了许庭雅快要溺毙在工作里的神智，她看着键盘放空了两秒，才转头去拿手机。

    "今天会准时下班吗？"

    数十年如一日的问候，许庭雅手指滑开萤幕锁，点开讯息的对话框输入几个字之後按下发送，不出所料对方秒读了她的回覆，许庭雅温柔地笑了笑，从相识、相恋到相Ai结婚，到她进入这间公司上班开始看不见尽头的加班人生，邓云曦总是会在接近下班的时间给她这麽一句问候，如果时间能搭得上，他们或许一起吃个晚餐或是一起看个电影之後再一起回家，邓云曦都会提前到她公司楼下等待她一起下班。

    "要加班了，新人报表做不出来。"

    熟识他们夫妻的人总说他们之间少了一些火花或是激情，许庭雅不置可否，打从认识、相互探索的阶段起，她和邓云曦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的不温不火，像是恰如其分的调味，他们的生活模式一直都是清淡如水，她也从未想过要改变现况。

    这样互不g扰的尊重和若有似无的距离感，许庭雅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非常舒服。

 #02.表现

    许庭雅回到家的时候，邓云曦已经洗好澡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桌上放着切好、已经有些氧化泛h的苹果，邓云曦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许庭雅，接过她手上的包包和外套。

    "吃过晚饭了吗？"

    邓云曦关心，许庭雅口罩还没摘下来，只是摇摇头回应着。

    "帮你煮碗面，你先去洗澡，洗好澡刚好可以吃。"

    他们虽是双薪家庭，但更多时候邓云曦看起来像是家庭主夫，国营企业的工作朝九晚五，相对工时和上下班时间固定，这个家多半是邓云曦在C持，虽然薪资所得没有许庭雅来的高，邓云曦却从不在意这些大男人的脸面，就是出去聚餐偶尔被朋友调侃他也没放心上过，对他而言许庭雅能够无後顾之忧去追求自己的目标才是重要的。

    许庭雅是他的nV人，他自会百般呵护疼惜。

    等许庭雅洗好澡、吹完头发走回客厅，一碗简单的yAn春面已经摆上桌，邓云曦拉开椅子示意她来坐，许庭雅微笑着走向邓云曦，落坐前她垫起脚尖在邓云曦嘴角轻吻一下。

    "谢谢你，老公。"

    邓云曦习惯喊许庭雅的名字，许庭雅结婚後只喊邓云曦老公，往往会让许庭雅喊到邓云曦名字的时候，不是zaga0cHa0的时候就是两人闹别扭要和好的时候。

    "只有这样吗？好像没什麽诚意？"

    邓云曦笑着回应，今晚看着许庭雅让他特别心痒，也许是太久没有亲昵了，从许庭雅进门脱高跟鞋的举动到刚洗好澡出来全身散着惯有身TrUx1ang气，邓云曦感觉有些蠢蠢yu动。

    许庭雅听得明白邓云曦的话中有话，虽然已经是夫妻而X生活也算是美满且规律，许庭雅还是微红了脸，感觉到邓云曦有些火热的注视，索X便躲着那道目光不去对视。

    最近许庭雅工作繁重，往往回到家都是洗了澡倒头就睡，邓云曦也不愿强迫许庭雅，看着许庭雅视线飘忽，心想今晚可能又要落空，邓云曦也不恼，正想着是不是自己主动化解这玩笑，许庭雅抢在他之前开口说了一句

    "小雨衣还有吗？没有的话你要不要去买？"

    暗黑的房里，路灯的光亮透过窗户穿透了纱帘映进室内，洁白的地板磁砖折S的微光，让房里的光景得以被窥视。

    木头床架承载着某种规律的动作晃动着，床上两具交缠的R0UT依其主人的灵魂意识正进行着人X最原始的yu求，紧密快速的摩擦给彼此带去程度不一的快乐，高强度的肌r0U运动让肌肤渗出了层层薄汗汇聚成水滴，自白皙的脖颈沿着曲线下坠划出一条条水痕，随着两道频率高低不同的闷哼和SHeNY1N，暗夜中床上的人情难自抑仰起头大口喘气，任由ga0cHa0的快感如洪水猛兽般奔向四肢百骸，一头长直发与透光的纱帘形成了剪影，跪坐的姿势身形玲珑有致一览无疑。

    顾湘琳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nV人因为ga0cHa0而失神的模样，x前的雪白因为深重的呼x1而波动着，顾湘琳忍不住用手覆上去轻轻r0Un1E着，引得对方声声JIa0YIn，她感觉T内一GU燥热又涌了上来，纤腰一挺将人翻过压在身下开始新一轮的运动。

    "云羲..."

    接收到信号的男人加快了挺腰的速度，许庭雅紧紧搂着邓云曦的身T，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快感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层层堆积而上，身T越发紧绷做好了准备迎接那狂风巨浪，邓云曦滚烫的呼x1不绝於耳，又深又重的进入一下下都足以让许庭雅失去矜持放声大叫，然而她仍是紧咬着唇只让声音从嘴角一丝一丝地走漏。

    随着男人一声低吼後的喟叹，许庭雅迎来将自己推上颠峰的浪cHa0，在男人坚实的怀抱里绷紧了身T蜷曲着四肢直到一切归於平静，她推了推邓云曦汗Sh的身T，起身下床走进浴室。

    这是她的习惯，某种层面来说她对清洁这件事有着接近完美的要求，当初她会接受和邓云曦交往最後结婚的原因，很多的成分是因为邓云曦懂得也愿意打理自己的外表，邓云曦一样也会运动，但她从没在邓云曦身上闻到那GU男人特有也特别让人不舒服的T味。

    她喜欢整洁乾净的环境，人也是。

    换上新的睡衣和贴身衣物，许庭雅从浴室出来时，邓云曦已经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套，一丝不挂站在浴室门口等待，许庭雅视线偏了偏避开了重要部位，不是情到浓时这样坦诚相见还是有些别扭，所以往往许庭雅都会要邓云曦把灯关上再继续。

    "床单我都换了，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先睡吧。"

    许庭雅自高中开始身边就没少过追求者，正值二八年华的许庭雅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出身於书香世家，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在高中时期已经是全校公认的校花，上了大学更是各系之间出名的气质美nV，然而实际上许庭雅内心住着的是一个不愿被世俗束缚的乖张nV孩。

    "你也早点睡吧。"

    她会接受邓云曦的追求，纯粹是因为在她看来邓云曦的表现b其他男X要更符合她的理想，假如把她的交往过程设定成光谱，综观以往，邓云曦完全不是她会喜欢的类型，她和邓云曦是三十岁之後才结的婚，事实证明了人一旦过了三十这个关卡，很多事情会变得不一样，包含观念也是。

    无论公事私事家事房事，邓云曦整T的表现已经超出了许庭雅的期望，包括拿捏分际和距离这一块也意外的让许庭雅满意，结婚前她便明确表示了自己不想要孩子，邓云曦一句话也没说，在这段婚姻中任许庭雅予取予求。

    重新回到床上的许庭雅侧身躺着，一手搭在枕头上，丝质的床罩透着微凉的温度，刚从柜子拿出来的床罩满是芳香剂的味道，睡意袭来，在她昏昏沉沉闭上眼睛之前，身後洗漱完的邓云曦轻轻拥住了她，彷佛完成了最後一个步骤，许庭雅沉沉睡去。

 #03.遇见

    业务部新人面试当天，人资部门格外忙碌，为了因应下一季度公司准备拓展东北亚的销售市场，这次面试希望徵到的是即战力，有经验能快速上轨道而且须具备日韩这些第二外语的能力，而直到面试前半个小时，许庭雅才从一叠又一叠的资料数据中翻出人资专员交给她的资料。

    迅速翻阅过每一个人的简历，都是一时之选，就看临场反应及谈话技巧这些业务必须熟练且不能失误的基本技能，许庭雅整了整资料打算先去人资部的会议室等待，她前脚才踏出业务部办公室，公司的执行董事李德亚後脚便出现在业务部门口叫住了她。

    "许经理请留步。"

    许庭雅回头，李德亚身型魁梧，平时也有管理身材的习惯，虽然年近花甲却看着像是四十多岁的壮年，许庭雅试过几次，只要李德亚在的场合，她很难在第一眼看见其他人，这次也不例外，她把资料拿到左手上，伸出右手与李德亚握手。

    "李董早。"

    虽是公司执行董事，李德亚身上却少了一点威严感，纵横商场的老将哪一个身上没有一点狡诈的杀气，李德亚却是难得一见温文儒雅、表里如一的商业巨擘，是一个让许庭雅非常赞赏也诚心学习的长官和前辈，而或许也是两人相近的社会价值观和商业经营理念，李德亚也非常关注她这个业务部门的经理。

    "许经理，这个决定可能有点突然，但也是上周董事会临时动议的决议，为了公司下一季的海外市场拓展，董事会遴选了一位业务副理来协助你的业务，业务部今天要徵选新人，我想就先带她来和你认识，等一下的面试也可以让她一同参与，之後公司会全力支持业务部的扩编计画，这时候正是用人之际。"

    李德亚说完便往旁边挪了一步，在那魁梧挺拔的身T移开的瞬间许庭雅才发现除了秘书之外、李德亚身後还有一个人，而许庭雅捕捉到对方的脸部轮廓时，悄悄倒cH0U了一口气。

    "顾湘琳"

    名字很快地浮现在脑海，许庭雅没能阻止大脑的发话指令，顾湘琳三个字攻其不备溜出了嘴。

    随之涌上的是若隐若现的回忆，许庭雅若无其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x1，伸手向顾湘琳主动释出善意，视线不闪不躲直直地望着顾湘琳同样有些诧异的神情。

    "好久不见，庭雅。"

    两只纤细白皙的手交握，听到这样的开场白，李德亚也有些讶异缘分的巧妙，三人在走廊上寒暄了几句，顾湘琳和许庭雅是大学同学，同是企业管理科系出身，许庭雅双修了财经相关科系，顾湘琳则是攻读其他商业科系的研究所，两人的学经历不分上下，顾湘琳是这次公司遴选副理的得分最高者，刚从某知名贸易公司转职。

    後面还有重要的面试，许庭雅没让那些想要突破重围的陈旧记忆抢走意志，李德亚在为她们彼此引荐完之後便离开，顾湘琳左手始终搭在肩背包上，贴身剪裁的正式套装衬托着顾湘琳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两个人在走廊上沉默了几秒钟，静静地打量对方的样貌，初见了惊讶早已烟消云散，淡淡的尴尬流淌在她们周遭的空气里，最後是许庭雅的手机响起通知才打破这短暂的静默。

    "时间有点赶，你先跟我去人资部面试完，我再带你熟悉环境和认识同仁。"

    许庭雅简单规划了一下行程，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後抬眼向顾湘琳投去一个确认的眼神，她这才发现顾湘琳似乎从刚才就没挪开过视线，直直地盯着她看。

    有些东西你越不想去触碰，它就偏要让你去回想。

    两人的视线胶着，正当许庭雅觉得被越看越毛的时候，顾湘琳总算给出了回应，及时止住了许庭雅x口的不适感。

    "初来乍到还不熟悉，一切听经理安排，以後也请多指教。"

    何必表现得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许庭雅忍不住心生吐槽。

    有太多的疑问许庭雅想要解开，顾湘琳的出现宛如天降的一块大石，y生生落在了她看似平凡无奇的职业道路上，但成年人和当初青涩的大学生最是不同的地方，便是调适心态的能力，许庭雅y是将自己对顾湘琳突然涌出的好奇心压了下去，眼下还有工作的事情要处理，尽管眼前这个人和她有过一段不平凡的关系。

    从未想过再见面的人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降临在她面前，没有所谓的高兴也没有所谓的感伤，许庭雅知道自己心底的某一个部份还留有顾湘琳在她生命中走过的痕迹，那一声请多指教彷佛像对许庭雅宣告着顾湘琳的正式回归，有一瞬间的错觉许庭雅对於顾湘琳的出现感到了恐惧。

    会议室里，顾湘琳的到来人资部是早有准备，她的位置被安排在许庭雅左边，甄试采个别面谈方式进行，在此之前每个应徵者都先进行了第一轮的笔试，第二轮的口试依cH0U签决定顺序，进行到第三位应徵者，许庭雅的注意力彻底被顾湘琳右手那支被转动着的原子笔x1引过去，该是她向对方提问的时候，会议室里迎来了短暂的沉默，营运部门的副总悄悄转头看了一眼走神的许庭雅，桌子下用脚轻轻碰了一下许庭雅的腿，许庭雅回神看了看聚焦在自己身上的众人的目光，左边投来的眼神似乎还带了一丝笑意，许庭雅清了清喉咙。

    "能不能说明一下国际贸易这个产业对你来说有什麽x1引力？或者说为什麽会想要进到这个行业？"

    许庭雅说完，伸出左手去握顾湘琳那转个没停的右手，指尖轻触，知道许庭雅的意思，顾湘琳本想握住原子笔，没想到许庭雅的手指正好触到她的右手虎口，她就这麽连同许庭雅的两只手指握进掌心，许庭雅微微一颤迅速cH0U回自己的手。

    她并不想细究那是什麽样的感觉，照道理她也不应该再对顾湘琳的任何接触或关注有任何感觉。

    "呵..."

    左边传来顾湘琳轻笑的声音，那熟悉的低频笑声突然窜进许庭雅的听力范围，许庭雅不自觉捏紧了应徵者的履历资料，纸张以余光可见的明显变化多出了一些皱褶，顾湘琳加大了嘴角上扬的幅度。

    只差了三秒钟，顾湘琳脸部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收敛起笑容，桌子下一支黑sE高跟鞋狠狠踩在她的皮鞋上。

 #04.共事

    业务部空降一位新副理的消息在许庭雅和顾湘琳参与面试的时候在业务部那层楼彻底传开了，先前公司没有透露任何意图要给业务部增加一名副理，截至目前许庭雅的业务及管理能力尚对业务部绰绰有余，各种Y谋论一时间充斥在业务人员的口耳相传里，有的人说是公司想要分摊许庭雅的压力，有的人说是要来取代许庭雅的位置，更有的人说看见了顾湘琳和李德亚过从甚密的举动，也许是国王人马或是靠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上位。

    这些道听涂说在许庭雅领着顾湘琳走进业务部时所有人的交头接耳嘎然而止，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定，许庭雅带着顾湘琳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站定，简单向大家介绍了顾湘琳的学经历和业务职掌，也一一介绍了业务部的每位同仁，之後她让顾湘琳先进办公室等待。

    "顾副理请慢用。"

    "谢谢潘姊。"

    顾湘琳站起来接过潘玉懿送来的咖啡，认识了业务部的同事和环境之後顾湘琳被许庭雅带进经理办公室，许庭雅让她在这里稍坐便离开办公室，没多久潘玉懿便泡了咖啡进来。

    "副理别客气，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交办。"

    "潘姊您太客气了，我刚到职很多不懂的地方还需要潘姊您帮忙。"

    潘玉懿和顾湘琳还在客套寒暄，许庭雅拿着一份资料走进办公室，本想邀请潘玉懿一起帮忙，她打算要和顾湘琳先说明公司近一个月的营运状况，潘玉懿推辞上次许庭雅交代她盯着锺和纬练习分析数据的事要去督导便离开了，转眼间办公室又只剩下她和顾湘琳，那GU隐约的尴尬氛围又悄悄飘了出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对视了几秒，最後还是许庭雅先打破沉默。

    "好久不见。"

    顾湘琳眉眼微弯，嘴角上扬拉出一个刚好的弧度，垂眼看着桌上的咖啡不断向外冒出蒸腾的热气，心情似乎也跟着这热气一起翻腾着。

    "是真的很久没见了，雅雅。"

    这个称呼在许庭雅的生命长河里只有一个人用过，那便是顾湘琳，一声雅雅愣是让许庭雅顿时丧失了反应力，那一声曾经不绝於耳、如今似曾相识的轻唤像是水坝底部崩落的一块水泥墙角，有什麽东西慢慢地想要从那个缺口争先恐後地流淌而出。

    "你怎麽会来这里？"

    许庭雅显得有些无所适从，她的右手手指下意识捏住衣角，那是她不自在的一种表现，顾湘琳的回应太过自然，像是过去一些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许庭雅试着掌控自己的大脑回路想尽办法将和顾湘琳过去的种种回忆重新锁进潘朵拉的盒子里。

    许庭雅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的表现有点过於警戒，顾湘琳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面对这样紧张兮兮的许庭雅，倒是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因缘际会再次遇见许庭雅，而对於过往那些相处她没有什麽伤感或是慌乱，虽然这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但也是她意料之外的最大收获。

    "我和李董是旧识，公司明年开始拓展海外业务，他希望我能过来帮忙。"

    顾湘琳倾身靠前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随着她动作带起了一GU香气飘向许庭雅，有着海洋气息的香氛让平常不甚喜Ai香水的许庭雅意外地没有感到不适。

    "帮忙？是短期支援还是长期留任？"

    兴许是真的找不到话题可聊，许庭雅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提问有些过於戒备，倒是顾湘琳没有反弹，仍是笑着面对此时许庭雅在她看来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表现。

    "我本来打算短期打工，但现在..."

    顾湘琳故作停顿，而被停顿x1引注意的许庭雅毫无心理准备撞上了顾湘琳那双饱含温润笑意的眼睛，脑海里浮现她和顾湘琳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年她们刚成为大学新生，彼此之间的不熟识和要打破沉默的尴尬让第一次一起上T育课的班级同学之间流淌着一GU不自在的氛围。

    那是许庭雅第一次看见顾湘琳这个人，开学第一周才刚经过几次的必修课程，很难有机会一次把所有人认识完，T育课这次上的是篮球，第一次的上课老师教了几个基本运球和传球动作就让大家自由组队对战，男生一窝蜂往另一边空着的球场走去，几个b较喜欢运动的nV生包含许庭雅在内和男生要了一个半场准备来场斗牛赛。

    其中也包含了顾湘琳，她们围成一圈猜拳分队，许庭雅之所以会注意顾湘琳的原因，第一印象是她很难得遇到b她个子还高的nV生，许庭雅已经是一米七的高个子，顾湘琳饶是多了她两公分，这是後来学校T检的时候许庭雅刻意去看的数据。

    虽然只是趣味X的b赛，但篮球仍是竞技X的运动，身T的碰撞免不了，刚好分在不同的队伍又是其中最高的人，工作分配上自然就让许庭雅和顾湘琳碰在了一起，然而身高虽然相近，技巧却不是那麽的实力接近，许庭雅并不是运动练家子，平时也只是配合T育课才会有运动的契机，而顾湘琳T力能力各方面都更胜了许庭雅一个档次，不论是切入上篮还是远距离跳投都有进球，整场打下来更多的时候许庭雅看见的都是顾湘琳随意绑起的长卷马尾黑发，顾湘琳总是在她防守到位前就把球传出或投进了篮框。

    片刻的休息，nV生们打得开心嚷着要再一场，大家都没有意见，这次许庭雅对顾湘琳花了点心思看管，进攻端也拿出高中的篮球基础开始试着和顾湘琳单打对位，一次许庭雅的投篮没进，是一个抢篮板的机会，顾湘琳已经卡到最佳位置准备起跳，谁也没有想过许庭雅会跳投完自己冲抢篮板，然而冲撞的力度没有掌握好，依照旁人的视角看见的便是许庭雅从外围跑进来加上脚步的踉跄，本来应该是飞奔抢篮板变成了飞扑擒拿顾湘琳。

    当她们回神过来发生什麽事时，顾湘琳被许庭雅仆倒在地上，背部紮实的和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许庭雅一支手撑在地板上，一支手搭在顾湘琳肩上，两人对视了几秒，还是疼痛面积b较大的顾湘琳先笑了出来，两个人的喘气近距离扑打在对方脸上，。

    "有没有怎麽样？"

    "还好吗？"

    "有没有受伤？"

    耳边涌进许多关心，许庭雅却只听见顾湘琳略微低沉的咯咯笑声。

    顾湘琳扶着许庭雅上半身让她站起来，而手掌离开地面之後许庭雅才慢慢感觉到手腕的地方似乎有些疼痛，但她第一时间也是去拉顾湘琳的手要帮对方起身。

    "你没事吧？手受伤了吗？"

    她们被扶到旁边椅子休息，顾湘琳看许庭雅抓着手腕试着转动各个角度，随心问了一句。

    "好像有点挤压到，应该没事。你呢？你的背还好吗？"

    出於礼貌地回问，许庭雅看着顾湘琳温和的面sE，眼里藏着温润的笑意，彷佛刚才的意外丝毫没有为她带去影响。

    "我没事，谢谢你。"

    瓷杯和桌面碰装出清脆的响声，许庭雅从回忆洪流中重新让意志回到岸上，她看顾湘琳喝完了咖啡，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坐在对面沙发上，对上顾湘琳的目光，和十几年前没有变化的眼神彷佛重叠了。

    "我会重新考虑长期抗战的可能。"

 #05.午餐

    自从顾湘琳来了之後，公司海外拓展的计画似乎被提前启动，执行董事李德亚亲自进驻第一线来督导业务部门的筹备作业，虽说这是公司明年度最重视的计画，但这样高规格的模式许庭雅也是第一次见到。

    每个人都是提着心战战竞竞地做，许庭雅看着她办公室外右边的小隔间，李德亚的声音低沉有穿透力，顾湘琳正和这位执行董事有说有笑，平常公司职员遇到高阶主管无不如履薄冰，少有人能像顾湘琳这样肆无忌惮与公司最高决策者谈笑风生，关着门的许庭雅尚且听得见他们的对话内容，遑论和顾湘琳同在开放式空间共事的业务部同仁。

    "我说真的，能空降我们公司的副理，她要不真的有天大的本事，要不就是和哪个高层有一腿。"

    说闲话的人也不嫌事大，挑着梁致元在的时候起事端，梁致元一口气堵在x口无处发泄，拉了几个有cH0U菸的同事走了。

    业务部副理的位子本该是他梁致元的，他和许庭雅算是同期，但如今许庭雅已经升上经理，而他顶多就是个超级业务员，好不容易副理开缺却被空降，自从顾湘琳来了之後，他每天都像踩了狗屎一般脸sEY沉。

    "梁哥别急啊，说不定国外驻点主任就是你的了。"

    其中一个同事安慰道，梁致元重重cH0U了一口菸，眼神Y骘看着眼前的阵阵烟雾，冷不防转头朝对方呼了一口白气。

    "那也还是归那个nV人管。"

    业务部门上上下下都知道梁致元和许庭雅不对付，一山不容二虎，也有许多人劝过梁致元另辟蹊径，但他却始终没找到一份可以和现在b拟的offer。

    "应该是没戏唱了，你还是考虑跳槽吧。"

    梁致元不置可否，他苦无机会升迁又没有好的跑道转换，命运似乎还不愿意眷顾他。

    "在有机会离开之前，我很想看看顾湘琳到底是什麽样的角sE。"

    一票男人笑得狡黠，梁致元把燃尽的菸头随意弹开，以他为首的男人们三三两两走回办公室。

    临近中午用餐时间，观察了几天顾湘琳的行为模式，许庭雅发现顾湘琳似乎不吃中餐，有时候就买一杯咖啡垫肚子，此刻她正拿着资料站在许庭雅办公室门口和潘玉懿说话，高腰剪裁的西K圈出了她过瘦的窄腰，纯白的衬衫整齐贴身扎在西K里，超过一米七的身材尽显窈窕风姿，顾湘琳一直都是纤瘦的，而许庭雅还记得那是因为顾湘琳肠胃不好的关系，思及此，许庭雅放下手边告一段落的工作起身往门口走去。

    "经理？"

    顾湘琳背对着门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许庭雅，听了潘玉懿的询问她才转身去看许庭雅。

    "潘姐，麻烦你找一下今晚还有没有餐厅可以订位，调查一下晚上几个人可以参加，顾副理到任至今我们还没为她迎新，正好明天也是周末，大家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话是说给潘玉懿去办，许庭雅目光却是看着顾湘琳，带着淡雅的笑容，她的一番客套引来顾湘琳挑眉的轻笑。

    她们之间需要这样装模作样，也是挺新鲜的。

    "对呀，看我都忘了这件事，我马上处理。"

    收了指令的潘玉懿马上去找了晚上聚餐的地点，顺手发了一封内部信件给业务部同仁周知，许庭雅打算出去觅食，她和顾湘琳对看了一眼，终究还是脱口对顾湘琳提出邀约。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顾湘琳微皱眉，许庭雅难道忘了她中餐通常都是一杯咖啡解决，只有大学那会有被许庭雅导正饮食习惯，後来她们分道扬镳，又是一杯咖啡打发掉。

    她以为许庭雅不会贸然做出和当年相似的举动，她以为许庭雅不会想再g起当年的记忆，可是许庭雅还是问了她要不要共进午餐，顾湘琳有些受宠若惊，随即绽开了笑颜，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语气，而许庭雅看着那双红唇微动，心彷佛被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许经理请客的话，我可以考虑看看。"

    顾湘琳说完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立刻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同样被自己弄傻了的许庭雅，对方似乎有点不可置信刚才听见了什麽，两秒钟後许庭雅才做出反应，她笑了笑，眼神里有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看你想吃什麽，我买单。"

    顾湘琳在电梯厅等着回去拿钱包的许庭雅，脚上一双英l风格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铿锵有声，深秋的中午yAn光仍然re1a，透过大片落地窗照sHEj1N来让整个电梯间都透着热气，顾湘琳站在窗边俯瞰底下的车水马龙，光线曝晒在洁白的衬衫上亮的刺眼，短暂的静谧随着许庭雅的脚步声到来而消失，许庭雅踏进电梯厅的同时，顾湘琳转身迎接。

    "走吧。"

    用餐时间的电梯总是免不了拥挤，电梯从高楼层往下人cHa0越来越多，本来还能隔着一点距离站着的两个人最後被迫肩并肩挨着站在一起，垂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碰在一起，许庭雅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顾湘琳，本以为顾湘琳会留意这样的碰触，但顾湘琳只是抬头专注地看着萤幕上不断递减的楼层数字。

    又停了一层楼，赶着吃中餐的人cHa0尽可能地将电梯空间利用到极致，并肩站着的顾湘琳被推挤了一下只好侧身面向许庭雅，无奈人群一直挤进车厢，顾湘琳没坚持住只能伸手横过许庭雅x前扶在车厢镜子上，一下子拉得太近的距离让顾湘琳屏住了呼x1，忍不住看了一眼许庭雅。

    "抱歉。"

    顾湘琳道歉到，她不是刻意要这样，她不希望让许庭雅感到不自在，但眼下情况就是如此尴尬。

    "没关系，你站过来一点吧。"

    许庭雅倒是冷静，主动伸手搭上顾湘琳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又拉过来一些。

    电梯到了一楼，人群迅速散去，许庭雅收回搭着顾湘琳的手，顾湘琳也表现得若无其事迳自向外走去。

    许庭雅跟着顾湘琳的脚步走进一间面食馆，顾湘琳坐下的同时也决定了餐点，这与当初的饮食习惯完全不同的样子让许庭雅不禁好奇，下意识说出口

    "我记得你以前不怎麽喜欢吃面食。"

    面食店旁边分明有一间日式定食，她走在顾湘琳身後看见的却是顾湘琳头也不回地路过了定食店，毫不犹豫。

    听到许庭雅还记得以前的事，顾湘琳先是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在菜单上找到水饺的品项写下数量後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许庭雅，说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一句话让许庭雅彻底打住了回忆往事的兴致。

    是吧，说好的永远，随便都能变质，不是吗？

 #06.眼界

    傍晚，业务部办公室难得生气蓬B0，平日里大家在外拚业绩，很少有像今天这样多人齐聚的时候。

    "你们可以开始分配车子了，有开车的考虑一下是不是车子放公司打车过去啊，经理让我准备啤酒，各位上一季也都辛苦了，藉这个机会大家放松一下联络感情..."

    潘玉懿扯着嗓门在办公室里登高一呼转达许庭雅的意思，众人一阵欢呼之後便开始排车次，许庭雅看着门外一票人欢声雷动的模样不禁笑了笑，随即目光又飘向顾湘琳的位子，那人丝毫不受影响认真地看着电脑萤幕又看似郁闷地咬了咬下唇，右手转动着原子笔的速率颇快，遇到什麽困难了？许庭雅想。

    隔间门板被敲了两下，顾湘琳从那让她陷入苦恼的分析数据中回神，抬头看向门口，许庭雅靠着门框朝她挥了挥手，她放下手中不停转动的的原子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经理有什麽事吗？"

    从午餐过後她们没有再说过半句话，闲谈的对话也止於她的那句"人都是会变得"，在这之後她们仅能交流公事，许庭雅也识趣地不再提及敏感的话题，这样的变化顾湘琳也是察觉到了，但她无意将气氛弄得尴尬，正烦恼着该如何突破僵局，没想到许庭雅先打破了沉默。

    "等等过去饭店，你和我一台车吧。"

    "我都可以，就听经理安排吧。"

    因为潘玉懿不喝酒，许庭雅带着顾湘琳蹭了她的车一起去饭店，订的是上海菜的餐厅，正好还剩一间包厢能让他们欢聚，许庭雅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不时透过车内後照镜看着顾湘琳，看着她低头用手机不时微笑的神情，那曾经让许庭雅熟悉不已的笑容让她不禁好奇，是谁能让顾湘琳流露那样溺Ai神情？

    似乎是对方不想用文字G0u通，直接打了电话过来，顾湘琳无奈笑着接起电话。

    "跟你说了今天你自己吃晚餐，我要去聚餐啊...没有...不会喝多啦...没事的...你记得不要锁门啊我还要回去的...什麽开房间不要乱讲话..."

    完全没有顾虑车上还有别人，顾湘琳毫不掩饰地和对方在电话中抬杠起来，听的潘玉懿在前座不禁噗哧笑了出来，对於顾湘琳大咧咧的X格真心不敢恭维，而许庭雅则是满脸的无奈，对於听到这样的对话内容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故作镇定转头看着外面的街景。

    "顾副理莫非是被查勤了？"

    透过隐约可听见的话筒音量，对方是个嗓音低沉的男X，但听对话的语气又有些不像情侣，顾湘琳切断通话之後潘玉懿忍不住问了一句，顾湘琳想都没想便回答了一句

    "喔，我儿子又念我今天不回家吃饭，抱怨已经好几天都放他自己在外面吃饭了。"

    顾湘琳的答覆像一颗在深海引爆的鱼雷，海面上波澜不惊，海面下却炸的波涛汹涌，潘玉懿吓得嘴都合不拢，许庭雅原本看着窗外的目光在听见顾湘琳的答覆後渐渐失了焦，慢慢地看不见眼前闪逝而过的风景。

    "真看不出来副理您已经结婚还有小孩了。"

    "我孩子已经20岁，上大学了。"

    语不惊人，潘玉懿抓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连带着整台车都晃动着，顾湘琳笑着拍了拍潘玉懿的肩膀让她别太惊讶好好开车，一旁许庭雅目光已经失焦到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20岁的孩子？那是她15岁生的？

    不像话。

    被自己的推测荒谬得不可思议，许庭雅没忍住对自己耻笑的冲动，低头嗤笑了一声，惹来潘玉懿和顾湘琳的侧目。

    "经理您..."

    这时候这样的反应很容易令人误会，潘玉懿看着许庭雅的眼神里参杂了一些惶恐，顾湘琳透过後视镜看见许庭雅那似是无语的神情，作为曾经相当亲近的人，顾湘琳能理解许庭雅此刻的意思，但估计许庭雅的困惑另有原因。

    "抱歉，我觉得湘琳总是容易让人大吃一惊。"

    总是？

    听了许庭雅的回应，顾湘琳反倒眼神黯淡了些许。

    当初也许也是让许庭雅大吃了一惊，才会有後面那些事的发生，也才会有最後那样的结局。

    提早下班避开了车cHa0，她们很快到了聚餐的饭店，潘玉懿把她们送到饭店门口之後自己开去停车，下了车的许庭雅和顾湘琳互相看了一眼，顾湘琳西装外套挂在左手前臂上，领口扣子系的俨实，两边袖管往上翻了两摺露出一段白皙手臂，身形颀长看在许庭雅眼里与当年曾有过的想像非常相近的模样，这几天的记忆翻涌一点一点触动她的神经，让她渐渐有了想要和顾湘琳再次靠近的想法。

    许庭雅今天穿的米白sE宽松套装内搭一件白sE衬衫，左x口袋上方以红sE丝线绣制一朵玫瑰格外显眼，两人相差不多的身高在许庭雅脚上一双小高跟的牛皮靴衬垫下让顾湘琳相形略矮一截。

    "走吧。"

    "等等。"

    顾湘琳拉住许庭雅往前走去的步伐，向前踏了一步将两人拉近至一个令人心跳失序的距离，顾湘琳伸手将许庭雅因为系上安全带而弄得有些凌乱的衣领理好，许庭雅稍稍垂下眼睑便能看得清楚顾湘琳细密的睫毛轻微颤动着，对方正专心致志地为她整理衣领，她目光又往下移了些，落在那规律起伏着、被纯白衬衫遮住的x口。

    "好了。"

    顾湘琳做完想做的事之後便退了一步回到原本的距离，只是距离一拉开她便看见许庭雅盯着她x口的视线，顺着许庭雅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x前，没有异状，顾湘琳突然就笑了，伸出右手按在x前做出娇羞的神情瞋视许庭雅。

    "经理，非礼勿视，你这样我会害羞的。"

    如果说顾湘琳究竟要让她大开眼界几次，许庭雅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自重逢以来顾湘琳已经几次让她当场无法做出最正确反应，如同现在，在她看见顾湘琳那一脸故作娇羞的矫情模样之後居然没办法及时作出制止的动作...

    她竟是如此无言以对。

 #07.酒量

    在许庭雅和顾湘琳入座後餐会开始，这样的场合往往吃饭不是重点，针对主角的轮番劝酒才是重头戏，也是大家拭目以待的好戏，顾湘琳也不是初出茅庐，一坐下便要餐厅上菜速度加快，自己则是抓紧了时间吃东西垫胃，很多开局就要来敬酒的同事都被她回绝，最後她索X起身在包厢里登高一呼，让所有要拚酒的人安份吃饭，第三道菜上了再来，场子一下子就被炒热，大夥各个拚了命往自己嘴里扒饭，几个按耐不住的也还是先喝了起来。

    "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许庭雅微微朝顾湘琳方向倾身说道，这帮人她也不是不认识，想当年初来乍到她也被这麽招呼过，以前听人家讲做业务的没有酒量就不要想跟人家谈生意，此话是不假，但也不是每张订单都要让人喝的天翻地覆才能谈得下来，然而酒桌上谈生意仍是常态，尽管她不喜欢喝酒，仍是免不了应酬这等事。

    "嗯？有本事的来试试。"

    顾湘琳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许庭雅瞥了一眼，她似乎在顾湘琳的表情里看见了跃跃yu试的亢奋。

    第三道菜一上，邻桌立刻有男同事拿着酒杯起身朝顾湘琳走去，那桌还有梁致元和几个b较要好的男同事坐着，顾湘琳只是无意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无意间看见梁致元正看着她轻蔑地笑着，她很快别开了视线，起身迎向走来的男同事。

    "湘琳副理，你和我们许经理一样啊都这麽年轻有为，这年纪就能当上副理真是让人羡慕，这杯我先乾为敬，往後的日子还请副理多关照，乾杯！"

    "谢谢，未来我们还需要一起努力。"

    那倒了八分满啤酒的玻璃杯顾湘琳一口饮尽，眼看副理如此豪爽，包厢内一阵欢呼声，其他同事接二连三地来和顾湘琳敬酒，顾湘琳都一一接下了而且每一次都是一杯一口乾乾净净，摆在她面前的啤酒空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累积，最後许庭雅向服务员要了提篮把玻璃瓶收到桌下，算一算顾湘琳已经喝掉超过一手，而原以为顾湘琳会就此打住的许庭雅，又一次被顾湘琳开了眼界。

    "还没来跟我喝一杯的人赶紧过来，要让我过去找你们得出问题的。"

    口齿还非常清晰，起来带气氛也走的非常好，彷佛酒JiNg没对她起到任何影响，顾湘琳拿着酒瓶和杯子离开位子去了梁致元那桌随便一张空的椅子坐下，在自己杯子里倒满酒，酒瓶锵的一声被顾湘琳无意地重放在桌上。

    "我说了让我来找你们，得出问题的。"

    梁致元一票人也是自己喝得尽兴，个个面红耳赤的，他们几个喝的洋酒，看顾湘琳拿着啤酒过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副理，我们喝这个烈的，你跟我们喝啤酒好像不太公平吧。"

    "来啦副理，我们喝洋酒。"

    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够大，像是故意说给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起哄，许庭雅站了起来打算去制止，她虽然不常喝酒，混酒的後果她也是知道的，顾湘琳已经喝了那麽多啤酒，再喝浓度高的酒很容易就醉了，而且那几个顽劣份子明摆着故意要让顾湘琳出洋相，她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却没想顾湘琳早她一步发声。

    "行啊，我看你们几个人...三...四个，喝了这是...一瓶半，那这剩下半瓶威士忌归我，你们一个人再加六支啤酒，喝完才准回家，打烊前没喝完就店门口继续，来吧。"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静默了几秒钟，接着是一阵欢声雷动，吵的服务员还过来看了一下，许庭雅看着彷佛失控的顾湘琳不发一语，顾湘琳这个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大学那会顾湘琳因为肠胃的问题喝个水果口味的啤酒都会闹肚子，现在这是怎麽回事？

    "经理，顾副理这样没问题吗？一会要是醉倒了..."

    潘玉懿也是有些担心，送回家是没问题，怕的是走都没办法走。

    许庭雅最终还是走向了顾湘琳，她伸手按住顾湘琳的肩膀，而顾湘琳感受到肩上的力量，回头对上许庭雅的视线，那是从前她如果做了让许庭雅不高兴的事、在许庭雅短暂沉默之後出现的眼神。

    这是在担心吗？

    顾湘琳心里想着，伸手拍了拍许庭雅搭在她肩上的手，笑得像个孩子，像是今天在学校考试得了一百分的样子，她用足够大的音量对许庭雅说

    "没事，我说了，他们有本事的就来试试。"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这圆桌上的人都听得清楚，以梁致元为首的几个男人光是听到顾湘琳刚才要他们一个人再加六支啤酒就已经有些退却，梁致元更是毫不掩饰瞪了一眼挑起事端的人，现下又听顾湘琳口出狂言，一时无法探得虚实，没人敢轻举妄动。

    "顾副理，我们还是理X饮酒吧，我这杯敬你，祝贺顾副理新官上任。"

    发话的还是梁致元，眼看场面游走在失控边缘，许庭雅又站在顾湘琳身後彷佛给她做靠山，他也不好再出招，想着赶紧将这页揭过却被顾湘琳阻止了举杯的动作。

    "当然得理X饮酒啊，不过这酒就剩这麽一点，带回去也不好看，放久了也不好喝，不然你们四个把这半瓶分一分，我这瓶啤酒也还有三分之二，你们乾杯我吹瓶好不好？"

    "顾湘琳你..."

    许庭雅想出言阻止，但四周涌上的的围观群众已经给男人们拿来了果汁杯，一旁还有人主动把半瓶的威士忌分成了四杯倒的刚刚好送到男人们面前，顾湘琳已经起身拿着玻璃瓶朝着他们指了指。

    "各位我这瓶喝完就散场了，大家记得理X饮酒也不要随便劝酒不然..."

    顾湘琳拿起啤酒瓶，那笑容媚的不可方物。

    "怎麽Si的都不知道。"

    说完，爽快地喝掉了剩下的啤酒，最後再一个反手把酒瓶倒扣，玻璃瓶就着细长的瓶颈那一个小小的着力点稳稳地立在了桌上，顾湘琳双手交错在x前微微扬起了脸看着对面四个脸sE铁青的男人，接着伸出右手对他们b了个赶快的手势。

    "该你们了四位男士，要是不敢喝可以说，顶多让你们请业务部吃一顿...各位你们说好..."

    每双眼睛都盯着他们看好戏，又不能丢了面子，梁致元心一横拿起杯子仰头一口把酒闷了下去，其他三个鼻子m0m0也只好跟着喝了，只是刚喝下去就有人跑去厕所躲起来了。

    许庭雅有些晕，看着整场主导着气氛的顾湘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曾认识过这个人。

 #08.酒醉

    饭店门口有的人互相告别离去，有的人互相搀扶着等车，有的人在旁边铁制垃圾桶不顾形象呕吐，散场的包厢只剩下顾湘琳和许庭雅，许庭雅本来要和潘玉懿一起扶着顾湘琳出去，但顾湘琳说要休息一下便又坐回位子上，没办法的许庭雅只好让潘玉懿先去开车，把顾湘琳安全送回家的责任许庭雅认为她应该要承担。

    潘玉懿将车子停到门口後打了电话给许庭雅让她们出来，许庭雅挂断电话後回头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顾湘琳，低垂着脑袋摇来晃去的模样看上去应该是醉得不轻，许庭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顾湘琳身旁蹲下身轻拍着她的背。

    "湘琳，车子来了，你能走吗？潘姊在外面等我们..."

    对於处理酒醉的人没有什麽经验，许庭雅唯一有过的一次经历是大学时代和顾湘琳还有一票同学去KTV唱歌，那天她们一路唱到了凌晨才结束，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顾湘琳喝了那麽多的酒之後醉得不省人事，算起来这是她第二次看顾湘琳喝醉，但两次感觉却截然不同。

    出社会之後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不用管我..."

    即使神志不醉，酒JiNg的侵蚀终究会带来些什麽後果，顾湘琳感觉得到她的意志还算清醒但手脚却已经不听使唤，她知道身边是许庭雅，基於一些理由她并不想让许庭雅帮她离开这里。

    "你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出去..."

    "唉啊...好热..."

    拉住顾湘琳的手臂又马上被挣脱，许庭雅动作停顿了一下，被甩开的手僵在半空没有动作，她感受到了顾湘琳隐约的排斥，连带着刚才顾湘琳那些回应她再仔细解读就跟着变了调，而顾湘琳因为酒劲的关系觉得全身燥热，伸手随意解开了衬衫两个钮扣，就许庭雅的角度x前的风光一览无遗，仅仅瞥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经理，需要帮忙吗？"

    听见是男X的声音，许庭雅转头看向门口，锺和纬恭敬地站在那朝她挥了挥手。

    "你怎麽还在这？"

    许庭雅起身回问，顾湘琳被酒JiNg後劲整的有些晕了，仍是垂着脑袋自顾调整着呼x1。

    "我进来上厕所刚好看到经理你们..."

    顾湘琳明显喝醉的样子让锺和纬不敢多说什麽，话说了一半懦懦地看着许庭雅等候命令，许庭雅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像是睡着了的顾湘琳，迟了几秒才招手让锺和纬过来。

    "她喝醉了，我和潘姊要送她回家，你帮我一起把她撑起来，潘姊已经在外面等了。"

    "好的。"

    话才说完，许庭雅和锺和纬两个人上前准备一人一边把顾湘琳架起来，顾湘琳突然伸手抵住了许庭雅正要拉她的动作，迳自把自己的包包塞进许庭雅怀里，又伸手指了指锺和纬，抬起头来说

    "你，扶我..."

    话还在说，顾湘琳扶着椅子站起来朝着锺和纬的方向微微踉跄，锺和纬眼明手快拉过顾湘琳的右手绕过脖子、左手虚浮地搭在顾湘琳後腰上将人带了起来，一静一动之间许庭雅被顾湘琳的刻意为之给抛在了後方，只能愣愣地拿着彼此的包包随着对方的举步维艰缓缓向门口走去。

    顾湘琳躲着她，非常明确。

    看着那半拖半走的背影，许庭雅不禁蹙眉，重逢至今她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顾湘琳的疏远，而分明在公司的时候，顾湘琳总是想尽办法用尽方式找到机会便撩动她，为什麽今天这样的情境她又要抗拒自己？

    有些事情她不愿再去回想，但心神总是让顾湘琳牵着走。

    大门口人cHa0散的差不多，迎宾车道上停了三台轿车，潘玉懿在车道上和邓云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另一台宝蓝sE的日系车车主则没有下车，只是从车里注视着门口的动静。

    锺和纬扶着顾湘琳从旋转玻璃门出来，潘玉懿立刻迎上去，许庭雅走在後面因为视线的遮挡并没有看到邓云曦，她走上前和潘玉懿说把顾湘琳扶上车时，是潘玉懿告诉她邓云曦也来了她才看见邓云曦站在他们的车子旁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云曦？你怎麽来了？"

    "别生气，我问潘姊地址的，你今天下班之後都没有回讯息，担心你是不是喝醉了。"

    许庭雅有些讶异，她没有和邓云曦说过自己在哪里聚餐，也没有要求邓云曦要来接她，今天场合和主角都有些特殊，她没有想要让顾湘琳见到邓云曦的意思。

    "又喝成这样真是..."

    迟迟没有下车的蓝车车主在看见顾湘琳之後先是嘴里碎念了一句，接着开车门下车朝顾湘琳走去。

    "经理，副理我来送就好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潘玉懿委婉地想让许庭雅先回家，毕竟老公都直接来等了，这把顾湘琳安全送回家的责任也只好她自己担了。

    "她已经醉成这样，你一个人可能..."

    "那个...经理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协助潘姊送副理回去。"

    看许庭雅还想反驳，潘玉懿暗地里拍了锺和纬的背一下，锺和纬很自然地就开了口，而半醉半醒的顾湘琳听了这段对话忍不住嗤笑，要被送回家的是她，怎麽是许庭雅不嫌弃？

    "帮我叫台计程车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们都回去休息了..."

    说着，没被抓住的手还在空中挥舞着，顾湘琳伸手按在身旁许庭雅的肩上，朝她g了g手指，眼里少了方才的失焦直直与许庭雅的视线碰上，语气多了几分冷漠接着说道

    "包包可以还我了，你和老公回家吧。"

    许庭雅被那麽一看顿时无话可说，顾湘琳一整晚的排挤在此刻达到最大的释放，手里拿着的包包让顾湘琳一把拽去，看着顾湘琳推攘着锺和纬要去叫车的模样，没来由地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酸，邓云曦则在此时靠上来搂住她的肩，从她肩上拿下背包抱在怀里。

    "走吧，让他们把人送到之後跟你回报就好了，今天也辛苦了，回家吧。"

    被邓云曦牵着正准备离去，许庭雅看见一个身穿黑sE皮衣外套和蓝sE牛仔K的男人大步流星朝顾湘琳走去，怒气冲冲的，让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你闹够了吗？"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顾湘琳疑惑回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对方一脸的不悦昭示着此刻不佳的情绪，来人气势太过凶悍，锺和纬感觉到危险的意味下意识准备出手阻挡男人的靠近，却不想男人接着开口唤了一声

    "妈为什麽又喝成这样啊？"

    妈？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纷纷看向年轻男人，锺和纬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不得，对方身高和他差不多，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缓缓转头看向顾湘琳。

    他刚刚是对顾湘琳叫妈？

 #09.回家

    顾宇泽坐在客厅里看着深夜综艺，浴室传来的水声却远b电视里的笑声对他来说更x1引注意力，连拖带拉终於把人带回家，结果顾湘琳坚持要洗澡，在自己没办法帮忙的情况下顾宇泽只能在外面留意里头的动静。

    虽然这不是顾湘琳第一次坚持要在酒後盥洗，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意外，顾宇泽绷紧了神经时刻听着浴室里的声响，然而听着规律的水声，他的思绪却渐渐飘回了刚才饭店门口的场景。

    一个小时前

    "顾宇泽，你怎麽在这里？"

    顾湘琳挣脱锺和纬的搀扶，走了两步就因为腿软而往前扑倒，顾宇泽一个跨步伸手把人带进怀里，紧皱的眉宇渐渐少了怒气，多了几分担心，他声音闷沉回应道

    "外公说你在这里聚餐。"

    潘玉懿和锺和纬看着两人的互动也放下了戒备，许庭雅站在b较远的地方看着，此刻b起顾湘琳，她更好奇男人的真面目，原以为傍晚在车上只是玩笑话，顾湘琳怎麽可能有个二十岁的儿子，可是这个男人却一出场就喊了顾湘琳一声妈？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潘玉懿主动向对方询问，仔细端详对方的相貌，长的是眉清目秀但却看不到顾湘琳的基因遗传，让人心生疑惑。

    "阿姨您好，我是她儿子顾宇泽，我外公是...啊！好痛！你g什麽...."

    相较对顾湘琳的没大没小，顾宇泽对外人的举止还算保有礼仪，只是正当他打算继续介绍他的家人时，顾湘琳的手快了一步掐住了他的腰狠狠地拧了一下，痛的他不顾形象放声哀号。

    "回家吧，别给我生事。"

    顾湘琳冷冷地说道，差一点顾宇泽就要把她在公司的形象给毁了。

    "是这样啊，那就麻烦您带副理回去了。"

    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实在让人m0不着头绪会是母子，潘玉懿乾笑着回应之後拉着锺和纬说要送他到公车站便匆匆离去，顾宇泽对这样的场面也习惯了，和多少人说了实话就有多少人不相信他真的和顾湘琳是母子关系，也就有多少人不愿意相信顾湘琳这麽年轻有一个这麽大的孩子。

    扶着顾湘琳回头往自己的车子走去，转过身才发现许庭雅还在，顾宇泽这时候才正眼看见了许庭雅，刚才匆匆从旁跑过并没有留意，顾宇泽抬头对上许庭雅的目光，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孔让他缓缓停下脚步，而顾湘琳则是任由顾宇泽带着，酒JiNg微退神智也渐渐清醒了一些，她偏头看向突然停下来的顾宇泽，再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许庭雅和邓云曦，又转回视线看了看顾宇泽。

    她以为顾宇泽不会记得的，可是那孩子眼里此时浮上的情绪那麽惊讶却又带了点悲伤。

    "她是我的主管，我们单位的经理，旁边那位是她的老公。"

    还隔着一段距离，顾湘琳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给顾宇泽快速整理了情况，至於孩子心里的疑问还是回到家了再说。

    另一边，许庭雅看见顾宇泽的出现，好奇心彻底被激发，她想要知道顾湘琳更多的事情，连带着对顾宇泽的好奇也就特别多，她停了下来等待着她们的注意，在两个人回头朝她走来之际，她看见顾宇泽的样貌，内心深处忽地窜上一GU熟悉，却又一时说不出曾经在哪见过，进而被自己迟来的理智把这毫无根据的猜测压了下去。

    顾湘琳主动迈开脚步，带着顾宇泽去到了许庭雅面前，并要顾宇泽好好和对方打招呼。

    "你…您好，我是顾宇泽，她是我妈妈顾湘琳。"

    似乎不是很情愿，来到自己面前反而一次眼神对视都没有，许庭雅莞尔一笑，笑着对顾湘琳说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害羞？"

    顾湘琳听了也跟着笑了一声，正想替顾宇泽解释些什麽，许庭雅又接着向顾宇泽伸出手，像是主动释出了善意。

    "你好，我是你妈妈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她的同事。"

    同事两个字在顾湘琳听来有些刺耳，但她也早已放下了很多的执拗，她可以心如止水地面对许庭雅已经结婚而且老公就站在她面前的事实，但顾宇泽年纪还小，她也猜不准顾宇泽对十五年前的事是否还有记忆。

    她不想搅乱许庭雅现在的生活，她们已经是错付也已经错过了的缘分，尽管这次因为工作的关系得以重逢。但不代表她们就要再一次回到过去或是去回忆过往。

    这世上最最无用的便是回忆。

    "你们是大学同学？我怎麽没有听庭雅提起过你？"

    本来一直沉默的邓云曦突然来了这麽一句，许庭雅第一时间没能接上话，把机会让给了还有点醉酒的顾湘琳。

    "你当然不会知道有我这号人物，我跟她大学根本不熟，连上课都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怎麽会…"

    酒醉的胡言乱语可以不用负责任？

    "不好意思，我妈妈喝醉了，我们先走了，阿姨叔叔再见。"

    顾宇泽伸手摀住顾湘琳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和许庭雅草草道别後半拖半拉把顾湘琳带回车上，直到车门关上，顾湘琳才安静下来，一场闹剧到此为止，直到顾宇泽平稳地将车子开上快速道路，她才感觉自己卸下了宛若小丑的一身装扮。

    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配合演出，但却不知不觉想要继续下去。

    "那个许经理是不是…"

    洗好澡出来正在房间擦头发的顾湘琳听到身後顾宇泽诺诺的询问，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毛巾随手一扔挂在书桌椅背上，经过一顿热水的洗礼顾湘琳此刻JiNg神许多，大脑也恢复正常运转，听了顾宇泽的支支吾吾，她几乎可以确定顾宇泽的状态，他还记得当初是她和许庭雅共同领养了他。

    "我以为你不会记得当初的事了。"

    "我确实不记得了，只有五岁能记得什麽。"

    顾宇泽声音有些闷闷不乐，很多记忆他是真的遗忘了，虽然和许庭雅之间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他很多都不记得，而今天再次见到许庭雅那份熟悉的亲切感却让他感到万分不自在。

    他会想起许婷雅的原因，是在十岁那年被顾湘琳正式领养回家後，某一天无意间在主卧室看见一张合照，他才真正想起了这个人。

    "不要多想，我们还是照我们的方式生活着，没有必要为了谁去改变现况。"

    或是去改变谁的现况。

    顾湘琳从cH0U屉拿出吹风机cHa上电准备吹头发，顺便将整件事情下了一个结论，互相不打扰也许才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你一直都在等她，不是吗？"

    等她？

    顾湘琳拨弄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对上顾宇泽的目光，嘴唇微动却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10.尝试

    顾湘琳是在开学的第二周结束前搬进学校宿舍，她本来没想要住校，毕竟已经有人在校外替她安排了住处，看着网路文章说什麽没有住校生活就像没念过大学一样，她是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迫於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她再次大包小包地被送来学校宿舍，当她拎着行李进到宿舍看见正在下铺整理另一张空床的许婷雅时，莫名其妙地，她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莫名其妙地，她想起上一周的T育课，许庭雅扑在她身上的模样。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顾湘琳推着行李箱往房间里面走，抛出一句非正式的问候，许庭雅没有留意门口的动静，被顾湘琳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激灵不小心撞到上舖的床板发出好大的声响，许婷雅摀着脑袋往床铺倒了下去，顾湘琳也被惊吓到手上东西往地上一扔快步走到床边查看。

    "你没事吧？还好吗？"

    "好痛..."

    "我看看..."

    十分钟後，顾湘琳不知去哪弄来的一大包冰块用毛巾包着，让许婷雅敷在撞到的地方，她把许婷雅安置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自己开始整顿睡觉和念书的地方。

    房间坪数不大，床是上下舖，书桌则是并排靠墙摆着，进门左边是浴室，好的是有一块小空间像是客厅的设计，最好的则是还有一个向外延伸的yAn台，采光也很充足。

    "抱歉，我不知道会吓到你。"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过我听舍监说你本来不打算来住？"

    许庭雅拿冰块轻轻r0u着肿起来的部位，昨天舍监才来说她的室友不会来住，可能过两个礼拜会给候补的人递补床位，因为一年级的宿舍分配都是同系所的人同一间房，避免因为课程时间不同而打扰对方的生活作息，许庭雅好奇问了对方是谁，才知道她原本的室友是那天T育课和她撞在一起的顾湘琳。

    "因为我...啊...被房东赶出来了，说要涨房租..."

    许婷雅没有回话，安静地看着顾湘琳忙碌的身影，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套装也遮盖不了身材曲线，接近傍晚的夕照光线从窗外打向室内，把顾湘琳高挑的身影更加拉长了照映在地板上，顾湘琳还在向她解释着，许婷雅回以清浅的微笑。

    "如果你不介意，晚餐让我请客好吗？就当是赔罪。"

    听着顾湘琳的提议，许庭雅皱了皱眉心。

    "我没事，你不用这样..."

    "那就当作是谢礼，你刚刚是在帮我整理床铺吧？那还是要感谢..."

    最後许婷雅没能忍受住顾湘琳话痨的摧残，无奈同意了晚餐由顾湘琳叫外送打点。

    两个人的个X南辕北辙，许婷雅沉静儒雅，顾湘琳热情外放，b起讲话滔滔不绝的顾湘琳，许婷雅更多时候会选择微笑倾听，个X上似乎完全互补了对方缺乏的X格，加上同住一间宿舍，b起和其他同学的相处，许婷雅和顾湘琳契合的特别快也特别融洽。

    "雅雅，你看这个资料可以用吗？"

    开学之後第一次的分组报告，为了方便住宿舍的同学一起参与讨论，许婷雅和顾湘琳的小组讨论选在学校租用的视听室，同组的男男nVnV共七个人，所有人一听到顾湘琳喊许婷雅的方式，各个都忍不住出言吐槽。

    "什麽？雅雅？"

    "这人怎麽回事啊？"

    "好恶心欸..."

    "要吐了..."

    "你就放任她这样叫你？"

    许庭雅无奈地笑了笑，侧身靠向顾湘琳看着电脑里的资料，打从顾湘琳第一次这样喊她开始，她一直出言制止但都没有收得成效，时间久了她也放弃抗争了，顾湘琳就像个孩子似的，好似越能x1引她注意力的事她越是要做。

    知道这样喊她会第一时间得到她的注意，所以坚持要这样喊她。

    幼稚。

    "啊─感觉今天弄不完了。"

    "明天再继续吧。"

    "明天我不行，家里让我回去一趟。"

    大家讨论着明天继续延长战线，顾湘琳马上表明自己的困难，许庭雅听顾湘琳说要回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认识到现在她还没有了解到顾湘琳的家庭状况，虽然这属於个人私事但出於朋友的关心，许庭雅这时候才想起来，顾湘琳不像其他大学生那样，假日或连假期间会返乡休假。

    "明天才回家？你来得及回来吗？後天早八的课..."

    "湘琳你家住哪里啊？"

    面对同学的疑问，顾湘琳笑着说会尽快赶回学校，许庭雅在一旁只觉得顾湘琳似乎不想多谈关於回家的事，小组讨论解散之後，许庭雅和顾湘琳一起走回宿舍放东西，刚好是晚餐的时间，顾湘琳提议到学校附近的美食巷去觅食，平常上课因为赶时间都在学校食堂解决吃饭的问题，许庭雅一如往常应许了顾湘琳的提议，往往她不会拒绝顾湘琳，而顾湘琳也尚未提过让她窒碍难行的要求。

    "你想要吃饭还是吃面？"

    顾湘琳问，她回头去寻脚步慢了一点走在後面的许庭雅，以为许庭雅也在看着想吃什麽，回头才发现许庭雅一直看着她，跟着她的脚步走着，顾湘琳停下步伐往回走到许庭雅身边和她并肩而行。

    "我都可以，以你为主。"

    许庭雅不是刻意要表现得像溺Ai顾湘琳的样子，事实上平日里她便没有什麽选择的问题，食衣住行对她来说不存在选择的困扰，当她一个人行动时往往是随便挑一间价位环境还可以的餐厅解决，当她和其他人一起时便会让对方决定一切。

    "我b较喜欢吃饭，我们吃定食怎麽样？"

    "好啊。"

    顾湘琳找到一间网路评价不错的日式餐厅，入座之後把菜单递给许庭雅先选，许庭雅只翻开看了一页便决定要吃腰内r0U炸猪排套餐，顾湘琳马上一脸为难又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许庭雅。

    "雅雅我们难得出来吃一次你怎麽还点食堂里有的餐？"

    "因为这个最不会有雷。"

    许庭雅被问得莫名其妙，她也是一脸的无可奉告回应顾湘琳。

    顾湘琳听到许庭雅的回覆之後忍不住笑出声，她说

    "有些东西你不多尝试怎麽知道好坏？"

    後来，只要偶然的契机，顾湘琳总会想起当时和许庭雅的这段对话。

    那时候的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许庭雅人生的一次尝试。

 #11.听说

    顾湘琳要回家，许庭雅还是没多问，只是清晨天才刚亮便听见顾湘琳起床洗漱的声音，细碎的声响代表着制造分贝的主人极尽所能地想要将音量降到最低，为的是不打扰还在熟睡的人。

    许庭雅极为浅眠，她没有告诉过顾湘琳这件事，为的也是担心顾湘琳会过度小心翼翼，当顾湘琳拿起包包准备出门时，许庭雅才掀开棉被坐起来看着顾湘琳。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顾湘琳的神情满是歉意，她走到床架旁由下而上仰视睡眼惺忪的许庭雅，看着许庭雅垂散在额前碎发，顾湘琳下意识伸手替许庭雅拨了拨。

    "没有，我本来就浅眠。你要出发了吗？这麽早还没有公车…"

    "家人来接我，别担心，不过可能今天会晚点回来，你记得吃晚餐，不用等我。"

    其实不过是短暂的分开，不知为何被顾湘琳说得像是将要远行的气氛，许庭雅被顾湘琳说得有些蒙，一种有人担心着的暖意悄悄拂过心头。

    "你路上小心，报告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顾湘琳笑着垫起脚尖拍了拍许庭雅的头顶，欢快地道了声感谢之後走出了宿舍，许庭雅听见门锁确实落下的声音後又倒回床上，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五点二十分。

    小组讨论是十点，这次约在了校外的速食餐厅，许庭雅估算了通勤的时间设定闹钟，把手机放回床头的格子里，拉起棉被继续补眠。

    顾湘琳下楼之後一眼看见熟悉的黑头车停在宿舍门口，她和舍监打过招呼後从旁边的小门走了出去，副驾驶座车门打开走下来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他在顾湘琳走到车边时替顾湘琳开了後座的门。

    "谢谢。"

    明知道对方不会回应，顾湘琳还是很有礼貌地道了谢。

    西装男子坐回车上後便让司机开车，顾湘琳一上车便闻到熟悉的香气，那是她小时候最Ai吃的水煎包。

    车子行驶半个多小时後进入了近郊山上的别墅区，顾湘琳看着一年多没踏足的地方觉得有些陌生，想来她也一年多没见过那个男人。

    她在一幢三层楼高的别墅前下了车，门口已经有佣人等候多时，顾湘琳深呼x1几次，跟着佣人走进别墅。

    "通常会给宿舍的不是都是外地人吗？湘琳到底住哪里啊？"

    "能当天来回的地方应该不会太远吧。"

    "庭雅你知道吗？"

    许庭雅不知道其他人为何对顾湘琳住哪里这件事有着极大的热情与好奇，在她看来顾湘琳就是回家而已，不需要执着在一些不重要的细节上。

    "我不知道。"

    她也不想和他们分享关於顾湘琳先前被房东赶走的事。

    "我之前有听说她好像家境很好，上下课都有专车接送，还是高级名车。"

    "你听谁说的？我看她很平常的一个人啊也没有有钱人那种娇气。"

    "我一个国中同学高中和湘琳同班，後来我们聊天的时候她说的，听说她是非婚生的孩子…"

    非婚生？

    许庭雅用力眨了眨眼睛，长时间盯着电脑萤幕让她眼睛有些酸涩。

    "你们看最後结论的地方要不要多放一些案例可以类b？"

    她的话打断了还在讨论顾湘琳身世的声音，所有人注意力重新回到小组报告上，许庭雅却怎麽也找不回先前的专注，看了眼电脑旁被她反盖着的手机，犹豫着把手机翻过来，萤幕自动唤醒功能替她解答了桌面没有任何讯息和通知。

    顾湘琳一直到傍晚都没有任何消息。

    许庭雅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橘h的路灯光线透过镜面折S散在两张书桌上，许庭雅伸手在电灯开关上停留了一下又放下来，就着那昏h的光线她走进宿舍关上门。

    放下身上的电脑包，拉开属於她的座椅後坐下，周末将要结束，原先因为假日而人烟稀少的宿舍区渐渐又汇聚了人气，各种电器运转的声响让本来稍稍静谧下来的宿舍又开始有了动静。

    又一次拿出手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萤幕上滑动，最後打出一串熟稔於心的号码之後按下通话键，等待了十几秒电话被接通，低沉的嗓音自话筒传出，许庭雅像是被触动了不明的开关，慌忙挂断了电话。

    非婚生这三个字对她的影响有点深了。

    宿舍的电子门锁发出被开启的声响，许庭雅回过神来意识到是顾湘琳回来了，她怕顾湘琳看室内没有灯光会以为没有人而被她吓到，她起身快步奔向门口要去开灯，同时间顾湘琳也推门而入，许庭雅原以为自己会就这麽撞上门板，没想到顾湘琳把门一推到底走进来，许庭雅还没碰到开关就先扑在顾湘琳身上，随之而来是一阵淡淡的酒气扑鼻而来。

    "你在宿舍？怎麽不开灯？"

    开灯的任务没有完成，许庭雅几乎是撞进顾湘琳的怀抱，而顾湘琳一手揽着许庭雅的腰以防她摔倒，另一手提着便利商店的提袋装着许多啤酒和微波炸物，自然也没有机会开灯，两个人在黑暗中就着宿舍走廊的光亮对上彼此的视线，不知是不是错觉，顾湘琳的眼神有些冷酷，连着声音都有些低沉，情绪似乎有些低迷。

    "我也刚回到宿舍。"

    许庭雅扶着顾湘琳的手臂让自己站稳之後绕过顾湘琳去开灯，突进的光线让两人都眯起了眼睛。

    "你吃饭了吗？"

    "刚在外面吃饱才回来。"

    "那...要不要吃宵夜？"

    顾湘琳把手上一大袋东西往小客厅的桌上放下，回头问着正在关门的许庭雅，而许庭雅走近一看，啤酒和炸物都是她很少碰的东西，顾湘琳身上的酒味又传了过来，许庭雅转头看着顾湘琳，这回灯光充足，她看见顾湘琳眼里的一抹失落，当下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自然而然地改了口。

    "你今天特别想喝酒吗？"

    "恩，今天特别想。"

    半个小时後，两个人都洗好澡坐在小客厅的地板上，许庭雅拿电视遥控器开始找节目，顾湘琳忙着把食物拿出来在桌上摆放，等到一切安顿好，两个人各拿一罐啤酒同事拉开扣环，顾湘琳大大地喝上一口，许庭雅则是轻抿了一下，啤酒气泡的苦味一下子释放在嘴里让她瘪了瘪嘴。

    "真不懂怎麽会有人喜欢喝酒。"

    "对啊，酒明明这麽难喝。"

    "那你为什麽还要喝？"

    许庭雅一句话切入了正题让顾湘琳一时无以言对，这人分明在外面喝酒了，回来了还要喝，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让她这麽情绪低落。

    沉默在她们之间流淌许久，许庭雅一直看着顾湘琳，而顾湘琳一直看着电视里的Ga0笑综艺，她却笑不出来，眼眶反而渐渐地红了。

    "我就是..."

    那天晚上，顾湘琳第一次对外人彻底敞开了心扉，也是许庭雅第一次遇到了境遇相仿的人，两颗心一下子被拉近了，近的有些模糊了界线。

 #12.家世

    许庭雅出生在南方城市，从没见过亲生父亲，由母亲独自扶养长大，到了懂事的年纪，母亲也毫不避讳告诉她是私生nV的事，至於父亲的讯息她则是不得而知。

    因为凡事都必须亲力亲为，在别的孩子都要父母接送上下学的年纪，许庭雅已经会自己搭公车往返学校和家里，母亲每天要兼三份工作才能让这个家继续维持下去，小小年纪的许庭雅也是早早就学会照顾自己，甚至有时要照顾母亲。

    国小还没毕业她就已经可以煮上简单的三菜一汤，钮扣掉了自己缝，生病了自己去看医生，母亲每个星期给的零用钱全部被她存起来，到了岁末和母亲互相给对方包红包，环境总是会强迫人以卓绝的速度成长，一路到高中，许庭雅全拚上了公费生资格，直到高三上学期结束，她隐约感觉到家里经济压力似乎少了许多，母亲从多份兼差转而求得了一份薪水不高的正职工作，有一日许庭雅顶不住好奇心向母亲开口询问，她才知道自己的父亲给了一笔钱说是这些年母亲独自扶养自己的赡养费，说是足够她们母nV俩生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习惯了总是上紧发条的生活步调，一下子放下重担的结果却是母亲病倒，长年的身心压力一瞬间得到释放之後，许庭雅的母亲却迎来人生最大的难关，早些年打拼的小伤病集合到了一起一次迸发，长期的过度疲劳让她母亲得了肝y化，不正常的饮食也诱发了胃穿孔的状况，过瘦的T重则是营养不良的问题，在许庭雅到大学报到的当天，她母亲还在开刀房接受手术。

    过早地面临到社会现实的一面，许庭雅总是表现着一种b起同龄人要更为沉稳的气度，像是已经走过大风大浪，许多轻易让人情绪高低起伏的事到了她这里总是被看得云淡风轻。

    母亲病倒後，不用上学的时间许庭雅几乎都在医院陪伴母亲，因为各种手术的关系母亲的JiNg神状态一直时好时坏，频繁地进出开刀房的期间她的母亲睡着的时间要b清醒来的多，一次偶然的契机，母亲正熟睡着，许庭雅替母亲接了一通电话，来自她的父亲，打来关心母亲的身T状况，当下许庭雅谎称自己是聘请的看护并没有和父亲相认，只是暗地里又把手机号码记了起来。

    很久以前她就认清了，她的父亲并不在乎她和母亲，只是出於同情才会给了一笔钱，从来就没有打算为这个"家庭"负起责任，说穿了也许自己的出现不过是一个意外，只是母亲没有抛下她而已。

    趁着母亲住院期间，她一有时间便在母亲房间翻箱倒柜，试图寻找生父的一些讯息，然而除了一张像是偷拍之後洗出来的相片和一条男士领带被收在一个小盒子里之外，许庭雅算得上败兴而归。

    照片里是一张男人的侧脸，但是因为过度的曝光，视觉上完全失焦，只能依稀看见一些轮廓。

    这是许庭雅对自己亲生父亲所知道的所有一切。

    而顾湘琳正好相反，她只见过亲生父亲，母亲在生下她之後因为血崩急救不治，她母亲的家庭因为母亲的Si和一些世俗的原因而不待见她，从小她在父亲的羽翼下长大，而她的父亲另外有一个完整的婚姻家庭，她的父母亲在二十岁那年生下了她，在当时虽然生的不算早，但因为父亲的家族有事业上的考量，当时并不同意双方交往，直到孩子呱呱落地加上母亲身故，父亲家里才有所妥协，同意提供孩子教育和成长所有金援直到其经济。

    顾湘琳只在特殊节日与父亲见面，b方说父亲的生日，依惯例她必须要去参加生日餐会，和父亲真正的家庭一起，又或是她的生日，父亲不管怎麽忙碌也一定会cH0U空带她去吃饭。

    在她印象中，在父亲拥有自己的事业之前，她在父亲家里也不受待见，直到父亲闯出了一番名堂站稳了脚，她才有了正式的名份，除开後来结婚生的一男一nV，她正式入了父亲的户口，只是仍旧从母姓顾，而在外相处则是以不表露父nV身分为原则，这是父亲妻子的唯一要求。

    "我...只是又想起我妈了..."

    其实她不是想念母亲，她的母亲她只在照片里见过，她甚至连母亲的手都没牵过，只是骨子里流淌着的血似乎有着无形的联结，尽管只是看着照片里陌生的脸，顾湘琳都能感觉到思念的波涛汹涌。

    说话的时候眼眶渐渐红润，情绪似乎游走在溃堤的边缘，今天是父亲的生日，看着父亲和名义上的继母呵护着她两个弟妹的场景，好几次她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每到这时候她总是格外地想念自己的母亲，她也好想要被父母捧在手心上温情呵护。

    思及此，顾湘琳忍不住斗大的泪珠哗啦哗啦沿着脸颊流下，许庭雅见状马上cH0U了卫生纸给顾湘琳，这种情绪很容易感染人，而对有相似境遇的许庭雅来说更能产生共鸣，她挪动了位置朝顾湘琳靠近，伸手轻拍顾湘琳的背试图抚平她的悲伤。

    此时的顾湘琳脆弱的像个孩子，许庭雅在一旁安静等待着，等顾湘琳慢慢收拾情绪。

    "我有时候甚至会认为是我害Si了我妈...她如果没有生我就不会..."

    "不要这样想，如果阿姨没有生下你，她也不会成为你妈妈。"

    听着顾湘琳自责的语气和不正确的想法，许庭雅很快打断了顾湘琳，她不能让顾湘琳继续陷入这样的情绪。

    "这不是你的错，生下你是他们的决定，只是阿姨..."

    这世界上也许没有什麽能够b得上因为自己而害Si母亲这种事更来得悲伤了，许庭雅一时也讲不出口，只能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安慰，她伸手揽住顾湘琳的肩膀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过来，双手环抱住顾湘琳，感觉到Sh润的眼睛贴在她的脖子上，好不容易平复一些情绪的顾湘琳又开始闷声啜泣。

    "为什麽只有我没有妈妈..."

    许庭雅抱着顾湘琳，也不管顾湘琳究竟听不听得进去，就当讲故事那般把自己的遭遇也讲给顾湘琳听，语气平淡地讲述着自己的家庭经历，加上那单薄却坚实的怀抱让人有了一丝安全感，让顾湘琳渐渐停住了哭泣。

    在许庭雅告一段落之後，顾湘琳伸手抱住许庭雅，内心满是歉意却又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愧疚的是她让许庭雅也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安慰的是许庭雅真的有效地让她平复了情绪。

    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被人保护着的感觉。

    "对不起庭雅，我让你想起那些..."

    听见顾湘琳喊抱歉，许庭雅笑着拍了拍顾湘琳靠在她肩上的脑袋。

    "不用道歉，我只希望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那时候的顾湘琳相信了，她相信了许庭雅不会让她一个人。

 #13.巧遇

    周末假期第一天，顾湘琳因为前一晚的酒JiNg摧残，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起来的时候顾宇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里？"

    "同事临时跟我调班，今天要到晚上才会回家。对了，外公说让你今天晚上到上次那间酒店找他，详细几点你再问他吧，我出门了。"

    顾宇泽刮着一阵风出门了，顾湘琳听着家里铁门和门框碰撞的回音渐渐消散，四周回归宁静後她的头皮没那麽麻了，才走回卧室去洗脸刷牙。

    顾湘琳再走出卧室时也是换好了一身衣服，刚才刷牙的时候突然很想吃以前大学旁边的豆浆油条，她换上全黑的休闲服套装，从皮包cH0U了几张钞票出来塞进左边口袋，手机放在右边口袋，从壁挂的收纳盒拿了车钥匙之後匆匆出了门。

    许庭雅从公车上走下来，时间是九点多，她出门的时候邓云曦还在睡，昨晚回到家後邓云曦随口跟她提了很想念大学旁边早餐店的三明治，今天她起的b较早，闲来无事就给邓云曦留了讯息说要去买早餐就出门了。

    店家距离公车站不远，许庭雅缓步前行，假日没有上课，街上三三两两只剩几个住校的大学生出没，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去，看到熟悉的招牌还亮着灯像以前那样，许庭雅庆幸自己没有白跑一趟。

    "阿姨早，我要两份火腿起司..."

    "阿姨好久不见！我要一份烧饼油条加花生粉，一杯微糖热豆浆，再帮我煎个蛋饼，谢谢。"

    隔壁豆浆店一个长发披肩、全身黑的nV子一到店门口就大嗓门地把自己要的餐告诉老板娘，许庭雅被那声音x1引了注意力，转头一看，全忘了自己还没点完餐。

    "小姐你说要两份火腿起司什麽？"

    早餐店的老板娘看许庭雅已经走神，也是不好意思朝她开了口再问一次，许庭雅回过头来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阿姨，我改成一份就好，帮我做成三明治，谢谢。"

    五分钟的时间，许庭雅拿过做好的三明治向店家道谢後往隔壁的豆浆店走去，像是为了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许庭雅站在店门外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心想着这世界上还有谁会有和顾湘琳一样怪的胃口喜欢烧饼油条配花生粉？

    "小姐今天想要吃什麽？"

    "给我一份蛋饼和一杯无糖热豆浆。"

    鬼使神差地，许庭雅走进了豆浆店，带着有些忐忑的心情犹豫着是不是要直接坐到同一桌，但没等她下定决心，顾湘琳一个起身去拿餐具的动作让许庭雅一时间进退两难，顾湘琳走到电视机下面的层架拿餐具，回头走向自己的座位时才发现许庭雅站在她那张桌子的旁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GU凉意从脚底爬上後脑，顾湘琳为这扰人的缘分感到无所适从。

    心血来cHa0想换个地方吃早餐还能遇到故人？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顾湘琳还是想问...

    "你不是跟踪我吧？"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许庭雅还是没忍住笑...

    "不是，我只是刚好来买早餐。"

    "你家住附近？"

    "没有，在北区那边，我坐公车来的。"

    几句话厘清了状况，顾湘琳也没理由拒绝许庭雅跟她同桌的请求，店里面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无论关系如何，要当陌生人一样视而不见是有点强人所难的，只是许庭雅坐下的时候顾湘琳难免注意到她手上还提着两个三明治，不用说也知道该是谁的早餐，而当老板拿着两份蛋饼上桌时，顾湘琳终究还是问了心底的疑惑。

    "你买了三明治又在这里吃蛋饼？"

    "不行吗？三明治不是我要吃的。"

    "很奇怪。"

    许庭雅对於顾湘琳最後的评价不以为意，朝着盘子里倒上喜欢的酱料之後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最後上的热豆浆没有封盖，rh的YeT表面在凉风的吹拂下飘出袅袅烟雾，户外的太yAn光渐渐强烈，虽然yAn光灿烂但深秋的气温总是Y晴不定，如同顾湘琳此刻的心情，因为许庭雅的出现而显得起伏落差有些大。

    如果缘份这种东西可以物化，老天爷该在她们之间绑上几千个结，才能让本该缘尽的两人又牵起了连结？

    "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许庭雅吃完一份蛋饼、喝完一杯豆浆的时间正好搭得上顾湘琳b她多吃一份烧饼油条的速度，看着顾湘琳吃饱喝足咋嘴的样子，许庭雅又不知不觉像顾湘琳丢出了提议，而她换来的是顾湘琳不解的神情和冷声的拒绝。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话的同时顾湘琳眼神看向放在旁边的三明治，她不懂许庭雅现在的主动靠近是什麽意思，而她已经把这样的重逢归为意外，现在她们该做的是避开彼此在公事以外的更多接触。

    邓云曦昨晚的出现让她醍醐灌顶，击碎了她对许庭雅还存有的一丝幻想。

    "就半个小时，我们聊聊吧。"

    "我们没什麽好聊的。"

    本来不觉得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会不自在，现在顾湘琳却觉得这样的距离近的让她有些窒息，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那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脸近在咫尺，她不愿承受从前那段关系至今只有她一个人还牵肠挂肚的事实，她不想去验证顾宇泽的说法，她还在等着许庭雅。

    许庭雅看着言行举止间都对她表明着排斥的顾湘琳，她没记错昨晚在饭店门口不是顾湘琳主动先撩动她的吗？她以为那是顾湘琳释出的善意，包括之前在公司的一些小动作，难道不是为了化解尴尬？许庭雅心里又泛起一丝酸意，如同昨晚那样，当顾湘琳对邓云曦把她们之间说得像陌生人一样时，她不由自主想要去辩解，分明从前是过分亲密的关系，b起让邓云曦知道这段过去，她竟是更在意顾湘琳主动切割关系的说词。

    看被自己了当拒绝的许庭雅陷入沉默，顾湘琳别开相视的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的时候动作大了点把椅子弄得铿锵作响，像是要让许庭雅知道她此时心情的烦躁，一句再见也没说便要离去，走过许庭雅身边时却被对方伸手拉住，掌心传来另一个温度让顾湘琳大脑又不听使唤地停下了脚步。

    "十分钟，跟我聊聊吧。"

 #14.X向

    大一的上学期安稳地度过了，放完寒假回来每个人都为了年节期间过度丰盛的食物而肿了一圈，下学期开学的第一堂课教室里，看得出已经各自有了熟识的同学形成了几个小团T，彼此在嘲笑谈论着身材和T重。

    "怎麽庭雅和湘琳看起来都没有什麽胖啊？"

    许庭雅正看着教授预先放在网路上的讲义，顾湘琳坐在她右手边的一T式桌椅懒洋洋地趴在桌上补眠，许庭雅前面的同学转过头来突然把话锋往她们这边带，许庭雅依旧只是笑了笑说过年也只是一般吃饭而已，顾湘琳则是换了姿势用手撑着脑袋，悠悠地开口。

    "那是我天生丽质，怎麽吃都不会胖。"

    "这位大姊到底哪来的自信..."

    顾湘琳前面坐一个男同学，忍不住转过来出言吐槽，接下来就是顾湘琳和那位男同学你来我往、拳脚相向的一段吵杂，直到教授走进教室才消停。

    许庭雅拍了拍顾湘琳让她坐好，从自己桌上拿了一份讲义给顾湘琳。

    经过了一个学期的磨合和认识，许庭雅找到了自己在顾湘琳大学生活中的定位，虽然她不是很愿意接受这样的发展，但她似乎没有选择也没有主动反抗，顺其自然地变成了现在的模式。

    上课讲义要帮她印，有时候睡过头没上课还要帮她买早餐回宿舍，报告赶不出来要帮她找资料，整T而言顾湘琳这种拖沓懒散的个X完全不是许庭雅能接受的，但是许庭雅却格外对顾湘琳有耐X，事事都让着顾湘琳。

    同学不只一次问过许庭雅怎麽受得了和顾湘琳同一间宿舍，许庭雅也是情义相挺和他们解释了很多关於顾湘琳的好，只是从来没有人愿意相信，因为从来没有人看过许庭雅口中顾湘琳的那些表现。

    那是期末考前的一个周末，天气很冷外面也下着雨，顾湘琳为了考前冲刺，拉着许庭雅在宿舍奋发图强了两天，嚷着这次要和许庭雅拚个高下，许庭雅听了只能微笑着，只是那天的笑容显得有点虚弱无力，一开始还闹腾着的顾湘琳并没有发现。

    直到傍晚读书会结束了，顾湘琳把两人的书放到各自的书桌上，拿起外套回头要找许庭雅出去吃饭，才看到许庭雅脸sE惨白右手捂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靠在单人沙发上，额头上还冒了一层薄汗，吓得顾湘琳外套往边的一扔快步走到许庭雅身边蹲下查看。

    "哪里不舒服？肚子痛吗？要不要去医护室？"

    语气听得出急切，但许庭雅一时间痛得无法说话，只能疲软地挥了挥手，顾湘琳只好先把人扶起来坐到沙发上，又仔细看了一下许庭雅手捂着的位置，她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桌历，在心里算了一下，立刻恍然大悟。

    "你坐着别动，我去拿热水袋给你。"

    许庭雅没能说话，只是看着那匆匆奔进厕所的身影，有些讶异她怎麽知道自己是生理期来，厕所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是水龙头打开的水流声，不出两分钟顾湘琳便拿着热水袋走出来，一放到肚子上马上就传来暖意，许庭雅这才舒缓了纠结的神情。

    五分钟过去，许庭雅的脸渐渐有了血sE，头也没那麽晕了，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旁边观察的顾湘琳伸手握住许庭雅的手，指尖是冰凉的，她皱着眉起身去m0了m0许庭雅的床铺。

    "怎麽了吗？"

    许庭雅开口问，她天生T质偏寒，每到经期尤其冬天Sh气重一点的时候，如果她没有特别留意保暖的话就会像今天这样痛不yu生。

    "这里冬天还是需要除Sh，你的床垫和棉被都太Sh了，对身T不好。"

    顾湘琳表情很是严肃地说着，她可以明白许庭雅的痛，曾经她也是有同样的困扰，那是吃了好几年的药加上规律的运动才把身T调理过来，看着许庭雅虚弱的样子，顾湘琳脑海里已经运转出很多要帮许庭雅改善T质的计画。

    "你休息一下，我去买点热汤回来给你喝。"

    说完便出了宿舍，许庭雅还没来得及说一起去。

    半个小时後，在许庭雅看到顾湘琳两只手各提着三四个袋子走进宿舍的瞬间她便後悔没有要求一起去了。

    "这麽多我们吃不完的。"

    "这不是今天都要吃完，这个是J汤，可以冰着明天热来喝，还有这个是桂圆红枣黑糖姜茶，明天可以泡去教室喝，还有这些是..."

    结果仔细一看，很多是顾湘琳买来囤货要给许庭雅进补的，全是冬日进补的食物，而她们的晚餐很简单，顾湘琳买了一碗海鲜粥和一个小火锅打算让许庭雅自己选。

    "你先选想吃哪一个，你选好我吃剩下的那个。"

    "我们分着吃吧。"

    "好。"

    这不是第一次许庭雅感受到顾湘琳的贴心，平常生活中也有很多小细节反而是顾湘琳b较留意，虽然平日不常相处的人会认为顾湘琳有些距离感，甚至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许庭雅b谁都要清楚，顾湘琳其实是个很暖心的人，有时候甚至贴心的让人有所悸动。

    "你今晚跟我睡吧，气象预报说今天晚上最冷，你..."

    许庭雅洗好澡一出来便看到顾湘琳在拿她的枕头放到下铺，嘴里说着的虽然是提议但行动上却是已经确定要这麽做了，许庭雅本想拒绝，但顾湘琳又是劈哩啪啦念了一大串，最後她只好默认了顾湘琳的建议。

    和许庭雅虚寒的T质不同，顾湘琳的T温偏高，基本上就是个行走的暖炉，冬天已经过了快一半也不见她穿得很厚重的样子，许庭雅知道顾湘琳不怕冷，从穿着和一些冬天异於常人的饮食习惯可以看出，但是她不知道顾湘琳的T温这麽高。

    等到她们都洗好澡躺ShAnG准备就寝，本来还有些凉意的床铺在顾湘琳趟上来之後就慢慢地暖和起来，许庭雅睡在内侧，虽然是上下舖的设置但是因为床架b较大，床垫也跟着大了些，睡两个nV孩子还算舒适。

    "还痛吗？会不会冷？"

    "不冷，就是痛而已。"

    听了许庭雅的回应，顾湘琳翻了身侧躺面对着许庭雅，右手缓缓移动着覆上许庭雅的身T，许庭雅被这举动惊的憋住了呼x1，黑暗中她仍然可以感受顾湘琳炯炯的眼神正看着自己，那只手从侧边m0上腹部，接着又去往肚子的方向最终在肚脐下方靠近子g0ng的位置停了下来，许庭雅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刚才憋在肺里的空气全部释放出来，耳边传来顾湘琳低沉的笑声。

    "我帮你r0u一r0u，暖起来你会b较好睡，不要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麽奇怪的事。"

    什麽...奇怪的事...

    若不是一片黑暗，不然顾湘琳肯定能看见此时许庭雅的脸正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红。

    "我没有以为你要对我..."

    许庭雅意识到顾湘琳和她谈论的事是什麽之後，窘迫得不知道该怎麽把话说完，她们不是小孩子了，班上也有形形sEsE的班对陆续出现，基於对身T构造的了解也能明白顾湘琳要是没停下来继续往下的话会发生什麽事，而她真的还没有想过那方面的事。

    不对...她为什麽要想她和顾湘琳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天晚上顾湘琳的轻r0u确实有效温暖了许庭雅，然而许庭雅却是一宿未眠，因着突飞猛进的心跳速度，还有脑海里抛不开的各种遐想，和顾湘琳近在咫尺的姣好容颜，许庭雅人生第一次对自己的X向产生了疑惑。

 #15.聊天

    "你要聊什麽？"

    非常疏远的语气，但顾湘琳最终还是妥协在许庭雅央求的眼神里，两人沿着车道走在C场边，一旁的球场上几个学生正在打球，篮球和地板碰击的声音不绝於耳，她们走到靠河畔的那侧，顾湘琳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靠在栏杆上正面对着许庭雅。

    因为地形的关系，校园依河而建，吹来的风都带着Sh气，微凉。

    面对顾湘琳的语气不善，许庭雅走来的路上一直犹豫着心情变得更加忐忑，昨天一个晚上她都在想，顾湘琳到底在想什麽？

    "我想和你道歉，昨晚我不知道云曦会来，我没有想过要让你们碰面。"

    她能想出来昨天下午到晚上顾湘琳对她忽冷忽热的原因就是邓云曦的出现，即使她们已经分手多年，她不确定的是顾湘琳对那段过去和如今事态的想法，而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大胆的念想，从顾湘琳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开始，还有昨天晚上出现的顾宇泽更让她的猜想变得真实。

    虽然她还没办法证实，但顾宇泽应该是...

    "你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顾湘琳一时没能理解透彻许庭雅的意思，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更让她无言以对，这都是什麽事？

    "如果因为云曦的关系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向你道..."

    "够了。"

    许庭雅再次的道歉被顾湘琳的手势制止，顾湘琳有些失去耐心，动作变得毛躁起来，她伸手抓了抓头发，深褐sE的长发随着凉风飘荡着，而她的心此时就如同这风的温度凉的可以。

    "许庭雅，也许我在刚见面那时候确实说了或做了一些可能让你误会的事，但现实是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也已经结婚了，我没有什麽好不舒服的，各过各的生活，以後也只要在公事上交流就好了，我们..."

    早就没有"我们"了。

    顾湘琳停顿下来，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让她大脑有些缺氧，越发激动的心情让她越来越不能平心静气面对许庭雅，她停顿了许久，随着心脏的酸麻蔓延的四肢百骸，她後悔心软答应和许庭雅来走走了，还是这样曾经熟悉的环境。

    就像顾宇泽说得，她还不愿意往前走，她的心还停留在原地等待那个曾经接纳过她一切的人，和许庭雅b起来在感情里她是不成熟的，当她听闻许庭雅结婚的消息，独自一人关在房间足足三天没出门，那时还是国中生的顾宇泽急得差点报警，最後是她自己走出来看见焦急了三天的顾宇泽之後昏了过去。

    那天之後，顾湘琳便不再表现出脆弱，用工作填满自己所有的时间，不让脑袋有空档去想不该再想的事，只在空虚低cHa0的时候向外界寻求温暖慰藉，一夜放纵之後隔天她又是那个坚毅不屈的nV强人。

    "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我很恶心？"

    许庭雅一直沉默凝视着顾湘琳，等待她未完的话语，然而她不曾想等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让人重伤的话，一双圆眼微微瞠大，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成拳，当年吵架的场景片段飞快闪过脑海，她嘴唇微张却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我承认我一直都在等你，到现在还是很喜欢你，但是我们不可能，不是吗？"

    顾湘琳目光低垂看着地板，对许庭雅说着喜欢的语气也是没有什麽感情，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不带任何情绪，她已经不期待了，在漫长的等待之後，等来的回应和身影也已经不能强求了。

    "当初...我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的...那只是..."

    反倒是许庭雅回应的语气有些颤抖，她知道自己当时犯了错，当初在争吵的过程中她说的话深深地伤害了顾湘琳，而她不应该那麽做的，僵持不下的G0u通让她失去了理X，一时的冲动口不择言说了不可挽回的话，她记得是那句话让顾湘琳彻底陷入了沉默，最後她要离去时顾湘琳仍是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那也不重要了，也许那时候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你不过是可怜我...可以了吗？我没有什麽事情要让你知道的了，我可以走了吗？"

    那不是询问而是告知，顾湘琳离开栏杆准备往回走，许庭雅还没组织好语言只好先出手拉住顾湘琳，她扣着顾湘琳手腕不让她离开。

    "顾宇泽是小希吗？"

    换成顾湘琳讶异了，她以为许庭雅不会看出来的。

    顾宇泽被领养之前在育幼院的小名就是小希，那时候顾宇泽才五岁，顾湘琳和许庭雅在一次学校社团办的志工活动当中接触到育幼院的孩子们，她们虽然也只是学生打工收入微薄，但当时只觉得和顾宇泽很有缘份便决定每个月出资帮助这个孩子念书成长，认养之後只要有时间她们都会一起去看顾宇泽，陪着玩陪着念书，後来她们分开，认养也只剩下顾湘琳一个人继续着，直到顾宇泽十岁而顾湘琳也有稳定的工作了，才把他领养接回家住。

    "你不用担心，他虽然对你有印象，但我已经告诉他不要去打扰你。"

    "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对於孩子她是愧疚的，虽然只是童言童语，但她曾经答应过小希有一天要带她回家，然而後来发生得太多事情让她无暇顾及那段承诺，昨晚困扰着她的还有顾宇泽的出现，她不敢相信顾湘琳会自己一个人领养小希，一个人完成了她们说好的约定。

    "他如果愿意见你，我不会阻止。"

    顾湘琳走了，许庭雅提着凉了的三明治在原地看着，塑胶提袋随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渐渐被拧紧。

    也许她真的该扪心自问，她对顾湘琳到底还抱有什麽期望？对顾湘琳平日里有意无意地撩拨她应该要明言禁止，却是一而再地纵容了，她不能否认她喜欢顾湘琳的主动靠近。

    尽管过去她们确实是误打误撞地在一起，但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不会随便答应一个人开启一段关系，只是她遇到了选择，让她非不得已的选择。

 #16.梦境

    许庭雅变了，在下学期开始没多久顾湘琳便感受到了。

    变得黏人，个X也开朗了一点，对她也有了更多更频繁的关心，以前都是她问许庭雅早中晚餐吃什麽，现在许庭雅会在饭点前主动问她想吃什麽，以前都是她主动问许庭雅要不要一起去哪走走，现在许庭雅会主动告诉她想要去哪玩或是去哪吃东西。

    她们的关系更紧密了，去哪几乎都是形影不离，顾湘琳本来还有些疑惑，毕竟寒假前的许庭雅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直到有一天晚上许庭雅去洗澡，笔记型电脑放在桌上开着萤幕正好跳出了电量过低的提醒，顾湘琳刚刚好看见了提醒，走过去要帮笔电cHa上电源线，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的网页，许庭雅看了一半没关上页面，出於好奇顾湘琳仔细看了几眼。

    不看还好，看了让人不知所措。

    这是什麽十八禁的百合？！

    许庭雅怎麽会看这个？顾湘琳屏气凝神看了一小段，正是JiNg彩的桥段，一张脸不争气地红的通透，一边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赶紧回到自己书桌前坐下假装什麽都没发生，只是眼前的报告资料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许庭雅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看顾湘琳还和刚才一样的姿势正在做报告，接着看到自己的笔电显示电量过低的提醒，她靠过去把电源线接上之後发现自己没把看得正JiNg彩的页面关上，本来因为洗澡而通红得脸颊以不可察觉的程度又红了一些，她心虚地看了一眼边上的顾湘琳。

    "换你洗了。"

    "喔...好。"

    顾湘琳回应得也是心虚，假装认真地看着报告资料没有和许庭雅四目相对，所以没看见许庭雅同样心虚的神情，等到顾湘琳进了浴室，许庭雅才赶紧把电脑萤幕盖上。

    自从寒假前被顾湘琳无意间触碰了对nV生好奇的开关之後，整个寒假许庭雅从网路上汲取了相当多的知识，其中也包括了很多X方面的资讯，整T而言她算是厘清了自己对顾湘琳突如其来的悸动是怎麽回事。

    顾湘琳对许庭雅的贴心已经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然而那是出於顾湘琳喜欢照顾人的天X，而许庭雅对顾湘琳那样把她捧在手心宠着的行为感到前所未有，进而让许庭雅对顾湘琳产生了依赖的感觉。

    她的结论是，她不是喜欢nV孩子，她可能是有点喜欢上顾湘琳了，因为相似的家庭背景，因为依赖的贪恋，她带着整个寒假的学习能量迎接下学期的到来，见到顾湘琳变成她新学期最期待的事，有太多的不确定X需要透过真实的顾湘琳来验证。

    也许闺密和情人也只是一线之隔，端看能做到哪一步。

    深夜，上铺的许庭雅睡得正熟，下铺的顾湘琳却陷入了梦境，肢T有些挣扎，眉心紧锁似是做了恶梦。

    "不要...别...不...啊！...嘶...好痛..."

    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舖坐起来的顾湘琳脑袋狠狠地撞上了上铺的层板，也把许庭雅一起撞醒了，还一副睡眼惺忪的许庭雅听到下面顾湘琳的哀号声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手脚并用爬下楼梯钻进下铺要去查看顾湘琳的状况，没想到许庭雅会突然靠近，顾湘琳还沉浸在刚才梦境里的氛围，吓得她又往後蹬了一下，脑袋第二次撞到层板，疼得顾湘琳一时间说不出话，眼角渐渐泛出泪光。

    她一定是疯了，怎麽会做那种梦？

    "你怎麽了？撞到的地方还好吗？我看看..."

    顾湘琳很想让许庭雅不要再靠近了，若不是此刻的痛感和眼前一脸担心的许庭雅是真实的，她差点以为刚才梦里把她压在床上准备吻她的许庭雅才是真的。

    "没事...没事...就是撞到...噢！"

    黑暗中许庭雅的手在顾湘琳头上m0索着，按到撞击的痛处顾湘琳没忍住哀了一声，许庭雅在那处停留r0u按着，顾湘琳的哀嚎也就跟着那力道的轻重高低起伏着，过了一会许庭雅下床去开室内灯，顾湘琳顺势跟着坐到了床边，她不能再让许庭雅爬上她的床了，刚才的画面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但是...二话不说把人押ShAnG就要强吻的许庭雅...

    许庭雅适应了光线之後走进浴室拿了毛巾又去冰箱冷到库取了冰敷袋，顾湘琳坐在床边看着许庭雅忍不住回想起梦里的画面，许庭雅虽然身材和她相仿，但T能上却没有她的好，行为举止上也更像个nV孩子，气质温文儒雅，这样兼具知X和美貌的nV生会有那样强势的一面吗？除了害臊以外，顾湘琳更多的是好奇心。

    "先冰敷吧，你是做恶梦吓醒的吗？"

    虽然许庭雅是在睡梦中惊醒，但夜晚的静谧让顾湘琳的呓语显得格外明显，她只是隐约捕捉到了一些声响，直到顾湘琳把她的床震的抖动了一下她才醒过来。

    "也不是恶梦...就是...有点惊吓的梦..."

    许庭雅把冰敷袋包上毛巾之後递给顾湘琳，很自然地在顾湘琳身边的空位坐下，两个人几乎是挨着坐在一起，顾湘琳拿着冰敷袋按在伤处上，眼神飘忽心虚地不敢去看许庭雅，她还不敢想像要是许庭雅知道了自己梦见的情境该怎麽看待她，而许庭雅则是自顾地分享了自己刚才也做了梦。

    "我梦到你了。"

    虽然许庭雅语调柔软温和，但内容却足以让已是惊弓之鸟的顾湘琳再次吓得魂飞魄散，同一个夜晚同样做了梦还梦到彼此的机率有多大？

    "我？是...是什麽情境？殭屍？坠机？还是..."

    为了避免沉默的尴尬，顾湘琳y着头皮回应许庭雅的话，但显然她的脑回路现在有些短路，语无l次地乱提了一些情境。

    "这个...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许庭雅笑得温柔，顾湘琳一时看傻了眼，距离靠得太近，许庭雅的笑容此刻变得太有杀伤力。

    顾湘琳感觉心跳正以失控的速度不停加快中。

 #17.告白

    来到了下学期的中段，大一新鲜人早已不是菜鸟，熟悉了许许多多的事物和环境之後，课余时间有些人开始积极参与社团和系学会的活动，有的人两者择一，有的人则是选择兼顾，而顾湘琳和许庭雅作为贴身陪伴的同学兼室友，一开始便决定了只参加社团活动，而两个人最终决定手牵着手加入服务X质的社团。

    许庭雅是标志的，无论是身材还是面貌，加上总是与人为善的温润气质，很难有人不喜欢她。

    即使到了社团也不例外，每周四、五个小时的社团活动时间和每两周一次校外志工服务的时间成功让许庭雅收割了第一个Ai慕者，别系的三年级学长，选在某一天的社团活动结束後主动向许庭雅提出单独聊聊的邀约。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学长对许庭雅的好感，除了校内活动的时候会找机会靠近，志工服务的时候也总会待在离许庭雅不远的地方，只要许庭雅需要帮助就会立刻上前帮忙，而接触的次数多了，许庭雅也对这位学长有了印象，但除了外型yAn光、个X热情活泼以外，许庭雅并没有其它特别的想法。

    学长来搭话的时候顾湘琳正好回宿舍去拿东西，她们和班上同学约好要去解锁人生第一次的酒吧T验，许庭雅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他们走去了C场的跑道上，随着春天的尾巴渐渐消逝，属於夏日的炎热气息在傍晚依旧蒸腾着，下过雨的草皮渗着一GU青草的味道，西落的夕yAn呈现鲜红的橘sE，仍然让人晒的发热。

    "学长有什麽事吗？"

    许庭雅停下脚步，站在一个顾湘琳从宿舍走出来就可以看到她的位置，而这个位置正好面光，她抬手想要遮去光线好看清楚学长的脸。

    "那个...呃..."

    旁边C场和车道相隔的一排栏杆上趴着一群看戏的男男nVnV，看着学长害羞m0脖子的动作个个兴奋地发出了低沉的鼓噪声，许庭雅安静地等待学长把话说完，完全没有理会旁边的起哄群众。

    "我这边有两张电影票，是今天晚上的场次，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夕yAn太过刺眼，许庭雅始终只能看见学长背着光的剪影，学长那些害羞、腼腆、脸红的表情她完全看不见，她辛苦地眯着眼睛试着不让学长感到不尊重。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了。"

    学长的意图足够明显，许庭雅委婉拒绝了。

    "哈哈...没关系，是我没有提前问，那明天呢？晚上可以约你一起吃饭吗？"

    也许是本来不抱太大希望，对於许庭雅的拒绝学长似乎不太在意，只是不想浪费这个好的机会，又追着想问明天的行程，许庭雅已经知道对方的意思，拖泥带水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况且目前她心里对某个人已经存有念想，三心二意也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抱歉，我…"

    "她应该都不会有空，抱歉了学长，我们还有约先走了。"

    不知何时从何处冒出来的顾湘琳走过来一把抓住许庭雅的手，站到许庭雅身边并肩而立，直视学长直截了当第把话说完之後拉着许庭雅转身就走。

    "等等！我问的是庭雅不是你！"

    随着学长提高的分贝和语调，许庭雅看着走在前头拉着自己手的顾湘琳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她拉了拉顾湘琳要她停下。

    "g麽跟他多说？"

    "虽然是拒绝，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顾湘琳虽然不满，但还是松了手要让许庭雅回头，她没有料到许庭雅会主动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放开，就着牵手的姿态许庭雅拉着她一同回头。

    "她说的没错，我没有空。还有，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说得听见的人都傻了，许庭雅转身拉着顾湘琳往校门口走去，而身後学长两张电影票在手心里被r0u得破烂。

    顾湘琳有点不知所措，许庭雅有喜欢的人，而她却不知道？看了看被许庭雅抓着的手，顾湘琳觉得有点奇怪。

    她们在公车站牌等车要去捷运站，顾湘琳趁这个空档把心里的疑问向许庭雅说明，本以为许庭雅应该是直言不讳，没想到许庭雅却是跟她打了一场太极。

    "你会知道的，时机对了我会告诉你。"

    她们准时赴约，只是到了现场才发现她们两个的穿着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看着几个nV同学的着装堪b时装秀，许庭雅和顾湘琳都是简单的便装，许庭雅是贴身牛仔K搭一件长袖白sE连帽上衣，顾湘琳今天则是稍微有些变化，她难得穿了黑衬衫加上黑sE贴身休闲K，整个人从头黑到脚，只有腰间的深褐sE皮带是唯一不一样的sE调。

    "你们也起码当作来联谊吧？庭雅你穿这样人家以为你未成年..."

    其实一起来的有男有nV，一票人数还不少，其中也有几个男生穿的休闲，夜生活这种地方也许本来就是偏好不同、各取所需。

    他们预定了沙发包厢，时间才晚上八点，灯光昏暗的酒吧里只有零星的顾客，而许庭雅她们一桌已经玩开，事先说好吃过晚饭再过来，一来便先要了一轮啤酒，同学当中有几个似乎提前做了功课，酒桌游戏大全取之不竭，不过开战一个小时便有人已经阵亡。

    许庭雅向来都是安静的，她坐在顾湘琳右边，基本上前几轮的游戏都没有轮到她，她就看着大家玩的尽兴，偶尔转头看着跟大夥起哄的顾湘琳，顾湘琳那碰了酒就有点人来疯的X格有时候是真的挺可Ai的。

    "骰子决定数字之後被数到的人...的左右两边喝！"

    所有人看着这一轮的主角举着手，食指一个一个数过人头，随着越来越接近目标，顾湘琳看着那根手指越往自己靠近，她往数来的方向看了看，心底跟着算了一下。

    "不是吧..."

    她崩溃地往许庭雅的方向瘫倒，她已经连中两轮了，再喝下去她的肠胃感觉要抗议了，而顺势接住顾湘琳的许庭雅则是无奈苦笑，她不Ai酒JiNg，但她也明白人终究都要社会化的道理，轻轻拍了拍顾湘琳的手臂让她起来坐好，这次紮紮实实地数中了顾湘琳。

    "又不是你喝，不要激动。"

    "欸？"

    她忘了刚才的游戏规则，数中的左右两边惩罚，她才反应过来，许庭雅就已经接过被倒满啤酒的玻璃杯准备一饮而下。

    "等等...你别喝的太急..."

    顾湘琳喊的很大声，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她，包括准备接受惩罚的许庭雅，顾湘琳伸手想要去拿许庭雅的酒杯，马上被旁边的人制止。

    "顾湘琳你也不要这样...庭雅好不容易中一次..."

    "让人家有点参与感啦。"

    "不要保护成这样啦，庭雅这才第一杯而已..."

    许庭雅笑着挥挥手安抚躁动的群众，以口就杯慢慢喝完了该她的惩罚，旁边顾湘琳抓着她的一只手担心地看着她，许庭雅喝完之後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着顾湘琳有些呆愣的模样忍不住伸手m0了m0她的脑袋顶。

    "别担心，我还要清醒着带你回家。"

    顾湘琳看着许庭雅温柔微笑的神情，突然心生一GU冲动，目光从许庭雅的眼睛渐渐往下，最後落在带着些微角度上扬的薄唇上。

 #18.出事

    气氛持续火热，时间越往午夜靠近前来狂欢的人cHa0越多，舞池开放之後许庭雅和顾湘琳被拉着下去玩了，几个男生留在沙发区继续拚个你Si我活。而被拖下舞池的许庭雅在杂乱的人群中有些无所适从，那些随着音乐扭动的人cHa0让她很不适应，很快地她趁其他人不注意穿越群众去到另一边的吧台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休息。

    顾湘琳喝的微醺，被其他同学拉着在舞池里跳得正起劲，一身黑的装扮让许庭雅找了许久才找到人影。

    "你一个人吗？"

    突如其来的男声让许庭雅吓了一跳，一个看上去年纪和她差不多的男生自顾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要喝点什麽？我请你。"

    "不用，我不喜欢喝酒。"

    "柳橙汁也没关系。"

    "真的不用，谢谢。"

    虽然没有经验，但也耳闻了很多，也汲取了很多资讯，许庭雅对这样的搭讪没有好感，而且对方的企图心太明显，坐上来就靠得很近，让她非常不舒服，果断拒绝後她跑进了舞池想要回到自己的包厢，而她只是下意识想要确认对方有没有跟过来，回头一看，男生还真的盯着朝她走来，许庭雅当下改变了心意，她转了个方向要去找顾湘琳。

    顾湘琳跳舞兴致正高，目光始终追逐着台上DJ的表演，没有留意到许庭雅正朝她走来，直到许庭雅从侧面一把抱住她，顾湘琳被刺激的停下所有动作，本来高举着的手放下顺势搂上许庭雅的肩膀，慌乱中她低头对上许庭雅的目光，那双眼里的恐惧让她瞬间扫去所有玩乐的兴致，许庭雅刚才在她耳边的说得话她没有听清，她搂紧许庭雅的肩膀倾身附在许庭雅耳边

    "发生什麽事？"

    音乐实在太大声，许庭雅虽然听得清楚，但她为了让顾湘琳能听见她的话，顾不得顾湘琳会不会痛，伸手把顾湘琳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扳，嘴唇几乎是贴着顾湘琳的耳廓回应着。

    "有人搭讪我。"

    搭讪？顾湘琳顺着许庭雅指得方向看去，一个男生正面向她们目不转睛看着她们，顾湘琳看懂了男生的意图，也懂这种地方的生态，来到这里的人很多都只是想寻求一时的刺激或慰藉。

    "我们回去坐吧，走。"

    顾湘琳原本搭在许庭雅肩上的手像是想要表达什麽转而m0了m0许庭雅的脑袋，说着要回去坐的同时转头看着许庭雅的眼神顿时充满保护yu，离开舞池的时候手又接着搂住许庭雅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的更紧了些，举手投足间都像是要表现着充分的占有yu，走回到包厢时，顾湘琳又刻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对方悻悻然耸了耸肩膀，自讨没趣转身离开。

    而一路又被m0头又被搂腰的许庭雅没能忍住鼓动的心跳，悄悄地红了脸。

    顾湘琳刚刚那一番C作根本男友力爆表。

    "你还好吗？"

    灯光随着音乐闪动着，顾湘琳侧身握住许庭雅的手担心地问着，她刚刚一时玩得太开心，没注意到许庭雅的动向，不应该把许庭雅一个人丢下的。

    "我没事。"

    "从现在开始你一步都不要离开我身边，知道吗？"

    藉着时亮时暗的灯光，许庭雅在黑暗中依然可以清晰看见顾湘琳认真无b的眼神，而那GU不知与谁较劲的认真直直地撞进了她的心。

    在舞池里玩累了的人纷纷回到包厢，几个人包括顾湘琳在内又开始玩游戏，而部分已经打退堂鼓的人像是许庭雅便坐到一起开始聊天，而没有变的是许庭雅还是坐在顾湘琳右边。

    "cH0U到5和9的人，两个人b赛喝酒，谁最後喝完就再罚一瓶。"

    这根本拿生命在喝酒。

    顾湘琳看一眼手中的扑克牌，她cH0U到8，还好逃过了一轮，看着那一男一nV拚着把杯子里的酒往嘴里倒，想都不敢想如果是她被cH0U中的话...

    新的一轮很快又开始了。

    "8号，现场找一个人，亲对方一下。"

    顾湘琳捏紧了手中的牌，她又cH0U到和上一轮一样的号码，听完国王的指令，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看了一眼桌上准备着倒满的啤酒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但这个指令...

    眼神左右寻找着，在众人期待的注目下，她侧身转向右边看着正和其他人聊得起劲的许庭雅。

    嗯，没有人b许庭雅更来的适合了，顾湘琳如是想着，反正没有说亲哪里，脸颊应该也可以，只是亲脸颊而已...没什麽...

    脑回路想要说服自己，但心跳却不受控地狂乱不已。

    大夥看着向许庭雅靠近的顾湘琳纷纷都拉高了分贝开始起哄，虽然这个选择尚在意料之中，但各个都已经酒JiNg冲脑了，这种玩笑平常也不可能发生在关系很好的闺蜜之间，b起顾湘琳的敢不敢，他们似乎更期待许庭雅的反应。

    顾湘琳已经看准了许庭雅的侧脸，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本想直接偷亲上去，之後许庭雅如果生气了要打要骂再来安抚，但她没想到在这样吵杂的环境下，许庭雅还会被她们这边的哄闹声x1引注意力转头过来查看。

    已经去到许庭雅身边的顾湘琳来不及停下靠近的动作，本来应该亲在脸颊上的嘴唇不偏不倚落在许庭雅的唇瓣上。

    包厢角落有了短暂的静谧，然後是x1引了许多目光的尖叫声，此起彼落的嚎叫和欢呼炸裂了气氛。

    本就打算只是蜻蜓点水，顾湘琳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退开，而这碰触的位置让她彻底走了神，周围的欢闹声她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跳疯狂鼓噪的声响，震的她耳膜犯疼，有些失焦的眼神从许庭雅的一双薄唇开始往上移，直到对上许庭雅讶异和疑惑的目光，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

    出大事了。

    许庭雅看着近的可以感受到呼x1热气的顾湘琳，和她对视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但什麽都抵不过刚才发生的一切带给她的冲击。

    她不知道是该抓着此时酒醉的顾湘琳问个清楚，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顾湘琳和她对视许久之後，像是不胜酒力，倒进她怀里。

    一个小时後，她们回到宿舍，经过一路的风吹，顾湘琳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时候神智清醒了不少，清醒之後随之而来的就是刚才在酒吧里的记忆，她和许庭雅一前一後走进宿舍大门，顾湘琳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有怯怯地跟在许庭雅身後走着。

    而许庭雅感受到她们之间尴尬的气氛，一路上也是沉默不语，但心情似乎受到一些影响，对於现况并不是很满意，她走在前头到了宿舍门口拿钥匙开门，顾湘琳在距离两步的地方停下等待，许庭雅扭开门锁走进去，後面顾湘琳迟了两秒才跟上，室内一片黑暗，顾湘琳正要问许庭雅怎麽不开灯的时候，她突然被拉了一把，门板在她身後重重关上，而她被许庭雅抓着肩膀推着抵在了门上。

    "觉得恶心吗？不小心亲了我？"

    许庭雅一开口话有些带刺，顾湘琳虽然听了有点不舒服，但酒JiNg消耗了她的JiNg力和意志力，她想反制许庭雅却又没有力气，一时又找不到适当的词句回应许庭雅，而看着许庭雅近在眼前的脸，她心底有一GU冲动...

    她伸手绕过许庭雅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过来，微微低头对着许庭雅的唇亲了上去，当她感受到许庭雅抓着她肩膀的手用力收紧，像是接收了指令，开启更激烈的攻势。

    如果可以喜欢，那麽可以喜欢你吗？

 #19.聚餐

    顾湘琳依照约定的时间来到酒店门口等候，没多久一台黑头车驶进迎宾车道，车子停妥後从後座走下一名男士，顾湘琳看见对方之後随即上前打招呼。

    "李董。"

    "今天是私人聚会，不需要这麽拘谨。"

    李德亚整了整西装外套将钮扣系上，看顾湘琳神经紧绷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伸手拍了拍顾湘琳的背，g起左手示意顾湘琳挽着他。

    "要是被人看到..."

    鉴於一些游戏规则，顾湘琳不敢在外这麽大胆和李德亚举止亲密。

    "被看到又如何？还能拿我们的关系生事？"

    说的是没错，他们俩的关系还真的生不出什麽事，她妥协了，挽住李德亚的手走进酒店。

    角落x1菸区Y影处一道闪光稍纵即逝，黑暗中一个人影盯着手机里刚拍下的照片，上扬的嘴角藏着一丝不怀好意。

    酒桌上的气氛总是热烈地让人窒息，菜上了一半顾湘琳便受不了这种商业吹捧的场合，她和李德亚打过招呼往厕所走去，酒店的好处是隔间包厢多，她穿越一间间的咖啡sE木纹贴皮的包厢，其中一间门户大开着，顾湘琳快步走过匆匆一瞥，无意间看见了几个熟人。

    是她前公司的老板和几个同事。

    没做多想，这间酒店本来也就是政商云集之地，顾湘琳走进厕所的通道，在转角处不巧遇到有人要出来，她迎面差点撞上，及时往旁边躲开又差点要撞上墙壁，对方伸手拉了她一把才幸免於难。

    "抱歉。"

    "你还好吗...顾副理？"

    这种地方怎麽会有人这样叫她？

    梁致元松开手，对於在这个地方巧遇顾湘琳这件事感到惊讶，除了惊讶以外似乎还多了一点防备。

    "你怎麽在这？"

    顾湘琳问，梁致元身上的菸草味让她有些反胃，她让自己站稳之後往後退了两小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和朋友吃饭，顾副理呢？难道今天还有应酬？"

    "私人聚会。"

    "那...就不打扰副理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顾湘琳走进厕所随便挑了一间走进之後关门上锁，正好有人上完了出来，两个nV孩子在洗手台开始谈论今天的聚会话题，声音之大顾湘琳不想听都难。

    "你觉得那个姓梁的真的会带什麽机密资料过来投诚？"

    "你没看老板很喜欢他的样子，自从梓晴调任之後业务部经理悬缺那麽久，说不定就是为他留的。"

    "盗取商业机密是违法的，万一被发现公司和他都会倒楣。"

    "看老板的智慧了..."

    姓梁的？梓晴？商业机密？

    梁致元和她前公司的老板在吃饭？

    顾湘琳从厕所出来之後没有走回包厢，而是去了大厅打了一通电话，那个叫做关梓晴的nV人，是她离开前公司之後接任的业务部经理。

    而人也在包厢里的关梓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於顾湘琳突然的来电毫无头绪，她侧身和身边的老板说了几句话，拿起走向大厅。

    "喂？"

    对方接通後，顾湘琳听着对方的背景嘈杂，加上高跟鞋和大理石地面敲打的声音由远而近，她回头左右巡视了一下，果不其然看见关梓晴从餐厅走了出来，一身黑sE洋装加上黑sE高跟鞋，JiNg致的五官和妆容还有那一刀切齐的过耳短发，看上去有一GU凌厉的气势。

    顾湘琳挂断电话，大步朝着关梓晴走去。

    李德亚被人从包厢里面扶了出来，正好碰上迟迟没有回来的顾湘琳，满脸通红的李德亚带着浓重的酒气，後面跟着出来的是他们这次聚餐的召集人，看到顾湘琳回来了招招手让她过去。

    "李董又喝多了，再麻烦你照顾他。"

    "我知道，您回去路上也小心，下次别再喝这麽多了。"

    "臭丫头，现在倒是会管我了，多久没见了也不陪我老人家喝一杯..."

    头发花白的老者拍了拍顾湘琳的脸，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顾湘琳往旁边退开把位子还给对方的外佣，李德亚被人扶到了前台之後似乎是走不动了，一PGU差点要坐地板上。

    "李董，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扶您上去吧。"

    顾湘琳眼明手快，先是拉住李德亚的手，接着另一只手横过李德亚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为了预防这个状况，她提前和饭店开了一间房，刚从包厢出来时，她顺手拿走了李德亚的皮夹来付款。

    这时李德亚的司机兼保镳进到大厅准备要将老板带出去，顾湘琳制止对方，让对方回去明天早上再跟李德亚联系。

    "他现在回去也只会让夫人不高兴，让他在这里睡一晚，你让秘书明天和他联络就可以了。"

    "小琳，你一个人可以吗？他这麽大一个人..."

    扶着李德亚的男人有些不放心，还犹豫着要不要放手，顾湘琳一边撑着李德亚一边推攘着让对方赶快离开。

    "没事的，你们回去路上请小心，我先带他上去。"

    大厅一阵SaO动，但工作人员像是习以为常，这样酒醉十八相送的场面没少看过，不过倒是x1引了许多宾客的目光，梁致元也正要离去，只是当他看见顾湘琳扶着李德亚的画面，他默默停下了脚步。

    五分钟後，梁致元从大厅走出来去招计程车，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没有关掉的相机程式。

    "还是你贴心，知道我这样回去会被骂。"

    电梯里李德亚靠着扶手没能站直，顾湘琳站在另一侧双手环抱x前冷眼看着他。

    "自己有几两重还不知道吗？还能这样拚酒？"

    "那也是人家长辈难得回来一次..."

    电梯到了指定楼层，门开了之後顾湘琳率先走了出去，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房卡左甩右荡，找到了房号，把房卡交到李德亚手中。

    "记得明天早上再洗澡，我走了。"

    "你要回家了吗？"

    面对李德亚的问题，顾湘琳脚步停顿，想了想，回道

    "没有。"

    顾湘琳走进电梯，惯X地要去按大厅的键，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而往上找到数字9按下。

    9205房

    她按下门铃，五秒後房门开启，顾湘琳抬头去看，关梓晴已经洗好澡换上了浴袍。

    "我以为你不会来。"

    顾湘琳不语，只是上前把关梓晴推进房内。

 #20.床伴

    相较於关梓晴的浴袍轻轻一拉就松脱滑落，顾湘琳和关梓晴吻得难分难舍之时，手脚并用急切地想要脱去身上的衣衫。

    "太久没做吗？这麽急？"

    耳边是关梓晴喘息间夹杂讪笑的声音，顾湘琳被刺激到了，埋首脖颈狠狠咬了关梓晴一口，惹的关梓晴尖叫出声，伸手想要推开违反规则的顾湘琳却是无用，她仍然被牢牢地禁锢在墙壁和顾湘琳身T之间。

    "不要留下痕迹！"

    "你不是很喜欢吗？和我做过的隔天也不遮掩，总要带着被人疼Ai过的痕迹在公司里面招摇.."

    顾湘琳抬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她偏头去亲关梓晴的侧脸，沿着关梓晴下颚的线条缓缓游走，右手不安分地向下探进关梓晴仅仅是披着的浴袍里，左手锢着关梓晴的腰让两人之间贴合的不留缝隙。

    兴许是觉得顾湘琳身上的衣服硌人，关梓晴的手也不遗余力要褪下顾湘琳的衣物，彼此的动作急切地像是久未逢霖的沙漠旅人，顾湘琳的吻缠绵而急切，躁进的右手已经迫不及待寻向Sh润的泉源，洁白修长的手指穿越层层密林後直直抵向那不断涌出Sh热cHa0水的x口。

    两人身高相仿，以这样的站姿进行一场畅快的欢Ai不是难事，感受到关梓晴如火热晴，顾湘琳搭在腰後的手一把扯下浴袍让关梓晴的t0ngT完整呈现在视野里，她松开关梓晴的唇，向後退开一些距离好让自己可以看清楚此时关梓晴的神情。

    那让她魂牵梦萦多少个夜晚的容颜...

    "你今天像条发情的狗...啊...嗯..."

    看着关梓晴的唇一张一合吐出那不符合她对这张脸想像的字句，顾湘琳纤长的手指没让关梓晴有更多机会放话，突如其来的进入之後，不由分说地开始律动。

    甜腻而黏呼的细碎SHeNY1N不绝於耳，关梓晴紧紧抱住顾湘琳的肩，侧脸贴在顾湘琳耳鬓，喘息的热度给顾湘琳带去了程度不一的刺激，她的技巧卓越，不用太久的时间就让关梓晴缴械投降。

    两人一路鏖战到了深夜，顾湘琳平躺在床上，关梓晴依偎在她身边仍有些喘，说不清是第几回合，大量的T力消耗之後顾湘琳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若不是顾湘琳的T温是真实的，也许她会以为自己正在做一场醒不来的梦。

    她会希望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放肆的梦。

    "又想到她了吗？"

    关梓晴轻声地问，在正式成为床伴之前，关梓晴曾经问过顾湘琳为什麽会选择她，顾湘琳曾经逃避过几次，最後在某一次酒醉之後的床第之间，她听到顾湘琳喊了一个名字，边做边哭喊着，虽然始终没能得到顾湘琳正面的回覆，但多少猜得出来。

    "我们之间了解彼此的越少，越没负担。"

    每次完事之後的顾湘琳总是这样冷漠，即使自己现在枕着对方的手臂也丝毫没有亲密的气氛，好似刚才那些相濡以沫都只是一场戏，她们不过是相互取阅的戏子。

    关梓晴自讨没趣讪讪下床走进浴室梳洗，留顾湘琳一个人继续对天花板发呆。

    几次告诫自己不要再放纵，却每每都没能把持住。

    剪了短发之後的关梓晴和那个人越发相像了。

    顾湘琳不能否认，关梓晴是她面试进来的，也是她一手提拔的，虽然关梓晴业务能力不差，但也没到能够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程度，若不是顾湘琳一路私心保她，只因她生了一副能让顾湘琳理智动摇的皮囊。

    那是一次意外，她带着关梓晴出场应酬，那天她不胜酒力是关梓晴就地开了一间房把她安顿好，而她醉意浓烈错把关梓晴认成心上人，一晌贪欢後隔天起来看见浑身都是暧昧痕迹的关梓晴，顾湘琳差点没从二十几楼跳下去。

    後来面对关梓晴她能避则避，刻意拉开和关梓晴的距离，而突然被冷落的关梓晴虽然明白是什麽原因，但心情始终好不起来，顾湘琳避她如蛇蠍的样子只会让她更难堪。

    两人关系的破冰是在顾湘琳的办公室里，关梓晴因为报表出错而被叫进经理办公室，当时关梓晴进去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出来，同事们以为她犯了严重错误而被经理训话训了一个小时，却没有人留意到关梓晴走出办公室时步伐有些踉跄，面颊也绯红的不甚寻常。

    在顾湘琳的羽翼下关梓晴茁壮的非常快速，两人维持这样的关系长达两年的时间，直到顾湘琳受到邀约跳槽到现在的公司，顾湘琳离职後就和关梓晴断了联系。

    她并不是秉持开放式关系的观念，和关梓晴维持关系的这段期间她并没有第二个床伴，她本不是这样的人，无奈关梓晴的出现瞬间填满了她空洞已久的身心，尽管每次她都在事後感到无b空虚，可是激情的当下总是让人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翻身找来自己的手机，顾湘琳lU0着身T从床上坐起，锁定画面上全是顾宇泽的讯息和未接来电，她拍了拍额头，忘了和顾宇泽说不回家的事，不知道小家伙睡了吗？

    关梓晴从浴室出来，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顾湘琳已经不见踪影。

    拒绝了大厅值班人员要帮她叫计程车的好意，顾湘琳拉紧了风衣外套，已经进入尾声的秋夜带起的微风渗着一点凉意，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这时间还有许多地方正热闹着，她走到了十字街口停下脚步。

    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静谧的只剩下夜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响，垂首看着地面上的落叶随风摆动着，顾湘琳思虑许久，她似乎在这个看似平凡的路口迷路了。

    该往哪走呢？

    顾宇泽坐在客厅地板上看着深夜时段的恐怖电影，随着Y森音效的淡出，黑夜静谧的只剩下墙上时钟嘀嗒的声响，他抬头确认，已是凌晨两点十分。

    门外突然一阵SaO动，花岗岩地板和鞋跟敲打出不规律的节奏，厚重的不锈钢门上有衣物频频摩擦的声响，顾宇泽迅速起身开门，顾湘琳完全没有重心支撑的身T直接撞进他怀里。

    酒气扑鼻而来，顾宇泽把顾湘琳打横抱起走回屋内，顾湘琳凌乱的领口依稀可见和人亲热过的痕迹，顾宇泽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母亲放到床上，熟练地替顾湘琳除去那些会让人不适的首饰和衣物，他帮顾湘琳脱去衬衫，视线落在那几道吻痕上，顾宇泽眼神越发冷冽。

    到底是什麽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21.流言

    作为国内商界知名的贸易公司，李德亚的名望和地位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无人不知，然而李德亚向来洁身自Ai，绯闻、丑闻这些脏水从来就泼不到他身上，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人把脑筋动到了公司内部的网路系统上。

    一封由公司内网发出的邮件，收件人是业务部全员，信件内容没有文字，只有几张照片，而照片中的男nV亲密地挽着彼此走进酒店的大门。

    "这是什麽东西…这是…！"

    几个b较早到办公室的同事开了电脑之後信件匣收到的第一封信就是这个，发信时间设在早上九点整，当他们还在想谁会在这个时间统一给大家发信息时，有人已经仔细看过信件里的内容开始讨论起来。

    许庭雅准时进到办公室，今天的办公室b起以往更吵杂一些，业务员们三两成群聚在电脑桌前细声讨论着什麽，在看见许庭雅走进来时全部都噤了声，一瞬间的安静反而让平时不会多管事的许庭雅感到异常，她停下脚步朝着办公室看了一眼，所有人都拿为难的目光看着她，当她想要出声询问，顾湘琳跟着走进了办公室。

    "天啊…"

    "来了来了…"

    "各位早。"

    没察觉气氛不对劲，顾湘琳和同事打过招呼之後略过许庭雅走进自己的小隔间，许庭雅对於部分同事的反应感到好奇，打算上前询问时潘玉懿从经理办公室出来，脚步急促，面有难sE走到许庭雅身边。

    "经理，你可能要先看看这个。"

    许庭雅走到潘玉懿座位上，萤幕里顾湘琳挽着李德亚走进酒店的画面顿时让她大脑当机，潘玉懿接着往下滑动页面，是顾湘琳搀扶着酒醉的李德亚在柜台拿房卡的照片。

    许庭雅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包包，微微瞠大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收件人是业务部，估计他们…"

    潘玉懿担忧地看着外面交头接耳的业务员们，这明显是要攻击顾湘琳，但是心思动到李德亚身上…

    "你先去资讯部门请他们查明这封邮件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许庭雅走回自己办公室之前往顾湘琳的方向看去，那人盯着电脑眉心紧锁，手里的原子笔转得飞快，显然她应该也看到了信件，而此时的情绪不是很稳定。

    顾湘琳看着那些照片，虽然她和李德亚没有任何不l关系，但被这样放到台面上会让事态发展失去控制，她和李德亚的关系有不能公开的理由，思及此顾湘琳烦躁得不行，手中的原子笔奋力往桌上一丢，起身打算出去，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正往她这里看着的许庭雅。

    这样的事情传开，会被说成什麽样子大家心里都有底，顾湘琳自然知道是有心人想要生事，可是在她看见信件的当下，她想的却是许庭雅会怎麽想她。

    眼神接触到了，许庭雅放下心里的纠结，主动走向顾湘琳。

    靠着不寻常的关系空降知名企业业务副理、和公司高层有染藉此博取上位机会，种种剧本都可以看图说故事，不明白的是忌恨顾湘琳空降是常理，但去撼动李德亚的声誉就不在合理的抹黑范围，除非那个人g不下去或是…有人刻意指使？许庭雅抱着怀疑的思绪走进顾湘琳办公室。

    "在你做任何处理之前，能先跟我聊聊吗？"

    "如果是来问我和李董之间的关系，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虽然在意对方的想法，但顾湘琳心里有苦难言，她和李德亚之间清清白白，可是真正的关系却也无法公诸於世，她不能给李德亚带去麻烦，也不能告诉许庭雅真相。

    "那麽我可以知道照片里你和李董为什麽会一起出现吗？"

    "如果我说只是陪他去吃饭，饭後他喝醉无法返家，我替他开了房间让他休息之後就离开，你相信吗？"

    顾湘琳回答得模棱两可，她紧盯着许庭雅的神情变化和情绪反应，而许庭雅听完之後的短暂沉默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挫折感，她意识到许庭雅并非完全相信她。

    "事情牵涉到李董的名誉，可能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顾左右而言他，许庭雅遇见不愿正面应对的事情会作出的第一反应，顾湘琳心头闪过一丝酸涩。

    "你只在乎李董的名誉？"

    "我在乎事情的真相，今天就是我相信了，其他人不见得相信…"

    在许庭雅看来现下最重要的是事实，还有足以说服大众的理由，为什麽顾湘琳会和李德亚一铜出现在那样的场所，又是什麽样的关系促使他们在休假期间碰面聚餐？

    "在你眼里我像这样的人吗？"

    许庭雅想要知道真相进而去帮顾湘琳平反，顾湘琳却只在意许庭雅对她的想法，好似当初她们腻在一起的时光，许庭雅眼里是其他人的目光，而顾湘琳眼里只有许庭雅。

    这点倒是从一而终。

    "希望你别受这些流言影响。"

    她终究没信。

    许庭雅转身走了，顾湘琳看着许庭雅的背影忍不住眼眶发热，许庭雅那该Si的理智真的让她受尽了委屈，从以前到现在，哪怕一次也好，关键的时刻她多希望许庭雅能毫无保留地支持她、相信她。

    流言很快传开了，而且剧本的走向b想像更为JiNg彩，从业务部向外散布，直到中午用餐时间，整间公司都流传着顾湘琳是董座小三的消息，顾湘琳一个上午没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许庭雅则是透过内网发了一封邮件，收件者是除了顾湘琳以外的业务部同事，严禁散播未经证实谣言。

    潘玉懿在中午回到业务部办公室，一进门就先和许庭雅报告调查进度。

    "资讯部说网路糟到骇客侵入，但公司机密资料没有外流的迹象，很可能单纯是针对副理和董事长的人身攻击。"

    听了潘玉懿的回报，许庭雅又陷入迷思，事发至今有太多地方让人猜疑，这样容易沦为八卦话题快速传播的舆论，又牵扯到公司负责人的形象，为什麽高层到现在还没处理动作？

    而她不知道的是，顾湘琳正在办公室里和李德亚争论不休。

    "不能把我们的关系公开，这是你当初答应过的！"

    "这次影响的是公司负责人的名誉，她们可以理解的。

    顾湘琳又一次甩上电话，她很清楚只要李德亚做了决定的事就再无转圜余地，只是这关系一旦公开，李德亚的立场会变得复杂而且为难，情绪翻涌，顾湘琳忍不住用力捶了一下桌子。

    这照片到底哪里来的？

 #22.关系

    中午，准备外出用餐许庭雅走出办公室时看了一眼顾湘琳的位置，人不在位子上。

    她去哪里了？

    顾湘琳早就离开了办公室，却也不是去了李德亚那里，而是去了前公司找关梓晴。

    "我们公司有内J。"

    咖啡厅里，关梓晴听完顾湘琳简洁有力的结论有些惊讶，根据最近老板的动向和通话内容推算，她隐约知道这一行里面有人准备做违反潜规则的事，而基於先前达成的协议，她也毫无保留地告诉顾湘琳自己的猜测。

    "不是想Ga0垮你们公司的形象，就是想让你们得到教训，这样的人多半在公司可能不得长官青睐或是..."

    顾湘琳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关梓晴也识趣不再多说，顾湘琳一直都是敏锐的，自己只言片语的提点她肯定能马上猜到一二。

    桌上两杯热腾的美式还蒸腾着热气，却蒸不散顾湘琳怀疑的思虑。

    "那个人有提供什麽资料吗？"

    顾湘琳问，关梓晴偏头想了一下，寻找着关於那天来包厢说要提供商业机密的男人的记忆。

    "公司目前还没有收到相关资讯，但那个人可以直接和老板联系，应该很被看重。"

    听了关梓晴的回答，顾湘琳又一次沉默，她陷入了沉思，她已经记起了当天所有的事情，那个想要窃取机密投靠敌方的人她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梁致元，那天在酒店她也只碰到了梁致元这个同事，只是现在要证明罪魁祸首就是梁致元还缺乏直接证据。

    "你有办法弄到你们老板的通联记录吗？"

    "这种东西只有刑事警察有权限索取吧。"

    关梓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那机密资料呢？"

    顾湘琳不Si心继续问，她知道关梓晴会帮她，但她现在所说的事情不见得作为秘书的关梓晴能轻易取得。

    "还没听说过。"

    "如果有消息了马上告诉我。"

    "可以啊，但你得再陪我几个晚上。"

    关梓晴露出温婉的笑容，嘴里说的却是让人无法轻易答应的条件。

    顾湘琳拿着包包走了，留下关梓晴一个在咖啡厅里，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湘琳离去的身影。

    彼时，梁致元在天台cH0U菸，手里手机画面停在一张顾湘琳挽着李德亚走进酒店的照片，口中不断吐出烟雾遮蔽了他的视线，却隐约看得出白雾之後那张笑的不怀好意的脸。

    半个月前，他和一家曾居业界龙头的贸易公司老板接洽上，听了自己的学经历之後对方非常满意，并直言要将他挖角到公司高就，条件是带着足以对这间龙头公司造成一定程度损失的交易内幕来奉献。

    这对梁致元来说不难，虽然没有超级业务员这种头衔，但他着实掌握了很多对公司极具杀伤力的交易资讯，拚Si拚活走到了这里，却让业界名不见经传的顾湘琳空降副理职缺，这个人事派令对他就是一种W辱，即使顾湘琳到职至今对他没有任何的质疑或是刁难。

    和许庭雅同期进公司，到现在都没能轮的上他升迁，纵使业绩奖金再高，面子始终是他心头上的痛。

    他一个一等名校毕业、战绩辉煌的业务会输给许庭雅那种私立大学毕业的人？

    看着手机里已经到手的交易讯息，被烟雾薰得眯了眯眼，按下分享的键。

    顾湘琳回到公司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说不出话。

    当所有人拿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而李德亚站在许庭雅办公室前宣布他们之间真实的关系时，她恍然意识到，事到如今最让她无可奈何的恐怕不是有人即将要出卖公司，而是她和李德亚、李德亚和家族的紧张关系才是最让她头皮发麻的事。

    "我和顾湘琳副理是父nV，她的母亲早逝，而我再娶，那日她不过是陪我和家中长辈吃饭，所有流言蜚语到此为止，再有任何人非议我们父nV之间的事，一律严惩不贷。"

    李德亚中气十足落下这麽一句威吓之後转身走出业务部，身後秘书和特助随後跟上，在门口遇见刚回来的顾湘琳，他也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之後离去，而正好赶上这一幕的顾湘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下意识看向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有些发愣的许庭雅。

    许庭雅此刻的神情深深地刻入她的心底。

    也许对许庭雅来说这是迟来的真相，当年她不断揣测的顾湘琳的身世，如今有了一个正面且充满震撼的答覆。

    而顾湘琳从此刻才开始了真正的战争。

    难堪的八卦平息了，多了许多巴结和谄媚。

    几天过去，顾湘琳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窘迫，在她再也受不了这样氛围的那天，她约了许庭雅下班之後一起吃饭。

    "你想好要跟我说什麽了吗？"?

    许庭雅这样的回应也是她始料未及的，而多年前欺瞒的愧疚充填了她的心房，只能默然点头。

    她们在一间西餐厅坐了下来，处於被动且劣势的顾湘琳只能主动，面对眼前冷淡的许庭雅，她竟生出了一丝背叛的感觉。

    "李董他...我父亲...他和现在的妻子有过条件约定，在他有生之年都不能对外公开我和他的真实关系。"

    顾湘琳尽量简短明了地道出她和李德亚的苦衷，当初也是因为这样，她对许庭雅撒了谎。

    "你知道我不能理解你的原因吗？"

    主餐上来，许庭雅刀叉没动过，从头到尾只是专注凝视着顾湘琳，包括对方在述说时的唯唯诺诺和小心翼翼。

    顾湘琳也许明白，但她又不愿表现像是将往事铭记於心，摇摇头，但往事终究是浮上了心头。

    那时候的许庭雅无意间撞见她上了昂贵的黑头车扬长而去，自己连着两日无消无息，直到假日结束前被送回学校宿舍门口，她拿着手机想要回覆许庭雅的讯息，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许庭雅在宿舍大门的身影。

    "你这两天去了哪里？"

    面对许庭雅带了点质问的语气，顾湘琳诺诺地回答只是回家，然而她换来的是许庭雅不信任的神情。

    "我没办法理解你的真正原因..."

    回忆消逝，顾湘琳看着眼前身穿正装的许庭雅，看着那双擦了护唇膏而显得晶亮的薄唇一开一合...

    "是当时的你对我不坦白。"

 #23.难关

    那晚的坦白之後，顾湘琳终究迎来了不愿见到的场面。

    梁致元带着公司年度最重要的客户订单投靠了她的前东家。

    当李德亚下令彻查为时已晚，资讯部门的相关纪录早被有心人士删得JiNg光。

    少了年度最大订单，公司的收益一落千丈，GU价狂跌，许庭雅为此C碎了心，连着几日下班後还跟着公司高层开会到深夜，顾湘琳作为副理自然得偕同出席相关场合，但看着高层和GU东的紧b不放，许庭雅在这样的压力下日渐憔悴，顾湘琳在一日会後拨了电话给关梓晴。

    "能找到证据吗？"

    顾湘琳几乎是不带希望地问，为了顾及许庭雅失望的情绪，她压根将梁致元这祸害抛诸九霄云外，致使这一切发生时她做不出任何应变。

    "我会尽量去找，有消息会通知你。"

    挂上电话，深夜里只剩下她和许庭雅的办公室还灯火通明，为了不让军心动摇，她和许庭雅扛下了所有责任，但这次的损失真的无法轻易揭过，纵使李德亚再怎麽出面缓颊，终究挡不住董事会对许庭雅管理能力上的质疑。

    看着许庭雅办公室里通亮的灯光，顾湘琳紧了紧手里的笔。

    叩叩

    她暂时放下了工作，去到许庭雅办公室的门口敲了两下。

    "怎麽了？"

    今天是星期五，是周末前的夜晚，时间已经过了九点，整个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人，顾湘琳走近许庭雅的办公桌，定睛一看全是那些平常不需要多留心的散户订单，顾湘琳调整呼x1，定了定心神，看着专心致志在电脑萤幕上的许庭雅开口

    "要不要去喝一杯？"

    许庭雅被带到了一间餐酒馆，坐落在市中心的高档饭店旁。

    三十分钟前面对顾湘琳的提议，她转回自己的目光看着面前同样有些憔悴的顾湘琳，心口不一地答应了顾湘琳的邀约。

    兴许是这样的主动得来不易，当顾湘琳说要喝一杯时，许庭雅莫名动了心。

    "你想吃什麽就点，今天我买单。"

    许庭雅放下刚和邓云曦报备完的手机，接过顾湘琳递过来的菜单，全是美式的餐点，她随意点了几项和一杯玛格丽特调酒，把菜单交回顾湘琳手里。

    顾湘琳留意了许庭雅点的品项，最後只和服务生点了一杯和许庭雅一样的酒。

    "你不点吃的吗？"

    "你点的那些够我们吃饱了。"

    许庭雅甚少会来这样的店家消费，b起时下这一代的年轻人，她更像是早早回归家庭的家庭主妇，公司住家两点一线，除了部门聚餐和无法推拒的应酬，她很少会这样出来享受生活。

    这一切让许庭雅生出了一些新鲜感。

    手机跳出了通知，邓云曦回覆了讯息，只要她别太晚太累，其他没再多说，许庭雅看着那则讯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无意间x1引了顾湘琳的目光。

    "在看什麽？"

    许庭雅下意识要回应，出於某些原因，她话到了嘴边却没能发出声音，她看着顾湘琳好奇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她不该再对顾湘琳产生任何情感，她结了婚，就不该再对其他人有任何想法才是。

    但她此时只希望顾湘琳不要因为她的私人情感而有任何困扰。

    "朋友传了一个Ga0笑影片给我。"

    顾湘琳没猜疑，虽然许庭雅会因为Ga0笑影片而露出这几日难见的笑容让她不得其解，但她选择了相信。

    服务生送上了餐点和酒，顾湘琳举起飞碟杯向许庭雅致意，一口便喝去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酒。

    "别喝太快，你的胃不好。"

    许庭雅举杯回敬浅酌一口，只是看着顾湘琳那样豪迈，忍不住出声制止。

    "这几年被调教的...胃不好也得好..."

    顾湘琳回应的情绪消极，许庭雅没说什麽，这次的竞争对手是顾湘琳的前雇主，身为管理阶层在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对顾湘琳来说肯定也不好受。

    "在我的部门，不会让你勉强自己。"

    这是真实的，许庭雅向来不喜应酬场合，也明确向业务部同仁表达过不希望他们为了业绩而去卖命，面对眼前像是身经百战的顾湘琳，她也道出了同样的心声。

    "我也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来到你底下做事。"

    顾湘琳今日白衬衫搭上修身黑K，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搭着店里的昏暗灯光看上去有些X感，许庭雅看着顾湘琳靠着椅背渐渐显露出慵懒的模样，莫名地挪不开眼。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不要担心，无论如何...你身後还有我。"

    情深义重的一句话，在许庭雅听来多了些奇怪的感觉，顾湘琳看似慵懒却坚定的眼神直达她心底，这是重逢以来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心跳的加速。

    许庭雅捏紧了手里的叉子。

    "这件事我也难辞其咎，致元哥的能力无庸置疑，只是..."

    "只是我空降了副理的位子，挡了他的升迁路。"

    顾湘琳接过许庭雅没说完的话，她自嘲地笑了笑，可许庭雅却在那笑容里看见了一丝Y狠，顾湘琳笑着的神情里，眼神却冰冷无b。

    "这并不是你的错。"

    "我惹出来的事我会解决，我就是..."

    顾湘琳将视线固定在许庭雅身上，她倾身靠向桌缘，缓缓吐出未完的话语。

    "不想让你承受这些。"

    许庭雅陪着顾湘琳走到公车站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虽然许庭雅不知道顾湘琳会怎麽好好地处理这次的危机，但从那信誓旦旦的语气中她听见了信任，这是她上任经理以来遇过最大的难关，说实话如果没有顾湘琳从旁的安抚和协助，她也许会就此中箭落马也不一定。

    本来说好陪顾湘琳等公车，许庭雅没想到邓云曦来的这麽快，她们在公车站牌等不过五分钟，邓云曦的车子便开到她们面前停下，许庭雅迟疑了一下，从家里过来至少也要半个小时，此时距离她传讯息给邓云曦也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

    顾湘琳看着那台熟悉的轿车停在面前，透着前挡玻璃她看见邓云曦那张轮廓线条分明的脸，接着转头看向许庭雅，意外和许庭雅的目光撞个正着。

    顾湘琳感觉x口一紧，痛感缓缓蔓延到四肢百骸。

 #24.孩子

    邓云曦把车子缓缓靠边停下，公车站牌下只有许庭雅和顾湘琳两个人，他看着她们b肩而站的模样，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你怎麽这麽快就到了？"

    许庭雅站在原地问着下了车朝她们走来的邓云曦，而随着邓云曦的步伐越发靠近，她的心彷佛也跟着往上吊着。

    "刚好出门买东西，家里卫生纸用完了忘记补货，就顺便来接你了。"

    邓云曦的笑很容易感染人，是很温暖的那种，顾湘琳是第二次正面碰见邓云曦，两次短暂的相会她对邓云曦的印象还算好，只差在他是许庭雅的老公，就这一层身分她是无法对邓云曦有好感的。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顾副理，你好，我是邓云曦，庭雅的老公。"

    上次走的仓促，没有正式介绍过，邓云曦想着这次应该郑重打个招呼，他朝顾湘琳伸手，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你好，我是顾湘琳。"

    靠得近一点看，顾湘琳恍然觉得邓云曦有点眼熟，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出於礼貌回握了邓云曦的手，一旁的许庭雅看着两人的互动总是忍不住提心吊胆。

    "我以为你会要一段时间才会到，说好要陪湘琳等车..."

    邓云曦来了，而许庭雅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时间虽然不算很晚，但顾湘琳喝了酒，有了上次聚会的前车之监，她不是很放心让顾湘琳一个人，尽管这次她们只是小酌几杯。

    "车来了就先回去吧。"

    奇怪的是，分明老公来到面前了，许庭雅却是站的离顾湘琳更近一些，邓云曦下车到现在还没能碰到许庭雅的人，而许庭雅眼里似乎也只看得进顾湘琳，邓云曦站在车侧看着眼前两个nV人之间的氛围，心里有了一丝疑惑。

    "时间有点晚，还是我们顺路送顾副理一趟？"

    邓云曦开口，他看许庭雅似乎对顾湘琳放心不下，继续在这里僵持也只是浪费时间，於是主动提议要送顾湘琳回去，得来的却是两个nV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她的公车快来了，再等一下吧。"

    "不用麻烦了，我儿子应该快到了，你们先回去吧。"

    儿子？

    听到顾湘琳说儿子，许庭雅转头看过去，刚才不是说坐公车回家吗？

    彷佛是接收到许庭雅质疑的眼神，顾湘琳故作没看见，假装抬头去看显示班距的跑马灯不予理会。

    离开餐厅前，许庭雅去了一趟厕所，在这期间顾湘琳传了讯息让顾宇泽来接她，约在公车站碰面，为的是给许庭雅一个惊喜，上次的谈话她还记忆犹新，许庭雅想见顾宇泽，但平日里也找不到什麽理由特意把顾宇泽叫出来，她本来希望藉这次的碰面让顾宇泽和许庭雅留下联系的方式，後面就由他们自己发展，可是现在多了一个邓云曦，她也抓不准顾宇泽的心思了。

    路上只有零星的车cHa0，而远处一台私家车以不慢的车速朝路口驶来，接近了公车站也不减速，稍嫌蛮横地把车往邓云曦车前cHa过去，这样年轻气盛的开车技术让顾湘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时间也不是很晚g麽还要叫我..."

    "你再给我这样开车以後就都不准再碰车！"

    顾宇泽像个还在叛逆期的高中生，一下车就开始碎念抱怨，只是抱怨了一半，顾湘琳就朝他开Pa0了，顾宇泽立刻乖乖闭上了嘴，他绕过车头才留意到旁边许庭雅也在，还有上次那位说是许庭雅老公的男人，年轻人总是不管不顾，疑惑和不喜的神情一下子写在了脸上。

    顾湘琳眼看顾宇泽表情变了，她走上前伸手搭在顾宇泽腰後轻轻拍着，顾宇泽低头看她，两个人眼神交会之後顾湘琳开口向许庭雅和邓云曦正式介绍了顾宇泽。

    "宇泽，你要不要和许经理留一下联络方式，妈咪上班时间基本上都会和许经理在一起，如果你有急事找不到我，还可以连络许经理..."

    听了顾湘琳一长串的说词，许庭雅明白了顾湘琳的用意，前些日子她一直想找机会要顾湘琳让她和顾宇泽见一面，包含上次在学校也有聊到，她看了一眼顾湘琳，心底瞬间涌上暖意。

    "我可以联络外..."

    顾宇泽有些不愿意，但表现得并不明显，只是意识到自己又要说出什麽秘密赶紧住了口，在顾湘琳的眼神施压下拿出手机和许庭雅互相加了通讯软T的好友，确认收到讯息之後顾宇泽才感觉到顾湘琳的目光没那麽压迫了。

    为什麽要强迫他和许庭雅牵扯上关系？还有旁边站着那个男的他看着非常不顺眼，不知为何邓云曦脸上分明是有如冬日里的yAn光那样温暖的笑容，在顾宇泽眼里却满是讽刺。

    他仍然下意识地认为顾湘琳变成这样玩世不恭，是因为许庭雅的抛弃和另结新欢。

    许庭雅甚至忘记了当初在育幼院对他的承诺，将他全然忘却。

    "我儿子也来了，我们都回家吧，经理我们明天见。"

    "路上小心，到家报个平安。"

    有外人在的场合总是多了好几分的客套，顾湘琳坐进副驾驶座，才关上门顾宇泽便重踩油门扬长而去，排气管喷出了一团黑烟让许庭雅和邓云曦都愣了一下。

    "顾副理的儿子有点血气方刚。"

    邓云曦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和许庭雅说着，而许庭雅看着那随着距离拉远而渐渐模糊的车尾灯若有所思。

    "他还只是个孩子，我们不也有过这样的阶段？"

    许庭雅指的是叛逆期，但其实顾宇泽算一算也已经二十岁，是法律上真正的成年人了，她是下意识想要维护着他。

    "这是你不想要孩子的原因之一吗？"

    邓云曦接着问，他拉动排档之後放下手煞车，不同於顾宇泽的冲劲十足，邓云曦让车缓缓滑行进入正道。

    许庭雅上了车就习惯看着窗外的风景，听了邓云曦的话她思考了一下，在一个停等红灯的空档，她转头看着邓云曦。

    "我只是不想要自己生而已。"

    这是许庭雅少见的直球坦白，然而这句话却在邓云曦心里种下了根，为往後的日子种下了一些不确定的因子。

 #25.联络

    邓云曦其实和许庭雅、顾湘琳是同一间大学毕业的校友，他年长许庭雅两岁，和许庭雅的认识是在许庭雅念研究所的时候，一次联谊餐会上第一次见面，透过共同认识的朋友搭上线的。

    邓云曦念的是土木工程研究所，而许庭雅则是就财经的专长继续攻读硕士班，那时候许庭雅已经和顾湘琳彻底决裂，顾湘琳从她的生活中消失的非常透彻。

    大四毕业前的大吵让许庭雅失去了顾湘琳，就像毕业的意义那样，各奔东西。

    在朋友的有意撮合下，许庭雅在研究所毕业之後顺着心意接受了邓云曦的追求，两人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初入职场，相b许庭雅的平步青云，邓云曦显得有些受挫，在许庭雅背後鼓励下应考国营事业之後才渐趋稳定，直到两人三十岁各自在职业生涯小有成就，才步入婚姻组建家庭。

    而许庭雅答应结婚的唯一条件就是不要孩子。

    也许是对顾予泽存在着愧疚，加上自己的原生家庭并不圆满，许庭雅不认为自己能够以建全的心态去面对抚养孩子这个部分，邓云曦也能理解，并没有强求，直至今日两夫妻行夫妻之实还是做足了避孕措施。

    深夜，许庭雅和邓云曦刚从x1Ngsh1的酣畅淋漓中回过神，今晚邓云曦的需索来的有些猛烈，不变的是事後的贴心服侍，只是许庭雅还是查觉到了异样，很细微的。

    面对邓云曦宽阔厚实的背，许庭雅盯着邓云曦修剪整齐的後脑发线思量许久，恍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问过邓云曦的想法，关於孩子这件事，当时为了取得她对结婚的首肯，邓云曦无异议接受了她所有条件，而结婚至今她没有一次询问过邓云曦的感受。

    许庭雅背过身面对另一侧床边，伸手去拿柜子上的手机，时间是凌晨一点多，她滑开萤幕锁定进到通讯软T的介面，找到属於顾宇泽的对话框点开，自己传去的贴图被已读不回，许庭雅想起这两次的碰面，顾宇泽在她面前的表现似乎非常不耐烦，顾湘琳说顾宇泽对她有印象...

    屏幕渐暗，许庭雅看着窗外透进室内的微弱光线照在墙上，身T是疲惫的但神智却异常清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情事有些激烈，许庭雅觉得腰有些酸疼，她轻轻起身想去厨房喝杯水，原以为邓云曦已经熟睡，没想到还是被她的动作给吵醒。

    "怎麽了？哪里不舒服吗？"

    还是那样的温柔，丝毫没有因为被吵醒而有任何不悦，许庭雅站在床边倾身拍拍邓云曦的肩膀。

    "没事，我想喝杯水顺便热敷一下，一会就回来，你先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外勤？"

    "是我刚才太粗心弄疼你了？"

    "不是，这几天坐在椅子上的时间b往常多，腰有点酸。"

    安抚好邓云曦，许庭雅轻轻带上房门，去到厨房装了一个热水袋又倒了一杯温水之後坐到沙发上。

    手机里多了一条顾湘琳传来的讯息，许庭雅来回滑动了萤幕介面再次确认，这时间顾湘琳也还没睡？

    "宇泽记得以前的事，他对你有心结，得由你自己去解。"

    这是删删减减之後传出去的版本，本以为许庭雅应该明天才会读取，当顾湘琳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解释关於顾宇泽的事，传出去的那则讯息旁边突然显示了已读，她有些讶异，直接就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写什麽。

    "谢谢你，完成我一桩心愿。"

    这是许庭雅的回覆，顾湘琳来回读了多遍，有些m0不着头绪许庭雅的意思。

    稍早在顾宇泽车上，可是一场战争。

    "你为什麽要把我的联络方式给她？"

    顾宇泽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路况，两手紧抓着方向盘维持车子的稳定前进，而嘴里却是说着抱怨的言语，对着顾湘琳大吐不满。

    "你也很想靠近她，不是吗？"

    "我哪有想..."

    顾宇泽有些惊讶，顾湘琳轻易看穿了他的心思，尽管他自认将这份情绪藏得很好。

    "你记得当初是我们一起去育幼院看你、领养你，不是吗？"

    "那也不代表我现在想要了解她啊。"

    车子开上了高架道路，没有什麽车顾宇泽自然地加快了车速。

    "儿子，坦白一点吧，当初你喜欢她就已经胜过喜欢我了，她没有和我一起领养你，你很在意。"

    此话倒不是顾湘琳过度自信的产物，而是顾宇泽的成长过程中举凡美术课要交跟家庭有关的作业，不论是画作还是陶土这类的作业，顾宇泽完成的永远都是三个人一起的作品，其中最突兀的特徵就是两个年长的nV人牵着一个个子矮小的男孩。

    "但我只有你一个妈妈，不会再有别人有资格成为我的母亲。"

    顾湘琳是被感动到了，虽然平日里顾宇泽有些无法教化，但偶尔也会蹦出这样感人肺腑的宣示让她措手不及被触动到，她转头看着顾宇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越发成熟的面容，脑海又不自禁去想，如果当年她没有执意要将那个名为小希的男孩强行拉近自己的人生，也许今日她早已没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顾宇泽是她失去许庭雅後唯一的生存动机。

    "妈，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因为她而受伤，我也绝不会允许她主动伤害你，我不想要再看到你以前那个样子..."

    什麽都不要，连命也是。

    顾宇泽的心情是矛盾的，如同顾湘琳所说，最初他确实对许庭雅的好感胜过顾湘琳，但最後来给她无限希望的只有顾湘琳，从他跟着顾湘琳离开育幼院去到他们一起生活的房子，顾湘琳带着他走进属於他的个人房间时，那一刻开始他便只认定了顾湘琳，然而在与许庭雅重逢之後，那GU想要了解许庭雅这个人的冲动一直缠绕着他，不仅仅是因为最初的喜Ai，而是对後来这些憾事想要更深的了解。

    他想知道许庭雅为什麽会离开顾湘琳？为什麽选择抛下了他们母子和其他男人结婚？

    有太多事情只有许庭雅能替他解惑，然而他却又担心顾湘琳会因此而再次沉沦。

 #27.便当

    顾宇泽拎着店里外送的餐盒站在顾湘琳公司大门，抬头往上去看整栋大楼的外观，yAn光强烈的让他看不见顶端，瘪瘪嘴走了进去。

    通过前台人员的确认，他通过了安检闸门搭上了电梯，而内心到现在还Ga0不懂，人在市中心办公的顾湘琳，公司位置方圆五百米内都是闹区，根本不缺吃食，今天为什麽突然让他送餐来了？

    他过来之前先打了电话给顾湘琳，确认顾湘琳有在办公室他才出发，没想到上来到业务部的楼层，潘玉懿才告知他顾湘琳临时有事出门了，他气得拿起手机直接拨给顾湘琳，接通之後又把顾湘琳碎念了一顿，说着收不到钱他没办法回店里交差，刚好他今天身上又没现金，这番话被从厕所回来的许庭雅撞个正着，顾宇泽和许庭雅视线相碰，让他不自觉顿了几秒没说话。

    "那里面也有许经理的便当，真的不行的话你先找她拿钱，我回去再给她。"

    说完就挂断电话，也连带挂断了顾宇泽想要求救的希望，眼下许庭雅站在他面前一脸温婉的笑容饱含了善意，一如五岁那年初见时的模样，然而他已不是十五年前的男孩，如今连身高都高过了穿着高跟鞋的许庭雅半颗脑袋以上，从前许庭雅得弯腰半蹲和他说话，现在是他居高临下俯视她，这样的转变和成年以後正式的单独碰面，顾宇泽发觉自己并没有准备好要来面对许庭雅。

    "你妈妈有急事出去了，中午我也有托她跟你们餐厅订便当，你算一下多少钱我先给你。"

    "总共四百五。"

    顾宇泽回答得很迅速，倒有一丝不愿和许庭雅多说话的抗拒，他别开视线看向许庭雅办公室门口的盆栽，许庭雅身上的香氛让周遭的空气都沾染了气味，顾宇泽吐息之间满是淡淡橙香的味道，不像那些满大街跑的年轻nVX用的香水，许庭雅的香气带了点成sHUnV人的知X和稳重。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钱。"

    许庭雅微笑着说，主动伸手去拿顾宇泽手里的提袋却被避开，许庭雅不明所以看着头上还戴着安全帽的顾宇泽，只见顾宇泽神情有些扭捏，很是不情愿地吐出了一句

    "这个袋子我要带走，你告诉我餐点要放哪里，我拿过去。"

    好似和她多说几句话会被剥筋拆骨一样，这孩子的毛躁全写在了脸上，许庭雅也不恼怒，就是笑着请顾宇泽把东西拿进自己办公室放到桌上，自己走向置物柜拿出皮夹打算付钱，不过没想到她身上也没有现金，只剩下信用卡，她盯着空荡荡的夹层，犹豫了五秒，转身大声喊了潘玉懿进来。

    "潘姊，不好意思，方便请你现在去帮我领钱吗？身上刚好没现金..."

    "欸...还是我先..."

    "我还是要用钱的，麻烦潘姊了。"

    共事多年，许庭雅又怎麽会不知道潘玉懿会怎麽帮她解决困难，她下意识打断了潘玉懿的话，尽管最近的提款机就在公司对门的超商，若能让顾宇泽在她面前多留十分钟，她就多了一点机会能和顾宇泽相处。

    "宇泽，不好意思，请你再等一下。"

    就在顾宇泽假想这一切会不会是顾湘琳和许庭雅串通好的同时，许庭雅突然喊了他的名字让他起了一阵J皮疙瘩，他没有想到许庭雅会记得他的名字，印象中顾湘琳也不过随便介绍过两次，他以为许庭雅根本不会记得他。

    "没关系，能收到钱b较重要。"

    语气要多疏远有多疏远，顾宇泽就这麽站在门边等待，目光选择放在了窗外的都市景致，刻意不去看许庭雅，直到许庭雅拿着一瓶可乐来到他面前，手背被可乐瓶身的沁凉触碰，让他不得不转头去看许庭雅。

    "你应该喜欢喝这个吧。"

    顾宇泽最Ai喝的汽水就是可乐，小的时候他也会吵着许庭雅和顾湘琳去看他的时候顺便带两瓶，在育幼院的时光这样不健康的食物是不被允许的，那时的他因为一次同乐会上喝到了可乐，从此便心心念念的想着。

    感动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对於许庭雅还记得他喜欢喝可乐这件事的感触很快又被小孩子的闹别扭盖了过去，顾宇泽正想摆手说不用，在他抬手的瞬间正好给了许庭雅机会把瓶子塞到他手中。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Ai喝可乐，不是吗？"

    这直球来的又快又猛，顾宇泽拿住了可乐，神情满是不可置信看着许庭雅近在咫尺的温柔笑容，恍然间顾宇泽脑海中记忆里的许庭雅和眼前人的模样慢慢重叠，他彷佛看见当年蹲在面前极富耐心又充满Ai意待他的许庭雅。

    "你记得我是谁？"

    此时此刻顾宇泽也顾不得自己问的什麽蠢问题，心底某一处的空洞因为许庭雅一个简单的动作和一句简单的话语而被填满，他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那个极为容易被满足的孩子，因为一点点的给予也会感激万分，因为一点点的感动就会嚎啕大哭的孩子，许庭雅看着顾宇泽又表露出当时年幼的模样，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不要上前拥抱顾宇泽。

    "嗯，关於你的一切，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那你为什麽没有来找我？"

    顾宇泽紧接着抛出的疑问让许庭雅顿时没办法反应，她不知道该怎麽告诉孩子这些年的时间她从来没去找过他，在此之前她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当时顾湘琳挥了衣袖走的仓促，面对母亲的病况和研究所的压力让她无暇多想，加之邓云曦的出现让她顺势放下了这一切如梦似幻的幸福，她真的没有想过顾宇泽的事，只是顾宇泽也未曾离开她的回忆半步，以至於每每在她突然想起陈旧往事时，顾宇泽总是不会缺席。

    "我不是..."

    "因为你不要我，是吗？"

    许庭雅试着解释，然而顾宇泽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就是一直以来他相信的那套剧本，许庭雅因为不愿意再见到他和顾湘琳，才会狠心离去，他不管真相为何，他只相信他看见的支离破碎的顾湘琳传达给他的讯息。

    "因为你不要我和妈妈，所以才会一直不来找我，对吗？"

    "事情不是那样...宇泽你听我说..."

    许庭雅上前一步想要去拉顾宇泽的手，顾宇泽向後退了一步避开许庭雅的触碰。

    "不管什麽原因，你让我妈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顾宇泽向後退了一步之後站定，斩钉截铁地向许庭雅抛出这句话，这也是自认出许庭雅以来他最想和许庭雅说的一句话，说出来之後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不等许庭雅做出反应，顾宇泽转身往外走去。

    "小希！"

    许庭雅往前追了几步，业务基本上都外出了，办公室没有人，她在业务部门口喊住了顾宇泽，喊的是顾宇泽的小名，也让顾宇泽停下了脚步。

    "对不起。"

    这是许庭雅当下想到可以说的话，然而听在顾宇泽耳里却显得讽刺，他停顿了几秒，迈开长腿离去。

 #28.改变

    许庭雅是挫败的，在顾宇泽的指控下，她想要和解的心显得那麽脆弱而无力。

    但顾宇泽那句话的意思是？

    顾湘琳回来了，一到办公室便拿着钱包走进许庭雅的办公室要付中餐的钱，许庭雅盯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良久，最後让顾湘琳回头和顾宇泽算帐，这件事就到这里告了一个段落。

    而匆匆出门的顾湘琳为的是关梓晴的一封讯息，她找到了梁致元窃盗商业机密的关键证据，但交换条件是顾湘琳要陪她一个月，至於怎麽个陪法，关梓晴没有说得很明白。

    顾湘琳知道关梓晴要的是什麽，她也没轻易点头答应，只说要用上的时候会联系关梓晴。

    "他不是说没收到钱没办法交差？"

    顾湘琳看着没跟她多说话的许庭雅问出了疑惑，而当许庭雅投以伤神的目光过去，顾湘琳从中接收到了一些讯息。

    估计两个人是不欢而散了。

    顾湘琳退了两步把许庭雅办公室的门关上，又迈开步伐走了过去，双手撑在许庭雅面前的玻璃桌垫。

    "他跟你生气了？"

    知子者莫若母，顾湘琳太明白顾宇泽会有哪些反应，但在她的认知当中，这些都是许庭雅应该要承担的过程，如果想要和顾宇泽和解，许庭雅免不了会受一点挫折。

    只是她没Ga0懂的是，许庭雅满脑子琢磨的都是顾宇泽那句让她不明所以的控诉。

    "不管什麽原因，你让我妈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让顾湘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越是去想就越是陷入，许庭雅的眼神从专注到渐渐涣散，始终盯着面前顾湘琳的面容不放，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眼前的顾湘琳不是最真实的样貌？

    "庭雅...你没事吧？小希对你不礼貌吗？还是..."

    "没有，都不是，我跟他没发生什麽，只是他说...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我让你变成什麽样子？"

    看许庭雅回覆得六神无主的模样，再听许庭雅的转述，顾湘琳顿时明白了什麽，和许庭雅对视了几秒钟，她尴尬地收回手，在许庭雅办公桌前站得笔直，一种将要被看穿的不安让她感到旁徨，右手垂在身侧无意识地捏了捏K管的布面。

    "你不用太在意，他只是..."

    顾湘琳闪躲的目光落入许庭雅眼里像是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测，顾湘琳有什麽事是不想让她看见的，这次换许庭雅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向前倾身靠近顾湘琳，橙橘的香气随着许庭雅的动作被带向顾湘琳，顾湘琳迫不得已向後退了半步拉开和许庭雅的距离。

    "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说实话，但我想宇泽所说的改变不是好的事，他才会那样指责我，无论是什麽样的改变，请你记得这世界上还是有人会担心你，包括我。"

    这个状态的许庭雅份外地会蛊惑人心，听了这一番话基本上不会有人不敢动，何况是对许庭雅格外执着的顾湘琳，但或许也是熟知许庭雅这样的一面，即使知道现在的许庭雅不会与她逢场作戏，顾湘琳仍旧把持住心中的那把尺，企图与天平上严重倾斜的那端进行拉扯。

    只是这件事被证实的契机来的b想像中的要快。

    在顾宇泽"拜会"许庭雅的隔两天，李德亚亲自到业务部找顾湘琳和许庭雅，表示让两位晚上陪同他一起出席业界联合举办的年会，并要她们做好准备，这次的主办单位就是梁致元出走的公司。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一个能让梁致元从此无法在商界生存的大好机会。

    一个下午的时间许庭雅都没见到顾湘琳人影，月底的日子业务部正在做业绩结算的统计，先前梁致元叛逃造成的损失总算是让她们补了回来，但商誉受损的代价是无法统计的，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公司对梁致元提出损害赔偿诉讼，只是许庭雅不解的是公司至今都没有打算追诉的动作。

    "潘姊，联络一下副理，车子已经准备好在楼下等了，她人在哪里。"

    "副理没有告诉经理吗？顾副理说她会自己前往会场，请经理陪同执董搭车过去，她也已经和执董报备过了。"

    许庭雅听着潘玉懿的回覆，双眼直直盯着电脑萤幕，手里握着按压式的原子笔不轻不重地被许庭雅拍在了桌上，她起身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和包包卷着一GU不悦的气场走了出去。

    从那天顾宇泽来过之後，顾湘琳又开始变得不冷不热了。

    这几天临时外出也不会亲自跟她报备，总让她发现了才去问潘玉懿。

    许庭雅下楼走到了大厅，李德亚已经站在大门等候，她小跑过去，李德亚听见脚步声回头让她慢点走别摔倒，在董事长秘书的协助下她们一起上了车在後座坐定。

    "董事长，顾副理她说有事先走，会自己前往。"

    "我知道，这丫头做事情总是这样一惊一咋，你不用担心她，也不要跟她太计较，当然了我不是因为她是我nV儿才这样说，我是怕你在工作上会被她气Si..."

    听着李德亚bAng打自家nV儿毫不留情，虽然可以明白做父亲的担心，加上李德亚在公司拥有极致崇高的地位，这样说自己的孩子也是权宜之计，许庭雅却不敢恭维，只能适时回以微笑和点头。

    彼时的会场，顾湘琳和关梓晴全身ch11u0着躺在床上，关梓晴翻了个身去拿自己的外套，从口袋拿出一个USB放到顾湘琳面前晃着。

    "这是最後一次了吧，不如再送我一个礼物？"

    关梓晴语气相当平静，只是手上逗弄顾湘琳的动作却是相当邪气，顾湘琳刚从ga0cHa0缓和下来的身子又被撩起了情慾，她紧抓着理智，拉住那支在腿间作乱的手之後奋力甩开。

    "很累了，你晚上不还要伺候你家老板？"

    这次和关梓晴再联系有了突破的进展，然而这些资料的轻易取得，也全托了关梓晴和她老板之间关系的变化，顾湘琳怎麽也没想到，关梓晴有朝一日竟然会变成老板的情妇。

    "怎麽？嫌我脏了？你别跟我开玩笑，我可是为了谁才委曲求全做那老胖子的情妇？"

    顾湘琳闻言心里免不了一痛，关梓晴先前并没有和她商量过，等到关梓晴拿着关键证据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了老板的情妇，说不亏欠是骗人的，但顾湘琳却不知道自己能怎麽弥补，她只知道关梓晴想要的是她给不起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刚才不是也做了..."

    "那你再送我一个礼物吧？"

    不等顾湘琳回应，关梓晴起身骑在顾湘琳身上，拉过顾湘琳指节分明修长的手往自己两腿间贴上，缓缓扭动起腰T，一时间室内满是关梓晴满足又娇媚的喘息。

    正当顾湘琳想要抬起上身拥抱关梓晴，却被关梓晴先发制人押回床上，一手紧贴着顾湘琳在腿间配合律动的掌心，一手扣住顾湘琳的脖颈，关梓晴埋首在那洁白纯净的脖子上狠狠咬出一圈齿痕。

 #29.齿痕

    顾湘琳在会场厕所已经待了超过半个小时，白净的衬衫因为沾了水而变得有些透明，她看着镜子里脖子上那块短时间无法消去的齿痕非常懊恼，想用水搓洗加快痕迹消散的速度，却也只是把周围的皮肤越搓越红，加上顺着脖颈留下的水滴不断沾Sh衣领，此时的顾湘琳看上去有些狼狈。

    李德亚打了一通电话催促她出来碰面，无奈之下她只好重新穿上外套，将衬衫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可是那牙印还是露了半截在外面，她走出厕所前往会场的路上满心祈求着李德亚不要发现她脖子上的东西，然而直到她找到了李德亚一行人的身影，李德亚高大的身躯旁站着相形娇小的许庭雅才真正让顾湘琳感觉跌入冰窖。

    她忘了许庭雅也会一起出席。

    许庭雅先看到顾湘琳的人停在距离他们大约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接着看到顾湘琳步伐有些犹豫朝他们走来，一走近看许庭雅马上看见了顾湘琳脖子上的痕迹，身侧搭在肩背包上的左手下意识捏紧了背带，紧紧抠在手心里。

    这就是顾宇泽说的样子吗？

    "董事长，经理..."

    李德亚由上而下瞥了一眼顾湘琳，他知道顾湘琳在计画什麽，这也是为什麽公司迟迟没有对梁致元提出诉讼的主要原因，只是顾湘琳脖子上的痕迹一目了然，让李德亚不禁起了疑心。

    她到底拿什麽东西去交换证据了？

    若不是牙印真的太过明显，也不会众人一看皆知，顾湘琳感觉到包含李德亚的秘书和随扈在内大家有些闪躲的目光，她忍不住伸手盖住那道齿痕，目光不由自主地去找许庭雅，那人的眼神少了平日里的温和，多了一点点的冰冷，看的顾湘琳心都凉了。

    "你带她去处理一下，需要什麽用品让司机赶快去买。"

    李德亚乾咳两声转身向一旁的秘书轻声交代着什麽，被站在另一边的许庭雅听见，她主动打断了李德亚还在交办的对话，并主动要求由她来处理顾湘琳的麻烦。

    顾湘琳看着朝自己走来满脸冰霜的许庭雅，被给予眼神示意後挪动了步伐跟着许庭雅再次回到了厕所，而在原地看着两人互动的李德亚微微蹙了眉头。

    两人走进厕所，许庭雅顺势拉了旁边清洁中的立牌挡住出路，反手将门带上之後上锁，听到落锁的声音顾湘琳转头看向走在她身後的许庭雅。

    那人动作不疾不徐，把背包放在洗手台上，开始翻找着可以遮瑕的化妆品，而到此为止不发一语的状态也让顾湘琳显得忐忑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直到许庭雅找出那条遮瑕膏，两人之间才打破了冗长的沉默。

    "我自己来..."

    顾湘琳想，许庭雅情绪变得古怪也许跟她脖子上那个痕迹多少有点关系，所以她也不想让许庭雅替她抹拭，她伸手过去要拿许庭雅手里的东西，没有想到许庭雅反倒藉着她靠过去的态势伸手去解她的衬衫扣子，这个举动把顾湘琳吓得倒退两步，在空间不大的厕所里，她已经靠到了墙上，而许庭雅还执意向她走来越靠越近。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顾湘琳的言语反抗力量相当薄弱，声音毫无气势，相较之下还多了一丝心虚的意味。

    "你跟别的nV人ShAnG的时候都是自己脱的衣服吗？"

    她生气了...顾湘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伸手m0上衬衫的扣子，自己动手解开了，那一圈完整的齿痕随之映入许庭雅的眼瞳，她悄悄地cH0U了一口气，那双墨黑的瞳仁微微眯了眯。

    名为忌妒的烈火突然自许庭雅心底窜起，她第一次有了东西被抢了的感受，那圈齿痕带来的讯息太多了，多的她无从问起，也不知道该拿什麽身分去问，因为在立场上她就已经输了顾湘琳十万八千里了。

    她是有夫之妇，她拿什麽资格去质问单身未婚的顾湘琳跟谁上了床？

    "所以，你一个下午不在公司，是找人来开房间了吗？"

    顾湘琳哑口无言，这句话本质上的定义是对的，她确实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满足了关梓晴的交易条件，但实质上她是为了拿到关键资讯才会...

    不对，她没有必要跟许庭雅报备这种事，她跟谁在一起还是跟谁发生关系，都跟许庭雅没有关系才是。

    突然间的转念让顾湘琳一下子来了底气，她挺直了腰板让自己有自信一点面对许庭雅。

    "我下午有请假外出，至於做些什麽事是我的yingsi，我想我不需要和你说明。"

    Si鸭子嘴y？许庭雅听着顾湘琳的狡辩，冷不防g起一边嘴角，露出了鲜少见到的冷酷的表情，顾湘琳被她嘴角这麽一扯，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她这是不小心又踩到许庭雅哪颗地雷了？

    "是nV朋友吗？"

    "不是。"

    许庭雅随口一问，顾湘琳反SX回答，只是刚否认完顾湘琳就想咬掉自己舌头，许庭雅听了这个答覆又加大了嘴角上扬的幅度。

    那双杏眼此刻像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紧紧地看住顾湘琳的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愿放过。

    许庭雅倾身靠近顾湘琳，身高相仿让许庭雅在架式上没有任何优势，她低头看着那道齿痕，她想问顾湘琳对方是谁，却又难以启齿，那一圈红印不断挑动着她的理智线，她伸手轻轻拂过痕迹，而顾湘琳不知是痒是痛，不禁喘了一口气。

    "怎麽了？会痛？"

    许庭雅说话间的吐息全喷在顾湘琳耳边，这样暧昧的距离和互动让顾湘琳有些把持不住那颗疯狂乱跳的心，她伸手抵在许庭雅肩上将两人距离拉开一些。

    "有一点..."

    她还是不敢和许庭雅对视，只能偏着头看着旁边的厕所隔间，等着许庭雅完成她的任务。

    许庭雅见顾湘琳尴尬了，也不打算继续为难她，沉默替顾湘琳将痕迹涂抹覆盖。

    "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放纵自己？"

    确认过不会明显看见，许庭雅退开几步到旁边的洗手台冲洗，她看着水流冲刷她的手指之後流入水槽，几次用手心去抓水柱都抓了个空洞无物，突然就开口向顾湘琳说到。

    "以後能不能多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

    顾湘琳不明所以，她把衬衫扣子扣上，透过镜子和许庭雅对上目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许庭雅的请求，她撇开视线整理好自己的服装仪容，拿着包包准备离去。

    见顾湘琳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许庭雅低下头流露一抹苦笑，在顾湘琳走过她身後时，她又开了口

    "顾湘琳，我吃醋了。"

 #30.解决

    梁致元听着关梓晴手机里的录音档，脸sE难看。

    "你要的是什麽？"

    几分钟前关梓晴找到跟在老板身边招呼的梁致元，把人带到了角落，从手机里找出她偷录的音档，这是顾湘琳拜托她之後，她找了机会录下的。

    "重点不在我啊梁经理，重点是对方要的是什麽吧？你犯了这一行的大忌，对方现在有了证据要追诉你了，你觉得那个和你称兄道弟、把你捧的高高在上的Si老头会为了你跟龙头公司撕破脸？"

    关梓晴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字字如针直戳梁致元的神经，他知道当初他决定这麽做的时候就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可是老板曾经向他多次保证公司会出面处理，不会让他为难。

    "这件事我自己会看着办，不劳关秘书担心了。与其在这里讲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如赶快回去老板身边待着吧，两三个小时没看见关秘书，老板有点不耐烦了。"

    说完较劲的话，梁致元走了，关梓晴没把对方的蔑视放在眼里，反正g完这一票她也不打算待了，她要出国展开新的人生，她拨了一通电话给顾湘琳，那双凤眼看着梁致元走远的背影渐渐蒙上了一抹邪媚。

    另一边的顾湘琳已经跟着李德亚的脚步去到了前老板面前，商界的人跳来跳去基本上都不是秘密，但不知是不是因为g了不光明的事，顾湘琳觉得自己前老板的神情有些心虚，而梁致元在此时走了过来，在老板身边站定时还挺了挺腰板站稳了步伐。

    "李董好久不见了，你看你越活越年轻了。"

    "刘董才是保养得道，最近更是得了上天眷顾接了我司的大单，今年的盈余可看好了，不过有件事情我想和刘董确认一下..."

    商场上的攻伐本就是常态，到手的鸭子飞了更是常有的事，两个董座之间的官腔吹捧还没结束，李德亚便切入了正题，碰上了梁致元刚好也在场，正好一网打尽。

    "我手上有一些录音档和客户资料都指出了一个方向就是...我们会失去这张订单的主因，是刘董您在我公司里面煽动了内贼窃取资料..."

    话还没说完，李德亚示意秘书将证据资料拿出来，上面有着梁致元离职前用公司电脑进入资料库窃取机密的路径纪录，而那个被梁致元收买帮忙删除纪录的资讯员已经遭到开除，并签了保密条款不得将事件相关资讯外流。

    当然这些纸本资料并不足以证明什麽，而且始终相信着刘董会帮忙的梁致元还是不把眼前的状况当一回事，许庭雅看着梁致元仍然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李德亚虽然不像商业巨擘那样心狠手辣，但凡要损害到他的人事物，他都会要对方付出相应的代价。

    "李董说这什麽话，抢单各凭本事，李董可不能无故栽赃，有什麽证据证明是我公司教唆你的业务员这样g的？"

    "刘董这话就奇怪了，李董没说是业务员泄漏的机密，怎麽刘董就确定是业务员呢？"

    顾湘琳耐不住X子一下跳出来接着拆台，事发之後李德亚第一时间压下了所有舆论，私下交办了顾湘琳去调查这件事，一来是不能让公司背上商业机密被窃取的W名，二来是他大概知道是哪间公司Ga0的名堂，而他想做到杀J儆猴的效果就不能大张旗鼓去办这件事。

    "我...那不是业务员在处理订单，还会是哪个部门？能拿到这些东西肯定是业务员Ga0的鬼。"

    "我这里有关键的证据，都是一些刘董平日里和下属的谈话，需要我放给刘董听吗？"

    语毕，顾湘琳随便点开了一个音档开始播放，起初以为只是吓唬人的梁致元第一时间认出了其中一个声音是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紧接而来的是不知所措，他看着老板的脸sE也开始有了变化，心底的不安慢慢扩散。

    "这非法取得的证据上不了台面，李董公司的法律顾问不懂这点小规矩？"

    眼看已经被证实了自己找人内神通外鬼，被称作刘董的男人也不狡辩，只是这一往无前的架式看的梁致元心都凉了，要是在这里被告上法院，他在这个圈子就不用混了。

    "那是自然，其实我也不想和刘董你计较这麽一点小钱，不过我想和你谈个条件。"

    听李德亚说完，许庭雅和顾湘琳纷纷转头看他，这意思是他不追究？

    "李董有什麽条件？"

    "我给贵司半个月的时间，请贵司就内部和外部调查後给我司一个答覆，如果答覆能让我司董事会满意，这张单今年就让给刘董，并且我司将放弃一切法律追诉权。但若无法让董事会满意，那麽我会将全案交由我司律师团提出损害赔偿诉讼，届时刘董你要再来协商恐怕就难了。"

    以李德亚的人脉，他大可以亲自拜访订单的公司，要求他们不要和对方公司下单，但有些事情趁这个机会敲打一下也是好的，总要让一些有心人士再次认清谁才是老大。

    这是许庭雅第一次看到李德亚狠辣的样子，他分明可以亲手送梁致元进监狱，但现在他要让梁致元投靠的阵营大佬亲手再把他送入地狱，在偌大的利益面前，谁都只是个兵卒，随时被牺牲也不足惜。

    把话放着李德亚领着一票人走了，离去时也x1引了不少人的注目，而这次的主办人则是一脸气愤往反方向走去。

    "湘琳你把证据传给秘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和庭雅都不用再cHa手，好好准备出国的事。你开车来的，顺道送许经理吧。"

    大门口，李德亚上车前对着许庭雅和顾湘琳说着，听到出国两个字顾湘琳和许庭雅都愣了一下，虽然公司一直有在计画着拓展海外市场，但迟迟没有搬上台面讨论。

    "总之这件事情我会接着处理，你们两个下个月可能要去国外的驻点出差，别为这种小事伤神了。"

    李德亚说完上了车关了门，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平淡无奇，但对顾湘琳和许庭雅来说却有不小的後座力。

    她们要出差？一起去？

    回家的路上是无止尽的沉默，顾湘琳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况，但总有些心不在焉，撇除李德亚说的一起出国出差，她更在意许庭雅在厕所里的那句吃醋了是什麽意思。

    一个九十秒红灯的机会，顾湘琳打入空档拉起手煞车，整个人往後靠在椅背上，左手肘撑在窗沿手掌不停搓r0u着面颊，她看着红灯倒数的秒数渐渐少去，终究还是开口问了许庭雅。

    "为什麽要吃醋？"

    这个问题让许庭雅收回一直停留在窗外街景的注目，转而回过头来藉着车外的路灯和前方车尾的红sE灯光勉强凝视着顾湘琳的侧脸。

    "如果今天我没有结婚，你会原谅我当初的错，和我在一起吗？"

    许庭雅的回答像是在顾湘琳平静无波的心湖中央投下一粒巨石，转眼间掀起了波涛巨浪，她转头与许庭雅对视，红灯剩下十秒，顾湘琳解开安全带倾身去吻许庭雅。

    我还是当初那个傻子，只要你需要，便会为你扑火的傻子。

 #31.不要

    "刚才...是我一时冲动...抱歉..."

    顾湘琳把车停在许庭雅住的大楼前，车上一片寂静，许庭雅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顾湘琳只能先开口提及刚才的事。

    想起许庭雅唇瓣的柔软触感，黑暗中顾湘琳脸上的热度迟迟没有消退。

    只有十秒，顾湘琳只轻轻碰了一下便退回驾驶座，她根本不敢想什麽时间不够，光是想吻许庭雅的这GU冲动就足以让她头晕目眩。

    顾湘琳战战竞竞微微转头用眼角余光去观察许庭雅的情绪，那人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过，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有其他情绪。

    "那个...我不会再对你做..."

    "你能再吻我一次吗？"

    "什麽...？"

    听到许庭雅的要求，顾湘琳慌了，她本能地倒cH0U了一口气，她看着许庭雅解开安全带朝自己慢慢靠近，那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脸，看着许庭雅缓缓靠近的眼眸里带着不明究理的氤氲，感受到许庭雅的呼x1滚烫在自己唇边，顾湘琳不禁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在触碰到顾湘琳双唇的那一刻，许庭雅顺势搂上了顾湘琳的脖颈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着，她按住了顾湘琳的後脑尝试也强势地想要找回以前那样的相濡以沫，柔软灵巧的舌穿过了重重防线，热烈地想要邀请对方一起共舞，彼此交织着因为q1NgyU撩动而逐渐紊乱的吐息。

    对於许庭雅突进的热情感到不知所措，顾湘琳伸手抵住许庭雅的肩膀想要将其推开却徒劳无功，许庭雅扣着她的力道太过强y，如同此刻正在对她侵门踏户的霸道，直到嘴里有了腥甜的味道，许庭雅才愿意结束这一吻，稍稍退开距离又情不自禁轻啄了一下。

    和顾湘琳彼此抵着额首，许庭雅眼睑低垂看着横在她们之间置物箱，一边调整着呼x1，一边手还眷恋地覆在顾湘琳的侧脸，她才是真正冲动了的那一方，在顾湘琳主动吻了她之後，一路上她的心跳不曾慢过，满心念的都是曾经她与顾湘琳与拥有过的美好片段，而她又卑劣地拿与顾湘琳的亲吻与邓云曦做对b。

    她不应该也不能这麽做的，可是想到顾湘琳会与他人亲昵，她真的难以自持冷静。

    "你已经结婚了..."

    顾湘琳虽也为这曾经熟悉的亲密悸动，但眼前仍有不争的事实阻挡着她向许庭雅奋不顾身奔去，本想藉此让许庭雅清醒一点，然而那人根本没有要找回理智的意思。

    "可是为什麽我...还是会为你心动？"

    这话或许不该问顾湘琳，而是该问她自己，许庭雅本来抚着顾湘琳脸颊的手往下落在顾湘琳的衬衫领子上，这样的动作让顾湘琳误以为许庭雅要做些什麽，下一秒紧紧抓住了许庭雅的手。

    "你该上去了。"

    对许庭雅的疑问不予回应，顾湘琳不觉得自己有什麽立场回应许庭雅，事到如今若真要说起来，在这段感情里陷入泥沼的又何止是她顾湘琳一个人，如果许庭雅今晚的所做所言都是真心，那麽她此刻恐怕也身陷囹圄之中进退两难。

    "顾湘琳..."

    任由顾湘琳将自己推回副驾驶座，许庭雅始终没有抬头去看顾湘琳，长发遮去了许庭雅的失落情绪，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打开了车门却又迟迟没能跨出步伐。

    "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如鲠在喉，顾湘琳不禁攒紧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她别过头不再去看许庭雅的身影，以沉默代替了回答，许庭雅也似乎明白了自己这是在强人所难，不再追问利索地下了车把门关上，顾湘琳立刻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许庭雅的心情不好，从进门的那刻就让邓云曦明确感受到了。

    两人没有什麽言语上的交流，邓云曦试图开启一个许庭雅有兴趣的话题也被冷淡地句点了，他突然有了一种被许庭雅拒於门外的错觉，夜里两人平躺在床上，邓云曦翻了身，大手附上许庭雅的腹部轻轻摩娑着，这是他们对房事的一个信号，若是以往的状态许庭雅鲜少会拒绝邓云曦的求欢，但今晚她满腹的心思都在顾湘琳身上，对於邓云曦此时的挑逗完全不想理会。

    "你最近要得太多了。"

    这是许庭雅第一次就床第之间的事情向邓云曦发难，语气冰冷毫无温度，邓云曦温热的手掌仍然停顿了许久，似是得不到更多的回应了，邓云曦收回自己的手侧着身T就着黑暗中的微弱光线想看清许庭雅的脸，他很努力地想要看见许庭雅此时的冷漠神情，脑海里却不自觉一直去想两个小时前他在楼下看见的场景。

    车内灯因为车辆熄火亮起，又被人手动关上，只那麽几秒钟的时间，被到超市采买回来的邓云曦撞见，他只看见了车上是两个nV人，其中一个穿着很像今天许庭雅的装扮，没了灯光的车内因为贴了较深的隔热纸而让人无法窥探，邓云曦抱着疑惑的心情继续往自己的方向走着，在他准备走进大楼的大门时，那台车子因为不明的原因晃动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街灯从高处照入了车窗，隐约可以让人看见车内的动静，而他注目了许久，最後选择转身走进社区大门不是上前查看。

    许庭雅进门时，他刻意留意了许庭雅的唇彩已经抹去，白sE的西装外套袖口上有着一抹淡淡的唇膏颜sE。

    "你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吗？"

    邓云曦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他本不想再多说，可是无端揣测的心绪闹的他没能平静下来，诸多的臆想从大脑不断释出，他的心也随之起了波动，结婚五年来他第一次有了危机意识，他感觉到许庭雅正被某种她自己不愿坦白的诱因带走。

    "我只是累了。"

    许庭雅清淡地回了一句，接着翻身背对邓云曦，刚才邓云曦把手覆上来的瞬间，一GU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她不禁抓紧了棉被的一角，紧闭着双眼连带眉心都有些扭曲。

    这是第一次她清楚认知到，她对邓云曦产生了抗拒。

 #32.放过

    隔天，许庭雅起的很早，昨晚一夜的纠结煎熬让她没能进行有效率的睡眠，起床时的一阵晕眩让她知道自己今天的JiNg神状况恐怕无法在工作上正常发挥，她传了讯息向潘玉懿请了假，让潘玉懿帮自己跑请假流程。

    例行的家事全部做了一遍，在许庭雅煎好最後一颗荷包蛋时，时间不过早上的八点钟，她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脱下围裙挂回厨房，出来时看了一眼走廊最底间的主卧室，目光不禁暗了些许。

    环顾四周，是她和邓云曦一件一件挑选摆设的家具，这是她结婚之後的避风港，今天却突然让人感到压迫的喘不过气。

    顾宇泽的讯息在这时候传了进来，讯息里写到想要和许庭雅见面，地点和时间都写在里面，像是在通知而不是询问，许庭雅反覆看了几次，顾宇泽那别扭的模样彷佛都写在了讯息里，她完全可以想像顾宇泽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这倒是给了许庭雅逃离的契机。

    顾宇泽今天没有上班，店里也刚好休息，他和许庭雅约的是中午吃饭时间，b约定时间提早了十分钟，顾宇泽在自己预定的餐厅里坐定，表面上看起来情绪平静，实则不断在心里默念着等会见到许庭雅要说的话。

    若不是因为顾湘琳，他不会主动联系许庭雅。

    许庭雅准时出现在餐桌的另一边，带位的服务生将人带到桌边替他们倒上茶水，许庭雅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菜单就被顾宇泽告知已经点好餐，服务生将桌上用餐不需要的东西收走，许庭雅主动和顾宇泽开口搭话。

    "怎麽突然想要见我？"

    即使做足了心理建设，直到许庭雅真的出现在眼前顾宇泽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平心静气，他看着许庭雅那张b起当年更多了分nV人味和成熟的面容，那双带笑的圆眼总是让人无法抗拒地陷入其中，餐桌下顾宇泽双手交握，手指不由自主扭绞在一起，掌心不断冒出汗来。

    "关於前几天我在办公室对您不礼貌的行为，我想向您道歉。"

    也许是没有想到顾宇泽约她出来的动机是这样，许庭雅愣了几秒之後笑出了声，她摆着手，那笑眼里的宠溺满得快要溢出来。

    "我没有觉得被冒犯，你不需要为这件事道歉。"

    许庭雅的第一反应让顾宇泽松了一口气，然而他心头的负担还没消去，接下他要说的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还有一件事我想要拜托您。"

    "什麽事？"

    许庭雅很顺地接话，被顾宇泽主动邀约的喜悦冲昏了头，她满心期待看着顾宇泽，却听见顾宇泽的嗓音格外冷冽地说

    "请你放过我妈妈。"

    傍晚，金h的夕暮撒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照应在大楼的玻璃帷幕上折sHEj1N了旁边咖啡厅的玻璃窗内，许庭雅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她点了一杯西西里咖啡却一口都没喝，任由咖啡由冰变冷，她只是望着窗外的街景独自愣神。

    传给顾湘琳的讯息还躺在手机里没有动静，学着顾宇泽那样，时间地点写得一清二楚，让顾湘琳下了班去找她。

    中午那顿饭她吃的食不知味，顾宇泽的一番话像是一桶冰水从她头顶倒下。

    昨晚顾湘琳回到家的模样吓坏了顾宇泽，他第一次看到顾湘琳的妆花成那副德X，还有那双哭得不能再肿的眼睛，纵使顾湘琳长年纪录不良总在外面喝到烂醉回家，但也不曾狼狈成这个样子。

    这回顾湘琳没喝酒，只是在进门看见顾宇泽的瞬间，眼泪再次溃堤，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紧紧地拥抱着顾宇泽，而最害怕看到顾湘琳脆弱的顾宇泽伸手抱住了那软糯的躯壳，任由顾湘琳在自己怀里释放情绪，最後甚至哭得站不住脚，两个人一起瘫坐在地上，待顾湘琳情绪起伏稍微缓和，顾宇泽走进房间拿来卸妆的用品，让顾湘琳靠着沙发，自己则化妆棉和卸妆油小心翼翼地替顾湘琳擦掉那些妆容。

    顾湘琳看顾宇泽动作熟练，忍不住破涕为笑，但随即想起顾宇泽一个男孩子对卸妆的动作那麽熟悉的原因，又没忍住心底的酸楚而红了眼眶。

    "如果当初我没有和她变成那个样子，也许你今天就不用每天都在害怕失去我。"

    听到顾湘琳这麽说，顾宇泽感觉心脏像是让人重捶了一拳，他一直不愿让顾湘琳知道自己的忧虑，他一直害怕有一天顾湘琳会因为酒醉在路上被车撞Si甚至是发生什麽意外而离他远去。

    "我以为和她这辈子就这样过了，可是她却说..."

    说着，顾湘琳突然笑了起来，泪水没能守住防线不断滑落，伴随着换气过度的啜泣，顾宇泽伸手去擦那眼角的泪滴，无奈怎麽擦都擦不尽。

    "她说..."

    为什麽我...还是会为你心动？

    河堤旁，许庭雅靠着护栏看着河对岸的高楼大厦，各式各样的灯光绚烂亮丽倒映在河面上，旁边是夜间限定的货柜市集，形形sEsE的男男nVnV正在聚集准备狂欢。

    她思绪混乱，市集里嘈杂的音乐和人声都入不了她的耳，波光粼粼的河水也抚不平她的忐忑不安。

    直到顾湘琳依约来到她面前，她那一颗浮动不安的心终是回归了平静。

    然而顾湘琳的状态并不是太好，眼睛还有明显可见的肿胀，许庭雅不敢去想昨晚顾湘琳究竟崩溃成什麽样子，光是顾宇泽的轻描淡写就已经足够让她悔不当初。

    "是我让你变得这麽痛苦吗？"

    顾湘琳眨了眨酸胀的眼，她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疲惫，一夜没睡，加上情绪溃堤的反作用，顾湘琳几乎不记得今天一天都发生了什麽事，潘玉懿一上班看见她这副模样，把所有事情都挡了下来没进到她办公室里，她才得以安然度过这一天。

    河边风大，季节去到了秋末，夜风吹来凉意甚重，许庭雅拉紧了风衣外套将自己包覆，顾湘琳一身黑sE套装显得有些单薄，然而此时的冷风正好替她消散了一些混沌。

    "我今天会来见你，是因为我想把话说清楚。"

    "也许我们都不要再去假设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回到现实，你已经结婚了，纵使我再怎麽想要重新和你在一起，我们也已经不可能了，能再次遇见你，我已经很幸运了，至少我可以在一个看得见你的地方继续生活着..."

    "如今的一切都是我们曾经的选择造就的，没有谁对谁错，没有谁亏欠谁..."

    "我们应该b谁都更清楚家庭破碎的痛苦，不要让我成为那样的人…"

    成为让别人家庭破碎的人。

    顾湘琳的语气满是无力，对於现况的复杂混乱她也感到身心俱疲，许庭雅对她的坦白让她意想不到，却又望之却步，不论许庭雅如今对她做何感想，她也绝不做一个介入别人婚姻的人。

    直到顾湘琳说完这番话的当下，许庭雅才认清这段关系的混乱必须由她亲手了断，邓云曦和顾湘琳，她终究得放手一个。

    她上前抱住顾湘琳，伸手抚着顾湘琳的後颈和长发，见顾湘琳没有抗拒，她加大了拥抱的力度，把顾湘琳紧紧抱在怀里。

    "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好…"

    我会处理好一切，请你不要再一次走远。

 #33.事端

    顾湘琳一觉昏睡到了正中午，起来时顾宇泽已经出门上班，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已经自动关闭，对於翘班这件事也不过惊慌了几秒，很快地她就接受了自己已经旷职的事实，再一次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她太累了，累得连闹钟都没能听见。

    昨夜在河边吹了冷风，感觉有些着了凉，身T不太舒服，加上前一晚的情绪崩溃，现阶段的顾湘琳可以说是身心俱疲，毫无动力。

    她翻身伸手从床头柜m0来手机，萤幕锁定的画面亮起，许庭雅的讯息显示在最顶端，顾湘琳点开通知，讯息框跳了出来，写着已经帮她请了假，要她好好在家休息之类的话语，看到这里，顾湘琳想起昨晚河边和许庭雅最後的对话。

    "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好…"

    许庭雅拥着她，伴随着不断拍打上岸的水声，带着一丝坚定和满满的愧疚，她听见许庭雅在她耳边的轻声低语。

    那又是什麽意思？

    颓然放下手机，左手臂盖住了眼睛，遮去了所有光亮，还有些微酸的眼眶不断提醒着顾湘琳轻易失去戒心的下场是如何的撕心裂肺，那晚的肝肠寸断还历历在目，顾湘琳不禁苦笑，她怎麽就对许庭雅的一言一行这麽没有反思能力了？

    正当顾湘琳还纠结在对许庭雅暧昧不清的举止感到困惑，被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来了电话，顾湘琳起身远远看见了萤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不禁皱起了眉心，本打算伸手去接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韦欣桦，她名义上的继母，李德亚的妻子，李家唯一承认的儿媳妇。

    最近一连串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都忘了李德亚那天已经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向大众公开了，这是韦欣桦最忌讳也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她能忍到今天才来找自己，也是意料之外了。

    一个小时後，顾湘琳站在李家别墅门口等着管家来开门，这一带都是豪宅区，多是政商名流的住所，顾湘琳只来过几次，基本上每一次都是韦欣桦请她来的，做为李德亚的nV儿，她从来没有正式的登堂入室过。

    走进玄关，顾湘琳眼角余光已经瞥见坐在客厅沙发正中央的韦欣桦，一身长裙双手还在x前，双腿交叠俨然一副当家nV主人的样子坐在那彷佛在等着她的晋见，顾湘琳穿上管家准备好的拖鞋，缓步走进客厅。

    那双丹凤眼总是藏着凌厉的刀剑，顾湘琳从小就这麽觉得，韦欣桦的心一如她的面向那般狠戾。

    "听说李德亚在公司公开了你和他的关系？"

    "您在我爸爸身边安cHa了眼线，又怎麽会只是听说而已？"

    因为从小被敌意对待，顾湘琳随着年纪的增长，对韦欣桦说话的语气也越发强y。

    "你不会是忘了当初我怎麽和你说的？"

    当初，顾湘琳还只是个高中生，韦欣桦让司机到学校强行把顾湘琳载到了现在这间别墅，两人在後院见面，就是那时候韦欣桦第一次正面向顾湘琳提出警告，要她安安静静做一个孤儿，不要想让李德亚对外承认她的存在，如果顾湘琳不安分听话，她会让顾湘琳从今以後过着痛不yu生的日子。

    至於韦欣桦为什麽能这样为所yu为？韦家和李家算是商业联姻，李德亚虽然坐上了公司的执董，但公司董事会将近一半的成员来自韦氏或是和韦氏有利害关系的人士，李德亚和韦欣桦的婚姻最大的获益者是双方的财富资产，顾湘琳也是在多年之後才理解到，李德亚在这段婚姻里同样也是受害者，辛苦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自此她也才渐渐原谅了李德亚对她母亲的愧疚。

    "这件事情问题不在我，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顾湘琳一边说着，一边背过身去看那面浮夸的电视墙上的摆设，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着实让韦欣桦心生不悦，打从嫁给李德亚之前知道顾湘琳的存在时，她便对这个孩子生不出Ai护之心，最初李德亚曾希望她能Ai屋及乌，把顾湘琳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可对於韦欣桦而言，她b顾湘琳的母亲更早认识了李德亚，当年李德亚在这些富二代当中算得上一GU清流，长相也是一表人才，他们自幼相识，经常在各个宴会上出双入对，可李德亚对她没有半分男nV之情，最终反是Ai上了一个平凡无奇的nV孩，而那个nV孩生下了顾湘琳，让她注定无法得到李德亚完整的Ai。

    "让我想想那个nV人叫什麽名字...许什麽..."

    韦欣桦故作迷糊，然而能叫出姓氏已经让顾湘琳无法泰然自若，虽然她不晓得韦欣桦会做出什麽，但任何会威胁到许庭雅的事情她是绝不容许发生的。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不要波及无辜。"

    "如果这个无辜能让你嚐到一点点痛苦的滋味，我少积一点Y德也值啊。"

    "那你就去试试看。"

    顾湘琳正准备开口反击，李德亚突然从玄关走了进来，皮鞋都没来得及换下就迳直走进客厅，表情是少有的戾气，韦欣桦看着此刻带着狂怒气息走近的李德亚，一瞬间脸上顿无血sE。

    "我只说这最後一次，你再私下针对她，我不管你韦家多有权势，我会让你净身出户，公开关系是我个人单方面的决定，她不能阻拦，你也无权过问！"

    李德亚声音之大，把楼上的老父亲都惊动走了出来，作为李家的定海神针，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双如墨的眼悠悠扫向顾湘琳。

    "你们父nV俩到我房里来吧。"

    "爸！"

    韦欣桦以为自己的靠山来了，却不想老父亲却是要把顾湘琳和李德亚请去谈话，这一来一往之间她意识到了危机，连忙出声制止，而李父又把那双宛如一潭深墨的眼转向韦欣桦。

    "在事态更糟之前，适可而止吧。"

    口气并不强y，但威吓却是十足的够，韦欣桦本还想争辩的话一时间没了去处，只能全数吞回肚里，看着李德亚带着顾湘琳走进书房。

 #34.谈话

    顾湘琳一直都很畏惧她这位名义上的爷爷，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因为这个人的不认同而至Si都没能得到真正的名分，而她不能真正成为李家人的最大阻碍也是这个人。

    她曾经看过这个老人痛斥李德亚的场景，那是一次是李德亚对她名份的争取，最後被老人无情地撵出了家门。

    这大概是时隔了近二十年她再一次见到他，如今的仪态威严不复，眉间倒是多了这把年纪会有的安逸与祥和。

    "您有什麽事吗？"

    顾湘琳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斜前方的李德亚，也许是出於保护的立场，李德亚用他魁梧的身躯挡去了老人投来的目光，率先在这场对峙中发声。

    "你最近和欣桦闹得不可开交，我再不做点什麽恐怕你真的会让她净身出户。"

    "我们公司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一听父亲是要与他谈论家庭的事，李德亚不愿多说，转身拉着顾湘琳就要离开，老人放下手里的拐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这像是某种信号，声音不大却让李德亚停住了脚步。

    "让这孩子入李家的门吧。"

    什麽？

    顾湘琳在某些神韵上和李德亚还是有些相似的，父nV俩听了老人的说法，不约而同看向彼此，露出同样惊讶的表情。

    "条件是，你不准和欣桦离婚。"

    果然，商人是不做亏本生意的，一句话又把刚升起的希望重重地打回了地狱，李德亚眉心紧皱，似乎为这样的选择感到两难，让顾湘琳认祖归宗是他一直以来所扞卫争取的，与韦欣桦在婚姻道路上渐行渐远不是他所能控制的，然而如今却要他在这之中做抉择，他的人生少有如此的困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气氛陷入了沉默。

    顾湘琳知道自己成了李德亚的软肋，这是她不愿乐见的，她转过身去面对老人，挣脱李德亚的牵制往前走了几步去到老人的桌前。

    "爷爷。"

    这一唤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不禁倒cH0U一口气，顾湘琳从没这麽放胆过，老人的眼睛更是明显地瞠大了许多。

    "不，您不配让我喊一声爷爷，但我身上流这着李家的血脉是事实，我入不入李家的门恐怕不是您说的算，我大可以拿亲子监定来争属於我的名份和权益，但我不想这麽做，也不想让您拿我做筹码来威胁我爸爸..."

    "不管您同不同意，我永远都是李家人，只是我不愿意住进来这象牙塔，更对你李家的家业没有兴趣，我只认李德亚是我父亲，其他人对我而言无关紧要，所以..."

    "不要想利用我来伤害他。"

    说完，顾湘琳转身拉着李德亚走了，老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墨黑的眼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若不是为了和韦家的商业联盟稳固，他断然不会让一个私生nV入他李家的门，但是为了拉住李德亚的心X，他不得不妥协，没想到却被这个他从不待见的孙nV摆了一道，老人深重地喘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边的拐杖，奋力砸向不远处的花瓶，瓷器碎片散落一地。

    李德亚开着车送顾湘琳回住所，他心里已有盘算，公司正好需要业务主管外派到日本，也许趁这个机会正好让顾湘琳去避避风头。

    一个红灯停等的空档，顾湘琳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可眼角余光却是捕捉到了驾驶座那端、李德亚不断投递过来的注目。

    "g麽？"

    "你长大了，敢跟欺负你的人对抗了。"

    听了李德亚的理由，顾湘琳忍不住翻了白眼，她已经三十几岁，难道还要任人宰割？

    也是时候该反抗了。

    "我不喜欢成为别人的弱点。"

    顾湘琳说，李德亚听了只是嗤笑一声，今天这场混乱他没放在眼里，他不过是知道了一些老头子和韦欣桦一直想对他隐瞒的秘密，一个会让李家翻出滔天巨浪的秘密。

    "李鑫不是我儿子，是那个nV人结婚前和前男友的种。"

    这是什麽跟什麽？

    顾湘琳一脸错愕看着李德亚，她庆幸着此时不是她开车，这样夸张的重磅讯息足以让她瞠目结舌。

    "你怎麽知道的？"

    绿灯，李德亚轻踩油门让车子向前滑行，脸上神情是一派轻松，到顾湘琳的住所也要近半个钟头，他语调稀松平常，向顾湘琳诉说了完整的来龙去脉。

    李德亚在顾湘琳的母亲、顾曼怡过世的第五年和韦欣桦结得婚，那年他才二十五岁，和韦欣桦也阔别了多年未见，在彼此最是青春的时期步入了礼堂，即便他对韦欣桦没有任何男nV私情，仍是被b着娶了自己不Ai之人做妻子，婚後自然被两家长辈催促着传宗接代，每个与韦欣桦履行夫妻义务的夜晚，李德亚近乎毫无感情，总是草草了事。

    韦欣桦结婚不到一个月就检查出怀孕，当时李德亚并未对此事多做假想，只当自己真的运气太好，不过几次的床第欢合就让韦欣桦怀上了孩子，若不是最近刘家的二少爷不停来SaO扰韦欣桦，也许事情不会就此曝光。

    那是某一个平日的午後，根据李德亚的线报，韦欣桦和刘家二少爷在别墅门口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当时刘二少爷喝了酒，说了许多当年和韦欣桦交往的经历和过程，不少佣人和管家都听到，当下老爷子出面训斥了对方并把人赶出去，要所有人对此事噤声，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李德亚还是知道了，并且想办法拿到了儿子李鑫DNA到医院做了亲子监定，从那之後，李德亚变着花样去挑衅韦欣桦，甚至从别墅搬出去刻意不与韦欣桦同房。

    "老头子要让你入李家，是因为你是李家唯一的继承人。"

    李德亚很快便厘清了对方的用意，既使他再怎麽不喜顾湘琳，可顾湘琳是他李德亚唯一的儿nV，也是李家事业仅存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所有的一切都将重新洗牌，重新来过。

    "这太耸动了...你们是在拍八点档吧？"

    半个钟头很快过去，李德亚把车停在顾湘琳住的社区大门，顾湘琳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在开门的同时看见在大门驻足的许庭雅。

    "最近公司要外派主管驻点，你趁这个机会去国外避避风头吧。"

    顾湘琳开门下车，也许是有些声响，许庭雅转头看了过来，顾湘琳与她对上了视线，仅仅一秒就别开，她弯腰透过车窗和李德亚说

    "我不跟许庭雅一起去。"

    顾湘琳转身往大门走去，李德亚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禁莞尔，他本就在猜测顾湘琳和许庭雅之间的关系，他微微偏头，视线拉长了焦距停留在大门口等待的许庭雅身上，似乎有什麽事情足以被证实。

    但，许庭雅不是结了婚吗？

 #37.後悔

    过了深秋的季节，天气渐冷，大街上行走的人们都陆续换上了冬季的衣服，顾湘琳一直以来都是开车上下班，少了在街上风吹日晒的机会，温差对她而言并没有什麽影响，早上出门前看着气象预报说今晚开始变天，温度骤降，她仍旧是简单的西服套装出门。

    前脚踏进办公室，李德亚的电话便打了进来，要她和许庭雅马上到他办公室集合，虽然大概猜到了召集她们的事由，对於和许庭雅单独相处这件事情顾湘琳还是做不到处之泰然。

    曾经的太过喜欢，到现在成了她拿得起放不下的最大窒碍。

    除非她不g，不然她还得天天和许庭雅在同一个部门共事。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邀约许庭雅一同前往，她一直顾虑得nV主角迳自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表情是少有的淡漠，眼神更是冷冽的让人感到陌生，顾湘琳下意识吞了口水，今天的许庭雅看上去相当冷酷。

    "顾副理，有收到李董的通知吗？"

    "刚接到电话...我们一起上去？"

    "嗯。"

    以简短的单音节结束了这次的谈话，许庭雅调头就走，也不在乎顾湘琳是否有跟上，她旁若无人地走向梯厅，而顾湘琳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拿过手机跟着许庭雅走出业务部，在许庭雅身後站定，顾湘琳眉心微蹙，刚才第一眼看见许庭雅她便觉得有些怪异，现在有了窗外的烈yAn做陪衬，她才发现异样。

    许庭雅穿了一件高领的针织衫。

    气象预报说晚上变天也不过是掉个五、六度，温度还能维持在二十度上下，这人会不会穿太多了？

    顾湘琳抱着疑惑，全程走在许庭雅身後，直到一个转角许庭雅步伐跨得稍微大了些，连着拉扯了上衣往下掉了一点，她看见许庭雅脖子上有一条淡淡青紫的痕迹，顾湘琳皱了皱眉。

    昨天明明没有这个痕迹...

    走进李德亚的办公室，许庭雅和对方轻轻点过头示意，顺着李德亚的指示走向自己的座位，而顾湘琳在看见财务长和人事主任之後心理的猜测也尘埃落定，不过她没想到角落边上还坐着一个锺和纬。

    "好，人都到齐了，说正事吧。"

    接到指令的人事主任率先拿起手中的资料发下去，像是走一个形式的告知，只简短地用口头报告了这次出国访查的计画，顾湘琳听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许庭雅脖子上的伤，而本就打算这次一同出国的许庭雅和今天一早才接到通知要随行前往的锺和纬倒是听得认真。

    "各位对这次的出国计画有没有建议或问题?"

    人事主任的报告到一个段落，李德亚拿回主话权，见许庭雅和锺和纬皆摇头示意没有问题，他转头看着另一边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的顾湘琳，轻咳两声，被抓回神智的顾湘琳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随口应了声好，却引来李德亚的不满。

    "问你有没有问题，你答什麽好?"

    "不好意思，我..."

    对应的同时，飘乎不定的目光蓦地和许庭雅的眼神对上，那双自重逢以来每当对视总让她m0不透其中情绪的眼，今天透着一GU明显的淡漠，顾湘琳不知不觉又陷入许庭雅那毫不掩饰的冷漠情绪里，直到许庭雅率先别开眼，顾湘琳才定了定心神，接着方才未完的话。

    "我没有问题，一切依公司安排。"

    "好，那麽就请三位回去准备吧，下星期如期出发。"

    散会，所有人都起了身，许庭雅却突然眼前一抹黑，整个人失了重心往旁边倒去，站在许庭身侧的锺和纬眼明手快扶住了人，这麽一下也让其他人吓了一跳，只是关心的话语还没说出口，许庭雅便大动作挥开了锺和纬的手，神情甚是嫌恶。

    "别碰我！"

    其他人都有些错愕，包括无辜被凶的锺和纬，顾湘琳意识清况不对，隔着桌子一把抓住了许庭雅的手，一边因为许庭雅的大动作而将无意间lU0露的青紫痕迹收入眼底的李德亚微微皱起了眉心，而这一幕又恰巧让顾湘琳看见，父nV俩眼神对视，顾湘琳示意了一下，李德亚很快意会过来。

    "许经理身T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顾副理你照应一下。"

    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顾湘琳拉着许庭雅离开，一路把人拉到户外的空中花园，顾湘琳才放开许庭雅一路想要挣脱的手。

    而重获自由的许庭雅似是暂时忘却了自己一直遮掩的瘀青，脸上仍是淡漠，但在看向顾湘琳的同时又多了一分愤恨，她理了理衣领，重新将高领翻摺好又向上推了推。

    "你脖子上的瘀青怎麽回事？"

    即使心里有底，但她还是想向许庭雅确认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然而她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正面回应，许庭雅听了她的问话，不咸不淡瞟了她一眼之後转身就走，让顾湘琳顾不上自己的坚持冲上前再一次拉住许庭雅的臂膀，强拉着她转身面对自己。

    "他对你动手了？"

    "在我离婚之前这些应该与你无关。"

    这是拿她的话在堵她，顾湘琳一时语塞，但手上力道没松，一双大眼紧紧盯着许庭雅倔强的神情，说道：

    "他..."

    "他qIaNbAo我。"

    只是话还未说完，许庭雅突然讪笑着接过话直截了当地说出口，一字一句如同山壁上滚落的巨石重重砸在顾湘琳心间，顿时她只觉得有什麽在心口炸开，漫天飞舞着细小却硌人的碎片，将她的心画出一条条微小却痛入了骨的血痕。

    原本紧抓的手渐渐松了，顾湘琳看着许庭雅那不可方物的笑容，万籁俱寂，她短暂失去了所有知觉，只能怔怔看着许庭雅笑着却又满是愤恨的情绪，有那麽一刻，她後悔了。

    後悔在许庭雅向她释出善意之後，她选择冷漠以对。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这不是她所乐见的，面对许庭雅反向的质问，顾湘琳突心生委屈，她不过希望许庭雅能够完完整整、无所顾虑的与她重修旧好，她未曾想过许庭雅会经历这样的事，顾湘琳收回的手垂在身侧不自禁紧握成拳。

    许庭雅见顾湘琳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下了然，她闭了闭一双美眸，被W辱的羞脑让她遍寻不着一个宣泄的出口，这本不是光彩的事，但因为一纸结婚证书，邓云曦昨晚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基础，她无法在力量上与之抗衡，即便是夫妻多年，这也是她头一遭受到这样的屈辱，她没有想到邓云曦竟会对她用强，过程中她SiSi咬着唇瓣，眼角不断滑落泪水，强忍着恶心等待邓云曦JiNg疲力尽，趁着男人最脆弱的时刻将人推开躲进另一间客房直到天明。

    她不该把这样的气撒在顾湘琳身上，可是又有谁能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在今天早晨妆扮自己，打理服装仪容出门，表现得如往常那般无异？所有的坚忍到了顾湘琳面前却有了想要一泻千里的冲动。

    "顾湘琳，这就是你想看见的吗？"

    忍着情绪，许庭雅转身离开，再也没出现在公司。

 #38.离婚

    行程被提前了一个星期，明天就要出发。

    昨日才开完行前会议，突然被通知明天就要出国的锺和纬有些犯晕，一边哀怨着公司政策一日三变让人措手不及，一边也只能乖乖地加班把该处理的事情做完，现在时间晚上八点多快九点，环顾办公室只剩下顾湘琳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而他的大主管许庭雅，已经两天不见人影。

    顾湘琳明显有些沉不住气，许庭雅连请两天，日报的审核落到她身上，加上出国的前置作业繁杂，她有些力不从心，再者她一直连系不到许庭雅，忧虑之情挂在心上，难免心情躁动。

    手机响起了通知音效，只相隔了一秒顾湘琳马上拿起手机查看，几则网购店家的广告讯息通知悬浮在萤幕上，顾湘琳黯淡了目光，按下锁频键把手机放回桌上。

    她担心许庭雅是否遇到了危险，毕竟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下次，早先看邓云曦温文尔雅，没想到也是衣冠禽兽，可许庭雅电话不接、讯息不读，她根本无从联系，倒是许庭雅音讯全无，还记着上线请休假。

    此时彼端，顾宇泽看着面前JiNg神异常憔悴的许庭雅，手里还拿着刚收拾的餐盘，两个人就这麽在顾宇泽打工的餐厅走道上互相看着对方，顾宇泽没忍住好奇，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庭雅，只是还没往下看去就先被许庭雅脖子上的青紫痕迹定住，他要许庭雅等一下，拿着餐盘走进厨房内场交给洗碗的人，经过店长身後说了一句现在要请假，迈着一双长腿边脱围裙边往外走去，去到许庭雅面前牵起她的手，在店里用餐客人的注目下拉着许庭雅走出餐厅。

    开着车，顾宇泽静静聆听着许庭雅述说这两天发生的事，还有她脖子上瘀青的原因，许庭雅的语气越是云淡风轻，顾宇泽抓这方向盘的双手便越是用力，脚下油门也不停加深，直到许庭雅因为害怕出声制止，顾宇泽才醒悟他的行为吓到了许庭雅，立刻踩下煞车将车速放缓。

    许庭雅不是为了讨拍来找顾宇泽，而是接到通知出国时间提前，她必须回家收拾衣物准备出国的行囊，而自从那晚过後许庭雅没再回家过，在公司附近的饭店订了房，换洗的衣物都在楼下的商场采买，她没有办法回家面对邓云曦，甚至想起主卧室那张床铺着她最Ai的橙hsE床单都会令她作呕，她担心自己一个人回去邓云曦会有不利於她的行为，她不想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才出此下策。

    "畜生！"

    停等红灯的空档，顾宇泽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盘，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许庭雅一个激呤。

    "你不用陪我进去，在门外等我就行了。"

    许庭雅试图安抚顾宇泽的情绪，顾宇泽的反应虽在她预料之内，但也是她最担心的结果，她只是想设一个保险机制，绝对不是想让顾宇泽和邓云曦起冲突。

    "不行，我得陪你进去，万一门关上了我就保护不了你了。"

    "可是你..."

    "我保证，不会打他。"

    有了顾宇泽的担保，许庭雅将信将疑让顾宇泽跟着自己上楼了，只是家门一开，邓云曦噙着满面和善的笑容站在玄关等着她，没有心理准备的许庭雅顿时一阵反胃，那晚的恐惧又侵袭上来，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双臂，转身想往外逃跑，一GU脑撞进了顾宇泽的怀里，而後才看见顾宇泽的邓云曦收起了笑意，眼神逐渐冷冽。

    "别怕，有我在。"

    顾宇泽扶着许庭雅的背跟着踏进玄关，轻轻推着许庭雅示意她进房去，他打算跟邓云曦就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等着许庭雅收拾。

    "庭雅，你这两天住在饭店里还好吗？我打电话传讯息你都不接不回，你知道我很担心吗？"

    正准备往房间走去的许庭雅听见邓云曦的问话不由得停下脚步，整个人身形明显一僵，回过身来看着邓云曦，眼里漫着恐惧，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你为什麽会知道我在..."

    没问完的话被突如其来的觉悟冲向远方，回想起前面几次让她起疑的巧合，一GU寒意自脚底窜上，许庭雅慌忙拿出手机用力砸向玄关，邓云曦避开了手机的来向，让其直接碰上了墙壁，力道强劲，手机被摔成了两片，许庭雅气得全身发抖。

    "邓云曦，你真的太过分了。"

    说出口的话都是颤抖的，许庭雅不敢置信这麽多年的枕边人居然会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来跟踪她的行迹。

    "如果不是你JiNg神出轨在先，我又怎麽需要这样来防范？"

    邓云曦一脸不屑，回得讽刺。

    顾宇泽捏紧了拳头，指甲崁入手心，疼痛提醒着他不要轻举妄动，答应了许庭雅的事不要轻易毁约，他迳直越过邓云曦，搂着许庭雅的肩膀走进主卧开始打包。

    然而就当顾宇泽打算就这麽揭过这一页，邓云曦不依不挠跟着脚步站在房门口，看着急着收拾东西的许庭雅和顾宇泽，凉凉地说了一句

    "还是，你是Ai上这个小朋友了？"

    砰───

    许庭雅还没来得及阻止，顾宇泽已经起身一记重拳把邓云曦打趴在地上，打得邓云曦一口腥甜，但他似乎没感觉到痛，反倒嗤笑出声，许庭雅自顾宇泽挺拔身躯和门框的缝隙中看见邓云曦丧心病狂的笑容，恍然间她惊觉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邓云曦，此时此刻的邓云曦，陌生的让人害怕。

    "你这个畜生...敢这样伤害我妈..."

    顾宇泽一时怒火攻心，抡起拳头准备再打，许庭雅丢下手中的衣服冲上去抱住顾宇泽。

    "你别冲动，他不值得你动手的..."

    "我打Si你！"

    想起许庭雅在车上和他说的事，顾宇泽气红了眼，不断挣扎想要摆脱许庭雅的阻拦。

    "妈？看来真的是跟顾湘琳有关，你们这对母子外表光鲜亮丽，没想到是这样肮脏，介入别人家庭...抢别人老婆..."

    邓云曦靠墙而坐，他努了努下颚确认没有被顾宇泽打断，又自顾狂放大笑起来，许庭雅拉着顾宇泽回到房间加紧动作打包，为了不让顾宇泽再受刺激，他们越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好。

    许庭雅拉着所有行囊走出房间时，邓云曦已经呆坐原地许久，原先充斥着他那慑人的可怕笑声，到後来逐渐归於平静，到现在整个人呆滞彷佛被cH0U走了灵魂。

    "离婚协议书我会寄给你，你同意离婚，我就不对你那晚的行为提告。"

    不等邓云曦回应，许庭雅跟着顾宇泽的脚步走了，在电梯关上後，邓云曦突然又笑了，涣散的眼神渐渐找回了焦点。

    离婚？那可不行啊...

 #39.越界

    许庭雅坐在顾宇泽车上撇头看着窗外，两人刚从许庭雅家开车出来，准备返回许庭雅暂时居住的饭店。

    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走过六个年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人们的承诺是脆弱的，那张形同白纸一般的结婚证书更是无用。

    也许是挣脱了囹圄，许庭雅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安心，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顾宇泽见她睡下了又把车速放的更慢，脖子上的瘀青仍然让人怵目惊心，想到许庭雅的遭遇，顾宇泽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本想带许庭雅回他和顾湘琳的住处，却被许庭雅一口拒绝，问原因，她推说过两天要出国了，不用为了这两天迁就她，倒是留了请求给顾宇泽，在她和顾湘琳出差回来前，她拜托顾宇泽替她找一间小套房作为後续的安身之处，至於和邓云曦共同持有的房产，等离婚时再来谈。

    没能带回许庭雅，顾宇泽一口气憋着特别不顺，导致他深夜回到家看见顾湘琳，语气也不太友善，本就因为许庭雅全无音讯而心烦气躁的顾湘琳被这麽一戳也跟着炸锅了，母子俩吵了起来。

    最後碍於顾湘琳仍是长辈，顾宇泽先低头认错了，但始终没在顾湘琳面前提及许庭雅的事，倒是想敲边鼓，想试探顾湘琳的态度。

    "如果妈跟那个男人离婚，你们会重新在一起吗？"

    当下顾湘琳还没意会过来，顾宇泽口中的妈是谁，过了几秒她反应过来了，先是瞠着眼不可思议看着顾宇泽，接着调侃一番这突如其来的改口，始终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

    "你不要无视我的问题？如果妈真的离婚了，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顾宇泽最终只等到沉默的回应，顾湘琳不愿再谈，转身走回房间休息。

    出国的日子终於到了，连着三天没见到许庭雅，顾湘琳在机场和锺和纬碰面之後在出境大厅等待许庭雅，可许庭雅直到行李托运时间将至都没有出现，顾湘琳只得主导接下来的进度，她和锺和纬先挂了行李之後通过安检，锺和纬对免税店有兴趣便自己去逛逛，顾湘琳则是一个人早早去到了候机室，她拿出手机反覆打给许庭雅都没人接，直到登机，她都联系不上许庭雅。

    真到上机坐定那一刻，顾湘琳才信了许庭雅可能真的没打算一起去了，而她担心的仍是许庭雅现在的下落，这三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心里没能打消那些小剧场的情境揣测。

    随着起飞时间慢慢接近，机门边的空服员向最後一位登机的旅客亲切问候并给予座位指引，舱门关上，顾湘琳坐在靠窗的位置，锺和纬机票订的晚位置划的靠後没跟她在同一排，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瞬间失了出国的兴致，她转头看着窗格外旁边停着的其他飞机，有个人走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顾湘琳回头，许庭雅带着淡雅的妆容，一身黑sE西装西K，左手挂着羊毛大衣，面容清冷在她身边平稳入座。

    顾湘琳侧看许庭雅久久没收回目光，一别三日，她不否认自己对许庭雅的想念，但是许庭雅显然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那日在空中花园许庭雅最後给她留下的那句问话，时隔多日仍在她心头盘旋，每每让她午夜梦回无法安稳入睡。

    这就是她想看见的吗？

    不，她从来没想过报复许庭雅，也不可能伤害许庭雅，可她难道不能为自己争取一点尊重？却也是因为她的踌躇，间接让许庭雅受了无妄之灾，邓云曦对许庭雅用强，必然给许庭雅带去不小的创伤，乃至於今日许庭雅才愿意出现在她顾湘琳面前，怕是对感情已经了无期盼。

    "各位贵宾，本班机即将起飞，请将您的物品放在..."

    座舱长做起飞前的广播，几名空服员沿着通道走过确认上方行李箱的开关，顾湘琳对许庭雅的目不转睛引起了经过空服员的注意，一个含情脉脉一个不理不睬，乍看之下以为是吵架了，那名空服员见许庭雅手上抱着大衣有些拥挤，弯腰向许庭雅建议将大衣放在上面置物柜，许庭雅终於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这才让顾湘琳意识到自己似乎让许庭雅不甚自在，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飞机顺利起飞，在空服员送完餐也吃完了之後，顾湘琳突然想上厕所，而许庭雅在空服员把餐盘收走之後就戴上了眼罩睡下，这期间仍是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都没和她说过，可生理的需求告诉她快憋不住，不得已她轻轻拍了拍许庭雅交叠在腿上的手，只是才碰到手背，许庭雅的手是冰冷的，这让顾湘琳忍不住皱眉，她不是没发现而是不知道该怎麽关心，许庭雅看上去瘦了，气sE也变差了些，虽然淡妆稍微掩盖了一些苍白，但却看不到自然的血sE，见许庭雅没有动静，顾湘琳这次直接覆住许庭雅的手，截然不同的温度果然让许庭雅察觉了异样，cH0U回手缓缓拉下眼罩。

    这不是第一次顾湘琳看到许庭雅的睡眼惺忪，兴许是年龄增长了，再见到许庭雅这样的一面，竟让顾湘琳生出了别样的情绪，下意识喉咙滚动了一下。

    "你g麽？"

    "我想上厕所。"

    被吵醒的许庭雅有些恼，但在听了顾湘琳的诉求之後便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她解开安全带起身让顾湘琳出来，正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被顾湘琳扶了一把又站直了身子，许庭雅不解看着顾湘琳。

    "我没有要睡，你可以坐我的位置，这样我要走动就不会影响到你了。"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许庭雅有些发蒙，顾湘琳笑了笑往後走去，许庭雅回过神来也没拒绝顾湘琳的提议，往里面又走了两步在顾湘琳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本打算这趟出差对顾湘琳冷处理的，所以一碰面就伪装着自己，未曾想过顾湘琳不过对她释出一点善意，她的武装竟就如此天摇地动，许庭雅想着想着出了神，顾湘琳上完厕所回到座位上看到的便是发愣的许庭雅，一时觉得可Ai，鬼使神差伸出了手，在许庭雅披散着细发的脑袋上轻轻r0u了两下。

    "在想什麽？累的话再睡一下，还有一个半小时。"

    闻言，许庭雅转头看向顾湘琳，目光又恢复成刚上机那时的淡漠。

    "你，不要再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