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夏》


 cater1

    初夏时的大学校园，空气混着刚换新的柏油味。

    林沐夏拎着笔电包，一手拿着冰美式喝着，踩着轻快的步伐准备走进教室。

    今天是选修课的第一次上课，听说这堂课的教授很严格，所以她特别早到。

    她以为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到的。结果推开门，教室里已经有人了。

    甚至，是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江逐寒坐在倒数第二排，戴着耳机，侧脸线条冷俊，像三年前分开那天一样，甚至b记忆里更冷。

    他抬起眼，视线短暂地落在她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撞。

    下一秒，他像不认识她似的移开视线。

    林沐夏心口闷住了一秒，指尖不自觉收紧。

    她深x1口气，b自己假装平静，走到最前排坐下，离他三排远。

    然而教授还没来，教室里太安静，她的心跳声大到好像能让其他人听见。

    三年没见。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上课後，教授开始点名。

    「江逐寒。」

    身後传来低沉的「在」。

    那声音一如既往，冷淡、低沉，带着微不可察的沉稳。

    林沐夏手指不自觉抓住课本边缘。

    下一个。

    「林沐夏」

    她站起来：「在。」

    短短一秒她却觉得芒刺在背。

    江逐寒在看她。

    不像刚刚的冷淡，而是像在确认什麽。

    下课後，林沐夏收好东西，正打算默默离开。

    结果才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後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林沐夏。」

    她脚步瞬间停住。

    她回头，看见江逐寒站在讲桌旁，因为背着光让他表情更难以看清。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挣扎该不该开口。

    最後他只说：「你也选了这门课？」语气很淡。

    林沐夏扯出一抹微笑：「嗯，好巧。」

    「……」

    他没有接话。

    只是盯着她，像是想问更多，却又问不出口。

    三年前，他什麽都不愿意说。

    三年後他还是一样。

    林沐夏忽然觉得，x口那块本以为早已结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低声说；「我要去下一堂课了，先走了。」

    说完，不敢再多做停留，快步离开。

    江逐寒没有追上去。

    她却在走廊窗户的倒影里，看见江逐寒站在原地看着她这边。

    那眼神不再冷淡。

    更像是某种压抑的情绪。

    就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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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多年又开始写文啦。

    好生疏哈哈哈，也很久没开POPO了。

    但这几年反而更沉迷不过都在小绿江看WW

    希望POPO也能出APP啊啊啊啊。

 cater2

    午後的yAn光透过图书馆的大片落地窗洒进来，很适合读书。

    当然，前提是静得下心的话。

    林沐夏盯着面前打开的课本，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不断浮现刚刚的声音。

    三年没听见的声音，却让她的心乱做一团。

    她摇摇头，把书往前推了推，深呼x1b自己静下心。

    就在这时──

    有人将一叠影印资料放啪地放在桌上。林沐夏吓得抬头，一张冷淡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江逐寒站在她面前，语气像是命令：「教授说要补的参考资料你没拿。」

    林沐夏眨了眨眼睛。

    他是……特意拿给她吗？

    她还在胡思乱想时江逐寒已经别开视线，不耐的补了一句：「我刚好顺路。」

    他这态度，林沐夏太熟悉了。

    明明是在关心，却嘴y得像在嫌她麻烦。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声音轻柔：「谢谢。」

    江逐寒身形微顿，像是不习惯她这语气。

    他没回应，只淡淡道：「那天……你走太快。」

    「我怕耽误到你上课。」她笑得自然，但声音理藏着刻意的疏远。

    江逐寒的眉微皱，像是被这句话惹得不爽。

    「我又没说你耽误到我。」语气不重，但冷y。

    林沐夏被噎了一下。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

    她靠得太近，他就用冷淡把他推开。

    她真要走远，他又伸手抓住她。

    重逢後，他似乎一点都没变，但又好像哪不一样了。

    林沐夏收起笑，语气转的柔和又不失礼貌：「但我们本来就……不需要特别说话吧？」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两人之间原本平静的湖面。

    江逐寒怔住。

    短短三秒的僵y後，他低声开口：

    「……随便你。」语气很淡，又带着点不自然。

    话落，他转身就走，只留下挺拔又孤傲的背影。

    林沐夏看着那背影，x口像被掐住一样。

    她低声自嘲：「你还是不了解我。」

    江逐寒踏出图书馆门口，手握得很紧。

    他明明习惯冷淡，习惯不表现情绪。

    但刚刚那句话，像一把刀，悄声无息的往他心口划了一下。

    他明明想说的不是那样。

    他也想问她：「分开的这三年，你过的怎麽样？」

    他甚至想对林沐夏说：「这三年，我很想你。」

    但话到嘴边，什麽都说不出口。

    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江逐寒抬头，看着夕yAn。

    冷着脸，喃喃道：「……没关系，那我们慢慢来。」

 cater3-1

    周三早上八点，是全系最麻烦的必修课──三小时的团T报告讨论。

    林沐夏抱着笔电走进教室，心里暗暗祈祷：拜托……不要跟江逐寒同组。

    结果点名後，教授打出分组名单，一边宣布：

    「这学期的报告由系统随机分组。」

    投影幕亮起。

    第三组：

    江逐寒、林沐夏、顾辰、许安彤。

    林沐夏：「……」老天爷根本不想给她活路。

    旁边的同学立刻起哄：「哇～江逐寒那组运气也太好了吧！有林沐夏欸。」

    「他也太帅了吧，林沐夏也很漂亮那组的颜值都好高。」

    顾辰笑着朝林沐夏挥手：「嗨～请多指教。」

    许安彤也对着三人甜甜一笑：「我们可以约图书馆讨论哦！」

    两人都很外向、好相处。要是只有他们两个，她应该会觉得很轻松。

    只可惜第三个是──江逐寒。

    林沐夏还在思考怎麽保持距离，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

    江逐寒站在不远处，双手cHa着口袋，冷淡地看着她。

    林沐夏心跳乱了一拍，立刻移开视线。

    她想绕过他，先找顾辰和许安彤讨论。

    然而她才刚踏出一步──

    「林沐夏。」

    又是那道让她心里微颤的声音。

    她暗暗x1一口气，转身。

    江逐寒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理所当然：

    「你的位置在这。」

    林沐夏愣了一秒：「什麽？」

    她偏头是一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光线好，适合打电脑。」他语气淡淡的，「坐那里。」

    林沐夏无言。

    这人还是像以前那样，明明是T贴的话，他说出来却像是命令。

    她叹了口气；「我坐哪都可以。」

    江逐寒皱眉，像是不满意她的回答。

    但他没再说什麽，只冷冷道：「等下我们先讨论大纲。」

    林沐夏不想跟他起冲突，只轻轻点头：「好。」

    江逐寒视线落在她点头的动作上，神情为不可查地松懈下来。

    他低声说了句：「……不要总离我那麽远。」

    林沐夏一僵。

    「什麽？」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江逐寒却脸sE立即变冷：「没什麽。」

    林沐夏：「……」你这样更可疑阿。

    她想追问，但教室里人越来越多，她只好把问题先放心里。

    四人围坐後，顾辰率先拿起笔：「那我们先分工吧？沐夏你文笔好，要不要负责架构和统整？」

    「我可以。」林沐夏点头。

    许安彤举手：「那我负责做简报！」

    顾辰笑笑：「那我负责蒐集资料。」

    剩下江逐寒。

    许安彤问：「那江逐寒做什麽？」

    江逐寒平静地回：「跟她一起。」

    指的，是林沐夏。

 cater3-2

    空气瞬间卡住半秒。

    林沐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啊？」

    顾辰挑眉，眼神带点玩味：「一起？理由？」

    江逐寒语气非常理所当然：「我和她熟。」

    林沐夏：……你熟什麽？熟气Si我吗？

    顾辰轻笑：「哦～原来林沐夏你们很熟？」

    没等林沐夏解释，江逐寒已经冷冷开口：

    「以前。」

    林沐夏：「……」

    顾辰露出了一种懂了的表情。

    许安彤也小声说：「那……一起也不错吧？配合起来会快一点。」

    林沐夏努力保持微笑：「我没问题。」

    她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心里却想尖叫──老天你是想bSi我吗！

    讨论到一半时，江逐寒突然靠近她。

    「给我你的笔电。」

    林沐夏抬头：「我自己打就好──」

    「你打太慢。」

    林沐夏：「……」

    顾辰在旁边偷偷笑：「逐寒，语气也客气一点啦。」

    江逐寒冷冷道；「我已经很客气了。」

    林沐夏忍不住翻白眼：「你哪里客气？」

    江逐寒淡淡看她一眼，语气低得只有她听得见：

    「我有努力再忍。」

    林沐夏疑惑，不知道他再忍什麽。

    下一秒，他又开口：

    「忍住不再对你发脾气。」

    她心脏狠狠一跳。

    「你在说什麽？」

    江逐寒冷淡地移开视线：「没什麽。」

    但他的耳尖，红了。

    下课後，顾辰与许安彤先离开，只剩他们两个收东西。

    江逐寒突然开口：「晚上有空吗？」

    林沐夏被吓到，手上的笔都差点掉了。

    「g嘛？」

    江逐寒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坚定：

    「我们报告要先讨论。」

    「现在不是已经──」

    「我想跟你确认细节。」

    林沐夏忍不住吐槽：「你到底为什麽要跟我绑得那麽紧？」

    江逐寒愣了愣。

    沉默了几秒，然後语气低沉、坦白，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怕你又跑」

    林沐夏呼x1一滞。

    江逐寒垂下眼，看不清情绪。

    但他那句话，轻轻敲在她心上。

    痛，又无法忽略。

    林沐夏没有立刻回话。

    江逐寒像是害怕被拒绝，语气又冷了下来：

    「没空就算了。」

    她深x1口气，小声说：

    「有空。」

    江逐寒抬头，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那我七点来找你。」他语气回归平静，但眼底明显亮了一点。

    「在图书馆门口。」

    林沐夏点头：「好。」

    江逐寒喉结微动，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他转身要离开，却又停下。

    头也不回的说：「林沐夏。」

    「嗯？」

    「这次──」他语气低沉、克制，却藏着三年来的挣扎，「不要再躲我。」

    林沐夏怔在原地。

 cater4-1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

    林沐夏站在宿舍镜子前，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半天。

    只是讨论报告。只是讨论报告。

    她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把原本随便绑的马尾放下，又重新绑起来，连浏海都整理了一遍。

    最後，她深呼x1，背上背包往图书馆走去。

    她边走边想，他会准时吗？会不会根本忘了？

    毕竟他以前就是那种嘴y到极致、连生日都能装作不在乎的人。

    她到图书馆外时，六点五十八分。

    然後，她愣住了。

    江逐寒──早就站在那里了。

    靠着电线杆，双手cHa在外套口袋，安静地等她。

    暖hsE的灯光照再他的眉眼上，把冷淡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手机，像是等了有一段时间。

    林沐夏走近，忍不住开口：「你……来很早？」

    江逐寒抬头，看见她时，眼神明显有变化。

    但语气依旧淡淡的，只是b白天温柔一点：

    「我怕你找不到我。」

    林沐夏小声嘀咕：「你又不是第一次在这里。」

    江逐寒像是被戳到什麽，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反正……我顺路。」

    又是这句。

    林沐夏忍不住笑出声：「你哪里顺路？你宿舍再另一边。」

    江逐寒：「……」

    两人一起走进图书馆。

    借阅区的灯光是温暖的橙sE，书架高高低低排列着，空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

    江逐寒选了一间自习室。林沐夏坐在他对面。

    刚开始两人讲话还保持着某种客气的距离，直到讨论资料时，江逐寒突然伸手，拿走她面前的笔记本。

    林沐夏：「欸？」

    江逐寒「嗯」了声，语气自然得像是拿自己的东西：

    「这里写错了。」

    他拿着笔，在她的笔记上写了一行小字。

    他的字像是他给人的感觉一般，锋刃、有力。

    林沐夏盯着那一行字，心跳忽然有些乱。

    她没想到，他还会这麽自然地侵入她的空间。

    像什麽都没变。

    江逐寒查觉到她没回应，抬眼看她。

    「怎麽？」他的声音b刚刚更低：「不喜欢我碰你的笔记？」

    林沐夏赶紧摇头：「不是，只是……你以前也会这样。」

    江逐寒愣了一下。

    然後他垂下目光，像是在压住某种微妙的情绪。

    「以前的事──」他语气轻的不像他，「我也记得。」

    林沐夏心里一紧。

    江逐寒很少说这麽直接的话。

    他以前总是用冷淡掩饰所有在乎。

    她还想问，却不敢。

    讨论到一半时桌上传来震动声。

    是江逐寒的手机。

    但他没有接，只是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皱眉。

    林沐夏下意识问：「谁的电话？」

    一问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没有资格问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