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 我在伟大航路当海王》 第1章 [bg同人]《海贼王同人我在伟大航路当海王》作者:月见花时【完结】 简介: ↑本文又名《关于我是海王并征服整个伟大航路这件事》/《不想当海王的救世主不是好乔乔》 穿越后为了集齐能量回家,写作系统读作替身的东西告诉我:“亲,您需要从强者身上收集好感度兑换能量哦~” ……听起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思考了一下赏金排序,刨除第一第二的旧时代残党,第三第四分别是百兽和大妈。 我表情belike绯红之王⊙益⊙:现在就让我死,给我个痛快吧谢谢! “第五和第九是你非常喜欢的红发和卡二哦~”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那么作战计划是……? “与其约会,使其娇羞~” ……我看你是嫌我死的还不够快: *片段1: 众海军、海贼等:我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不会栽在那女人身上! 后来:……妹妹看我一眼吧,球球了 丝黛拉:我没有心,勿念 *片段2之顶上战争: 大妈:丝黛拉是我儿媳,我家的!要不是你们非要处刑火拳早订完婚了! 百兽:等等,说起儿子我也有一个来着…… 丝黛拉:?你们不对劲.jpg 白团:妹妹,你得带着火拳和我们不死鸟回去啊! 红团:胡说,明明是和我们船长和副船长…… 海军方:?这是未来元帅or大将夫人 女帝:丝黛拉是妾身的,你们这帮臭男人竟敢碰她……蓄力大芳香脚! 火烈鸟:呋呋呋,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鹰眼&沙鳄心情复杂地吃瓜:…… 无关人等:hello?还打吗?差不多得了,有没有人尊重一下我们? 丝黛拉:乖巧.jpg 食用指南: 1.吐槽沙雕向,女主尴尬星人【重点:非常尬!】幸运e,前几章慢热 2.不是女强天花板文,女主是需要成长的正常人 3.非买股文,请勿买股,非女主控谨慎观看 4.ooc一定程度肯定会有,请自行避雷 注:女主名字与jo7总统无关 内容标签:综漫海贼王穿越时空少年漫爆笑 主角:瓦伦泰·d·丝黛拉 一句话简介:好多鱼在我鱼塘 立意:在回家的路上收获友情和支持,找到自己存在的最独特、有价值的意义 第1章 在沙滩上醒来的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冷冷的海水在脸上胡乱地拍,再不起来就快要被淹死了,我猛地坐直身体,沙子粘了一脸。 “你终于醒了。” 一道声音响起,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四下张望却空无一人。这片海滩上没有任何人类来过的痕迹,就保持着最原始的样子,海水也无比干净,蔚蓝的颜色一致延伸到天际,和我之前去过的任何景区已经被污染的海完全不同。 身后除了几棵棕榈树、椰树以外,马上就变成了原始森林,道路都没有一条的那种,明显还没有被开发过。 完全忘记刚才听到有人说话的事儿,我沉浸在震惊当中,这到底是哪啊!!?我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床上,享受好不容易熬到的周六吗? 仿佛是听到了我内心的困惑,那个声音又在说话了。 “这里是东海的一座岛屿,盛产棉花和蚕丝,除了一个小型的农耕国家外再没有其他了。” ……谁想要问这个啊喂!?等等,“eastblue”是真实存在的吗而且这个名字为什么有种奇妙的熟悉感? “没错,”仿佛伴随着一声江户川■南推眼镜的声音,幻视中我看见那道眼镜上反射的神秘白光,“就是你想的那个‘东海’,在四海中是最弱小的存在,却也是和平的象征。” 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我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套路我熟悉啊,在荒芜一人的地方醒来,周围没有一个同类,下一步应该是空手撸树,做出工作台之后再用木斧头砍树、木稿子敲石头,然后是石镐接着敲,天黑下来之前找到合适的地方开辟庇护所…… 由于已经开局过八百次了,这早已刻进我的dna,虽然俗话说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dna里刻,但早就形成肌肉记忆了,我不往那边想都难。 “停停停停停!”似乎是此刻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宿主有多么不靠谱,我明显听出……暂且就称作它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你就是传说中的系统吗?” “……嘛,姑且也可以这样说吧,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为‘阿银’。” “gin锵?”我嘴角一抽,“你和坂田■时是亲戚吗?” “……都说了不要再往奇怪的地方想了啊!”随着这次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我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什么东西。 还真的很符合它的名字,全身上下都是银色的……小姑娘?这么说还有些不太合适,它并非真正人类的样子,而是像什么人偶、玩具一样,模拟着人类的形态,总之就是看起来很怪。 至少我想象中的系统不会有这种实体的模样。 “额……你这二头身,跟里■恩认识吗?‘彩虹之子’迷路到了onepiece的世界?” 第2章 它看起来更生气了,不过借此机会正好也能更好地观察眼前这位‘阿银’。 眼部是金色竖条纹、被铠甲一样的东西包裹,身上有些奇妙的花纹,仔细看去,胸口处像是别着胸针一样的东西,但我知道那就是它本身的一部分。一共有四种图案,分别是海豚、钻石、瓢虫和蝴蝶。 虽然不知道这些都代表什么意思,不过应该是对它来说有重要寓意的东西吧。 而阿银的‘发型’则看起来……非常像米老鼠。头顶上扎着丸子头一样的小揪揪,脑后是编辫的形状。 我咂了咂嘴:“阿银,你应该感谢海贼王的世界里没有迪■尼,不然地表最强法务部能追你到拉夫德鲁告你侵权哦。” 它看起来彻底无语了,半晌之后才艰难地说:“算了,我不应该跟你纠结这些的。”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我大大咧咧地往沙滩上一躺,这里比我去过所有海滩的沙子都要细腻,正直中午,砂砾被太阳烤得暖烘烘的,几乎就要哄干背部被海水浸湿的衣服。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娴静,在我自己的那个世界可找不出这样安静的海滩了,就算有也不是我一个平民能去的起的。海水拍打礁石、一次次冲刷沙滩,海鸥的翅膀略过海面,不远处林间的鸟叫虫鸣……浑身上下几乎要被暖洋洋的太阳晒化了,我几乎就要睡着过去。 突然,有什么阴影遮挡住了直射在脸部的阳光,不用睁眼我也知道是阿银,我翘起二郎腿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就听见它的声音变得低低的。 “你……难道不想回家吗?回到自己的世界。” “回家?”我重复这两个字,把它们吞进口中细细咀嚼,随后睁开一只眼,无所谓地说,“反正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在哪里都无所谓吧。” 我刚出生之后父母就去世了。 渔夫在海边发现了包裹在襁褓中被潮水冲上来的我,之后我就进入了福利机构。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后来一个远方的亲戚找到了我。那个时候我太小了,只记得他有着太阳般耀眼的金发,和绿松石一样坚定温和的双眼。 他是意大利人,跨洋过海来到福利院想要接我跟他回那不勒斯。但当我问起他和我到底是什么亲戚关系的时候,他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是我叔叔。 所以我回绝了那个其实看起来丝毫不可疑的男人,说自己不想被来路不明的叔叔收养,还是希望一个人,等成年之后或者在那之前就搬出去离开福利院。 于是他留下一笔巨额的抚养费离开了——据说他的工作很繁忙,能抽身亲自来一趟美国已实属不易。不过也在与我发邮件保持联系,我给他备注的名字是‘乔巴纳先生’。 他一直希望我能去意大利和他一起生活,但我选择留在美国,这是我父母出生的地方,有时候我在想,虽然时间晚了,但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就好像他们还在一样。说不定今天我走过的某条街,就是他们曾经一同走过的。 乔巴纳先生告诉我,远在日本的一个小镇上,我还有一个远亲是那里的警官。他们几次都想要一起来探望我,可都因为工作的原因脱不开身,现在他们想要探望我也探望不了了——我来到了别的世界。 “这就是我唯二的亲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一个从未见过——还是他们自说自话的亲人。 长时间只睁一只眼睛很累,于是我又闭上了,告诉自己那些泪花不过是酸涩导致的罢了。 “或许连我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察觉,所以对我来说,在这里和那边都一样啦。”我故作轻松地说,眨眨眼睛,很快那些湿意就蒸发在空气中。 阿银飘在空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既然那两个人是你最后的亲人,那想必你对于他们来说也同样吧。” 这个从未想过的问题一下子让我愣住了。 “所以那个人才一直很想让你去意大利投奔他吧,不过他更尊重你的意愿。”阿银再接再厉,我一直不是擅长隐藏表情的人,它知道它马上就快要成功了。“你这样凭空消失,他一定会很着急,我想他会去美国找你的。” 我倏地坐直身体。 前段时间我终于争取到了搬离福利院的批准,一个人背上行囊独自前往了镜花水月之地——洛杉矶。好莱坞,一个底层人民也能跻身于上流社会的地方,对于年纪轻轻又没有什么本领的我来说,似乎是一个值得闯荡的地方。 当然,现实残酷又骨感,我现在就是一个端盘子的服务生,离那些大人物还远着呢。乔巴纳先生知道我的动向,在邮件里隐晦地提起过当红意裔女明星乌纳女士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我假装没有看懂。 不过以上都不是我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理由。 福利院里的小伙伴们通常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更有甚者经不住社会上的种种诱惑很早就堕落了,和我一起长大的一个黑人小伙就是那种街头的小混混,加入了什么兄弟会组织一样的东西,时不时回来看看,给孩子们买些玩意儿。 我给乔巴纳先生发邮件说自己即将出发去洛杉矶时,他在一旁看到了收件人的名字。 “乔巴纳?是那个乔巴纳?”他用一种种族自带的优势rap一样地说,听得我都要跟着摇头晃脑了。 “哪个乔巴纳?”我不明所以地问道,难不成他也是个名人? 第3章 他用一种‘老兄你不懂’的眼神看着我:“乔巴纳可不是什么常见的姓氏,据我所知的就只有一位而已。如果你发邮件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位,我得说,他可是个大人物。” “这是我的远亲,意大利人,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 小黑耸了耸肩,厚厚的嘴唇微微撅起,继续用rap一样的节奏解释:“我说的那位就是意大利人,道上的人都知道,连我们这种小组织都听说过,欧洲那边无人能敌啊,老兄。就算他来了美国,所有人也得让他几分。” 据我所知,小黑是帮派份子,虽然不是那种特别过分的,但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归处。听完他的话,有很多很多事情闪回一般被我想起——我知道乔巴纳先生是有钱人,可从来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工作,当然也是我从来没有询问过的缘故,但他第一次见到我就留下了巨额的抚养费。 什么人会那么大方的给远亲家的孩子那么多钱呢?哪怕是因为同情孤儿也……后来他一直坚持每个季度给福利院打钱,等我有了自己的银行卡之后就打在我的账户上,我有想过还给他,可是乔巴纳先生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我他的账户。 于是我打算等哪天自己功成名就了,再亲自去一趟那不勒斯感谢他。 可是小黑既然这样说,恐怕乔巴纳先生的身份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复杂啊,说不定就是什么黑手党首领一样的人物呢,电影《教父》三部曲可是许多美国人心目中的圣经。 当然,在我心中一身而过的是著名水产公司老总沢田■吉的身影。 “想到什么了?”见我脸色忽明忽暗地变来变去,阿银歪歪头问道,换了个地方飘着继续为我当去照射在脸上的阳光。 “啊……事情好像突然变得很麻烦啊……” 如果乔巴纳先生真的是黑帮中十分重要的人物,那我凭空消失会不会被认为是……受到了他的牵连?毕竟我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亲戚了,又独自生活在天高皇帝远的海外,没有比我更好的目标了。 本来就已经受了他那么多恩惠,如果再因为穿越这种事情让他误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我神秘死亡了,那我真的……非常十分过意不去。 “看来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了。”我站起身,试着拍去裙子上沾着的湿沙子,根本清理不掉,我索性不去管他们。“你赢了,阿银。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这种带系统的穿越,不是有任务就是要跑腿,我看得多,早就知道这种套路了。但是为什么偏偏找上我这种废柴呢?恕我直言,民工漫这样的高危世界,我等一介草民实在是翻不出什么浪花。 “……你只要能回家就已经很好了。”阿银用一种带着怜悯和叹息的语气很轻很轻地说,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我顿时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从头到脚浑身都凉了,不抱什么希望艰难地说:“我想你说的这个回家,肯定不包括安安稳稳生活最后老死在这里再穿越回去吧?” “你的反应很快。”银色二头身小人点点头,“想要回家,必须用巨大的能量撕裂空间壁,而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收集这样的能量。” 第2章 我立刻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汗如雨下:“……那应该如何做呢?” “嘛,我先说一下有关你现在这个身体的相关情报吧。”阿银握虚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郑重其事地说,“ 名字:瓦伦泰·d·丝黛拉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出身:东海|哥亚王国 亲属:无|已故双亲皆为海军 恶魔果实:控制果实 特殊能力:暂无 …… 各项属性能力值皆为0,此处暂且略过。现位于东海某小岛上——被海贼绑架掳走至此,船只因极端天气失事遇难,被海流冲上沙滩。” 我竟不知道一时应该从何开始吐槽,等等,刚才我是不是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但是,里面似乎混入了一个非常可疑的东西啊。我皱皱鼻子:“控制果实是什么,没听说过的能力啊。” “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果实吧,”阿银语气欢快地说,开心地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圈,“危机时刻你可以通过控制别人的行为让自己脱离危险,但是因为你现在的精神力还不够强大,只能控制小动物之类的。不过之后可以慢慢锻炼的啦~” 听起来真的还行。 “但如果想要回家的话,需要收集一种名为‘信仰’的东西来转化为能量,简单理解你可以认为是其他人的好感度。越是强大的人越能给你越多能量,不过不用有那么大压力,好感度要求并不高,友情向亲情向即可。等收集了足够的‘信仰’,就可以撕裂空间从而回到自己的世界啦!” 不,亲情向不可能也就算了,但和大佬做朋友什么的也并不简单吧。 “目前看是没有别的办法呢,你没有别的选择,丝黛拉。”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啊啊啊啊——” 这是我没来得及吐槽的第二点,为什么这个身体会叫‘丝黛拉stel’啊!?听起来就十分不吉利马上下一秒就要被送走那种大凶之名啊! “嗯?为什么,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吗?”阿银困惑地歪歪头,不明所以地望着我,“难道不是有着‘星星’的含义,寓意非常美好的一个名字吗?” 第4章 “难道你不知道吗这可是——”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我愣在原地,仿佛记忆出现断片了一样,就要说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就没有了。 诶?是啊,为什么stel这个名字不好呢?我是在哪里听到过的来着,为什么突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可是什么?”阿银还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一下子有点挂不住面子,只好摆摆手敷衍地说:“嘛,总之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要么以后简化一下就叫我‘黛拉’好了。” “……你随意吧。”它古怪地看了我一样,仿佛不知道为什么宿主有这么多毛病,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越是强大的人越能给你更多的能量,性别和种族都没有限制,所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动身向伟大航路出发,这个世界的强者全部都在那里了吧?” 我如同灵魂出窍。 “额、那个……普通一点的剧情边缘人物什么的快可以吗?”上来就让我一个刚落地到新手村的人物结交世界级别大佬,未免有点难为我了吧? 阿银给了我一个凉凉的眼神,我顿时知道此行路不通了。 “很遗憾呢,如果对方过于弱小,不在固定时间内获得足够的好感度转化为能量,你也会跟着灰飞烟灭的。要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光是维持本身存在就需要能量。简单来说,你什么都不做就会流失已有的能量,如果你不肯去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让我死吧! 我生无可恋,声音越发干涩:“你说的这个固定时间是多久?” “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左右吧。”阿银慢条斯理地摸摸下巴,然后点点头说,“为了保证你能存活,要尽可能多多交友哦~” ……我上哪去找那么多大佬做朋友啊,你当是直接见面然后伸出右手说“我们做朋友可以吗?”这样简单的吗!? 我只是个普通平民,想过平静生活而已。 “不过,你至少不用担心猝死的可能性,如果能量低到了警戒线值,就算是其他普通人的好感也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你可以去做些好人好事。” ……我已经懒得吐槽了。 “好吧,不过你说的这个需要强大的人,是怎么个强大法?多强算强?” “这个……”阿银沉吟了一会儿,托着下巴思考了很久,我几乎都能听到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海贼王的世界里,悬赏金就是最直观的强弱体现吧?你需要找的人赏金至少要在5000万以上比较好哦~” 纳——尼——!!??5000万!? 我立刻摆手表示要求太高:“这也太多了吧喂!你一下子就把整个东海都排除在外了好吗!?路飞第一次出东海也不过只有3000万而已啊!” 众所周知,海贼王中赏金断层十分严重,要么就是乱七八糟不起眼的小角色,要么一下子拔高,到了伟大航路前半段中后和新世界直接几亿几亿开始打底。 皇上,臣妾实在是做不到哇。我突然觉得自己被踹进了一个大坑,让我一个人端了马林梵多听起来都比回家简单。 “这不是很好么。”阿银倒是无事一身轻,“试试看说不定也会发现没有那么难的。” 虽然说好感度要求达到友情即可,人家凭什么跟我当朋友啊?我又不是香克斯,没有面子果实的。 阿银似乎察觉到我在想什么,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高深莫测地说:“不要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啦少女,怎么能在什么都没开始之前就打退堂鼓呢?只要你自己努力成为大佬就可以了啊,你看香克斯人缘就很不错,你也去当四皇吧。” 怎么可能啊!就我这样的?这是在损我呢没错吧? “等你的精神力慢慢强大起来,控制果实用好了甚至可以控制人类的行为,比如在战斗中令敌人停止对你的攻击,看起来也是很不错的果实了。” 我懊恼地低下头,闷闷不乐地踢了一脚沙子。 就、就算是这样说,人家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嘛。哪里说得能有那么简单啊?想要精神力强大就需要去接触大佬们获得好感度,可是我自己不厉害人家又不会理我,这不陷入了死循环吗? 阿银不理会我颓废的情绪,已经开始替我安排计划:“第一个小目标:进入伟大航路。第二个小目标:把第一波维持生存的‘信仰’好感度收集到手。那么,这次的人选你有考虑过吗?” ?这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你当我在这选妃呢还考虑人选?”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能遇上谁算谁吧,我首先觉得第一个目标就已经很困难了。” 这里是东海,虽然是经常被其他地方挂在嘴上嘲讽的最弱海域,可实际上真的是最和平的。从这里出海向伟大航路去的海贼少之又少,很多只想在这里混一混过安逸的日子。然而非海军以外的人想要进入伟大航路就只能从颠倒山走,我应该怎么去呢? “……嘛,总会碰上要去那里的人的。”阿银含糊地说,我敢肯定它一定有什么知道的事情但没有告诉我。“总之,先从海滩上离开往有人烟的地方去吧,东北方向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就有村庄。” 转身走向森林之前,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无垠的蔚蓝海面。 大海……吗? 我讨厌大海,这总让我想起我的父母葬身于此。 第5章 “喂,阿银,从刚才起我就想说了。”我抬头望向天空,穹顶之上在比云层还要高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中空环形白色光带,如同天使的光环一样悬在上空。“那是什么?天空中应该有这样的东西吗?” 在我原来的世界中,天空应该是一望无际的万里高空,难道这是海贼王世界特有的吗?我不记得尾田老师有过这样的设定啊。 “撒,谁知道呢。” ———————— 感谢在2021-04-1218:30:41~2021-04-1418:0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咸鱼粥40瓶;不知名花花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这里确实是从未开发过的原始森林,等我走到边缘处才发现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植物填满了地面的每一丝缝隙,灌木和藤蔓更是阻挡了我进入的任何可能性。 “从这里根本无法进入啊,阿银。”没有用来开路的工具——就算有小刀,出来了身上也一定会留下各种划痕。我四下张望,试图找到其他进入岛屿的入口,“既然你是系统的话,总应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从这座岛屿的地图来看,右边有一个港口,进入就是一个规模颇大的小镇。不过鉴于你是被海盗掠来的,他们似乎一部分人抵达了岛上,你还是低调一点从后面绕进去吧。” ……看地图不是系统应该有的基本素质吗? “我是说其他的啦!”我有些失望地看着那个银色小人,“就没有什么无敌的能力吗,给我没有副作用的写■眼,或者能卍解的斩■刀啊,有吗?” 阿银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喂,等等,不会真的有吧?”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过一瞬间又反应过来,刚刚浮上来惊喜的神色又收了回去,“哦我知道了,有条件是吧。” 它点点头:“都是需要‘信仰’的能量来兑换的,你说的写■眼和斩■刀都是其他世界的能力,需要很庞大的点数才能使用。现在你连活下去的能量都没有保障,就先别想这些了。” 我翻了个白眼:“什么系统配什么御主,阿银你也没比我强多少。” 银色小人气呼呼地绕着我转了一圈,环起手臂不满地说:“也有没那么麻烦的能力啦!” 说完,我的脑海中就出现了某种幻象,成排的技能能力像是被展出在画展长廊中的作品一样,下面还写着一串数字,我猜那就是需要的能量。在左手边我看到了刚才我自己提到的写■眼、斩■刀,还有各种其他的战斗能力,数字1后面一长串的数字0看得我头晕眼花。 而就在右手边离我最近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些0的个数比较少的能力。 ‘隐者之紫’、‘白金之星’、‘疯狂钻石’、‘黄金体验’、‘石之自由’、‘世界’、‘天堂制造’、‘天气预报’…… 在大分类中,它们被归类于‘stand’。这个分类下还有许多其他的能力,但能量点数还要高出不少。 “这些是什么?”我指着这些能量只需一百万点……的技能,虽然每个方框下都有简介,可我还是有些看不懂。 阿银歪了歪脑袋:“嘛,这大概算是你家族的能力吧,因为有血缘关系所以需要的点数不多,如果需要的话可以优先从这几个里面选一个用来应急。” “……你别告诉我一个人能提供的好感度是个位数级别的。” “那倒也不会啦,亿级以上的强者,怎么也能提供个十几万啦~” “!!??你tmd是不是在搞我,啊!?”我掐着阿银的脖子把它摇来摇去,它如同风中飘零的树叶,“你这是要我死啊,亿级才十几万,你怎么不抠死啊?超新星那几个过亿了世界上也只有这12个超级新人好吧,赏金上亿是分水岭很难的好吧!” “等等等等等,你先别激动。”阿银拽住我掐住它脖子努力摇晃的手,咳嗽两声倏地一下从我手中溜走,“你好好听我说啦,听我给你算。” 我双手一环站在原地不走了,眯着眼睛打量阿银,打算看看它到底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以四皇香克斯为例,他的赏金是40亿吧?这样的话几十万到手岂不是轻轻松松?” 说完,它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过于勉强了,磨磨蹭蹭吭哧瘪肚又憋出来一句:“嘛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和他差不多级别的就可以啦~”、 “和香克斯差不多级别的?”我怒极反笑,“你以为四皇满大街都是一抓一大把吗?你可真会举例子啊。”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15几几年,但四皇的人数变动不如七武海大,白胡子bigmom凯多是我能交朋友的吗?黑胡子更不可能啊!唯一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就只有香克斯,整个海贼王世界也就剩这一个40亿级别的了! “哎呀,你不能这么看,还有王下七武海呢?他们的原赏金都是被世界政府招安之前的,现在究竟是多少没有公布过哦。还有一直不知道赏金的,比如香克斯的好基友鹰眼米霍克,既然在他断臂之前经常找香克斯决斗,那水平怎么也差不多赏金应该也比香克斯低不了多少吧?哦对了还有皇副呢,凯多那边的烬、奎恩、杰克你不喜欢的话,还有卡塔库栗、贝克曼、马尔科这样的。不死鸟在和之国篇可是一人单挑烬和奎恩,连夏洛特·玲玲本人都承认他的实力哦~” 第6章 见到我的眼神逐渐放空,脸上的表情越发生无可恋,阿银突然恍然大悟一样猛地握拳拍手,为我前途无‘亮’的op生涯计划单填上最后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刚才忘记说海军那边了,既然海军四皇七武海互相制约的话,按照实力换算一下,大将级别应该也差不多有香克斯那样的赏金吧?”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真是为我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思路。 “按照你这计划……伟大航路从头到尾各方势力你真的一个都没落下,雨露均沾。” 漩涡■人见了我都要佩服,我直接成为伟大航路偷摸大鸡第一人。 “那可不。”阿银骄傲地挺胸抬头,掐着腰炫耀一般地在空中转了一圈,“我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怎么样,少女,是不是突然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未来十分光明?” ……杀了我,快⊙益⊙。 不管阿银在其他方面有多不靠谱,地图总还是能准确加载的,绕开右边的港口,我们从左侧一个不起眼的小路从后方饶进去,这就是我想象中东海会有的小镇,甚至称不上镇,顶多算是一个村子,但对于这样弱小的一个国家来说已经是除王都以外主要的港口城镇了。现在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街道上的人不多,沿路有些商铺饭馆旅店之类的地方。 我揉揉干瘪的肚子,被掠到海贼船上之后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伙食除了鱼就是鱼,还是很腥的那种,闻了就想吐,我宁可不吃。 “我不会身无分文吧?”突然想到这个可怕的事情,无论在哪个世界没有钱都寸步难行,难道我要偷一只船挂上海贼旗吗? “这次的身份丝黛拉的父母是牺牲在战争中的低级海军将领,因为军衔不高平时也很清廉,所以没有什么积蓄。”我在心中默默叹息一声,在东海这种贫穷的地方,海军的后代也没有什么优待。“不过可喜可贺的是,我恰好能够把你在自己世界积攒的钱转换成贝利带到这里来哦~这样看的话你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呢~” 亲人!呜呜呜对不起乔鲁诺叔叔,等我从这个世界离开回去之后一定冲到意大利好好报答您呜呜呜呜。 阿银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现在改口了不叫乔巴纳先生了?” “你在说什么呢阿银,乔鲁诺就是我亲叔叔。”我正色道,“嘛既然有钱的话就先去吃饭吧,不填饱肚子的话也没办法去伟大航路啊。” 或许因为这里是港口的缘故,没什么适合一个人吃饭的正经饭店,都是小酒馆也可以上菜那种。我也没有什么挑选的余地,现在大中午的就有一家开门,推开吱嘎作响的木门,几乎是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里面胶着的气氛让人看了恨不得转身就走,可是已经晚了,门推开的声音太大,在寂静的小酒馆里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几个面目凶恶的男人站在大堂中央,桌子已经掀翻了几个,碎盘子和饭菜撒了一地,其他客人都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老板娘站在吧台后面脸色很难看。 “这几位先生,您点的菜我也上了……可是想要一艘船这样的要求……未免也太难为在场的各位了。” 然而那个打头的男人早就没有在关注老板娘说的话了,他转过头来仔细打量我,嘴角扯出一个油腻的笑容:“哟,这不是我们抓来这批货中姿色最好的那个嘛,我还以为船只失事之后沉入海底了呢。你这样的美人儿死在大海里太可惜了,不过居然成功到达岸上,还自己送上门来了啊?小的们,给我把她抓起来!那些其他的女人根本不重要,只要把她卖给贵族……别说船了,钱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啊!” “是,船长!” 我的脑子一时间有点凌乱,转身就跑?不太可能,以他们的体力肯定马上就能追上我,而且镇上的人也不一定就能帮助我……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脱离困境……!? “喂,你们,不要打扰别人吃午饭啊。” ———————— 山贼王西格已经杀了56个像香克斯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了,所以原来大海上是有60个四皇级别的,妹妹你之所以现在选择这么少完全是山贼王的错啊bushi 第4章 我猛地抬头看过去,在最昏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之前隐藏在黑暗当中完全被我忽略的人。 他站起身来,小心地把勺子放在吃了一半的炒饭旁边,一把抓起靠在墙上的三把刀。这个年轻人腰上裹着奇怪的绿色腹卷,裤子是比头发颜色更深的墨绿色。 我揪住胸口处的衣服,在心中大声问到:“阿银!现在到底是海圆历多少年?” “1518年。” 我记得路飞出海似乎是1520年,这样算的话还有两年索隆才会遇到路飞,现在他才17岁。 “老、老大,那个好像是……海贼猎人罗罗诺亚啊!”其中一个手下明显有些退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索隆本来就是东海小有名声的赏金猎人,这种级别的海贼遇见他自然会害怕。 “切,怕什么!”话虽然这样说,但那人贩子首领额角也流下几滴汗珠,挥刀指向正将一把刀咬在齿间的绿发青年,“我们有这么多人在,还怕他区区一个人吗?事已至此,如果我们一个女人都带不过去,那些大人物肯定会怪罪于我们的。给我上啊兄弟们,干掉罗罗诺亚,把那个粉头发的女人给我抓过来!” 第7章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这个小酒馆怕是保不住了,首领所说的粉发女人就是我--这倒是和我在自己世界的发色相同,一时间我已经管不了这种显眼的发色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转身就想推门而出。 吱嘎作响的老旧木门再一次被我推开,就在马上要看到外面的阳光时,我撞在了一堵“墙”上。 鼻子撞得生疼,眼睛里立刻泛满泪花,我捂着鼻子后退几步,一抬眼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个人我有印象,他是在人贩子船上专门给所有被抓来的姑娘们送饭的男人! 他拖着一麻袋东西,有些惊讶地看着撞到自己身上的我,眼神一抬扫向酒馆内部,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充满压迫感地往前走了几步,魁梧的身躯挡住了全部去路。 “小姐,您还想去哪呀?” 我只好边后退边往回看,屋内的人贩子一伙儿已经被索隆的三刀流招数扫倒了一大片,还剩几个人顽强地挡在首领身边继续与海贼猎人对峙。 “干得漂亮,”首领大声向我们的方向喊到,对着船上的厨师下令,“把那女人抓住,绝对不能让她也跑了!” 在这要紧的关头,除非有奇迹降临才能让我脱离危险。索隆虽然有强大的实力,可现在还是他刚刚出道的时候,再加上对方有这么多人,我已经能听见绿发青年的呼吸逐渐开始变得紊乱。 “喂,阿银,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我在心里焦急地喊到,什么都好,总不能一切就结束在这种地方吧?我的控制果实目前还控不了人啊! “嘛,有倒是有。”小女孩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还记得我在介绍你的身份是说过的‘各项属性能力值‘吗,你现在唯一能用的就是这个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力量、敏捷、速度、体力、智力、幸运……很遗憾,因为本世界不兼容魔法元素,所以咏唱等属性不包括在内。” “我现在能兑换什么,能兑换多少?” 阿银沉默了一下,但在察觉到我的焦急之后还是开口说道:“以你现有的能量来看,最多换30点属性能力值,最高上限为200点。再多的话就不建议了,这些都是你在原本世界中积攒的,兑换之后你还剩下一个多月的生命,如果在这期间内你没能补充能量就会死。控制果实不要想了,这点能量根本没有质变的。”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30点吗?足够了。 “全部都换成‘幸运’!” “什么!?黛拉,你疯了吗?在所有属性点中我最不推荐的就是幸运值,太过模棱两可了,效果也不一定显著。要知道,力量和体力这些都是实打实能看见的,只要有了数值就会变强,幸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啊。” 银色小人甚至焦急到直接出现在我身边,虽然没有真正的眼睛,可我仿佛真的能在它拟人的眼部中看到全然不赞同的神色。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这就是我的选择,快点换吧!” 阿银气愤地在空中跺脚,我注意到似乎其他人都看不到它的存在,尤其是注意力全部都在我身上的厨师,根本没有察觉到我旁边凭空出现了这么大一个‘东西’。 “算了,真是拿你没有办法。”随着它的话音落下,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突然充盈了什么,“好了,如果没有用的话你之后可不要怪我!” 不会怪你的。这句话已经来不及说出来了,对面的男人猛地挥舞手臂,大手想要抓住我,被我灵活地一矮身子多开了。然而得逞的笑容还没完全浮现在我脸上,他的下一次攻击就接踵而至,可这一次,我没能躲开。 他抓着我的脖子把我带向他身边,似乎因为我是重要的‘商品’,他不想在我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保持着一种能控制我又不让我脱离的力道,手臂环在我的脖子上,下一秒,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在了太阳穴处。 人群中发出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我僵在原地不敢动,人贩子首领和索隆的动作也都暂停了。 厨师的枪更加用力了几分,把我的脑袋怼向另一边:“喂,罗罗诺亚,要是不想这个女人脑袋开花,就扔下你的三把刀!” 还很青涩的索隆‘切’了一声:“我凭什么要在乎这个女人的命啊?” 可是他攻击的动作却微微退却了一些。 我趁着这个时候抻着脖子大喊:“别听他的,不要管我!他们只剩下我这一个‘商品’了,不敢真的对我怎样的,不然--唔!” ‘砰‘的一声枪响让酒馆里更加寂静了一些,原本挤成一团在角落中无辜的食客们也停止了窃窃私语。 热、和烫,撕裂一般的疼痛划过左腿,炽热的子弹划过,在大腿上留下一道痕迹。子弹深深陷入酒馆的木质地板,他居然真的开枪了!左腿从剧烈的痛到逐渐失去知觉变得麻木,我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不理智。 “呵呵,变成现在这种样子,要是在这里被打倒,一个‘商品’都没有送到的话,别说日后的生意还能不能做,那些大人物一定会来追杀我们的,他们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晓秘密的人啊。有点瑕疵就有点瑕疵吧,想必那些有钱人肯定能治好你的伤疤。” 厨师再一次勒紧了我的脖子,声音越发阴沉:“罗罗诺亚,如果你再不停手,下次这个女人受伤的部位就不止是大腿了……不,我们还会挨个杀死这个酒馆里的每一个人,除非你不再插手此事,现在就让头儿和我带着这个女人离开。” 第8章 “可恶……人贩子吗,果然卑鄙啊。”索隆握紧刀柄,额角的青筋都因为牙齿咬的太过用力而显现出来,目光扫过噤声的平民人群,一时间不知道是否应该放弃攻击。 听完厨师的话,几个手下默契地不再把矛头指向海贼猎人,而是将刀刃和枪口指向食客们,首领喜形于色道:“干得漂亮!就是这样,听见没有罗罗诺亚,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 阿银焦急地在空中转圈圈,捂着脑袋崩溃一般地说道:“所以我早说了啊黛拉,幸运值根本没用的啦,如果是力量的话岂不是早就脱离困境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我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厨师没有听清我说的是什么,还以为我是在和他说话,低下头问了一句“什么?” 力量不在于多少,而是在于能不能巧用。 “吃我一脚断子绝孙踢啦!”我猛地向后抬腿,手肘用力怼向后方的同时趁着男人没反应过来,一脚正中红心! “就是现在!”我回过头向索隆大喊,剑士的反应很快,立刻抓紧刀柄向敌人砍去,但我还是抓住了他嘴角转瞬即逝的抽搐。 厨师痛苦地捂着受伤部位倒在地上,控制不住地打滚几下之后抬头愤恨地嘶吼道:“你这可恶的女人居然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怒气冲冲地又狠狠补了几脚,你生气?我还生气呢,居然敢在少女的身上留下伤疤,不可原谅!好担心会不会留下伤疤…… 这下,厨师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来得及有,直接两眼翻白晕过去。 整个酒馆一片死寂,那群角落中的食客连害怕都忘记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好像我比人贩子还可怕一样。 “你、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首领惨叫一声,“居然敢伤害我兄弟的小兄弟,你看我不--” “行了,你也快点给我闭上嘴吧。”索隆不耐烦地挥出最后一击,刀剑入鞘的同时首领也应声倒下。 他小心的收好三把宝贝刀,看了我一眼:“哼,你这女人也不简单嘛。” 至于说的是哪方面的不简单,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第5章 “妈妈,我们这是得救了吗?” 一个一直被母亲藏在身后的小女孩儿见到已经没有了乱七八糟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探出头说到:“啊,大姐姐,你受伤了!”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处伤口,裤子被子弹划开一道口子,在海滩处浸湿的布料还没有完全干透,残留的盐分缓缓渗入到伤口内部,‘突突’跳着一样地疼。 “没事的。”我不在意地笑笑,虽然很疼,但还在够忍受的范围内,我不想让这个小女孩儿担心。 女孩儿的母亲心有余悸地扶着胸口:“两位年轻人,真是谢谢你们出手相助,不然我们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其实什么都没做,都是因为赏金猎人所以才……” 绿发青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这边,将三把刀依次排开支在墙边,缓缓坐回自己最开始的位置,什么话都没有说。 老板娘在吧台后面用围裙擦了擦汗湿的双手,终于松了口气:“我这就去联络海军。这个国家太小了,只有皇都才有一个小小的分部……” 见状,无辜的路人终于陆陆续续从角落里散开回到各自原本的位置上去。此时肚子中的尖叫已经完全被我忽略,比起填饱胃袋我还是决定先去诊所处理一下伤口。 梅开二度,我再一次推开木门,突然有某种预感让我顿了一下,可是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将要发生什么,只能愣在原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危险!” 索隆的警告声穿过我的大脑,我回过头,眼前的一切如同慢动作一般,我看到刚才被我踢晕的厨师已经勉强恢复了意识,从地上捡起不知是哪个同伙掉落的枪支,食指穿过扳机环想要扣下。 然而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指尖搭上扳机的同时,沉重的火枪也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枪口转了个方向。 而子弹飞出的方向,恰好指向拉着自己母亲的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位处于门口的我距离她们太远,无论怎样都已经赶不上了,哪怕下意识用上了控制果实的能力也只是令子弹稍微减速了一点,没办法将它停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弹马上就要击中女孩的躯体。 千钧一发之际,绿发的剑士及时地扯住小女孩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的方向,与之相对的,他自身受力向前,恰好吃到了那颗子弹。 我伸出手站在原地目瞪口呆,金属弹头从索隆的侧腹没入鲜血的颜色染红了绿色卷腹,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反手将那厨师击倒,嘴角却抬起来,瞟了一眼女孩:“太好了,你没事啊。” 女孩站在原地完全吓傻了,她母亲也愣住完全不能动,阿银从后面踹了我一脚,我这才反应过来踉跄着跑过去:“喂、索隆,你受伤了!” “啊,”绿发青年淡淡地应了一声,紧接着却紧紧盯住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就在我马上要脱口而出‘因为你是东海有名的海贼猎人’时,我猛地想起来,这是剧情开始的两年前,他不会才刚刚‘出道’吧?话到了嘴边却转成:“啊、哦,我在报纸上看过你的报道……比起这个,这么重的伤应该马上去找医生才对!” 第9章 他却丝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站起来:“嘛,这点小伤,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我无奈地扶住额头,终于知道娜美在草帽海贼团的生活有多辛苦了,握着拳头鲨鱼牙喊道:“怎么可能好啊你这个臭小子!?乖乖跟我去看医生,至少把子弹取出来啊!” “喊谁臭小子呢你这女人!还有为什么我一定要听你的啊!” 最后还是乖乖被我拖去诊所接受治疗了,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我阴仄仄地狞笑着看了一眼那个翻白眼的厨师的某个位置,索隆流着冷汗妥协了——也可能是疼的。诊所就在斜对面不远处,医生是个念念叨叨的小老头,一看到索隆的伤势就摇头晃脑,直说我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让人省心,比起给我处理伤口时我的龇牙咧嘴,绿发青年倒是一声不吭默默地忍耐下了。 “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能喝酒……”小老头边在纸上写画着什么东西边嘱咐到,一开始索隆还能点头附和,但到了最后一项时我明显看到了他不情愿地压下了嘴角。 医生早就见过不知道多少个这样的小鬼了,毫不留情地用小册子打了一下索隆的头:“我说不能喝酒就是不能喝酒,真是的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身体……” 然后边说着边从小本本上撕下来一张纸:“上面是你需要的、下面是他需要的药,按时按量,外敷内用都写好了。我说姑娘,你可一定要看好他啊!” 我认出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里面夹杂着头孢类药物,立刻严肃正色行礼到:“是的医生,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诊所,我叹口气:“所以?你住哪?” 索隆戒备到:“你又要做什么?” “?我也要找地方住下啊?” 他这回似乎是真的屈服了:“……刚才餐馆二楼的旅店。” 晚上,餐馆老板娘敲开了我的房门,我注意到她没有带上来我点的晚餐。 “这位姑娘,为了庆祝赶走海贼,楼下要开一个小小的宴会,要来吗?大家一起会很热闹的。” 看着她期待的神色,我不忍拒绝。海贼王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什么理由都可以开宴会、万物皆可宴会。我跟着老板娘走下吱嘎作响的木制楼梯,还没到一层就听到欢快的笑声和玻璃酒杯碰撞的声音。酒馆里挤满了人,不少都是中午在这里的食客,见到我的身影,他们大笑着举杯向我致敬。 令我惊讶的是,索隆居然也在这里。他侧着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正弯腰结果他救下的那个小女孩递过去的花朵,总是下压的嘴角有一丝温柔的弧度。注意到我走过去,他简单地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 小女孩冲过来几乎扑到我的裙子里,举起手中捏着的白色雏菊:“谢谢你,大姐姐。” 我眯眼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她又害羞地跑回母亲的身后躲起来、只露出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了。被这种情绪感染,我也不由得觉得快乐放松,走过去坐在索隆身边的空位上,看着欢笑庆祝的人们,感叹到:“真好啊。” 绿发青年只是很轻地哼了一声,但我知道他实在同意我的看法。很快老板娘就把我们之前预定的晚餐送到吧台上:“请用吧~” “哦,谢谢,麻烦再来一杯啤酒。”索隆毫无自觉地说。 我化身鲨鱼牙娜美状态给了他一颗暴栗,举起拳头威胁他:“所以都说了不能喝酒啊你到底有没有记性!” “哈?只要不吃药不就没事了吗?” 我:###跟路飞上一条船你可真是没选错船长啊,你们两个完全是半斤八两好吧! 我拽着他的耳朵大喊:“你敢不吃药,真以为自己是超人吗?不想吃药想不想尝尝断子绝孙踢啊?” 索隆含恨地推开酒杯:“……早晚我要把你这女人砍了。” 小酒馆的气氛逐渐变得火热起来,我们吃完各自的晚饭,都转过去看舞台上的节目,镇上的小乐队表演完节目之后,很多人自告奋勇上去唱歌,有的惊为天人、也有的五音不全,所有人都一起开怀大笑,最后台上的人也跟着自嘲地笑起来。 然而我渐渐就笑不出来了。 在这里再简单的事情也能变得很欢乐,在我的世界里已经很难找到这样单纯、淳朴的快乐了,但……我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我要回去的。一种酸涩紧紧包裹着我的心脏,涨涨的、比手臂上的伤口还要痛。 那个小女孩拿着话筒‘噔噔噔’跑过来将话筒递给我:“呐,大姐姐,你也唱一首歌吧。” 我为难地笑道:“但是……我不会唱歌啊。” “没关系没关系。”“大家唱的都不好听!”“来一首吧~”众人附和着,我只好无奈地接过话筒,一张口却是一首完全不符合情境、但十分符合我的心境的歌。 【若你错过了我搭乘的那艘船,你应明白我已离开。 你听到那绵延百里的汽笛,一百里又一百里,离我远去,再也不回。 不知不觉我便已离家五百余里,背负一切、背井离乡,家在远方,我却再难回去。 如今我衣衫褴褛、依旧是一文不名,上帝啊,我怎能就这样回到家去。这般困顿、这般处境。 若那船只开动让我来不及见你,那就说明我已独自黯然离去, 告诉着你我已背井离乡、不见归期,那绵延百里的汽笛,一如我的叹息……】 第10章 一曲完毕,酒馆里一片寂静。我感觉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抿唇低下头,不敢去看大家的神色。不知道是谁带头先拍起了手,然后是剧烈的掌声,在为我的歌声欢呼之后,大家似乎都陷入了各自的回忆里。小女孩还太小了,听不懂歌词里夹杂着的辛酸和苦涩,拉着妈妈的裙子奇怪地问为什么有的人喝着喝着酒就哭了出来。 我垂下眼帘,有些落寞,努力压下眼底涌起的酸涩。 “喂,你的家乡在很遥远的地方吗?”身边传来青年富有磁性的声音。 “……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轻声说到,连自己都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远到我也不知道,有一天我是否还能回去。” 在这片广袤的大海上航行的人们,或许都背负着这样的命运。 要么荣归故里,要么客死他乡。 酒馆昏暗的灯光下,绿发青年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只是他还那么年轻,有着还没经过时间打磨的锐利和锋芒,带着初出茅庐的朝气蓬勃和梦想,开启了人生的第一个篇章。他突然提起嘴角,露出一个轻易就将我感染、把我从悲伤的泥潭冲拉出来的自信笑容。 索隆对我举杯,以茶代酒:“那我祝愿你衣锦还乡。” ———————— 歌词为fivehundredmiles的中译版本,因海贼王的人名都是英文所以默认语言为英语,考虑到背景将歌词中的‘火车’改为‘船只’。并非在凑字数,本章下章和索隆的剧情是重点伏笔后面还会出现哒~ 第6章 宴会结束比我想象的还要早,或许是这里的人们大多数都是农民,早早就休息下了第二天好去田里劳作。而我依旧毫无睡意,过多的情绪几乎淹没了我。走上二楼的楼梯之后,我没有选择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走廊尽头通往房顶的梯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手脚并用地爬上屋顶,我找到合适的位置躺下,保证自己不会掉下去。今夜无云,漫天的星星布满了夜空,这是我在城市里永远都看不见的景色。 我完全放空思维,不想再去想那些恼人的能量、回家的任务、还有完全没有方向的未来,阿银似乎也被我的情绪感染了,默默地坐在一边陪我看星星。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出来开窗户的声音,索隆就这么直接从窗户翻了出来,强悍的臂力让他能轻松地一跃到达房顶,我惊得坐直身体:“我是不是不巧躺在你房间上面了……?” 听说剑士的感知都很敏锐,我这是打扰到他休息了吧? “并没有。”他也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在房顶瓦砾的砖缝中找到一颗草叶折断放在嘴里,旁若无人地躺下了。 我只好也缓缓恢复自己刚才的动作,手臂枕在脑后:“你也睡不着吗?” 青年没有回答,我猜是他不想和我聊天,又转过头去静静地望着星空。 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是被人贩子抓走、船只失事飘到这里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回家吗?” 我迷茫的望着挂在天边的新月,后背底下有一块凸起的瓦砾,很不舒服,但我现在懒得动弹:“……撒,我也不知道呢。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回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我分不清是【丝黛拉】这个身份在说话,还是我在说话了。 “……抱歉。” “没关系~”我轻松地说,仿佛父母的离世早就已经左右不了我的情绪,“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呢?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 听到我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也没有拆穿,而是轻笑一声:“我的打算嘛……我要在这里积攒名声,锻炼自己的实力,总有一天我要去伟大航路——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 果然,这就是索隆一直以来的目标和梦想啊。 “世界第一的大剑豪吗?真好啊。”我感叹到,“你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剑士的,我有这种预感。” “哼,谢了。”我侧过头看去,现在的索隆还很稚嫩,谈到自己梦想的时候,眼睛里有无法磨灭的光,抑制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能量充盈了我的心房,阿银在脑海里告诉我,那是索隆的一点点好感度,它已经转换成为能量为我续命了。 见我在看他,他也转过头来,“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曾经是一个离我很近的话题,可是现在它变得遥不可及了。 “梦想吗……”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那个世界,我想成为闪闪发光的好莱坞明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们这些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总是想更加出人头地一些,虽然最后现实总是很残忍——可我们还年轻,试试也无妨,哪怕失败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父母很早就不在了,所以没有人关注我,除了疑似我的叔叔乔鲁诺。我想要被铭记、我想要留下存在过的痕迹、我想要……被爱。 无论是谁的手也好,只要向我伸出来,我总会忍不住想要牵上去,【这个人】能不能拯救我呢、那【下一个人】呢? 但是,似乎在海贼王的世界,这个梦想更加天方夜谭了,我能做的只有不断逼迫自己前行,获得足够的能量、找到回家的路、弄清事情的真相。 第11章 在动荡不安的大海贼时代,我只想过平静生活。 “我的梦想很简单,我想要生活在一个真正和平的地方。唔,最好是世外桃源之类的,一片宁静峡谷中的花海,远处是山顶落了雪的雪山,一条小溪流过,我住在一个带水车的小房子里。” “嘛,听起来是很简单的梦想,但实现起来也很困难吧。”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真的有真正和平的地方吗?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吧。” 就连被称之为和平的东海,也有数不尽的黑暗。 “说不定以后就会有了呢。”我忍不住弯起嘴角,真想亲眼见证啊,路飞找到大秘宝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月亮缓缓移动到西边。 这期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静谧和温柔的晚风。 “明天我就要动身离开了,你也有要去的地方吧?既然没有暂时的目标,那就随便找一个方向坚定地走下去,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如果不是他突然说这句话,我都快要睡着了,我支吾一声,他意识到我昏昏欲睡的状态:“喂,女人,不要在这里睡着啊,会着凉的。”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我打了个哈欠,立刻觉得精神了不少,生理泪水让眼前的事物从模糊变得清晰,“我会记得你的名字的,罗罗诺亚·索隆,我等待着你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那一天。” 你一定会做到的。 “是吗,那就借你吉言了。”索隆坐直身体,“等我成为了世界第一大剑豪,你也要完成你的梦想。” 我诧异地瞪大了双眼:“诶?” “就这么约定好了,等到了那一天,我会找到你的,丝黛拉。” 第二天早上,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吃老板娘送上来的早餐,街上很快从热闹变得冷清起来,人们都下到农田里去干活了。我拄着空空的脑袋,听阿银飘在我身边絮絮叨叨。 “好了,现在第一个危机已经过去,应该考虑下一步怎么办了。” “是啊,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我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懒踏踏地说道,香煎培根与鸡蛋真的很好吃,配上牛奶,完美的一顿早餐。 “你的语文老师没有教过你吗?不要用问句来回答问句啊岂可修!”阿银对着我的脑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下,可惜力道实在是太小了,就像棉花娃娃用小拳头在为我做头部按摩一样。 “给我有点危机感啊黛拉,现在虽然暂时摆脱了这批人贩子,但你可是吃了珍贵的恶魔果实的女人,知不知道黑市上恶魔果实卖多少贝利一个啊?光是凭借这点你的身价就值上亿了,搞不好还会有他们的同伙来追你,先不说能不能去的上伟大航路,先给我从这座岛屿上离开!” “嗨咿嗨咿~”我拖长了声音,叉子在培根上戳出数个小洞,盘子上发出难听刺耳的吱嘎响声。 我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但究竟应该先去哪里比较好呢?想要去伟大航路的话,东海我只知道那一个地方可以做到——起始与结束之地,罗格镇。 “路飞出海两年之前的话,斯摩格是不是已经镇守罗格镇了呢?”虽然当时有认真看过主线,但对于一些细节和时间线已经很模糊了,很多时候我对剧情只能记起一个大概,“我记得他似乎很厉害吧,能从他手底下溜走前往颠倒山的海贼少之又少,几乎都没有了。” 那我还去个p的伟大航路啊? “等等,阿银。”我猛地用拳头击了一下掌心,一道闪电从脑海中劈过,“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阿银:? “说道很厉害……”我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望着更加疑惑的银色二头身,“索隆不就很厉害嘛!” “所以?” “那个啊,就是那个!”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奇怪阿银怎么还get不到我的意思:“你不是一直说找不到地方收集好感度吗,那索隆——” “不行!”它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的索隆还很不够看呢,起码也得路飞他们到香波地岛或者两年后才行,不是都说了3000万以下的没必要考虑吗?别看超新星一个个说着挺厉害,大将来了还不是一脚一个?” “啊……”那我彻底躺平了,难不成真的要我去罗格镇撞大运吗?要是再被斯摩格当成海贼记上黑名单,我这下半辈子就在海上漂泊吧。 阿银气不打一处来地揪着我的耳朵把我拽起来:“总之,先去准备一些简单必要的物品行李,中午之前我们就离开这座岛屿。” 慢吞吞地坐起来,把盘子里最后小半个煎蛋和一块培根扒拉到嘴里,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窗外——“咳咳咳——咳咳咳!”我不要成为第一个被鸡蛋黄噎死的人啊也太沙雕了吧! 我掐着脖子接过阿银手忙脚乱从水壶里倒出来的一杯水,猛灌了几大口才顺过气来。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又是无聊出来散心的吗? ———————— 妹说的地方景色类似于宫崎骏动画《哈尔的移动城堡》中哈尔的童年住所 第7章 “是、是鹰眼米霍克!”我扒着窗框震惊地说,努力揉了揉眼睛,那优雅的花纹、帽子上的装饰、背后的大刀、赤果果的胸膛,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不是吧,为什么他会在这啊?” 第12章 然而第一个涌进我脑子里的事情不是他在瓜田里种地的画面,而是——索隆还在隔壁啊啊啊啊!我的天,他可别没事突然想要看窗外的景色,好死不死恰好就看到了他一直想要挑战的男人啊! 不行,绝对不能让索隆在这里撞上鹰眼。 一瞬间,我在想,是否因为我的出现才导致了一定程度上的错乱呢?如果不是昨天下午在一楼和人贩子那件事,他没有出手、受伤,说不定索隆根本不会在这里多加停留。 他一定得是在海上餐厅巴拉蒂遇见鹰眼才行,然后对未来的海贼王路飞说出那句承诺。 身体在我的大脑得出结论之前就开始自己行动了,我飞速冲出屋子,一个滑步冲向索隆的房间,压下把手的时候有些惊讶门没锁,于是我就这样直接打开了索隆房间的门。 他……正一手反在背后、只用一手支撑,在房间内的空地上做俯卧撑。 应该是被我突然开门的动静吓到,此时还没有修炼到心如止水境界的三刀流剑士被我吓了一跳,不怎么雅观地跌到在地上。 我们两个对视了至少有十秒钟。 我嘴角抽搐:“你在做什么?” “这很难看出来吗,我在锻炼!”他翻身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比起这个,应该说这句话的是我吧臭女人,你到底要干嘛!?知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要敲门!” “啊……抱歉。”我挠挠头,刚才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他和鹰眼见面的念头,完全忘记别的事情了,“我、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要和你道别——我怕你已经离开了,就有些着急。” 这是我胡乱编出来的理由,一时间我也想不到别的说辞了。 “这么快吗?”这次他流露出真正的惊讶,随即马上就恢复了平常的神色。我记得昨天他提到,今天要去皇都的海军分部兑换赏金猎人的钱,有几个人贩子是通缉令上有名字的。在这个小国,所谓皇都也不过是一个比这里稍微好一些的城市,大家都被每年必须上缴的高额天上金压得喘不过气。 鹰眼的方向是港口,刚好和皇都相反。 “嗯,”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做完每天早上计划好的晨练以后。” 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这足够鹰眼走出他的视线范围外了——如果索隆能不180度方向大调转迷路的话。嘛,两年前的话,路痴应该还没有那么严重吧? “那,就此别过了,罗罗诺亚·索隆。”我向他挥手,送上一个诚挚的笑容,“你一定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啊!” 一点点名为‘信仰’的能量再次温暖了我。 只是,或许那个约定无法完成了。 “啊,一定会的。”绿发青年向我点头,“后会有期。” 跟索隆道别过后,本来不打算立刻动身出发的我,这下也不得不踏上行程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有些手忙脚乱,身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阿银变出来的用美元换算的一小点贝利,这就是我现在的全部家当了。“应该先去买一些衣服和海上航行时的必需品吧?” 突然有一种要出门旅游但总是觉得少带了东西的感觉,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带。 “什么怎么办?”阿银又对着我的脑袋来了一下,“给我上去追啊!” “哈?”原本抱着脑袋原地乱转的我突然冷静下来,“追什么?” “乔拉可尔·米霍克!”阿银似乎在看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无奈地扶着脑袋,“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你不要,怎么你还要自己从种小麦养猪开始吗?” “啊啊啊哦!”我恍然大悟,原来说的是补充‘信仰’的事情吗?但是紧接着现实就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毫不留情地浇下来。“等等,你不会是想让他带我去伟大航路吧?” 阿银一幅‘不然呢’的表情,我痛苦地拍上脑门。 刚要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我焦虑地咬住指甲,期期艾艾地说:“我、我不敢。” 开玩笑,你当他背后那——比划么大的一把刀是当摆设的吗?他万一看我不爽一刀把我给劈了,我岂不是直接凉凉? 阿银安慰地拍着我的肩膀:“其实,鹰眼应该算是七武海乃至三大势力中脾气最好的吧。” ?你说的这个脾气好,是指‘被首领克利克打扰到睡午觉,十分不爽于是砍了他30艘船还没消气,一路从伟大航路追杀到东海顺便砍了一下未来徒弟’的脾气好吗? “那是因为他被克利克看到拿黑刀·夜划小棺材船,面子上过不去才一路追杀的。” 我立刻留下两道海带泪:“那你tm这不是让我近距离观察他怎么拿黑刀划船的吗?你到底是不是向着我的啊?” 阿银语重心长:“他毫无怨言养了两年的闲人佩罗娜,还亲自种地,会做饭,清心寡欲眼里只有剑术,多完美的好脾气男人啊。” “那也不耽误他砍人。” 银色小人这次直接一脚踹上我的屁股:“给我去啊,一会儿人都没影儿了你还怎么追!” 我边跑边哭,呜呜呜再见了索隆,如果你在报纸上看到我死亡的消息——如果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的话,请别忘了从世界的尽头回到这座小岛每年在我的墓前放上一朵花…… “有时间想那些没用的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叫住他之后说什么啊!” 第13章 然而我完全没有任何思路,脑子一片空白,不如说我已经陷入了一种自暴自弃的状态,只想着一会儿死的时候怎么才能不痛苦一点。鹰眼没有那么恶劣的性格,应该能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吧? 事实上,是我高估了这个镇子的大小。上一次是从别的路绕进来的,我不知道从餐馆到码头其实有这么近的距离。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他帽子上的羽毛毛,他就要走到港口了,那艘阴森森的棺材小船就招摇地停在海面上。 脚步一转,我稍微绕了一下路,跑到一堆木头箱子货物后面。扒着木箱,我小心翼翼地在遮挡物后踮脚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步伐平稳地前行,一看就是一幅很不好接近、生人勿扰的模样啊!我我我该怎么跟他搭话呢?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金黄色如同老鹰一般的双眼向我的方向看过来,我吓得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迅速地躲回箱子后面背靠着实物,心跳止不住地加快,‘碰碰’、‘碰碰’,节奏如同强烈的鼓点,我的心脏就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躲是没有用的,他已经发现了。”阿银飘在空中慢悠悠地说。 其他人看不见阿银,所以它才会毫无顾忌地飞来飞去,从它提供的共享视野里,我看到米霍克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他没有往这边走的意思,仿佛就如同在林间散步时看到了在草丛中一闪而过的小兔子一样。在眨眼一次之后,他重新转过头,继续向自己的小船走去。 我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力的碰撞,另一只手和阿银进行剧烈的拉大锯大战。我疯狂的摇头,脑电波传输着“不行不行我是废物你别逼我了求求你就让我死吧”的念头希望阿银能够放过我一马,然而不知道这次阿银是从哪挤出来吃奶的劲儿,又或者是我因为太紧张手脚冰凉四肢无力,我愣是没有拽过它。 等我踉跄着根本刹不住步子,从货箱后头一路磕磕绊绊差点在鹰眼米霍克面前摔个狗吃■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毁灭吧,赶紧的,老子累了。 “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了,”头顶传来的声音意外的温和,没有我想象中的愠怒,“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迅速地站直身体在男人面前调整了一下站姿,张开嘴巴却完全不知道如何回话,我感觉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很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这个出场实在太尴尬了,还不如我好好地走到他面前呢。我拘谨地把双脚并拢,不安地绞紧手指。 “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是想要挑战我的剑士。” 深吸一口气,我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抬起头,盯着那双金色的双眼,字正腔圆但没有丝毫胆怯地说:“我想请您带我去伟大航路!” 对不起,阿银,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好感度什么的,就我这个怂样怎么可能。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他没有丝毫动容,语气平稳:“伟大航路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说着他就要绕过我,我脑子一热就拉住了他的披风,然而再一次对上那双鹰目,我发现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全没有了,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巴巴地说:“我、我想和您去伟大航路……” 这次他完全停住,转过身来轻轻皱眉,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 第8章 “为什么我一定要同意你这个无理的请求呢?” 出乎我的意料,他并没有恼火地拔刀,虽然也有在皱眉,但神情里没有不耐和厌烦,或许他只是单纯地好奇,为什么我会向他——一个看起来就很危险,实际上是政府公认的大海贼:王下七武海求助。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好信号。 没有一刀劈了我、没有不理不睬,一定是我之前坚持点的30点幸运值起作用了阿银:喂!,看来鹰眼今天心情不错。我顿时觉得说不定有戏,在心里继续给自己打气。 “我什么都可以学着做的!”我超级自信地挺起胸膛——依旧只勉强到他胸口的位置。 高大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是在思考,过了半晌,那道锐利的视线再一次落在我的脸上:“真是稀奇,看到你我居然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但我很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你。” 这句话也给我说懵了。 在我的印象中,鹰眼米霍克向来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在这点上他没有必要骗我什么。我茫然地看向阿银,它也和我一样懵圈。但按照我对丝黛拉仅有的回忆来看,这真的就是一个在东海里哥亚王国长大的小姑娘,不太可能见到过鹰眼——如果真的遇见过,这样的男人一定会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的。 “啊?”我挠挠后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应该……没有过吧?” “在得出答案之前,你在身边也无妨。”他淡淡地扔下这句话就继续往他的小船那边走。 “诶?诶——”慢了半拍我才反应过来刚刚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转过身去追上他的脚步,“您这是同意了吗?真的吗?” 他的速度一点都没有放慢,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自己追不上来的话,我也不会管你。” 我感动地几乎要哭出来:“谢谢您!” 表面上我一副马上就要掉眼泪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叉腰哈哈大笑。阿银在一边无奈地抽嘴角:“……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啊喂。” 第14章 “你看,我就说幸运值有用吧?今天鹰眼心情好,说不定换了明天他就会不等我把话说完就砍了我呢。” “……跟幸运值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我倒是很在意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什么话?以前见过我吗?说不定是认错人了。”我并没有把那句话太放在心上,如果不是阿银再一次抛出来,估计很快我就要忘记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自己终于抱上大腿了——虽然还不是很牢固,但这至少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我懂了,原来没有我想的那么困难,以后要是遇到了其他名单上的候选人,只要在路上拦住他并说明想要让他帮忙就可以了,毕竟主角方的人大家都很好心呢!” “别给我做梦了!这明显是个特例。”阿银给了我脑袋一下,“而且鹰眼也不算是主角方的,他现在纯属是好奇那个原因才会同意带上你的。我敢肯定鹰眼说的不是别人、就是你,那种形容太特殊了——‘熟悉但确定没见过’,怎么想都不是错把你认成其他人了。”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嘛,”我委屈地扁扁嘴,再一次小跑跟上男人对我来说过大的步伐,“人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再说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原因啦。” 我不理会阿银的愁容,在我看来,如果事事都那么计较的话,未免活的也太累了。现在我应该思考的事情只有一个——如何不让鹰眼在航行途中把我从小船上扔下去。 事实上,我对自己的提前预估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譬如,在动画里鹰眼的棺材小船看起来平平稳稳,男人云淡风轻地走了上去,然而等我一溜儿小跑气喘吁吁地跟着他走到船边时,我低头看着因为海水不停晃动的船沿与水泥地之间巨大的缝隙,重重地吞了一下口水。 ……这不能怪我,因为没有任何绳子一类的东西把它固定在岸上。鹰眼的身高能让他轻松一迈腿就上去,我……我强颜欢笑。 天知道以前我和小伙伴儿们跟着嬷嬷参加福利院一年一次的春游去湖边玩时,不仅有安全员扶着我上船,我还穿着救生衣。但显然此时询问鹰眼他有没有救生衣不像是个明智的选择,他已经在转过身来看着我等待我上船了。 我硬着头皮尽可能跨出我能做到的最大一步,然后开心的发现我不仅一只脚迈了进去像是真的一只脚踏进棺材,我还把船踹得更远了些。现在我看起来随时像是要在空中表演劈叉,这取决于下一波海浪大不大。 太好了,我真是个天才。 阿银在一旁绝望的捂住了脸。 我尴尬地抬起头,鹰眼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打赌现在自己的脸一定比他家后院菜地里的番茄还红。 他看起来真的……有些无语,随后叹了口气,伸出手提溜着我的衣领子将我提了进去,似乎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带上我这个请求。 我现在哪管得了那个,一踏上船我立刻就感受到了与陆地上的不同,小船毫无规律地随着波浪起伏,尤其是因为船太小晃动的感觉反而更加明显。海浪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温和,我觉得自己开始脸色发白、逐渐开始头晕恶心——我不会是……晕船吧!? 鹰眼淡定地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而我……我缓缓蹲下,然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死死扒着船沿不放。 阿银:? ……看什么看没见过怂x啊!?余光里,我觉得黑衣男人的身形又僵了一下,好吧,我收回刚刚这句话。 我尴尬地笑笑,试图抛出一个话题缓解气氛:“那个……所以我们应该怎么走……?” 下一秒,我立刻就因为自己这句没过脑子的话后悔,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完全忘记刚才阿银说的首领克利克为什么被追着砍,我这不是自己找死吗,流眼泪了家人们。 只见高大的男人把手伸到背后,握住黑刀·夜的把手,缓缓抽出了刀。我感觉自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毫无预兆的,世界第一大剑豪漫不经心随手一挥,释放出的绿色剑光差点把我的双眼闪瞎,剑气带来“嗡”的一声震颤让我的耳膜感觉到微微刺痛,下一秒,船腾空而起,我的屁股离开了木板。 “啊啊啊啊啊————” 我流着宽宽的海带泪体验了一把起飞的感觉,真的,我以后再也不用去游乐园坐激流勇进了。 哦,跳楼机也免了——达到一个海浪再也无法更上一层的高度,小船迅速向下跌落。可是比起我尖叫着扑在船沿上、阿银明明自己会飘还死死揽在我的脖子上差点把我勒到窒息,鹰眼则是在挥出那一剑之后就淡定地坐在了自己的专属座位上。 等一切终于恢复平静,我呆滞地抬起头看向阿银:看,我一开始就坐地上是对的吧。 阿银凌乱:……%#@&¥ “为什么要去伟大航路?” 我还处于没回过神的状态,听到这句话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明白是鹰眼在向我提问,我转过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张着嘴巴,赶紧闭上嘴咽了口口水。 一瞬间,很多种答案闪过脑海。 最本质的根本目的,我需要获得‘信仰’能量续命。甚至很过分的,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我潜在的目标之一。可是……可是他已经非常好心地答应带我一程了,我真的没有那个厚脸皮再去说什么‘你看要不咱俩交个朋友?’。幸亏阿银那里还存储了许多暂时不需要去换算的美元——把太多贝利带在身上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以至于我现在还不需要向他开口借钱。 第15章 “说你想去马林梵多。”阿银平稳而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半空中传入我的耳朵。 我机械地眨眨眼,眼神空洞地跟着重复到:“我想去马林梵多……”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我就编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了的理由。 “我是被人贩子带到这座岛的,侥幸逃了出来,但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也没有其他的家人。我听说马林梵多是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去那里过平静的生活。” 话音落下,一阵尴尬的沉默在不大的小船上蔓延开来,男人用一种很难读懂的神色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在考量我的答案是否真诚,还是在想我去伟大航路的理由太过简单无聊。 事实上,我认为很难有人能从那双令人炫目的金色瞳孔里读懂什么内容。 半晌后,他的目光移开,眺望向更远处的海域。他身后的小岛肉眼可见地正在一点点变小直到成为一个黑点看不见了,四周变成一望无际、除了海水没有任何其他迹象的深蓝色。 “是么。”男人淡淡地开口,依旧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船的终点是克拉伊咖那岛,抵达之后你可以再出发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 感谢在2021-04-2413:27:34~2021-04-2609:08: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渡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白1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说完那句话之后鹰眼就没有再理我。我依旧是那个姿势侧坐在船沿,手臂搭在船舷上,但保持自己的余光能瞄到男人的身形,这让我能有那么一点点安全感——我还没有那么信任能做到完全背对着他,不过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什么我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就是了。 太阳慢慢升得越来越高,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温和清凉的海风吹拂而过,我看着不断反射耀眼金色的波浪,终于在困倦一点点袭来之后松懈下来。穿越、收集能量、人贩子,所有的事情一起袭来,让我从落地开始连口气都没喘上,被迫不停地前行。 但我知道,至少从现在开始到抵达克拉伊咖那岛之前,自己大概是安全的,没有人会蠢到会来找世界第一大剑豪的麻烦。 至于怎么去马林梵多……嘛,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温暖笼罩着我,等我逐渐从刚睡醒的状态回过神,眨了几次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已经不在洛杉矶那个才租下没多久的小公寓里了。被海水托着的小船像是被人摇晃的婴儿摇篮,我一定是在精神紧绷太久之后没反应过来就睡着了。 胳膊枕在脑袋下面有些发麻,我直起身体,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处滑落下去。我拽了拽身上那团布,抖落开来是一件黑色的披风,没有任何装饰和花纹,领子立着,仅仅有一条链子可以把胸襟处连接起来。 一点也不像是这条小船主人的风格。 我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位置也换了,上船的时候我坐在鹰眼斜前方,此时正在他的座位正后面,只能看见男人的背影、黑刀·夜的刀柄以及帽子上的羽毛。睡着之前我记得太阳还高高挂在天空正中间,这时候已经歪到了海平面上面。 身后和身下是不符合印象的柔软,我掀开披风抬起屁股,下面是一条柔软的毯子,后边靠着方形小靠枕,上面复古的花纹繁琐复杂,一个奇怪的念头升起来——这倒绝对是鹰眼的。 阿银面对大海坐在船舷上,双手托着下巴眺望远方的景色,很远的地方,某种鲸类换气喷出很高的海水柱。我揉揉双眼,对着阿银试探地举了举披风,它连头都没有回就指向身后男人的方向。 我热泪盈眶,果然鹰眼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啊呜呜呜。除了小时候福利院的嬷嬷,这辈子还没有其他人给我盖过被子呢! 听见我发出动静,前面的男人没有回头就说道:“很快就要到下一座岛屿了,是荒岛,今晚就在那里过夜。” 我抱着披风慢慢、慢慢往前一点点挪,最后终于重新回到他身边,男人翘着的二郎腿上摊开一本书,我抻着脖子瞟了一眼上面的单词,晦涩难懂,只好又缩了回去。 想要感谢他为我铺毯子盖被,一开口却变成了:“那个……在阳光底下看书对眼睛不好。” 说完我就想拍死我自己,阿银下巴都要掉了,一副‘你到底在搞什么啊!?’的表情。男人缓缓抬起头,“啪”地一声把书合上了,双眸移向我。 “不、不是,我是想说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tvt 鹰眼没有过多在意我刚才说了什么,把书拿下来随手放在一边,起身在船上的暗格里拿出来几个东西扔向我,我慌忙伸手接好。居然是调料一类的东西,看到这些迷你的瓶瓶罐罐,在感叹鹰眼的船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东西之前,我的肚子先‘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脸又涨红了。 船这么小,他显然也听到了,不过没有做出任何评论,仿佛完全没听见一样:“除了刚才说的荒岛,到克拉伊咖那之前还有一个可以落脚地岛屿,上面有城镇和村落,补充一些物资之后就进入伟大航路。” 我胡乱地点头,这种时候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过能去购物让我微微松了口气,有些东西是我十分急需的,除了合适的衣服以外还有生活和卫生用品。 第16章 鹰眼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我抱着一会儿需要带上岛的东西,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似乎哪里不对劲。 “那个……阿银,把地图调出来给我看一下。”阿银不明所以地歪头,但还是按照要求在脑海中生成了海贼王世界中的特殊地球模型。 目前我们的位置在东海,笔直向前的航线上,船只所在的不远处是一个未命名岛屿,再向前就是一个我没有听过名字的王国,应该就是鹰眼所说的即将路过的两座岛,而我们的最终目的地克拉伊咖那则隔着一条宽宽的无风带。 ……他不会是要横跨无风带吧? 阿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是呢,既然是鹰眼这样的男人的话,应该能做得到吧。” 古有雷利游泳,今有鹰眼划船。果然这个世界的大佬都是怪物。 我垂头丧气地叹息,祈祷自己不要变成海王类口中的点心。唯一一点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至少不用从颠倒山进入,仅凭我自己根本没办法穿过‘乐园’抵达前半段的终点马林梵多。 好奇地看着地图,实际上前半段的岛屿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多,我根本无法捋出超新星走过的7条线来,只能勉强辨认出由推进城、司法岛和马林梵多组成的大三角。一想到‘正义之门’和中间的巨大漩涡海流,我就忍不住头疼,为克拉伊咖那到海军本部中间这段距离发愁。 最后我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新世界上,让我既失望又觉得本该如此的是——最后一座已知的岛屿标注着‘水先星岛’这个名字,而非“拉夫德尔”。 看来除非等到路飞找到真正的大秘宝,拉夫德尔的秘密才能被揭晓吧,或许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哪怕是阿银这样外来的系统也无法打破。 不一会儿,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个黑点。男人站起身来确认了一下,再次用挥出的剑气加快了小船的速度,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成功抵达悬崖边,饶了半圈之后从海滩上登陆。这次我倒是看清了鹰眼放下船锚,以防我们过夜的时候小船离家出走。 说这是座小岛还真没委屈它,比我们刚刚离开的那个城镇大不了多少,不过植被很茂密。男人环顾了一周,最终指向沙滩和森林的交界处:“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我抱着现在暂时属于我的抱枕、披风和小毯子懵懵懂懂地点头,突然发现除了航海的知识以外,还有很多生存常识需要学习。 我跟在鹰眼后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沙滩来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他把之前那些调料和简单的烹饪用品放好,抬起头看着我手里的东西说:“你自己铺吧,我去找一些食物。” 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木桩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趁他转身进入森林之前开口道:“那个,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高大的男人认真地打量我一眼,终于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开口:“这座岛上没有什么大型猛兽,你可以去找一些浆果,或者易燃的树枝枯草。” 内心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同意我去做点什么反而让我感觉好多了。我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身走入和他相反方向的森林中。刚刚他应该是用见闻色霸气感知过了,我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等等,”他又突然叫住我,我顿住脚步回首,男人伸手压低了帽檐,挡住了那双锐利的眼瞳,或许是因为距离较远,声音莫名显得柔和了一些。“不要走得太远,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也没关系,天色黑下来之前一定要回到这里。” “好的!”我的回答里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欢快,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虽然有阿银在我不可能迷路,但仅仅是这句话也足够我蹦蹦跳跳地走进森林了。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阿银的地图,我一路是寻着香味回来的。抱着一堆我认为能派上用场的东西,我加快步伐走回了小据点。鹰眼已经架起了火堆,旁边插了几根超级长的粗树枝悬在火焰上方,上面串着已经处理好的我不认识的鸟类,外皮考成金焦黄色,时不时流下几滴油脂,再落入火中发出‘啪’的一声响。 看的我口水都要下来了,我不知道鹰眼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但一想想他又种地又会做饭的,似乎也不那么奇怪了,独身的男人总要掌握几种饿不死自己的技巧。 见我回来,男人望向我手里抱着的东西——几颗红色浆果、几个不怎么好看的蘑菇,还有一小把枯草树枝。可是火早就已经升起来了,似乎不太需要我的帮忙。 然而鹰眼还是从我手里拿走了这些简单的易燃品,扔进火焰中算是添了柴火,火舌蹭的一下蹿高不少,但也就仅仅如此了,马上又降回原来的高度,我在内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己的没用、以及这个男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又伸出手掌展示了一下掌心里的几个小东西,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有小动物鸟类吃过同种痕迹、还残留下几个完好无损的东西了。这里的植物和我原本世界里的很不一样,根本就无法辨认出来,我不敢随便往回带。 他把那几个蘑菇扔回身后的森林中:“有毒。” “诶——?但是我明明看见有被吃过的痕迹了啊?”我挠头,仅仅是这点事我还是能做好的吧? 米霍克弯起一边唇角,似乎是终于忍不住笑意了:“我想如果那时候你再往前走几步的话,就能看见吃了这种蘑菇的——无论是什么动物——的尸体了。” 第17章 我面色发白:“……好、好的。” ———————— 感谢在2021-04-2609:08:37~2021-04-2710:4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咸鱼粥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咸鱼粥1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留下那几颗对填饱肚子完全没有什么作用的浆果,我坐在树桩上拄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个烤禽类,以前我总想要试一试这样烤出来的食物和烤箱烤的有什么不同,但完全没想到地点会是在这里,会是和这个男人一起。 他把长树枝挨个旋转了一下,好让禽类的另一面烤火,我忍不住屁股又往前挪了挪,仔细打量起那些比我想象中还要诱人的烤鸡。似乎是刷了蜂蜜在上面,外皮上流淌着粘稠的淡金色,包裹着油脂一起反射出令人分泌大量口水的闪光。 “可以吃了吗?”我一脸期待地看着鹰眼,他观察了一下,然后推了推串着颜色最深的那根树枝,烤鸡从火堆上离开正好停在我面前。 我伸手就要去抓,男人反应迅速地喝住我:“不要用手碰,烫。” 阿银在一旁叹气:“哎,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我感觉自己的脸又涨红了,给了它一个凉凉的眼神让它自己体会,一会儿再跟它算账。 “好、好的。”我嚅嗫着说,鬼使神差地添了一句,“对了,我叫丝黛拉。” 没敢看对方是什么反应,我低下头看着那只还在冒热气的烤鸡,可是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我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半晌过后,平稳的声音传来:“乔拉可尔·米霍克。” 我对他咧开嘴笑笑,刚要吸气再说点什么,他就打断了我的话:“现在可以吃了。” 我立刻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狼吞虎咽地开始吃起来,连阿银在旁边一脸黑线地告诉我至少注意一点形象也没有听到。烤鸡的味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几百倍,被掏空的肚子里不知道填塞了什么有香味的草,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我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但混合着蜂蜜意外的合适,比在福利院每年我最期待的圣诞烤鸡还要美味。 啃完一只,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一抬头发现米霍克正有点惊讶地望着我,似乎是被我豪放的吃相震惊了,我红着脸咳了一声:“那个,我能再吃一只吗?我没吃饱。” 米霍克叹息了一声,又把另一个树枝转到我面前:“吃吧。” 阿银再一次绝望地捂住了脸:“你这个样子下去,可怎么可能获得‘信仰’啊,就算有好感度也只可能是养个宠物那么低的啊……” “人家饿嘛,没吃饱我有什么办法。”我开心地啃起第二只,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只有当我马上吃完第二只、因为吃饱了所以速度逐渐放慢下来之后,才有心思去观察坐在火堆对面的男人。他看起来很……普通地在吃烤鸡,动作比我优雅很多——这个男人似乎做什么都很优雅,从前看动画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米霍克在一群多多少少都有点各种问题的大海贼中间,显得很高冷很酷。 但这样看来,真的很平凡呢。 第一次,我意识到自己面前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我想象中的某个虚拟的人物。或许草帽海贼团还会好些,他们是主角,对于他们的日常生活或多或少还会有些笔墨,而对于更神秘的那些人,只有零星的画面和文字。 可是他们也要吃饭睡觉,面对生活中的各种琐事,一想到我一直尽力回避的、以后可能会直面更多赫赫有名的海军海贼,我的喉咙就像是被堵住,刚才还对我十分吸引的烤鸡一下子就不香了。 我真的能做到……吗? 虽然米霍克的好感度在缓慢提升,但是太微小了。 现实却不允许我退缩,阿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的能量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月的生命了。” 一个月,我连马林梵多的边儿都搭不到,大概会死在半路吧。 突然就没了心情,我几口胡乱把剩下的鸡肉吃掉,用湿巾仔细清理过手指之后,在一处柔软的枯草堆上面铺好了毯子。 等我坐在披风围起来的壁垒中时,这才意识到米霍克也早就结束了自己的晚餐,但是他一点也没有灭掉火堆的打算,就坐在那里默默地盯着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你不休息吗?”我试探着问到。 男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赶紧躺下睡觉:“明天还需要尽快赶路,早些休息。” 阿银慢悠悠地飘到我身边:“如果没有你他应该也不需要在这座岛屿上登陆休息吧。晚上海边会很冷,熄灭火堆你肯定受不了。而且虽说这座岛上没有大型攻击性动物,可谁也保不准没有船会路过,两个人都睡着了谁来守夜呢?” 一种酸涩突然胀满了胸腔,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沉默寡言的温柔。吸吸鼻子,我努力把眼里的泪花眨掉,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对男人的回答,拉起披风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晚安,米霍克先生。”我听见自己这样说道,我已经不想再一次次道谢了,只会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只有木头在火焰中燃烧的“噼啪”声与海浪温和冲刷沙滩的声音。 第18章 等到了克拉伊咖那,我就找船尽快离开吧。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在我即将沉沉睡去的时候,恍惚中听见男人的声音。 “晚安,丝黛拉。” 闭着眼睛,嘴唇忍不住弯出一个微笑,我陷入甜蜜的梦乡。 我以为睁开眼睛会看见天还没亮,可是等被米霍克叫醒才发现早就太阳晒屁股了,简单地吃了些早餐——这次是比较清淡的炖汤,我们马上就出发前往下一座岛屿。 在船上的绝大多数时间我都是睡着度过的,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且可悲的问题:我似乎真的晕船。昨天上船不久就睡着了,醒了又马上到了荒岛,直到今天我才察觉到这件事。 这更加坚定了我必须去马林梵多定居的决心,当海贼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的,下辈子的吧,没有海贼会晕船。 下一座岛屿依旧是一个加入世界政府的小国家,我们没有逗留太长时间,只是补充了必要的物资。考虑到之后我还要去海军本部继续生活,上岛不能和这个刀的外形太过显眼招摇的人一同行动,我们兵分两路。不然到时候进入马林梵多的第一步审查就会出大问题——这个女人曾经和王下七武海共同活动,有很大嫌疑是海贼,海军会直接从源头上直接否定我的入岛动机。 我买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物品,量少但保证齐全,t恤短裤、夹克外套长裤,还有厚度适中的运动鞋,以及指针、卫生棉条之类需要提前准备好的物品。而米霍克则是带着一些食材回来,像是去了一趟集市,几乎涵盖了除了蔬菜以外的全部种类,多数都是奶制品和肉类,以及一些上好的咖啡豆,看着像是他要带回家的储备粮。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在船上度过的,哪怕我已经睡到根本毫无睡意,还是不得不闭上眼睛休息,买来的晕船药已经被我吃了一大半,一直到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在船上的时候,那个小岛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克拉伊咖那。 阴森笼罩了整座岛屿,章鱼触手形状的诡谲山峰上还能看到尖顶的房屋建筑。记得这里在鹰眼刚刚到来时还是战乱不停的国家,哪怕过去了近十年之久,空气中还隐约弥漫着一股铁锈混合着鲜血的气息。没有阳光的照耀,淡紫色的雾气挡住了全部是针叶树木的森林,城堡的轮廓模糊不清。 我浑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掀开披风从简陋但温暖的被窝中坐起,冰凉的空气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地面上没有落雪,这里大概是座秋岛。 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的神色或者是表情,我机械地站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控制了自己的脑子,一件件地把从现在开始不属于我的东西归拢好,放回它们本应该在的位置。 等终于踏上真正的陆地时,我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仿佛是在船上晃了太久,一时间恶心和呕吐感还没办法一下子消失。我深吸一口凉凉的空气,清新的感觉穿透整个肺部,让我晕乎乎的脑子也终于清醒了一点。 只有一个包裹,装着我的全部家产,我紧紧攥在手里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灌铅了一样一步也迈不动了。剩下的东西仿佛没有重量地被米霍克提在手中,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下了船就向应该是他城堡的方向走去。 尽管我知道这一刻总会来临,但似乎时间在两天的睡睡醒醒中过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分别和上路的心理准备。尽管一直避免去想,但我知道我必须开这个口,比起被人赶着离开,我宁可自己提出要走。 “那个……”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在下沉,慢慢的慢慢的,我快要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米霍克先生,之前你说过我可以……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小船之类的,好让我出发去下一座岛屿。” 男人的脚步顿住,他转过身来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 感谢在2021-04-2710:41:24~2021-04-2815:4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ikemen、奈良小小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如月陌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一股让人十分不安的沉默弥漫在我们中间,我抿紧嘴唇,指尖掐进手心的肉里。 米霍克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平淡到似乎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天色就快要黑了,先回城堡里吧,明天再想办法。” 我抬头看了看依旧挂在空中的大太阳:“……”虽然地理课没怎么学好,但是常识告诉我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两、三点钟。这个男人……果然非同一般,连睁眼睛说瞎话都能如此理直气壮。 阿银从后面给了我一下:“还不快点跟上!这么明显给你一个台阶你还不顺着往下走,难道真的以为能自己划小船去海军本部啊!?” “哦,噢——”我局促不安地支吾着,希望自己语气中的放松和开心没有那么明显,不过似乎失败了,在阿银的强迫下半是小跑着到了他身边,落了米霍克大概半步的距离,“好的,再次麻烦你了。” 森林中比我想象的还要阴森幽暗,除了树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以外,我总是觉得还能听到点别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移动一样。突然,不远处的树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几片叶子飘落下来的同时,一道黑影闪过没入某棵树干后面。 第19章 连脑子都没过,我立刻上前一步抓紧了鹰眼的披风,硬生生把他拽的停了一下。 “是狒狒。”他冷静地瞟了一眼阴影中的某处,“这座岛上原本就有的生物,喜欢模仿人类行为,你是新来的,它们似乎对你很有兴趣。” 我脸色白了白,这些就是能让索隆流血受伤、会使用刀剑的狒狒? 注意到我浑身绷紧了,米霍克安慰道:“没关系,它们不会靠近我,也不会靠近城堡,你跟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 太好了,我已经开始思考明天早上我自己单独穿越这片森林到海边的路上会发生什么了。 所谓的‘鹰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辉煌、也更加空旷,大门缓缓在身后闭合之后,再听不到其他一点声音。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不会害怕吗?我已经开始脑补午夜时分突然开始走路的空盔甲、地下室空牢房门上的锁链叮铃作响、不知道从哪吹出来的风一下子将蜡烛全部熄灭…… 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子,我又往他身边贴了贴。 晚餐是意大利千层面,我再一次被鹰眼的手艺震惊——虽然这个我也会做,但是调不出味道这么好的酱汁,要不是明天就要走了,我说什么也得把这份秘方学会。 至于晚上过夜的地方……因为有亿点点害怕,所以就选了米霍克隔壁的那间,双开门被打开之后,我看着奢华程度直逼凡尔赛宫的房间,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举着鹰眼塞给我的牙刷牙缸,我被推进盥洗室我甚至不好意思叫它厕所,他说要给我换一床新的被子。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整个城堡难以置信的整洁,虽然没有任何其他人居住,但明面上也看不到什么浮灰——米霍克八成是有点洁癖。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的时候,我听见外面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过了一会儿等我再走出去,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新的床单被罩和湖水绿田园风格的壁纸甚至是几乎差不多的花色,好我知道他也有强迫症了,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双人床的其中一边还躺了一只巨大的泰迪熊,画风意外的正常,就是腿太长了点,显得头重脚轻。 我不想再想那么多,把整个身体摔入床垫时,一种柔和清新的淡淡香味侵入我的每个毛孔,或许这是有助于睡眠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我抱紧了被子,柔软的表面贴着肌肤——唔,和福利院的一点都不同,那种浆洗到原本颜色都看不出来的被罩总是僵硬的,带着一股刺鼻的、未散去的消毒水味。 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我的手臂搭在泰迪熊的腰上。 尽管我不想,睡着的时间总是一眨眼就过去。 早上没有人来叫我起床,我依旧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米霍克似乎早早就用完了早餐,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喝着咖啡看报纸,黑刀·夜竖着立在门口,也许是早上出去晨练过。 我强迫自己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他没有抬起头看我,专注地盯着报纸上的内容,眉头微蹙。深吸一口气,我刚要说点什么,米霍克开口了:“早餐在餐桌上。” 一下子就把我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戳破了。 餐厅里桌上淋了枫糖浆的煎饼还冒着热气——我很难不去想或许是这些天米霍克已经差不多掌握了我大致自然醒的时间,九点半到十点左右。比起他杯中干巴巴的黑咖啡,我的马克杯里兑了牛奶,呈现出一种让人愉悦的浅棕色。 咖啡会加速新陈代谢,我喝完之后总是想去卫生间,对一会儿即将出发的我来说不是一个好主意,但出于礼貌我还是喝的一干二净。 等我再一次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男人将手里的报纸扔在了茶几上。 “我不认为现在出发是明智的选择。” “诶?”我困惑地歪了歪头,直到对方用下巴指向报纸,我才想到要去看上面的内容。 头版,加粗黑体字,‘世界会议’。我缓缓伸出手拿起那份报纸。 哦,对哦。剧情中两年后差不多路飞他们离开万国时,四年一次的世界会议就召开了,现在正好是剧情开始的两年前,也就是说下一次,王下七武海这个职位将被取缔。 “这个时候从马林梵多到玛丽乔亚都会进入戒严时期,你现在就算成功抵达海军本部也未必能进得去,更不用说路上会发生什么。” 我十分缓慢地点头,虽然记不太清,但是似乎很多海军都会出去护卫王族,连卡普中将都去龙宫了:“那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呢,世界会议?” 米霍克喝了一口咖啡:“每次视情况而定,大约一个月左右。” 于是我的出发日期理所当然的顺延到了世界会议结束之后——如果今年那些王公贵族们没折腾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话。 非常可耻的,我一直紧绷的精神居然放松了下来。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只会吃饭的米虫,我提出中午饭由我来做,怕关键时候掉链子,我早早就进入厨房开始准备。厨房倒是没有特别豪华,但也比我见过的任何普通家里的还要大了,材料调料一应俱全,多的有点像美食节目中的储藏室,所有东西都十分有条理地被放置在不同地方,让我有点头晕目眩。 最后我决定做苹果派再煎两份牛排,太复杂的东西我也不会。福利院一直在吃统一的饭菜,睡觉之前能偷藏一块奶酪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之后去了洛杉矶,拥挤的小公寓也不允许我大施拳脚——最重要的,多份兼职让我只能中间抽空啃点面包店的面包。 第20章 从柜子里往外拖面粉袋子的时候,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窜进整个脊柱,我僵直在原地,开了口的袋子随着重力坠下,一些白色的粉末飘到一尘不染的地面上。 阿银担忧地飘过来:“怎么了,黛拉?” 我犹豫了一下,直起腰:“……就在刚刚,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个【从地面的矮柜里向外拖面粉袋子】的动作,我好像什么时候做过一样。” 可实际上我的人生经历中根本无法提供这样的机会。 阿银无机质的拟人类眼部盯了我一会儿,意味不明地说道:“这种情况也时常有发生吧,很多人都曾经有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出现,不过目前科学还没办法解释。” 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个,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有时候自己的某个动作或者谁说的一句话、什么场景就像在梦里梦见过,现实生活中是第二次经历一样。可这次的……感觉很不同,比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清晰,更加真实。 仿佛在某个时空、在同样的地点,我真的做过这件事似的。 抑制不住地,我回想起第一天见到米霍克时他对我说的那句话。 ‘对我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但确定没有见过我。’ 这两件事不一定就有联系,可我总是忍不住往那边想,越想越真,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这种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晚上,米霍克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但因为我有意回避了他的目光,他看出来我不想谈论这个,于是便没有多问。 晚餐是他做的,虽然没什么胃口,我还是基本吃的差不多,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我不喜欢剩下吃的东西。 等我把盘子餐具收回厨房,正要放进水池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卷席了全身,我眼前一黑,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下去碎了一地。 好疼,真的太疼了,仿佛钻入骨头缝里的痛,我蜷缩着倒在地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紧紧抱住自己。 阿银的声音显得那么模糊,我根本就听不清了,只能依靠相连接的意识才能知道它说的内容:“黛拉,你的能量值太低了,身体已经自动进入警戒状态了。” ———————— 第12章 完全没办法动弹,过度的痛苦席卷了整个身体,我试图让自己扶着料理台站起来,但失败了,双腿不停在发抖,一点也用不上力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强烈的求生欲迫使我继续思考,我应该站起来、走出去,去找米霍克,然后再想办法。 第一次知道自己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我逃避了,之后也在不停地想着,到时候再说吧,大不了就死掉。可事实更加残忍,它不让我死,可是也不让我活。潜意识里我知道,如果不充能,这种痛苦是不会停下来的。 真的快要死的时候,人又想要继续活下去了。 似乎是几秒钟之内,也似乎过了很久,我对时间已经没什么感知了——有人步伐焦急地来到了我身边。 宽厚的手掌落在我的背上,我知道是米霍克,除了他也不会是别人。他半跪下来,低下头想要找到我埋在膝盖中间的脸颊,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厨房被我弄得一团糟,水龙头没有关上,碎盘子的瓷片哪里都是,还有一些点缀用的西蓝花和我挑出来没吃的洋葱掉在地上。想起来他很洁癖,我下意识地喃喃着想要道歉,可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听不见。 然而男人的注意力一点都没有分给那些杂乱。 “丝黛拉,”男人的手向上移动搭在我的后颈上,见我没有一点反应,不得不用了点力气捏住后颈强迫我抬起头来,我沉重地喘息着,只能看见一片炫目的金色——他眼睛的颜色。“丝黛拉!” 似乎是意识到我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米霍克的眉毛皱得更紧,另一只手掌拖着我的脸颊让我完全正视他:“发生了什么,你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都不舒服,浑身都很疼,但不知道如何形容,我只能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我、好痛……” 他看起来异常耐心,却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语气显得有些焦急:“你有什么病史、或者过敏史?” 晚餐有鱼、蘑菇,都是经常出现过敏的食物,他确实异常敏锐。 我摇头:“不、不是的……” 他直接摸上我的额头,他的手要更热一些,也或许是我微微出了些冷汗的缘故,至少现在我知道自己没有发烧。下一秒,米霍克突然把我打横抱起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剧烈地发抖,他大跨步走出厨房,把我放在沙发上,但依旧虚托着我的上半身,半跪在我身边。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我直接陷入了黑暗。 等我醒来时天已经,从透进窗帘的光来看,我猜比平时我起时要早得多。 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时候,我盯着复杂的水晶吊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紧接着,昨天晚上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我‘腾’地一下坐起来,引来坐在梳妆台上阿银有些嫌弃的一瞥。 身上的衣服换过新的了,应该是退烧出汗之后为了不让我着凉,米霍克又帮我换过了。 环顾四周,他不在屋里,我松了口气。断断续续的片段令我回想起来,我发了很高的烧,米霍克把我送进房间时候我一直半梦半醒地睡着,他只能用最基础的办法——湿毛巾搭在额头上令我降温,又喂我吃了退烧药。 第21章 但是生病的后遗症也让我浑身酸痛。 “呐,阿银,你说从现在开始的话,我还能变强了吗?”我盯着天花板问道,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但还是忍不住去思考这种可能性。 “……你是说自身身体上的变强吗?” 我点点头,海贼王世界中大家原本的身体素质似乎就很强,索隆受了鹰眼一刀过段时间还跟没事人一样,路飞的门牙被打掉、喝点牛奶就又长出来了……更别说还有武装色霸气等能改变身体强度的招式。如果我也能将拳头手臂都变成铁块,说不定还能学学海军六式。 “不用想了,不可能的。”阿银干净利落地说,“你和他们的身体本质就不同,不可能做到像他们一样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你和他们的dna都是不同的。这个世界的人类对于我们可以说是全新的物种,你们的基因序列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做到一样的事情呢?” 我有些惊讶地半坐起来,靠在靠枕上:“基因不同?” “是的,这可不是猫的品种之间的不同,而是‘你是猫,他们是老虎’这样的差别。”见到我的神情有些低落,阿银安慰到,“不过别气馁,这也不是你个人的问题,无论是你原本世界的哪个人来,最后都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正常的方法是不可能了。” “不过,你不需要为这些事情发愁啦!”它骄傲地挺起胸脯,用力拍了拍,“你这不是还有我呢吗?用能量来换取对应的特殊能力,这样也不必担心没有自保的手段了。” “……你是说最少也需要一百万点一项的能力吗?”我阴森森地看着它眯起眼睛,阿银缩了缩脖子摊摊手,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突然,我想起来什么事情,“对了,阿银,最后我到底是怎么好起来的?” “我用‘信仰’为你转换了足够续命的能量。” 我有点想不明白,米霍克的好感度原本不高啊,怎么一下子又有‘信仰’值了呢?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本来你这次不会‘生病’的,但是为了让你知道缺少能量真的会死,我不得不选择鞭策你一下,免得之后你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我:????? “你小心我暗杀你啊,阿银!”虽然知道它本意是为了让我打破蜗牛壳不要自我逃避,但是我可是实打实发烧了啊! 阿银完全无视了我:“至于米霍克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你第一次在港口看见他的时候,他对你的好感度就很不错了,不然不可能答应带上你。不过为了不让你多想我就没有告诉你,我替你保存了‘信仰’值。然而在来到这座岛屿,进入了这个城堡之后,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友情线了。” ……和之前说的他觉得我很熟悉有关吗? “果然还是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吧?”我怀疑地眯起眼睛。 可是阿银却无辜地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 等我在卫生间简单冲洗之后,门被敲响了,我清了清嗓子,说了句“请进”。 “你醒了。”是米霍克,见我没事了神态稍微放松了一些,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现在还很早,你现在想吃东西吗,还是需要再睡一会儿?” 虽然我知道自己应该吃点东西,可发烧的后遗症让我暂时只想再回到被窝中躺着。 没等我回答,他已经察觉了我的情绪,男人温和地表示让我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会来叫我吃早餐。 ———————— 感谢在2021-04-2919:00:34~2021-04-3020:3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ikemen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唯心主义派、如月陌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但实际上米霍克并没有来叫我,我是自己醒过来的。 根本没睡多久、或者他来过了但看我睡得太死就没打扰,不知道到底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我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坐起身来下床。 主要是饿了。 我有些虚弱地一步步挪到了大厅里。 大厅里也没人,我左右探头看看,米霍克的红酒杯和书还放在茶几上,他应该还没走远。正打算自己到厨房里找点吃的对付一口,男人从厨房里走出来:“我听见你起床的声音了,先坐吧,午餐需要热一下。” 说完他就又转身进去了,我站在原地,看来自己又睡了挺久的,又不想和他挤一个厨房,只好回去坐回餐桌旁边。 米霍克做了鸡茸粥,端过来的时候,我压根没敢看他,装作突然对瓷汤匙上的花纹异常感兴趣,他似乎也知道我还有些尴尬,便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坐回自己的老位置。 我狼吞虎咽地喝了两碗才停下来,然后突然想到:“对了,米霍克先生,我之前的衣服是……?” “洗了。”他言简意赅地说。 我直接裂开。 汤匙‘当啷’一声掉回碗里,我的脑子里无限回荡着‘洗了’着两个字,可是米霍克的语气又那么淡定,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一样,但!是!那里面可还有我的贴身衣裤啊啊啊啊啊—— 第22章 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自然?!! 在鹰堡的日子我适应的很快,唯一令人有些头疼的就是一天三顿饭吃什么——通常是我们轮流做,不过在我从图书馆的某个书架上找到几本食谱之后,这个问题也迎刃而解了。 正因如此,我也参观了他‘家后院菜地’,总算知道为什么上次他在集市什么蔬菜水果类都不买了,菜地比我想的规模要大得多,我甚至怀疑他一个人是怎么照看打理这么大一片地的,鉴于真正的种地和游戏里那种撒下种子、浇水、按时收获可完全不同。 但转念一想,他都能直接劈开一条船了,这点地大概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唯独我无法理解的是,种类真的好多,多到根本不应该是同一种气候、同一个季节出现的蔬菜水果,居然在同一片地里都开花结果了。 阿银:永远不要低估伟大航路,况且人的身体都能变成橡胶拉长了,你还在这跟我讲科不科学? 我:从现在开始我讲柯学可以了吧? 至于鹰眼……天知道为什么,明明最开始出场一直到顶上战争结束,他一直都是十分高冷的形象,结果从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就……额,变成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伯伯。 王下七武海什么的,都是副业罢了,怪不得海军召开的例会从来不去,感情是在家忙着收地呢。克洛克达尔忙着在阿拉巴斯坦扮演英雄,波雅·汉考克会把一切靠近亚马逊·莉莉的海贼船全部击沉,甚平一直周旋在人类和鱼人之间,多弗朗明哥……维持地下世界的秩序,也勉强能算他有在做事吧。 但是,乔拉可尔·米霍克,顶着王下七武海的名头,人称世界第一大剑豪,独占一座岛只为种地,我愿称之为只拿工资不办事的伟大航路第一人拇指。 第一次去地里的时候,我挺着胸脯保证到:“米霍克先生,你也教我认一下吧,虽然现在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会认真学习的!” 确实是这样,除了已经有了成熟果实以外的东西,在我眼里都长一个样子——绿色的草。 剑豪先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认得。” “诶?”我挠挠头,难道我对于海贼王世界这么无知的事情已经这样明显了吗? “因为你现在就站在西瓜苗上面。” “……”我机械地缓缓低下头,十分不巧,我正好踩到了一颗绿色的植物,如果不是米霍克告诉我,我肯定单纯地以为这就是杂草。我抬起眉毛,磕磕巴巴无奈地说,“非、非常抱歉。” 阿银抱着肚子在一旁笑得非常开心。 教我阿银认识绝大多数作物之后因此阿银现在笑不出来了,米霍克差不多就甩手不管了,反正我拿什么回去做他就吃什么,从来都不挑食。 而发现真相则是十分偶然的原因,有一天晚上无意间拉开窗帘,发现外面有荧黄色的小小光点,只在教科书上见过萤火虫图片的我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完全忘记第一天上岛的时候曾经出现在森林中会模仿人类行为的狒狒还在了。 等跑到了外面,我傻了, 一群狒狒正拿着平时放在外面工具仓库里的东西给地里的植物浇水除草。 一开始月光被一些云挡住了——这座岛上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阴天,一到了晚上,除了城堡里个别房间透露出微弱灯光以外,外面有什么一点也看不见,没有见闻色霸气的我自然也没办法在那么黑暗的环境中察觉到本身毛色就深的狒狒。 等月亮缓缓拨开云雾,那群狒狒也发现了我。 “……”“……”←此为我与狒狒们面面相觑。 但令我惊讶的是,那群狒狒并没有要攻击我的意思,它们只是叫了几声,默默地继续干完手里的活儿之后,就十分有序的离开了,剩下我留在原地思考人生。 好家伙,怪不得能开这么大一片地,原来是有工具猴帮忙干活。 等我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什么跑下来的时候,那群萤火虫早就飞得没影了。 第二天上午起床之后,我又下楼了一趟,想看看那些狒狒还在不在,意料之中的,白天他们似乎不会出现,我又顺便摘了一些橘子、葡萄之类的水果上来当零嘴吃。 早餐时间,我捧着自己的咖啡杯,在米霍克马上就要吃完离开餐桌的时候抛出了话题。 “那个……”听到我拖长的声音,他果然被我吸引了注意力,视线从报纸上抬起来,挑了挑眉,“昨天晚上我去了地里一趟。” “我听见了。”他呷一口咖啡,抖了抖报纸。 我抬起眉毛,非常小心翼翼地提到:“然后我就看见了很多……嗯……” “哦,你是说狒狒啊,”米霍克了然地点点头,神色非常自然,“它们有时候晚上会去地里帮忙做些事。” 尽量保证自己的嘴巴不要圆成一个o型,我困惑地问道:“为什么?我是说,我以为他们是攻击性很强的动物,为什么会来地里帮忙呢?而且他们也没有要攻击我的意思。” “那是因为你站在菜地里。”他淡定地翻过一页报纸,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弄乱了地里的作物……我想那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回想起前段时间不小心踩了他的瓜苗……嗯,好在当天我立刻给他补种了一个,而且踩到的那个很快就恢复了生机。如果刀是他第一宝贝的东西,排第二的应该就是地里的菜了。 第23章 “至于为什么要去帮忙,可能是看到人类的行为之后自觉地就会去模仿吧。” ……不,我不这么认为。 见到我怀疑的眼神,他淡定地补充到:“晨练的时候,也被它们学去了不少剑法,大概是想要报恩吧。” 感情对狒狒也要收学费,索隆当年拜师求学的时候……应该也没少种地吧。 几天之后,地里的草莓一夜间全都熟了感谢伟大航路的奇妙天气,个个又大又红,甚至有些都快要赶上拳头大小了,看得我直流口水。以前我当然也见过类似这么大的草莓,可并不是当时的我能买得起的,于是我每天的头等工作就是挎个小篮去地里摘草莓。 当然,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这些草莓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吃不完。米霍克说每年没有摘掉的都烂在地里了,我觉得浪费可惜,于是每天都把新熟的带回来,一度导致草莓泛滥,甚至连菜谱都遭了殃,草莓派、草莓蛋糕、草莓牛奶……草莓一切。 “丝黛拉,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草莓会长得又大又红吗?” 男人突然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正抱着一盆草莓边看书边吃,视线从书本上离开,我抬起眉毛摇头表示不知道。 “当然是因为一直战乱不停的缘故,给这片土地带来了过多的营养。” 我往嘴里送草莓的动作停下来,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甚至还因为想到可能那片土地上曾经有过鲜血浸泡和尸体腐烂,还有点反胃想吐。 米霍克终于抬起头来,喝了一口红酒,忍不住嘴角的笑意:“骗你的,没有这回事。” “#!”我啪的一声把书合上,露出鲨鱼牙大声说,“下次不要说得这么真啊喂,我可是真的会信的!” 遂因草莓摄入过度,剑豪先生严令禁止草莓再出现在菜单上,甚至不允许任何红色的作物再进入城堡的大门,导致好几天没有吃上我最喜欢的意大利千层面。 ———————— 感谢在2021-04-3020:32:38~2021-05-0119:45: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好喝的一碗粥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咸鱼粥、奈良小小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线性boogie26瓶;如月陌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城堡西侧的地下室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没事的时候我几乎都在下面看书打发时间,没有电子产品之后我的人生突然就空虚了很多,不得不找点什么事儿填补上这个巨大的漏洞。 像是海绵吸水一样,我几乎是拼命在吸收这个世界的知识,而令我惊讶的是,比起从前知道尾田设定下的东西以外,这个世界比我想象要的更加立体。 “这是肯定的吧,毕竟这是一个真正存在的世界啊。”阿银摇摇头,看着桌面上堆着的那一大摊书,多数都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的,但唯独没有任何800年前那空白的100年的资料。 有独立完整的神话体系,有已经覆灭的古国传说,有脍炙人口的童谣……这个世界如此丰富多彩,却有许多故事是和我原本世界十分相似或者有部分重合的。 “什么啊……这也太像了吧。”用几个小时看完了一本《坎特伯雷童话集》,我合上书重重地叹了口气,原本是因为名字很像那个世界的一本书,我才会跟阿银合力好不容易从书架上拖下来的,结果里面的内容却是童话传说大杂烩,总结来说,有这个世界版本的小美人鱼、灰姑娘、美女与野兽等故事,只不过名字和细节上有些不同,分别来自于四海的不同国家。 “嘛,这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或许每个世界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呢,这也是为什么这种类型的故事会流传下来吧。”阿银耸了耸肩,指了指另外一本更厚的书,“我倒是对那个更感兴趣一点,是完整的神话呢。” 里面是用古英语来描绘的,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有大部分词法句法和现在不再互通,我只能勉强读懂个大概,主要描绘了这个世界初始之时,由众多神明统治着海洋与大陆,可不知道某一天因为什么原因这部分是我没有读懂的,神明离开了,从此便结束了神统治的时代,进入了人类与众多其他物种如鱼人、巨人、小矮人共生的新纪元。 “又像《吉尔伽美什史诗》,又像《精灵宝钻》的。”倒是还挺有趣,就是我上学的时候完全对语言类不感兴趣,所以没有选修拉丁语或者古英语,要是当年学习了的话,说不定还能看懂。 而每天除了看书学习知识,我称之为受罪的时间。 ‘信仰’所转化的能量我基本没有省下来,全部都用来强化身体各项数值的点数了,力量、体力、速度、敏捷……等等,这幅身体实在是太过弱小,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岛屿一个人前往伟大航路,我必须有点保命的本事才行。 “真的不需要再点点儿魅力值吗?”阿银怀疑地说,它总是对于以后的补能过度担心。 但是我坚定地拒绝了,没有强大的实力,在这片大海上,过度的美貌只导致灾祸。而且不知道到底遗传老爸老妈哪一方,我的粉头发金眼睛已经够显眼的了,根本不需要再多加惹人注目。 在请教米霍克如何正确地锻炼身体之后,他倒是有好好地帮我制定计划,但估计我也只是想要强身健体一下,就没有安排的那么辛苦,都是简单的体能训练:“你的身体已经成型不再成长了,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无论怎么练习也没办法达到最高的高度,习武之人都是自幼练习的。” 第24章 “哎呀,我知道的嘛。”小时候我还在福利院天天想着晚上怎么在被窝里多吃一块奶酪呢,怎么可能和这个世界的小怪物们相提并论? 一周之后,我的体力明显变好了、肺活量也相应的增大,原本只能双手提起来一桶水,现在能毫无困难地一手拎一个了。 我跑到米霍克面前撸起袖子:“你看,真的长出肌肉来了诶!” 他抬起来瞟了我一眼,似乎很无语:“你原本也有肌肉,只不过现在开始有线条了而已。” “好歹也表扬人家一下嘛。” “你进步得比我想象要快,”在我一脸困惑的时候他淡定地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落地窗,“你在外面做什么,不需要特意起身就都能看到。” “……”身高两米了不起吗!?而且被人看到跑圈、上下跑楼梯什么的真的好尴尬啊可恶! “要是那么想学点什么的话,仓库里还有前王国留下来的武器,你可以去试试。”他把手里的书本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准备去厨房准备晚餐,“剑术的话我还可以指导你一些,但是你的情况不适合佩剑,恐怕以后也用不太上。” 我挠挠头,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人家可是励志要当良民,没事儿腰间别一把刀什么的,根本不符合我的形象,会被海军抓走请喝茶的。 不过我到底还是拿了一把剑出来,又因为看到一把有精致花纹的银色小手/枪,心里实在是喜欢得紧,哪怕不会用也想要带走。 实际上学习如何用剑可困难多了,一想到以前看的动画片里那些高手动手时,给一个剑出鞘的镜头,下一秒人全倒了,动画组还真是省心,比出拳踢腿的方便画多了。但由于这一项实在是需要多年积累打下基础,仅仅是指导第一场之后,我和米霍克就默认放弃了这种武器,他一直挺担心我会不小心砍到自己。 但是轮到用枪的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没有特意去瞄准,”他接过我在仓库里找到的那把枪随手开了一枪,是阿银的视野才捕捉到那枚子弹是如何穿过一片正在掉落的枯叶上的洞的,“只要用心去感受,就可以打中目标。” ……原来大佬无论到哪个领域都依旧是大佬,但菜鸡永远都是菜鸡。 好了,现在米霍克面临着本世纪最大难题,如何向没有见闻色霸气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解释什么叫‘凭感觉’。 最后他只能放弃,在一声叹息之后,男人摇头:“那你就用最原始的办法练习瞄准吧。” 在打空了好几盒子弹之后,别的枪我是不知道,反正这把是终于用的顺手一些了,准头也变得没有那么可悲,于是我打算等到要走那一天,把这把枪别再自己的大腿上——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放进背包里根本来不及拿出来。 如此充实的日子过去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等到第一本食谱上所有吃的都做完一遍之后,今年的世界会议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阿银苦口婆心地对我说,“在这里的日子太过安逸,有时候会让你忘记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别忘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目标——回家,而收集‘信仰’只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的其中一项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已。” 我慢慢低下头,它的话没错,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只会更加依赖其他人,但我原本谁也不应该依靠的,这是属于我自己的路,我必须独自前行。 “虽然我这样说会显得有些无情,但是你要知道,黛拉,无论鹰眼是出于什么心理帮助你,你都要知道谜题还未解开,你也不能一直依靠别人。” “……我明白。”但我会一直记得在这里的日子的,哪怕回到原本的世界也不会忘记。 正当我犹豫不决应该怎么向米霍克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男人先找到了我。 “马上就是王下七武海的会议了,去参加的路上我会顺便把你送到香波地群岛。”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费心思自己去了,我知道鹰眼其实主要是送我、顺便去开个会的,听说他经常旷工,每次都会把战国元帅气得要死。不知不觉地,我的眼眶有点发热,尽量忍住快要哽咽的声音,我点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不过,在出发之前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导致我们又晚了几天启程。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轮到我做早餐,可平时一直放在固定位置的电子秤不见了,我的其他配料已经放进了锅里,急需称出来玉米淀粉的克数。我匆忙跑出厨房,米霍克不在大厅,大概是在房间里? 他屋子的门是大开的,我想都没想就探头向里面大声问道:“喂米霍克,你把电子秤放在什么地方了?” 卫生间里传出来点动静,可是好半天没有人回话,我感到很奇怪地往里走了几步,就听见男人无奈地说:“最近这段时间,气息遮断你倒是学的很快。” “……”我有一种大事不好的感觉。 他正对着镜子,手里拿着刮胡刀,然而我在反射的镜像中看到——他右边的小胡子……少了那么一小块,虽然对我来说完全是值得忽略的事情,不过对他这么强迫症的人来说,大概比天塌了还严重。 “咳,”我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应该是我突然出声吓到了他,“可是你不是有见闻色来着……?” 男人在镜子里横了我一眼:“没有人会在家里也无时无刻使用见闻色。” 第25章 遂因形象有损,我们愣是等到他的胡子恢复正常形状,才终于从克拉伊咖那向香波地群岛出发。 ———————— 感谢在2021-05-0119:45:38~2021-05-0214:14: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龟龟10瓶;如月陌年、倪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前往香波地群岛的路程比我想象的还要远,也可能是我晕船的原因,所以在船上的时间就显得更加漫长了。在小船上昏天黑地地睡了好几天之后,鹰眼把我摇醒:“马上就要到了,清醒一下吧。” 我揉揉眼睛,趁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赶紧就这水吞下去一片晕船药——上次买的一大堆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板了,看来上岛之后我还需要补充更多存货。 紧接着,那座梦幻的岛屿映入视线,我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由79颗红树组成的、伟大航路前半段‘乐园’的终点,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成分为树脂的巨大泡泡缓缓升入空中,折射了太多阳光,整个岛呈现出一种七彩的颜色。 “好厉害……”我忍不住感叹道,居然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地方,这里是所有人都可以狂欢的天堂,如果有机会的话真的想来这里好好参观游玩一下,泡泡车、泡泡摩天轮、泡泡酒店…… 但紧接着,限时不容许我先去想那些事情,越是靠近群岛,附近的船只越多,而鹰眼的小船实在是太有特色,即使远远看过去也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我用头绳把头发盘起来,再从背包里拿出棒球帽把碎发全都塞进去,然后披上那件黑色的披风,这样能不那么显眼。如果海军观测到鹰眼的船发现我在上面,等之后去本部就麻烦了。 “香波地群岛有很多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的作用也不同,正常我应该从海军驻地登陆再前往马林梵多,但这样你就没办法下船了,所以我们会先去造船所,等下船之后,你必须自己前往海军驻地,想要进入本部,这是唯一的方法,到那里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米霍克难得一次说了这么多话,虽然听得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但我依旧点点头,意思就是我们会从其他地方登陆,然后我再自己乘船去本部。 “到了岛上之后不要乱走,造船所是离驻扎地最近的区域,每个区域之间都有桥相连,每棵树上都标记了号码,只要按照顺序走不会迷路的。” 我心想两年后你徒弟第一次上岛的时候可是能从2号直接走到13号,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恐怕一般人都没办法,索隆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天赋吧。突然想起一个很损的笑话,我忍不住一个人偷笑起来。 米霍克给我一个疑惑的眼神,我清清嗓子道:“突然想到一个路痴笑话。” “路痴?” 我唯独把索隆和草帽海贼团的名字隐去:“就是说有一个海贼,经常迷路,大家都说他是路痴,然后就有人调侃,说有一天晚上整个海贼团都睡下了,独留他一个人守夜掌舵,第二天早上起来,大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拉夫德鲁。” “……”男人又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完全没有被这个笑话逗笑,“真的会有这么愚钝之人?也不知道该说他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我又忍不住笑起来,一想到两年后他收徒弟,估计第二天就会看着在城堡里都会迷路的索隆头疼到要死吧?嘛,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看看那个时候米霍克的表情啊,我猜一定会很有趣~ “行了,别在那里得意忘形了,赶紧想想上了岛之后应该怎么办吧。”阿银警告我,“香波地群岛可是有很多连海军都管不了的灰色地带,你可别着了人贩子的道。” “还有一件事,丝黛拉,我必须提醒你。”突然,米霍克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收敛了笑容,有点被他的态度吓到:“诶?是、是什么?” “这座岛屿的统治者是天龙人,如果遇见了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装作没有看见,不要让他们看清你的长相,”那双金色的眸子牢牢盯住我,自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转变之后,他就再也没用这样的眼神注释过我,“听明白了吗?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是无法与他们抗衡的,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口水,我谨慎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不会和天龙人起冲突的,只要远远地看到他们,我就避开到别的道路上去。” “很好。” 小船慢慢靠近香波地群岛,我们向着附近船只最少的地方前进——能低调尽量低调,不远处有一个树根形成的天然船坞,附近除了停靠了一艘上面没有人的船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可越是靠近,我越是觉得那艘船十分眼熟,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可是船帆卷了起来,旗子也因为没有风坠落下去,看不到海贼团标志。 倒是米霍克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红色龙头船:“那家伙……” 看来是老熟人了。 伟大航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路飞那一年超级新人大爆炸,实际上这里的常驻人物也就那些,谁不认识谁啊? 怪不得非要等胡子长出来再上路,不然叫别人看见了多没面子。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米霍克居然控制小船的方向靠近了那艘船,阿银警觉地直起身子:“岸上被船体挡住的地方有人,实力很强……非常强。” 第26章 红树的树根离水面距离太高,凭我现在的弹跳能力还上不去,米霍克提溜着我的领子把我带上去,一踏在地面上就能感觉到脚底的草地异常柔软,我踩了几下,从草的缝隙中溢出来一些黏黏的透明液体。 ……虽然泡泡飞起来很炫彩很浪漫,但是这个树脂这样看有点恶心,草都被粘在一起成了一团一团的,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忽视脚底下的存在感,一抬起头就和一位白发老人面面相觑。 “啊……”这不是……可是按照我的身份来讲,我是不应该认出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老人是谁的。我的眼睛睁大了看向米霍克,他很有礼貌地对着雷利点头表示问好。 “真让人惊讶啊,你居然会带着其他人。”白发老人风度不减当年,镜片后的目光十分锐利,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的工具是他身高的两、三倍高,仔细看了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雷利应该是来给这艘船镀膜的。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很久,眨了两次眼睛,可是我一点都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因为他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但就是让我脖子后面的汗毛微微竖立了起来,我能感受到他没有恶意,但……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一点私事。”米霍克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我有些惊讶他居然和雷利还能有来有回唠上几句……看着不像啊。 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雷利对着岛内的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是特意来找他吗,刚和伙伴们往那边走了,应该还没走远。” 剑豪先生看着像是垂下眼眸在思考,半晌后轻轻点头,歪了下头示意我跟上,我连忙小跑过去,但忍不住回头看那艘船,原来是红发的船——雷德·弗斯号,怪不得这么眼熟。 然而雷利的目光一直盯着我,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好在离开之前对他微微鞠了一躬,他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不由得耸了耸肩膀,难不成是我脸上有花吗? 等脱离了雷利的视线范围,米霍克对我说:“一会儿要见的……是认识的人,如果是他的话,至少去海军驻地不会出什么问题。” ……好家伙,‘认识的人’可还行,‘朋友’这两个字就那么烫嘴吗,红发听了会哭出来吧?也不知道两年后是谁在路飞第一次悬赏下来的时候拿着悬赏令特意去找香克斯的,鬼吗? 果然,不一会儿我们就追上了还在悠哉悠哉慢悠悠前进的红发海贼团——只有干部们在。是副船长本·贝克曼先回的头,然后香克斯转过身来,看见我们微微睁大了眼睛,一丝欣喜浮上眼角。 “喂——鹰眼!真是稀奇啊,你居然会来这种地方,我以为你不喜欢人这么多的岛呢!”他对我们挥手,有些困惑地看着我,“诶,你身边的是谁啊?” 完全没有一点四皇的样子,红发男人跑过来低下头看着我,眼里全都是新奇和惊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本就应该是我的船员。你是航海士吗?做我的船员和我们一起走吧。这可是一片很广袤的大海哦,永远都有冒不完的险,来吧来吧,会很有趣的!” 他身后的船员都哄堂大笑起来,拉基·路用嘴狠狠私下手里鸡腿上的一块肉,模糊不清地说:“喂头儿,你这种搭讪的方式也太古老了,女孩子们不会吃这套的,逊毙了。” “什么啊,我可是很认真在说的啊,真是拿你们没办法。”香克斯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抱歉地冲我笑笑。 干部们的嘲笑声更大更欢了,而我注意到,在所有人当中,只有本·贝克曼没有跟着笑。 ———————— 感谢在2021-05-0214:14:01~2021-05-0320:3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喝的一碗粥、奈良小小姐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当然,我也笑不出来。 拉基·路眨眨眼睛,仿佛当了十几年同伴的时间都消失不见,今天第一次认识贝克曼一样,他抬起手抹掉嘴边的油:“喂喂,贝克曼,别告诉我你也想这么说吧?” 香烟在副船长的嘴里换了个地方,他瞟了一眼拉基·路没有说话,但眼里的威胁让胖胖的男人选择立刻闭嘴。 倒是米霍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也像是在说给他们听:“原来如此,你们也有这种感觉么。”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视线来回在红发海贼团和鹰眼之间徘徊,同时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我还有点紧张,我现在知道动物园里的猴儿每天都是什么感受了。 可是香克斯似乎还在等着我的答案,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友好地说到:“怎么样,要考虑一下看看吗?” 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我不是航海士,也不会航海术。” 这是实话,在鹰堡的图书馆里看书补习的时候,我光顾着看这个世界的各种历史传说了,完全没有在这方面费心——开玩笑,晕船晕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出去航海?我宣布以后马林梵多就是我家了。 红发男人看起来有些失望,但还是对我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是吗?这样啊。航海士一直都是贝克曼在兼任诶,如果有人能分担一下他的工作就好了,他还要管那么多事。” 干部们集体露出鲨鱼牙怒吼:“还不是头儿你太不靠谱啦!!!” 第27章 我一时间不知道这个话应该怎么往下接了,求助地看向鹰眼,结果发现他居然在笑!虽然很不明显但是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我已经能很清楚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了,他居然在偷笑!而且一点都没有开口挽救我的意思,我疯狂对他眼神暗示,结果他竟然直接半转过身去将视线移开了—— “其实如果不是航海士,普通的船员也可以啊,考虑一下嘛。”他苦恼地皱着眉,似乎在寻找更加吸引我入伙的描述方式。 “呃,我……我其实不太想当海贼。”我想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一点,但看起来似乎失败了。 香克斯开口还想要说些什么,贝克曼在不远处用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雾,轻咳一声道:“行了,人家根本没有想要上船的意思,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一点都没有……的样子,丢死人了。” 干部们又不客气地笑起来,红发男人只好叹了口气,扭过头去烦米霍克了:“说起来你可真是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大剑豪向我歪了一下头:“顺路而已,她想去马林梵多。” “诶——想去马林梵多啊。”香克斯微微睁大双眼,有些惊奇地看了我一眼。 要不是看过动画中他出现并结束了顶上战争,谁能想到他一直还是十多年前在风车村初见路飞时的性格呢?可是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心境也很难得,四皇里面,也就他过得最自在吧。 “嘛,不过既然你来了……”红发男人突然搭上自己一生亦敌亦友的人的肩膀,露出大白牙一笑,“宴会宴会!大伙儿,今晚开宴会咯!米霍克,我可说好了,今晚你不喝多不许走啊!” “现在还是白天,”米霍克毫不留情地把香克斯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而且我还有事情。” “?你能有什么事情?” 大剑豪看起来非常想叹气,不过贝克曼已经在这样做了,还十分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一直以来都辛苦了呢,贝克曼桑,怪不得这没过几年头发都白了。 “现在海军本部应该在召集王下七武海吧,原本的时间因为世界会议而延误了,不过我听说前几天就开始了?似乎要招安新人。”副船长又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盒磕出来一根咬在嘴里,打火机‘叮’一声蹿起火焰。 “新人?”我忍不住出声问道,七武海的人数变动有那么多吗?一定是我没好好看剧情,除了很早就加入的那批以外,剩下的都不知道具体是何时被招安的。 “是啊是啊,”耶稣布似乎回忆起什么,露出一个半是怀念半是无奈的微笑,“新世界的超级新人呢,最近真是多了不少嚣张的小鬼啊,不知道最后会自己闯出来一番名堂,还是加入某个人的麾下,大家都很期待他的表现呢。” “火拳艾斯,米霍克你也一定听过他的名字吧?”香克斯不长记性地再一次揽上米霍克的肩膀,这次大剑豪放弃抵抗了,“哎,真是个有礼貌的小伙子啊,我还挺喜欢他的。” 居然说的是艾斯吗?也是,现在是剧情开始两年前,听说艾斯曾经受到本部的邀请成为七武海,他当然是拒绝了。只是在听到世界上发生的消息时,我总有一种奇妙的虚幻感,原本离我很远的事情,居然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哼,”米霍克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太心急了,在这片大海上沉不下心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喂说的好像你们都是老爷爷了一样。 “嘛,既然来都来了,不可能让你就这样跑了,今天你必须和我们走一趟,”香克斯招呼着大家继续向前走,“不醉不归啊哈哈哈哈哈!” 米霍克犹豫了一下,似乎在顾虑什么事情,但在短暂的凝神之后还是放弃了思考:“算了,正好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我只好跟上,香克斯和米霍克一走到前面去,其他的干部们呼啦一下子就围了过来。奇怪的是,虽然他们都是赏金过亿的大海贼,可我一点也不害怕他们。贝克曼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却没有什么作用。我朝他笑笑,可是他没有任何回应就转过身追上了自己船长的步伐。 我觉得他很明显地十分不喜欢我。 “别理贝克曼,他就是那副样子,天生就不会笑。”拉基·路摇摇头,手中拿着的油纸包伸向我,“要来一块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用,晕船的眩晕恶心感让我现在没什么胃口,路不在意地收回手去又拿了一块烤鸡出来,这时候那个总是带着小猴子的男人问到:“你是哪个地方出身的啊?” 按照穿越时阿银的解释,我只能顺着这个剧本往下说:“东海。” 实际上我对之前的事情可以说几乎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知道父母都是战争中牺牲的海军。 “东海?”耶稣布听到这个来了精神,“东海的什么地方啊?东海我们去过很多地方,说不定就是我们曾经登陆过的地方呢。” 我知道他实际上是想到了乌索普也在东海,可我真的没见过他:“是一个叫做哥亚的王国。” 听见这个回答他们几个人对视了一下,路吃东西的动作停下:“啊……那不就是……” 是路飞出身的风车村隔壁,也是萨博出生的地方,我在心里接替他们把话说完。 耶稣布挑起眉毛:“你是贵族?” 第28章 我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我是平民,我的父母都是海军,不过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过世了。” 这一次连前面的几个人都微微偏过脑袋回过头看了一眼,连米霍克也是,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谈起过过去的事情。 也许是察觉到了身份上的差距,另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男人赶紧解释到:“啊,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就是那种很……的海贼,嗯,所以你别生气……” 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我父母的死亡一定是海贼的手笔,他想解释他们不是那种海贼,我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微笑:“啊,没关系的,既然是米霍克的朋友的话。” 他们看起来都松了口气。 香克斯带着我们往岛屿中心走去,不一会儿红树上的数字就从50多号锐减到10几号,最后停在了一家看着不怎么起眼的酒吧面前,‘夏琪的敲竹杠bar’。 “啊啦,这不是小香克斯嘛。”一进去就受到老板娘的问候,她的目光滑到我身上,有些惊讶和好奇,不过没有多问什么,“见到雷利了?” “嗯,麻烦您了。”香克斯点头问好,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了,他们轻车熟路地入座,夏琪很热情地邀请我到吧台前坐坐,说要给我调特殊的果汁。 然而米霍克只是坐下来象征性地喝了两口红酒就站起来:“我要走了,记得我说的话,红发。” 香克斯微微睁大双眼:“这么快?”却马上就换成一副了然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又可靠起来,这一次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确确实实是个海上的皇帝:“啊,交给我吧。” 见红发真的放人了,我有些慌张地绷紧了身子,目光盯着米霍克的背影,他这就要走了吗?这一别之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啊啦,看来有人需要去道别了呢。”吧台后面完全看不出来岁数的女人说到,她调侃地微笑着,眼里的光却是温暖的,左眼对我wink了一下,“快去吧,我会等你回来再加冰块的。” 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我马上从高高的吧台椅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追上米霍克,酒吧的门在我们背后关上。 ———————— 感谢在2021-05-0320:37:53~2021-05-0419:5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秋20瓶;如月陌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神色叫人一点儿都读不懂。 那双金色的眸子总是毫无波澜,虽然我的眸色也是金色的,但却永远没办法这样锐利,他平静地开口,仿佛这根本就不是在分别一样:“如果有香克斯在的话,你在这里多逗留几天也无妨,我已经拜托他到时候送你到66区。” 我紧张地点点头,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手指捏紧了衣服的边角,张开嘴半晌才用微弱的声音说出来一句:“……一直以来都受你照顾了,谢谢你,米霍克。” 因为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见到他——如果我真的能在马林梵多定居,这一别就是永远了。 我会尽可能在马林梵多收集足够多的‘信仰’的,如果速度快的话,可能在顶上战争之前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家。而他来马林梵多无非只有在七武海会议的时候,记得动画里第一次描绘这个会议,大家都很惊讶鹰眼的出现,多弗朗明哥更是出言调侃,说明他从来不会来。 哪怕他来了,我一个平民也不可能见到他。 如果能量收集的没有那么顺利,除了顶上战争我会短暂被转移到香波地群岛,之后就会跟着本部转移一起去往红土大陆对面的g1支部。 我的脑子浑浑噩噩的,一时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开始想,然而米霍克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你不必感谢我,虽然暂且还不清楚原因,但我有一种感觉,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遇见你之前,我一直都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现在我会想,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 他难得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我知道他本身不是多浪漫的人,最后一句话并非在阐述我们的相遇,而是指真正的命运。 见到我依旧是一副困惑的神情,他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世界会如何变化还如同一片迷雾,谁也无法预测。自罗杰开启的时代已经有20年了,我有一种预感,很快这片大海上就会风起云涌。你选择了马林梵多,或许对你来说那里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为他的敏锐和前瞻性暗暗感到吃惊,这就是世界级的强者吗?不过转念一想,多弗朗明哥也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然而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一切都与我……没什么关系,阿银曾经警告过我,如果随意介入,很可能改变这个世界人物原本的命运,我不应该插手的。 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会一直矗立于顶端的,直到有一天他的徒弟,同时也是海贼王的副手来挑战他。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环抱住米霍克,头侧着靠在他的胸膛上,手臂慢慢缩紧、可又不敢收的太紧:“谢谢……再见。” 男人回抱住我,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顶。 半晌后,我感觉自己吸了吸鼻子,把那股心酸的感觉压下去,才敢松开手抬起头来,他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再见,丝黛拉。” 第29章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我,我突然踮起脚尖——却因为太矮了只能勉强够到他的下巴,在男人的脸颊下侧落下一吻。作为回应,他的唇落在我太阳穴侧的头发上,他不是擅长表达感情的人,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多了,我对他露出一个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包含了什么的笑容,米霍克点点头,转身离开。 双手交叠放在背后,我靠在酒吧的木门上注释着他走远,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我也没有离开那个位置。 “别忘了你要回家。”好久没有出现的阿银在我旁边出声说道。 我忍不住眯起眼睛轻笑起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会微笑:“阿银,你真无情。” 这次它难得没有出声呛我。 我抬起头,无数树脂泡泡慢悠悠地、没有任何烦恼地升入天空中,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透明的薄膜上反射出夕阳颓败的橙色。肥皂泡公园中的游乐设施挨个亮起灯光,摩天轮、海盗船和跳楼机的轮廓显现出来,配合着映出色彩的泡泡,显得如梦似幻。 我没有进到屋子里面,现在也不想回去——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否好看,他毕竟是帮我度过穿越之后最迷茫无助时期的人,我想我是对他有点好感的。 这里确实很冷清,夏琪的酒吧不在商业街、也不在平民街,更是远离旅馆街,没有什么人来,我一直在外面站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凉,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突然,木门被打开了,我毫无防备地向后仰去,然后跌到一个柔软的怀中。我仰起头看,居然是夏琪,她环住我,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啊啦,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想进去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忘记时间了。” “来,”她温和地拉住我的手将我向屋子里带去,她的手是温暖的,而我的很凉,“外面有点冷吧?进来喝点热的东西。” 夏琪真的太贴心了,我记得出去之前她明明准备的是要往里放冰块的冷饮,我不禁反握紧了她的手。屋子里面人们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我身上,不过没有好奇、也没有要开口问什么的意思,我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撒,既然天已经黑了,就赶快准备宴会吧!”香克斯突然站起来宣布,我注意到他们坐下的那桌地上和桌面上都摆满了成箱成桶的酒,红发男人的目光转向我,“你也一起来吧。” 那些男人都自发站起来每个人或拎着椅子长凳或扛着酒向外走去,香克斯见到我有些困惑,解释道:“宴会当然是在外面才有趣啦,而且还要升篝火的,吃烤肉和海鲜。” 还挺严格。 既然也邀请了我,我连忙从吧台椅上站起来:“啊,我也来帮忙。” 话音还没落,夏琪就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了椅子上,她瞪了香克斯一眼,转向我的时候像变脸一样笑起来:“你不用去,让他们自己搬。” “嘛嘛,我没有让她帮忙搬东西的意思嘛夏琪。”红发男人连忙投降一样地说,对着我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在外面等你。” 我捧着夏琪给我泡的茶,有点像是英国人喝的下午茶,看着他们进进出出一趟趟跑来跑去,把烧烤炉和调料之类的东西也都拿出去,红发海贼团的几个普通级别的成员为干部们带来刚刚采购的食材之后就离开了。拉基·路拎着大块的肉和菜板回到酒吧内的桌子上,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速度快速切着肉片。 尽管夏琪再次阻拦,我还是自告奋勇地帮忙腌制肉片,戴上塑料一次性手套将肉和调料酱汁都丢进铝盆里慢慢搅拌。路站在我旁边默默地干活,不一会儿他开口说道:“你别看头儿总是那副样子,其实他很可靠的。” 我忍不住笑起来:“我知道,毕竟是能当船长的人呢。” “丝黛拉,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呢?”他没有看向我,依旧专注着手下肉片的薄厚。 我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于是笑着眯起眼睛:“如果不说的话,米霍克看起来也不像个海贼呢。如果是你们……给我的感觉大概更像是冒险家吧。” 一时间只有菜刀落在案板上的沉闷声,半晌后路出声道:“我想我们会相处地很好的,丝黛拉,不如再考虑一下头儿吧。”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推销自己家嫁不出去的傻儿子……明明说的是加入海贼团的事情。 还没等我回话,那只跟着海贼团的小猴子跑进来,应该是闻到了生肉的味道,自己跳上桌子探头探脑,路额角崩出来一个十字路口,大喊道:“喂,尼尔森!把你的猴子弄走,一会儿毛都掉到肉上了!” 外面传来一声更加暴躁的回话:“别说的好像你没长头发不掉头发一样!” “我戴了头巾,你这傻x是眼瞎吗?”似乎吼完才意识到我还在旁边,路有点害羞地对我笑笑,“抱歉,习惯了,你无视我们就好。” 于是那个话题就被自然而然地跳过了。 不一会儿碳就烧好了,路被叫出去烤肉,我猜他应该是个大厨——会吃的人肯定都会做、要么就是还没开始学,他端着铝盆直接出去,我把塑料手套摘下去扔进垃圾桶里,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夏琪眨眨眼睛:“你怎么不出去?” “我……”我有点打怵,毕竟和他们不那么熟悉,要我一个人怎么去啊?我真的没有那么自来熟,连用什么姿势走过去都想不出来,手应该放哪呢?我是不是应该带着笑容过去再顺其自然地加入他们并和其中某个人开始聊天? 第30章 社恐要死了,我觉得我可能会顺拐。 阿银环着手臂,语气严肃地像教导主任:“现在这个岛上的强者很多,你收集‘信仰’大好机会来了,雷利——” “不可能的吧……”我面无表情地否决了,什么东西往年交吗?还是刷亲情啊,太晚了吧? “好,那香克斯和贝克曼,他们两个的好感度至少要达到友情线以上。” 我:?正好外面是宴会,要不你把我鲨了给大伙儿助助兴? ———————— 感谢在2021-05-0419:51:08~2021-05-0520:4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如月陌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没关系的,”夏琪拉着我的手要带我走出去,“别看他们都是海贼,实际上是很不错的人哦,不用害怕。” “不……”我连忙摆手解释到,“不是害怕啦,只是有些不太熟,不知道应该如何相处,其实我和他们是在来您的酒吧之前、在路上才第一次见到面的。” “诶──”这次夏琪拖长了声音正大双眼,“真的吗!?居然是才刚刚认识,看样子我还以为小香克斯苦苦追求你很久了呢。”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没没,没有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夏琪低下头,神情若有所思,“嘛,还真是难以抉择啊,其实米霍克的品行也很好哦,哪怕我和小香克斯的关系更近一点也不得不这样公正地评价。不过呢,说起来贝克曼也很可靠,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把丝黛拉酱你照顾得很好的……” 我流汗:……这位姐姐,你也真是敢想啊。 而且贝克曼很明显的不喜欢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突然吸引了神经大条的船长的注意力,他一定很生气吧? 她再一次十分充满活力地对我wink了一下:“不过无论是谁我都很看好你哦~” 我已经无力解释了,我只是想赶紧回家而已,可一点都没有那方面的打算,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而阿银还在旁边添油加醋:“你看看人家,就不能学学人家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你比人家小一半还带拐弯儿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怂成这个样子……” 我额角绷起十字路口:行了阿银,你可快闭嘴吧。 结果到底还是夏琪带着我出去的,好在他们已经开始了宴会,并没有把太多注意力分给我,香克斯正搭着贝克曼的肩膀,手里拿着一个比脸还大的木质啤酒杯吨吨吨地喝,我挑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恰好坐在耶稣布旁边。 他递给我一个盘子:“一会儿路会把烤好的肉分给大家,你只需要等着吃就好了。” 我点头接过,突然耶稣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转身找出来一个杯子倒上啤酒给我,我探头犹豫地看着里面的泡沫……小时候在福利院,我和小伙伴偷偷尝过嬷嬷们自己买的啤酒,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实在是太苦了。可是看着他们所有人都大口喝着,我突然又想尝尝了,说不定这个世界的啤酒会更好喝? “呸呸呸!”实际上是我太高估自己、也太高估了这里的啤酒,或许是工艺还没有那么精湛,甚至更加苦涩浓郁了,我的脸皱成一团,痛苦地把酒杯塞回给耶稣布。 “什么啊,丝黛拉,你不会没有喝过啤酒吧?”不知道什么时候香克斯已经喝完了他的那杯,酒杯‘嘭’一声砸在长椅上,看到我痛苦的神情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贝克曼长长叹息一声扶住了额头。 耶稣布边笑着接过杯子边眼疾手快地往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咬下去一股甜甜的汁水冒出来,冰得我牙直打颤,却意外的好吃。 瞬间,那股苦涩的味道就被水果的清甜压下去了,我微微睁大双眼,吐出一颗果核在手掌上:“这是什么?” “冰冻杨梅哦!”路嘴里咬着三片烤肉含糊不清地说。 尼尔森隔着耶稣布把一个盒子递给我,里面确实是非常大颗粒的杨梅,上面还挂着一层白色的冰霜,大概是摘下来清洗过后,简单地在糖水里浸泡了一下就冻起来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吃过杨梅,忍不住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 “看,头儿,我就说丝黛拉会喜欢的吧?”尼尔森用一种‘你这样是不会找到老婆的’眼神看着船长,“女孩子都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是吗?”香克斯怀疑地往嘴里塞了一颗,半晌后评价到,“太甜了,我还是觉得啤酒更好。” 尼尔森&耶稣布&拉基·路:不愿再笑。 夏琪笑眯眯地看着我们:“那丝黛拉酱喝过红酒吗?” 我犹豫了一下,诚实地点点头:“嗯……在米霍克那里尝过一点点……几滴。” “‘几滴’啊哈哈哈哈哈哈——”路毫不客气地往香克斯嘴里塞了一片烤肉,堵住他的笑声。 “觉得怎样?”夏琪调笑着问。 “……要听实话?”我不太确定地问,反而让干部们都竖起来耳朵听了,在女人点头之后,我挠挠头,“呃,有股烂果子的味道。” 这次他们集体爆发出大笑,我困惑地望着夏琪,我真的是这样觉得的啊,以前福利院买成麻袋成麻袋往回买水果,没有保存好时就会腐烂发酵散发出那种味道。 第31章 香克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直拍大腿:“那鹰眼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就是非常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这次连贝克曼都绷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篝火附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我摇摇头表示不理解:“有那么好笑吗……” 耶稣布用力地拍我的肩膀:“丝黛拉,如果你上船的话,我们的旅途一定会更有趣的!” 是啊,就我笑不出来,我现在终于跟和草帽海贼团同盟的罗感同身受了。 夏琪的起身打断了这个话题,她忍俊不禁地说:“好啦,我去给你弄点适合你喝的鸡尾酒好了,到现在还没有人说过不好喝呢!” “那是因为夏琪你把说不好喝的人都揍飞了吧?”红发男人笑嘻嘻地说,被夏琪狠狠瞪了一眼,这次轮到我忍不住笑起来。 红发海贼团的氛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大家都是有趣又和善的人。 这时候路拿着烧烤用的双面网走过来:“喏,丝黛拉,这是特别给你烤的,没有那么多肥肉,但是肥瘦相间很合适,不腻的。” 我受宠若惊地伸出刚才耶稣布给我的盘子:“好的,谢谢你,路。” 等夏琪拿着鸡尾酒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吃第二盘了,确实像路说的一样,肥而不腻、每咬一口都有浓郁的肉汁,混着伟大航路特殊的香料,好吃到我想吞掉自己的舌头。鸡尾酒中的果汁中和了酒的苦涩,几乎只留下了甜味,是草莓气泡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淡淡的奶酪香气。 “哇,这个好好喝!”我眼睛一亮,夏琪笑眯眯地对我说不论想喝多少都有,突然,我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年长的女性名为‘母亲’的气息,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我忍不住又向她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她温和地拍了拍我的头顶。 喝着草莓鸡尾酒,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在鹰堡的时候那些泛滥的草莓,以及米霍克不太好看的脸色,自己偷偷笑起来。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香克斯挤到我和耶稣布中间——耶稣布翻了个白眼去别的地方坐着了,我抬起头看这个红发男人,他真的很高大,看起来比动画中还要帅气前提是不笑的时候,眉眼深邃、鼻梁挺立,是个小麦肤色、男子气息很足的帅哥。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我诚实地告诉了他原因,香克斯温柔地眯起眼睛笑起来:“说到这个,你是怎么和鹰眼认识的?我好奇到要睡不着觉了。” 酒精拖慢了大脑运转的速度,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在云朵上飞,慢悠悠地说:“嗯……因为我被人贩子抓走了,船在海上遇到风暴就翻了……嗯,然后就遇到了米霍克。” 干部们说话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辛苦了,丝黛拉。”他似乎有些后悔提起了这话题,抱歉地笑笑,马上转移话题道,“和我们一起去冒险吧,有很多很多岛屿值得一看哦,对了,你还从来没去过新世界吧?新世界有更多神奇的地方,不过要说最繁华的还是海神岛。” “海神岛?”我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是从来没听过的名字,应该是路飞他们还没到的地方吧? “那里有全伟大航路最正宗的温泉,其他地方都不是真正的温泉水,岛屿中央还有上古时代留下的神迹。每到海神日的时候,无论是海贼、海军还是平民,大家都会从四面八方赶来庆祝。” 我眨眨眼睛,慢吞吞地说:“……温泉?” “你不会是从沙漠国家来的吧?我记得哥亚王国不是啊,没听说过吗?”香克斯歪歪脑袋,有些不解。 “我当然听说过,”我的脑子浑浑噩噩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好像能力者泡温泉会很难受吧?” 香克斯睁大了双眼,惊讶地问道:“丝黛拉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这下子他们都来了兴趣,连贝克曼也抬起头望着我,夏琪眼里也有忍不住的好奇:“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突然有点后悔喝了那么多带酒精的饮料,才会不小心说漏了嘴,可是我也不能临时编出来个别的果实,只好晕乎乎地回答:“是控制果实……不过我现在什么都控制不了的啦,很弱的。”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震惊地看着我,一时间只能听见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就醒酒了。 ———————— 感谢在2021-05-0520:45:45~2021-05-0615:2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龟龟20瓶;如月陌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耶稣布的额角肉眼可见地留下一滴冷汗,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你是认真的吗,丝黛拉?” 我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阿银从来没有对控制果实做出什么特别的解释啊? 夏琪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抬眼瞟了一下香克斯的神色──红发男人严肃得可怕,她拉住我的手握紧:“幸亏今天只有干部在这里。”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夏琪,”香克斯沉稳冷静地说道,他一下子变得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太适应,“我可以保证今天在这里提到的一切都不会流传到外面去。” 我眨眨眼,一时间有点被凝固的气氛吓到了,仿佛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第32章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吃下是控制果实的呢?”红发男人声音温和地问到,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我犹豫了一下,说实话,这不是‘我’亲眼所见的,那时候我还没有穿越到这里,是丝黛拉的经历。 香克斯敏锐地捕捉到了我一瞬间的皱眉停顿,他认真地望着我:“丝黛拉不可以对我说谎哦。” 咽了口口水,我竟然完全不能移开双眼,断断续续地回答:“那个时候……那些人贩子给我吃下了恶魔果实,他们说……是叫控制果实。” “他们没有再对你说些别的?” 我诚实地摇头。 “贝克曼,我们船上的恶魔果实图鉴──”香克斯突然抬起头对副船长询问,却被叼着烟的男人打断了。 贝克曼的香烟已经熄灭,但他仿佛是没有注意到一样,紧皱着眉头:“现在已经不是图不图鉴的问题了,图鉴上根本没有说那么多,而是前代能力者们和……世界政府的态度。” 红发男人噤声了几秒钟,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扫视,他们仿佛在用意念对峙,余光里干部们的脸色也很苍白。 不、不会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我茫然地看向夏琪:“前代拥有者……怎么了?” 女人沉重地叹了口气,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丝黛拉,看着我。”香克斯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魔力,我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回他的身上,“现在是因为你不知道,所以这次没关系,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说自己吃了控制果实,懂了吗?除非是你十分信任的人,但我建议在这件事上,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贝克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这次是东海么……居然打的这种主意。” 眼见着我的注意力又被副船长吸引过去,香克斯的声音变得严肃有力:“丝黛拉,你听明白了吗?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不可以对别人说自己是控制果实的能力者,无论是谁。” “好、好的……”我有点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吓到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在夏琪身上,嚅嗫着说道。 年长的女人不满地皱起眉:“小香克斯,你吓到她了,把你的霸气收一收。” “……抱歉。”香克斯低下头,红色碎发遮挡了大半脸颊,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记得我们有恶魔果实图鉴来着。”贝克曼看向其他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很想说贝克曼你这样抽下去肺不会出毛病吗? 耶稣布摇头:“有是有,但现在在船上没有拿过来,船还在50区。” 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听他们这样打哑谜了,我直视着红发男人,感受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我认真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大概是千年以前,控制果实就进入人们的视野中了,没有人知道是如何被发现的,大家知道这颗果实时,它就已经被写入恶魔果实图鉴了。”香克斯沉吟了一会儿,最后以这样的方式开头道,而且这其中的渊源比我想象的还要长。 “图鉴上把控制果实的能力描写的十分晦涩难懂,只说明了可以是一种可以控制其他人的能力。曾经的拥有者们都是很可怕的人,因为果实能力觉醒之后甚至可以精神操控,发生了很多灾难。他们……利用控制果实为自己谋求权利、地位和财富,做了许多很不好的事情。 然而人们还是对这颗果实趋之若鹜,因为它的能力开发之后太过无敌了。连世界政府的态度也很明确,如果不能得到控制果实的能力者,那也要杀死他。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著名的王国覆灭了,只有一个幸存下来的侍女讲述了那座岛屿上曾经发生的故事。”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个口吻,发生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王国的掌权者,发现了一个不小心吃下控制果实的普通妇女,后来据那个侍女所述,为了刺激她的精神力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国王当着她的面残忍地杀害了她的大儿子,这就导致了最终的惨剧。国王依靠其它的果实能力者控制住了她小儿子的性命并将他藏在女人找不到的地方,以此要挟要求她除掉自己的政敌和一切反抗她的人。 可是这一切也没能满足国王的贪欲,他的目光转向了自己一直虎视眈眈的邻国们,为了获得更多的土地和财产,他利用这名妇女的能力操控大批平民组建军队,最终成功侵略了其他国家。 但国王没有料到的是,最后女人无法接受自己操控了不愿参加战争的平民去送死,精神失常,能力暴走了。然而在寻找自己小儿子的时候,得知国王早就将其杀死,一切不过是骗局之后,所有参与过迫害她的人,包括那些冷漠的旁观者,以及因她的惨剧而间接获益者,全部被她一个不留地杀死了。 正逐步走向强盛的帝国一夜之间覆灭,唯独留下那个曾经想要帮助她逃跑但失败被关入大牢的心善侍女一个人。 做完这一切,女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那之后,历史上也有过几次控制果实出现,结局都很不幸。哪怕后来世界政府介入,人们也依旧在不停寻找这颗果实。 迄今为止,控制果实至少已经有百年未曾出现了。丝黛拉,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是它的能力者。” 第33章 ———————— 感谢在2021-05-0615:28:43~2021-05-0714:0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喝的一碗粥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团子14瓶;如月陌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我愣在原地久久没办法回神。 “抱歉,丝黛拉,不得不向你讲述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香克斯有些抱歉地说,眼里的光更比之前更加柔和了一些,“可是我认为,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是知道这件事更好。” 我感觉自己脑子都麻了,我听见自己机械地问:“那……知道控制果实和它的故事的人,有很多吗?” “……我不知道,丝黛拉。”红发男人皱眉艰难地说,仿佛他也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而贝克曼打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或许东海这样的地方……不,四个海域中没有流传地那么广泛,但伟大航路……至少新世界,知道这样的传说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香克斯才不让我随便乱说自己的能力。 我的后背一下子就被冷汗浸湿了,幸亏、幸亏我第一个遇到的人是鹰眼索隆暂且还不能算。就算他知道我吃了这种果实,他也不会怎么样,更不会要求我去控制其他人做坏事。 “不用那么担心,和我们在一起很安全的,”香克斯温和地说,试图露出一个让我安心的笑容,“你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话,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这种时候也不能太乐观。”贝克曼第一次正视我,直视着我的双眼,“你说你是被人贩子带走的?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我摇摇头,一点思绪都没有,他继续询问:“把具体的经过都告诉我们,不要落下任何细节。” 捋着时间线往下数,按照阿银给出的解释,被带离哥亚王国之后丝黛拉就一直在船上,即使几次停靠岸边也没有下船,没多久就遇到海上风暴翻船,我穿越的时候恰好是被冲到岸上的时间节点。 “然后在餐馆里,海贼猎人介入之后,那些被冲上岸的人贩子应该就被押送到海军基地了。”我简略地把当时的经过描述一遍,但是隐去了索隆的名字。 副船长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所以你没办法确定剩下的人贩子是不是都在海难中死去了,如果他们还有残余的同伙活着——” “行了,贝克曼!”香克斯几乎是有些责备地大声打断了贝克曼的话,“不要再在丝黛拉面前说这些了。” 我知道香克斯是不想让我太因此担忧,可是一旦贝克曼抛出这个可能性,我就忍不住顺着他的方向继续往下想。本·贝克曼是已知的海贼王中智商最高的人物,尾田钦点的第一,他说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万一那次海难,还有人贩子被冲上别的岛屿呢?万一在餐馆被打败的那些人在押送至海军基地时出了意外没到呢?甚至真的被关起来了,也有可能还有同伙将他们救出来——我记得那个人贩子头头隐约提到过什么‘这一单赔了会有人找他们算账’,谁会是他们的上级买家、如果没有翻船我又将会被带到哪里呢? 这一切都太过复杂,我根本考虑不全所有的可能性。 就像香克斯所说的,控制果实已经有近百年没有问世了,这期间是一直没被找到、还是有人找到了藏在手里?这次控制果实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海这样偏僻的地方,而我吃下这颗果实是偶然还是必然?或许丝黛拉只是一个点背的普通姑娘,会吃下控制果实的有可能是那艘船上任何一个人? 那些人贩子是知道控制果实的‘特殊’价值,才特意挑选了一个和故事中那名普通妇女没吃果实前一样弱小的人,还是只觉得吃了恶魔果实的人类奴隶能卖个更好的价钱?一颗恶魔果实的市价大概是一亿贝利往上,而普通人类只价值几十万至几百万,作为奴隶比不上其他更加稀有的种族,也许他们只是单纯地想要卖个好价钱呢?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往最坏的地方想,如果还有人在追杀我……虽然有鹰眼的帮忙,我以非常规手段跳过颠倒山迅速进入了伟大航路,可是只要慢慢追查,迟早会知道我的动向。我怎么偏偏就是这么显眼的粉色头发金色瞳孔呢?如果是黑发黑眼,估计直接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了。 “丝黛拉,先不要想那么多了。”香克斯担忧地望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关系,至少你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保证不会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的。” 我机械地点点头,直到再次被夏琪握住双手,我才察觉自己的手有多么冰凉——明明我坐的位置离篝火很近。 而我现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前任能力者们的故事更加坚定了我去马林梵多定居的决心,不管是谁手下的人贩子,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在海军元帅和大将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我只要能凭借着海军后代的身份进入本部,从此低调生活,一切就万事无忧了。 控制果实的事情,我不说,谁也不知道。 至于香克斯……我不可能跟红发海贼团走。 虽然阿银说这次和米霍克的情况很相似,见到我第一面的时候红发海贼团对我的好感度就很高,可是…… 第34章 一个是我不想再当累赘——情况已经升级到和米霍克那个时候完全不同了。其次,如果我的身份暴露,红发海贼团也会被推上风口浪尖,我和他们无缘无故,我不想因为他们对我莫须有的好感就置他们于如此境地。 ———————— 感谢在2021-05-0714:03:55~2021-05-0808:3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龟龟10瓶;如月陌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抱歉,”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我的事情……明明应该是很开心的宴会,结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之前愉悦欢快的气氛在知道我是控制果实能力者之后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或许是在替我觉得惋惜,我的人生在吃下了那颗果实之后,突然变得不平静起来,随时都有陷入悲剧的可能性。 “别这么说,丝黛拉。”红发男人怜惜地望着我,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这不是你的错。” “是啊是啊!” “大家接着喝吧!” “没关系啊,丝黛拉,既然是宴会就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吧。” 大家纷纷附和,重新拾起放下的啤酒杯,尼尔森又把一盒新的冰冻杨梅塞给我:“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给!” “呜哇!”路大叫一声,仿佛天都塌下来一样,“我的肉都烤糊了!都怪你话太多了啊头儿!!!” 他们重新爆发出大笑,一齐上去抢救那些看着还能吃的肉片,清理好铁网之后再把新的肉铺上去。 明明都是第一天遇见我,大家却仿佛我早就已经是多年的伙伴一样,生怕我再为了这件事苦恼。有很多感动,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心酸──我只能短暂地拥有他们的善意,或许明天早上我就要和他们分别了。 “如果不开心的话,”一个冰凉的物体接触到我手臂上的皮肤,原来是夏琪又递给我了一杯草莓鸡尾酒,“喝吧,喝完了就会忘记了。” 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我接过那杯酒,突然发现自己的抗压能力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我不想哭、也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只是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杀人放火了,这辈子倒这么大的霉。 阿银不知道是不是在装死,这会儿倒是当上缩头乌龟一句话都不肯说了,甚至没有出现在我身边。 他们开始讲起他们冒险途中遇到的趣事,会逆流而上爬瀑布的鲤鱼、天空上的黄金之城、能储存声音和音乐的贝壳…… “对了,丝黛拉你还没有去过肥皂泡公园吧?有泡泡做成的摩天轮、海盗船,我们可以骑着跑跑车过去……” “还有泡泡的空中旅馆,如果来香波地群岛不住一次的话就太可惜了!” 他们想尽办法想要逗我开心、转移我的注意力,最开始我还能听得进去,可是随着一杯杯的鸡尾酒下肚,我摄入了对身体来说过量的酒精,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要慢悠悠地眯着眼睛,动作也变得缓慢,仿佛自己现在踩在棉花上一样,我马上就要变得和树脂泡泡一样飞起来到空中炸开了。 “你怎么了,丝黛拉?你哪里不舒服吗?”夏琪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过去取,一只手摸上我的额头,复而抚上我的脸颊,她的手好凉──不、不是,在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我察觉到是我的脸颊烫的可怕。 我迷茫地看着她,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困惑道:“我、我不知道,夏琪,我感觉……我的胃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她立刻把我手里空了一半的玻璃杯抢走了,之前一个我从来没有说过话的男人走过来,香克斯站起身为他让出位置,他简单地摸了摸我的脉搏──在我惊讶这里居然也有这样的医术之前,他就摇头表示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应该是一下子太紧张、压力太大导致的,喝了很多酒、又吃了很多凉的,肚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所以才会突然胃痛,如果觉得难忍的话,除了吃点止痛片,还可以喝些养胃的药。” 夏琪有些为难:“止痛片我这里倒是有,可胃药的话……” “没关系的,夏琪桑,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吧。”香克斯突然起身说道,对其他的干部们点头,“大家请继续,我和贝克曼先把丝黛拉送回去了。” “……什么?”我懵懵懂懂地问,把我送到哪去? 但是香克斯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而是对着路说:“路,如果看见雷利桑回来的话……不,如果没回来也要告诉我一下。” 我已经看不太清路的回应了,隐约听见夏琪在旁边说“路上要小心一点哦”,紧接着香克斯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怎么样,丝黛拉?自己能站起来走吗?” 我点点头表示能,可实际上一站起来,眼前立刻天晕地旋,脚下吸饱了树脂的草地本身就软绵绵的,这下我更是找不到一点平衡感——原来以前看到的在大街上喝醉走z型路线的人,他们是真的没办法走直线! 红发男人眼疾手快地托了我一把,虚扶着我的腰将我带离篝火附近,贝克曼也将烟熄灭扔进垃圾桶里站起来。 眼看着我们走的方向不对,我来回在他们两个和酒吧之间来回打量,半晌后抬起胳膊指向远处:“可是夏琪的酒吧在那个地方啊?” “我知道,”香克斯用一种既耐心又宠溺的语气说道,笑眯眯地弯了眼睛,“但是夏琪的酒吧太小了,住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啊。” 第35章 “嗯……好吧。”思考了一会儿,我最终点点头,“那要去哪里呢?” 我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有点喝多的感觉……十分意外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现在只觉得开心,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忍不住,却没有任何原因,或许这就是海贼们都喜欢喝酒的原因吧。 半晌都没有等到回答,我转过身去,香克斯正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望着我,里面除了无奈和欣慰,还包含了很多很多东西,那句话声音低到我几乎听不清:“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觉得……遗憾,不然我就可以背着你了。” 我眨眨双眼,正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时,红发男人又恢复了洪亮的声音:“嘛,贝克曼,麻烦你了。” 副船长无奈地叹息一声,快步走到我身前背对我半跪下:“上来吧。” 在我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香克斯就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几乎是摔在贝克曼身上,他轻而易举地拖着我的双腿将我背了起来,仿佛我轻飘飘没有一点重量一样。男人的后背坚实宽厚,为了不掉下来,我揽住贝克曼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一侧肩膀上。他稍微颠了一下,调整好一个让我更舒服的姿势,平稳而缓慢地往我不知道的方向走去。 眼睛困倦地要闭上了,余光能看到香克斯在我们旁边不到半步的距离跟着。 前所未有的安宁包裹了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还从未有过这么安心的时候。大家围着篝火喧嚣吵闹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天空中偶尔破裂的泡泡声、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我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身体接触的部位慢慢变得暖和起来,我忍不住微微收紧了手臂,无意识地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脸颊。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段路程永远不会结束。 第22章 “丝黛拉?” 我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嗯’了一声,眼前的景象已经从最开始幽暗的红树森林变得明亮,龟速运转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原来那是游乐设施发出来的光亮。 “快看,你还没玩过这些吧?”香克斯欢快地说,“明天一起来这里吧?” 别说没在这个世界玩过了,就是再原本的世界,我也从来没有机会去游乐场——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去,我没有,其他福利院和我一起长大的孩子也没有钱,所以我根本不会靠近这类地方。 我很怀疑自己现在醉成这个样子,第二天早上还能不能起得来,但我还是点点头答应道:“好。” “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小会儿。”他温和地说。 远远地,我就能看见由树脂泡泡贴上合金壁制作而成的空中旅馆,有的是悬挂在钢铁轨道上的,有的是用钢丝连接到地面上,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起小时候看哆啦a梦,每次都很羡慕大雄他们在外露营时扎的高科技‘帐篷’。 似乎是已经有海贼团的普通成员为他们预定好了房间,他们只需要在前台领取房间钥匙就可以了。通过外置的木质楼梯和长走廊到达房间门口,贝克曼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来,香克斯扶着脚步虚浮的我走进去——副船长没有跟进来,但他也没有关上门。 红发男人扶着我坐在床上,半跪在我面前帮我把一绺垂下来的头发挂在耳后:“怎么样,现在胃里还不舒服吗?” 我皱着眉仔细感受,或许是因为刚才被人背着,胃部一直被压着能好一些,现在又开始翻江倒海。 仔细观察着我的神色,他抱歉地说:“胃里没有东西,又喝太多酒了,你还是第一次喝酒,我应该考虑到这一点的。” “来吧,”他托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吐出来胃里就不会难受了。” 我抗拒地往后退,使劲摇头说:“没事的,我自己待着一会儿就好了。” 开玩笑,哪怕现在我醉的要死,我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怎么好意思啊!?他、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明明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怎么能让他照顾身体难受的我呢,而且贝克曼应该还在门口听着呢。 “没关系的,”香克斯用一种宠溺的、哄诱的语气说道,认真地看着我的双眼,“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丝黛拉。我不会嫌弃你的,吐出来真的会好一些。” 我的脸红得要滴血,结果最后还是抗拒不过他的力气,被他连拖带拽弄到卫生间。他温和地用唯一一只手帮我把全部头发都捋到脑后挽好,轻拍我的后背,直到我把胃里的酒液都吐干净才停止了动作。 男人及时地递给我一杯温热的水漱口,又用热毛巾给我擦了脸,好像我是什么小宝宝一样:“好了,现在去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吧。” 脱下外套躺回床上,这时正好贝克曼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片药片:“一个是胃药,一个是止痛药。” 副船长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药片交给船长,转身就走,我用胳膊直起身体:“谢谢你,贝克曼。” 但是男人没有回应,奇怪的是并没有失落感,香克斯把药喂给我,感觉到温水从食管流到胃里,那种尖锐的刺痛顿时消减了很多。终于有精力观察一下房间内的环境,这里应该是给他们中的某人定的房间吧,可是我睡了这里,香克斯应该去哪呢? 我缓慢地眨眨眼睛:“那你怎么办?” 但他很快理解了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的意思,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系啦,再去定一间就好。” 第36章 听见这句话,我安心地身体又往下滑了滑,更彻底地钻进被窝,红发男人贴心地帮我把被子拉高,英俊立体的脸更加靠近了——他靠得很近,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还有经历了风吹日晒的小麦色皮肤,以及更给他添加了男子气息的胡茬。 就在我以为他会再靠近一些、或者落下一个吻的时候——那双眼里包含了过多应有的情感,可是他只是克制地用拇指拂过我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就拿开了手:“好孩子,睡吧。” 我点点头闭上了双眼,感觉到床侧微微下压,我知道他坐在那里看着我,过了不知道多久,昏昏沉沉的我终于听到衣物和床单摩擦的声音,以及轻轻的门锁响声。 第二天上午,我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几点醒来的,房间里没有人,我也不知道在昨晚香克斯离开之后是否有人再来过。我靠在靠枕上思考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阿银?” 一个似乎很久没见了的身影慢慢飘出来,那双无机质的非人类拟眼望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昨天晚上香克斯他们告诉我的事情,哪怕是睡了一觉早上起来了,依旧对我的冲击很大。 阿银慢慢摇头,最后犹豫地说:“我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你要相信我,黛拉,我永远不会害你。”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表示接受,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它,似乎阿银就是我的半身一样。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矛盾,它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唯一知道我还有另一段人生的‘人’。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下楼之后前台小姐告诉我,昨天和我一起来的两位男士现在在旅馆提供的餐厅里,正当我要向那边走去时,阿银严肃地拦住了我:“等等,里面还有别人,我先去看看。” 别人看不到阿银,这样让它能随心所欲地出现在我周围的任何地方,并且共享视听能让我得知餐厅里到底是谁。 随着阿银靠近,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还需要2天?” “……性命……不是开玩笑的,没办法加速。” 是雷利,或许谈论的是镀膜的事情,我记得他为阳光桑尼号镀膜的时候就说过,因为要下潜到万米以下的深海,这种精细的活儿不可能那么快完成。但香克斯他们是……着急要走? 然而就在阿银接近他们的时候,三个人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贝克曼对着餐厅门口抬抬下巴:“她醒了。” ———————— 感谢在2021-05-0809:37:51~2021-05-1014:2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千辰、奈良小小姐、好喝的一碗粥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如月陌年11瓶;龟龟、无然子10瓶;银尘醉月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这是雷利,我曾经的副船长。”把我叫过去之后,香克斯这样介绍到,我拘谨地对着海贼王的副手点了点头。 倒是雷利轻松地笑了笑:“这个小姑娘跟着鹰眼上岛的时候我看见过,原来你就是丝黛拉啊。” 不过说完之后他就站起身将兜帽戴上:“那我就先走了,时不待人啊。有什么事情可以再联系我。” 红发男人也起身点头:“麻烦你了,雷利桑,那我就先不送了。” 直到白发老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香克斯才坐下,在我开口询问任何事情之前,他就先说:“明天我们就要离开香波地群岛回到新世界了,丝黛拉,你确定你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无论是否知道控制果实的真相,我去马林梵多的决心从未动摇过。看他的意思,差不多能肯定控制果实的买家就是新世界的某个势力,白胡子肯定是不可能了,就看是凯多和大妈中的哪一个。 “不了,香克斯,我还是觉得去马林梵多对我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谢谢你。”我不能说是自己不愿拖累他,不然他肯定会想办法劝说我他不觉得我是麻烦。 反倒是贝克曼点头:“就算是四皇的手也伸不到元帅眼皮子地下,丝黛拉说得对。” “但是,如果海军知道了丝黛拉的事情,会不会——”香克斯看起来还是不放心,似乎没办法信任海军,他们的声誉有时候倒确实不怎么样。 “她是个平民,还是海军的后代!”贝克曼无奈地摇头叹气,仿佛是船长太过杞人忧天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海军,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根本不会自讨烦恼去动她。” 眼看着他们又要吵起来,我赶紧出声打断:“对了,香克斯,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晕晕的……所以我想今天就不去肥皂泡公园玩了。” “当然。”他立刻答应到,“当然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既然还有些醉宿,下午再休息一会儿,晚上出去吹吹风好了。” 简单在旅馆餐厅吃了些清淡不伤胃的食物——他们两个依旧是大鱼大肉,好像昨晚喝的那么多啤酒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一样,我回到房间又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心下觉得不好,晚上怕是会睡不找了。 重新跟香克斯汇合之后这次贝克曼没来,我原本打算去商业街买些明天要带到马林梵多的东西,但是他告诉我完全不必,香波地群岛第三产业发达,东西都是卖给富得流油的海贼们的。反而是马林梵多因是海军家属居住地,没有税收东西十分便宜,也算是家属们的一项福利了,但反之就是房子很贵,本来就不算太大的岛,军事区域占了绝大多数,平民区自然寸土寸金。 第37章 香克斯到底还是个四皇,身份和那些刚刚抵达此处怀抱着希望想要进入新世界的新人们不一样,岛上还有巡逻海军,不可能这样随便出现。于是在乔装一番之后——实际上他就是披了个黑袍子戴个兜帽,而我依旧是将头发盘起来塞进帽子里,掩盖太过显眼的发色,我们向平民街出发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两个的装扮还算是……正常人。主要是海贼王里大家的配色实在是有点太……令人难以想象,而且好多都是奇装异服,并且似乎这里的男的天生就不会系扣子,所有人都是大大咧咧敞开上衣,要么就干脆不穿了对某火拳指指点点,我建议有不要的扣子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平民街有许多小吃,香克斯说这里能看到四海以及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所有特色食物只要原材料不需要原生岛屿的话,对于很多海贼来说,没有那么强的实力、自知在新世界闯不出什么名堂,这里就是他们一生的终点了。 似乎是今晚天气很好,难得既不闷热也不潮湿,大家都有闲情逸致出来逛街。晚上的微风十分清凉,让我一天以来昏昏沉沉的脑子终于开始清醒,我用余光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即使是黑色的外袍也难掩他手臂上坚实紧致的肌肉轮廓,他有些太高了,我只到他胸口处,前胸还是坦荡荡地露在外面,让我的思绪忍不住飘向什么别的地方。 他确实很帅气,虽然不是我之前提到过喜欢的那个类型,可这样男人又能怎能让人不喜欢呢?如果他是属于我原本世界的人,或许我真的会喜欢他。可似乎来到这里之后,清晰地知道还要回去,我就完全失去了‘爱’的能力了。 这里就又要搬出我们是偷摸大鸡那一套了。 “有时候我在想,”就在我神游天外的时候,香克斯突然开口,即使在嘈杂的人群当中,我也能很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丝黛拉,你总是给我一种很遥远的感觉,明明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我抬头困惑地望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仿佛你和这里的所有人都毫无关系一样。你看,你站在这里,却无法真正融入到人群当中。”他的目光似乎落在普罗大众之上,又似乎在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就好像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我的心跳暂停了。我不知道这是见闻色霸气,还是什么‘直觉’,我睁大双眼望着他,停下了脚步。 这才注意到自己在说什么,他猛地回过神来,抱歉地对我微笑:“对不起啊,丝黛拉,我说的是不是太奇怪了?” 我愣愣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将我脸颊旁落下的一绺头发重新掖回耳后:“我只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遗憾。” ———————— 感谢在2021-05-1014:20:55~2021-05-1109:37: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默默尘染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如月陌年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这是……什么意思?”我慢吞吞地问道。 红发男人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就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或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没能完成,像是读了一个故事又没能看到结尾一样。” 我又被他这几个形容的方式弄得更困惑了。 见我不解,香克斯摇了摇头:“算了,你就当做我胡说的吧。” ……怎么可能啊! “走吧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将我送回泡泡酒店之后,他犹豫着又问了一个问题:“对了,昨天晚上的时候你吐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后颈左侧的星星印记……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星星印记?”我困惑地歪头,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次轮到他惊讶了:“丝黛拉自己不知道吗?” 香克斯把我拉到门口的镜子面前,让我背过去,把散落在后背上的粉色发丝都拢到一起放在右肩膀前,后领下压露出左边的皮肤,他的手指落在某一个地方点了点,我扭过头看,却并不能看到那片皮肤。 “就是这里,这里有一颗浅紫色的星星。” ?我还真的不知道。 “是吗?我自己也看不到呀。” 但是香克斯却很坚持:“去卫生间的镜子前面看看好了。” 卫生间棚顶和镜前的灯全部被他给打开,他贴心地把那头长发揽起,多次调整我背对镜子角度之后,露出那一块不易察觉的紫色。 “真的有诶!”我正大双眼有些惊讶,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里,以前也没有足够亲密的人看到它并告诉我。 “是纹身么?”香克斯几乎是自言自语般问道,还没等我说自己从来没有纹过身主要是没有钱,他就自己给出答案,“不,我觉得更像是胎记。” 我愣愣地缓缓伸手摸上那颗紫色星星,着魔一样来回抚摸,没有任何凸起或者凹陷,如果香克斯不告诉我,我根本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或许这就是你名字的由来呢,丝黛拉,”他轻笑起来说道,“虽然不记得是哪种已经失传的语言了,但那是星星的意思哦。” 可我还是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胎记,一定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第38章 或许以前有什么人对我说过,可是记忆总是乱糟糟的,连有没有这回事都记不清了。 第二天早上香克斯敲开了我的门:“今天下午我们就要出发回新世界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于是他便明白了,我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好,”男人摸了摸我的头发,“那你慢慢收拾一下,别忘了装好需要带去马林福多的东西。我下去看看船员们准备的如何了,不用着急,我们吃过午饭再走。” 然而等我从卫生间里边擦头发边往外走时,差点被坐在沙发上的贝克曼吓到心脏暂停。再加上有些沾了水的一次性拖鞋在地板上太滑,我脚下一个没注意就失去了平衡,向一边歪去。白发男人眼疾手快地站起来拎住我浴衣的后领将我提起来放在床上──力气大到差点没把腰带扯掉,皱着眉头坐了回去。 我在心里高声尖叫阿银为什么不告诉我外面有人,可是这厮却跟我说它也一丁点儿都没听见,我只好木着脸盯着贝克曼,不知道他此行是何意。香克斯不在房间里,应该还是和船员在下面,贝克曼不可能不知道船长在哪,所以他只能是来找我的。 “那个……贝克曼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见他半天不说话,我只好有些尴尬地开口。 他倒是问了个不明不白的问题:“你知道香克斯是四皇。” 我没get到他的意思,但还是点头道:“……我也不至于无知到那个程度。”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那剩下的就好办了。”男人背靠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交叉的双腿换了另一条腿在上面,“有时候香克斯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但是自从他被人称为四皇之一,他想要的自由也相应的消失了一部分。太多人的眼睛都盯在雷德·弗斯号上,所以他也不可能再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盯着他没说话。 “我们的身份太特殊,即使不想承认,但只要我们动了,新世界的平衡就会立刻被打碎。”这次他身体微微前倾,明明他坐在沙发上却比坐在床上的我还要高一些,自上而下地俯视着我,左眼附近的那道疤痕显得可怖,“作为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我也必须为船员们负责,所以不可能让香克斯带着你回到新世界。”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跟他走。”我一字一顿地说,顿时心里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股火气,哪怕他是为了红发好,也不必这样一次次针对我吧? “你知道红发海贼团被海军称为什么吗?”似乎根本就没有自寻烦恼等待我的答案,他就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最平衡的‘铁壁的海贼团’。然而你的加入,只会让这个坚固的铁桶出现唯一的短板——” “行了,我对上天发誓还不行么,”我怒气冲冲地打断他的话,三根手指并拢指向上方,“我永远不会加入红发海贼团,一直到我死亡!” 灰白发男人似乎被我的决心震惊到了,不过很快微微睁大的双眼就恢复原状,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有些歉意地说:“……抱歉,丝黛拉,你知道我并不是针对你本人。你很勇敢、也很坚强,如果是其他人遇到了控制果实的困境,在有一位四皇伸出援手的情况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抓住,但是你没有。”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缓缓放下右手。 “但是控制果实太危险了,我不可能冒着这个风险让你去新世界——你的买主只会是另外的四皇,除此以外我想不到什么其他答案,一旦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把你抢回去的。”贝克曼站起身,深蓝色的漩涡长袍随着重力垂下,“你的选择很正确,现在唯一能保护你的就是马林梵多,战国他们除非脑子坏了——显然目前来看不太可能发生——才会去招惹你,一旦你的能力觉醒甚至可以控制整个海军本部,他们不会自讨苦吃的,所以你在那里会很安全。” 我松了口气,他终于说完了,可是在转身之前,他十分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与此同时我也听见了木质走廊上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我们两个人慌张地对视了一眼——不对,为什么我也要跟着紧张啊?明明是贝克曼找上我的! 然而我们只能等着他推门而进,贝克曼从窗户走的话……岂不是更奇怪了,几乎就是几秒钟之后,香克斯打开门惊讶地望着贝克曼:“你怎么在这里?” ———————— 感谢在2021-05-1109:37:40~2021-05-1313:5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如月陌年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贝克曼果然是比香克斯多在海上混了十来年的男人,面色不改:“没什么,谈些事情而已,正事。” 红发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更加无辜地摇头,干笑着说道:“贝克曼说得对。” “……”香克斯不解地挠挠头发,最后干脆放弃了思考,他信任自己的副船长至少不是来暗杀我的,“算了,丝黛拉,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就快要出发了。” 我连忙点头:“换个衣服就来。” 等我下楼的时候,红发海贼团早已经将出海的事情准备好了,我们简单地在旅馆的餐厅用了午饭,他们便都用黑色袍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旅馆街在70区,东南侧再隔着几颗红树便是海军驻扎地,但是想要再往东侧走去造船所找到停泊在镀膜工匠处的雷德·弗斯号,就必须从上方的不法地带绕道走。 第39章 我想去驻扎地的话,就再从造船所折回来。 去雷德·弗斯的路上,我们再一次路过了夏琪的敲竹杠酒吧,雷利依旧不在,我猜是还在船那边等着红发海贼团,夏琪得知我要和香克斯他们分别、从此要到马林梵多居住,反而微笑着拥抱了我。 “到那边居住的话,也不是以后就不能过来了。”她看了香克斯一眼,轻笑着说,“虽然这样说有些对不起小香克斯,可如果你跟着他去了新世界的话,才真的是不知道多久之后能再次见面了。” “什么啊,”红发男人无奈地笑道,“夏琪也太偏心了吧,明明是先认识我的。” 然而女人根本就不理会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如果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回来找我们——不过雷利经常几个月半年地不回来,真是不靠谱的男人。” 她又帮忙检查了我带的东西,仿佛一个真正的母亲送自己的女儿出行一样,嘱托我到那边找工作和房子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那我就期待着下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啦~”夏琪站在门口对着我们所有人挥手,虽然我有些不舍,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红树上的数字从十多号变成了五十多号,造船厂到了,这里应该就是鹰眼带着我登陆的地方,远远地,我已经能看到雷德·弗斯号被风吹起来的海贼旗。 “大家,请你们在这里多等一会儿,我和贝克曼把丝黛拉再送得远一些。”香克斯对剩下的船员说,这似乎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所有人一起行动的话还是太显眼了,越是靠近世界政府的领地,巡逻的海军就越多,尤其是他们中的有些人特征太明显,几乎就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耶稣布摸了摸我的头发,而拉基·路抱了抱我:“我总有一种感觉,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余光看到贝克曼变黑的脸色,我反倒笑起来:“说不定是真的呢。” 不过我没猜中的是,雷利并没有在这儿,估计是好不容易赶完工作跑去买酒喝了。船员们把补充的物资箱子一件件搬运到船上,而我和船长副船长转身重新向西走去。 “如果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像夏琪说的那样去找雷利桑。”路上香克斯嘱托到,一副觉得我去了马林梵多迟早会出事的语气,“别看雷利桑总是那个样子,实际上可是世界上名列前茅的强者哦。” 谁会想到曾经海贼王的副手居然会成为镀膜匠人、活得还如此低调呢? 我装作不知道内情的模样先是惊讶了一番,然后才点点头:“真是看不出来啊。” 红树上的数字越是靠近6打头,建筑的风格越不一样。群岛的其他区域都和我之前看到的为数不多的小岛差不多,楼房最多是三、四层,样式也很简陋,这里却开始变得精美起来。 察觉到我四下打量的目光,香克斯压低声音说:“从前面开始就是世界贵族的领地了。” 天龙人! 怪不得那些建筑上方很多都成圆球状,和他们衣服头罩都是一个风格,那些渣滓自以为高人一等,连空气都要呼吸净化之后的,不与世人‘同流合污’。 等数字到了59的时候,贝克曼的脚步开始变得缓慢,声音严肃地提醒香克斯:“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我已走出去两步,自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们,见香克斯叹息了一声,我便说:“到这里就好,接下来的路我可以自己走的。” 眼看着下个区域里走过去一队巡逻的海军,我赶紧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如果要是被发现他们在这里,红发海贼团离开的时候也少不了一场鸡飞狗跳,就是怕惹上这种麻烦,前两天在岛上活动的时候大家才会把自己的特征遮掩住吧? “抱歉,丝黛拉。”红发男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地微笑,“这里是离本部最近的岛,也是伟大航路前半段兵力驻守最多的地方,再靠近我们就会被发现了。” 他突然走过来拥抱了我,我能从他逐渐收紧的手臂中感觉到其实他还是想让我上船的,我知道他一直都对我坚决的态度略微感到失望,然而最终他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只好慢慢地回抱住了他:“……谢谢你。再见,香克斯。” 男人直起身子注视着我的脸颊,似乎是想要把我的样子刻进脑海中一样,半晌后,他微笑着说:“无论过了多久,我的邀请都作数,红发海贼团永远欢迎你的加入。” 我仰着头对他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即使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发生了,但我还是感谢他为我留下了这样一条后路。 余光里,我看见贝克曼用一种模糊的神情半眯着眼睛看我,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他,让我意外的是,这次他温和地拍了拍我的后背:“过了远处那座桥开始,就是世界政府的管辖区了,避免小路、胡同,不要四处乱走,只要一只按照大路前进,很快你就能到66号的海军专用港口,在那之前会有人审查你的身份。”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后会有期。”我听见自己挥手这样说道,阿银飘出来在一边,一只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去吧,我们看着你过去。”香克斯语气温和地说,对我抬了抬下巴,示意要我赶紧过桥。我连忙抓紧背包加快脚步,趁着自己的心还没开始动摇的时候走到对面去。 等我过了桥,巡逻的海军并没有对一身平民打扮、身上也看不见武器的我多加防备,直接无视我走了过去。远远地,我还能看见那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原地,我对他们最后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继续前进了。 第40章 “贝克曼说得对,哪怕这里是海军的驻地你也不能掉以轻心,黛拉。”它已经完全把过去的事情抛在脑后,比我更快地开始向前看。 可就在我顺着主路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吵闹声,人群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我抻着脖子想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前面所有的人都呼啦一下子跪下了。 几乎是本能,我马上闪身进入了一边的小巷。 是天龙人来了。 还离得很远,那些巨大的、愚蠢的气泡头盔和臃肿的服装就能看见轮廓了,他们周围还围着许多依旧站着的人,不是他们的走狗就是奴隶。路上的所有行人都慌张地低下头,即使许多人不情愿也只能暂且忍耐,尽量低调不想被世界贵族注意到,平白丢了性命。 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愤怒,仿佛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样,‘我不可能给天龙人下跪’这句话一次次回荡在脑海中。我被这种出离愤怒惊呆了,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趾高气昂的人接近我藏匿的小巷。 身体不自觉地迈出一步,阿银猛地拦住了我的肩膀:“黛拉,你在做什么!” 【我想要他们死。】 ———————— 感谢在2021-05-1313:51:22~2021-05-1415:2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喝的一碗粥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我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到了。即使动画中的天龙人的确可恨,但我为什么会……? 如果不是阿银拉着我,恐怕下一秒我就会不计后果地冲出去,可是我只在大腿上绑着一把小手枪,在一切发生之后我又该怎么办呢? “阿银,我、我这是怎么了……?”我茫然地看向它,好像现在才缓过神,开始后怕起来。这股愤怒是从何而来的? 即使丝黛拉出身于哥亚王国,见到的也不过是当地的一些富豪乡绅罢了,和世界贵族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可能真的见过天龙人。然而那种怒意又那么真实,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曾经真真切切地发生过一样。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它露出鲨鱼牙对我怒吼,“你也不用脑子想想,怎么,想搬到推进城去住吗?” 我连忙摇头,虽然还有很多不解,可现在大脑冷静下来了,比起解开这个疑惑,先去了马林梵多再好好想为什么也不迟! 打头的男性世界贵族正骑着一个人类奴隶慢吞吞地走,即便对于这种事情我恨愤怒,可现在的我还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银摇了摇我的肩膀,在我脑中投映出本区的地图:“他们的速度太慢了,一时半会儿都走不过去,从小巷里绕出去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然而一回头还没走几步,我就差点撞到什么人。停下来定睛一看,是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奶奶,头发花白,脸颊上的褶子耷拉下来、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老年斑。还没从天龙人那边回过神,这一眼让我心脏都暂停了一下,巷子太窄,她恰好堵住了我的去路。 她缓缓抬起头来看我,不知怎的,我心里的警铃立刻拉响了,她阴沉沉地不说话,我只能慢慢往后退:“……您有什么事情吗?” 但是,那群该死的天龙人还没走过去,再退的话我就会正好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然而那老奶奶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姑娘,请帮帮我!” 她力气大的可怕,望向我的目光炯炯有神,根本就不像是暮年的老人,我心下一惊,也顾不得她的目的是什么,挤开她就往巷子的另一边跑去。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按照贝克曼说的千万不要往小路里走了——但我打死也不想向天龙人下跪,已经没有办法后悔。我一边迅速往前跑着,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如果不是有阿银的地图,我很可能在这里转来转去彻底走不出去了。 可是紧接着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对,每一次转弯我都能看到向我的方向迅速走来的、身形高大的男子,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们在堵住我。逐渐远离最开始那条主路,似乎那边已经听不到这里了,他们逐渐开始变得嚣张起来。 “呵呵,你一个小姑娘为什么独自出现在这里呢?” 根本没有理会他们,我的心思全在地图上,然而他们的人太多了,几乎将我的去路全部封死,那个最开始拦住我的‘老奶奶’一把扔下花白的假发,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尽情地跑吧!但是从来没有人从我们手上逃走,你这么漂亮,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居然是人贩子! 可……这里是世界政府的底盘啊?即使不是海军直辖区也有大量的巡逻兵,他们已经张狂到敢在此处撒野了吗?偏偏就正好有天龙人走过,海军都去保护那些废物去了! 此时此刻,我无比感激在鹰堡时做的训练。如果还是原本世界的我,跑到这个时候早就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了,然而现在我居然还能冷静地抽出绑在大腿上的手/枪向身后指去。 已经顾不得枪声响起究竟会提醒海军还是引来更多他们的同伙,即使我的心脏已经紧张地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手臂却丝毫没有发抖,手指打开保险压下扳机,毫不犹豫地开出六枪、退出弹夹上弹——我根本没有费心思瞄准,感谢窄小的小巷,只要笔直顺着打出去一定会击中敌人。 第41章 身后传来几人中弹的哀嚎声、倒地声,我心知有戏,说不定真的能逃跑,只要回到大路上,他们就拿我没有任何办法。眼看就要到一处开阔的地方,趁着他们能分散开来围剿我之前,我又快速打出六发子弹,满意地听见了几声惨叫。 如果能确定自己的常用武器是枪的话,我倒是很想兑换那个叫做‘性/感手/枪’的替身能力,看起来像是能操纵弹道的轨迹。可惜的是它要求的能量值实在是太高了,比起来,据说是我家族的那些能力性价比更高一些,尤其是我眼馋的恢复替身‘疯狂钻石’。 这个世界的人强吗?都挺能打。在无法判断替身能力中的力a与武装色霸气包裹后的拳头谁更厉害时,我选择奶妈。 人为什么会死? 阿银不合时宜地:“人被杀,就会死。” “不,”我正色道,“是因为没有奶。” 有了疯狂钻石,就是只剩下一口气我都能给原地奶活,从此我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虽然人家目前无意参加顶上战争──来这里之前我很喜欢白团,但现在看来是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可帮不了别人、手里总要握着点底牌我才放心。 “你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身后传开怒吼声,我似乎不小心把他们逼急了,“不把你捉来卖了都对不起兄弟们受的伤!” 正前方就是几栋房子中间的一片空地,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脱离险境的时候,从前方的围墙上落下来几个人。 我心下暗道不好,早知道多从鹰眼那顺几把枪了,反正他也用不上,还不如给我。可现在我一时间没办法兼顾两头,正犹豫应该打哪边的时候,情况居然又反转了。 只见那新来的几个人手脚利落地用枪扫倒了追我的人──跳过了我,他们居然不是一伙儿的! 但我也没有立刻变得乐观起来,主要是他们长得实在是太丑了,海贼王世界里一般长得难看的必是坏人,我警惕地举着枪瞄准他们慢慢往后退。 “可恶!居然是1区的人……” “头儿,这下怎么办?” 面前第二伙人的首领笑嘻嘻地把火/枪扛在肩上:“你们也知道我背后是谁吧?这可是我看上的货,你们都不用费心思了。” 让我惊讶的是,第一伙居然真的就这样屈服了,身后的人啐了一口:“切,今天便宜你小子了……我们走!” 那首领见他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色眯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即使现在我的装扮很男性化,他依旧让我感觉到恶心:“瞧瞧这漂亮的美人儿,要是我有那个福气啊……肯定舍不得把你卖给贵族!” 跟着他的小喽喽们爆发出一阵哄笑,还有人在下流地吹口哨。 我冷着脸,心里充满怒气,直觉告诉我,这群人绝对不是刚才那波那么好解决的,我拼命思考站在他背后的人会是谁,却完全没有头绪。 同样都是男人,红发海贼团和他们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些人渣只会让我作呕! “看看她,还举着这么小一把手/枪,不会真的觉得能伤到我们──”话音未落,我的子弹早已出膛,直接贯穿了说这句话的小喽喽的左胸,他直挺挺地倒下了,完全没有想过我被围攻居然还有还手的勇气。 领头的男人眼里充满怒气,然而在他开口之前,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我竭尽所能把剩下5发子弹都打出去,其中4枪击中了对面,可惜的是首领偏过身子躲过去了,他怒吼一声“射!”,我来不及找出他在对谁下命令,就感觉脖子上一凉! 恍惚间,我看见另一个男人从斜对面的房顶上跳下来,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我认不出来,但是阿银望向我的视野里,我看见了自己脖子上的麻醉剂。 可恶……失策了,他们居然还有埋伏! 意识在迅速流失,手中的枪脱落,天旋地转之后我软倒在地,但也许是他们的剂量不够,我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臭女人居然敢伤了兄弟们,等回去之后我就要让她吃点苦头!” “行了,别意气用事,这可是难得的人类好货,伤了她的小脸蛋你来负责?最近一直生意惨淡,我可不想压轴货出什么问题。” “哼哼,谁说我要动手了?到时候上台之前给她下点别的药,让她在台上出丑!那帮里子烂透了的贵族们可就爱看这些,说不定价格还能翻倍呢!” 我在心里‘呸’了一声,你们和他们都一样烂! 阿银没有给出特别的警告,我知道这次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到时候必能化险为夷,便也不再惊慌,索性等待恰当的时机逃走。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我看见拖着我走动的男人上衣敞开得更大了一些,他腰侧有一个被划掉的笑脸标志! 他妈的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等我下次见了你,我必把你这只粉鸡的毛拔光、让你变成秃鸟一只不可!!! 第27章 意识恢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单独牢房里,几乎是刚一从床上坐起来,我就感觉到了脖子上的重量,沉甸甸的,坠得我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 脸色一变,我从阿银的视角中看见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是香波地群岛上奴隶专用的项圈,如果想要强行拿下来就会爆炸,岛上唯一一个能无伤取下来的人……大概正不知道在哪儿喝酒呢吧? 第42章 我叹了口气,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这次应该怎么逃出去,环顾房间,门是铁的、没有窗户,铁链结结实实地用一把巨大的锁拴在门上,我只好再次躺回去装昏迷。隔着铁栅栏,外面除了石壁上跳跃的火光以外看不见任何东西,但能听到隔壁时不时传来响动,我知道这里就是拍卖场关押奴隶的地方。 阿银飞出去探视野了,看了一圈回来,情况也不怎么乐观,看守有很多。联想到被抓的时候那些人说最近生意不好,就应该就指着这次狠狠赚一笔,我忍不住开始头疼。 “等我出去到了马林梵多,一定要跟海军举报这里,让他们一锅端了多弗朗明哥的场子。”我悻悻地说。 “不,你不能。”阿银无情地拒绝了我,“首先,这里是1区的人口拍卖场,是两年后人鱼凯米被抓走的地方,也是在这里路飞打了天龙人引来黄猿,为了不破坏剧情,你只能让这个地方保持原样。” 我气得肺要炸了。 “其次,别忘了那些买家不是天龙人就是贵族,你以为海军不知道这里?怎么可能,是他们没有办法管。再有了,这是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的场子,他是王下七武海,世界政府还指望着他们的战力,不可能打自己人的脸。最后一点,他又与别的七武海不同,原本是天龙人,都敢打劫天上金威胁玛丽乔亚的世界贵族,你以为他什么做不出来?” ……我现在开始理解藤虎一笑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被打了他们说的什么药之后再被拖上台展示吧?”在这种人口贩卖重心,即使他们没有明确说是什么药,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个世界的科技那么不发达,谁知道给我打的是什么药啊,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而且说不定比我想的更加严重,比如什么能让人顺从的破坏大脑额叶的药,我可不想变成傻子啊! 趁着意识清醒,我拼命地思考现在多弗朗明哥可能会在哪──和鹰眼分开差不多刚好过了两天左右,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才过了这么点时间。七武海会议结束了吗?他已经回到了德雷斯罗萨?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突然听见有逐渐靠近的说话声,我连忙躺回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迷,肌肉放松成自然状态,等待他们来检查。从阿银的共享视角中,我发现二者正是人贩子首领和射出麻药的人! “前面那些货都准备好了?” “那是自然,就等着这个了。” 随后就是铁链叮当作响的声音,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来人困惑道:“她怎么还在睡啊,你用的麻醉是不是剂量太大了?”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她比看起来要轻呢。”后面那个男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人贩子首领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支针剂,透明的玻璃针管里装了一半泛着淡淡粉色的液体,我心里有点慌,连忙在意识中向阿银大喊:“喂,你这样就有点不厚道了啊!?要是真的被注射了就没有回头路了,我才不要去台上丢脸啊!” 阿银并没有站在房间里,而是飞到了地牢的走廊中,它似乎并没有费心留意我这边的事情,而是全心全意地倾听着什么声音:“嘘!听我的,你只需要装睡就可以了。” 眼看着男人拔掉塑料管,泛着寒光的针头靠近大臂上的皮肤,我在心里痛骂:“你耳朵能伸那么长,怎么在小巷里的时候不提前告诉我身后有人贩子啊?那个蹲在房顶上暗算我的麻醉针你肯定也看到了吧?” 它非人类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让你能够遇到提供‘信仰’的人,只要不会伤害你,除此以外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所以你被带到这里是必须经历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对阿银的强词夺理做出什么反应,脑中灵光一闪捕捉到某个点:“为了得到‘信仰’?”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说……??? 针尖儿扎入皮肤带来的刺痛让我忍不住皱眉呻吟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这里的科技不够发达还是怎样,针粗的可怕,我实在是没能忍住痛呼,这反而让那给我下了麻醉的男人轻笑起来:“看,她还是有感觉的,说不定过会儿就能醒了,正好赶上拍卖会的压轴。” 我的身体立刻就开始燥热起来,没想到药效居然有这么强烈的效果,我尽量忍住呻吟出声,隐隐感觉到浑身开始渗出细微的汗珠。 “……真是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贵族老爷,切,出身好的人真是幸运啊,我怎么就没有那个运气投胎到贵族家里?”那首领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对外面喊道,“叫人把衣服拿来给她换上!” 不一会儿,一个神情麻木的老年女性手里用托盘盛着什么布料走了进来,她的脖子上也有奴隶专用的项圈,我猜测是她已经年老色衰没有买家,所以不得不留在这里为他们工作。 等首领把那‘衣服’从托盘上拿下来的时候,我人傻了。 纵是我自认为不是什么保守的女人,看了这件布料少得可怜、剩下的部分全部都是轻纱的衣服,我也会闹个大红脸。这、这、这哪能叫衣服啊?分明就是xx内衣!哪怕海贼王里女性角色穿的都不多,也没有打扮成这样出门的——虽然我知道他们是想要把我买上个好价钱,但这也太过分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我感觉我要裂开了。 第43章 我不要穿这种东西啊啊啊啊!我的节操何在!?不行不行不行我现在就要醒过来—— 但是阿银死死按住了我。 就在我们两个僵持住在精神世界内大战三百回合时,那女人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扒我的衣服,阿银拼尽全力让我再等一会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新的、全然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走廊中响起,我敢肯定刚才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那男人开口道:“呋呋呋,约克,看起来最近生意不错啊?”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跟着冻住了,多弗朗明哥真的来了!七武海会议已经结束了吗? 就在女人为我穿好衣服的时候,阿银再一次飘到外面去,金发古铜色皮肤男人身材高大,加上他的粉色毛毛外套,几乎要把整个走廊都填满。他双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裤兜里,墨镜后面根本看不清神色。 这一身打扮倒是真的挺符合他海流氓的身份,从头到脚十分精神,一幅夜店小王子的架势。我在心中暗暗咂嘴,明明年轻的时候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也知道穿西服打领带,配色也挺时尚的,怎么就越活越倒车了呢?现在不仅罗圈腿不好好走路了,时不时还一脸玩味的坏笑,可惜了好好一个帅哥。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当着人口贩卖店的老板的面,我该怎么脱身啊?多弗朗明哥完全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 他可是我正经遇到的第一个反派,而无论鹰眼红发还是雷利都是正派人物,万一他真的毫无廉耻地把被下药的我睡了,或者觉得无趣把我当奴隶卖了,我可怎么办啊? “没关系,看起来多弗朗明哥对你的好感度也蛮高的,不过奇怪的是仇恨值也有很多……嘛,不过我相信你黛拉,你向来都是可以化险为夷的!” 我被它气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很快我的意识已经渐渐消散了,比起上次的麻醉剂完全不同,脑子里仿佛变成了一团浆糊,开始变得无法思考,浑身上下都热得快要爆炸,我已经快要抑制不住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铁门再一次被打开,在我身前的女人恭敬地退到墙边,我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目光迷朦地向门口处看去,一团粉色几乎把整个门框都要填满,男人手臂环在身前,眼镜完全挡住了神情——又或许是我什么都看不清了,我只觉得突然口干舌燥,多弗朗明哥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暴露在外的古铜色胸膛,嘴角若隐若现的坏笑,以及他低沉的声音,甚至连此时因他额前用力皱眉而微微凸起的血管都让我感觉到致命危险的吸引力。 那首领似乎想想从他旁边挤进来,然而垂下的粉色羽毛大衣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刚要矮身一只脚迈入房间内,多弗朗明哥就‘砰’一声拄在墙上,门框在他的手下显得那么薄,他太用力了,以至于白色衬衣下的肌肉暴起,撑的整件衣服都鼓鼓囊囊的。 女人吓得后背紧贴墙壁,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 “你们都可以走了。”他冷冰冰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把她从商品上划掉。” “额……可是这……”我听见首领犹豫的声音,似乎对到手的钱就这么飞走了感到遗憾。“可她是今天的压轴货……?” “我说,”男人招牌的坏笑不见了,嘴角不悦地下压,额前的青筋更重了,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可是他的声音依旧无比冷静,“你们可以离开了。” 不知道是药物的原因,还是我真的感觉到了压力,房间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我像脱了水的鱼儿,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呼出的气体又热又烫,忍不住开始小声哼哼。 女人二话不说步伐迅速地离开了,那首领也迫于压力不得不同意,流着冷汗道歉:“当然、当然,如果您这样希望的话。” 约克满头大汗地往外走,却又被多弗朗明哥冷冷地叫住了:“等等,把解药给我。” 那人愣了一下,更不明白joker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然而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去询问金发男人的意思,只好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针剂递给他。 无关人等终于离开,而多弗朗明哥就僵硬地站在门口,似乎在观察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他终于动了,边脱下羽毛外套边向我走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声音很奇怪,有些暗哑、似乎还包含着什么别的感情,我判断不出来:“看看你现在这幅可怜的样子……我是在哪见过你呢?”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觉得见过我呢?还是说我和谁长得太像了? 下一秒,他突然把自己的羽毛大衣盖在我身上,对他来说只到膝盖处的衣服大到完全可以覆盖我的全身,他轻而易举地用衣服把我包裹住,根本没怎么用力就将我从牢房的小床上抱起来——可是这一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热了,我不满地在他怀里挣扎,想要从羽毛大衣里挣脱出来。 “乖一点。”我听见男人暗哑的声音这样说着,但是我并不想听他的话。 多弗朗明哥只用单只手臂就能把我抱在怀里,他矮下腰穿过对他来说太矮的房门,抱着我一路顺着走廊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放、放开我……好热……”我喃喃着说,在他胸前动来动去蹭得更厉害了,努力想要挣脱外套的束缚。 他额前再次绷紧了,突起的青筋看起来十分可怖,嘴角下压得很厉害:“怎么,你不想要解药了?” 第44章 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我委屈地双臂抱紧自己,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再眨几下就要掉下眼泪来。 见我不再扭动挣扎,多弗朗明哥混身的肌肉终于微微放松下来,我肩膀靠着的胸肌也没有那么坚硬了。路上似乎路过了一个更大的牢房,我隐约记得在哪里见过,十分熟悉的构造,许多铁栏杆后面坐着成排等待卖出去的奴隶,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可是我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了,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迅速地又消散不见了。 等从地牢中出来的时候,有许多工作人员都诧异地向我们看来,但也仅仅只是好奇的一眼,便马上移开目光不敢多看。我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想要用粉色羽毛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起来。 男人这次愉悦地调笑道:“刚才还挣扎地厉害,现在又知道会弄掉外套了?” 我不想回答他,把脸转过去埋在他的怀里,咬紧了脸颊内侧的肉。可恶,要不是非要从你身上收集‘信仰’,你以为我会等到这种时候? 他三阶楼梯算成一步地继续向楼上走去,很快就到了顶层,似乎是专门修建成了什么vip客户的休息室,看着很是豪华,多弗朗明哥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一张尺寸非常巨大的床,我被他摔在床垫上的时候只觉得异常柔软,几乎全身都要陷进去。 男人几乎是粗暴地扯掉了包裹在我身上的外套,裸露的皮肤一挨在冰凉丝滑的被单上,那股燥热立刻就消减了不少,我哼哼着抱紧了被子,试图让全身更多的皮肤尽可能地贴在被子上,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呋呋,”似乎是因为我的行为感到好笑,男人哼笑了一声,“要不是……我倒是真的想试试了。” 他用约克给他的针剂扎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又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好像我了解这里的一切事情。从一个主体颜色是白色的房间中醒来,一个我从未见过、不知道品种的……狗?从床头跳到我的身上,又一跃而起落在地上,回过头抬起一只前爪呜呜地叫着,黑色的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是要我跟它走的意思吗? 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就在我要推开门的时候,那扇门发出类似气阀的声音,自动缓缓打开了,露出外面空无一人、多数都是金属材料的走廊。 那只白色的生物轻盈地跳到房间外面,我也只好跟着走出去,门又在我背后关上了。它带着我往某个方向走过去——好像这种事我已经做了无数遍了,路上偶尔碰见了一两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资料夹,像是研究员的工作者,他们面容模糊不清,对着我礼貌地点头又离去。 走廊的尽头,我看到了一扇双开门的房间,刚刚那些人似乎就是从这里离开的。随着我们的靠近,那只白色的小动物步伐变得焦急起来,呜呜了两声,小跑着溜进了半掩着门的房间里。 我推门而入,这间房屋比我想象地要大很多,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屏幕,上面有一个……地球一样的东西?可是却和我印象中地球的大陆分布完全不同,这颗星球很奇怪的只有一条带状大陆,围绕着整个球体转了一圈,剩下的土地零零散散成小岛状分赛在海面上,其中与大陆垂直的那一环带被特殊圈了起来,星球旁边标注着无数我看不懂的数据。 大屏幕下面有几排呈阶梯状的电脑和座位,穿着白大褂的人们正背对着我忙碌地敲击着键盘,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我和狗狗一起进入了房间。离我最近的地方有一个主控制台,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十分高科技——我印象中自己的世界也没有发展出的虚拟屏幕忙碌着,时不时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上一口。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女人,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那个棕色头发的女人欢快地开口:“啊啦,jojo,你来了?” 就在她要回头的刹那间,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从后方像是拽住了我的后衣领将我吸入了一个黑洞,那个场景离我越来越远,女人回过头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坐在光屏前的男人站起来转过身,他似乎在笑着伸出手对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可我伸出手却完全无法够到他的指尖。 【别抛下我一个人……】 似乎是隐约记得梦境中我好像被人抛下了,我无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准确的说,是我在对方怀里,但将他的腰搂得更紧了,顺便还用脸颊蹭了蹭胸膛,打算再心安理得地睡一会儿。 然而下一秒,我僵住了。等等,我抱着的是谁来着? 额嗯……我怎么记着香克斯已经走了,然后我一个人出发要去66区海军驻扎地,之后就—— 呵呵,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还没等我在心里默念完他的名字,头顶就传来“呋呋呋”的笑声。我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慢慢、慢慢、慢慢地把爪子从他的腰上拿下来,乖巧地放在裤缝的地方,正要装傻地在床上翻个面,男人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小东西,我还以为你想要投怀送抱呢。” 我痛苦地睁开双眼,完全不想抬头看,木着脸喃喃道:“那个……谢谢你给我打了解药。” “呋呋呋,虽然我很想说不用谢,”男人两根指头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但我也很想听听你想要如何感谢我。” 第45章 怎么,还要我以身相许吗? 墨镜后面的眼睛只能隐约看清一个轮廓,我拿捏不准他的态度,只好什么都不说,心里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从上到下骂了个遍。 “你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走神?”十分不满地,男人的手指上加了些力气,我‘嘶’了一声,他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保证我不敢再溜号儿。 “呵呵,我哪敢呢。”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多弗朗明哥忽略了我的阴阳怪气,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房间里安静得让我混身都感觉到不适,我觉得如果自己不是现在提出离开,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既然……药效已经解开了,我能不能……离开了?” 他眉毛一挑,我的心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你还想去哪?回到地下室去继续当你的压轴货在拍卖会上被人买走?” 我盯着他不说话,实际上我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我甚至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啊,多弗朗明哥看着也很像能干出来这种不是人的事儿的。 “但是,如果我现在不想把你卖给别人了呢?”他再次呋呋呋地笑起来,整个胸膛都跟着颤动起来,“你总是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我没有找到答案之前,我还不想放你离开。” 我顿时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连忙想要往后退,可是他的大手却向下滑、轻轻卡住了我的脖子,他没有用力,但保持在一种我跑不了、但乱动一下会十分不适的状态,狞笑着说:“我这里有一条很有趣的情报,我认为你会感兴趣,你想听听吗,嗯?小东西?” 明明最后一个词是个爱称,可我觉得下一秒他就想把我掐死。 强烈的死亡威胁下——我知道我打不过多弗朗明哥,如果他想要对我动手的话,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拧断我的脖子,我开始忍不住发抖。 “什、什么情报……?” “我以为你心里至少会有一个大致的方向的,”他仔细打量着我的神色,最后发现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掌握了地下情报的joker?你以为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全身的血液都因这句话所指向的内容冻结了。 多弗朗明哥忽略了我呆若木鸡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到:“你的发色和瞳色,我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听到了一个让我记忆犹新的情报—— 东海丢了一个吃了珍贵恶魔果实的女人,传言那是传说中百年未曾现世的‘控制果实’。没有人知道这是否是真的,但整个新世界的地下世界都为此撼动,我一只以为这是假消息,有人说那女人早就死于海难,总之在那之后没有人再见过她……没想到居然还活着,而且这个女人就是你,丝黛拉。” 他盯着我的眼睛,手掌慢慢收紧:“而且,你恰好出现在了我的地盘上,这是不是上天赏赐给我的‘机会’呢?”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起来,难受地掐住他的手腕,多弗朗明哥这才突然清醒了一样,触电一样松开了手,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刚才掐了我的脖子。 男人猛地坐直了身子,说出来的话让我浑身如至冰窟:“如果我把你献给凯多以及百兽海贼团……smile的事情就万事无忧了。” 我愣愣地望着他,仿佛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死神的呢喃。 怪不得啊,怪不得香克斯那样强硬地让我保证不会将自己吃了控制果实这件事说出去,最后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吗?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我为什么会在多弗朗明哥给我打了解药之后,就会对他怀抱着连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期待? 他连自己的亲生弟弟都能毫不留情地杀死,在那之前甚至希望罗西南迪吃下手术果实之后用性命为代价为他做能够长生不老的手术,利用一个陌生的女人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不对,”男人的语气逐渐变得兴奋不已,仿佛这个时候我真的变成了他无意中找到的宝藏一样,哪怕隔着墨镜我也能感觉到那股狂热的视线,“从一开始我的思路就偏了,既然有你的能力……那若是我将你带回去,稍加训练,你就能为我去控制一切反抗我的人,我的计划也不会仅仅止步于德雷斯罗萨了,我会成为——海贼王!” 你永远不会成为海贼王。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开始轻笑起来,最后逐渐变成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然而多弗朗明哥一直游刃有余的坏笑消失了,他变得面无表情,嘴角抿紧,面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声音冷得快要结冰:“你在笑什么。” 我直视着那双墨镜后面的眼睛,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没什么。” 他的牙咬紧了,然而此时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害怕了,我叹息着唤他的名字:“多弗,什么都没有。” 清晰地在深色墨镜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我在那双倒映出来的金色眸子里看到了很多东西,了然、讥讽、寒心,以及深深的失望。 我盯着他久久不再说话,但这种反应似乎激怒了他,多弗朗明哥猛地掐住我的下半张脸,食指和拇指分别捏住脸颊两侧,前额的青筋暴起:“不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我倔强地盯着他,要是他现在能因为暴怒而杀了我,反倒是好事一桩,就不必我再去想应该怎么自/杀了。 第46章 “我说,”突然释放而出的霸王色霸气将梳妆台的镜子和窗户上的玻璃震得粉碎,一瞬间被褥全部变成了丝线,缠绕着飞起来想要包裹住我,他狠狠咬住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反而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很期望他现在就能杀死我。 但这次他似乎流露出来一丝恐惧和慌张,仿佛察觉了我的真实想法——如果他真的敢把我献给凯多或是带回德雷斯罗萨,我会主动选择死亡的怀抱。 “……无论你现在在想什么,停止那种想法。” 他指间的力道变弱了,我嗤笑一声,‘啪’地一下挥手打掉他的手,冰冷道:“若为自由故。” 多弗朗明哥显得有些困惑:“作为你帮助我的回报,我会给你无尽的财富和荣耀,给你万人之上的地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以为谁都稀罕你给出来的条件么?你也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多弗朗明哥扶住额头,我甚至听到咬牙时咯吱作响的声音,他居然看起来比我还要更加生气、几乎是暴怒:“拜托你搞明白自己现在的状况!丝黛拉,我没有询问你是否愿意、只是在通知你而已,我要你跟我回到我的国家,我要你成为德雷斯罗萨的王——”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最后半句话。 来人声音期期艾艾:“天、天夜叉大人,外面有人找您……” 多弗朗明哥肉眼可见变得暴怒,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让我觉得背后发凉,低沉阴森的声音里满是不悦:“不知道我在办事么,什么时候你们敢来打扰我了?” “但、但是,对方是……”门外的人声音明显开始打哆嗦,却吞吞吐吐说不出来个名字。 “你想死吗?”金发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冷酷的可怕,薄唇轻轻动了一下,不屑地吐出一个字,“滚。” 突然有一丝小火花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太快了,我并没有抓住它。 眼睁睁看着房间的门一点点变成丝线,我瞪大了双眼,外面并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他是真的想杀了那个人! 然而还没等我出声阻止,一股巨大的威压瞬间袭来,空气似乎一瞬间就变得稀薄,我像是被真的扼住了脖子,开始变得呼吸困难。我勉强辨认出这应该也是霸王色霸气,但是比刚刚多弗朗明哥的要强上更多。 金发男人皱紧了眉头,显然受到的影响比我要小得多,但这股霸气也足够将他震慑住。 我的大脑开始缺氧,在意识到我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时候,国王及时地抱住我,大手按着后脑勺让我的头埋在他的胸膛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等到房间的震颤停止之后,我像是溺水的人刚刚接触到空气一样大口喘息着,甚至感到一丝头晕恶心。 “……你可真是让我惊讶啊,丝黛拉。”这个男人又喜怒无常地揪着我后颈的皮肤把我拽起来,让我抬起头来直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销声匿迹之后居然这么快就能进入伟大航路到达前半段的终点,还能和这种人搭上关系,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这种人?什么人? 我呆滞地望着那扇历经磨难的门终于不堪重负,晃悠了几下‘嘭’一声倒在地上,激起一层碎屑和浮灰,外面的走廊里一个男人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识,随后另一个身影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罢了,”来人气定神闲地微笑着说,手里随意抓着一只空酒瓶,“过去的那些事情,不提也罢!”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冥王’,西尔巴兹·雷利。” “那个名号已经被人忘记了,大家都叫我镀膜师傅老雷而已。”白发老人迈过倒在地上的男子,眼神依旧犀利无比,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我浑身一个激灵。 “我早就听说过你在这座岛上,没想到是真的。” 雷利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反而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老头子我啊,最喜欢年轻的小姑娘了,更是看不得小姑娘被人欺负。” 我抬腿就要往雷利那边跑,但硬生生被丝线扯回多弗朗明哥身边,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捂着屁股“哎呦”了一生,愤懑地回头怒视身后高大的金发男人。 但是多弗朗明哥完全无视了我的反应,唇角紧抿着,警惕地望着上个时代的巅峰强者──哪怕是现在的四皇也不一定在他实力之上,连卡普都无视了他在香波地群岛养老这件事,就足以证明雷利不好惹,作为地下世界贩卖一切包括情报的joker,多弗朗明哥不可能不知道雷利的底细。 “有一点我不明白,丝黛拉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拉住我的手腕,拇指充满占有欲地在我的手背上摩挲。 太不要脸了,他怎么能当着雷利面做这么暧昧的事情呢!? 我用力想要抽出来,但是男人握得更紧了,似乎就是有意要给对方看一样。 没想到多弗朗明哥的胆子是真的大,4年后贴脸接路飞四档,现在敢和海贼王的副手硬刚语言上。 “嘛,既然有人拜托我稍微留意一下,老一辈的人自然得帮帮忙了。”雷利的目光落在我和多弗朗明哥紧紧相握的手上突然,多弗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我猜测那是雷利能集中到一点上的霸气。 第47章 国王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用眼角看我一眼:“我听说红发匆忙回新世界了。” 雷利歪了一下脑袋,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消息确实很灵通。” 金发男人露出他的招牌坏笑:“所以我假设丝黛拉拒绝了红发——因此她现在和我一起了。” “……?”我诧异地看他,他问过我了吗?自说自话的能力也真是不一般。“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雷利呵呵地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年轻人,强扭的瓜可不会甜啊,我也算了解这个小姑娘,她不可能同意的。” 我愣是听出了言外之意──香克斯都没能让她同意上船,凭什么你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就能让她点头? “丝黛拉,你要和这个男人走吗?”雷利轻松地问,我的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生怕他误解了我的意思,于是他的笑意更深了,望着忍着怒意已经快要爆炸了的多弗朗明哥,“所以你看,她不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德雷斯罗萨的国王,也要讲究你情我愿吧?” 还真不一定,雷利几乎没有可能知道多弗朗明哥的真实身份是天龙人,除了‘沦落凡间’至东山再起的那段时间,他向来都是看上什么就要拥有什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性格,任何违逆他的人最后都死了,仅剩下罗西南迪用性命守护的特拉法尔加·罗。 要是多弗能打得过雷利,我敢肯定没过完这一秒,他就会冲出去活活撕了对面的老人,可惜他打不过。 金发男人的手指僵硬地动了一下,我突然觉得身上变得轻松了起来,尝试着抬起胳膊,我居然能动弹了!像是愤怒的小鸟一样,我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就飞向了雷利,我自由了,多比是一只自由的小精灵了! 白发男人从善如流地张开怀抱将我接住,他的怀里很温暖,不同于任何人,我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住了我。 ———————— 感谢在2021-05-1415:30:49~2021-05-1716:2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白35瓶;diodio的奇妙冒险10瓶;云小小6瓶;藤院栗栗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他怜爱地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揽着我的肩膀将我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我在雷利怀里悄悄回头,用余光偷偷观察坐在床上的男人。他看起来要气炸了,游刃有余的裂开嘴的笑容消失不见,嘴角压成一道向下的弧线,我甚至能听到狠狠咬牙的声音。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完全落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背后像是要被盯出一个洞,雷利察觉到我在偷看,手腕在我的脑后一拧就让我的前额贴在他胸膛上:“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德雷斯罗萨国王皮笑肉不笑,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们之间还没算完,小鸟birdie。” 我明智地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头也不回地跟着雷利走了。 我本来应该参加并被卖出去的那场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一路上没有一个人拦我们——不如说在雷利来的时候都被霸王色震晕了,一想到多弗朗明哥还得收拾这个烂摊子,我心里就开始幸灾乐祸。 然而身体和心灵上的疲惫仿佛现在才反馈出来,短时间内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我回头怔怔地望着这个拍卖场,知道2年后的某一天,这里还会发生另一件大事。 “先跟我回夏琪那里修整一下再出发吧。”雷利疼爱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解下自己的披风仔细系好扣子为我遮住那身可笑的衣服,“抱歉,丝黛拉,我意识到那个是你的时候,你身体里的药效已经发作了,所以不得不等到他为你打了解药之后才来找你。” 如果我真的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个人经历这件事的话,或许我能坚强地挺过来——可是现在有人在安慰我了,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全部爆发出来,我哽咽着扑进了雷利的怀里。 我不怪阿银,我知道它是为了我好,就是手段有些偏激而已。我只是委屈为什么会独身来到这个世界,我现在就想回家,但又意识到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根本没有人在等我回去,我忍不住在他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这有什么好哭的啦,丝黛拉是喜欢哭鼻子的小宝宝吗?”听到我的哭声更大了,白发男人无奈地拍着我的后背为我顺气,“我这不是已经在你身边了嘛,放心吧,老头子我可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的小姑娘了。” 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哽咽着问:“真、真的吗?” “我保证。” 他抱着我,一直安慰到我终于不再抽泣,哪怕路上的人停下来为如此奇怪的一幕驻足也毫不在意,雷利捧起我的脸颊,粗糙的手指为我擦去剩余的泪痕:“丝黛拉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家’,多么令人心酸的一个词,我还想到了夏琪温暖的怀抱。 见我又要掉眼泪,他连忙慌张道:“哎,我还真的是不会安慰年轻的女孩儿啊。” 看到曾经称霸海上的大海贼这副模样,我不禁破涕而笑,他也跟着轻笑起来,拉着我的手慢慢往13区的敲竹杠酒吧走去。 “诶——”见到雷利带着我又回到了自己的酒吧,夏琪难得露出诧异的表情,拖长了声音,“丝黛拉酱不是被小香克斯他们送到……怎么和你一起回来了?” 第48章 我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先让她去休息一会儿吧,我看她的状态不太好,等睡醒了之后我会送她去的。”雷利摆摆手,示意夏琪先带我回后面的房间里。 女人愣了一下,不过没有多问什么,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拉着我的手:“丝黛拉现在想吃点喝点什么吗?” 摇摇头,我害羞地嚅嗫到:“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琪失笑:“这算什么麻烦,而且你的事情我可是一直都很上心的哦~” 她将我带回自己的房间,细心地帮我掖好被子,疼爱地抚摸我的长发:“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不要一个人掖着藏着。” 我点头,就在她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夏琪,你能陪陪我吗?” 似乎意识到我的情绪异常低落,她什么都没有询问,重新坐回我床边,伸出手像是哄小宝宝睡觉一样轻拍着:“好,我就在这里,快睡吧。” 我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很快疲惫就令我陷入梦乡。 醒来之后天色已经全部黑下来了,房间里没有人,我听到外面传来谈话的声音,推开门走出去,夏琪和雷利正一个在吧台后面、一个喝着酒聊天,店里没有其他客人。 “快坐。”夏琪招呼我过去,对我wink了一下:“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会替你保密,不会告诉小香克斯的~免得他又在担心,说不定会很自责呢。” “不、我、那个……”我的眼睛现在一定像蚊香一样开始绕圈圈,支支吾吾地说,却不知道怎么形容更好,“我和香克斯其实没——” 倒也完全不必‘瞒着’香克斯,我们之间本身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 “哎呀,我都懂的,你不用解释了。”她不在意地说,从身后拿出来一份炒饭和一杯饮料,“过来吃饭吧。” ……怎么越描越黑?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正当我苦恼如何将事情说明白时,反而是雷利发出爽朗的大笑,将玻璃杯中的一般褐色液体一饮而尽:“不必多说了,丝黛拉。等下我会亲自送你去66区的,这次不会再节外生枝了,也不知道那两个不靠谱的小子是怎么让你落单的,下次见到他们我会替你好好教训他们的。” 之前的东西全部在被人贩子抓的时候弄丢了,好在之前香克斯没有让我去购物,这次我打算等到了马林梵多再说,索性什么都不带了,只在裤兜里放一点从阿银那变出来的现金。 雷利像一个真正的镀膜工匠——不,现在他就是,我给自己这样洗脑,带着我轻车熟路地从另一条路线直接来到65区。现在我才知道碰上人贩子的地方是63区,离海军驻地还需要过两个区呢。 几乎一直把我送到大门口,就剩下几步道的距离……太嚣张了,雷利对我道别:“如果还回来的话,别忘了去看看夏琪。” 随后他就拎着装满了酒的葫芦挥挥手潇洒离开了,门口站岗的海军完全没有认出来白发老人的身份,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权当没看见。 进入驻地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虽然那些海军注意到了我,但我实在是身材单薄、两袖清风,也从来没在通缉令上露过脸,他们就放我过去了,直到一个类似于咨询台的地方我才停下。 值班的是一位温和的男子,见我站在前台犹犹豫豫,礼貌地询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他的态度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不,整个支部的气氛根本没有我以为会有的盛气凌人,看来还是动画让我对海军有了严重的刻板印象。 “我、我想问一下,现在还可以去马林梵多长期定居了吗?我听说只能从这里去那边。”我犹豫地说道,很害怕他会直截了当地拒绝我。 但是他似乎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从某个档案袋里抽出来一张表格递给我示意我填写:“你丈夫在本部服役?怎么没陪你一起过来?” “额,我还没结婚……”他对我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我立刻说道,“其实是我的父母是海军,但是他们都已经去世了,曾任东海74支部的大佐和和少佐,姓瓦伦泰。” 男人点头:“如果你的身份能核对成功,自然可以进入马林梵多居住。” 就在我开始慌张如何才能自证身份的时候——海贼王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身份证或者社会安全号,他把我填好的表格拿走,看完内容之后点点头:“请左转去检验部门,如果你的父母为海军,一定曾在本部注册留下过血液样本,做一个简单的验血就可以了,不用紧张。” 然而等转身之后,我的脸都绿了:“喂阿银,dna到底能不能对上啊?都到了这个时候可别再掉链子了!” “当然没问题,这个我可以糊弄过去。”它自信地说道,我发现只要不涉及到能量这件事,我俩还是很能合得上拍的。 一小时后,我拿着验血结果再一次去前台,他检查完之后发现没有问题,便说道:“欢迎来到马林梵多!只不过你的身份是平民,不能乘坐有任务在身的军舰,现在天色已晚,不适合在伟大航路上航行,明日最早出发的普通军舰是上午8点整。” 就在我苦恼这一晚上又该如何度过时,男人及时补充:“如果没有地方留宿的话,基地里有专门为家属准备的暂留区,您可以以比外面优惠很多的价格入住。” 第49章 我几乎要流眼泪了,看看这待遇!看看这贴心的程度!成了自己人之后待遇立马就不一样了,如果我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哪怕为了这些其他人根本看不上的福利,我也要加入海军,能有个文职混一混也不错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发现船上的人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基本都是往返于香波地群岛和马林梵多的海军家属,有新婚的小夫妻、也有带着孩子来游乐园玩的,即使有海军也都是休假的放松状态,氛围很和谐。 两小时后,那座在两年后会经历一场大战的海岛慢慢出现在我们眼前,最高最明显的建筑下的墙壁上写着巨大的‘海军’二字,上面的红白色系日本楼房应该就是海军的总部了。除了马上要迎来新生活的雀跃以外,我还有点发愁。 怎么得到海军的‘信仰’呢? 很快,军舰就驶入了月牙型港湾的某个船坞中,似乎恰好在正中间的地方,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延伸出去的道路两边通往居民区,正前方通向本部军区。 其他人都已经是这里的居民了,只有我一个人是新来的,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一样站在船舷旁边,兴奋地望着这座被称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岛屿,马上我就会在这里拥有自己的房子。 下一秒,挂在我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 感谢在2021-05-1716:26:56~2021-05-1816:0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好喝的一碗粥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奈良小小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柳野轻倾清雨雾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船停在岸边,却没有放下舷梯。一队海军迅速从军事区域出来,快速地清场了广场,普通居民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很快就迅速离去。 从广播里传出的声音提示着我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从玛丽乔亚转回海军本部的王下七武海即将离开。” 原来是我一直记错了,七武海会议的地点是圣地玛丽乔亚。 正想要立刻离开船舷边,我却发现此时已经晚了,远远地我看见那坨……粉色大摇大摆地顺着海军开辟的道路走向港口,阿银比普通人类更远的视野告诉我,多弗朗明哥已经发现我了。 这是什么孽缘…… 然而他不止独自一人,七武海这次人员异常的多,不知道是否和这次会决定新人有关——如果艾斯拒绝了政府的招安,新来的是谁呢? 战国元帅和大参谋鹤跟在一旁监督,与他同行的还有鹰眼米霍克、沙·克洛克达尔、波雅·汉库克、巴索罗米·熊、月光·莫利亚,以及海侠甚平。 生怕多弗朗明哥会出声叫住我——那我长住在马林梵多的计划就都泡汤了,我脚底抹油一般往回撤,然而却在下一秒又硬生生停住了。 米霍克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脚下又走不动道了。 “呋呋呋,是有什么吸引了大剑豪的注意吗?”多弗朗明哥生怕事情闹不大一样开口说道,唇角是我熟悉的坏笑。 这下可好,他们所有人都向我在的军舰看来。 妈的,太尴尬了,我甚至想要一脑袋扎进船边的大海里。 我身边又没站着别人,只好装作四处看风景,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的样子——等阿银回过头之后我才从它的共享视野里看到,这样反倒更加明显了,因为船上别的人也都在看他们。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等七武海离开之后,我们才会让大家下船。”船上的工作人员这样说道,然而几乎没什么人理会他。 或许对于马林梵多的原本居民来说,能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名声显赫的大海贼也不是常事,此刻都好奇或者厌恶地望着那一行人。 或许因为米霍克一直都给人沉默寡言、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印象,当多弗朗明哥提出他在关注什么时,其他人都下意识地一起跟着看过来,然而谁也不能确定他到底在看什么。 克洛克达尔的不屑、汉库克的轻蔑、以及莫利亚的兴奋……每个人眼里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不同的情绪,他们的目光从平滑地从我身上略过,正当我要松一口气时—— 沙鳄和女帝原本已经扫过去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暂停了。 “不,”突然出声的米霍克再次拯救了我,他没有任何感情地说道,面无表情压低了自己带羽毛装饰的礼帽,“什么都没有。” 但是我总觉得他好像对我点了一下头。 可惜的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没办法回应他了,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哦?真的吗,我还以为你看到了有趣的东西,真是遗憾啊。”多弗朗明哥调侃道。 鹰眼根本没有再理会他,甚至嫌弃地走快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莫利亚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说多弗总是喜欢自讨没趣。 但是难得的,金发男人没有反驳,他似乎不想引起更多注意,悻悻地闭上了嘴。 这倒是引来了战国好奇地一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学会低调行事了。注意到克洛克达尔意味不明地望着我,汉库克好看的眉头深深皱起,元帅挑眉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镜片闪过一道白光,甚至连鹤都轻蹙了一下眉。 第50章 “……不妙啊,阿银,别告诉我你又有什么头绪了。” 它无辜地耸了耸肩:“没什么好说的,低调做人吧。” 完全没感觉到任何安慰呢,谢谢。 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港口,船上的海军警告让我们从船舷边上撤回来,不要乱凑热闹,这下我才终于算是退出了他们的视野。 阿银继续留在半空中,歪着脑袋打量这些实力强大的海贼,我甚至能听到它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仿佛他们已经不是七武海了,而是一串串代表着能量的数值。 “……行了,你收敛点吧。”随着我进入马林梵多,以后这些人估计是指望不上了,还是把目标放在海军中更加合理。 那行人似乎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一路上再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在港口分道扬镳乘坐各自的船出航了。虽然某种第六感告诉我也许我和多弗的事情真的如他最后说的那样,不会这么简单就算完事,可暂时我还是很相信即使他是joker也有手伸不到的地方的。 军舰上的船员们督促我们迅速下船──因为七武海的离开耽误了原本停靠的时间,他们还要急着赶回香波地,不然就会错过下一趟的正点,我没有机会再观察他们,跟着人群的脚步来到了马林梵多最大的广场前。 其他乘客都有各自的目的地,下了船就直奔目标,我是唯一一个例外。 可是陌生的一切阻止不了我内心的雀跃,在这里我的人生就又要开启新的篇章,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尽快回家呢! 最先解决的是住房问题。 小金库的钥匙在阿银手里,虽然乔鲁诺叔叔留给我的钱买一栋好房子独栋别墅也绰绰有余,但初来乍到的我并不想太引人注目。尤其是放在一个父母都是早就牺牲的清廉海军的后代身上,就显得没有什么说服力了。 在商业区和住宅区混合交界的地方,我找到了一个刚空出来不久的小公寓,在一栋4层小楼的最顶层,还附带一个阳台和空中小花园,前主人将这里打理的很好,温室一样的小花房中充满了绿植,四季不同的花朵争相绽放,煞是好看。 “……为什么会突然决定离开呢?”听说房子的前主人匆匆忙忙搬离马林梵多了,连东西基本都没怎么带走,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中介经纪人扫了我一眼,摇摇头:“她的丈夫在任务中牺牲了,所以再也看不得一切充满二人回忆的地方了吧。” 我顿时闭上了嘴,觉得有些遗憾。屋子里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之前的主人是多么热爱生活,卧室窗台上几颗小向日葵欣欣向荣地生长着,客厅和厨房里也摆满了可爱的小物件和装饰品。 无论在哪个时代、在哪个世界,保护平民的军人都值得敬佩。 哪怕是在这里,四海的支部存在腐败、与海贼勾结的现象,但大多数海军都是好的,只是我所看到的动画集中写了主角们的冒险,没有机会去描绘这些东西而已。而且,像路飞和红发这样的才真的是海贼中的凤毛麟角,剩下的只会给人民带来沉重的苦难和恐惧。 “那么您意下如何呢?”中介人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路,“当然,前主人匆忙离开,如果您买下的话,房子里这些东西也属于您了。” 我连忙点头答应,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是本身房子的价格相对低廉,或许是急着出手,而我恰好是这几天第一个外来者。况且位置也不错,出门不远就是最繁华的商业区,听中介人说附近还有集市,我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马林梵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多数居民已经住在这里很久了,许多人都是直接出生在这里,很少能看到外来人搬进来,没过几天街坊邻居们就知道这里搬进来一个年轻的单身女人。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新入岛的一般都是将领士兵们出征四海时结识的女性,二人结婚之后,有些夫人便来到这里,只不过会入住军区内的某片别墅区里。听说是前海军大将黑腕泽法一事出现之后,才特意将现家属们单独保护起来的。 “啊啦,丝黛拉酱今天又来买花肥和除虫剂啊?”集市上专门卖花艺相关的奶奶调笑着问道。 我为难地挠了挠头:“诶,是的呢,那些小东西还真是让人苦手啊。” 奶奶知道我住在哪里——房子的前主人恰好也经常来这里买照顾花草的东西,现在我接手了小温室了,她便贴心地指导我不同的品种需要用什么。然而不管我怎么努力,那些花花草草还是打蔫的打蔫、生虫的生虫,似乎我完全没有一点这方面的天赋。 “慢慢来,不要灰心,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奶奶笑眯眯佛系的说,坐在摇椅上摇着蒲扇。 集市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生活根本没有什么烦恼,大家每天的话题都只和自己的小日子有关。“今天我家的猫儿生了小猫”、“窗台上的月季花开了”、“港口新打上来的鱼真新鲜”……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里或许真的是世界上最和平的岛屿,一切罪恶和丑行都被海军建立起来的壁垒隔绝在外,哪怕是世界政府的黑暗,海军也决不允许发生在自己的岛上。 “对了,说起来,丝黛拉找到工作了吗?”另一旁卖观赏鱼的中年女人好奇地问,紧接着好几个人都跟着看过来。 我苦恼地摇头,这是最近让我最头疼的一点。我能说自己实际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手艺吗?在之前的世界,除了去好莱坞的时候报了不少演艺有关的课程班,其他的时间都在端盘子。 第51章 “说起来年轻女性的话,‘懽宴阁’似乎是不错的去处。” “诶,是啊,丝黛拉看起来也很合适。” 她们自己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我困惑地望着她们,刚来没几天的我根本辨认不出那个名字是哪。 ———————— 第30章 最后她们商量出来认为这是值得一试的地方,其中一人便对我说:“‘懽宴阁’是马林梵多最著名最高级的餐厅,不是平民百姓去得起的地方,海军的那些大人物经常去呢,我听人说呀,连元帅和大将们都莅临过呢。” 我:“……真的是什么正经的场所吗?” 另外一个轻啐了一口:“小丫头,想什么呢,你把海军都当成什么人了!” 这还真不一定,男人嘛,呵呵,反正我是不信的,管你是海军还是海贼,在男女之事上多少都有点……嗯。 “总之这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去处啦,我姨家的妹妹的侄子的叔父的外甥女就在那工作,听说薪资很高的呢~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去碰碰运气也值得一试。普通女子人家还瞧不上呢,我们看你长得还不错,说不定能留在那里。” “哎呀,要是能叫哪位看上,我看下辈子都不用愁吃穿啦。”有人调笑道,对着我抛了个媚眼,“到时候丝黛拉酱可别忘了我们呀。” ……你当大将中将真的是那么好钓的? “呵呵呵呵,这件事情容我再考虑一下吧。”我僵硬地假笑着摆手,问题是我可不是冲着什么结婚恋爱去的啊,那么麻烦的事情还是…… “去,为什么不去。”阿银如同地狱中的恶鬼一样注释着我,要是手里有把枪的话现在一定已经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这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工作啊,丝黛拉。” 在集市热心阿姨们的建议下,最终我还是打算去‘懽宴阁’碰碰运气。 这里的老板是位神秘的女人,看起来和夏琪差不多的类型,一见我到来便怀疑地眯起眼睛:“是谁推荐你来这里的?” “额……我听集市上的人介绍的?”我犹豫地回答,一时间不知道她这个态度是怎么回事,“我是刚刚搬到马林梵多的,父母是牺牲的海军。” 女人沉默了半晌,上下来来回回打量我好几回:“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嗯……”我停顿了一下,最后诚实地说道,“赚钱?” 她的怀疑打消了那么一点:“先跟我过来吧,以前做过类似的工作吗?” 我疯狂点头,或许舞蹈表演口音班学的不怎么样,但论起端盘子,我的经验还算挺多:“而且我力气很大。” ——相对于普通女子来说。 其实和我本人锻炼的努力没什么关系,都是用能量在阿银那里兑换的‘力量’点数。 在看着我毫不费力地抗起一个红酒桶之后,老板终于有些呆滞地点点头:“……好、好的,你被录用了。” 正当我要露出笑容的时候,她又马上恶狠狠地警告到:“小姑娘,我这里不收另怀心思的人。恐怕你也听说了,这里是高级将领们经常出入的地方,不少来应聘的人都抱着钓金龟婿的心理来的,如果我要是发现你有任何这方面的想法……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然、当然。”我小鸡啄米般点头保证。 这个名叫特雷西的年龄神秘的女人,傲慢地看了看自己红色的长指甲,轻飘飘地吹去上面根本没有沾染的灰尘:“呵,外面那群没见识的人,真当准将们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上的?未来的夫人曾经是个端盘子的,以后说出去了也不嫌丢人。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什么货色。” 我连忙擦擦汗点头称是,也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抱着这种心思进来,又被老板赶了出去。 “而且啊,我看你年轻,先奉劝你一句,”她突然瞥了我一眼,当真是风情万种,“别以为有了军衔的就是好男人,在这里这么多年,我可是看多了被玩弄后又叫人抛弃的女孩儿,以后还哪有脸留在马林梵多?切,还真把那些鬼话当了真。女人啊,还得是靠自己,一个人过的快活!” 我顿时对她肃然起敬,或许她本意不坏,没有表面上那么刻薄呢。 总之,无论这家餐厅在外人看来到底是什么样子,我都尽快适应了这里的工作。 老板似乎很中意我,一个是我力气很大,一个是……我真的是个无情的端盘机器,眼睛从来不乱看,目不斜视地送上东西就迅速离开。 不过,‘懽宴阁’与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同,也不是原来的世界里好莱坞附近的那些西餐厅风格,这里是纯正的日式餐厅,全部修建成木质长廊、印有浮世绘的拉门、榻榻米以及方格纸窗的样式。庭院也是典型的园林景色,松树、白沙地、石灯笼、假山流水……我真的只在漫画中看过。 也怪不得这里受到将领们的青睐,和本部大楼的装修风格几乎一模一样,十分讲究,听说也和将领们自己别墅区的画风差不多。 有一次趁着闲暇时间,我蹲在竹添水旁边看了好久,试图研究出它的工作原理,差点被老板一脚踢进白沙里。她让我尽量优雅一点,穿和服还敢蹲着她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来人从长廊拐角一进来就能看见我撅个屁股蹲在那十分不雅,叫客人看见了多不好。 虽然每天上工的时候要梳麻烦的头型、穿繁杂的和服有专门的人帮忙,但看在钱给得多的份上但实在是太多了,这点小困难我还是能忍受的。懽宴阁里菜品价格贵的离谱,第一天我在背菜谱和价格的时候就被深深震惊到了,那海鲜刺身……我宁可自己去港口的鱼市拎条活的片两刀,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吃一点东西。 第52章 不过这些钱在将领们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最开始我在大堂工作,但老板似乎有意训练我,在学会了基本的礼仪之后,我就到了包厢区。特雷西说我还算机灵,在这种地方工作,就是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无论包厢里的人说了什么,都得权当没听见。 当然,我从来不会特意在里面磨磨蹭蹭,送完了东西就出来在门口等着,除非又有人有了新的需求叫我了,我再进去。 大堂和包厢的客人似乎真的有所不同了,我不会看军衔,但是听同事们的谈话,外面的大多都是少尉、准尉级别以下的,职位再高一些的人就不怎么喜欢被人看见自己跟谁在一起、又说些什么了。 但我听说,保密级别最高的是庭院区,那个特殊的房间要从园林景观中间穿过去,到达懽宴阁的另一端,很少开放。每次使用的时候,除了老板本人以外,她只会挑选一个不同的人一起过去,还从来没有人去过第二次。 “真的是十分漂亮的包房呢,如果我要是能住在那么漂亮的地方就好了。” “谁也不知道特雷西夫人是如何让樱花全年盛开的。” “是啊是啊,哪怕马林梵多是春岛,这样的事情也很像奇迹呢。” 经常听到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那个地方,等老板出现的时候又埋头做事装作什么也没说,我的好奇心逐渐被勾起来。 “所以到底为什么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啊?”有一天和同事凯伊一起打扫庭院的时候——靠近保密区的地方是不允许我们靠近的、会有专门的人来清理,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嘘——”她如临大敌一样突然捂住我的嘴,扭头四下查看了好半天没有人听见,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以后可别叫其他人听见你随便提起这个哦,老板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我眨眨眼睛:“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唔……其实告诉你也无所谓,反正下次应该就会轮到你了,”见我依旧十分不解,在这里工作了几年的‘老人’凯伊继续解释说道,“这也是为什么特雷西夫人招你进来的原因,餐厅里的大家都去过一遍了,正好是需要新人的时候。”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呢? “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把人打晕了偷走器官,或者有吸血鬼?” 比我大上几岁的凯伊噗嗤一声笑出来,像是看小朋友一样:“什么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完全不是那样的——那里是海军高层聚会专用的地方,因为涉及到的都是大人物,才不允许私下讨论的。” 阿银:警惕.jpg 等我们换了地更僻静的地方清扫落叶,她接着说:“夫人似乎背景也很不简单,不然怎么可能独身一个人在寸土寸金的商业区开这么一家独占鳌头的餐厅呢?就是因为怕出事了被牵连,所以每次都选择不同的人去当侍者呢,这样就不会有人利用这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谁会没事闲的在整个海军高层面前搞事啊?找死吗? “到时候你就会看到了,确实是……风景很不错的房间呢,如梦似幻。”她的目光垂下,似乎陷入了之前的回忆当中。 但是说起海军的高层,来过这儿的、我还认识的只有鼯鼠中将,他的出场次数比较多,我能记住他的长相和名字,其他人顶多能看个眼熟,但是名字什么的对不上,什么火烧山啊、道伯曼啊……倒是从来没见过职位更高的人。 然而,自从凯伊告诉我这件事以后,我居然开始隐隐期待起来——不是为了收集好感度,而是真的想亲眼见一见传说中的大人物们。 反正海贼王的世界来都来了,不见一次好像白参观一趟。 没过太久我就接到了正式的通知,一周之后海军高层将在懽宴阁聚会。 正如同凯伊预测的那样,我被特雷西夫人选中,成为这次去保密区的唯一指定服务生,所有的菜品都只能送到门口由这个人统一上菜、餐具等等一切都是提前很久专门准备好的、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若是出了任何事情,谁都担不起这份责任。 弄得我还怪紧张的。 一直到了前一天,我终于被允许进入特殊包厢为第二天做准备。 ———————— 感谢在2021-05-1913:31:35~2021-05-20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酸辣椒炒牛肉3个;然生、可爱多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吃肘子的兔子20瓶;幻夜殘月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确实如同每一个同事形容的,任何人都会陶醉于这样的美景。 并非如同我想象的是封闭式,反而十分开放——怪不得不允许任何其他人接近,日式风格的房间单独位于庭院中间,没有墙壁、所有的拉门都是方格纸窗样式,每隔一个就空出来一位,因此也能直接看到外面的风景,院子里种满了盛开的樱花树,风一吹过就如同仙境一般,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 池塘中的锦鲤时不时越出水面,挤开浮于水上的满满一层粉色花瓣,再掉落回去,发出悦耳的叮咚响声。房间内已经摆好的双排相对的单人小桌上,空着的酒杯中飘入一朵花瓣,我忍不住开始想象里面真的有酒液时会是多么浪漫的事情。 第53章 连我整个人都跟着心旷神怡了。 级别高就是好啊,这种地方都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要我说,这么浪漫的地方,真是白瞎给他们这群直到天际的大老爷们享受了,浪费。 “明天的时候机灵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用紧张,就和平时一样就好。”特雷西夫人嘱咐我,生怕我到时候会搞砸点什么,毕竟我是新新新来的,“能不说话的时候就别说话,说多错多。” 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点头称是。本来没觉得怎么样,整个懽宴阁上下都紧张兮兮地,弄得当天晚上我也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下午五点的时候,另一个我从来都不知道有的入口被打开,小路直接通往那个房间,将领们陆陆续续地出现在这里,越是后来的人级别越高。 “啊咧——这次又是没见过的小小姐呢~”毫无预兆地,耳边响起这个声音。 我差点被吓得直接坐在地上,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小心!” 有人扶了一下我的手肘,避免我真的被刚才那句话吓得坐在地上,那人见我马上就自己站好了,立刻绅士地收回了手。 白发男人身形高大健壮,嘴里咬着两根雪茄,缥缈的烟雾几乎快要把他的面容遮住,现在的他没有两年后那道让他看起来更有男人味的伤疤。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要脱口而出的“斯摩格!”,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望着他,他现在不应该在罗格镇驻守吗?怎么会出现在本部? 然而情境不容许我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斯摩格对我简单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一边,语气中带着些埋怨:“黄猿大将……” “今天这种场合就不必这样称呼了嘛~” 我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向旁边看去,黄色竖条纹西服、肩上披着背后写着‘正义’二字的披风,茶色墨镜。 虽然听到这么明显的声音时我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可是真的见到黄猿时,我还是心里惊了一下。 他正双手插在裤兜里,弯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我,即使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神,那种感觉还是让我毛骨悚然。 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 3米多的身高真是……太高了,和多弗一样高呢。 啊呸,什么时候和他叫的那么亲密了,下次见面一定要称呼他唐吉诃德——不对不对,以后不会见面了。我苦恼地皱眉,今天似乎总是在走神,没办法好好集中注意力,是昨天晚上睡得太少了吗? “啊啦啦,你这样会吓到人家的。”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漫不经心地说。 青雉慢悠悠地走过来,边走边打了个哈欠,完全不在意这里还站着我这个大活人,向同僚抱怨到:“也不知道今天会到多晚,真想回去睡觉啊……哈……” 另一个更有压迫感的人走来,仿佛带着令人窒息的热度和威严,大将赤犬目不斜视地走了过来、身形挺直,只用余光瞟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两个都收敛一点吧。” 青雉重重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跟上前者的脚步,慢吞吞不情不愿地往前走,好像前面的屋子里有一个能把他一口吞下去吃了的怪兽一样。 这、这就是下班之后还要被迫参与社交场合的变相996可怜人士吗……看的我都要流眼泪了。 看来这大将也不好当啊,全年无休不说,天龙人只要干点蠢事就要出动,一天天也没个闲着的时候。怪不得人家鼯鼠中将都快进到订婚了,而这三位还找不到老婆。 他们几个走进去之后,房间里立刻热闹了一会儿,似乎有不少从四海和伟大航路支部赶回来的将领,互相简单地打完招呼之后,又开始变得寂静。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上位居然主动空出来三个,然而除了战国和卡普,我居然一时没想到第三个是谁。第四位是萨卡斯基,原来这个时候军中局势隐隐就变成了这样,青雉到底还是小了黄猿和赤犬一届,再加上他一直跟着卡普,对政/治并不感冒,两年后的结果几乎就是必然的。 我继续在外面站着,假装自己就是一颗庭院中的樱花树,然而实际上已经快要闭着眼睛睡着了,希望最后一波人赶紧到,这样看着海军的勤务兵检验并上完菜,我就可以去一旁歇着了。 万恶的官僚主义。 有可能是我真的精神恍惚了,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也就没一会儿的功夫,剩下的三位来了。 看见那头紫色的短发时,我精神一振。 前大将黑腕泽法,前段时间听集市上的阿姨们唠嗑时还听到了这个名字,我怎么就给忘记了呢?如果他是在顶上战争之后七武海有所损耗、政府招安新人时才心灰意冷地离开的海军,那么照理来说他也应该参加了顶上战争才对。 可惜的是,到时候如果我真的还在这个世界的话,只能通过香波地群岛的电话虫转播观看战场了。 一想到他为海军和正义奉献一生,自己的人生却一次次充满荆棘和苦难,最后与自己的学生们对立,落得那样一个下场,我的情绪就莫名忍不住变得失落起来。 以至于连战国特意扭头看了我一眼这件事都是阿银看见了才告诉我的。 我:……为什么他要看我? 阿银含糊不清地解释到:“大概是那个时候多弗朗明哥叫住米霍克,他看到了军舰上的你吧,毕竟你这一脑袋粉色也挺显眼的。” 第54章 至于卡普……明明是来吃饭的,但是手里还抱着一大袋子仙贝,‘咔嚓咔嚓’一个接一个不停吃着,仿佛是在开战之前先赶紧垫几口吃的,然后把所有人全都喝倒的架势。 全体海军呼啦一下子站起来,对三位资历最老的人表示欢迎,我一看到他们平均3米的身高就头晕,小声跟坐在席尾的准将嘱咐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叫我之后,便赶紧离开了。 第一波都是之前就上好的凉菜,不用我管,我赶紧查看好下一轮菜品,都已经一个不落没什么问题了,才松了口气。特雷西夫人似乎刚从后厨过来,一会儿她会亲自帮我一同上菜,我们两个一人负责一边,不然我自己忙不过来。 说实话最开始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只有两个服务生。像是以前我看电影时看到过的那种,流水一样的一溜儿人一走一过,把一排人的菜都上齐了,这多快啊? 但是凯伊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海军不仅仅有来自外部的敌人,内部派系也错综复杂,即使所有人都坐在这里喝酒了,不代表大家心里想的都是一个东西。 而除了老板的唯一一个服务生,将承担起本次聚会的所有责任,一旦出现了任何事,最先排查的就只有这一个人而已,方便又快捷。 但最重点的原因还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外传的。 人多眼杂,无关人等多了,到时候也不好往回找。若是出现了什么内部丑闻,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个服务生存在的情况下,泄漏消息的必然会是这个人,没有任何其他可能性。 但我坚信是不会出现任何事情的,毕竟咱点了幸运值,怎么可能有人点背到次次都倒霉呢,你说是吧阿银? 阿银:……你听说过,幸运e吗? 我:你说的这个e,是excellent的意思吗? 阿银:有些人呢,她天生是幸运f,加了满点之后,终于升级到幸运e了,可喜可贺。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以为我会负责左侧那一列,然而实际上我被分配到了右边。座位的排序为战国右位列首,对面卡普;右二泽法,对萨卡斯基;右三波鲁萨利诺,对库赞,以此类推…… 于是在我和老板上第二轮菜的时候——这时他们基本都会停下话题,房间里比较安静,我正头都没抬地把盛了新菜的小碟子放在第三张桌子上,将空碟子回收,他说话了。 “耶~虽然在这里是生面孔,但是瞧着这位小小姐总是很眼熟呢,我们之前在哪见过吗?” 一瞬间,整个环境寂静无声,连根针掉落都能听清。 ……这叫我怎么回答。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特雷西夫人回头了,娇俏地笑着、实际上在疯狂给我使眼色:“啊啦,丝黛拉,没听到大将在问你话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实话实说,木着脸回答道:“十分抱歉……我想是没有过,我刚刚搬到这座岛上不久。” “啊咧……原来是这样啊~” 听见他九转十八弯的腔调,我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见他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我在心里隐隐松了口气,目不斜视地起身到下一个位置,是一个我不知道名字但依旧眼熟的中将,心态平和地重复之前的流程。 不过我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数道目光,似乎都因为黄猿的一句话而引到我身上。 感谢在这个世界里之前的那些经历,让我的脸皮不知不觉厚了很多,这都是……小意思了,难道我还……有所谓吗? 强颜欢笑。 于是这次算是平静的度过了,然而我没想到第三轮他还跟我搭话。 “那么丝黛拉小姐为什么突然搬到这里呢?”黄猿十分明显地扫了一眼我的手,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没有戒指呢……” 他右手边的泽法似乎是嗓子不舒服,虚握拳头挡在口前,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穿黄西装的男人在墨镜后眨眨眼睛,不说话了。 ……那我这是答还是不答呢?答似乎泽法会不高兴,不答……老板又会觉得我不礼貌。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黄猿的腿动了一下,撞在单人矮桌上,细头的圆筷子咕噜噜就往一旁滚去。我两个手里都有碟子,腾不出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慢悠悠地滚到地面上。 “耶~筷子不小心掉在地上了呢!”男人一点都不脸红地说。 ———————— 不知道为什么码这段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 黄猿:前略……你男朋友不会吃~醋吧?妹妹,你乘着军、军舰带着我,你男朋友知道了,不会揍我吧~? 好可怕你男朋友,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妹~妹~ 战国,血压拉满预备 感谢在2021-05-2021:00:00~2021-05-2100:07: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酸辣椒炒牛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lessandro22瓶;仍然是我、柒柒、千辰、irina10瓶;景凡丹舟8瓶;迹部6瓶;轻松熊的假日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我:…… 全体海军:…… 你tm可是吃了pikapika果实的光速人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掉在地上!你看看你旁边战国元帅和泽法老师的表情,脸比烧糊的锅底还黑了啊! 第55章 黄猿抬起头对我笑眯眯说道:“只能麻烦丝黛拉小姐再帮我换一双了。” 我……我能说什么!?一瞬间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了,我假笑到:“好的,当然没问题。” “耶~真是辛苦你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但是还不能说什么,只能用一种非常‘慈爱’的声音客气道:“当然不会,这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为什么黄猿会一直揪着我不放啊啊啊——我简直要在风中凌乱了,哪怕会给自己的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也要公然询问我这些,我当然知道他肯定不是对我本人有兴趣什么的,就是不知道哪点戳到了他的好奇心。 我改还不行吗? 至于其他人的反应,我根本没有那个脸看,即使已经感觉到后背上的一道道目光都快要把我戳成筛子,我也依旧致力于当一个无情的端盘机器。 每次我进入房间的时候,阿银都不会出现。按照它自己的解释,是因为屋子里的顶尖强者太多了,按照后期将皇同级的解释,相当于整个新世界都坐在这个房间中了。只要我和阿银沟通时心思一放在它身上,在其他人眼里必定会看成‘我在溜号儿’,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和麻烦。 等我头也不抬出去拿了新的筷子再回到房间时,这次正面对上了两排将领们的目光,有的疑惑、有的若有所思、还有的意味不明……我感觉自己脸都快绿了,面如菜色,本来就睡眠不足,现在都开始脚下不稳、手里拿不住东西了。 但这次或许是看在还有老一辈的在,黄猿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这次没有再问一些奇怪的问题,礼貌地用十分欠打的语气道谢,目光追着我的身影直到离开,也没有再开口问一句话。 酒过几巡,他们都开始有了醉意,慢慢地说话也开始不那么拘谨,我索性离远了,自己在庭院里找到池塘边的石桌石凳——试图坐下但因为已经是晚上、石凳上很凉,于是就站在池塘边借着月光看着水里的锦鲤发呆。 这里差不多算是他们视觉的死角,只有少数几个人还能看到我,我保持在一个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如果喊服务生还能听见的距离。阿银在这种地方就敢出来了,它绕着整个区域飞了一周,回来告诉我,在我察觉不到的地方还蹲着些人,应该是海军中的隐秘行动部队。 ……这是什么,暗部plus么? 太可怜了,上司们有吃有喝,他们还得在树上、围墙上蹲点,简直惨绝人寰! “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了,这本来也不是你应该发现的事。” 我点点头,看见房间里开始陆续有人进进出出,应该是去卫生间之类的事情,也没太在意,一直过了很久,连阿银也觉得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它似乎打了个哈欠就消失了。 ‘咔’。 我猛地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回头望去,来人抱歉地笑笑,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觉得突然出声打扰会吓到你,所以特意踩断了树枝,没想到还是让你受到惊吓了。” 我惊讶到:“鼯鼠中将!” “你还记得我啊,”他十分和善地笑笑,“我只是想说,刚才黄猿大将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就是那种好奇的性格,没有什么恶意的。” 我当然记得他,刚刚被调到包厢区的时候,我有幸见到了他和未婚妻一起来这里吃饭,他们二人中指上佩戴了同款戒指。鼯鼠中将真的是一个好人啊,还一直想着这件事来特意安慰我,看看人家这样的才配有老婆! “好的,谢谢您。”我微笑起来,忍不住称赞到,“您的未婚妻很美。” 他似乎脸红了,在斑驳的影下看不大清晰,点头道:“十分感谢你的称赞。” 似乎是意识到我一直在站着,他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那几个石凳上,恍然大悟道:“是因为石头太凉了,所以没有坐下吗?”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主动脱下了外套放在石凳上面:“请使用这个吧。” 我大惊,捂着嘴说:“这怎么可以!这可是——” 这可是海军将领的披风啊,后面还写着正义两个大字,怎么能叫我坐在屁股底下呢? “没关系的,今天宴会结束之后就会统一送去清洗,无须在意。”说完他就留下衣服离开了,留下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最后我到底还是坐下了,因为一直站着真的很累,腰疼。 这是,树林里又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小羊!这不是战国那只销毁文件的小山羊吗? 我回头抻脖子看了一眼,元帅还好好地坐在座位上背对着我的方向,我便忍不住对着小羊伸出胳膊拍拍手,像引诱小狗狗一样逗它过来:“来呀咩咩~” 它歪着头,小黑豆豆打量着我,眼睛突然眯起来开心地‘咩’了一声,真的向我这边走来。 “哇,真是可爱的小羊。”我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它用脑袋拱我的掌心,轻轻磨蹭着,手心里的痒意让我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四下看看,庭院里的植物都是早就设计好的,要么是白沙地,要么是整齐的草坪,如果被老板发现我揪了一把草喂羊,估计前脚将领们离开,后脚特雷西夫人就能杀了我。 我只好抱歉地摸摸小羊的头:“果咩捏,咩咩,我这里没有吃的给你。” 第56章 话说这只羊真的吃草吗?好像从来没见过,还是它只吃加密文件? 正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小羊突然张口咬住了我和服垂下去的袖子,我连忙想要扯出来——这可是老板高价买来的衣服,轻拍它的脑袋小声呵斥:“坏咩咩,这个不可以吃!” “真是少见,”我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它可从来不会和陌生人这么亲近,整个马林梵多能碰它还不会被咬的,恐怕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吧。” ???你们海军走路都不出声的吗,还特别喜欢从别人背后出现吓人一大跳? 一转头,我就看见元帅佛之战国背个手站在我身后,镜片反光看不清神色。 我弹起来一样起立:“抱、抱歉,元帅大人,我不知道这是您的羊……” 过了半晌,他低了一下头,我的视野里终于能看清他的眼睛了,然而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语气平静地说:“没关系。” ……海军中的智将,怎么也不会比贝克曼差吧?我感觉也是智商天花板的存在。 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小羊还在不轻不重地用脑袋拱我的大腿侧面,我感觉自己甚至开始流汗了。 “丝黛拉,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呢?快过来。” 特雷西夫人的声音传来,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在战国的注视下坚持多久。 赶紧对战国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微微鞠了一躬,我转身提高音量:“来啦,夫人。” 老板正守着两托盘水果小碟,皱眉叉腰看着我一路小跑过来:“你又四处乱走!赶紧过来帮忙吧这些送上去。” 我连忙称是,接过托盘就要往里走,可是在迈上台阶的时候,似乎是刚才小羊往我身上拱时、不小心将腰带弄松了,和服下摆拖了地,我没注意,刚好踩在了自己衣角上。 手里的托盘眼看着就要打翻,我自己也要摔,阿银千钧一发地冲出来拽了我一把,让我勉强稳住了身形,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大丑。 托盘里的小碟子都倾斜到一边,见没有真的打翻在地,我长出一口气,只是有一碟切好的水果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汁水沾在手指上,我心想这盘大概是不能要了,就打算跟老板说去换好再一起上。 特雷西夫人也看到了刚才的全过程,瞪了我一眼让我把托盘放下,等人来换。 可是手指上的果汁还在,我下意识地放在嘴边舔了一下,却立马连五官都痛苦地皱在了一起,忍不住呼了一句:“好苦!” 老板刚刚开口:“什么好——” 前大将泽法猛地站起来,整个房间一瞬间都安静了,然而紫发男人根本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停顿,眼睛紧盯着我和我依旧放在嘴边的手指,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站在原地都吓傻了,愣愣地望着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步伐坚定地走过来。 仅存的理智齿轮缓缓转动起来——是啊,刚才那个水果,应该是切开的某种瓜类,去掉了皮,但是为什么会那么苦、有那么恶心的味道呢?我整个人生中还没有吃过那么难吃的……水果…… 水果! 突然,一股剧烈的威压从庭院里传来,激起的狂风几乎吹掉了大半樱花,掀开我的长发向后飘去,我的脚下不稳、摇晃了两下才找回平衡。 我听见了特雷西夫人倒地的声音,余光看见庭院的大树和围墙上往下‘噼里啪啦’地掉人,应该就是刚才阿银说的那些‘暗部’。 后知后觉的,我意识到,那是庭院里战国元帅的霸王色霸气。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泽法、战国、卡普、还有所有人如炬的目光都落在,依旧傻愣着站立在原地的,我的身上。 啊这。 ———————— 感谢在2021-05-2100:07:13~2021-05-2112:5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ink、两仪敲可爱、可爱多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检50瓶;墨绪攸、无眠小妖10瓶;两仪敲可爱9瓶;亦弥生4瓶;骸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如果这时候我能跟阿银对话,我一定会掐着它的脖子疯狂摇晃尖叫问它“为什么我没有晕倒!”。 可惜我不能,我只能像个机器人‘嘎吱嘎吱’扭动脖子一样转头,对上泽法的死亡视线。 “好可怕捏~~~”某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说道。 呜呜呜确实好可怕啊阿银救命啊!我现在两腿一蹬往后一仰躺在地上装死还来得及吗!??? 我麻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我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大风大浪之后,我……麻木了。 这我就是长八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自己没晕啊?现在特雷西夫人也倒了,我说自己真的是这里一个普通卑微、想过平静生活的打工人,他们会信吗? 什么样的打工人才能正面硬抗海军元帅的霸王色? 我脑子里的齿轮疯狂飞速旋转着,想出各种托词自己应该如何解释:因为被震多了就习惯了所以免疫了? 嗯?你问‘多’是怎么个多法? 害,第一次是被多弗朗明哥震一次,然后是雷利来捞人的时候震一次,好家伙现在这么一看还缺个香克斯的,要不要回头找时间补一下? 第57章 大概这么解释完的那一瞬间,我的脑袋就会掉下来吧。 阿银在脑海中疯狂尖叫:醒醒啊你不要自暴自弃啊!快,你还有机会拯救自己的人生! 前大将泽法站在我面前,3米多的身高充满了压迫感,我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朋友一样。紫发男人的目光很严肃,嘴角下压,冷声到:“能请你解释一下原因吗?” 我、我要怎么说?如果真的是平民的话,哪怕是海军的后代还是父母死得很早,没有接触过有关战斗的一切,应该是不知道霸气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的吧? 额头留下一滴汗,我装作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慌忙去低头看特雷西夫人、又扭头望向院子里掉下来的人:“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后退一步赶紧蹲下来,伸手去检查老板的呼吸,假装在察觉到还有气时明显地松了口气,再重新抬头困惑地望向泽法。 阿银全程在旁边紧张地捏着拳头观看,我真的十分敬佩自己现在的厚脸皮程度,这一套戏演下来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不喘气的,要不是我自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自己都要信了! 果然我就是天生当演员的料,要不是穿越到这里来了,说不定我真的能成为好莱坞的大明星呢! 泽法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我屏住呼吸让自己的气息不会太紊乱,这时在一片寂静中,‘咔嚓咔嚓’咬仙贝的声音再次响起:“啊哈哈哈哈,泽法,你不要这么严肃吓到人家女娃娃,我看啊就是一个普通女孩,没有感觉到什么恶意!” 爷爷你说的对啊! 我真的就是一个破打工的,不小心点儿背碰上这么个大事,紧张完全是因为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像是看海贼一样盯着人家,谁会不害怕嘛! 战国非常严厉地瞪了卡普一眼,暂时没对我的事情发表看法:“立刻封锁,查明真相之前谁也不许离开!” 几个准将小跑着离开,似乎是出去联系人过来调查了,剩下的人都坐在原位没有动。 所有人都收敛起之前属于酒宴的情绪,严肃对待本次事件,能坐在这里的一个个都是人精,在泽法起立问我为什么水果会苦涩时,基本上已猜测地八九不离十了。 瓜果被去皮分成不同小块,在酒席喝了一大半的时候上给将领们,基本上人人都开始上头了,谁会注意到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呢?而验毒那道关卡大概率检验不出来,恶魔果实除了外表上有奇异的花纹、尝起来很难吃以外,其他特征跟普通的水果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去皮之后根本分辨不出来。 我立刻被自己的推断惊出一身冷汗。 众所周知三大将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战国也是,更不要说中将以下会有多少。无论这盘水果放在谁的桌子上,那个人吃下之后必死无疑。一个人不能吃两颗恶魔果实,这是公认的事情——除了后来黑胡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夺取了震震果实还没死这点没法解以外,人人都知道他们再吃一颗的后果! 哪怕被分开之后的恶魔果实,只有吃下的第一口有作用,那也经不住这里坐着这么多能力者啊?中奖概率太大了。 怪不得战国会那么生气,高层聚会上死一个高级将领,若是真的发生也算是海军内部的大事件了。 幸亏刚才小羊弄松了我的腰带、我不小心踩到了和服、手指碰到了果汁舔了一口……还得感谢一下我什么都往嘴里送的坏习惯。 泽法在我面前半蹲下,仔细检查那个托盘中的碟子,呈4x3的方式排列,半晌后他问道:“你刚才碰的是哪个?” “嗯……”我回忆了一下,指向第二排最后一个,“这盘。” 紫发男人拿起来闻了闻,又递给走过来的战国,最后两人对视一眼,泽法点头确认了:“很大概率是恶魔果实,基本不用检验就能闻得出来。” “不,所有水果都要送去检验,可能不止一盘中有。”战国当机立断地说,意有所指地望向黄猿。 波鲁萨利诺从大衣内兜里掏出来一只电话虫,几声‘嘟嘟’响起之后,小蜗牛抬起眼睛睁开:“摩西摩西,是科学部吗?请立即派人来懽宴阁,带上检验仪器……” 这时候,泽法突然开口对我说道:“你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我自知是逃不过这劫,只好点头。至于为什么能抗住霸王色,这个原因我是编不出来——我也真的不知道,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想吧。 特雷西夫人被赶来的海军带走了,虽然我还有些担心她,可是阿银说老板应该是被信任的,现在还是考虑好我自己应该怎么办吧。 至于我……我坐在元帅的座位上当猴。 战国和泽法去主持大局了,卡普留下来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感地逗羊、吃仙贝,我在他对面瑟瑟发抖——因为我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他们又觉得所有人都坐着、就我一个女的站着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坚持让我坐在空出来的座位上。 谢谢,你们真的太体贴了,不愧是海军,但是我今天就是特别想站着。坐在这里还被某个黄西装盯着看,我真的会折寿的! 泽法老师你为什么不回来坐啊?好歹隔绝一下那边的视线,我现在都完全不敢动啊! 似乎意识到我太过于坐立难安了,坐在我斜对面的赤犬大将‘善心大发’、又或者是单纯看不下去同僚做出这样无礼的事情,手臂环在胸前皱眉到:“波鲁萨利诺!” 第58章 我目光恍惚地看着萨卡斯基的黑色皮手套,打了个哈欠。 库赞接在我后面也打了一个,惹来萨卡斯基不满的一瞥,男人眼里含泪懒洋洋地说:“没办法,太困了,忍不住啊。” 我不自觉地点头,本来昨晚就没怎么睡,真是困到不行……青雉大概已经在内心流泪了吧?本来想着熬到结束就能回家,这下可好,根本完事不了了…… 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中学上课的时候,我开始忍不住在座位上‘点头’,马上就要坐着睡着了。 奇怪,为什么今天自己会这么困,而且异常的疲惫……以前也不是没熬过夜,但是现在我的感觉是下一秒就要猝死了。 结果旁边人说话弄得我根本睡不了,黄猿手拄着一侧脸颊,侧着脑袋看向我:“真可爱捏,丝黛拉小姐~” 我真的好想翻白眼。 鼯鼠中将大概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到:“波鲁萨利诺,要么就让丝黛拉小姐睡一会儿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查出结果。” “耶~不行呢~”那双墨镜后的双眼突然闪了一下,语气玩味地说道。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挺直了后背,整个人都精神了,他不会是又想搞点大事情吧? “你们就没有和我一样的疑惑吗,嗯?”波鲁萨利诺用一种对他而言过慢的速度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萨卡斯基,库赞?” 大将赤犬眯起双眼,视线从黄猿转移到我身上,用鼻子短促地出气,道:“哼……确实。” “那么就不用我解释了吧?”波鲁萨利诺这样说着,斜对面的库赞同样跟着站了起来。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仨,不知道打的什么哑谜。 下一秒,黄西装男人突然闪现到我面前,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放在矮桌上的右手抖了一下,受到惊吓下意识想要收回——‘咔’一声轻响,我的手腕被什么东西铐住了。 似乎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身子一软就向后倒去,世界里的一切都在变慢。随着下落,我的视野变得慢慢倾斜,我看到库赞突然消失不见了,又有人及时出现在我身后,膝盖顶着我让我靠着他的小腿、不至于倒在地面上。 可是我实在是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又顺着那个人的腿向侧面歪去,库赞叹息了一声,蹲下身大手扶住了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怀里。 终于,我的大脑反应过来,向手腕处看去,不认识的石质手铐其中一边铐住了我的右腕。 海楼石。 我苦涩地笑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啊咧~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呢,丝黛拉小姐……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听见波鲁萨利诺这样说的时候,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香克斯的话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正因为是能力者,所以在‘尝了一滴果汁’之后变得异常虚弱——很幸运没有吃下第一口,所以才没有心脏爆炸,对吧?” 库赞下意识扶住额头:“啊啦啦,事情变得麻烦了啊。” ———————— 感谢在2021-05-2112:57:33~2021-05-2121:32: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可爱多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然2个;好喝的一碗粥、咸鱼粥、酸辣椒炒牛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ili260瓶;暮色沼泽里的白乌鸦10瓶;轻松熊的假日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紧张。 在自己身边转悠了大半晚、毫无防备的服务生,居然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如果这一夜风平浪静地过去了,或许他们真的不会当一回事儿。 然而现在已经出事了,而且还是可能会死人的大事,那么原本以为十分普通的服务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就值得仔细琢磨、细细品味了。 好在海楼石接触我的地方较少,不至于让我真的浑身瘫软——但我也动不了,库赞看起来是十分好心地扶着我,可同时也保证我无法挣脱束缚。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一阵沉寂之后,居然是赤犬将我从痛苦中解放出来:“既然已经确定了,就没必要再铐着了,她不可能从我们这么多人面前逃走。” 他也跟其他两位同级的同僚一样站起来,皱着眉严肃地望着我,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攥紧了。 仿佛接下来我只要说错一句话,他的拳头就会变熔岩一拳打穿我的胸膛。 黄猿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钥匙将手铐打开,又掏出来一块手绢抖落开来,包裹着海楼石将那手铐拿走,随手扔在一旁的地面上。 他用一种难以捉摸的语气问到:“拥有稀有的恶魔果实能力的小小姐,居然在马林梵多的一家餐厅里做这么平凡的工作,这家餐厅又恰好是海军经常光顾的,今天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丝黛拉小姐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想赚钱而已啊! 但是我这么说他们会信吗? 也许是见闻色意识到我的情绪有了很大变化——往生气的那个方向,库赞改捏住我的肩膀变成将我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怕我突然暴起:“小姐,现在轻举妄动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哦。” 第59章 然而越是生气,我的头脑越清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而冰冷:“黄猿大将和青雉大将是在怀疑我吗?” 一阵死寂,连卡普吃仙贝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或许是没有想到我在这个时候还敢这么强硬,其他中将们都愣愣地看着我,我冷笑一声,顶着赤犬和黄猿的目光,继续讽刺地说道:“那我还真是太‘不小心’了,都已经布置好了恶魔果实,结果又自己亲手毁了这个机会?” 黄猿一改之前态度,眨眨眼睛,拖长声音:“就算是这么说也……” 没等他说完,我将自己的双臂从库赞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态度几乎可以算得上很不礼貌了,可是我现在根本不想去思考我和他们之间地位的差距,反正特雷西夫人已经看不见了,这件事之后大不了不在这里工作了:“放开我!” 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海楼石手铐冰凉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皮肤上,让我感觉到一阵不适。 库赞没有再试图接触我,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身后站立起来,现在三个大将成斜三角形将我围在内,哪怕黄猿和赤犬离得都比较远,可个个都是3米的身高也足够让人觉得恐怖,普通人在这样的压力下,估计早就害怕地动弹不得了吧? 但是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一股愤怒——他们怎么可以怀疑我呢?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们任何一人的视线,后背挺得笔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难道现在还会害怕吗? “你回避了,自己吃的是什么恶魔果实这个问题。”赤犬打破了这份寂静,一针见血道。 我感觉自己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香克斯的声音再一次在我脑海中响起。我曾经发誓答应他不会将控制果实的秘密随便告诉任何一个人,而值得信任的人必须由我自己来判断。 我能信任他们吗? 或许卡普可以,他毕竟是路飞的爷爷,也从来都看不惯天龙人,但我把握不了其他人的态度。 更何况这里坐了这么多人,虽然表面上看着都是海军中的高级将领,但万一呢?今天又出了这种事情,在没有调查明白之前,谁能保证不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做的? 见我一直犹豫不决,黄猿循循善诱到:“如果丝黛拉小姐能配合我们一下,如实交代自己吃了什么果实,没有嫌疑的话自然就能将你排除在本次嫌犯以外了~” “我不能说。”哪怕知道越是这样他们越会怀疑,我也不能从实招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起来,仿佛只要再有那么一个火花、或者我稍有举动,赤犬就能冲上来把我杀了。 “哈哈哈,你们三个也太心急了!”卡普终于一改看热闹的态度,用手抹去嘴边的仙贝渣拄着膝盖说道。 从一开始他就是满不在乎的态度,仿佛疑似有人暗杀海军将领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战国和卡普都出去吩咐这个吩咐那个了,他还坐在原位继续吃吃喝喝。 “现在这个小姑娘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恰巧发现了果盘中的恶魔果实,恐怕今天会是有人回不了家了吧!这可不是对恩人的说话态度啊,泽法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都跟着酒一起喝下去了?老夫倒是无所谓,你们自己谁是能力者自己可都清楚。” 即使是用开玩笑的语气,但谁都能看清老人眼角没有一个皱纹是因为笑意而挤出来的。 三大将都不吱声了。 战国是上司、泽法是老师、卡普是‘偶像’,再算上一个今天没来的大参谋鹤,也就只有这几座大山能压住这些大将中将了——连黄猿都不敢再继续态度轻浮。 我感觉自己的火气稍微降下去一些,理应我应该对卡普微笑一下的,但是我现在实在是没那个心情笑。 “既然不方便回答,那么现在不如来考虑这个问题——”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转过身,发现泽法环着手臂,皱眉靠在其中一扇拉门上,眼睛盯着虚空某处,然后对上我的,“你来到马林梵多时是否通过了正规的检验?” 他起身,视线一直没有从我身上离开,缓缓走到两排座位的两个上位正中间的位置:“换句话说,你为了谁而来到这里?” 这个问题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只要他们拿到我的资料就能看见,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我的父母曾任东海74支部的大佐和和少佐,姓瓦伦泰,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牺牲去世了。在那之后我的生活很……困难,走投无路就来到了马林梵多。” 隐去了明确的时间点和人贩子的事情——既然多弗朗明哥都知道了,我认为海军一定也有自己内部的情报消息,这样就太明显了,或许有人能猜出来控制果实的能力者是我。 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氛又变了。 卡普明显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泽法,似乎是在指责他不得不让我回忆起不好的事情。赤犬一直如炬的目光一下子就移开了,连黄猿也回避了与我的对视,其他中将准将们更是脸色各异。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脑补了什么,但是这份愧疚正是我想要的。 一个海军的后代,还是年轻的女性,在自己的家乡生活困难到不得不远离故土,从东海来到伟大航路……就为了能生活在安全的马林梵多,可见之前这一路是如何充满艰辛与苦难。 第60章 紫发男人轻叹了一声:“卡普,我记得东海74,不就是你出身的……?” “啊,确实。”海军英雄似乎陷入了回忆,半晌后说道,“是风车村所属的哥亚王国的支部,我记得瓦伦泰夫妇,很年轻、很有天赋……可惜去的太早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泽法提出一个解决办法:“我们可以理解你有难言之隐,但既然你来到了海军本部打算长期居住,你到底拥有何种恶魔果实能力,军方必须有所了解和掌握。如果你不愿意在这里说,是否可以请你和我们去一趟本部,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之后再将事实告诉我们几个人?我用自己的名誉保证,你拥有自己的一切合法权益。” 他这话说的就很客气了,‘我们几个人’,应该就只有他和战国还有卡普吧?一个能力者来到本部附近,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力,军方肯定不会放心,我再坚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还不如如实交代——我也不想一直生活在监视之下。 既然他给我这个台阶下,我自然从善如流。 于是我微微点头,冰冷的态度终于融化了一些,但他们也能看出来我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在他们眼里,就变成了‘没有被尽到抚养责任的海军后代经历了不愿提起的过去可能和果实有关后投奔本部,又被本部的将领怀疑成罪犯,心灰意冷,对海军失望’。 我倒是很想看看,在我说出自己是被人贩子强行从里哥亚王国的贫民窟拉走,又喂了那种数代能力者都十分悲惨的果实后,他们脸上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们会对此感到羞愧和内疚,我心里就溢出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意,他们本就应愧对于我。 泽法抬了抬下巴,对斯摩格说:“你把丝黛拉送回本部我的办公室,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然后再回来。” 几乎是立刻就起立,我头也不抬、步伐迅速有力地跟着叹息一声站起来的斯摩格,从他们来时打开的那个小门离开。 我觉得自己好像坏掉了,为什么嘴角忍不住上扬呢? ———————— 感谢在2021-05-2121:32:39~2021-05-2215:16: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两仪敲可爱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酸辣椒炒牛肉3个;奈良小小姐2个;无花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呜嗷嗷18瓶;越是10瓶;伊然漠晚6瓶;雨雨5瓶;安然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明明我做了利用他们的情感这样的坏事,可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愧疚。 或许是内心深处,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吧? 明明丝黛拉是海军的后代,父母牺牲之后就没人管了,我知道东海那种地方肯定是比不得本部,可是沦落到了贫民窟也太过分了。 我和斯摩格并肩走在庭院里的小路上。 气氛有点尴尬,或许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他看起来想要安慰我,几次眼神都向我飘来,但随后又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气馁地塌下了肩膀。 斯摩格是我心目中的‘好海军’,还记得第一次在罗格镇出场的时候,一个拿着冰淇淋的小女孩不小心撞在了他身上,冰淇淋洒得哪里都是,就在我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他却蹲下身摸着小女孩的头发温柔地道歉:“抱歉,叔叔的裤子是坏蛋,不小心吞掉了你的冰淇淋,叔叔之后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甚至比本部的任何一个海军的印象都要好一些,所以我没有把心里的怨气带到他身上。 懽宴阁这条后路开得似乎离军区的某个偏门很近,出去没多远就看见两个海军站岗守着铁门,看见斯摩格之后,他们只是扫了我一眼,就敬礼将我们放了进去。 本部的大楼确实很气派,就是太——高了,哪怕我点了体力的点数,跟斯摩格一路爬到最顶层还是累的气喘吁吁,白发男人倒是气不喘脸不红的,看来哪怕有系统的加成,我还是和本土练过的人类有很大的差别。 希望科学部的贝加庞克博士能每天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奇怪的东西上面,既然有领先世界500年的科技,赶紧给本部安装个电梯啊!到底是多少年没有翻修本部啦海军这么穷的吗? “就是这里了。”斯摩格走到一间办公室前面,绅士地为我拉开房门,“请不必过于拘谨。” 我礼貌地对他道谢,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下,看起来和战国跟萨卡斯基的办公室差不多的样式,没什么个人的风格,又或许这里房间都长这样。正对着门口的就是办公桌,旁边有张小椅子,稍加思考之后,我走到了角落处会客专用的沙发前。 白发男人退开一步,刚要转身离开,又犹豫了一下,回头皱眉说道:“关于你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是海军的失职。虽然知道现在已经多说无用……总之,泽法老师是海军中威望很高的将领,他一定不会再令你失望的。” 感觉到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我扯了扯嘴角:“谢谢您。” 他点头:“我会传达泽法老师不让任何人靠近的指令,我还需要回去,就不为你泡茶了,请自便。” 等斯摩格离开之后,又让阿银确认了一番附近没有人,我忍不住拉开门到走廊中去,用红漆刷了的栏杆下就是马林梵多整个岛屿,属于夜晚微凉的风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没有另外一层墙壁,阳台式的木廊能直接眺望整座岛屿的风景,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只有码头的灯塔还张扬地亮着,剩下星点住宅区的灯火在黑夜中遥远的下方微微闪烁。 第61章 这原本是我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地方,然而我现在却站在这里。 刹那间,孤寂像是黑暗中的野兽吞噬了我。哪怕千万盏灯全部点亮,也没有一盏是为我亮起。懽宴阁依旧灯火通明,我向那个方向看去,却看不到附近自己住的那栋4层小楼。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我知道自己一直运气都很差,所以在阿银给出选择加点数的时候,第一个就加满了幸运值,或许是希望借此慰藉自己。然而实际这么看一看,我的运气似乎完全没有好转一丁点儿,到哪里都很倒霉。 “所以那个时候都告诉你啦,幸运是很模糊的界定,与其把一切都赌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还不如体力、力量、速度这样有实际效果的更加划算。”阿银有些无奈地说。 “不……你是不会懂的,阿银。”我抬头眺望更远的远方,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幸运,这是世上唯一让人嫉妒的东西啊。知识也好、力量也罢,只要努力学习、锻炼,总有一天会有进步,但人唯独改变不了自己的运气,仿佛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的。有的人生下来就在富裕美满的家庭,有的人天生拥有美貌,有的人一生都一帆风顺…… 那些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的人,只不过是好运的受益者罢了,不然就会变成心存怨恨的失败者。有人买一张彩票就能中绝大部分人一辈子赚不到的钱,或者不往那么远说,和你同样玩游戏的人随随便便单抽就能抽到心仪的卡,而你则需要付出成倍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但是如果能让你选择呢?你想要做一个幸运的人,还是不幸的人呢?” 我难得会一下子说这么一大段话,阿银沉吟了半晌,最后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一直是这样想的,黛拉。虽然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我一直坚信,所有人的幸运都是平等的,只不过你过于关注自己没得到的东西,所以忽略了你已经拥有的。 不要总是看别人比你多了什么,想想你收获的一切——虽然有不走运的时候,可是你不也收获了鹰眼、红发、雷利和夏琪他们无条件的支持吗?还是说,你在怨恨你的父母‘抛下’了你呢?” “我不知道,阿银。”我迷茫地说,“我……也不是怨恨他们。” 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我似乎记得乔鲁诺叔叔告诉过我一些有关于我父母的事情。 他们是战死的,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外祖父也是,‘他们’都是。虽然没有在原本世界的历史中留下姓名、也不曾有人知道他们为了拯救世界经历了怎样的战斗,可那是实际存在过的。 我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与这一切相比,我的那些愿望——成为好莱坞明星、生活在和平的岛屿上,就显得太过渺小可笑了。然而我总是和他们有一种巨大的割裂感,明明家人们都是那么优秀的人,为什么我就这么……平凡呢? 在福利院生活时,我羡慕那些父母双全的小孩,即使到了现在、在香波地群岛的肥皂泡游乐园里,我依旧不敢看那些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我怕我会在香克斯面前掉眼泪。 就在我打算在意识中再跟阿银说点什么的时候,小小的二头身皱眉抬手制止了我的动作:“等等,有人过来了。” 我记得泽法让斯摩格下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来着?而且大半夜了,还有人留下来在这里加班吗? 来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海军,中年男性,看着趾高气昂的,背着手朝我走来,下巴快要指上天了。我下意识看向他的胸牌,上面写着‘达内尔·艾德’。 我皱眉望着他,摸不清他的来意,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就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他轻笑着说,一幅自以为察觉一切的模样,我看了几乎要憋不住笑。 但是我还是忍住了,维持冰冷的声线:“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没有接到斯摩格大佐的指令吗?谁都不可以靠近我。” “切,”仿佛我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将他逗笑,男人十分不屑,“斯摩格?大佐?就他也配命令我?不过是东海支部的一个大佐而已,到了本部至少要降级三等,能去参加那种聚会,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泽法的学生罢了。” 我挑挑眉,本部居然也有这种蠢货,海军的名声都是被这种人败坏的吧? 他用下巴对着我命令道:“快点从实交代,以为元帅大将们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你这种小人物身上?我劝你还是不要抵抗了,这样我们两个人都节省时间。” 压根就不想理他,我打了个哈欠,胳膊架在栏杆上继续看风景。 男人似乎恼羞成怒了,神情变得凶恶,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恶狠狠地说:“喂,女人,你可别不知好歹!真是的,好不容易让我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快点,要是你交代了自己是如何演戏欺瞒他们的,我升职之后会找人在监狱里多加照顾你的。” ?可把我逗笑了。 “我看蹲监狱的人应该是你。”我嗤笑一声,甚至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大尉气炸了,连自己是海军、我是根本没有定罪的无辜平民都忘记了,抬起拳头就向我挥过来——我的火气也上来了,连同没办法对那些高级将领撒出来的气一并,我抬起手臂准确地格挡住了他的攻击。 ‘叮——’来回震颤的颤音响起,金属碰撞时的敲击声回荡在我耳边,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大尉却哀嚎着收回了拳头。 第62章 “没想到你这女人居然还隐藏了这种实力!”他气急败坏咬牙说道,“我达内尔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然而我没有精力去分给他,我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刚才我都已经做好了会骨折的准备了,可居然完好无损,好奇之下,我掀开袖子一看,格挡那处的皮肤变得如同纯黑色的金属一样,在月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等我再想仔细观察时,却已经维持不住那种状态,皮肤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即使出现得十分短暂,我也认得那是什么。 原本不应该出现在我身上的、以我外来者的身份绝对无法学会的、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武装色霸气。 ———————— 感谢在2021-05-2215:16:46~2021-05-2220:20: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爱多、小草爱看书、好喝的一碗粥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白、明天10瓶;伏见猿比古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我怀疑地看向阿银,希望它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它拟人的面部也出现了明显的困惑神情,摇摇头向我表示它也不知道原因。 ……算了,从一开始就知道指望不上它什么。 但是往好了想,如果学会了武装色霸气,或许我就能强化自己,从根本上提升自己的实力。 刚才那段经历除了让我知道这个达内尔是个蠢货以外,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总是把自己当成异世到来的人,下意识地想要与这个世界割席,自我逃避般地说服自己只要到安全的地方就好了、只要避免冲突就好了。然而这里已经和原本的世界不一样了,哪怕同样都有法律的存在,法治却不健全,整个社会也没有一定的道德约束。 之所以达内尔会逃走,不是因为我占理,也不是因为害怕泽法的命令——他是海军、我是平民,怎么看他们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罚一个试图替上司排忧解难的大尉。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认为,我的实力在他之上。 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就好使。 虽然残酷,但这是事实。而我一直认为自己会尽快收集到好感度离开这里,所以抱着侥幸的心思,安心当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 殊不知,这个世界的人却能轻易打破蜗牛根本不坚固的外壳。 前所未有的,我迫切地意识到自己需要变强。只有变强了,我才能有话语权,我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我的腰板才能挺直。哪怕现在我是巧妙地利用了将领们对我的愧疚,但获得的充其量只是同情和怜悯而已。 我不想要这个。 从前都是阿银在后面用鞭子抽、用尽手段逼迫,我才肯磨磨蹭蹭地动弹一下,去逼迫我前行。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抓住每一次能获得好感度的机会。 那个不知名的恶魔果实汁水的力量一直在影响我,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终于感觉到不堪重负、头疼到要炸开了,意识自己不能继续在外面吹风,我重新回到泽法的办公室,左思右想,打算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嗯,就是小憩一下,不会太久的,攒足了精神我就起…… 意识恢复的时候,透过眼皮我意识到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忍不住打个哈气,边睁开眼睛——然后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停下了。 我猛地把张开的嘴巴合上,发现自己正横躺在沙发上,木屐被脱下来整齐地放在茶几旁边,身上盖了一个背后写着‘正义’的披风。 泽法坐在办公桌后面,卡普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咔嚓咔嚓’吃仙贝。 而我对面的沙发上,排排坐了三个人,乖巧如同小学生。 呵,小场面、小场面。 明明我是个社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却无时无刻不经历着社死,为什么他们回来了不把我叫起来啊!?还坐在对面,是在看我睡觉吗? 你们海军到底都有什么癖好? 我木着脸擦了一下脸颊,嗯,很好,至少没有张开嘴巴睡觉流口水什么的……不然我真的不活了。我尽量控制自己的不要去想睡着的时候有没有打呼噜,木然地慢慢坐直,‘正义’披风从我身上滑落,我及时伸手捞回来抱在怀中。 三大将的都还好好地披在身上,卡普和泽法的没有,我不知道是他们谁的,也不知道说啥,只好沉默地来回在他们之间扫视。 “丝黛拉小姐真的很可爱呢,老夫我看见这么迷人的睡颜都要动心了呦~”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打破了沉默,笑容十分慈祥,让我想到了卧室窗台上前主人留下的那盆向日葵。 和他黄色的西装,真的太配了。 萨卡斯基隐晦地露出一个‘他又开始了’的表情,库赞……这时候我才看清库赞的眼罩是盖在眼睛上的。 再仔细一听,他的呼吸也比较沉稳悠长。 ???您这是坐着睡着了吗到底是有多困啊!而且为什么睡着了还能坐得这么直啊,说说你学生时期用这个手段骗过多少次老师?可恶,教教我啊! 见我盯着库赞眼睛都直了,萨卡斯基轻轻用膝盖撞了一下身边的男人,黑色卷发男人猛地一个激灵,抬手拉高眼罩,睡眼惺忪地说:“啊啦,丝黛拉你已经醒了吗……” 第63章 好家伙,原本我在这酝酿一会儿演戏要用的情绪,这下都要进不去状态了,我连忙用力咬住嘴唇内侧的肉,让自己不要露出震惊以外的情绪。 这时泽法开口了:“战国去上面报告了,所以没有回来。本来应该只有我和卡普两个人,但是他们三个非要听——” “三三,老夫真的很好奇嘛。”听波鲁萨利诺用撒娇的语气插话,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别插嘴,波鲁萨利诺,再这样你就出去,”泽法毫不留情地斥责道,见黄猿终于有吃瘪的时候,我反而好想笑,“当然,丝黛拉,如果你不想让他们知道,完全可以让他们都出去,我说过你有一切合法权益。” 我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垂下眼眸稍加思考的表情,萨卡斯基撑着膝盖马上就要站起来了,我又轻声说道:“……不,没关系的,我想他们可以知道。” 穿红西装的男人又深吸一口气坐下,他身边的两人看起来也松了口气。 “不知道如何开始的话,那……我想问一问你的父母……之后,你去了哪里呢,丝黛拉?”卡普终于停下了吃仙贝的动作,神情严肃,“我知道瓦伦泰夫妇有一个女儿,但是当年我赶去的时候,继任的大佐说你不愿留在回忆父母的地方,已经离开了。” 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呵,原来他是这样说的啊……” 卡普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我虽然小,但到底也懂事了,就在我认为自己可以留在支部直到长大时……继任到来了,他说海军不负责管我这种没爹没妈的小鬼,在抢走我应得的抚恤金后,就叫人把我扔出了基地。”我尽量用一种将自己剥离、旁观者的语气描述这段存在于身体中的记忆,但我知道这份后来打磨出来的‘成熟’和‘坚强’更能让他们愧疚,“其他曾经因为我父母而讨好我的海军,在新的上司到来之后,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独自一人、也没有力量,无法反抗整个海军支部,所以我不得不去贫民窟继续生活。”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都沉默了。 和他们同属于一个群体的人、背负着正义的海军居然在本部够不到的四海角落做出此等令人不齿之事,还是对牺牲的同僚后裔,这份羞愧足够他们脸红! 库赞到底还是这当中最年轻的,他捏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到底是谁做出了这种事情,令迷人的小姐经历这样的苦难,要是让我知道——” 然而我挑眉打断了他的话:“后来我听说他死了,死在和海贼的战斗中。” 大将青雉的声音戛然而止,所以现在连找回我的公道都做不到了,可是我没有停下,反而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有些扭曲的语气说:“但是,这样的海军牺牲了我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痛心,我甚至隐隐觉得高兴,剥夺我应有的人生之人就这样死掉了——我以为我之后就会开心起来,可是等待我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人在等待复仇的过程中,得知复仇的对象已经死亡,这样的空虚足以吞噬一个人的全部,他会变得迷茫、从此失去目标。 他们并没有对我的这番话露出任何的不适感——这是合理的真情流露,如果我真的没有一点怨恨之情,反而会显得很不自然,适当的、隐晦的指责——看似是我对继任大佐的不满,实际上是对全体海军的失望,这才是破开他们心理防线的有力武器。 “……我感到很抱歉,”泽法闭眼无力地摇头,“这是海军的失职,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做得到的补偿,你可以尽管提出。” 但是我拒绝了。 我故意不在意地一笑而过,似乎对他的提议不屑一顾:“不,请不要这样说。这毕竟不是您的错,我怎么能对你们要求些什么呢?更何况,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已经忘掉了。” 言下之意,要不是你们非要问,我也没必要回忆。 而且,我不想要任何补偿,他们没有办法消除愧疚感获得自我安慰,心里的愧疚才会一直保持下去。 虽然这样做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们……可是,谁来对丝黛拉说声对不起呢? 三大将已经谁都不敢直视我了,一个抬头看天花板,一个垂着眼帘盯着地,最后一个望着茶几上冒热气的茶杯发呆。 气氛越发凝固,见泽法被我夹枪带棒怼的说不出话,卡普只能主动接替剩下的工作,艰难地开口:“那……你是如何抵达马林梵多的呢?是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误食了恶魔果实吗?”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调整情绪,开始准备表演。 之前表演课的演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还没怎么酝酿,那股感觉自己就上来了——还没开口说话,我先红了眼眶。 但是,我保持一种眼里有泪、要掉还掉不下来的状态,几次张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对面的三个人已经开始明显地坐立难安了,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我,泽法扶住了额头挡住自己的视线,只有卡普硬着头皮、因为是他开口问的,出于礼貌不能移开目光。 半晌后,我‘尽量稳住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前段时间,我……被一群人贩子强行从自己家里拖了出来,要把我们卖给贵族当奴隶,恶魔果实也是那个时候他们强迫我吃下的,为了卖个更好的价格——他们说那颗果实叫‘控制果实’。” 第64章 一瞬间,所有刚刚还回避的人都猛地抬起了头,睁大双眼望着我,久久不能说话。 我看见他们脸上闪过很多种情绪,震惊、怜悯、痛心……以及,恐惧。 身为海军的最高领导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控制果实的能力和曾经发生的惨剧。 “至、至于后来的事情……”我哽咽了一下,两滴眼泪‘啪嗒啪嗒’摔落到和服裙摆上,洇进去一块难看的痕迹。 “不,你不用继续往下说了……”泽法难得露出慌张的神色,连忙摆手阻止我,“是我们不好,明明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强迫你回忆起来……我们真的感觉很抱歉。” 估计是实在没有脸继续往下问我之后又如何活着来到这儿,房间里五个除了弄哭小姑娘以外什么场面都见过的大男人慌了,一时间房间只剩下我努力掩饰却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库赞睁大了眼睛看我、好像没听过女人哭一样,萨卡斯基压低了帽子、帽檐遮住双眼,波鲁萨利诺似乎比较熟练,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泽法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过来走到我身边坐下。 他温和地扶住我的双肩,令我抬起头直视他:“如果你需要帮助,请不要不敢向我们开口,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为你安排一个海军的职务。”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成为海军的打算:“不,我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暂时不想加入海军。” 虽然说当务之急我需要获得海军方尽可能多的人为我提供好感度,但如同我不想成为海贼,我也不想加入海军。我的本意是不想打扰这个世界太多,尤其是在阿银警告我说‘你最好不要去试图改变剧情’之后。 往好了想,我收集完好感度之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了,但是我应该怎么在海军面前消失呢?给我安排海军的职务,一定是文职,因为正常来讲我应该一点力量都没有,不可能出去抓海贼的,所以什么出去找地方假死这条路就消失了。 我直接离开,那等同于海军本部一个大活人凭空蒸发了,不得调查个水落石出啊? 往坏了想,如果到了顶上战争爆发那天,我还没能攒够好感度,那我就得留下来参加战争。虽然一个文职不至于说是下去跟人拼刀剑,但……我也不想亲眼看着白胡子和艾斯的死亡,我做不到。 然而泽法与卡普对视了一眼,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 紫发男人看了我一会儿,咳了两声,用最正经严肃的语气说出了让我下巴都要掉下来的话:“或者,成为海军的家属留在这里,比较稳定。如果是海军将领,譬如大将的夫人的话,即使你暴露的身份,我们也有理由来保护你。” 我:啊?不是……那个…… 这脑回路是怎么转到这里来的?你们海军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当然,我只是在提出建议而已当然,你不一定必须接受,如果你不喜欢他们,自然可以另寻他人,只不过我希望到那时你可以询问我或者卡普,我们毕竟对各位将领的了解比你要多。” 就差直接说‘他们仨里面你有中意的吗?满意的话可以直接带走’了。 这河里……不是,这合适吗? 我连自己还在演戏装哭都忘记了,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愣愣地张大嘴望着泽法——然而紫发男人好像说的是‘今天天气真好’这样再平常不过的话。 “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声音打颤,嘴角抽搐,额角流汗,僵硬地转过头想要看那三位的表情。 他们三个显然也愣住了,但是没有我表现的这么夸张。 青雉似乎在风中凌乱了,或者怀疑自己根本没有睡醒,试探着用手碰了一下眼罩,确实放在额头上,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萨卡斯基呆滞地盯着前方,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来’的神情。 然而波鲁萨利诺不愧是最没有节操的,他已经开始歪着脑袋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嘴角带着笑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望着我。 ———————— 感谢在2021-05-2220:20:16~2021-05-2318: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甜甜思思2个;酸辣椒炒牛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然子30瓶;饲养员甲、lili、4287625697520瓶;阿年、酸辣椒炒牛肉10瓶;月情8瓶;irina、anlein、前世今生、夕朝将至5瓶;墨上花瑶3瓶;随缘吧2瓶;大橙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我不要哇呜呜呜呜好可怕!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泽法轻描淡写地说,兀自摇了摇头,“可惜的是我心里最理想的人选是鼯鼠,可惜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不然……” 好的,我替鼯鼠中将说了:家有娇妻,勿cue。 “耶~鼯鼠的性格可不一定能逗丝黛拉小姐开心呢,三三,这种任务还是交给老夫我比较好吧?”波鲁萨利诺身体前倾,食指指尖相对,茶色镜片危险地闪过一道白光。 逗我开心?我哭给你看啊! 见另外两个人应该是不愿意的样子,我一时间也顾不上他俩是大将了,拼命挤眉弄眼对他们使眼色,意思让他们赶紧阻止自己老师发疯。 然而他们看见我的眼神之后都……低下了头。 第65章 !?喂,你们顶上战争的时候一个个不是都很嚣张吗?这个时候怎么不敢说话了开始装孙子了啊?快点给我支棱起来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见他们实在是不争气,我只好深吸一口气亲自上阵,挤出一个微笑干巴巴地说:“我、我还是,嗯觉得……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也没有感情,大将们肯定都已经有心仪的人——” “他们没有。”泽法直截了当地说。 怎么可能啊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吗?再说了人家要是有相好也不一定非要告诉老师吧?为什么你这么热衷于牵线啊!?上辈子是月老吗? “感情也可以培养。”又一支箭射穿了我。 我马上立刻现在就想昏过去。 至于卡普?他已经掉线了,根本不愿意参与这个毫无逻辑和头绪的对话,连仙贝都乖乖的放在泽法的办公桌上,不再制造噪音,尽量降低自己在这个房间的存在感,生怕下一秒矛头就指向他。 就在我脑子停止运转不知道接下来继续用什么办法回绝时,门被猛地拉开了。 来人是战国和鹤,元帅大人站得笔直,扫了一眼房间内的状况,大踏步走向了办公桌后空出来的座位,身后的小羊‘咩咩’着慢悠悠地跟着他的步伐。大参谋鹤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之后走过来坐在我另一边。 我……我根本不敢动,哈哈。 我真是何德何能,让整个海军高层全部出动,都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围着我转。 “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战国率先咳嗽的两声,“刚才我和鹤在路上‘听见’了你们的谈话,我认为泽法的解决办法确实是现在能够做出的最好选择。” 我眨眨眼睛,脑子已经完全当机了。 小羊似乎发现了我的存在,原本朝着战国的方向去,现在转了个弯来到我身边‘咩咩’地叫。 “控制果实的事情,在海军本部,绝对不允许传出这个房间,能得知此事的只有我们七个人!”战国声音洪亮、神情肃穆地宣布。 我在心里数了数,嗯,三大将和四位老者,我不算人? 等等,不对啊……我思考了一下,那岂不是战国也同意了泽法的观点??? 元帅先生,你不对劲.jpg 我以为你是海军里唯一一个正常人了,你怎么可以和他们同流合污呢?我以为你会是来制止的而不是加入的啊!?救命啊到底谁来能救救我啊—— “你们两个也太专制了,连人家女孩子自己的感情和私事都要管,问过人家愿不愿意了吗?”鹤态度冰冷地说,“真是的,一群大男人什么也不懂就在这里指挥。” ……奶奶,以后您就是我亲奶奶。 “小鹤啊,但是——”泽法试图为自己辩解两句。 “但是什么但是,小姑娘自己喜欢谁、认为谁合适,就和谁在一起,而不是你和卡普觉得人品过关了就行。”鹤奶奶毫不留情地批评道,“再说了,你这几个学生都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要是真有那么好,会至于现在连一个成家的都没有?” 太、太犀利了,原来这就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三位大将:…… 一副想要反驳但是无话可说的样子。 “小鹤,批评他们三个这件事就私下再说吧,”战国额角挂着几道黑线,再次清了清嗓子,生怕鹤在这当着我的面儿把那三位的老底全揭了,“现在有更严重的问题要解决。” 我要不要站起来赶紧离开呢?既然谈正事的话……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战国马上接到:“丝黛拉小姐,你不必回避,正是和你与控制果实有关的。” ……不妙啊。 我不安地动了动,鹤奶奶安慰地拍了拍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元帅的情绪似乎很恼火:“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一阵诡异的沉默,我的视线在他们中间来回扫视,战国继续发火到:“波鲁萨利诺,科学部有接到控制果实的情报吗?” 这次黄猿没敢皮,连声音都不拉长了,老老实实回答道:“没有。” “要不是我自己的线人传回来情报,我甚至都不知道控制果实已经面世,当时我以为是他弄错了,因为本部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结果现在连人都坐在这了。”他脸色很难看,瞟了一眼我的方向。 “啊啦啦,真是的,政府那群人到底在想什么啊?”库赞摇头叹了口气。 “你是说……有人故意向我们隐瞒了控制果实的事情?”泽法皱眉道,“他们早就知道了?”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鹤淡淡地说,“政府想要控制果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向我们隐瞒更是欲盖弥彰。” 我突然出了一身冷汗,什么叫……世界政府想要控制果实? “哼,一定又是cipherpol。”萨卡斯基不屑地哼了一声。 “耶~再怎么说,想要控制果实也太贪心了吧,后果可不是我们任何人能承担地起的啊。而且那种事情……老夫绝对不允许发生在丝黛拉小姐身上。”意识到波鲁萨利诺在说什么,他们下意识向我看来。 我能说什么呢?如果他们把我交给世界政府的话……恐怕我也没办法反抗。但好在他们似乎还有些良知,我突然意识到,某些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海军和政府不是一条心。 “绝对不能让政府得到控制果实,”我从来没见过鹤这么强硬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控制果实的恐怖之处,过度的贪婪只会导致悲剧,根据以前的记载,如果丝黛拉果实觉醒的话,恐怕在座的各位也没有一个能与之抗衡。” 第66章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潜力’变得那么强,怪不得听到我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会本能的感觉到恐惧。米霍克也好、香克斯也好,甚至是多弗朗明哥,他们毕竟都是海贼,对于传说也仅仅是道听途说而已,而看这些人的反应,海军内部一定有自己的记载。 “丝黛拉,”鹤婆婆耐心地抚摸着我的手臂对我说,“你千万不可以再对其他人提起这个秘密。人心总是贪婪的,哪怕海军也是如此,总是向往变得更加强大。或许他原本是一个好人,但在得知了你的秘密,为了追逐力量而迷失了心智,这些都有可能发生。” 我缓缓点头,她继续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们会伤害你,你是同僚的后代,又经历了那种事被迫吃下了这颗果实,保护你是我们应该做的。” 但我知道事实不仅仅如此。 看似他们是想要保护我,但实际上也是在保护所有人,履行海军的义务和职责。如果我被政府带走,他们势必会利用控制果实的能力,如果逼迫我了,我很有可能会力量暴走,甚至能达到连大将和元帅都无法平息的程度,战争就会爆发。 泽法到底还是海军中的老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把我留在他们身边,最好是为我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家,不,是满足我的任何要求。哪怕为此‘牺牲’他的学生,只要能让我安稳的活下去,心里没有任何怨恨就好。 “虽然我不是很赞成,但目前看来你只有这几种选择,丝黛拉。”战国脸色依旧难看,“不要听鹤之前说的,在其他人都无法信任的时刻,就考虑不了什么你喜不喜欢的问题了,至少他们几个一定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也不会背叛海军和自己的初心。你的父母来自支部,又已经多年前就去世,说白了关系太远了,而且我们几个已经不适合收养你为义女,目前最好的办法就只能让你用另一种方法成为海军的家属,这样一旦出事我们也有立场去保护你。” 好家伙,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我最好从他们仨里面选一个才是最佳选项’上面了。 “你不用太有负担,丝黛拉。”鹤婆婆说,“这只是一个海军为了解决你的果实问题为你提出来一个思路而已,也就是相当于联姻,并非是事实婚姻。你当然还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只不过给了挂了另外一个可以保护你的头衔。” 我晕乎乎地点头。 “你可以当做只是多了一个搭伙过日子的合作伙伴,或者是一个室友。再说了,海军将领通常都很忙,也不怎么会回家,不会影响你太多的。” 虽然这样说没错,但是一下子让我和什么大将或者中将结婚哪怕是形婚,也有点太可怕了。 我僵硬地笑笑,为难地说:“请容我考虑一下吧,这样也有些太突然了,我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而且又是第一次见面什么的……” ———————— 感谢在2021-05-2318:00:00~2021-05-2400:0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柒柒16瓶;仍然是我10瓶;九家阿阮呀9瓶;asl·d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鹤奶奶慈祥地说:“当然,我们知道你也有自己的顾虑,毕竟你才来这里不久,对于我们也不熟悉,况且支部大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一时间无法信任我们也是正常的。” “不如这样吧,先让丝黛拉回去再考虑考虑,我看她目前的状况也不是特别紧急,还有时间深思熟虑。”卡普出来当好好先生了,似乎他是海军中最自由的,自然也看不得他们就这样把我之后的人生擅自拍板决定了。 战国也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不想把我逼得太紧。 我暗搓搓看了看身边的泽法,元帅都点头了,您看……? “你们三个不送丝黛拉出去,还等着我们几个送吗?”自发男人阴沉着脸对对面三个无辜躺枪的大将说,然而转过头来对着我的时候又跟变脸一样,十分和蔼,“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看来当大将也不容易呢,这个岁数了还要天天挨老师骂。 我猛地站起来拒绝到:“不用了不用了,这多不好意思,怎么能让大将送我呢?” 我会不会折寿啊? 意识到我要走了,小羊委屈地咬住我的袖子,‘咩咩’叫着不愿意让我离开。 你还真是和战国一条心。 “抱歉,咩咩,我得走了,有缘再见吧。”我轻轻从它嘴里扯出袖口,带着歉意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三大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缘再见’,说明我已经不愿意再来了、也不想接受他们的提议。 结果,泽法一个眼神,三个人都乖乖站起来了:“她又不认路。” “那么,有请吧。”比起另外两个人的沉默,波鲁萨利诺主动走到门口拉开纸门,笑眯眯地做出一个十分绅士的女士优先的手势。 这次我没再说什么,也没再看房间里的任何人,更没有等他们三个真的送我,径直走出去。但是阿银这时候却悄悄飘了出来,留在了泽法的办公室里。 它不能离我太远,但是至少还能在那里留下一会儿,我知道它想听听我们走之后,剩下的几个人还会说点什么。 我一个人‘怒气冲冲’地快步走在前面,他们三个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当然,这个速度也是相对的,他们一个个3米多高,不需要走太快也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第67章 然而我的注意力在阿银身上。 “她总会明白的,这已经是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泽法叹气。 “给她点时间思考,她又不是海军,你以为你们俩说句话她就能无条件服从?”鹤还是在担心我会不情愿。 战国根本对我到底怎样不感兴趣:“重点还是要瞒住cp,即使丝黛拉真的同意了也不能大张旗鼓,必须做好保密工作。” 然后他们就开始讨论起一些具体的内部情报和跟cp之间如何周旋。 这时候,泽法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样摸着下巴说道:“丝黛拉不愿意是不是因为他们几个年龄有点大?既然这样的话斯摩格也可以,就是他不在本部任职,要不要把他调回来?” 战国&鹤:…… 我在内心鲨鱼牙疯狂尖叫:这根本不是年龄的问题啊啊啊三三—— 说我不认识路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从本部大楼通往出口的那条路虽然远,但是实在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距离拉得太远,阿银已经不得不回到了我的身体里,于是我转身对打头的波鲁萨利诺客气地说:“您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男人做出一个思考的神情:“丝黛拉小姐是生气了吗,似乎对泽法老师的提议很不满意呢。” “当然没有生气了。”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只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肯定也不是自愿的,所以也不必为此困扰。我不会纠缠麻烦你们,更不会因为这是你们老师的要求就对你们要求索取什么,我会自己处理好我的事情。” “丝黛拉还真是一位有个性的女士啊。”库赞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有大将对自己抛出了橄榄枝,恐怕整个马林梵多上也没有几个女人能拒绝得了。 但我只能说,人各有志。 我是外来者,对世界级强者、最高军事力量的领导者根本没有任何清晰的概念,自然无法体会到能和大将在一起这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但要是仔细想想,我在原本的世界里和总统先生在一起了,那……确实挺恐怖的。 “那如果,老夫并不觉得丝黛拉小姐你是麻烦呢?如果有幸能得到小姐的垂怜……”波鲁萨利诺眯了眯眼睛,“那真是老夫的幸运啊。” “您别开玩笑了。”我冷静地回答,他显然也不是认真的。 这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们这种过于保护和小心翼翼的态度,总让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和米霍克和香克斯他们完全不同。 而我恰好是一个别人越是强迫我做什么,我越不想顺着他来的人。 “我们没有怜悯你,也不觉得这是麻烦。”出乎我的意料,萨卡斯基突然开口了,手臂环在胸前,“你是平民,又是因为我们中间的败类和罪恶的海贼才导致现在的结果,解决你的问题就是我们的义务。哪怕泽法老师没有这样要求我们,如果你真的请求帮助,我们也会尽己所能。” 我微微睁大双眼,没想过大将赤犬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我以为他会更加……冷漠,但意外的,对于自己责任里需要保护的人,他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露出一个小小的、礼貌的微笑:“感谢大将们的好意,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 除非有一天我真的是自愿的,我才会考虑这个最后的可能性。 至于在这前面还有什么供我选择的选项?完全没有头绪。 总之,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选择结婚的。 回到我那间小公寓已经是将近两个小时之后了,那条路看着不远,实际上却像是怎么都走不到尽头,走得我龇牙咧嘴,腰和腿都要断了。 就在我表情狰狞地在自己门口抻懒腰时——对面公寓出来个人,住了这段时间我还从来没看见过对面有人进出,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过去。 “斯摩格大佐?”我惊呼出声。 白发男人也愣了一下,认出我的身形,对我点头问好:“原来搬进这里的人是你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印象中,他们都是分配宿舍的啊。 “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烦心事,他皱了皱眉,“那种地方很真是太麻烦了,还不如自己出来一个人清净。”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见他神情匆忙地锁上门:“抱歉,我还要赶点乘船,就不邀请你进来做客了。” 乘船? 我猛地想起来,他是因为聚会才从东海赶回来的,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连忙追上两步,我追问到:“您是要回支部了吗?还会回来吗?” 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在歪了歪头之后,斯摩格还是回答道:“我想短时间内不会了。” 特雷西夫人用电话虫通知我最近不用来上班,因为出了那件事要停业休整,什么时候开业另行通知。 然而最近另一件事使我陷入了极度的焦虑。 海军高层拜托经常来懽宴阁的鼯鼠中将通知我,最近政府的动作很多,不排除会来马林梵多搜查,让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于是我不得不开始考虑那个‘最后的手段’。 在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我郑重其事地对阿银说:“那么不如试着考虑一个脾气好的接触一下吧。” 反正在我看来这种事情就像政治联姻一样,是不会有感情的,他们三个肯定也会是‘完成任务’的态度来对待。而且不出这个事,我看人家也没有什么结婚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