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兵王》 第1章 杀手银狐 夜色暧昧的酒吧里,重金属的音乐激烈震荡。一个二十四岁左右的年轻人坐在吧台前,他穿着白色的外套,身材显得有些单薄。不过他的脸蛋清秀,眼眸明亮而干净。 他叫陈凌,此时正喝着一杯加柠檬的伏特加。在左边的吧台处,一名穿着黑色包臀短裙美女突然走向陈凌。这美女胸前白花花,脸蛋娇媚,整个人似乎要滴出水来。 陈凌耳里的耳麦传来声音。“注意了,中华龙,银狐向你走来了。” 陈凌不动声色。银狐来到陈凌身前,香风扑面。 “帅哥,请人家喝一杯吧。”银狐娇滴滴的说道。 陈凌转头看向银狐,眼神第一时间停留在了银狐胸前那团白花花。银狐娇媚一笑,故意挺了挺胸,让陈凌看的清楚一点。 “没问题,想喝什么?”陈凌微微一笑,说道。 银狐说道:“就跟你喝一样的吧。”她说着坐到陈凌身边,雪白的饱满挤压着陈凌的手臂。陈凌的手臂肘故意碰了碰,低声说道:“你可真够放得开的。” “讨厌!”银狐娇嗔。 酒很快上来。银狐喝了一口,撩了下耳边的头发,娇声说道:“帅哥,能不能帮帮人家的忙?” 陈凌装作很有兴趣,说道:“哦?” 银狐羞涩道:“人家想上洗手间,但是这里什么人都有,人家一个人怕!” 陈凌眼里马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这是一种男人都懂的神情。 “好!”陈凌显得义不容辞。 银狐当下转身,两人一前一后朝女洗手间而去。陈凌走在后面看着银狐的背影,他也不得不感叹,这女人的臀当真是丰满挺翘,让人想入非非。 “中华龙,女洗手间里我们无法帮到你,你注意了。”耳麦里又传来声音。陈凌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 在酒吧外面的一辆房车里,市刑警队的队长赵刚对身边一个黑大汉说道:“铁牛,这银狐执行过一次国内的行动,差一点就成功了。她狡猾无比,身手和枪法都是一绝,又擅伪装。搞的上面都对这件事很是重视。也不知道这中华龙能不能擒杀银狐。” 铁牛微微一笑,说道:“赵队,你就放心吧。陈凌是我兄弟,他的本事我最清楚,这银狐碰上他也算是倒霉了。” 女洗手间里并没有外人。 银狐在进去之前,回眸看了陈凌一眼,满眼的风情,烈焰般的红唇微张,欲说还羞,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声幽幽的叹息,然后缓缓回头,风情万种的身姿款款而去。 陈凌懂了,一脸猴急地跟了上去。 银狐听着陈凌的脚步声,回过身来,红着脸拉着陈凌进了隔间里。银狐让陈凌坐在马桶上,她修长丰满的大腿跨在陈凌腿上。她的动作很大胆,却有些僵硬,显然在厕所做这事也是头一回。 陈凌只觉这感觉刺激无比,银狐凑上红润的嘴唇吻向陈凌。陈凌与她吻在一起,两人疯狂的唇舌交缠,像是热恋的情侣。 便也在这时,银狐的手在陈凌身上摸索,突然就摸到了陈凌的腰间。 陈凌只觉腰间一空,银狐手上多了一支黑色左轮手枪。银狐离开了陈凌,站了起来。她美眸瞬间寒冷下去,将陈凌的枪扔到一边。 陈凌脸色微变。 银狐冷笑一声,说道:“小子挺会来事的嘛!” 陈凌脸色急剧变化,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银狐不屑说道:“还在装傻,你身上那股子警察味从你一进酒吧,老娘就闻到了。” 陈凌好似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也是捞偏门的啊。误会了啊,我是一个老七黑话:杀手。刚做了一笔买卖来找点乐子。” “骗鬼去吧。”银狐眼中闪过森寒杀意,素手一挥,手中出现锋利的刀片,如闪电割向陈凌的脖子。 陈凌眼中精光一闪,手上屈指一弹,刷的一声爆响。如重弓弦崩断,啪嗒一下猛烈刺向银狐的手腕。 银狐手腕翻转,刀片割向陈凌的手指。两人交手只在一瞬间,威猛激烈到了极点。陈凌眼沉如水,倏然收手,躲避开银狐的攻击。但他另一手突然鬼魅从腰间窜出,形意拳的蟒蛇出洞! 如一条巨蟒窜出来,居然有风从虎,云从龙的威势。 劲风炸裂,拳意冲天! 银狐身子一扭,整个人合身扑向陈凌。陈凌一招刀锋腿倏然踢出。银狐大吃一惊,这才发现陈凌的不凡。她身子扭转,柔术格外厉害,堪堪避开。人立刻撞出了洗手间。 “你是什么人?”银狐警惕地看向陈凌。 陈凌跟着站起,他眼神平淡,说道:“束手就擒吧。” “你以为就凭你能抓住我?”银狐不屑。 陈凌依然淡淡,说道:“我能。” 银狐冷笑,说道:“那就试试看吧。”她说完转身,展开绝妙的步法闪电冲向洗手间的大门。 银狐号称狐狸,身法是一绝,快出了残影。 银狐刚一出洗手间,消音枪突然发出沉闷的声音。 是刑警队的狙击手开枪了。但银狐早有感觉,两下躲避开了,随即合身纵入酒吧人群里,如鱼得水。陈凌紧跟其后。 银狐很快出了酒吧,这女人彪悍至极,眼看就要逃走。几名刑警纷纷开枪,枪声四起。但银狐身法极为恐怖,全部躲开。人群先是一静,继而尖叫声四起,乱了起来。对于银狐来说,这可是天赐良机啊,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得意。警察她并不担心,这些人拿她没办法,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任务失败之后还呆在静海。 唯有刚才的男人,很危险! 就在银狐要逃走的时候,陈凌的声音传来。“游戏可以结束了。” 银狐抬头,赫然发现陈凌居然拦在了自己的面前。接着,陈凌一拳轰来。 砰!银狐根本还没看清,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晕死当场。 鼎鼎大名的杀手银狐更擅长的是变妆潜伏,近身作战根本连陈凌一拳都经受不起! “中华龙果然名不虚传!”这时候赵刚与铁牛下了车,赵刚对陈凌称赞说道。铁牛则是上来跟陈凌互捶了一拳。对于这个结果,铁牛一点也不意外。 陈凌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得意之色。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太平常了。一般来说这样的任务和他是不会有交际的,只不过为了保护被国际杀手王盯上的静海顾正扬,他们这些保镖也不得不主动出击,想试试从银狐这得到一些情报。 一天之后,陈凌和铁牛迅速到达了静海,并见到了静海大佬顾正扬。 顾正扬有一个女儿,叫做顾梦婕。近来因为杀手的事情,被勒令在家,不许外出。她对陈凌和铁牛这样传说中的高手充满了好奇,因此便跑到书房外面偷听起里面的谈话。 书房里,门已关闭。陈凌和铁牛在书房里陪顾正扬说话,顾梦婕便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只听顾正扬温和的问道:“你们从燕京过来,可见到了乔老?” 陈凌的声音传来,用字正腔圆的标准普通话答道:“回首长,见到了。”顾正扬一笑,道:“被你们这首长首长喊的,还真有些不习惯,乔老身体可还好” 陈凌道:“乔老爷子每天浇花种草,身体很健朗,来时曾交代我们,向首长您问好。” 顾正扬哈哈而笑,道:“说起来已经有一年没见乔老了,等这次事了,一定要去拜访。”顿了顿,道:“陈凌,外界把杀手王传得神乎其神,你们对杀手王了解吗” 顾梦婕正听得入神,里面的声音嘎然而止。忽然又听到爸爸道:“陈凌,不必管,是我那调皮的女儿在偷听。”顾梦婕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大内高手果然牛啊,我这么轻手轻脚,他都发现我了。” 顾正扬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陈凌道:“是,首长。” 顾梦婕虽然没看见里面的情况,但想象得出,这陈凌和铁牛一定是正襟危坐,非常的严肃。暗想这些人虽然很酷,但是生活里肯定无趣。 陈凌道:“杀手王每次杀人都带了高分子仿真面膜,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杀手王的真面目。而且杀手王并不是一个人,根据国安局的情报,杀手王是一个团队,他们里面有的负责狙击,有的负责搜集情报,有的是黑客高手,有的负责撤退,化妆。每次出击,计划都是非常的周密,所以至今为止,从未失手过一次。” 顾正扬脸色沉重起来,道:“传闻杀手王曾在军营中,取上将首级,安然而退,这事也是真有的” 陈凌道:“是的,首长。那一次,是杀手王的成名之战。” 顾正扬苦笑,道:“照你这么说,这次我岂不是在劫难逃?”语音里还包含了一丝苦涩。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铁牛开口了,他的声音粗犷豪迈,中气十足。“首长,有我铁牛和陈凌在,绝对不会让杀手王动您一根汗毛。陈凌可是我们那的尖兵,他的开枪速度,和精准度在我铁牛知道的人当中,能排进前三。” “铁牛,别瞎说”陈凌连忙喝止。铁牛顿觉失言,讪笑着抓下脑袋,憨厚得很。 顾正扬惊异的看向斯清秀的陈凌,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四岁,竟然这么的厉害。 在外偷听的顾梦婕也是目瞪口呆,她本来以为铁牛最厉害的,毕竟铁牛看起来,气势十足,彪悍十足。 顾正扬却是来了兴趣,道:“陈凌你的枪法只在前三,那第一,第二是” 陈凌一脸严肃,道:“首长,这个很抱歉,我们不能说。”顾正扬马上一笑,道:“是我唐突了,机密,我懂。” 谈话完后,陈凌与铁牛便提着黑色箱子,在屋子里四处查探。对任何可能的死角,都进行了排查,他们的脸色严肃认真,让顾梦婕看的入迷。这样的男人才是男人啊,绝不是大学里,那些故作深沉的小屁孩们能模仿出来的。 下午时分,陈凌与铁牛分别在两个容易被敌人闯进来的位置,找了椅子,正襟围坐。陈凌的心情并不轻松,这次任务绝对是不容有失的,而传闻的杀手王又强大到了逆天,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一丝慌乱来。 不过,只要手有枪,陈凌同样也有信心,阻止一切来犯者,除非对方是神,但这个世界上,没有神。 第2章 进展 陈凌手有摄影器,在各个死角,可能的地方,屋外都放了监控,这样能及时观察到任何突发状况,将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态里。 便在这时,听到一个清脆欢快的女孩声音,道:“嗨!” 陈凌抬头便看见顾先生的女儿,顾梦婕俏生生站在面前,向他打招呼。顾梦婕是典型的瓜子脸,脸蛋特别的柔嫩白皙,妆容精致,是一个十足的小美女。屋子里开了空调,并没有穿外套,白色针织羊毛衫,牛仔裤,显得青春靓丽。 陈凌微微错愕,便也淡淡回应了一声。 陈凌以为顾梦婕讨了个没趣,就不会再理自己。毕竟这样的小公主绝对是心高气傲的,谁知片刻后,顾梦婕搬来一把椅子,和一盘瓜子,一副要跟陈凌死磕到底的架势。 “陈凌,磕瓜子。”顾梦婕将那盘瓜子递到陈凌面前,甜甜的喊道。 陈凌干脆的道:“不吃。”顾梦婕格格一笑,道:“你不吃,那就只有看我吃了哦。”说完便放好椅子,坐了下去,然后将瓜子盘置于双膝上,然后嘎嘣嘎嘣的磕起瓜子来。 陈凌心里哑然失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一会后,顾梦婕道:“陈凌,你整天这样耍帅不累吗来,给笑一个嘛” 陈凌大汗,刚才这丫头莫不是准备说,给大爷笑一个的吧。他淡淡的扫了眼顾梦婕,嗯哼,老实说,这并不是耍帅。作为一名最职业的保镖,很多场合是连表情都必须要控制好的。 顾梦婕见陈凌不笑,并不气馁。忽然上前摇陈凌的手臂,道:“那我给你笑一个好不好”陈凌连忙不着痕迹的移开手臂。只见顾梦婕真的对着他灿烂一笑,还摆了v字手势。 很可爱,很卡哇伊。 陈凌心的柔软被触动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也有一个妹妹。妹妹陈思琦,今年十六岁,跟顾梦婕一样出落得美丽可爱。只不过妹妹要静些。 想起妹妹陈思琦,陈凌心就会火热,异常的思念起来,家人就是他生命的意义。在他八岁那年,妹妹刚生下不到三个月。父母就在一次车祸意外双双丧身,从此就是他跟妹妹相依为命。在他心里,最亲,最在乎的就只有爷爷和妹妹了。然后还有一个最尊敬的人,他最尊敬,敬重的是叶东,东哥。没有东哥,爷爷早就病死了。而自己,想来也会走上歪路,没有东哥,妹妹也就不能上学,过正常的生活。没有东哥,也没有现在的陈凌。 陈凌想到妹妹时,嘴角勾勒出温柔的笑容来。顾梦婕便欢喜的道:“陈凌,你终于笑了,你笑起来很好看呢。” 陈凌温和的笑道:“你和我妹妹年纪差不多大。” 顾梦婕马上打蛇随杆上,道:“陈凌,那你把我当妹妹好不好,好不好嘛?”说着又摇陈凌的胳膊,将女孩子撒娇的精髓施展的炉火纯青,并不会让人反感。 陈凌那耐得住小丫头这种攻势,道:“好。” 顾梦婕才心满意足,又道:“我叫顾梦婕,做梦的梦,婕妤的婕。”陈凌微微一笑,却不知道说什么。顾梦婕便扮了个鬼脸,笑嘻嘻的道:“你真是好酷,好冷。是故意酷,还是真就是这样的性格啊?” 陈凌解释道:“我们负责保卫首长,不是外交家,平常要注意的事项很多,所以也没有我们要开口说话的地方。并不是我们装酷,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不怎么说话了。” 顾梦婕恍然大悟,又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保护首长时,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的状况啊,比如有恐怖份子袭击啊,什么的。” “当然会有,一般事前就会做足准备,将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态。如果真的让恐怖份子出现在首长面前,就已经是我们的失职。” “所以说,你们的职责就是将一切可能的危险,和突发状况控制住。平时看起来虽然平静,其实你们都做了很多的工作。”顾梦婕若有所思的道。 陈凌点了点头。 顾梦婕又道:“那像电影演的一号高手里,商场枪战,本身就已经失职了对吗” 陈凌道:“那种情况,现实里不可能会发生。打个比方,如果首长要去商场,我们一定会事先在商场将一切可疑人物清除,也绝不会让枪支进入。” 顾梦婕格格一笑,道:“果然现实和电影是有很大差距的。那你一定很厉害咯?就像电影里面那个一号高手那样” 陈凌道:“这个不好比,我们毕竟还是人,如果真的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被那么多持枪歹徒包围,也只有死的份。不过这种情况,我们不可能会让它发生。” 顾梦婕对陈凌的话没有丝毫怀疑,两眼泛星光,道:“那你能跟我表演两手吗求求你了?” 陈凌一怔,随即的眼神冷了下去,干脆的道:“不能!” 顾梦婕微微一怔,不解道:“为什么啊,人家真的很想看,你就表演一下嘛,就一下下好了。”她又施展出了百试不爽的撒娇。 “我不会表演。”陈凌眼里攒射出精光,一字字道:“我只会杀人。” 顾梦婕娇躯一颤,顿时醒觉,让陈凌这样的人来表演,本身就是对他的侮辱。 “对不起。”顾梦婕马上可怜巴巴的道,少女独有的柔声软语,磨得人心痒痒的。 陈凌愣了一下,无奈一笑,道:“我没生气。” 因为杀手王的事情,顾正扬外出的的行程全部压缩,不过还是会有几个无法避免的会议存在。出行前,陈凌会与有关部门紧密联系配合,将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会场的安全,做严密的排查。 一切,都在平静度过。仿佛杀手王只是一个空口威胁,而众人显得过于紧张了。 晚上七点的时候,顾正扬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怨恨无比,道:“顾正扬,你该死!”顾正扬隐约觉得这个号码,这个声音有些眼熟,耳熟。立刻通知了省厅,追查这个号码。以往来威胁的号码都是外地的号码,而且打过一次,号码就会被注销,根本无从查起。但这次竟然是座机号码。 公安干警很快查到,号码是来自李洪波的家里。 打电话的是李洪波的妻子,公安干警赶到时,李妻已经带着二十二岁的儿子跳楼自杀。据了解,李洪波的儿子是一名痴傻儿。 却原来是李洪波在静海药厂改制过程中,有重大腐败行为。而顾正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派人暗查调查药厂资产流失的内幕,并且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功。 大案破获,主谋入狱。整个静海省都松了一口气。 顾正扬以为杀手王的警报已经解除,松一口气之余也为静海这次落案的贪污者而心痛,吃晚饭时,多喝了几杯,然后便迷迷糊糊的回床上休息了。 同时,陈凌与铁牛收到了上级的指示,杀手王很有可能会在近期行动,两人务必要高度警惕。 陈凌与铁牛顿时感受到了一种如山般的压迫力。 在大院外面,每晚都会有两辆警车,八名精英警察日夜监视,暗地里还有不少暗哨埋藏着。而今晚,是他们最后一晚,明天就会收队。 顾正扬的家里,铁牛对一直精神高度集的陈凌道:“陈凌,你去休息吧,我来守上半夜。” 陈凌摇摇头,道:“我有种预感,今晚杀手王就要动手。一起守一夜。”铁牛一怔,随后道:“行” 第3章 黑衣人 静海省内,柳叶别墅区是富人区,里面的小区有人工湖,超市,银行取款机,药店。日常生活,几乎可以不用出小区。早上有柳树成荫的晨景可以观看,晚上有人工湖映衬夕阳,美不胜收。住在这里面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进入小区,需要特定的卡片,进入别墅同样也不需要钥匙,卡片一刷,便可进入。 在柳叶别墅区的一栋别墅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六岁的女人安静的品着一杯红酒,她的脸蛋算不得绝色的美,却有一种勾人心魄的气质。 她美丽的眸子里,是一种永恒的安定,似乎天塌下来,也不会令她惊讶。 此刻外面天色已黑,女子穿的是一件紫色丝质睡衣,她的身段玲珑有致,绝对的人间尤物。可是却又因为她的上位者气质,让人不敢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亵渎了她。 女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花纷纷。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手机是一款小巧精致的银色手机。女子款步上前,拿起手机,接通。手机那边传来男子的尊敬的声音,道:“尘姐,已经查清楚了。来的两名保镖,均是来自特卫局。一个叫做陈凌,他的开枪度间隙是0.01秒,无须瞄准,枪随手出,化劲修为。在特卫局里,有枪神的称号。另外一个叫做铁牛,力大无穷,肉盾型,也是化劲修为。他们两人是一个组合,一攻一守,配合默契,难度很大啊。” 尘姐眼睛一亮,喃喃道:“0.01秒,不错。” “尘姐您的意思是想拉他进我们组织里” 尘姐道:“先看看他的能力再说。” 电话那边的男子道:“尘姐,这一次的行动,雇主已经入狱,尾款无法到位,我们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我们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代替零点的人。” “可是尘姐,您应该知道。他是一号高手,忠诚度非常的高。” “嗯,我知道。”尘姐不容置疑的道:“你安排好一切,凌晨四点我们动手。” “好的,尘姐。” 凌晨两点,顾先生的三居室里。陈凌在窗帘的缝隙处看对面的楼宇,对面以前的住户已经被请到了酒店,现在住的是刑警队员。如果对方要安排狙击手,对面是最好的位置。 陈凌戴了耳麦,按了下红色按钮,接通对面的刑警队长。道:“宋队,宋队” 一会后,耳麦里传来宋队略微惺忪的声音,道:“请指示。” 陈凌道:“宋队,请打起十二分精神,杀手王今晚极有可能会行动,一有什么动静,请立刻通知我。” “是,长官” 挂了耳麦后,一边的铁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道:“陈凌,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一点,雇主都已入狱,杀手王何必还要冒这种大风险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谁也摸不透杀手王在想什么。” “你们怎么还没休息?”这时睡眼朦胧的顾梦婕出来喝水,见状随口道。 陈凌与铁牛回头便看见小姑娘穿着白色睡衣,陈凌与铁牛马上避开目光,陈凌沉声道:“梦婕,今晚你睡得警醒一点,待会你不管听到外面什么动静,千万别出来。你去跟顾夫人也交代一声。” 顾梦婕本来还处于一种半迷糊状态,闻言大吃一惊,立刻清醒无比。带着一丝兴奋与恐惧,道:“你是说,今晚杀手王要出动了” 陈凌道:“有可能。”见她的表情竟然有些兴奋,不禁无语,这一什么小孩啊 “宋队,宋队”每隔半个小时,陈凌就会呼叫一次。这让想睡觉的宋队痛苦不已,但又不敢不应,更不敢恼火。只是心觉得这个陈凌神经病,眼下雇主李洪波都已经入狱,那里还会有杀手王来。他都打算明天就撤离的。 “我这边一切安好”宋队的声音毫无感情。 陈凌嗯了一声,收线。一边的铁牛哑然失笑,道:“陈凌,宋队心里肯定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 陈凌微微一叹,道:“但愿是我太敏感。” 接近凌晨四点时,陈凌再次呼叫宋队,但是那边却没有回应。陈凌心顿生不祥,对一边也在瞌睡的铁牛道:“铁牛,醒醒,出事了。”铁牛警惕度很高,立刻跳了起来,环顾四周,最后看向陈凌,不解道:“怎么了” 陈凌道:“宋队没有回应。”铁牛道:“嗨,肯定是睡着了,这么折腾一夜,他又不像你我这身体素质。” 陈凌不语,开始看手上的摄录器,检查军区大院周围,没有发现一丝异样。忽然,窗户边的铃铛发出轻微的响声。陈凌眼攒射出精光来,铁牛也凝重起来。 监控里看,窗户下的排水管处,没有任何人。但是排水管上,陈凌动用了监控,也用了最土的办法,他绑了隐形丝线连接着铃铛。只要有人从这里攀爬,就会惊动铃铛。 “我去看看。”铁牛觉得邪门。 陈凌肃声道:“别去,小心狙击手。” “会不会是风雪吹动丝线,不然监控里怎么看不到。” 陈凌眼瞳孔收缩,沉声喝道:“高度戒备。”他说这话时眼神冷漠如冰,手出现一支比沙漠之鹰还要凶狠的黑色左轮手枪,这支手枪是属于新研发出来,仅供内部使用。穿透力强,能连发十六颗子弹。 陈凌握枪的手稳定有力,眼睛一眨也不眨。铁牛被他的凝重也搞得紧张起来,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一丝异样,铁牛已经忍不住想去窗户处看看究竟,当然,只是想想而已。“陈凌,怎么回事啊”铁牛道。 陈凌不语,这时顾梦婕的房间里,房门开了很小的一条缝隙,她也是紧张的看着。铁牛与陈凌站在比较后面,狙击手打不到的方位。两人手都有枪,所以拉开了一些距离,不给敌人可趁之机。 而顾梦婕的方位则是临近窗户,与窗户平行。她惊恐的看到一只葱白似的手,伸进了窗户里,她的手举了奇怪的幻灯镜片,黑衣人的手异常的稳定,幻灯镜片往前缓慢推近,就连陈凌与铁牛这样的高手也没有发觉出异样。 在陈凌与铁牛的眼里,窗户处空无一人。这种幻灯镜片是绝对的m国高科技,用得好了,类似隐身。 顾梦婕正准备尖叫出来时,陈凌眼寒芒一闪,砰的一枪。枪是消音枪,但幻灯镜片破碎的声音,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镜片后,黑衣人从窗户上滚下,灵鼠滚油锅,快得出了残影,瞬间已经接近陈凌。 屋子里的灯一直是开着的,黑衣人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凌厉凶狠的气息,充斥在大厅里。顾梦婕只觉得瞬间,全身皮肤如被冷风刺激,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她看到了陈凌在这一瞬间,凶险绝伦。她甚至觉得感受到了一种,类似武侠里才会有的杀气对,就是实质的杀气。 顾梦婕心跳到了嗓子眼里,她多怕陈凌会遇到危险,因为陈凌现在是她家的希望。 黑衣人窜至陈凌面前,手成鹰爪,黑虎掏心。一抓之下,连空气都产生了波纹,快猛雷霆。陈凌危险绝伦下,脸色如古井不波,脚在地上一点,只轻轻一步,一踏。地面的大理石地板砖便寸寸龟裂,他人如瞬间移动一般,一步退出三米之外。 黑衣人脚在地上一蹬,一踩之下,地面如软豆腐一样窝陷下去,人如鬼魅,攻击向陈凌。陈凌眼神沉着,面对冲天杀机,眼也不眨,一连砰砰砰开出三枪。而黑衣人脚如滑水一般,连闪三下。两枪落空,第三枪,终于射黑衣人的肩头。顿时鲜血彪射出来,但这却只是让黑衣人身子晃了晃,并不影响黑衣人的行动,瞬间欺至陈凌面前,就是一记重拳砸向陈凌面门。 强大的压迫力,如泰山压顶一般。陈凌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让人躲过了两枪。他来不及多想,危机已再度降临。 第4章 三重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凌一个懒驴打滚躲了开去。滚的同时,连射两枪。 黑衣人脚步奇异变换,又是跟滑水一样,扭曲着躲过了陈凌的两颗子弹。这个时候,铁牛终于赶了上来,拦截住黑衣人。黑衣人身子一斜,再一记老熊撞树砰得一下,将铁牛撞飞出去。铁牛重重的摔出去,将桌子撞翻,又撞到墙上,整个大厅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凌并不站起,对着黑衣人再度点射出三枪。三颗子弹几乎是平行而出,开枪快得简直是没有间隙。 黑衣人的身法快捷如电,饶是如此,躲过两颗,第三颗依然射进了他的后肩胛骨上。 鲜血彪飞的同时。从对面楼宇的窗户里,射进一颗子弹,子弹穿透进墙壁,忽然暴起浓雾来。并夹杂着瓦斯冲鼻的味道。 烟雾散去后,黑衣人也失去了踪迹。 顾梦婕这才推开房门,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她终生难忘。最难忘的就是,陈凌在危机时,那种镇定自若的眼神。那种酷酷的风采,让她为之目眩神迷。 铁牛的伤有些严重,被黑衣人一撞之下,全身骨架都散了。也亏了铁牛是化劲高手,筋骨强大,换了别的一般高手,早已内腑移位,当场死亡。 顾夫人和顾正扬都被惊动起来,听了顾梦婕的讲述,顿时心惊肉跳。同时看陈凌和铁牛的目光也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顾正扬本来要打电话喊救护车过来,送铁牛去医院。但被陈凌和铁牛拒绝,陈凌道:“铁牛的伤,只能是他自己调养,不碍事的。” 顾正扬便也没再坚持。 陈凌安顿好铁牛到床上休息,目光陷入沉思。那个黑衣人一定就是杀手王了,这个杀手王的恐怖,让陈凌到现在都心有余悸。竟然竟然连躲开了他六枪,就在一个并不宽阔的大厅里。 要知道陈凌的枪法,即便是疾奔的小老鼠,他都可以不需瞄准,轻松一枪命其头部。而这个杀手王,他的闪避度快得超过了人体的极限。 铁牛见状道:“陈凌,你在想什么” 陈凌蹙眉道:“我在想,为什么杀手王的速度,可以快到超过人体应该的极限。” 铁牛苦笑道:“确实,我一向自诩力大无穷,一拳可以洞穿墙壁。但是被他这么一撞,我才知道自己的力气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顿了顿,道:“如果我可以拖住他一秒,就能给你时间杀了他。没想到他这么变态,我连一秒都撑不下来。这个杀手王,简直强到已经不是人了。” 陈凌道:“国术高手郭云深大师说过,内家拳有三重劲力。明劲,暗劲,化劲。化劲是人体的极限修为,但是显然,杀手王绝对不是简单的化劲。” 铁牛道:“我师父曾说过,人的潜力是不可想象的。我们的脊椎就是身体里的一条龙,把这条龙练活了,就会有翻江倒海的能力。” 陈凌默然。铁牛道:“对了,杀手王的镜片天衣无缝,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陈凌若有所思,随口答道:“是我的感觉,我感觉到了危险。” 早上,外面的雪已停歇。一片白色的茫然,陈凌闹腾到六点入睡,但是七点的时候依然准时起床,将被子叠成豆腐块,整理好内务后来到大厅。 顾正扬与顾夫人昨晚没睡好,现在还未起床。只是令陈凌惊讶的是,他看见了着白色羽绒服的顾梦婕正蹲在大厅的某处位置,长发垂着,有种清水出芙蓉的动人。 陈凌揉了揉鼻子,艰难的道:“额,梦婕,你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杀手王” 顾梦婕的声音听起来很明快,她站起来,转身看向陈凌,调皮的一笑,道:“我还诅咒你吃方便面没调味包呢。” 陈凌微微一笑,才不跟她吵嘴。顾梦婕又上前亲热的挽了陈凌的胳膊,像是甜蜜的情侣一般,弄得陈凌浑身不自在。但少女的软玉温香,还是令他有些受用迷恋。 顾梦婕道:“哥哥,铁牛大哥的伤怎么样了” 陈凌眉毛一挑,这姑娘的态度变化很大啊,连哥哥都叫起来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碍事,修养两天就好了。” 顾梦婕这才放下心来,放开陈凌,指了指她刚才研究的地面,那地面因为陈凌跟杀手王激烈的打斗,已经龟裂窝陷。 “哥哥,我看你斯斯的,像个大学生,原来你的力气这么大啊。这可是大理石地面啊,你怎么做到的” 陈凌对顾梦婕很有好感,当下解释道:“拳力分明劲,暗劲,化劲。明劲是一般大力气的打击,暗劲是将毛孔闭住,让所有的元气积聚在一起,一处打出去,就像是水箭一样,所以威力就大。” “什么是元气啊好玄乎呢,难道还有内功心法?” 陈凌道:“元气最体现的就是人的汗水,高手打架,闭住毛孔不流一滴汗,再在手掌处打击出去,一掌下去,手上就会湿漉漉的。” “好像有点懂了,那要怎么才能闭住毛孔啊” 陈凌道:“冷风一吹,起了鸡皮疙瘩的时候就是闭住了毛孔。你记住那个感觉就行了。” 顾梦婕试了下,完全没有头绪,道:“太难了。”不过她是个乐天的性格,才不会为这个纠结,“哥哥,我好久没出去了,你陪我去吃早餐好不好我们顺便买些早餐回来给爸爸吃。”昨天的战斗让顾梦婕大开眼界,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那么强大! 陈凌却没有答应,杀手王只是受了伤,而且他可一直没有忘记杀手王是一个团队,在没有确定顾正扬绝对安全之前,他是绝对不可以放松警惕的。 顾梦婕顿时就不高兴了,只是陈凌职责所在,又是保护自己的爸爸,她也不好太任性。 尘姐的全名叫做沈怜尘,此刻柳叶别墅里,沈怜尘取下了高分子仿真面膜,恢复了她本来美丽的容颜。夜行衣上已经沾染了血迹,她两处被子弹打。只见她闭目凝神,突然喝得一声,两颗子弹竟然被她肌肉鼓动之间,将子弹弹射出来。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丝的冷汗,枪伤的地方也已经停止了流血。像沈怜尘这样的高手,控制气血,肌肉,都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只要子弹打的不是要害,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乌鸦的电话打了进来,沈怜尘接通,便听到那边乌鸦关切的道:“尘姐,您没事吧” 沈怜尘淡淡道:“没事。”顿了顿,道:“查好陈凌的身世背景,还有接下来的行程,就开始尝试拉他入伙。” “是,尘姐”乌鸦不敢有一丝的反驳。 沈怜尘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这个陈凌,是第一个,在近距离内,能用枪打中她的人。看来枪神这个称号,他陈凌绝对的名不虚传。 三天后,有关部门确定杀手王离开了静海省。陈凌与铁牛收到上级命令,休息五天,然后回燕京待命。 五天的时间,陈凌的心里火热起来,他想趁这个难得的休假,赶回东江看望爷爷和妹妹。 陈凌打算搭乘明早的飞机,顾正扬得知后,让秘书给他订好了飞机票。铁牛则是要到处玩玩,现在的时间是晚上,铁牛便想好好的在静海省去感受一下夜生活。 铁牛已经三十二岁,还是单身汉,感受夜生活其实就是那事。陈凌不想去,但耐不住铁牛的蛮力,硬被他拉了出去。 夜色下的静海省虽然没有上海的金碧辉煌,但也有它宁静,美轮美奂的一面。 大街上堆满了积雪,即使在夜里,也是一片白茫茫。 军用车开到了一家百汇龙宫前,陈凌停下车,对铁牛道:“你去吧,办好事后,我来接你。” 铁牛不解道:“你不去?” 陈凌笑道:“去你的,老子还是处男,第一次怎么也不能便宜她们。” 铁牛道:“每次你都是在旁边放松,按摩的啊。我们继续照旧,陈凌,你说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 陈凌故作肃然道:“铁牛,你脑子想的什么呢,要被人拍到我们进百汇龙宫这种地方,那回去还不被上级给骂死。你想关禁闭,我可不想。你快进去吧,我正好一个人到处去转转。” 铁牛心一凛,暗想确实如此。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便不再多说,道:“那我去了。便推门下车。” 第5章 酒吧 等铁牛进了百汇龙宫,陈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朝后面的方向开去。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上有不少积雪。陈凌在出租车旁边停下车,拉下车窗,对出租车喊道:“小丫头,还不出来。” 片刻后,出租车门打开。顾梦婕从里面钻了出来,冲着陈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欢快的上了陈凌的车。顾梦婕穿的是黑色小皮衣,牛仔裤,长筒靴。显得青春时尚,而又不乏本身的可爱。 “哥哥,你怎么发现我的?”顾梦婕好奇的道。 陈凌踩下油门,启动车子,轻轻一笑,道:“我要是连你这么拙劣的跟踪都发现不了,我们领导早要把我踢出去了。” “那铁牛怎么就没发现我” “没发现才怪,他知道是你,所以才没在乎。” 顾梦婕嘻嘻一笑,道:“我刚才跟在后面就想了,如果你也跟进去了,我一辈子都不要理你。” 陈凌心暗想,要不是你跟着,我还真就进去了。 “去哪呢”陈凌扯开话题道。 顾梦婕道:“哥哥,我们去酒吧好不好”她顿了顿,“平常爸爸都不让我去,说那里面太乱,我是女孩子。但是今天有你这个保镖保护,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凌道:“好”说这话时却停了车。 顾梦婕不解,正准备说话,陈凌伸手道:“把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顾梦婕脸顿时绿了,警惕道:“干嘛,你要向我爸爸告状?” 陈凌一怔,道:“想哪去了,我是想起要给我妹妹打个电话。我们的电话,在出任务时都上交了。现在身上的卫星电话是不允许打私人电话的。” 顾梦婕这才一笑,欣然掏出了手机。陈凌拿了,便推开车门下了车,一边拨出妹妹的电话号码,一边走远。 顾梦婕便贴着车窗看雪地里的陈凌,身材颀长,黑色风衣,面容清秀,眼神睿智有力。虽然没有很帅,却有种难以言说,动人心魄的魅力。尤其是在看到陈凌打通电话,对着电话那边露出温柔宠溺笑容时,顾梦婕一下子便看得入了迷。 这个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小时,整个过程,陈凌都是从心里笑了出来。回车上时,顾梦婕都能感觉到他的欢乐幸福。先前的陈凌是一种淡淡的侠,现在仿佛才是一个比较有血有肉的人。 陈凌并没有告诉妹妹陈思琦,他马上要回东江,他想给妹妹一个惊喜。妹妹在电话里说了学习情况,说了爷爷安好,说她每天跟爷爷都过得很好,很开心。要陈凌不要为他们担心。临挂时,妹妹忽然说了句,哥,我好想你。 听得陈凌心一酸,直想把妹妹拥在怀里爱护。想到明天就要回去见到妹妹,他的心跳加,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在顾梦婕的指引下,陈凌载着她来到了静海省的酒吧一条街。这条街临近大学,从大学里只需要翻过院墙,便可以来到这条街上。酒吧街又与小吃街接轨,用顾梦婕的话来说,要是不到这条街上来走一圈,就不算来过静海。 顾梦婕要先去小吃街买东西吃,陈凌当然应允,虽然下过雪,但小吃街上依然很热闹,顾梦婕看见好吃的羊肉串,麻辣烫,兴奋不已,嚷嚷着要去买。陈凌将她当做了妹妹,对于妹妹,他一向都是百依百顺。所以便停了车,给她买了回来。 顾梦婕吃得格外的幸福欢腾,对开车的陈凌道:“哥哥,你不知道,我妈老不许我吃这些东西,说不卫生。可是每次去学校了,我就可劲的吃,人生在世,不就是要痛痛快快么,干嘛要活得那么多忌讳。”说话时将一串牛肉丸子递到陈凌嘴边,“你也吃。” 陈凌道:“我不吃这些东西。” “为什么呀?可好吃了。” “不卫生。”陈凌憋着笑说。 “好呀,我刚跟你讲的大道理是白费了。”顾梦婕急了,“你必须吃,不吃我就我就诅咒你吃方便面没调料包。” 陈凌道:“我从来不吃方便面。” “讨厌鬼”顾梦婕气哼哼的,“不吃拉倒,本来就还嫌不够。” 她娇艳艳的红唇嘟着,散发出润人的光泽,就像成熟的樱桃一般,让陈凌看了一眼,便有些心猿意马,有种想上去亲一口的冲动。 陈凌见她还在生气,忍不住轻笑出声来,顾梦婕才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伸手想揪陈凌的耳朵,却又不敢,最后轻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娇嗔道:“你真讨厌。”顿了顿,忽然又掩嘴而笑,“我以为你是块木头,没想到还会捉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凌顿时无语至极。 进入一家演艺类型的酒吧,里面人声鼎沸,劲爆的乐曲震耳欲聋。一进入,连血液似乎都被震荡出来了。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疯狂的跳着,摇摆着,闪光灯剧烈的闪烁映照在那些男女身上,让她们如被妖魔化一般。 陈凌一直以来都是紧绷着弦,骤然进了酒吧,觉得身心也跟着放松起来。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跟顾梦婕进入酒吧后。一辆银白色保时捷停下,里面有一名黑衣女郎对着电话道:“小天,目标已经进入暧昧主题酒吧。” 陈凌与顾梦婕找了位置坐下后,顾梦婕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羊肉串,直呼着太辣。陈凌便给她点了一杯蓝色玫瑰的饮品,自己也点了一杯柠檬可乐。 顾梦婕分了两根羊肉串给陈凌,娇笑道:“陈凌同学,我头一次见一位男同志在酒吧喝可乐,想采访下你此时此刻的心情。” 陈凌一怔,随即轻笑,道:“顾同学,我今天出来是放松的,所以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了。这有很不可理喻么” 顾梦婕嘻嘻一笑,道:“你这是严重的怪叔叔恶趣味。我鄙视你。” 陈凌笑而不语,盯着顾梦婕看。顾梦婕被看的不自在,微微羞恼道:“我脸上有花吗” 陈凌收回目光,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奇怪什么” 陈凌道:“按说你从小的生长环境都是在一种贵族层面,但你没有一点的骄奢之气。我想也只有你爸爸这样的人,才会培养出你这样的好素养来。” 顾梦婕笑笑,道:“哥哥,你到底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拍我爸的马屁呢?” 陈凌认真的道:“夸你。”顿了顿,道:“也拍你爸爸的马屁。” 顾梦婕正在喝饮料,闻言一口饮料喝岔了,呛的脸蛋通红,好半晌才恢复正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哥哥,你这冷幽默还真是厉害啊。” 陈凌呵呵一笑。 顾梦婕道:“我原本以为你们都是那种很严肃,不苟言笑的人呢。刚开始见你,也是这感觉,接触久了才发现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说罢又甜甜一笑,“不过这样才真实。” 顾梦婕话匣子打开,继续道:我们这样的人,从生下来,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家里。就说我哥,读书时年年都是绩优生,小学五年,初三年,从来没人知道他的爸爸是什么人,也从不享受什么特殊待遇。即便是进了部队,也是从新兵做起的。” 说起亲哥哥时,顾梦婕脸上是一脸的崇拜之情。 陈凌喝了一口可乐,顾梦婕想起什么,问道:“哥哥,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第7章 八卦掌 顾梦婕何曾被人这么轻视过,她彻底被弄毛了,深埋的纨绔习气也爆发出来,摸出手机,冷笑道:“今天姑奶奶不把你们这破酒吧封了,就算你们能耐。”说着就要拨打老爸的秘书,莫浩然的电话。 顾梦婕是小公主,一般她闯什么祸,都是由莫浩然来搞定,而且也不会惊动顾正扬。 “梦婕。”陈凌忽然握住她的手机,不让她拨打出去。 杨经理跟彪哥本来还被顾梦婕这架势吓了一跳,以为她大有来头,见到陈凌阻止,两人方才松了一口气。认定顾梦婕是虚张声势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凌沉声道,“梦婕,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打她。”这事发生的实在太乌龙了,要换成是顾梦婕被人沾了便宜,被调戏,他还能一目了然。这眼下,确实让陈凌一头雾水。 顾梦婕咬唇,她知道自己说了没有人会信,正因为如此才觉得憋屈。现在陈凌问,她抱了一丝侥幸,陈凌哥哥会相信我的。便闷闷的道:“她变态,她摸我。” “放你妈的屁”短发女立刻发飙了,而且用很轻蔑的眼光扫视顾梦婕,道:“美美会摸你你身上有的,她什么没有,她会摸你,就你那飞机场!” 顾梦婕被短发女一下子击了软肋,恼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的瞪向短发女。她的胸着实不算小。但与那位美美比起来又确实差了些。况且,顾梦婕是挺忌讳别人说她胸小的,女孩子,很在乎这些东西。 “你!”顾梦婕着实骂不出那些脏话来,气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更糟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身体突然好热,好想把衣服给脱掉。 短发女如战胜的公鸡,得意洋洋,冷哼一声,道:“拜托你找借口也找的专业一点。这么幼稚的借口,谁会信!” 顾梦婕心里燥得慌,觉得这屋子闷得一刻也待不下去,更令她羞恼的是下身有些潮湿,空虚至极。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陈凌察觉到她的脸蛋上红扑扑的,连粉嫩白皙的勃颈也染了粉红。 不对劲,陈凌心生了一丝警惕。顾梦婕抓住陈凌的手,望着陈凌,咬唇道:“哥哥,你信我吗?”她像是要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信。”陈凌眼里攒射出精光,将她已经柔软无力的娇躯搂住,道:“我带你走!” 顾梦婕热泪盈眶。 “谁允许你们走了,事情还没交代清楚。”彪哥拍桌站起,冷声道。 短发女也拦住陈凌的去路。 陈凌看向彪哥,眼眸生寒,道:“对,我忘了一件事。” 一个大耳刮铲向彪哥的脸庞。啪的一声,彪哥还未看清,便被铲中,顿时眼冒金星,半边脸都浮肿起来。陈凌接着一脚踢其下阴,砰得一下,彪哥滚倒在地,捂裆厉吼,痛得连额头上青筋都毕露出来。 陈凌眼杀气毕露,扫视那杨经理,与短发女一眼。两人顿时打了个寒战,他的杀气与彪哥的比起来,不知强悍了多少倍。别人骂了陈凌,陈凌自然不会骂回去,但他也绝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彪哥张嘴骂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武者不是政客,无须隐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这才是武者的真谛。陈凌在跟爷爷学习国术时,爷爷就讲过,心意通透,武夫一怒,血溅五步。 爷爷赵正义其实并不是陈凌的亲爷爷,严格的来说,是赵正义收养了陈凌与陈思琦。赵正义以前是有名的拳师,后来在一场比拳输了,被伤了内脏,从此运不得劲,便退出武术界。后来赵正义见陈凌根骨悟性都很不错,便将一身的武术拳法交给了陈凌。而对于惨败的耻辱和伤痛,是赵正义心永远的痛。他将陈凌既当亲孙子,又当衣钵弟子来看。 短发女下意识的还拦在陈凌面前,表情有些懵。接这个任务时,雇主可没说对方有个这样的厉害人物啊。 陈凌一言不发,一脚揣在短发女的腹部上,短发女痛成了虾米。这还是陈凌只用了一点点的力气,否则能将她肠子震断。经过委委屈屈的美美身边时,“别装了。”陈凌冷声说道,同时一个耳刮甩过去,啪得一声脆响。 美美错愕至极,脸颊肿了半边。随即表情显得有些凶悍狰狞,但接触到陈凌的眼神,又强忍了下去。 顾梦婕在陈凌怀里,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不为别的,就为陈凌的无条件信任。 出了办公室的门,只听里面彪哥厉吼道:“别让他们走了!” 可能是杨经理电话通知了人,陈凌扶着顾梦婕还未出走廊,便有十来个混混青年拦住了去路。这些青年手上都亮了寒光闪闪的卡簧。 陈凌看了眼怀里的顾梦婕,她的呼吸急促,眼神已经开始迷离。看陈凌时眼神含俏,一片火热。有种要将陈凌吞噬的光芒。 “特制的迷情剂。”陈凌心一突,立刻明白顾梦婕是被注射了迷情剂。“梦婕,你撑一下,我马上帮你治疗。”说完搂紧她火热的娇躯,往前而去。 最前面两个混混手持卡簧分上下两路,快凶狠的捅向陈凌。刀光闪烁之,顾梦婕还有一丝清醒,只觉陈凌的怀抱是那样的安全,如一个温暖的港湾。 两个混混的度在陈凌眼里,太慢了。他手如鹰爪,抓住一名混混持卡簧的的手,暗劲勃发,那个混混手卡簧便掉落在地,手也算废了。同时脚如刀锋,一脚将另一名混混揣飞出去。后面的混混汹涌而来,顾梦婕只听砰砰声,与惨呼呻吟声不绝于耳。只是片刻间,陈凌犹如狼入羊群,众混混全部在地上痛嘶打滚。 “朋友好身手。”这个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顾梦婕虽然看不见,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种游戏要通关时,遇到了boss的感觉。 眼前站的是个浑身散发彪悍气息的中年男子,这名男子身上有铁血萧杀的气息,是杀过人的主,是个军人。这是陈凌一眼之下看出的结果。 中年男子道:“朋友练的是八卦掌和太极拳吧我入伍前是程派八卦的传人,入伍后打过越战,在边境上干过老毛子。三年前退伍,如今在这里跟着彪哥讨口饭吃,朋友你下手蛮狠,让我很难做人。”顿了顿,“朋友,将你怀里的女孩放到一边,跟我打一架,如果你赢了,你就可以带她离开。” “不用了。”陈凌道。 “嗯” 陈凌道:“让开。”说话时闪电探手入怀。这个动作,看过香港枪战片的人都很熟悉,这是要掏枪了。中年男子眼疾手快,如何肯让陈凌掏枪出来,跨前一步,一掌斩向陈凌的手腕。这一掌含了八卦掌的推磨劲,看起来不甚凶猛,但若被打,那绝对是钻心的疼,就像是一把锥子在往里钻。 陈凌冷哼一声,脚如刀锋,暗无声息,砰的一脚揣中年男子肚腹上。中年男子立刻被踹飞出去,陈凌先是假动作,然后用用出绝招,黄狗撒尿。虽然样子不好看,但是威力绝对不俗。 事实上,陈凌怀里还真有枪。但是上面有规定,枪支绝对不可以在非任务时用。连掏出来恐吓都是违反了规定。 “好热!”顾梦婕已经彻底迷失,她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一只手在陈凌身上摸索。陈凌握住她作怪的手,将她拦腰抱起,往酒吧大门而去。 酒吧里还是震耳欲聋,刚才的小摩擦显然影响不到任何人。 陈凌座驾的不远处,那辆银白色保时捷还在那儿。里面黑衣女郎对着电话的另一头道:“小天,一切顺利。” “good”电话那头,小天淡淡一笑。 小天的全名叫做朱浩天,是沈怜尘组织里的智囊,负责一切任务的设计。没有丝毫道德观的脑子,这是沈怜尘对他的评价。 朱浩天有着一张娃娃脸,一脸的无害,但这绝对是给人的一种假象。此刻,在国外的海边别墅里,沈怜尘与朱浩天均在。 沈怜尘在她的旗下成员里,是一个矛盾结合体。杀人时如冷艳的修罗,狠辣,让人毛骨悚然。生活时却优雅淡然得如一杯陈年美酒,永远品不透,回味无穷。大家都在猜想,尘姐从小一定生长在真正的豪门里。 第8章 解毒 此刻的沈怜尘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顺滑地丝绸柔和的贴在她身上。将整个身段的玲珑曲线完美的衬托了出来,肩膀在那纤细的黑色肩带对比下更显白皙圆润,长发盘在脑袋上,露出来的肌肤冰肌玉肤,滑腻似酥,这一刻的沈怜尘实在是性感之极。 但是这么性感优雅的尘姐,谁也无法想象,她正在对着笔记本跟朱浩天打游戏。砰的一声,沈怜尘第三十次被朱浩天爆头。 朱浩天苦笑道:“尘姐,你要知道,蹂躏一个初学者,并不愉快。” 沈怜尘淡淡道:“你要知道,被人连爆三十次头,同样也不愉快。” 朱浩天道:“那我们何不结束这种不愉快。” 沈怜尘道:“如果现在结束了,我会更不愉快。”顿了顿,“还有,你别让我发现你让我,不然我最近正想找一个人肉沙包,我怕你这瘦弱的身材经不住。” 朱浩天求饶道:“尘姐,我错了,我不该无聊到喊你玩射击游戏的。” 沈怜尘一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生活中打不过我,于是想拉我在游戏里,给你找点平衡。” 朱浩天嘿嘿一笑,道:“谁让尘姐你在现实里这么强。” “砰”作为警察的沈怜尘出其不意,一枪精准的爆了朱浩天这个土匪的头。朱浩天笑笑,道:“大意了。” “砰”朱浩天的土匪再度被爆头倒地,他喃喃道:“怎么可能?” 第十次被爆头时,朱浩天充满了无力感和不可置信。他很确定,沈怜尘先前是个绝对的小菜鸟。 要知道朱浩天的技术,在整个对战平台,都是高手级别的。 这时沈怜尘将笔记本合上,对朱浩天淡淡一笑,道:“小天,你要知道,即使是在游戏里,你对上我,也找不到心理平衡的。”顿了顿,“好了,现在你给我说说你的计划吧。” 朱浩天闻言立即肃然道:“是,尘姐。其实计划很简单,给顾梦婕注药,出了点钱,找了两个艺校的大学生配合着演场戏,诬赖顾梦婕。” “找女生是对的,以陈凌的身手,如果是男人,他会一秒钟都不用就可以搞定。” “嗯,拖延时间到顾梦婕的药性发作,这个时候,陈凌应该会发现不对劲,然后便会带顾梦婕离开。他们当然会开车走,车上已经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如果要治疗顾梦婕,陈凌必须跟她发生关系,我们会拍下这组镜头,然后传到网上。相信他这样的人的混乱生活,一定会有很不错的反响。到时候,顾正扬不会放过他,特卫局也一定会开除他。” 沈怜尘眉头微微蹙起,她的气质非常的雍容,这一动作,更是风情万种。让人看一眼,便会为之一呆。但朱浩天却心里一个咯噔,小心翼翼道:“尘姐,怎么了难道是我的计划不妥吗?” 沈怜尘微叹道:“怪我没有跟你交代清楚,小天,陈凌并不是敌人。我是想拉他入伙的,你这个计策虽然能够成功让他退役,但是以他的聪明,日后怎会猜不出是我们做的手脚。这样会有无穷的麻烦。不过……”顿了顿,“若是他连你这条毒计都破不了,那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酒吧一条街。 雪色茫茫。 保时捷里,黑衣女郎手有一个小巧的视频,视频里正是陈凌那辆车的场景。黑衣女郎悠闲自得的吸着牛奶,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这时,视频里终于出现了男女主角。陈凌扶着顾梦婕上了车,车门关好后,陈凌还未转过身来,顾梦婕已从背后抱紧了他。她的脸蛋已经红得吓人,意识迷离。 陈凌看着她,不禁心疼起来。她只是一个女孩子,现在竟被迷情剂折磨成这般模样。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趁人之危,虽然是可以解了她的药,但对她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个愉快的经历。 陈凌翻过身来,顾梦婕已经压向他,娇艳的红唇凑向他的唇。陈凌的警惕意识很强,这一刻不但没有被车里的影响,反倒觉得了事情太过蹊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绝对不简单。他一边任由顾梦婕抱着他又亲又啃,一边用脚将黑色箱子一勾,勾到了手上。箱子是指纹密码,很容易便打开。他在里面拿出探测器,这种探测器十分小巧,但是作用很大,无论是炸弹,还是电子监控设备,都能轻而易举的探查出来。 袖珍摄像头按放在车窗的角落上,很不起眼,就算注意看,也只会以为是透气孔。陈凌发现袖珍摄像头时,大吃一惊。好毒的计,如果自己和顾梦婕做了那事,那自己恐怕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谁要这么毒!陈凌心里升起滔天怒火,一指将袖珍摄像头弹成粉碎。 黑衣女郎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陈凌眼里闪过一种森寒的杀意,然后画面便彻底黑了下去。 陈凌做完这一切时,发现顾梦婕已经脱掉了小皮衣。 她狂乱的抓着陈凌,指甲在陈凌脸上留下几道手指印。陈凌深吸一口气,强行撇除欲望,眼神便也清澈起来,他将顾梦婕平放扑在座位上,然后两手准确的在她背部上以暗劲按摩穴道,从上至下。 顾梦婕只觉陈凌的双手就像是两个火炉,所过之处,让整个身体都有种颤栗的感觉,她顿时大汗淋漓。陈凌双手变换快,强大的热力渗透进顾梦婕的穴道里,接着将顾梦婕身体撑起来,一手按摩她的后背,一手在她前面,两手交合,将那股热力稳住,缓缓往下挤压。 只是片刻的功夫,陈凌额头上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的苍白。而顾梦婕全身却已经是汗水滚滚,汗水发黑。 人的身体看似干净,但不管每天多么勤洗澡。内在的污垢却无法排出。唯有运用洗髓之法,洗伐身体,便能让身体里外清洁无垢,从而百病不生。 顾梦婕汗水里的黑色,便是身体里的污垢。 热力的交迫,顾梦婕忽然颤栗起来。陈凌长松一口气,暗劲的勃发全靠心力,长时间的使用暗劲,便是他,也感到了吃不消。 顾梦婕发泄过后,便陷入了昏迷。 陈凌休息一瞬,趁着顾梦婕还未清醒过来,帮顾梦婕将上身衣服也穿好后,陈凌将顾梦婕抱到后座里,找了车里的备用毛巾,到外面沾了雪水,将车里那些残液汗水擦拭干净。做完这一切,觉得还不够,又打开的车门,任由冷风灌进。 陈凌扔掉了毛巾,点上一支烟,靠着车抽了起来。他平常很少抽烟,今天这个事情,让他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摸不出头绪来,便抽起来排除内心的烦闷。 不清楚来路的敌人才是最为可怕。 十分钟后,车里的暧昧气息已被吹散,陈凌方才进入车里。 直接往顾家开,至于要接铁牛的事情,早已被忘到九霄云外。只不过快到大院时,陈凌想起了一件头疼的事情。 顾梦婕现在这个样子,衣衫凌乱,脸上还有手指印,这如何向顾先生,顾夫人交代。 陈凌犯难时,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顾梦婕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难道她是在装睡 “梦婕”陈凌沉声喊。 顾梦婕装着悠悠醒转,直起身子来。但脸上的羞涩还是出卖了她。陈凌当不知晓,道:“我们快到家了。” 顾梦婕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的问道:“哥哥,我是不是被下了药?” 陈凌平稳的掌着方向盘,也不回头,答道:“是的。” 顾梦婕急了,道:“那我现在为什么没事了,你……” 第9章 铁牛 “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是用暗劲让你将药性发挥出来了。你应该能感觉到身体的状况,是不是比以前要舒畅多了” 顾梦婕闻言这才感觉到身体好像真的与以前有点不同,好像特别的清爽。是那种内在的清爽,对陈凌的不由自主的信了。 “哥哥,我要快点回家,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陈凌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片刻后,顾梦婕自己先惊声道:“糟了,我现在这模样被我妈看到了,我就完了。哥哥,怎么办?” 陈凌道:“我会如实向首长反应今天的事情。” “你……”顾梦婕闻言顿时气闷不已。 陈凌正色道:“梦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些人是有针对性的来的,目的恐怕是为了对付我,你只是被牵连了。所以这件事情,我必须向首长说明。”先前顾梦婕没有醒,陈凌担心有口说不清,无法向顾夫人交代。但现在不同,顾梦婕已经知道了个一切,有她自己去跟顾夫人解释,所以陈凌可以没有顾虑的向顾正扬交代。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说我中了这种药啊?”顾梦婕可怜巴巴的请求道。 陈凌直接说道:“不行。”顿了顿,“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顾梦婕脸蛋顿时红了,撇过头去,嘟囔道:“我当然知道,你当我是小孩子,以为牵牵手就会怀孕啊。关键是这事说出来得多丢人啊!” 陈凌只能报以苦笑。 顾梦婕想起什么,又道:“是什么人针对你啊,他们想干什么?” 顾正扬的书房里,顾梦婕洗过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还未来得及吹干。她的脸蛋上尚有抓痕,有些地方红肿一片。此刻她垂下了头,如个乖巧的小孩,那里还有酒吧里那种彪悍之气。 陈凌正襟围坐,顾正扬坐在书桌前,他的手旁边放了一杯热茶。这个时候,顾夫人拿了药水推门进来,用棉签帮顾梦婕敷脸蛋上的伤,药水的刺激让顾梦婕泪花飚了出来,连喊疼,疼。 顾夫人没好气的道:“现在知道疼了,看你以后还出不出去放肆。” 顾梦婕苦着小脸蛋,马上求饶道:“妈,我错了,有陈凌哥哥在,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顾夫人给她擦好了药,若有深意的跟顾正扬对视一眼。顾正扬苦笑着点点头,顾夫人方才转身出门。 顾正扬拨通了秘书莫浩然的号码,淡淡的下达指示,道:“酒吧一条街上,暧昧主题酒吧,查一查。”说完便挂了电话。顾正扬亲自打电说查一查,已经注定了暧昧酒吧被封的命运。谁的关系,也救不了这家酒吧。 到了顾正扬这种身份,什么话都不会说的太明。做秘书的莫浩然便需要很好的揣摩顾正扬的真正意思。 “好了,陈凌,你可以详细的说一说今天的情况了。” 陈凌便如实而说,至于铁牛去做的事,却是隐去了。惹得顾梦婕心腹诽不已,心想臭陈凌哥哥,你也不是那么老实嘛。 当顾梦婕听到陈凌说她中了迷情剂时,顿时将头深埋下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甚至能感受到父亲正在用一种带杀气的眼神看自己。 最后陈凌将袖珍摄像头,和用暗劲帮顾梦婕散发药力的事情说了,便道:“首长,整个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在他的述说里,为顾梦婕暗劲散发药性时,顾梦婕的衣服是穿在身上的。 顾梦婕脸红如火烧,好在头一直深埋,顾正扬与陈凌也无法看到,她其实是知道当时的一些情况的。想到身体被陈凌看光了,心里就觉得羞愤难当。这种事,她自然不会揭穿的。 “这个事情,是针对陈凌你的。”顾正扬听完后,一语点破。陈凌点头。顾正扬道:“你第一次来静海,如果说有得罪的人,应该只有杀手王。但是这种报复手段,不像这些杀手组织的作风,太小家子气了。如果事情一旦按他们计划发生,你退役是肯定了。这么大费周章,就是让你退役,这有点说不过去。” “我知道了。”顾梦婕忽然抬头兴奋道:“他们一定是看陈凌哥哥枪法太好,想让陈凌哥哥退役,把他拉进杀手组织里去。” “荒唐”顾正扬说道:“你这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当是在演电视呢。”顾梦婕耷拉下去,也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陈凌的机票时间是早上九点,飞往平海省的。他的家乡则是东江市,东江市是平海省下的一个地级市。 早上六点钟时,陈凌准时起床,整理好内务,洗漱完毕,便下楼跑步。出门迎面便遇见了坐在花坛上的铁牛。昨夜又下了小雪,所以此刻的铁牛,顶着雪花,表情幽怨的看着陈凌。 陈凌对他这个形象,很不负责任的捧腹大笑起来,铁牛一下彪了起来,窜上前掐住陈凌的脖子,道:“你大爷的,我在龙宫等了你两小时你都没来。你现在还好意思笑!” “那你直接打的回来啊,等我干嘛”陈凌泪花都笑出来了。铁牛放开他,道:“我怕你还没回,万一首长问起,口供不对穿帮了。回来时又已经晚了,我那敢上去打扰了首长一家的休息。” 陈凌道:“好吧,我请你去吃早餐,当是赔罪。” 铁牛道:“不行,你先陪我练练手,我现在想跟你打架。”陈凌一笑,道:“不好吧,你刚受了一夜罪。我实在下不去手。” “接招”铁牛不再废话,拳如炮锤,脚踩陈凌线,上下连攻,快如闪电,膝顶陈凌大腿麻筋,拳砸陈凌面门。铁牛是内家拳高手,这两下看似不凶猛,实际上都已含了内劲,一旦砸实,就是一头牛也得暴毙。陈凌眼也不眨,嘴角依然含着浅笑。身子一斜,避开膝顶,手成鹰爪,巧妙的拂抓向铁牛手腕的脉门。这轻轻的拂抓,其手指如刀锋,寒气逼人,手指间含了一股子螺旋推磨劲。一下抓实,绝对能将铁牛手脉扯断。陈凌这一手用得精妙无双,也只有他这样的高手,才能在这样凶险电光的一瞬,准确的拂。 铁牛瞬间陷入危机,眼精光爆发,脚在地上旋转着一顿,将雪地踩得窝陷一大块。炮拳力道陡然转换,咿呀一声大吼,炮拳前冲之力神奇转换为崩。这一崩,陈凌的鹰爪那里经受得住。 郭云深的半步崩拳打遍天下无敌手,其崩劲绝对不容小觑。 退陈凌疾退一大步,一步就是三米的范围。铁牛立刻凶猛跟进,同样一步就已至陈凌面前,只是拳还未出。陈凌竟然来了个守株待兔,一记太极鞭手的揽雀尾。鞭手藏于屁股后面,陡然甩出,带动炽热气浪,并伴随清脆的一声响。 练武之人,千金难买一声响。只有打出响声了,才是接近了武术的真谛。 陈凌的鞭手,炉火纯青,犹如活的一般。劲风呼啸之间,铁牛身子一矮,堪堪避过。砰,陈凌毫不留情,绝招黄狗撒尿,脚如刀锋踢出。只有真正跟陈凌打过,才会知道他的招式多么缜密凶狠,根本不给对手一丝可趁之机。铁牛简直已经无奈了,他知道不能退,一退,陈凌反攻,自己就输了。但是眼下却不得不退,斜退一大步,才算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陈凌的暗腿。铁牛一退,陈凌闪电跟进,一步踏至铁牛的中线,老熊撞树。砰的一下,将铁牛撞飞出去。 铁牛摔在地上,呻吟不绝,陈凌含笑着上前伸手拉他起来。两人身上沾染了积雪,拍打干净时,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陈凌与铁牛循声望去,便看见大门处,顾正扬在警卫小赵的陪同下,正含笑,轻轻拍掌。顾正扬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站着时有如标杆。他的身上似乎还有一丝军人的习气。 陈凌与铁牛连忙奔了过来,在顾正扬面前站定,立正行礼,齐声道:“首长早上好” 顾正扬微笑道:“我们散散步吧。” “是,首长” 第10章 恶性事件 顾正扬就在雪地里行着,陈凌三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巧妙的落后顾正扬半步。顾正扬忽然道:“我刚才看了你们两人打斗,虽然我不懂武术,但是也感觉出了其的凶险,很精彩,这才是真正的武术,不像体委搞的那些劳什子比武,我这个门外汉都看的出来,全是花架子。”顿了顿,道:“我曾经学习过简单的军体拳,不过不得要领。在你们看来,军体拳如何” 跟首长说话,自然是不敢胡乱搭腔。铁牛从来都是不善言辞,所以只有陈凌来回答,陈凌思忖一瞬,措词道:“军体拳是各门拳术所提炼出的杀人之术。注重了实用,杀敌,不过不讲修身养性。练的时候,青年时期,威力很大。练者年龄大了,就会被杀戾之气冲了心脉,从而比常人衰老的更快。” 顾正扬眼睛一亮,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有些老首长,年轻时候是凶猛杀将,但是年龄稍大,反倒比常人衰老的更快,而且百病缠身。” 陈凌道:“是这样的,有许多著名的拳手,他们鼎盛时期,强大无匹。但很多连四十岁都活不过。这是因为他们年轻时候,为了挖掘潜力,摧残身体,落下了病根。” 顾正扬对陈凌的话非常感兴趣,闻言放慢脚步,道:“养生?我第一次听说练武与养生是一体” 陈凌微微一笑,道:“首长,我跟您说一个事实。一般人练铁砂掌,您应该有所耳闻。他们手上涂抹药酒,橄榄油之类的东西,日夜苦练,在沙中击打插练手掌。时间久了,手掌上经脉受损,虽然可以坚硬如铁,但其肌肉组织都已损坏,这样子将来肯定是要出问题的。”顿了顿,道:“您看我的手。”说着伸出手掌。 警卫小赵与顾正扬均盯着看了几眼,顾正扬微微讶异,道:“我一向以为练武之人,手都会很粗糙,全是老茧。但是你的手掌……”顿了顿,微笑道:“你的手比我家梦婕的手还要细嫩。” 陈凌道:“铁砂掌,我也是会的,您看……”手上一用劲,刷,顾正扬听到轻微的一声弹炸响,好像是琴弦一下崩紧的声音。只见陈凌两只手上的青筋,全部绽了起来,条条好像大蚯蚓缠绕。整双手,乌黑乌黑,恐怖至极。 陈凌对着空气,虚插两下。每插一下,手便像是插在真沙子里面。 “正宗的铁砂掌,就是要假戏真做,就是对着空气,也要插出真铁砂的疼痛效果来。这样血涌到手,又能滋润筋肉,又不伤害皮肤。”他说着,手转动两下,手上的气血散去,恢复了洁白柔软的模样。 顾正扬与警卫小赵被陈凌神奇的这一手看得惊讶不已,尤其是小赵,看陈凌的眼神已经有如看天人一般了。小赵激动的道:“陈凌大哥,我想拜您为师,可以么” 顾正扬与陈凌,及铁牛哑然失笑。陈凌道:“等我有时间了,一定教你。至于能不能入门,就要看你的悟性。” 小赵重重点头。 顾正扬道:“你刚才的演示,确实让我明白了养生与不养生的重要性,但你好像还没说如何养生” 陈凌道:“内家拳有三门养生洗髓诀,虎豹雷音,太极钓蟾劲,少林六字大真言。都是可以洗伐骨髓,换气血。武侠里,经常会说某某根骨不行云云的。洗髓诀只要练好了,就可以改造人的身体,即便是一头猪,只要练通了洗髓诀,也会变的强大起来。等到练血汞浆,练髓如霜便是大成了。也算是功夫到了化劲的人。” 顾正扬苦笑,道:“你说的这些专业术语,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过很感谢你为我的讲解。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你练的是那门洗髓诀?” “我和铁牛都是化劲,铁牛练的是虎豹雷音,我练的是钓蟾劲。” 顾正扬没有接着问洗髓诀的法门,这让陈凌松了一口气。洗髓诀说起来很复杂,要练成,万难。如果好练,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洗髓诀的练成,要讲机缘悟性。所以如果顾正扬问,跟他解释起来会相当的麻烦。 陈凌的跑步计划泡汤,陪着顾正扬一起在雪地散了会步,便跟着回了大院。 屋子里,顾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顾梦婕帮忙着拿碗筷,她的脸蛋上那些抓痕都被她用化妆品巧妙的掩饰起来。这小丫头今天下身穿的是牛仔裤,上身一件紧身白色羊毛衫。头发扎成了马尾,显得特别的干净,漂亮。 在见到顾正扬与陈凌一行人回来后,她欢快的喊道:“爸,陈凌哥哥,铁牛哥哥,小赵哥哥,吃早餐啦”嘴巴那叫一个甜。陈凌见她眼眸间都是明快,看来是真的不知道昨晚被自己把她看光了,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跟顾正扬吃早餐,大家都异常的安静,只有喝粥的声音。顾正扬是大领导,但他的手机一次都没响过,并不是真如影视剧里,忙得焦头烂额,日理万机。实际上,真正忙的,焦头烂额的是秘书。 顾正扬吃完早餐后,突然对顾夫人道:“把我卧室里的名片拿两张过来。”顾夫人微微讶异,但还是嗯了一声。出来时,手上多了两张普通的名片。 顾正扬将两张名片分别推给陈凌与铁牛,道:“这个你们收着。 陈凌与铁牛郑重收下,名片很朴素,上面简单到只有一个电话号码,一个顾正扬的名讳。但是陈凌却知道,这张名片的价值非同小可,因为这是顾先生对他们的承诺。有了这张名片,日后在他遇到了困难时,便可以拨打这个号码。到时候,顾正扬会帮忙解决。当然,也只有一次的机会。顾正扬这是在还人情。 吃完早餐,顾正扬对陈凌道:“你是要去机场对吧,我捎你一段。” “爸,我也要送陈凌哥哥。”顾梦婕央求道。 顾正扬微笑,道:“陈凌救了你,你送送是应该的。”顾梦婕顿时雀跃不已。 铁牛虽然不用去机场,但是跟陈凌兄弟情深,自也是要送的。 顾正扬的专车早已在外面等候,顾正扬一般是坐后排的,今天也只得委屈下,坐在副驾驶上。陈凌三人挤在后面,车子平稳启动,向机场方向开去。 顾梦婕眼神看向车窗外的风景,这一刻的她忽然显得恬静,甚至有一些惆怅。 车子里放了静海广播,这是顾正扬的习惯。现在播报的就是静海早间新闻。 在一段社会民生播报后。突然一则紧急插播引起了车里众人的注意。 园林路华夏银行发生特大抢劫案,三名在逃劫匪手持五四式手枪两把,在抢劫了现金后,枪杀一名银行职员,准备出逃时,被及时赶到的武警部队堵在了银行大厅里。劫匪劫持了六名银行职员,七名客户,两名儿童。劫匪现在正与武警战士僵持。 顾梦婕顿时来了劲,大声道:“爸,是银行抢劫啊。”她的语气里多的竟然是兴奋,让陈凌颇为无语。 顾正扬眉头皱的很深,如今的静海省真是太乱了。他这刚来,就遭遇这么多的事情,对他的处境相当不妙。这件劫匪大案如果处理不好,后果更是严重。甚至会让上面怀疑他的掌控能力。 顾梦婕继续道:“快让陈凌哥哥去收拾他们啊。”小丫头对陈凌已经是盲目的崇拜。 顾正扬眼睛一亮,便对开车的司机道:“转去园林路。” 司机立刻打转方向盘,这里离园林路很近,不足五分钟的路程便到了。 顾正扬让司机将车停在离华夏银行有些距离的隐蔽地方。这种场面,他当然不能出场。这是起码的风险规避。 陈凌与铁牛都懂,两人提了黑色箱子,准备下车时,顾正扬凝重交代,道:“务必保证人质安全。” 陈凌郑重点头,便与铁牛推开车门下了车。顾梦婕一小溜似的也闷声跟着跑了下去,顾正扬发现时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第11章 匪徒 抢劫的三名劫匪,都是作案无数的杀人凶犯。三人已经是老搭档,由胆小贪财的袁胖子负责提钱。另两个是两兄弟,分别叫吴军,吴清源。两人都是心狠手黑,吴军是大哥,脾气暴烈。曾经把红杏出墙的妻子活活砍死,这还不说,把妻子的父母一家也全杀了。吴清源就更坏了,因为好色猥琐妇女,被抓进去关了一段时间,从出来到如今被他吴清源糟蹋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 武警大队将银行围得水泄不通,外围还是有许多大胆的百姓在看着热闹。 吴军劫持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妇,少妇身着米色风衣,此刻娇嫩的脸蛋上煞白一片,浑身颤抖。 吴清源更是变态的劫持者一个小女孩,小女孩长的很可爱,跟瓷娃娃似的。现在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由此也可见匪徒的凶残狡猾,警察对小孩与妇女是最为顾忌的。 外围已被警察封锁,群众无法接近。陈凌对亦步亦趋跟着的顾梦婕道:“就在这里待着。” 顾梦婕知道他要处理正事,便乖乖的应了一声。眼里却尽是兴奋与期待。 陈凌没有立即上去跟警队负责人接触,而是先细心打量了现场环境。几个不错的制高点都已被狙击手占据,但是吴清源这个人,是老手。对反狙击非常有经验,他所站的方位是一个死角。吴军在吴清源的指示下,也非常注意,狙击手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下手。 这年头,就怕罪犯有文化,有丰富的犯罪经验。 一名负责喊话的警员在车后举着喇叭,让吴清源等人投降,你们被包围了云云。那名警员话只喊一半,砰的一声,将车后镜打得粉碎,吓得那个警员脸色煞白,赶紧将自己整个藏好。 吴清源一脸的杀气暴戾,骂道:“你妈的,每次都喊这一套,烦不烦,老子投降你老母。” 现场围观群众起了骚动,散开老远,真正开始畏惧起来。 何天鸿是这次劫持人质事件的负责人,他看了眼一脸狰狞的吴清源,脸色更加凝重,眉头紧蹙。这样下去,伤亡的人就会越多,他要承担的责任将越大。 顾梦婕俏脸煞白,真正看着歹徒毫无顾忌地开枪想杀人,那种感觉是异常震撼恐怖的。 车里的顾正扬吸上一根香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凌注意到吴清源的开枪速度很快,滴水不漏。短短一瞬,狙击手们没有办法抓住机会。 现场连电视台,记者都已赶来了。速度之快让人咋舌,显然是有心人想利用这次事件,来打击对手。如果这件事情无法完美解决,对于一些人,还有有关部门,都等于是狠狠的打了他们一耳光。 何天鸿在宽敞的警车里,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定位图。吴清源,吴军,袁胖子这三人的资料都在上面显示着。吴清源这个人是最危险的,他的枪法很厉害,而且更厉害的是,他的闪避能力强的变态。能在十秒内,做出三十种不规则的闪避动作。 何天鸿抽着烟,眉头紧锁。这件事情如果处理的不好,他的前途便也算终止了。便在这时,何天鸿听到外面警员的呵斥,道:“站住。” “我要见你们负责人。”陈凌严峻的声音传来。 “何局现在很忙,不见任何人”那名警员毫不犹豫的拒绝。车里何天鸿也没有见任何人的心情。 陈凌无奈,他知道如果自己说能救人质,谁也不会相信。唯一的办法只有亮明身份了。 劫匪被堵在银行大厅里出不来,两边依然僵持不下。所以记者们的注意力马上被陈凌这边吸引,尤其是当陈凌亮出证件时,更是闪光灯闪个不停。陈凌肃然道:“我们是特卫局士官,立刻让我们见你们的负责人”话里包含不容反抗的威严。 特卫局三个字,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生出敬畏来。何天鸿在里面瞬间想起了有两名一号高手似乎就在静海,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探头出来道:“请进” 特殊时期,没那么多客套,况且时间很紧急。陈凌与铁牛快上了警车。 外面人群窃窃私语。 “特卫局是干什么的” “你这都不知道,那是专门保护大领导的,首长身边的一号高手。就跟以前皇宫里御前侍卫一样,懂不懂” “那一定很厉害了” “那当然,不厉害,能进特卫局” “这下好了,这几个穷凶极恶的劫匪死定了。” 陈凌与何天鸿相视一眼,随后陈凌的目光看向屏幕上。他看了一眼,手一指银行一边的一辆奔驰车,道:“这辆车一定是劫匪要逃走的车。开车的是什么人” 技术负责的警员立刻调出负责开车的人的资料,是一个叫刘金的人,外号疯子。飙车技术水平在国内玩车的圈子里都很有名气,可以说,一旦劫匪上了车,便很难再抓到。 陈凌在保护首长时,常常会推算各种突发情况,与应变计划。他在瞬间便制定了可行的方案,先冲何天鸿道:“我叫陈凌,这是我的搭档铁牛,您怎么称呼?” “何天鸿” 陈凌道:“何局,我需要你们的配合。从资料上来看,吴清源是最难对付的,这个人肯定要负责殿后。现在劫匪一心想的肯定是上车,人质他们也绝不会放。提钱的胖子没有人质,不用管,可以让他上车。第二个上车的会是吴军,为了便于上车,吴清源很可能要将小女孩交给吴军。他们的反狙击能力很强,狙击手很难有机会。唯一的机会只有0.5秒,这个机会是在吴军上车的时候,他一定会低头,那个时候便会有一瞬间的暴露。你们的狙击手,一定要把握住。” 车上还有几名警员,闻言不由佩服陈凌的思维清晰快捷。 何天鸿道:“但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吴清源很狡猾,一旦杀了吴军,吴清源就会射杀人质。” “吴清源交给我们,你们只要负责杀吴军就行。好,按计划办事。”陈凌说完,雷厉风行的与铁牛下车。 这时吴清源正在叫嚣着让警察一分钟内退出三十米。迟一秒,就要射杀一名人质。他手的枪顶在小女孩的太阳穴上,微微的用力,小女孩太阳穴上渗出鲜血来。 旁边的一个妇女人质,大概是小女孩的母亲,见状跪向吴清源,抱向吴清源的大腿,口里哀求。吴清源任她哀求,面上不动声色。 陈凌对铁牛道:“把你的枪给我。”“你不是有枪么” 陈凌道:“吴清源太狡猾,我不太放心他们的狙击手,两把枪以防万一。” 铁牛面色凝重,闻言便将左轮手枪交到陈凌手上。陈凌一手一枪,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银行大门旁钢化玻璃处。 何天鸿沉默三十秒后,为陈凌与铁牛赢得了时间,这才凝重的下达命令,道:“后撤三十米” 众武警战士如潮水后退,砰的一声枪响,抱着吴清源大腿的妇女被吴清源一枪击毙,鲜血从她的脑门顶上狂飙而出。 吴清源狰狞的笑着,道:“让你们退,还他妈磨磨蹭蹭,这就是一点小小的教训,别在考研老子的耐心。” 这一幕落在围观人群眼里,俱都已震惊。那小女孩看着妈妈惨死,已经呆住,连哭都哭不出声音来。 那位母亲,身下形成了血泊。 无声的沉默。围观的人群散发出滔天愤怒的情绪,这伙劫匪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 第12章 绝世风采 这个时候,吴清源与吴军在大厅内的死角隐没了一瞬,出来时,车里的何天鸿惊讶的看见,那个小女孩果真如陈凌所说换到了吴军手上。 袁胖子提了钱,走在最前面。吴军贴着小女孩,头始终隐藏在小女孩后面,一步一步缓缓跟着袁胖子,走向那辆已经打开了车门的奔驰车。 吴清源狡猾的躲在大厅死角里,并不出来。这样,警方不能两边同时击毙,就不敢动手。算盘打的很精,可惜他这个死角的缺点就是,看不见陈凌与铁牛的行动。 陈凌脸色凝重,顾梦婕在一边死死盯着陈凌,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袁胖子先上了车,接着就是吴军。在他准备上车的一瞬间,陈凌知道已经不能等了。“上”他一声令下,铁牛早已蓄足全身的劲力,老熊撞树,狠狠的撞向钢化玻璃。 钢化玻璃被铁牛强猛的力道轰然而碎,铁牛度并不停顿,直接撞进了大厅里。电光石火的瞬间,吴清源意识到不妙,双眼血红,扣动扳机,就要将挟持的美丽少妇击毙。 在铁牛撞的瞬间,钢化玻璃未破。陈凌靠着与铁牛的高度默契,毫不犹豫的闪电跟着撞了进去。铁牛开好路,陈凌顺利闪进银行大厅。砰,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瞄准,就是一枪。穿透力奇强的子弹,爆炸式的从吴清源的一边太阳穴穿透进去,将他整个头盖骨都掀了起来。 吴清源这个恶魔还来不及有任何思想情绪,便当场死亡。这个时候,陈凌人还未着地。行云流水,电闪雷霆的朝外面吴军又是一枪。 全场屏息。 刚才就在吴军上车,准备低头的瞬间,不知为何,他抱着的小女孩突然抬起了头,将狙击视线挡住。这个情况的骤然发生,顿时让狙击手们乱了阵脚。吴军在听到银行里枪声响起时,穷凶极恶的扣向手枪的扳机。眼看着小女孩要惨死当场,现场的群众,包括何天鸿,顾梦婕都惊呼出声,不忍看这惨剧发生。 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呼啸的子弹穿透吴军的脑门,将他脆弱的头盖骨掀飞,血如泉涌,惨不忍睹。小女孩脸上全是被溅的鲜血,表情痴呆。 现场的人目睹这一幕,没有感到害怕,相反觉得从心里生出一阵快意来。 陈凌两枪开完,人方才着地。短短的一瞬,连他这种高手,额头都渗出了汗水,由此可见,刚才的动作,耗费心力有多么的狠。 武警战士迅上前将奔驰车里的犯罪分子制服。 群众爆发如雷的掌声。 黑色风衣,冷酷帅气的陈凌与铁牛,代表着一号高手的风采,给这些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凌并不知道,这次的事件,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他现在唯一的苦恼就是,今天的飞机赶不上了。他击毙了劫匪,还是有很多程序要走。必须跟何局回公安局,把这些程序走完善了,才能离开。 陈凌与铁牛为了掩人遮目,从箱子里拿出墨镜戴上,并将衣领竖了起来。作为神秘的特卫局成员,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是违背了组织规定的。同时也对他们本人极度不利。 这方面电视台的记者还好说,人手一部手机的围观群众就真的是相当难办了啊! 陈凌与铁牛在警察的开道下,好不容易才上了何天鸿的警车。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未对媒体发表过。 一上警车,陈凌便向何天鸿说明了自己是急着要走的,请他尽量让程序简单一点。 何天鸿自然应允陈凌的要求,毕竟对方帮了自己的大忙,而且身份,身手都是让他尊重的理由。 但不管再怎么简单化,陈凌终还是无法赶上航班。他归家心切,只得借了何天鸿的电话给顾梦婕电话,让顾梦婕买最快的一班火车票。顾梦婕的电话陈凌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顾梦婕特意告诉过他,让他以后得空一定要联系她。 公安局的前门口挤满了记者,大家最主要的还是想采访一下那两个高手,陈凌与铁牛。而此刻的陈凌与铁牛已经从后门出了公安局,并由公安局的警花何洁开车送他两人前去火车站。 顾梦婕已经打电话过来,她买了午十二点的火车票。就在火车站的a区候车室里等他。 何洁身着警服,秀发盘着,显得特别的英姿飒爽。她开车同时,偶尔从后视镜里打量陈凌与铁牛。失望的发现,这两个高手冷酷的不像话。好歹自己也是个大美女啊,何洁鼓足勇气,回头轻笑道:“哇,你们一向都是这样冷啊”天知道,对着这两人,说出这话心里有多紧张。 不过效果不错,何洁继续掌方向盘时,从后视镜里看到陈凌与铁牛都笑了一下。陈凌笑道:“一般都是他装酷,我只有配合他。不然你看见我们一个冷,一个嘻哈,多不协调。” 铁牛立刻笑骂道:“你大爷的,每次在美女面前就把我卖了。是谁说,冷起来比较符合形象,比较帅的。” 何洁小嘴惊讶的张开,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这样的两个人,让她有种亲切感,非常的随和。她才明白,原来私底下,这些酷酷的一号高手,和普通人并没什么两样。 火车站里,这个季节返乡的大潮还未临近,更也没有要这个季节出门打工的。所以火车站相对的清净。 何洁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外面停下车,陈凌与铁牛推开车门下车。何洁也下了车,陈凌感谢的话还只准备说,何洁先伸出手来道:“陈凌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有缘能再见。” 陈凌微笑着与她握手,娇嫩的手握着时的触感,很温热,舒服。 何洁又与铁牛握过手后,挥手与两人再见,驾着警车离去。 直到何洁的车开出老远后,铁牛还在望着那一面。陈凌捶了他一拳,笑道:“怎么啦,又到了你一年一度发春的季节了啊” 铁牛脸蛋难得的一红,道:“这次真的不同,我觉得何洁这女孩真好。” 两人一边往候车室里去,一边聊天,陈凌随意道:“怎么不同,不就是个小警花,让你有制服诱惑的冲动么。” “你大爷的,说话真损。什么都能往哪方面想,更不公平的是,那些女的一个个还以为你很老实纯洁。谁又能知道你这无比闷骚的内心啊” 陈凌哈哈一笑,道:“这才是泡妞的境界。”顿了顿,道:“对了,你这次不是有几天休息么,觉得那妞不错,就别只是想了,泡啊。” “可她万一已经有男朋友了呢” “靠,这是男人说的话么,结婚了都可以离。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角挖不到。” 铁牛笑了笑,说道:“行,等我送你上车之后,我就去找她。” 第13章 约定 来到a区候车室时,顾梦婕安静的在座位上等候,秀发随意的披在后面,外套是纯色羽绒服,看一眼就会让人有砰然心动的感觉。 陈凌与铁牛走上来,顾梦婕站起来,轻声喊道:“陈凌哥哥,铁牛哥哥” 陈凌失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怎么突然变静了。” 这话说得顿时让顾梦婕脸蛋一红。 旁边铁牛艳羡,妈的,自己什么时候能有陈凌这举重若轻的境界啊。 顾梦婕将票交给陈凌,又从座位上提起一包吃食,道:“这个你火车上吃。” 陈凌微微感动,在上面工作,除了命令,就是执行。那里能享受到这种温情的关怀。接过方便袋,轻声道:“谢谢。” 火车还有大半个小时才到,铁牛说道:“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送你上车了。” 陈凌点头,道:“你去吧。” “一路顺风”铁牛咧嘴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顾梦婕就笑嘻嘻地说道:“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让我送陈凌哥哥上车吧。” 有如此可爱的女孩相伴,陈凌自然不会反对。 到了快进站的时候,旅客依次从进站口排队而进,检票。陈凌起身,一手提了吃食,一手提了黑色箱子。顾梦婕忽然就在大庭广众下,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脸蛋红扑扑的,抱住陈凌。 好半晌后,方才分开。顾梦婕羞赧地说道:“陈凌哥哥,一路顺风”说完便挥手转身,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陈凌发了会呆,忍不住笑了。 过安全检查时,陈凌脑袋还在回味那个拥抱,结果他的黑色箱子滑过时立刻发出警报。警报一响,搞的在场的旅客和工作人员都紧张起来。 那名工作人员是个大妈类型,她看了眼清秀干净的陈凌,并无一丝好感,天晓得他清秀的背后是个什么疯狂分子。 “把箱子打开”大妈严肃的道,说完又用对讲机喊了安全警察。 陈凌苦笑,他拾起黑色箱子,无奈的道:“这个是机密,不能给你们看的。” “管你机密不机密的,携带危险物品就是不能进去。”大妈恼火起来。因为陈凌的原因,现场安全检查已经停了下来。不过还真没人敢不耐烦来催,谁让陈凌是危险物品携带者。 两名安全警察很快过来,大妈指了指陈凌。那两名警察立刻要来抓陈凌,动作粗暴。陈凌脸色一冷,也没见他如何动作,两名安全警察就已被他摔飞出去。 现场顿时起了骚乱,两名警察爬了起来,掏枪指向陈凌。陈凌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掏出自己的证件,道:“麻烦你们找一个部门负责人来。” 那大妈接过陈凌的证件,她虽然辨不清真伪,但是上面的钢印看起来还是异常的正规肃穆。 大妈不敢怠慢,又用对讲机喊了负责人。 这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负责人来后,检验了陈凌的证件,陈凌便即带着黑色箱子,顺利上车。 顾梦婕给陈凌买的票是软卧,车厢里收拾的干净整洁。想到明天下午就可以看到妹妹和爷爷,陈凌心就非常的愉快。他的铺是上铺,不过也懒得现在上去,把箱子和吃食放到上铺,自己在靠着窗的下铺坐躺着。 床算勉强柔软,好歹沾了个软卧的软字不是。 火车启动后,缓缓驶出火车站。陈凌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惬意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外面是一派雪后的田园,光秃秃的,偶尔有小孩在铁路边嬉戏,快乐无垠。 这时,黑色箱子里的卫星电话滴了两声。陈凌取出蓝牙耳麦,直接接通。铁牛爽朗的笑声从耳麦里传出,“上车了吧,在干嘛呢” “车已经开了,看风景呢,挺不错的。”陈凌随口道。 铁牛笑道:“你这是人逢喜事,看什么都不错。” 陈凌纳闷道:“我有什么喜事?” 铁牛道:“就快要成为顾先生的乘龙快婿,难道不是喜事么?以后你就不用再那么拼了,前途无量啊。我对你都是羡慕嫉妒恨的。” 陈凌正色道:“你瞎说什么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铁牛道:“谁瞎说了,顾梦婕对你有意思,就是我这个大老粗都看的出来。” 陈凌淡淡一笑,道:“她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爱和恨都来的特别快,那当的了真。” 铁牛也正色道:“陈凌,我看她也挺不错的一个女孩儿,你不必拒之千里的。况且,以她家的背景,若真跟你成了,对你以后的前途,那是有很大帮助的。” 陈凌一笑,道:“不切实际的梦我从来不做。第一,我不会卑鄙到靠一个小女孩来上位,这样对顾梦婕很残忍。第二,不切实际。我们不是在演电视,我和顾梦婕,地位隔了十万八千里。像她这种家庭,背后都代表了一个家族,一个势力。与谁结婚,都会是利益的结合。或许在你眼里,你觉得我,三期士官,年轻有为。但在他们这些大家族眼里,我背景单薄到可以称之为寒酸。” “人生在世须尽欢,你就是太清醒了。”铁牛微微叹道。 陈凌微笑,忽道:“对了,那个警花不错,争取回燕京之前,把她搞定,别给我丢脸。” 铁牛立刻含糊道:“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搞定不搞定的,多不好听。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有事先挂了。” 陈凌哑然失笑,铁牛竟然真的害羞了,看来是真喜欢何洁了。 看了一会风景,陈凌也觉得无趣。一阵困意袭来,他脱了皮鞋,裹进被子里。没有任务在身,不用成天紧绷着心神,这一觉睡的很是香甜。 醒来时,是被外面推门声惊醒。火车在沈阳站停下,外面广播声响起,提醒乘客度上车,火车将在五分钟后启动。 陈凌迷迷糊糊的睁眼,便看见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迎面而来。这两人均穿了黑色皮夹克,没有任何行李。他们其一个脸上有刀疤,眼神特别的阴冷。另外一个眼神轻浮,眼珠贼溜溜的转,满是邪气。这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第14章 我哥哥很厉害的 “滚起来”陈凌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一声冷喝。他抬头看见,喝他的是刀疤青年男子。 陈凌醒觉到是自己占了他们的床。不想多生事端,连忙起床,然后冲二人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便上了上铺,那是他自己的床位。 那两人却也未在多说,并不为难陈凌。 便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女孩脸蛋青涩单纯,长的挺不错,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在后面,白色针织衫配了件米色风衣。手上提了一个大箱子和一个小箱子。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勾人心魄。 女孩的铺位是上铺,她扫了眼那两个青年,立刻有种想退出去的冲动。但是铺位在这里,她没得选择。转念想想,这里是火车上,他们再凶恶也不敢乱来。 于是鼓足勇气,冲二人善意笑笑,放下箱子。她的铺位是下铺,猥琐青年坐了她的铺位,她自然不敢理论。乖乖的准备登上上铺。 谁知这时,那个猥琐青年主动站起,微笑着道:“美女,不好意思,是我占了你的铺位,你请……”便让至一边。 女孩微微意外,脸蛋微红,显得特别羞涩,她没多说什么,便坐到了床上,脱长筒靴时。猥琐青年主动又热情的道:“大家同坐一节车厢,就是缘分,我叫李虎。这是我大哥李英俊,不知道美女你怎么称呼?” 女孩小声应道:“胡慧欣。” 陈凌哑然失笑,这两人的德性真是……对自己时就没见他丫的说同一节车厢,缘分。不过出于好奇,陈凌还是不着痕迹的探头扫了眼对面下铺的胡慧欣。 胡慧欣腼腆的冲二人笑笑,道:“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 李虎忙笑容可掬的道:“好,你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你了。” 火车继续启动,车厢里关了灯,陷入黑暗。 陈凌继续入睡。 此刻,一条帖子,一段视频,几张图片在互联上掀起惊天骇浪,迅速窜红,短短五个小时,浏览量上亿。 帖子名称是,神秘高手绝世风采,瞬秒凶悍劫匪。而下面则详细描述在静海省,园林路银行抢劫案的细节。两名高手的高度配合,还有震惊世界的绝世枪法。 配合了图片,图片里陈凌黑色风衣,脸色凝重。 而那段小视频则是用手机拍摄的,视频里武警部队的无奈,匪徒的叫嚣,残忍,还有铁牛撞破钢化玻璃那一秒的神奇。更令人震撼的是,陈凌与铁牛的高度默契,几乎是同时跟铁牛撞了进去。如果铁牛的度慢一秒,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令人叫绝的是,陈凌射杀两名劫匪时的动作,即使是在视频里,也没人看清,犹如快动作一般。两声枪响后,劫匪已全部倒地。 有网友特意放慢陈凌的动作,方才看清,经过严密核算,陈凌的开枪速度是0.01秒,这个速度,大脑反应都没有这么快。 总结结果是,这个高手很变态。 跟帖如海潮,大家无一不夸赞,惊叹陈凌的厉害。更让大家对神秘的高手充满了无限的想象。 这段视频仅仅出现两个小时,便在互联上消失。不过图片帖子还是没有办法从网络上完全清除。 国外,海滩别墅里。沈怜尘与朱浩天正在看这段小视频。沈怜尘反复的放慢陈凌开枪的动作,一连三遍,方才作罢。她美丽的脸蛋上出现一抹坚毅,那就是一定要把陈凌拉进组织来。有了他的帮助,将来才可以真正有实力,去抗衡那个人。 “你怎么看小天?” 朱浩天肃然道:“快,很快。” 沈怜尘道:“不仅仅是快,这个人很诡异,他完全没有瞄准,连大脑和眼睛都没有用上,就直接开枪了。这种恐怖的手速,没有几个人比的上。而且他很冷静,思维缜密,是个绝佳的狙击手。” 朱浩天苦笑道:“尘姐,我知道你很看好他。但是他是特卫局的人,拉他入伙的可能性太小了。” 沈怜尘淡淡一笑,并不正面回答,道:“给我准备好机票,我要回国一趟。” 平海省东江市,佳悦俱乐部是一家顶级俱乐部。里面实行会员制,每个会员都是非富即贵。东江市的富豪们,以为拥有一张佳悦俱乐部的会员卡为荣。 而这家俱乐部的主人,是东江市商界四名大佬之一的叶东。认识他的人都会客气的喊上一声东哥。 叶东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依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一身剪裁合体的意大利衬衫,配合小马甲,戴上一款订制的手表,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 但是叶东从来不好女色,他的生活很规律。也从不嚣张跋扈,甚至在很多人眼里,叶东是一个心肠好的慈善家。因为他捐款做了很多的慈善事业。只有真正熟悉这个男人的人,才知道这个男人底子不干净,即便到了如今的地位,行事还是带有江湖气息。 此刻,在俱乐部的一间豪华书房里。叶东的唯一的一名情人,陈静,身着性感红裙,正在帮他按摩揉肩。 叶东的电脑上,则是神秘高手的那张帖子。 陈静是个绝对熟妇,三十岁未结婚。 “东哥,你的眼光真是毒辣,当初你帮这个陈凌时,我还不以为然,谁知道他现在已经这么的耀眼。”刘静由衷的道。 叶东随手关了页,闭上眼睛,道:“扯远了,我帮他是因为看他很顺眼,合了眼缘。我又不是神仙,那里想的到这么远。” 陈静道:“东哥,你对他可说是恩重如山,将来如果要他帮忙,他肯定不会拒绝。” 叶东微微一笑,道:“我当他是弟弟。” 陈静微微一怔,仔细回味叶东的这句话,立刻感受到了他的厉害精明之处。要掌控一个厉害的人,最好是掌控他的心,这就是叶东驾驭人的厉害之处。 东江高中,高三的学生还有最后一季的冲刺,在整个高三,学生们已经有紧张迫急的气氛。此刻已是晚上六点,天已黑了。做为班长的陈思琦并没有打算留下来自习的打算,她扫了眼都在埋头苦干的同学们,又看了眼讲台上伏案的班主任,起身走到班主任面前,轻声道:“老师,我想请假。” 班主任姓郑,是个苛刻的年男子。郑老师虽然苛刻,但对陈思琦这样的尖子生还是很温和的,他微微皱眉道:“思琦啊,你虽然成绩很稳定,但眼下离高考已经不远了。这是决定你一生的关键时刻,你可千万不能松懈。”顿了顿,道:“你要请多长时间的假,什么事情啊” 陈思琦轻声道:“爷爷病了,在医院里没人照顾。这段时间的晚自习我可能都参加不了。” 对于陈思琦的家庭情况,郑老师还是了解的,知道她只有一个爷爷,和一个哥哥。而哥哥很早就不在家,据说是在外面打工。想想这小女孩也挺可怜的。当下道:“好,那你去吧,不过功课千万不能拉下。要不然将来,也只能像你哥哥一样,在外地打些廉价工,挣不了什么钱。” 陈思琦本来准备说谢谢的,闻言忍不住辩驳道:“我哥哥很厉害的。” 郑老师则纯当笑谈,小女孩子家的,就是太好强了。 陈思琦出了教室,她里面穿的是校服,外面套了白色羽绒服。齐耳的短发,异常清秀俏丽的脸蛋,安静恬淡的眼神。这一切的组合,让她被评选为东江高的校花与班花。也许陈思琦算不得最漂亮,但她的气质确实可以说是最出众,从不傲慢,别人跟她说话时,她会恬淡的笑。有不懂的地方问她,她也会不厌其烦的解答。有很多想借机亲近她的男生,故意找课题问她,她也一样会解答到其懂了为止。 这种高尚的人格,让很多男生都不好意思再来戏弄她。 第15章 少女心 陈思琦呼了口白气出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心有些酸涩,真的好想,好想给哥哥打电话。就算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但是,不能打,哥哥是部队的人,有保密系统。前天哥哥晚上打电话来时,爷爷就已经住进了医院,她没有告诉哥哥,不想哥哥分心。所以,所有的苦楚都由她一个人来背负。 “思琦”后面忽然传来女孩的叫声。陈思琦回过头便看见死党钟嘉雯跑了过来。钟嘉雯跟陈思琦并不是一个班,不过初三年都是同桌,所以感情特别深厚。钟嘉雯16岁,老爸是教委主任,家庭情况很不错。她的长相与香都明星万绮雯有些相像,同样有一双修长的美腿。性格则有些小刁蛮,今天她穿了鲜艳的红色外套,外套领子上毛绒绒的很是温暖,头上戴了一顶白色针织帽。脚下则是牛仔裤,长筒靴,将她的身材映衬的格外的动人。 她跑了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不由分说的牵起了陈思琦的手,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医院。” 陈思琦皱起小琼鼻,道:“你又翘课” 钟嘉雯大义凛然的道:“为了陪我亲爱的琦琦,翘课算什么。” 陈思琦道:“我严重怀疑,你是借我的名义公然翘课。” 钟嘉雯立马委屈万分,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友谊。”说完又嘻嘻一笑,“走吧,我也想看看爷爷啊。” 两人出校门时,看见前面高三六班的叶倾城径直出了校门。那门卫一句话也不说,便放行了。钟嘉雯道:“靠,我们的门卫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我记得我每次翘课,他恨不得问遍我祖宗十八代。” 陈思琦轻笑道:“因为她是叶倾城啊” 心下也觉得奇怪,不过叶倾城在整个东江高都算是个异类,没人知道她的家庭状况,但是她本人却很有钱。很多传闻,都是传叶倾城被富商包养了。不过没人敢在叶倾城面前说,因为叶倾城实在是太冷,太傲。而且,翘课是她的家常便饭,偏偏成绩却好的没话说。 撇下这些不理,出了校门后。钟嘉雯还是忿忿不平,道:“这死老头,每天都盘问。怎么不见他盘问叶倾城。” 陈思琦则显得有些闷闷的,爷爷的病情并不见好转,她很担心。钟嘉雯见状,便捏了捏陈思琦的小手,道:“琦琦,爷爷是个大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放心吧” 陈思琦勉强一笑,钟嘉雯又道:“琦琦,我们去给爷爷买他最爱吃的桂花粥好不好,就买新福记的。” 陈思琦犹豫道:“有点远呢,我担心爷爷没人照顾。” “也不差这么一会,对不对。” 陈思琦想起爷爷爱吃,便道:“好” 坐上了公交车,钟嘉雯摸出她的手机,将耳塞分了一个给陈思琦。然后浏览起页来,陈思琦则疲惫的闭上了眼,准备小恬片刻。 钟嘉雯习惯的上了新浪,立刻被首页的大标题给吸引住了。神秘高手绝世风采,瞬秒凶悍劫匪。 点开后,立刻被陈凌黑色风衣,凝重脸色,双枪风采所震撼。小眼睛里泛起星芒,突然,她觉得有些眼熟。因为陈凌是陈思琦的哥哥,她是认识的,陈凌还请过她和陈思琦一起去吃过麦当劳呢。 钟嘉雯兴奋的摇醒陈思琦,道:“琦琦,你看,你看这人,是不是陈凌哥哥啊?” 陈思琦一听到哥哥的名字,立刻兴奋起来。她夺过手机,一眼就认出,照片里,冷漠如冰,眼神如刀的黑色风衣男子,就是她的哥哥。 瞬间,陈思琦泪水盈眶。一直以来,哥哥都是她崇拜的对象。在她心里,哥哥如父如兄。这些年,哥哥常年在外,但每个月都会准时将钱寄回来,生怕自己吃不饱穿不暖。 “原来陈凌哥哥是这么厉害一高手啊,太帅了。琦琦,下次等陈凌哥哥回来,我一定要跟他合影,要他给我签名。” 陈思琦将头靠在钟嘉雯肩膀上,凄然道:“雯雯,我好想哥哥。” 钟嘉雯感受到她的伤感,不自觉的心下一沉,揽住了她,什么也不说。 买粥的时候,钟嘉雯一共买了三份。一份桂花粥,两份皮蛋瘦肉粥。全打了包,陈思琦想付钱时,被收银员告知,单已经被买了。她心一暖,不用说,肯定是钟嘉雯了。她倒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回过头,便看见钟嘉雯冲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的格外灿烂。 回程时,两个小女生在坐在最后面喝起皮蛋瘦肉粥来。 到了医院,陈思琦与钟嘉雯提着粥来到五楼的病房楼。陈思琦的爷爷赵正义住的是公众病房,里面还有许多别的病人。两人进病房时,便看见高三四班的校草宁墨正坐在赵正义床前,给赵正义削着苹果。宁墨个子挺高,干净而帅气,与人说话时总是会不自觉的带着笑容,让人觉得很亲切。据说他老爸是官面上的人,在东江也算的一号人物。不过他本人并无一点纨绔的不良习气,为人很谦和有礼。此刻宁墨穿的是一身干净的校服,这校服穿在他身上,竟然也很好看。 钟嘉雯与陈思琦还在门前,看的是一呆,钟嘉雯在陈思琦耳边小声取笑,道:“看我们宁大帅哥,对你多上心啊,还不赶快以身相许。” 陈思琦小脸蛋立刻绯红,回了句:“你喜欢你拿去啊”说完便走了进去,来到床前,对上赵正义道:“爷爷,您好些了没” 赵正义正在跟宁墨有说有笑,见到陈思琦与跟着过来的钟嘉雯,立刻会心一笑,道:“好多了,傻丫头,爷爷没看到你们兄妹两成家,怎么舍得有事。”又对钟嘉雯笑道:“雯雯,你又来看爷爷。” 钟嘉雯甜甜的喊:“爷爷” 陈思琦只是羞涩的冲宁墨轻轻点了下头,便打开粥,道:“爷爷,这是钟嘉雯专程去新福记给您买的桂花粥,您尝尝吧” 服侍完爷爷,宁墨与钟嘉欣都该回去了,钟嘉欣甜甜的跟赵正义告别,并说明天还会来。宁墨腼腆的道:“爷爷,那我走了” 赵正义含笑点头。 陈思琦送他们出医院,钟嘉欣很识趣的走在老前面,不当两人的电灯泡。 陈思琦轻声道:“谢谢你来照顾我爷爷” 宁墨道:“爷爷很好,我也很喜欢爷爷呢。” 陈思琦心一甜。 宁墨又道:“你也别太累自己了,有什么事情,就立刻给我打电话。” 陈思琦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宁墨霸道的说:“那你告诉我,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陈思琦无奈,只得说了。 宁墨笑着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满意的道:“这还差不多。” 这轻轻一捏,陈思琦脸蛋上立刻俏红一片。这般含羞带俏的模样,真是美到了极致。看得宁墨心一荡。 出医院大门时,宁墨大着胆子在陈思琦额头上吻了一下,吻完后,他的脸蛋与陈思琦的脸蛋都红得如熟透了的苹果。 “那我们走了。”宁墨轻轻说。陈思琦小如蚊蝇般的嗯了一声,跟偷笑的钟嘉雯挥手再见,又多看了眼宁墨,方才小跑着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第16章 无情 宁墨与钟嘉雯到了公交站牌处,公交站旁有个报亭。宁墨买了两瓶农夫山泉,递给钟嘉雯一瓶。钟嘉雯接过,狡黠的一笑,道:“好小子啊,这么快就骗到我们家思琦的心了。” 宁墨腼腆一笑,道:“雯雯,我对思琦是认真的。” 钟嘉雯挥了挥拳头,故作凶恶的说,同时露出了漂亮的小虎牙。“当然,如果你敢不认真,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宁墨夸张的道:“哇,你太可怕了。” “当然,哼哼”钟嘉雯说完突然认真的道:“宁墨,陈思琦是我钟嘉雯最好的朋友和死党,如果谁敢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包括你” 宁墨一怔,随即正色道:“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我自己。” “哈,你挺酸的,不过这个保证我喜欢。”钟嘉雯说完,忽道:“我等的车来了,拜拜” 宁墨目送着钟嘉雯上车后,待车走远后,面上露出一丝懒散轻佻的笑容。他倒是谨慎,先回头看了眼医院,然后才拨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后,便径直往前走。不一会后,一辆黑色binz开过来,慢慢的超过他,在转角处停下。 宁墨上前,拉开正驾驶的车门。驾驶位上坐的是一个衣着暴露,艳妆红唇的少女。少女刻意打扮的成熟,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只有十五六岁。这少女长的倒是不错。 “宁少,怎么样,泡的还成功吧?”少女说着便让到了副驾驶上。宁墨坐了上去,关上车门。他一言不发,启动车子,彪的一下,binz如打了兴奋剂一样狂飙而出。 旁边的少女哇的一声尖叫起来,嗨的不行。 binz被开至一个僻静的湖边。 宁墨淡淡道:“给我一支烟。”娇娇点了烟,递到他的嘴里。 “宁少,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去”娇娇讨好的语气问道。宁墨道:“去狼山赛车。” 宁墨眼里闪烁着一种成熟玩味的光芒。绝不应该是一个十六岁男生应该有的眼神。他已经不知道玩了多少个学生妹,娇娇仅仅只是其之一而已。有权有钱,长相还不赖,演技又好,就是可以这么厉害,骗的她们死心塌地。 陈思琦与叶倾城是他现在的目标,下一个目标是钟嘉雯。想一想,将陈思琦这样的乖女孩骗到手,还有叶倾城那样的冷美人,那是一种怎样的成就感。而下个目标就是玩弄钟嘉雯。 这时,宁墨的手机响了。娇娇帮他摸索出来,接通,贴着他的耳朵。电话是虎子打过来的。宁墨微笑着喊道:“虎子哥。” 那边虎子苦笑道:“宁少,我可担不起您喊我哥。” 宁墨笑了一下,虎子沉声道:“宁少,你吩咐的事情我们安排好了,明天晚上,您就可以享用叶倾城那个小妹妹了。” 宁墨满意的一笑,道:“辛苦了,虎子哥。” 火车的软卧包厢里,寂静,只有火车轨带动的声音。时间是凌晨三点。陈凌忽然被很细小的床架震动声音弄醒,他贴耳一听,便听到李虎的声音,轻声道:“嘴张开,没有毒,就是一点助兴的药,你不喝,就刮花你的脸。” “嗯嗯。”女孩挣扎的声音传来。口似乎被人闪电捂上,发不出声音来。 陈凌本来脑袋还晕晕乎乎的,这时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按开灯,车厢内顿时亮如白昼,那个叫胡慧欣的女孩子躲在被子里。而李虎与李英俊两人压在她的床上,李英俊手上拿了一把钥匙扣上挂的小刀抵在胡慧欣雪白的脖子上。而李虎正在灌胡慧欣喝着一瓶矿泉水。 看样子,胡慧欣已经喝了小半瓶下去,她星眸泛泪,青涩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恐。 灯亮的一瞬间,李英俊便放开了胡慧欣,从床上站起身来,阴狠的看向陈凌,道:“识相点的,现在关了灯,拿了钱回到床上,当什么都没发生。”说着从皮包里取了五张红钞票出来,丢在一边的餐桌上。 胡慧欣看到陈凌,犹如看到了希望,看陈凌的眼神楚楚可怜,满是求助之色。 陈凌没有大声喊,李英俊的架势很明显,如果陈凌想喊人的话,他会立刻上来狠揍陈凌。尤其是他手的小刀还泛着寒光,若是换了一般人,恐怕只有屈服的份了。 “我若不识相呢?”陈凌淡淡道。 李英俊很意外,李虎见状干脆一下将胡慧欣敲晕过去,手法纯熟的很。他也起身围向陈凌。李英俊冷冷一笑,低声道:“我兄弟两干的就是卖命的勾当,不识相,你以后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两人越来越逼近陈凌,只要陈凌一旦有想不妥协的趋势,他们就会真的动手。 李虎与李英俊还真就是亡命之徒,今天晚上见色起心,两人胆大包天,丝毫没把陈凌放在眼里。按他们的想法,现在的人,都是胆小怕事,这个陈凌也一定会乖乖就范。 更不怕这个青涩的小女生会怎样。只要一下车,天高海阔任逍遥。 胡慧欣今年读大二,因为弟弟生病,她迫不得已辍学,前往东江市投靠表姐。表姐向她保证,到了东江,至少让她月入五千,并且绝对不让她干卖肉的生意。 为了家里,胡慧欣毅然踏上了前往东江的火车。这张软卧的车票是她的死党一定要帮她买的,说是路途远,软卧舒服。姐妹情深,这是唯一能为她做的。 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在这软卧车厢里,竟会遇到这样的噩梦。 陈凌表面上不动声色,胸燃起滔天怒火,这两个人渣,简直就已经是丧心病狂。自己若没点本事,今日这女孩子的遭遇该是多么凄惨。 他冷冷的扫视一眼李虎与李英俊,眼里的寒芒让李虎两兄弟惊异不已。已经到了这份上,两人已经意识到踢到了铁板,但现在就算是踢到铁板,也得一条道走到黑。李虎与李英俊对视一眼,同时动了。一个准备掐喉咙,一个拉了被子就要来捂死陈凌。 只是突然,李虎,李英俊的动作僵住了,跟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陈凌手蓦然出现了那把黑得发亮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李虎。 震撼,绝对的震撼。 李虎与李英俊顿时惊骇欲绝,脑海里一片空白。神马情况,这家伙竟然有枪,枪怎么能带上火车。 电光石火的瞬间,李英俊发狠,小刀狠狠斩向陈凌拿枪的手。砰,陈凌很干脆的一脚将李英俊踹飞。李英俊肠子仿佛都要被揣断,却不敢大叫。他俩都不是干净人,买票也是黄牛票。一旦惊动乘警,便是死路一条。 李虎与李英俊懊悔欲绝,两人目光对视一瞬,然后很没骨气的跪了下去,李虎痛哭流涕道:“大哥,我们知错了。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李英俊忍痛求道:“大哥,我们家还有老母亲需要奉养,你给我们一次机会。以后我们一定改过自新,这里这里有钱,当是我们给大哥您赔不是。”说着连忙去找包里的钱。还别说,这家伙钱真多,拿出来的几乎有五万。带着这么多现金在身上,陈凌已经肯定这两个家伙就是亡命徒了。 陈凌不理会他们的求饶,上前去出手将他们两人打晕,然后脱下他们的皮带和上衣,将他们捆好。 第17章 高中 看了眼那五万块现金,想想妹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待会交给乘警。 “热……”胡慧欣醒了,她扭动着娇躯,脸蛋上一片绯红。 陈凌转身看见胡慧欣的状况,心中叫糟。那瓶装有药物矿泉水可是被她喝了不少。想来现在却是药力发作了。 凌晨三点,陈凌终于安置胡慧欣睡下,然后才回到上铺,刚才他用暗劲手法为其解毒,只是胡慧欣的药力太猛,他确实有些累乏,很快便睡着了。 早上,马上就快要到站,熟悉的城市已经在望。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到达东江火车站。马上就可以见到妹妹与爷爷。想到这,陈凌的心情格外的欢畅起来。他决定下床,去外面走动一下,而且还要通知乘警接手两个亡命之徒。 下床后,看见对面下铺,胡慧欣头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估计是还在昏睡,陈凌没有多想,前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买早餐时,想了想,给胡慧欣带了一份。 陈凌将早餐放在桌上,知道这女孩儿面皮薄,便收了自己的箱子。 他不知道胡慧欣到底是还在昏睡,还是因为羞涩而不敢醒。看了一眼床上,依然蒙在被子里的胡慧欣,便出了软卧车厢,并拉上了门。 他一出去,胡慧欣便探出头来。见到门被关上,心的滋味很是复杂,知道这个男人算是离开了。她可记得昨天自己扒在这个男人身上各种浪的情景,又庆幸,这个男人并没有乘人之危。 之后通知乘警的时候,又是好一番纠葛。火车站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倒是行动迅速,然后又是照例的接受询问,做笔录。 这期间那个胡慧欣好几次直直地看着陈凌,欲言又止的,陈凌看她时,她又很快将移开眼神。 直到陈凌走出派出所,胡慧欣还是没有和陈凌说过话。 陈凌站在火车站外,东江并没有下雪。此时正是早晨九点,这冬月的早晨,说不出的寒冽刺骨,哪怕今天出了太阳,那太阳像是胆小的姑娘,怯怯的照射着淡橘色的光芒。看着行人匆匆,各自忙碌。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公交车,熟悉的站台,心微微的感慨。 这次回来得给妹妹和爷爷买些礼物。 陈凌这会倒不急着去见妹妹,他想给妹妹最大的惊喜。先是去了一家面馆,吃了他在燕京就一直挂念的早堂面。然后便直接去了一家商场,为妹妹买了一个最新型的手机,这机子是电信合约机,缴纳五千块话费就可拿走。妹妹这个年龄段,在学校里,她们难免互相之间会有攀比心理。虽然妹妹思琦性子恬淡,不会在意。但陈凌可不想妹妹被人瞧轻了。 陈凌接着又花了八千块给爷爷买了一台按摩椅,这才作罢。按摩椅是送货到家,陈凌一家在东江还没有自己的房子,是租的一个小区的两室一厅。一般陈凌回去,都是睡的大厅沙发。 那个小区的楼有些破旧,而且楼层在五楼,上下很不方便。不过看在价格还算公道便宜,一家人便也长期租住在那儿了。 陈凌看了下时间,还是早上十一点。妹妹这时肯定还在学校,决定先回去看爷爷。 回去后,屋子里自然空无一人。陈凌下定决心要给妹妹惊喜,怎么也不想打电话。以为爷爷是出去逛街了,当下安置好按摩椅。将那手机连带着盒子揣进风衣口袋里,然后出了小区。 阳光明媚温和。 出门就是一条林荫路,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行人,陈凌等了十来分钟,方才拦了一辆的士前往东江高。 东江高是平海省有名的重点高,是许多学子向往的圣地。陈凌进去时费了点周折,看门的老头太过忠于职守,恨不得打听他的祖宗十八代。最后才好不容易将陈凌放行。 林荫路,宽阔的操场,高大明亮的教学楼,碧波湖,图书馆,组合起来,将这栋高楼衬托得非常的学习氛围。高的学生没有大学的自由,这个时间段,教学楼外很少有学生,郎朗的读书声倒是从里面传出来。 这也造成陈凌要找妹妹的班级有些困难,以前是来过一次,不过早记不清了。 迎面走来一个女孩儿,这女孩儿穿牛仔裤,上身是针织白色毛衣,加一件单薄的白色外套,给人很浓厚的青春气息。这女孩儿约莫十六岁左右,瓜子脸,漂亮清纯,只是眼神冷的有些不像话。有种小龙女的那种类似气质,是发自本身,并不是那种装出来的。 女孩儿的胸发育很是壮观,外套是敞开,白色针织毛衣被撑了起来,那饱满似乎要呼之欲出。 “同学”陈凌看的发了呆,片刻后才回过神,连忙喊道。 女孩儿蹙了下秀气的眉毛,看向陈凌,却不说话。虽然陈凌黑色风衣很拉风,但是叶倾城什么拉风臭屁的男人没见过,自不会辞以颜色。 没错,这个女孩儿就是叶倾城。也只有叶倾城这个异类才可以在学校里这么不守规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穿校服。 天气冷时,学生们一般都是在校服外套件羽绒服,可叶倾城就不。 叶倾城对陈凌没好感还有个原因,刚才陈凌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样出了神,再则,她对穿风衣臭屁的男人很讨厌。 第18章 难掩的敌意 印象里,叶倾城其实很喜欢,像父亲那种,中山装,淡淡的,儒雅的男子。想到父亲,叶倾城眼里又闪过一丝恨意。 “请问高三六班怎么走”没想到自己还是不够帅,人家不给面子。陈凌微微尴尬的问道,心中知道,估计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 果然,叶倾城淡淡的看了眼陈凌,转身就走。陈凌郁闷无比,偏在这时,叶倾城又站住,回过头,一指教学大楼第四层,道:“那里,数教室门牌。”说完便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带有奇异的磁性。 奇怪的女孩儿。陈凌摇摇头,不再多想,便朝教学大厅走去。 来到四楼,顺着教室找,一路过去,只见教室里面的学生都在认真学习,学习氛围很浓。这种场景无端的陈凌有些向往感触,他初中读完就直接被特招到了部队。在部队里的文化学习,是永远没有学校里这种氛围。后来所学的,又与学校教的偏离了很多。大多是与各种枪械,丛林毒蛇为伍。陈凌被当做特种精兵训练过,学习过各种贵族礼仪,连飞机怎么开都学过。 陈凌顺着教室来到高三六班时,站在窗户处看向教室里面。眼光开始梭巡妹妹的存在,这一堂课教的是代数。代数老师是一个年轻的美女老师,身材婀娜,穿着米色小西服,长发盘着。这么冷的天,穿职业装,这位美女老师还真是敬业。 学生们都在认真的记着笔记,陈凌终于在第三排找到了妹妹陈思琦。陈思琦穿着白色羽绒服,神情异常认真,手上在本子写着,偶尔因为太冷,而在冻得发红的小手上哈一口热气。 陈凌看着小丫头熟悉亲切的面容,内心别提有多高兴。在外面再苦再累,但回来后见到妹妹,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当下顾不得打扰她上课,拿出手机给陈思琦打了一个电话。 陈思琦的电话是震动的,她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一看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当下毫不犹豫的掐掉了。陈凌这个气啊,只得再度拨打过去,想给你个惊喜有这么难吗 没想到这次陈思琦干脆关了手机。她只当是学校里无聊的追求者。 “这位先生,你有事吗?”上课的代数老师白依然,蹙眉看向窗户外的陈凌。白依然觉得这个男人已经来了好一会,鬼鬼祟祟的。她话一落音,顿时,唰的一下,全体同学都朝窗外看来。 唯独陈思琦还在低头记笔记。 既然到了这份上,陈凌索性洒脱的来到教室前,他黑色风衣,面貌清秀,气质沉稳内敛。顿时让班上的小女生们眼冒星星,甚至有几个女生大声喊了出来。 陈思琦终于抬头看向门外,顿时,哥哥熟悉的面容,笑容印入她的眼帘。她先是呆了一会,没有回过神。随即激动的站起,将坐的凳子都给挤倒,她什么也不管不顾,欣喜若狂,如小鸟投林的向陈凌跑去。然后毫不顾忌的投进陈凌的怀抱里,泪眼模糊的喊道:“哥!” 一向性子恬淡的陈思琦在众同学们面前突然表现的这么不淡定,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陈思琦还沉浸在欢喜之中,紧紧拉着陈凌的手。 “陈思琦,正在上桌,请你先回到课桌前。”白依然不悦的说,气愤下都没发现话说错了。她心中不爽,虽然姐很年轻,但姐很敬业,你这样不打招呼就出来会客,很不尊重姐知道么? 噗哧,一众同学们哄笑起来。“老师,您刚才说正在上桌。”面对美丽老师,大胆调皮的男生早就想调戏,这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白依然轰的一下,顿时面红耳赤,狠狠的瞪了眼提醒她的男生。 陈思琦马上醒悟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放开陈凌,向白依然鞠躬道歉,道:“老师,对不起,我太久没见我哥哥,所以没控制住。” 白依然冷冷看了眼陈凌,向陈思琦道:“是你亲哥哥?” 陈思琦点头。白依然道:“那你也得先回来上课。” 陈凌开口道:“不好意思,老师,我想给我妹妹请两天假,因为我从外地回来,两天后就要走了。” “这节课上完,你去向她的班主任请假,这个我管不着。”白依然冷淡的说。 靠,还真是个很臭屁的老师。让陈凌气愤的有种想上去打她屁股的冲动。 “对不起,老师。”陈思琦鞠了一个躬,便拉着陈凌的手,轻声道:“哥,我们走。” 陈凌当然没有意见,他是知道妹妹成绩很好的,偶尔翘个课,又有什么大不了。只是气得白依然课都不想上了,恨不得摔课本,太坑姐了。 陈思琦一直欢喜雀跃的挽着陈凌的胳膊,神态亲密。 “不需要跟班主任请假么”陈凌忍不住问道。 陈思琦还记恨班主任轻视陈凌的事,一直耿耿于怀。道:“哥哥回来是天大的事,才不管他们呢。” 陈凌听的心里暖烘烘的,刮了下她的鼻子,道:“看在你嘴巴这么甜的份上,这个送给你。”说着将兜里的手机递给陈思琦。 陈思琦看了一眼,却没有接,道:“哥,我手机还好着呢。这个那么贵,我不要,你去退掉吧。” 陈凌见她这么懂事,心里忍不住一酸,更加疼惜,道:“小丫头,哥赚钱就是给你花的啊。” “我宁愿你把钱给我,也不要手机。” “给你,你也不会花。”陈凌道:“你想给我攒起来,然后好给你找个嫂子是不是?放心吧,你哥我这么帅,一定会给你找一个美美的嫂子的。” “臭美。”陈思琦终还是接过了手机,没怎么细看,便揣进了兜里。一点也不惊喜的样子,这让陈凌很失望。 两人搭乘的士时,陈思琦才说了爷爷住院的事。陈凌吃了一惊,听到妹妹说爷爷并无大碍时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当即搭乘的士朝医院而去。 来到医院五楼,赵正义所住的病房。意外的就是,宁墨也在。他正坐在床边,给赵正义念着报纸。阳光照射进病房,将这少年的轮廓照射的特别的阳光帅气。 “爷爷,你看是谁来了。”陈思琦一改往日的安静,欢快的奔到赵正义病床前,红扑扑的俏脸上写满了兴奋。 宁默惊讶的看向陈思琦,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同时与赵正义一起看向门外。沉稳内敛,清秀帅气的陈凌给宁默很强的视觉冲击感。他是什么人?宁默瞬间能感觉到陈思琦对这人的不同,眼光闪烁中难掩敌意。虽如此,却又马上堆出随和的笑容,站了起来。 陈凌扫了一眼宁默,那微妙的敌意他自然感觉的到。只是宁默瞬间绽放出的笑容,让他心生警惕。这个年轻人有点假,这是陈凌的第一印象。不过此刻,他懒得理会任何人。眼眶微微湿润,来到病床前,饱含感情的喊道:“爷爷!” 赵正义怔住,随即激动的道:“小凌。”同时伸出手。陈凌连忙坐到病床前,握住赵正义的手。爷孙两的感情是外人无法理解的,陈凌是赵正义的骄傲。 “怎么突然回来了,招呼都不打一声,这次回来几天?”赵正义连声问道。 陈凌道:“五天的假期,今天是第二天。”赵正义又细声的问陈凌怎么突然放假,坐什么车,诸如此类的话。陈思琦则在一边幸福无比的给陈凌削苹果。 第19章 纨绔子弟 宁默看着聊的热络的陈凌与赵正义,忍不住小声问陈思琦,道:“他是……”陈思琦的语调难掩骄傲,小声答道:“我哥哥。” 赵正义与陈凌聊了一会,才想起宁默。便一指宁默,道:“小凌,这是琦琦的同学。很照顾老头子我,是个好孩子。”又对宁默道:“宁同学,这是我孙子陈凌。你们都是好孩子,可得多亲近。” 宁默站起,落落大方的伸手道:“陈哥你好。” 陈凌怎看不出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泡自己的妹妹。别说妹妹还小,就算妹妹到了恋爱的年龄段。陈凌也不会喜欢宁默,他在保护一些重要人的时候,曾经见识过不少年轻人,在长辈面前他们无比乖巧,可是一旦没了监管,那可是什么烂事都敢做啊!宁墨给他的感觉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不过陈凌还不打算撕破脸面,很冷淡的伸手道:“你好!”一握即放,撇过头不再理会宁默。又与赵正义聊了起来,道:“爷爷,我给您买了把按摩椅,您回去一定得试试。” 陈思琦与赵正义都因为见到陈凌太高兴,自然没注意到宁默与陈凌的微妙。 宁默眼中闪过怒火,他何曾被人这么不当一盘菜过。不过他也算有城府,一瞬间将怒火压抑,露出温和的笑容。 陈凌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宁默微微一惊,察觉到陈思琦这个哥哥很不一般。 “爷爷,陈哥,你们一家团聚,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啦!”宁默识趣的说道,不卑不亢,很有风度。 赵正义有些话正因为宁默在场,而不方便说,闻言便笑呵呵道:“宁同学,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能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 宁默爽朗的笑容浮现,到:“爷爷,跟您说话,能长不少知识呢。我明天再来给您念报纸。那我不打扰您们了。陈哥,琦琦,再见!” “好,好!琦琦,你送一下宁默。”赵正义乐呵呵道。 陈思琦便即站起。待陈思琦与宁默一出病房,隔壁病房上的一位老头便称赞道:“老赵,宁默这孩子还真是个好孩子。现在像这样的年轻人真是不多了。”老头又看了眼陈凌,道:“你好福气啊,你这孙子一看就不简单,锐气内敛,龙行虎步。” 陈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惊讶,这老头似乎也是会功夫的人,能一眼把自己看透。他谦逊道:“您过奖了。” 赵正义却是红光满面,道:“老王,不是我老赵自夸,现在的年轻人,可没几个比得上我家陈凌。你不是练过陈家沟的太极么,我们陈凌的太极拳可是深得其精髓。” 老头顿时兴奋道:“是吗,那我可要见识见识。”说着对陈凌道:“年轻人,给老家伙我练上两手怎样?” 原本以为陈凌一定不会推脱,没想到陈凌却突然道:“对不起,我要出去一下。”说完便出了病房。他实在挂心妹妹跟宁默的烂事。 陈凌在后面悄然跟随,陈思琦与宁默并行走着,两人倒未有亲热的举动。这让陈凌松了一口气。 待两人出了医院,他隐藏在院墙下,远远的看着妹妹跟宁默站在公交站台下。 阳光明媚,少年与少女就像是画中的人儿,很美的画卷。陈凌看到宁默在妹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妹妹便返身而回,还不忘跟宁默挥手道别。 陈凌寒着脸,站到医院大门前。陈思琦回来时,脸上红晕未消。见到陈凌时,惊讶错愕,俏脸通红,道:“哥,你怎么在这里?” 陈凌深深的看了眼陈思琦,没有说话。然后转身朝医院大楼而去,陈思琦慌忙上前,急声喊道:“哥!” 陈凌不理,陈思琦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的掉眼泪,哀声道:“哥……” “我只回来两天,不想跟你吵架。”陈凌停下脚步,语气放温和下来,道:“跟我来。”说着就朝医院外面走去。陈思琦连忙跟在后面。陈凌一路走到了公交站旁的电话亭,冲里面的妇女老板道:“来一包娇子的烟,顺便来个打火机。”说着从钱包里取了一张一百,递了过去。 买好烟后,陈凌拆开烟盒,取了一根。正准备点上的时候,陈思琦一把夺过他的烟,连带着一整盒娇子烟都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许你抽烟,对身体不好。”陈思琦不高兴的道。 陈凌淡淡道:“是啊,对身体不好,那我可以不抽。但你觉得我看见你现在就跟人谈恋爱,我会不会觉得很欣慰?” “我没有跟他谈恋爱。” “你也没有拒绝他亲你,如果这都不算谈恋爱,那算什么?玩暧昧?陈思琦,你玩得起吗?你以为宁默那小子这么来献殷勤,是因为真的觉得跟爷爷很亲近。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这点还要我来教你吗?” “我……哥,我,他对我很好,我不讨厌他。” “我讨厌他。”陈凌道。 “为什么?你分明是对他有偏见。”陈思琦委屈的道:“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 陈凌觉得头疼,真是女大不中留。现在就开始为那宁默说话了。 一片沉默。陈凌真不知道该怎么来说了,他疼惜妹妹,绝不愿意用粗暴的方式来劝说她。但是讲道理,她又听不进去。 还是陈思琦先开口,“哥,我答应你。绝不跟他谈恋爱,明天就跟他说清楚,只能做朋友。以后绝不让他再……”说到这,俏丽的小脸蛋微微一红,道:“绝不让他再亲我。” 陈凌怔了一下,接着心中一暖,小丫头还没有那么的不懂事。只是心中绝不会放心,宁默那小子道行很深,妹妹根本抵挡不了。 “二十岁之前,都不许谈恋爱。”陈凌叮嘱道:“你还小,对人心的认识不够深。不能够很清楚的明辨一个人,所以特别容易上当。” “嗯,你不许我谈,我绝对不谈。”陈思琦挽住陈凌的胳膊,笑嘻嘻的道。 陈凌看着她的笑靥,心里还是很舒畅的,点了下她的小琼鼻,道:“还有,没有谈满一年的恋爱,绝对不许跟人……” 陈思琦顿时红晕满脸,掐了下陈凌,道:“你瞎说什么了。” 陈凌一本正经的道:“陈思琦,你哥我是男人,难道还不懂男人的心思吗。那个男人会不喜欢洁身自好的女人,所以你必须用一年的时间来恋爱,来让彼此认清对方。你说将来,我找个玩的很开的女生做你嫂子,你喜欢吗?” “绝对不行!”陈思琦这下倒很坚决,道:“你要找的女朋友,必须不抽烟,不喝酒,不逛夜店,不染发。否则我绝不让她进我们陈家的大门。” “嗯,还有一条,不能早恋。” 陈思琦苦着小脸蛋,道:“你能别随时都明里暗里鞭策我吗?再说人家不也没早恋。” 陈凌道:“你还在我考察的阶段,你要敢早恋,看我还要不要你。” 陈思琦忙举手道:“哥哥大人,我投降。你都这么说了,再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早恋。就是谢霆锋来了,我也不搭理。”她一向都是安静的性子,只有在陈凌和钟嘉雯面前才会嘻嘻哈哈,像个假小子。 陈凌道:“对了,宁默家里是干嘛的?我看他衣着品位,家里好像挺有地位的。” “好像他爸是市公安局的副局。” 陈凌闻言,顿时眉头紧蹙。这宁默,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他这么有城府,这么苦心积虑的对妹妹,要是被妹妹拒绝了,只怕马上就会撕破脸皮,什么手段都敢用了。 想到这,陈凌不动声色,但眼中却绽放出厉芒来。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而陈思琦,便是陈凌的逆鳞。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两点,吃午饭的时间也已过了。 陈凌肚子有些饿了,便对陈思琦道:“我们去买些吃的回来跟爷爷一起吃。” 陈思琦欢快的道:“好啊!哥,爷爷可喜欢喝新福记的粥了。我们去新福记买粥好不好?” “好像挺远的。”陈凌蹙眉道。 陈思琦马上叉腰道:“对爷爷的孝心是能这样计较的吗?哥,你不要让我鄙视你。” 陈凌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失笑的揉了下她的小脑袋,道:“算你有理。” 陈思琦马上不满的推开他的手,叫道:“哥,我十六了你知道吗?在古代,都能结婚了。你不许再揉我脑袋了。” 第20章 真正的太极 陈凌嘻嘻一笑,突然伸手又揉了下她的脑袋,然后飞快闪开,往前跑,不忘回头道:“怎么样,你咬我?”陈思琦马上气呼呼的去追赶。 最后还是陈凌放慢脚步,让她追上。陈凌伸手让她咬,她那里咬得下去。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哥哥回来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陈凌想搭的士,陈思琦指责他浪费,坚持拉着他去坐公交车,陈凌自然是依着她。 买好粥回来,已是三点半。午后的阳光如淡菊一样洒进病房里,让人心中无限温馨和满足。 这间病房四个床位,不过只住了老王和赵正义。老王是老寒腿犯了,进的医院。倒没什么事,不过儿孙孝顺,非让他在医院多住几天。他的儿子和媳妇一般都会晚上来看望他。 赵正义则是因为年轻时,那次比武而留下的隐伤。肺部不规则出血,必须在医院打足十天的营养液,养好肺部。 陈凌与陈思琦进病房时,老王正在午睡。赵正义戴了老花镜,正靠在床上看报纸。两人一进来,赵正义便指了指睡着的老王,示意两人小声点。 陈思琦点了点头,又开心的亮了亮手上提的粥。 粥买的是四人份,有老王的一份。还买了清淡的凉菜,粥一开封,老王便醒了过来。 于是稍一邀请,老王便不客气的跟着一起吃了起来。老少四人吃的不亦乐乎。吃完后,老王提议下楼在医院四周逛一逛。 赵正义也觉得在病房呆的太闷,一口答应。 陈凌谨慎问过护士后,护士说可以去走动半个小时。方才允许两位老人下床。 四人乘坐电梯下楼,老王轻车熟路的带路,带着众人来到医院后面。后面是一片花园式的地方,绿草成荫,花卉鲜艳绽放。空气里充斥着清香,有很多老人,病人都在这里闲聊散步。有的老人还在打着太极,花园之后延伸,却是一片碧绿的湖面。柳树的枝条光秃秃的,如果到了夏天,估计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闲步中,赵正义看到一名白色病服老人演练太极,如行云流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年轻时也是个冲动火爆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太极拳与形意拳练的都是形神俱备,是十里八方少有的高手。 然而四处挑战,仇家结的太多。最后终于被仇家找上门来打败。 喟然而叹,颇多感慨。 老王刚好也是个国术爱好者,在病房里就是因为跟赵正义聊国术,才成为了好朋友。 老王本名叫做王葵青,是名大学教授。他的太极养身法练的很不错,见那名病服老者练的精彩,不禁心痒。便步上前,对那老者爽朗笑道:“老哥,您这太极云手练得的真是出神入化啊!” 老者似乎也颇为得意,见有人夸奖,立刻红光满面。他停下手,微微一笑,道:“老兄你过奖了,不过是闹着玩的,养养身体。” 王葵青微笑道:“我也喜欢太极,要不咱们哥两来推几手?” 老者一怔,随即欣喜道:“求之不得。” 陈凌与陈思琦见状,便扶着赵正义在旁边的长条椅上坐了下来。 风儿迎面吹拂,带着清香,很是舒畅。 王葵青与老者已经摆好姿势,各自踮前脚,后弓步,伸出手比划。然后便见两人如行云流水的互推,他们的脚步奇异变换,有着规律,眼花缭乱中却不会互踩。看起他们的推手,真有种飘然怜尘的味道。 立刻吸引了很多老年病人前来围观。五分钟后,两人太极二十四推手演练完毕,完美落幕。围观人群掌声如雷。陈思琦也拍手拍的欢快。反正她今天看天都是格外的蓝,没什么能让她不开心。 有几名老年病人上前围着王葵青与那老者来询问太极演练之法。那老者与王葵青便愉快的教起他们来。不经意的,王葵青瞥见赵正义眼里有不以为然的神情。 虽然跟老赵很聊的来,但王葵青还是不高兴赵正义的这种神情。他觉得赵正义是嫉妒,每个人都有自己得意的东西。一旦得意的东西被人质疑,就会较真。所以王葵青马上较真了,不理会请教他的老年病人们,来到赵正义爷孙三人面前。 陈思琦马上站起,道:“王爷爷,您请坐。” 王葵青却是不理陈思琦,掩饰住内心的不快,向似笑非笑的赵正义问道:“老赵,我听你说,你年轻时候,也是国术高手。练过太极,你觉得我这太极二十四云手怎么样?” 对于功夫,赵正义却是很认真的性格。他一笑,道:“老王,我直说你可别生气。” 王葵青勉强一笑,道:“你如果说的有道理,我怎么会生气。”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胡乱来批评,那可是要出丑的。 赵正义微微一笑,道:“你们的云手,姿势很正确,练的很好看。跟那些舞蹈似的,算不得真正的太极。” 王葵青闻言不服气至极,气极反笑,还未开口。那名与王葵青切磋的老者却已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很不善,冷冷的冲赵正义道:“老兄,那我能否请教你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太极。” 赵正义在太极方面是绝对可以做这两人的师傅,当下就这么坐着。而陈凌与陈思琦两个小辈自然是连忙站在一边,态度恭敬。赵正义面对王葵青与老者的不忿,淡淡一笑,先冲老者道:“您怎么称呼?” 老者淡冷的道:“宋健,叫我老宋就行。” “宋老哥,老王,你们还真别不服气。说到太极,太极拳自宋朝张三丰真人创立这门拳术,历经千年之久,依然盛名在外。甚至流传到国外,难道你们觉得太极拳,就是你们这几手这么简单?” 宋健觉察出赵正义似乎真有些本事,态度也不再那么倨傲,不过还是不服气的,当下缓和语气,道:“老大哥,你如果真有本事,我很乐意接受你的指点。” “指点谈不上,大家都是太极爱好者,切磋下倒是很好的。”赵正义摆了摆手,道:“老王,宋老哥,你们请坐。”说完后,对陈思琦道:“琦琦,去打一盆水来。” 陈思琦一怔,觉得爷爷这个要求真奇怪。不过却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好,便转身朝医院走廊里去了。 王葵青与宋健坐下后齐望向赵正义,赵正义微笑道:“太极拳在国术中,是有举重若轻的地位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它并不是你们想的这种软绵绵的拳术,而是分为两种。一种是养活气血,强身健体的练法。你们的练法不对,没有调动身上的气血,达不到养身的功效。还有一种,就是打法。太极拳十二鞭手,八式锤法,退步搬拦捶,揽雀尾,泼风锤打起来都是能瞬间要人命的凶猛杀招。太极拳要练到骨髓,一拳下去,能将人的骨头全部震碎。” “俗谚说的好,形意如捉虾,八卦如推磨,太极如摸鱼。形意拳要有十二动物的形髓,进退如电。八卦要打出推磨的螺旋劲,太极最是霸道,外柔内刚。一拳下去看起来不凶猛,但要将劲全部震进对方身体骨髓,这才是练透了。我们把这种劲,叫做混元锤劲。”赵正义的话给王葵青与宋健这两位老人打开了国术的一扇天窗。 两人听的心下都是震撼不已,这才觉得自己二人犹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王葵青忍不住道:“老赵,既然你说的这么透彻,何不给我们演练两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陈凌忙道:“王爷爷,实在不好意思,我爷爷他因为一次比武伤了肺部,现在用不得劲。” 王葵青与宋健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之色。 赵正义微微一笑,道:“光说不练是假把式,我虽然练不得,但是我家小凌已经尽得太极,八卦,形意的精髓。就让他给两位老哥演练一下太极的练法和打法。” “太好了!”王葵青与宋健顿时喜出望外。 第21章 练起来最柔,打起来最刚 陈凌颇为无奈。面对爷爷的吩咐,他自然不能像对顾梦婕般那样酷酷的说,我只杀人,不表演。当下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 周遭散步的病人,老年人全都围了过来。这医院里的生活是多无聊枯燥啊,现在有热闹可瞧,那还不全都趋之若鹜的赶过来围观。 刚好这时,陈思琦打来了一盆水。“哥,你是要表演吗?”见到这幅架势,陈思琦马上猜了出来,语音略带兴奋。她很早就想看陈凌的功夫,但是每次她央求时,陈凌都会很臭屁的说,只杀人,不表演。气的陈思琦想掀桌,眼下机会难得,陈思琦自然兴奋不已。 那盆水被赵正义指挥着放在空地上,大家全部自觉让开,给陈凌腾出一块宽阔的空地来。 王葵青与宋健均眼带异彩盯向陈凌,赵正义则是含笑,而陈思琦动了下口型,陈凌看的分明,她是在说,哥,加油。 陈凌属于被赶鸭子上架,不过既然决定表演,他便心神入定,认真的来对待。 他深吸一口气,深弓步踏出,手是太极云手的起手式。眼神专注,连踏五步,如行云流水,手势配合身体气血,就像他的身体里藏了一匹马,起伏不定。五步踏出,每一步踏落地面都有一种举足轻重的感觉,地面被陈凌的踏力震动,脸盆里面的水也荡漾起了波纹。 陈凌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竟然如走马观花,快得不可思议,两腿之间晃出的速度,让众人眼睛发花。 脸盆里的水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跟随着陈凌的身体一同旋转起来。 深深的漩涡,在脸盆中间出现,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旋转。 太极二十四云手,在陈凌手中如穿花一般繁复,却又带着一种美感。 陈凌二十四云手演练完毕,陡然停下,叱,脸盆中的水被旋转得泼了出来,洒在草坪上。 啪啪啪……掌声雷动。众人无不热烈故鼓掌,王葵青跟宋健更是老脸满是红光,兴奋无比,拍掌尤为激烈。陈思琦与赵正义则是自豪无比。 王葵青与宋健对视一眼,忽然齐向赵正义鞠躬,王葵青喟然叹道:“练了一辈子太极,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太极,老赵,谢谢你。” 宋健则诚恳请求道:“赵老师傅,令孙演练的是太极练法,不知道可否让我见识一下太极的打法。” “那有什么问题。”赵正义爽朗的答应。 陈凌无奈至极,众人却已轰然叫好,全都期盼的看向陈凌。 陈凌走至空地中间,脸色凝重,他的相貌清秀中带了一丝的斯文,给人一种很随和干净的感觉。只是这时,他突然厉吼一声,一步踩出,一瞬间窜出三米远,对准一棵脖子粗的树杆轰然一拳砸下。 这一声吼,在众人耳里如春雷绽放一般,让众人耳鸣不已。这还是陈凌留了劲力,不然能让其耳膜出血。他淡然的眼眸在那一瞬间血红无比,身上散发出凌厉至极的杀气。清秀的少年瞬间转换为杀魔。这一下,让观看众人脸色煞白,眼中惊骇,齐齐失色后退。 再看陈凌脚下踩的地方,已经如软豆腐一样窝陷下去。而陈凌拳砸的树杆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头印,并且伴有一滩水渍。 陈凌一拳打完,便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气质。依然的清秀斯文,就像刚才他是被恶魔附体一般了。 众人还处在一种后怕震惊中,好半晌后,俱才回过神来。 “这就是……太极的打法?”宋健呆呆的问道。众人心中都是这样的疑问,在他们印象里,打法就应该是电视里面一样,打得虎虎生风。 赵正义解释道:“打法,就是杀人之法,讲究实用,并没有那么多花哨。太极拳的打法,打出了混元锤劲,就是正宗的太极。否则练的再好,也是假的。”说到这,顿了一顿,对王葵青道:“老王,你可以去摸摸小凌拳头砸的地方。” 王葵青便即上前,众人也围了过去。王葵青在那个拳头印上,伸出手指一按,只见那处竟如豆腐一样被他戳穿进去。里面的树心都已被陈凌一拳之力轰成粉碎。 众人再看清秀的陈凌,眼神中已带了无限的敬畏。 陈凌腼腆的一笑,回到了赵正义身边。陈思琦幸福的挽住了陈凌的胳膊。 夕阳将要落幕的时候,天际的彩霞在城市楼宇掩映下,显得凄美艳丽。 五楼的两居室里,客厅不大,但打扫的很是干净,东西摆放的整齐有序。墙上挂了仿得齐白石的一副虾图,陈思琦坐在陈凌新买的按摩椅上,神情享受。 陈凌则站在阳台上,俯瞰这座城市。 客厅里的电视机打开了,放着热播的燕京爱情故事。 赵正义继续住院,他与老王一起,倒不会寂寞。陈凌与陈思琦陪着赵正义一会,便被赵正义驱赶出来,让他们一边玩去,不要老陪他这个老头子。 “哥,你饿不饿?”陈思琦一会后,跑到阳台上,挽住了陈凌的胳膊,小脑袋靠在陈凌的肩膀上。 她身上有淡淡的少女馨香,陈凌感受着她的依赖与亲昵,心中开心无比。点了点她的鼻子,道:“这么大了,还这么腻,羞不羞啊!” “切!”陈思琦道:“我腻我亲哥,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羞的。对了,哥,你想吃什么?中午那点粥不够塞牙缝的呢。” “家里有什么,就随便做点什么吧。”陈凌道。 “好嘞!”陈思琦欢快的返回客厅,然后在冰箱里找了食材。陈凌要给她帮忙时,被她推出了厨房。她略略霸道的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看电视。” 陈凌无奈一笑,也便依她。 半个小时后,陈思琦在厨房里喊道:“哥,帮我拿碗筷,可以开饭了。” 这种家的感觉,让陈凌有种久违而温暖的感动。愉快的起身来到厨房。陈思琦做了三菜一汤,豆角肉沫,鱼香茄子,青椒煎蛋,黄瓜皮蛋汤。色香味俱全,闻一下,就很有食欲。 菜端上桌后,两人坐定。陈思琦给陈凌和她自己乘好米饭,陈凌尝了一口菜后,赞赏道:“陈思琦,你总算有一点可取之处了,嗯,我老怀安慰了。” “安慰你妹啊。”陈思琦差点有摔筷子的冲动。这个老哥,平时人前闷骚稳重,私下里真是坏死了。 偏这时陈凌一本正经的道:“嗯,我是在安慰我妹。” 陈思琦顿时醒悟,不禁郁闷至极。 还未正式动筷,陈思琦的电话响了。她现在已经用上了陈凌给她买的手机,却是宁默打来的。邀请她待会到避风塘喝奶茶。 陈思琦接通电话后,便显得恬静无比,轻声道:“不好意思,我去不了,我要陪我哥。”很快便挂了电话,然后冲闷头吃饭的陈凌道:“天大地大,老哥最大,手机关机,看谁还能来打扰我。” 陈凌看着她欢快的小脸蛋,内心洋溢起暖暖的幸福。这个小妮子,真的很乖,很懂事。 偏在陈思琦准备关机时,电话又响了。陈凌以为又是宁默打来的,怎知陈思琦一下子苦起小脸蛋,冲陈凌道:“哥,我完蛋了,是我班主任打来的。” “要不让我来跟他说。”陈凌微微皱眉,沉稳的道。 陈思琦勉强一笑,道:“我能搞定。”说着便接通了电话,她的神情变的安静恬淡,好像一直是那边郑老师在说话。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哥哥回来了。然后没多久,便听她应了声好,收线。 第22章 富少对冷美人动了心思 刚一收线,电话再度响起来。陈凌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小妮子的电话怎么跟热线似的,一个接着一个。陈思琦神情又显欢快,见了陈凌的脸色,连忙解释道:“哥,是钟嘉雯打来的。”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陈凌都听到了电话里,钟嘉雯那小丫头青春张扬十足的悦耳声音。 “好你个陈思琦啊,你哥哥回来了也不告诉我。”钟嘉雯兴师问罪,气势汹汹。陈思琦乐呵呵的道:“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啊,那是我哥,又不是你哥,干嘛要告诉你啊!” “陈思琦……”钟嘉雯拉长了语音。 陈思琦笑嘻嘻道:“我耳朵好着呢。”钟嘉雯道:“我不管,我要见你哥哥。你……要不这样,今天这么开心,我们出来喝酒好不好?就在久久大排档,ok,就这么定了,我在那儿等你们。” “别……”陈思琦还未来得及发表意见,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哥,你要不想去的话,我再给钟嘉雯打电话。”陈思琦怕陈凌舟车劳顿,会太累。 陈凌放下碗筷,一笑,道:“当然要去,我可不想因为我,害你们姐妹两闹什么意见。” “谢谢哥!”陈思琦顿时雀跃不已。 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一个多月,这个季节的夜晚格外的干燥寒冷。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一样割着人的脸蛋。 虽然如此,东江市的夜晚依然热闹非凡。夜店,夜市,小吃街,依然是热火朝天。不过活跃在外的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 黄雄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他曾经是一名出色的军人。参加过越战,也曾在边境上,跟老毛子真刀实枪的干过。至今他的小腹处都还有被老毛子捅过的伤痕。那一次,三个老毛子围住他。他就是用一双手,将他们脖子全部扭断。 黄雄是火爆性格,在部队遭受了不公平待遇。一怒之下将长官打了。后果自然是……退伍。 从那以后,黄雄便跟了东哥。 东哥安排黄雄保护他的女儿,叶倾城。 这么多年以来,黄雄习惯了当一个沉默的影子,时刻保护着看起来更加寂寞孤独的叶倾城。在黄雄心里,叶倾城是令她疼惜的妹妹或女儿。尽管两人作为雇主关系,一起五年,而两人的对话没有超过三十句。 此刻,夜缠绵迪吧里。 黄雄坐在角落默默的看着在舞池里,随着群魔乱舞的男女一起摇摆的叶倾城。 嗨曲疯狂得连人的血液都跟着震荡,在这里,一切都可以放肆,可以放松。 叶倾城着黑色汗衫,紧身牛仔,她完美的身材毕露无疑的展现出来。 她的冷艳,倒震慑一些有色心没色胆的人。倒也相安无事。 一会后,叶倾城出了舞池,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洗手池前,叶倾城用冷水浇湿娇嫩的脸蛋,脸蛋上流下粒粒晶莹的水珠。便在这时,手机响了。她摸出手机,接通。 电话是黄雄打来的。“叶小姐,调酒师果然有问题。” 叶倾城眼里闪烁出寒光,她淡声道:“好,我知道了。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手。”说完便挂了电话,她倒是要看一看,这么有预谋的来针对自己,到底是哪一个不长眼的。 偏在这时,叶倾城看到从后面进来一个光头。那光头醉意熏然,贱笑着道:“好漂亮的小妞,来,让哥哥摸一摸。”说完便伸手捏向叶倾城的臀部。 叶倾城抓住光头的手,身子往光头一蹲,一靠,肩顶住光头的胸,一个过肩摔。轰然一声,光头被摔在地上,直接……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叶倾城踩着他的脸,洗了手。方才出了洗手池。 回到迪吧的吧台前,叶倾城不经意的打量了眼调酒师。确实不是刚进来的那个,她坐在吧台前,要了一杯加柠檬的伏加特。 “好的!”调酒师回答,在调酒的过程中,却不经意的转了一下身。一切都落在叶倾城和黄雄眼里。 酒调好后,被推到叶倾城面前。 叶倾城打量着这杯伏特加,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悄悄倒掉又不让他们发现。她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进嘴里,同时看到了调酒师热切的目光。她拿出手机,故意一个没拿稳,掉进了吧台里调酒师的脚下。 调酒师自然义不容辞的帮她捡手机,蹲下身那一瞬间,叶倾城将杯中酒倒掉了一小部分。口中的酒液,也吐了出来。 调酒师将手机递给她,眼神看向少了一小半的伏特加,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叶倾城接过手机,皱眉道:“这酒味道不对,给我一杯柠檬水。” “好的!” 调酒师倒柠檬水过来时,叶倾城扶了下额头,喃喃道:“怎么头好晕!”然后摇头晃脑的故意将伏特加推到,这样便也看不真切她倒了酒。推到伏特加后,叶倾城伏在吧台上,假装睡了过去。 黄雄皱起眉头,他真怕有人会趁机占叶倾城的便宜。但他也不敢贸然出手,因为叶倾城交待过他。 别看叶倾城虽然还只有十六岁,但黄雄知道她很机灵,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她的精明。她是断不会做吃亏的事情。 调酒师愉快的拿出手机,发送一条短信。 在迪吧外,一辆二手夏利里面坐了两个人。一个是虎子,另外一人则是个英气勃发的寸头青年。这青年双眼如鹰般凌厉,整个人散发出很强的气势。他叫李爻,是虎子的表哥。同时还是少林的俗家弟子,现在供职于国安。乃是化劲修为的高手,完成过许多高级别的任务,在国安里,有罗汉的响亮称号。一般大家都尊称他为叉叉哥。 李爻的少林金刚拳,鹰爪铁布衫都是通神入化的。少林俗家弟子中,功夫他属第一。由于他的工作隐秘性质,所以他的名声并不大。 在武术界年轻一辈中,广东佛山的林准,形意拳厉害无比,有青年第一高手之称。但如果李爻在武术界闯,那现在的青年第一高手是不是林准都还不一定呢。 李爻这次是休假回来,在东江,他也只有虎子这个表弟是唯一的亲人。虎子对李爻最是敬重,说起来虎子的功夫还是李爻教的。 “哥,宁少听说了你的事迹,很想请你吃顿饭。”虎子献媚道。 李爻淡淡道:“你安排吧,我只回来三天。”虎子顿喜出望外,便在这时,他收到了调酒师发的短信。他大喜过望,忍不住对李爻道:“哥,成了!”说完也不解释,便拨打电话给小弟们。 他严厉交待,道:“叶倾城是宁少看上的女人,你们手上规矩点,不然剁了你们。” 那两名小弟忙不迭的应是,然后便进酒吧扶人。 李爻本来还不明所以,但片刻后看到那两小弟扶着昏倒的叶倾城出来时便明白了一切。轻笑道:“你那位宁少,兴致看起来很不错嘛!” 虎子连忙赔笑,道:“哥,你不知道,现在的90后多凶残,多玩的开啊。” 李爻不置可否的一笑,道:“我对你的什么宁少没兴趣,倒是对他爸爸感兴趣多一点。将来回到东江,也许有需要仰仗的地方。” “哥,难道你不想呆在国安了?那可是个好位置啊!”虎子吃惊道。 “好什么,成天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还见不得光,没劲透了。”李爻显得意兴阑珊。 叶倾城被扶进夏利车里,侧躺在在后座位上,双眼紧闭。随后,虎子打转方向盘,启动车子。李爻回头看了一眼叶倾城,顿时被叶倾城清纯美貌所吸引,她的脸蛋娇嫩精致,似乎一,可以捏出水来。 尤其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冷艳气质,更是勾动了李爻的心。他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之色,道:“这小姑娘还挺不错,难怪姓宁的小子要费尽心思。” “哥,你要是看的上,那很简单。等宁少享受过后,只要你不嫌弃,我给你送过去。” 李爻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虎子的话。 第23章 真面目 能被国安看中,都是能力超强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每个人道德水准都很高,李爻生性好色高傲,对长官倨傲,注定在国安不开心。但由于他本事确实超强,所以上面也舍不得踢走他。不过长官们也不傻,那么一些危险的任务,自然就赏给李爻了。这也是李爻不想呆在国安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夏利车开走,黄雄便驱着一辆很低调的东风标志跟在后面。 陈凌与陈思琦出门时,陈思琦把爷爷穿的一件羽绒服找出来,非得让陈凌穿上。她自己也裹的很厚实,像个白色的粽子。 陈凌虽然不会觉得冷,但是也没拒绝陈思琦的关心。 出了门,这个点也只有打的士。 两人搭乘的士,来到久久大排档。 久久大排档里面的大厅很宽敞,这家大排档在东江市已经做出了规模,里面的装潢很有档次。虽如此,但却还是大排挡经营模式。 如果在夏天,外面会摆满桌子。但如今这个寒冷的天气,客人都坐进了大厅里。 一下车,陈思琦便看见了钟嘉雯在门口等待。钟嘉雯穿了一件粉色的小外套,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下身穿了紧身牛仔裤,长筒靴。 手上戴了娃娃似的手套,漂亮的小脸蛋冻得红通通的。她见到陈思琦与陈凌,马上迎了过去。 面对陈凌,钟嘉雯显得有些羞涩,脆生生的喊道:“陈凌哥哥!” 陈凌一笑,道:“你好!” 钟嘉雯俏脸上绽放出一丝甜甜笑容,道:“陈凌哥哥,你一定还记得我吧?” 陈凌摇摇头,道:“不记得!” 钟嘉雯顿时心中气苦,陈凌哈哈一笑,道:“骗你呢,钟嘉雯同学,去年你都把我的金鱼缸给打破了,我怎么会忘记你。” 钟嘉雯立刻兴奋起来,她的欢喜很简单。辩解道:“陈凌哥哥,你怎么尽记得这些不好的,当时我要赔给你,是你不要的。” 陈凌一笑,道:“走吧,外面冷,我们进去说话。” “好嘞!”钟嘉雯嬉笑着跟陈思琦互挽着胳膊,在前先进。 由于兴致好,陈凌破例让陈思琦喝了啤酒。三人就着一锅小龙虾,几个热菜吃的不亦乐乎。钟嘉雯是好奇宝宝,问的问题精灵古怪。陈凌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就翻个白眼,敲下她的头。 钟嘉雯忍不住说到陈凌,那日看到他杀劫匪的新闻。便问陈凌当日的真实情况。说到这时,两眼放出小星星,一脸的崇拜。 陈凌则不想说,道:“就那么一回事,恰巧碰上了。” 钟嘉雯便也不敢再问,主要是怕陈凌心里烦她。不过这样更觉得陈凌成熟,不像那些男生,本事没有,却喜欢女生面前吹嘘他们自己。 吃完后,钟嘉雯准备结账时,被告知账单已被跟她一起吃饭的先生买了。她顿时想起,吃到中途时,陈凌哥哥去了一次洗手间。于是,陈凌的在她心里的印象分又蹭蹭的往上升。 钟嘉雯的家离这儿不远,陈凌与陈思琦便先步行送钟嘉雯回家。 马路边上,路灯清冷。 陈凌忍不住问钟嘉雯,道:“雯雯,你认识宁默吗?” “认识啊。”钟嘉雯心中一紧,道:“怎么啦,陈凌哥哥?” “他是你们学校的?” “是啊!” “他在你们学校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凌问道。陈思琦颇为无奈,虽然很不喜欢哥哥的刨根问底,但也不敢阻止哥哥。 钟嘉雯若有所思,沉吟片刻,道:“挺好的,学习成绩很好,不张扬,也不抽烟,不乱搭女生。还是我们学校的旗手呢。” 陈凌听了钟嘉雯的描述,心中却更加不安。便在这时,一辆黑色binz从陈凌面前呼啸而过。这么冷的天,车窗是开着的。陈凌一眼瞥到里面,一个衣着火爆的,黄色头发的学生妹坐在副驾驶上。而主驾驶上,是一个脸色冷漠阴骘,很像宁默的少年。 binz开的太快,陈凌的眼力却是绝对毒辣。他不敢确定是宁默,那是因为binz上的少年,与在医院的宁默,气质上有很大的差别。 这一瞬间,陈凌眼中精光一闪,迅速脱下羽绒服,丢给陈思琦,并丢下一句“你们自己回家!”然后脚步发力,一蹬,水泥地面顿时龟裂。而他已经一窜,窜出了接近十米的距离。 只是短短十秒,陈凌就已在百米之外。 钟嘉雯与陈思琦看的目瞪口呆,两人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钟嘉雯抓主陈思琦的胳膊,呆呆道:“要是陈凌哥哥去参加奥运会,那不是可以拿金牌了!太凶残了……” 绿水大酒店。 binz停在酒店大门前,由车童前去泊车。宁默与娇娇一起走进酒店里面。 大厅金碧辉煌,两名穿着红色旗袍的漂亮迎宾员一起鞠躬喊着欢迎光临。虎子一直守在旋转门处,见了宁默,连忙迎了上来。热情谦卑的喊了一声宁少,然后递上房卡,道:“一切都已搞定。” 宁默满意的一笑,对虎子道:“虎子哥,辛苦你了。” 虎子笑道:“能够帮宁少您办事,是我虎子修来的福气。” 宁默哈哈而笑,他很满意虎子的懂事。于是又对旁边的娇娇道:“你去自己开个房间休息,想吃什么别客气。”顿了顿,道:“虎子哥,你帮我安顿下她。” 虎子连忙道:“没问题!” 娇娇幽怨的看着宁默,宁默在她脸蛋上吻了一下,然后轻抚她的脸蛋,轻声道:“小傻瓜,只有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明白吗?” 娇娇强颜欢笑,道:“恩,你去吧,我不会吃醋的。” “真乖!”宁默笑了笑,便招手喊了一名服务员前来带路。直到他进了电梯,娇娇还在下面含情脉脉。宁默这凶残的泡妞手段不由让虎子不佩服。 陈凌一直紧跟在后面,他仍然不确定是不是宁默。也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保持了一段距离。进入大厅后,马上有迎宾员询问他是否有预订房间。 陈凌干脆的回道:“没有!”他此时只看见了黄毛女孩娇娇和虎子还在大厅,酷似宁默的少年已经失去了踪迹。迎宾员接着给陈凌介绍酒店的房间套餐以及优惠。陈凌不急不躁,淡淡定定的走向一边的休息沙发处,悠然坐下。然后抬头对那美丽的迎宾员微微笑道:“外面太冷,我只是想进来坐一会,你一定不会赶走我,对吧?” 他的笑容极富感染力,加上清秀的气质,那迎宾员看的一呆,俏脸微红,小声道:“不会,你坐,我给你倒杯热水。”说着还真转身去给陈凌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陈凌道谢,然后便不再搭理迎宾员。迎宾员也不好意思再跟陈凌搭讪,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不过还是不可避免,多看了几眼陈凌。 陈凌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的在娇娇身上,他表现的不动声色。所以虎子也没有发现异样,两人很快订好房间,被服务员带着往电梯处而去。 陈凌立刻起身跟上,电梯准备闭上的时候,他抢了进去。并对虎子与娇娇善意一笑,然后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 十八岁左右的漂亮服务员礼貌的问陈凌要到几楼。陈凌看了眼娇娇要去的楼层在五楼,当下便道:“五楼!” 服务员微笑着应道:“好的!” 上了五楼,电梯门开。服务员便先带着娇娇与虎子向所订的房间而去。陈凌慢腾腾的出了电梯,心中却狐疑到了极点。那个很像宁默的人去哪了? 还是先静观其变。陈凌装作不经意的看清娇娇所进的房间后,便走向通道尽头,来到楼阶处朝里面观察。 娇娇进房间后,虎子并没有进去。虎子在隔壁的房间订了套房,套房里已经点了几道可口小菜,他现在正是要去跟李爻小酌几杯呢。 第24章 罗汉来了 虎子进房间后,陈凌有些犯难。难道要在这里待一晚上?或则是去逼问?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主意。他还没来得及多犯难,突然就抬头看见了上面有一个很醒目的摄像头。 脚步声很快传来,接着四名制服整齐的保安手持警棍跑了过来。 保安室里,陈凌无奈之下还是动了粗,将几名保安全部打晕。然后关上大门,他忽然发现这倒是个好办法,可以就在这里面观看整个酒店的监控。现在是大晚上,应该没有人来跟这些保安换班,所以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今天这个事情虽然办的有些荒唐,但为了证实心中对宁默的疑惑,也是为了妹妹,陈凌觉得很有必要。 套房内,叶倾城睡在床上只露出头在被子外面。被子是洁净的白色,柔软蓬松,上面有淡淡的香味。 叶倾城的发丝微微的凌乱,眼眸紧闭,俏丽的脸蛋精致冷艳。宁默关上房门后,来到床前坐下。他看着叶倾城,呼吸竟然开始变的有些急促,伸出手轻抚叶倾城的脸蛋,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微微颤抖。这一刻,叶倾城在他心中有如女神,而他,要在这尊女神身上驰骋。 宁默俯身去脱鞋子,他突然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回过头,赫然看见本该熟睡的叶倾城,坐了起来,正冷眼看着他。 宁默吓了一跳,马上明白叶倾城并没有服食虎子的药。她是故意送上来的。宁默心思转变的很快,见状却没有一丝惊慌,反倒微微一笑,温声道:“你醒了?”这话语就像两人是爱极了的情侣,他的问候充满了关怀。 叶倾城没有说话,翻身下床,她准备穿鞋子时。宁默眼中兽性光芒闪动,双手按住叶倾城的双肩,便要强行按下去,好压在她身上。 “砰!”叶倾城膝盖一顶,顶在宁默的胯间,她这一下又快又准,非常的富有经验。宁默猝不及防,惨叫一声,顿时痛得额头青筋直冒,汗水瞬间大颗大颗往下掉。 “操尼玛啊!”宁默优雅不在,眼睛血红。 “啪!”叶倾城一巴掌打在宁默脸上,他这张帅气的脸蛋,叶倾城看了觉得恶心至极。 宁默怒不可遏,忍着剧痛扑向叶倾城。叶倾城身子一闪,一脚揣在宁默腹部上。在他腹部的衣服处留下清晰的脚印。 叶倾城显然是会一点功夫的,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在对付色欲攻心的色狼们时,对方又没有防备,那还是很奏效果的。 宁默痛的抽了几口冷气,便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叶小姐……”是黄雄的声音。黄雄已经不能再等,如果叶倾城不回应,他便要撞门而入了。 “等等!”叶倾城淡淡回了一句,前去开了门。 黄雄一进来,看见倒地的宁默,目光中露出凶狠之色。上前照着宁默的胸口便是要一脚踩下去。 “等等!”宁默血红着眼睛,怨毒的盯着黄雄。黄雄没有再踩,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操,麻痹的,老子要弄死你们。”宁默的温和形象被摧毁殆尽,满脸狰狞,颤抖着拿出电话。 看他拨打电话,黄雄便要阻止。叶倾城冷淡的道:“让他打!” 虎子正在根李爻喝酒,电话响起,一接通便传来宁默凄厉而咆哮的声音,“操你妈的,快来!” 虎子从未听过宁默这样的凄惶声音,马上意识到出了大事。筷子一放,对李爻道:“哥,宁少出事了,我得去看看。”说完便火急火燎的冲到门前,拉门而出。 这些变化,自然都在监控室里,陈凌的眼中。 叶倾城所在的套房,房门并未关。这里发生的事情,酒店上下都不知情。因为监控室都已被陈凌占领。 虎子健步如飞,冲到套房时。便看见宁默躺在递上,叶倾城与黄雄冷漠至极。宁默看见虎子,立刻眼睛一亮,冲虎子吼道:“弄死他们!”他这模样着实有些狼狈凄惨,嘴角都是血。 虎子一边走近,一边冷冷对黄雄道:“哥们,下手忒重了点吧。” “还有更重的在后面!”黄雄冷淡的回了一句。 虎子说话的同时,突然脚步在地上一蹬。一窜如电,踏至黄雄中线,身体横撞,仿佛一座山撞过去。速度又快又猛,地面被他的发劲震得一荡。虎子正是看出黄雄很厉害,所以才选择了出其不意。 “铁山靠,八极拳!”黄雄颇为意外,这个混子竟然懂国术的内家功夫。不过黄雄练习军体拳,搏斗经验极其丰富。冷笑一声,双眼爆发出凌厉的杀气,接着如燕掠水。一抢到虎子左侧之后,手臂如刀,猛的朝他肋下一戳。 国术国术,心中有国,手中有术,为之国术! 虎子吃了一惊,他自出道以来,鲜有人能躲过他出手这一靠,毕竟在小城市混的,又几个有真功夫在身。面对黄雄这一戳,虎子斜退一步,手成炮拳,猛砸向黄雄的脑门。出手时在空气中产生爆裂的一响,正是功夫练到了骨子里。 劲风猛烈,看的叶倾城和宁默都提起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 黄雄与虎子都是明劲高手,论气力,不相上下。论搏斗经验,杀气,黄雄甩虎子三条大街。黄雄身子一矮,躲开。虎子整个人合身扑上,便是形意拳中的蟒缠身,想要缠死黄雄。黄雄却不闪躲,干脆往虎子胯下一钻,猛然发力,霸王举鼎。轰的一下,将虎子掀飞出去。 虎子落地,他下盘也算很稳。只是落下的一瞬间,不可避免的气血乱了一下,便是这瞬间,黄雄一步踏上,一拳砸了过去。虎子双手急忙一格,蓬的一下,黄雄一记膝顶顶在了虎子的腹部上。虎子顿时胆汁都被震出,脸色发黄,额头汗水大颗下掉。 黄雄毫不客气的再一拳,锤在虎子的背上,将虎子锤扑在地。黄雄这还不算,一脚踩在了虎子的手上,用力慢慢的碾压。一丝丝的发劲,虎子的手指绝对是废了。 宁默在一边看的肝胆欲裂。 而这样残忍血腥的一幕,叶倾城脸色未有丝毫变化。宁默见状,终于意识到叶倾城不是一个简单的高中女孩,她背后的背景恐怕有些不简单。 便在这时,黄雄陡然感觉到一股泰山般的压力压迫而来。全身的皮肤被刺激起鸡皮疙瘩来。 叶倾城抬头便看见,一个着黑色皮夹的寸头青年站在门外。他冷冷的看着黄雄,什么话都不说,却让人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 这个青年,自然就是国家罗汉李爻。 “哥,我被他废了,我被废了。”虎子见到李爻,痛哭流涕。 李爻缓步而进,他冷淡的看着黄雄,道:“放开他!” 黄雄没有多说,放开了虎子。他整个人已经进入高度戒备,他不可能看不出眼前的李爻是绝对的高手。 宁默从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李爻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同时心中的恨意升到了极点。衙内就是这样,面对危险,比谁都怕。残忍起来,比谁都狠。他知道李爻的身份,对李爻充满了信心。 李爻扫了眼宁默,温和的道:“宁少,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宁默道:“李爻大哥,我……” “宁少放心,我会把处置权交给……”话未说完,黄雄闪电进攻。他出招刁钻毒辣,雷霆迅猛,杀气凛然。 只一闪,便已到了李爻的一侧。狠毒的抓向李爻的腰子,这一下抓中,李爻就会尿血而亡。 怎知他快,李爻更快手一扬,少林鹰爪手施展出来。手掌,手指大条乌筋绽放出来,白皙的手掌呈现一片乌色,如钢铁利爪一般。 黄雄大吃一惊,急忙收手。却还是迟了一瞬,被李爻的鹰爪手轻轻拂了一下。顿时,黄雄的手背上留下一条清晰可见的血痕,鲜血如彪箭。 “倾城快跑!”黄雄悍不畏死的攻击向李爻,他已经知道自己绝不是眼前李爻的对手,便只想为叶倾城拖延时间。 第25章 国术凶猛 叶倾城也看出了这点,当机立断,朝门外跑去。 只是她还只跑到门前,便听砰的一声响,接着是黄雄的闷哼和压抑的惨声。叶倾城只感觉衣领一紧,竟然被人生生的提了回去。她还未弄明白,便被李爻丢到了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便看见黄雄被锤趴在地上,一如黄雄对待虎子一般。 李爻的脚踩在黄雄的手掌上,碾压他的手指,卡擦脆响,能听到指节断裂的声音。鲜血从黄雄手指甲溢了出来,李爻下手更加残忍,血腥。他的表情却风清云淡,似乎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放开他!”叶倾城下床站起,冷声道:“我父亲是南城叶东,你们如果敢乱来,我担保你们出不了东江。” “叶东是谁?宁少你认识吗?”李爻淡淡的问。宁默是认识的,但此刻,他仇恨心起,那会怕什么叶东。况且他只知道叶东是一个有名的商人。一个商人,自己堂堂的衙内,会怕他?别开玩笑了。 “一个商人,屁都不算。”宁默答道。 他的疼痛已经减了许多,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出其不意,突然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叶倾城娇嫩的脸蛋上。 “婊子!”宁默狠声道。叶倾城怒视宁默。 “李爻大哥。” “宁少请说!” “废了他,双手双脚,全部废了!” “没问题!”李爻说完,便要去踩黄雄的另一只手。 “住手!”叶倾城喝道,她皱眉道:“宁默,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啊?”宁默冷笑道。 叶倾城点点头,道:“好,你放他走,我随你处置。” 宁默道:“好,够义气,我喜欢。”顿了顿,邪魅一笑,道:“不过你说我会不会傻到放了他,让他去搬救兵呢?” 叶倾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虽然任性,但却是个有担待的女子。眼下的一切,都是她牵累的黄雄。她深吸一口气,重复道:“请你不要为难他!” 宁默道:“可以啊,我说过,要看你的表现。现在,麻烦你帮我倒一杯红酒过来。”说完他走到虎子面前,将他扶起,道:“虎子哥,你快喊小弟送你去医院,今天的事情你受苦了,我心里会记着。” 虎子勉强牵动嘴角笑了一下,道:“宁少客气了,是我无能。”说完对李爻道:“哥,我先走了。” 李爻点头,又问道:“伤要紧么?” “没什么大碍!”虎子说完便离开了房间。待他走后,叶倾城将红酒递到了宁默面前。红酒倒的六分满,很标准的那种。她拿红酒的手势,也很优雅。 宁默接过,道:“再倒一杯来。”却把手中的红酒递给李爻,微笑道:“李爻大哥,今天多亏了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宁默的大哥。” 李爻道:“宁少,你太客气了。” “大哥,你叫我小默就好。不然就算是看不起我。” 李爻一怔,随即笑着道:“好,小默。” 叶倾城酒倒过来,她一直沉着脸色,倒看不出她的悲喜来。这个女孩,让李爻对她的表现都感到惊奇,她所表现出的沉着,即使是成年女性,也无法有这份处变不惊的气度。 宁默与李爻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李爻脚下的黄雄奄奄一息,嘴里还在喃喃喊着“倾城,快走!” 喝完酒后,宁默道:“大哥,我想单独跟她待一会,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爻当然明白这小子的意图,当下道:“当然可以!”说完便提起黄雄,硕大的壮汉,被他提在手上,宛若无物。 宁默的手摸向叶倾城的脸蛋,那细腻的弹性,让宁默很有手感。尤其是冷漠的叶倾城厌恶的想躲开,却又强行忍住。那种表情,让宁默充满了征服感。 叶倾城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谁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但眼下,她有种绝望的感觉。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见到了陈凌。 当是时,李爻带着黄雄准备出门,她绝望的被宁默捏了下脸蛋,屈辱至极。 而陈凌,如黑暗中的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陈凌站在门前,疑惑的望着套房里一切,目光最后停留在宁默身上。 “宁默!”陈凌开声喊道。 宁默回头看见陈凌,陈凌黑色风衣,清秀,身形显得瘦削,单薄。 陈凌本来还怀疑这少年是否就是宁默,毕竟两者气质,医院与套房之间,相差太大。 但宁默看到他时,那一瞬的惊慌,让陈凌确定,他就是宁默。 陈凌打量了房间的一切,目光扫视到地面的血迹,悲惨的黄雄,还有李爻。李爻淡淡的扫了眼陈凌,没有过多的表示。 修为到了化劲,都可以内敛气息。不刻意表现,是很难看出与常人的不同。不过李爻还是对陈凌有了一丝戒备。 他不会轻视任何未知数,这是李爻的优点。 陈凌盯着宁默,冷冷道:“宁默同学,你真够让我惊讶的。白天是人,晚上是狼。” “你走吧,看在陈思琦的面子上,我今天不为难你。不过如果你够聪明的话,最好把今天所看到的事情,都给忘了。不然,对你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宁默马上就恢复了镇静,点上一根烟,慢条斯理的道。 陈凌惊异的看着宁默,这个少年,拥有一种非法术的变脸功夫,很神奇。 叶倾城的希望很快就熄灭了,她当然记得陈凌找她问过教室。原来是那个乖乖女生陈思琦的哥哥。他不过是一个爱臭屁装酷青年。黄雄都不是李爻的对手,又哪里能指望得了他。 陈凌灿烂的笑了,道:“我很久没看见像你这么可爱,嚣张的小傻逼了。”他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不为别的,就为他对妹妹的不轨意图。这么个人渣,简直是该死。 “找死!”宁默的脸沉了下去。 这一刻,叶倾城也惊异的看向陈凌,没想到在这样的气氛,情况下,他会这样的有勇气。 李爻放下了黄雄,将门关上。陈凌忽然对李爻道:“叉叉哥!” 李爻微微一惊,道:“你认识我?” 陈凌缓缓道:“有罗汉之称,目中无人,眼高于顶的叉叉哥,我又怎么会不认识。” 李爻瞳孔内敛,微微意外的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自甘堕落到帮一个小衙内为虎作伥,这可和你的身份不相配啊。”陈凌这个时候锋芒毕露,再不是清秀的青年。他冷着眼,跨步走向厅内。转身面向李爻,干净利落的道:“今天也是赶巧,我早就想领教下你这位罗汉的功夫。” 叶倾城与宁默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叶倾城更多的是欢喜,她如冰山的脸蛋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这是一种中了五百万大奖的感觉。 “好!”李爻眼神复杂,道:“不过打前你总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特卫局,姓陈名凌!”陈凌一字字说道。 李爻惊道:“你就是中华龙!” “动手吧!”陈凌不再废话,声如炸雷,人在这一瞬间动了。 这就是武夫的性格,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武者的血性,火性展露得淋漓尽致。而且出手就要存杀人的心思,无所顾忌,这才是国术的可怕之处。 强猛的杀气从陈凌身上散发出来,他脚在地面一踏,地面水磨石便微微龟裂。整个人似乎猛然从草丛中窜起的巨蟒,一掠两米,眨眼便抢到了李爻面前,一记手鞭反身抽击而去。 身体擦过空气,呼啸一声,好像提速了的列车窜过,带起地气浪和劲风,将宁默和叶倾城的衣角都被吹了起来。劲风扑面,这就是叶倾城的感觉。她以前看武侠,里面常会描写到武林高手比武,旁边的人都会被扫退。她一直都当是笑话在看,但如今,她真正体会到了武者的恐怖之处。 陈凌太极手鞭拍击而下,砰!空气剧烈的炸响了一下,似乎汽车炸了轮胎。 如此威猛的刚劲,当真是挡者披靡。 太极拳练起来最柔,打起来却是天下第一刚猛, 以柔育刚,越练得至柔,就越能爆发出至刚的劲来。 这等猛劲让叶倾城和宁默看的心惊肉跳,丝毫不怀疑,就是面前一堵钢筋混凝土墙,也会被陈凌拍碎。 第26章 凌空一寸劲 面对这样凶猛的一鞭,李爻面不改色,脚在地上一踏,地面也如软豆腐窝陷下去。他一瞬间退出三米,躲过陈凌的鞭手。再一踏,又闪电掠了过来。手成鹰爪,鹰爪乌黑,手腕上乌黑的大筋绽放,如蚯蚓缠绕一般,显得可怖至极。猛抓而下,带动轰隆之声,顿时将陈凌的威猛压了下去。 地面被李爻所踩之处,碎石飞溅,如被重型碾压机碾压过。陈凌后踩一步,后弓发力,犹如炮弹,炮拳砸向李爻胸腹。正是太极拳中的冲天炮捶。这样的刚猛,正是破锋利的鹰爪手的好手段。 李爻无奈,倏然收手。抢至陈凌左边,少林梅花腿,如刀锋一般铲向陈凌。陈凌虎吼一声,反手鞭从屁股一兜,巨响一声刚猛铲过去。比的就是不要命的胆气,他的手鞭看起来比李爻的梅花腿要快一瞬。李爻只得再度疾退,退的同时抓起沙发前的玻璃茶几掷向陈凌。 如电砸过,陈凌眼都不眨,斯斯文文的他,一旦爆发起来,那份刚猛实在是恐怖。肩膀往前一弹,一甩,便将玻璃茶几震成粉碎。而人却不停留,趁李爻还未完全回过气来,他已一步踏上。又是一记冲天炮捶砸出。 李爻眼中攒射出精光,他已退无可退,后面便是酒店的墙壁。 李爻精神陡然进入了高度集中的状态,气提到太阳穴,两眼一闪,直盯向陈凌的冲天炮捶,这是拳术打法中的上层功夫,目击的一种! 在李爻的眼里,就这一闪的功夫,对方的来势似乎刹那缓慢了一些。他心里知道,这其实不是对方的缓慢,而是自己精神集中双眼,反应陡然快了一刹那。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李爻身体一散,缩腹,弓脊椎,胸腹明显的窝了下去,同时双手如刀,守戳。这样一个守势,陈凌的冲天炮拳劲力尽时刚好差了一寸,如果陈凌硬要强行锤下去,就会被李爻守株待兔的手刀戳中手脉。这是关键的一寸。 以李爻的感知和计算,陈凌这一炮拳,无论是怎么用劲,关节也好,手指曲弹也好,都要离自己一寸距离,打不上身来。 果然,陈凌在拳击的一刹那,他双脚在地面旋转,止住去势,地面顿时因为他的劲力,寸寸龟裂。而陈凌手上奇异的五指张开,三指并拢,化为剑势,疾点。 可是,指剑到老,离李爻的胸口还有一寸距离! 李爻是国术大师,人体各个关节运劲,增长缩短距离,都知道得清楚,更何况他现在气贯双目,感觉越发灵敏。陈凌再厉害,也不可能超越身体的极限。 但是,就在李爻自以为躲过这一下,施展反击的刹那,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一痛,如钢针刺了一下,一口气居然提不上来。 “他明明没有打上来,为什么我中招了?暗劲凌空打穴?怎么可能!他是杨露蝉转世不成?” 李爻骤然停了下来,胸口衣服上有一块指头大小,湿漉漉的痕迹。就好像是溅了一滴硫酸,轻轻一动,这个湿漉漉的痕迹就破碎成粉末。 他的胸口剧痛,好像是插了一把匕首。不能动,一动就剧烈疼痛。 外家关节打一寸,内家凌空打一寸。从开始动手时,陈凌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制住这位罗汉。他自然不能杀了李爻,这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两人动手,全场不超过三十秒,三十秒的时间胜负已定。这就是真正的高手打架,像电视里,高手比个三天不分胜负,纯粹是扯淡。 李爻看陈凌的目光充满了惊讶,敬畏。陈凌收手站立。所有的气势内敛,俨然又是那个斯文清秀的青年。 啪!就在宁默还在为这场激烈打斗不能回神时,叶倾城毫不犹豫的一个耳光铲了过去,并且一个膝顶,再度顶在宁默的命根子上。接着趁宁默惨哼,痛的弯腰时,又一脚揣在他腹部上,直接将他揣倒在地。 这一幕足够让李爻和陈凌惊讶,这么个冷艳的小美女,动起手来,俨然就是个暴力狂。 这还不算,叶倾城拿起那瓶红酒瓶子,这红酒是芝华士,酒瓶很厚的那种。宁默见状惊恐万分。叶倾城对他可不会‘怜香惜玉’,就在她要一瓶子砸在宁默脑袋上时,陈凌闪电抓住叶倾城素白的手腕。道:“会弄出人命的。” 叶倾城清冷的看向陈凌,陈凌连忙放开她。好在她也没有再砸,丢了瓶子,拿出她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李爻没有动,他在运气血,想平复身体的伤。 宁默现在彻底成了孙子,躺地上哼哼着。陈凌苦于没有手机,那个卫星手机没带摄像头的功能。他是真心想拍下宁默此刻的丑态,好给妹妹当证据。 叶倾城上前扶黄雄,她力气还真不小。陈凌想帮她一把,她已独自将黄雄扶了起来,放在沙发上。接着叶倾城又前去洗手间用水盆打水出来,敷热毛巾给黄雄擦拭脸颊。 没有一点要谢谢救命恩人陈凌的意思,而陈凌跟李爻那是绝对的没话说。 陈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道:“同学!” 叶倾城转向他,道:“恩?” “借一步说话!”陈凌道。 还好叶倾城没有真的只借一步,放下热毛巾后。道:“你帮我背他下楼,他需要送医院治疗。”黄雄昏迷不醒,李爻出手实在够重。 “可以!”陈凌便去背了黄雄。又对还在痛哼哼的宁默冷厉道:“让我再看见你敢接近我妹妹,你没这么好运气了。” 叶倾城没有放狠话,她是行动派,上前砰砰两脚踢在宁默的胸口上,跟踢一条狗一般。看宁默的眼神,就如看一头可恨的畜生。 待陈凌与叶倾城离开后,宁默眼神开始变得狠厉,帅气的脸变得狰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一向自傲,自诩风流潇洒,玩弄感情。何曾受过如此的侮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一条毒计,在宁默心里瞬间的酝酿出来。 夜已很深,陈凌背着黄雄出酒店大厅时。惹得那帮酒店服务人员侧目,一名值夜经理上前想来了解情况。结果被叶倾城冷冷一句没空给打发。叶倾城的气质够冷,本身就让男人有些畏惧。加上此刻隐隐杀气,那经理哪还敢多问。 出了酒店,只见月上中天。清辉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上,与酒店霓虹的光芒混合,很有一种浪漫的意境。空气很寒,说一句话都会哈出足够的白色氤氲。 陈凌正愁这个点的士不好找。便在这时,一辆银白色宝马七系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刹停在酒店前,然后车门打开,里面出来一名少妇,两名黑衣男子。 那少妇便是陈静,陈静穿了黑衣紧身皮大衣,皮大衣光泽亮丽,备显高贵。将她的风韵多姿的身材更是完美的凸显出现,前凸后翘,走路间风情万种。她一下车,便摘下了大墨镜,脸色焦急的向叶倾城走来。 “倾城,你没事吧?”陈静快步到叶倾城面前,完全无视任何人,只对叶倾城关怀备至。 叶倾城微微意外,道:“静姨?”她的态度,没有对后妈那种仇视,倒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陈静解释道:“你给小军打电话时,我刚好也在。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叶倾城本来是打电话给陈静的弟弟陈军,陈军在爸爸手下,是个很有能耐的青年。自己一般有什么麻烦事,交给他,他都会解决的很好,而且不留尾巴。所以叶倾城惯性的找了陈军。 “我没事!”叶倾城道:“麻烦你帮我把黄雄送去医院。” 陈静这才注意到昏迷的黄雄还有陈凌。看到陈凌时一眼便认出了他。不过陈静是个有城府的女人,面上不动声色。命令两名黑衣人接过黄雄。 黄雄很快被抬进宝马车里。 第27章 女神爱飙车 “静姨,麻烦你多帮我照看一下他。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再跟你解释今天的事情,好吗?”叶倾城随即说道。陈静怔了一下,她确实有太多的疑惑要问,比如是什么人伤了黄雄,陈凌怎么会在这里,陈凌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最终陈静只是点了点头,道:“那你多小心,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叶倾城点头,陈静便对陈凌微微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也跟着上了宝马车。 车子启动,呼啸而去。陈凌对叶倾城的身份有些好奇,觉得她很神秘贵气,不过很明显,她并不开心。但这些都不是陈凌需要关心的事情。 他忽然向叶倾城道:“你的电话借我打一个。” 叶倾城没有多问,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陈凌接过,看着上面的解锁图案,顿时感到无语。有你这么借手机的么? “麻烦你!”陈凌亮出手机的解锁图。叶倾城脸蛋微微一红,确实是自己疏忽了。当下毫不避讳他,当着面解锁。 陈凌便立即给妹妹陈思琦打了一个电话。 “哥,你跑那去了?”陈思琦焦急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我现在还有些事,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好吗?”陈凌柔声道。 “好,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后,陈凌将手机递还给叶倾城。夜色下,叶倾城黑色小皮衣,牛仔裤,长筒靴。长发飘扬凄迷,清冷中带着独有的惊艳。身上有种属于少女的幽香。 她素白的手腕接过手机,并没有打算先开口的意思。 陈凌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女孩儿,当下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叶倾城道。 陈凌道:“宁默这个小杂碎在追我妹妹,我妹妹被他的假相迷惑,我想请你在我妹妹面前,如实的说今天的事情。让她认清宁默的嘴脸。” 叶倾城看了一眼陈凌,微微蹙眉,道:“你妹妹不相信你说的话?” 陈凌道:“她还小,第一次接触爱情,也许会自谜。” 叶倾城若有所思,沉默一瞬,忽然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陈凌有吐血的冲动,小姑娘,我刚才救了你,这点小忙还问为什么?这是陈凌的真实想法,但他没有真这么说,说了有点挟恩求报的意思,当下诚恳道:“拜托你了!” 叶倾城道:“帮你可以,这之前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陈凌讶异,道:“什么事?” “跟我来!”叶倾城说完便转身,朝黄雄开来的夏利车走去。这辆夏利还是崭新的,是叶倾城平时的座驾。年轻的女孩一般都喜欢宝马奔驰,法拉利,她老爸叶东,也绝对有这个经济实力供应她这些,但偏偏,她选择了异常低调的夏利车。 陈凌跟着上了夏利车,叶倾城熟稔的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朝前方开去。 车子里飘荡着她的香味,她神情认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陈凌的性格,骄傲中带着草根的一丝自卑。所以在叶倾城不说话时,他绝对不会去自讨没趣。实际上心里也很好奇她想要自己为她做什么。陈凌有心理底线,超过道德标准,杀人放火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干。 叶倾城开车开的很快,她的车技非常不错,在这深夜里开快车,是最为爽快。陈凌见识到了她漂亮的各种漂移过弯,在过弯时,对车身的平衡把握的非常好。 说到开车,陈凌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厉害。但是他被训练过,剪掉刹车,在一条有名的弯路赛道上跑。当时还是破了那条著名赛道的最佳记录。 只不过当时他赛车,是他的工作。车开的好,是一名称职的特卫局尖兵必备的素质。 叶倾城载着陈凌,到了一个很豪华大气的小区。小区的门亭处灯火通明。叶倾城的车一来,里面的保全便主动上来拉开保卫杠。 畅通无阻的进去。在车库前,叶倾城用遥控点开了车库门,车库里灯光明亮如白昼,里面停放了许多名车。可以看出,这小区里住的都是富人。叶倾城开到车位上,停好车后。开门下车,径直走向车库角落。 陈凌跟着下车,看的不明所以。不过叶倾城的后背身影,苗条婀娜,倒是美好的一道风景。尤其是臀部,在紧身牛仔影响下,更是显得挺翘圆润。 陈凌远远看着,便看到叶倾城拉下一大块黑色帷幔。帷幔拉开,里面是一辆晃眼的银白色的雅马哈高端摩托车。这辆摩托车造型非常霸气。叶倾城坐上去后,戴了头盔。启动雅马哈,骑至陈凌身边停下,扔给他一个头盔,道:“上来!” 陈凌接过头盔,不明所以的坐了上去。椅垫的弹性非常的好,这辆摩托车,以陈凌的目测,估计至少十五万以上。快赶上她的那辆夏利了。 “戴好!”叶倾城说着便启动发动机,轰鸣声很小,陈凌刚一戴好,车子便呼啸着向车库门冲去。 强力的惯性,让陈凌往后一仰。他的下盘功夫极好,不着痕迹的稳住。 雅马哈驶上街道后,叶倾城淡冷的道:“坐好了,你可以扶住我。”陈凌看了眼叶倾城细腰,在黑色小皮衣下,充满了动人的诱惑。 她已经允许陈凌扶腰,陈凌却发现自己有些欠缺这个勇气,下意识的道:“不用!”叶倾城也没再多说,只是突然加大码力,顿时雅马哈如一道闪电,在街道上穿梭。路灯下,只看见一道残影。 这大冷天的坐摩托车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享受,陈凌被吹的脸颊生疼,本来还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但看见她去的方向好像是半球山,顿时便有些明白了。她是要去赛车,这就很好理解了。她一个姑娘家,在半球山那个混乱天堂,肯定有危险。但她本人喜欢赛车,如今带上自己,则就什么都不怕了。 半球山是所有混混,车手爱好的天堂。在晚上,才是半球最疯狂的时候。现在是子夜时分,而半球山的山道上,几辆改装摩托赛车,在山道上风驰电掣。山道最前面的空地上,停了许多摩托车,小车,各种类型都有。音响正播放着的是澳大利亚最有名的重金属乐队mal,angus的名曲《letthereberock》,撕心裂肺的嗓音和狂暴地乐器敲打震耳欲聋。 无数奇装异服男女充斥在场子里,他们抽烟,喝酒,大声地说笑,骂脏口,当众接吻,甚至还有一对漏点男女现场交换,也不怕冷。 还有衣冠整洁的富家子女和都市白领,厌倦了酒吧和ktv,也赶到这儿来寻找速度感带来的致命刺激。他们卸下白天在人群里的衣冠楚楚和端庄温雅,甚至比那些最低级的混混还混混。 叶倾城的雅马哈一停下,便有人冲她吹起口哨。 有人惊呼,“看,那辆雅马哈是最新出的,据说最高码速能达到400公里。真漂亮啊,要是我也能有一辆雅马哈就好了。” “醒醒吧,那车要二十来万呢,卖了你也买不起!” “这车要是能给我骑上一圈,我把老婆都可以给他睡。” “就你老婆那模样,倒找钱都没人愿意睡。哟呵,是个小美女啊!”说话的小混混看到叶倾城的美丽容貌后,惊呼道。 大多人还是在关注山道上的比赛,叶倾城停好车后,一名黄发青年混混上前来打招呼。 叶倾城直接道:“我要见赵明!” 黄发混混一愣,随即皱眉道:“口气还不小,明哥不是你要见就能见的,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叶倾城道:“赌赛。” “赌注多少?” “二十万!” 黄发混混闻言微微变色,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不是他这个小混混能接待的,当下正色道:“你等等!”说完便转身朝人群里而去。 第28章 惊险 大约五分钟后,一身棕色皮夹克,皮鞋擦的敞亮的赵明带着几个小弟前来。赵明二十八岁,理着寸头,人很精神干练,也很干净。半球山算是他的地盘,他这人大概是大哥当久了,身上自然的有一股气势,即便是笑眯眯的,也会让人心生忌惮和畏惧。他背后的四个小弟也都很有精气神,清一色的黑色皮衣,给人很强的威慑感。 赵明长的挺耐看,来到叶倾城与陈凌面前,站定后,疑惑了扫了两人一眼,道:“谁要赌赛?” “我!”叶倾城靠在雅马哈的座椅上,淡声回应。这样看上去,不会被赵明主场气势压倒。 赵明多看了眼叶倾城,他后面的四个手下,以及周围的人都注视向叶倾城。这小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点。漂亮的姑娘来赛车,更加勾动了大家的兴趣。 赵明微微意外,道:“你带现金了么?我们只收现金!” 叶倾城道:“现金没带,我这辆车,只要你赢了,你就拿去。你是赛车的行家,这车值不值二十万,应该不用我来证明!” 赵明道:“你这车,二十万是值的。”叶倾城道:“那就行,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你的钱。”“那你要什么?”赵明警惕的道。 叶倾城道:“你不是花了十五万在黑市上买了一条精灵之泪的吊坠吗?我就跟你赌那条精灵之泪。” 赵明吃了一惊,那条吊坠他买的很隐秘,这小女孩怎么会知道?当下淡漠道:“我不会拿吊坠出来赌,二十万我还拿的出!” 叶倾城也不废话,道:“我只要吊坠,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我打扰了。”说着就抬腿跨上了雅马哈,对陈凌道:“上来!”陈凌自然知道叶倾城在故意做样子,也不由佩服她小姑娘家家的,手段老辣。 叶倾城启动车子,发动机刚一响,赵明便伸手抓住叶倾城的车头,道:“好,我跟你赌!” 周遭顿时爆起激烈的欢呼。 看戏谁都不怕台高。 赵明这边派出的是一位专业赛车手,叫做潘冬,在半球山有车神的美称。是赵明的镇山之宝,一般很少派出来。这次对叶倾城算是给了足够的重视。 潘冬开的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摩托,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是赛车的。但是在半球山混的人都清楚,这辆摩托车是经过专业改装,潘冬在国外比赛,这辆摩托车都是空运过去的。而且获了奖。 两人在赛道前准备好后,周遭是此起彼伏的叫嚣欢呼。赵明上前道:“小姑娘,不如我们比点花样,载人赛,怎么样?” 摩托车不比小车,载人的危险加大了很多。赵明赌定叶倾城不经常赛,载一个人,就是要给她心理压力。 叶倾城沉吟一瞬,道:“没问题!” 陈凌戴好头盔,自然义无反顾的上了叶倾城的车。潘冬后面坐的是一个衣着暴露的女郎,不过此刻也戴上了头盔,裹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那女郎抱紧了潘冬。 叶倾城对身后的陈凌道:“抱紧我,贴着!”陈凌啊了一声,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抱着她,不贴着,在比赛中,会影响车的平衡。如果是过一些危险的地方,那就是致命的灾难。 那指挥赛车的女郎,已经开始倒数,陈凌不得已伸出双手将叶倾城纤细的腰肢抱住,贴手在她的腹部处,不知是不是心理感觉,那里火热一片。 “起!”指挥赛车的女郎穿着暴露,旁边的人吹起口哨,劲爆的音乐震荡着。 而潘冬与叶倾城的摩托车一起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瞬间在道路上只留下两道残影,转瞬消失在众人视线。山路旁边有护栏,护栏后就是山涧,一不注意便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饶是陈凌胆色过人,但在过弯时,叶倾城毫不减速,车子几乎要与地面贴平,还真将他吓出了一声冷汗,只得将她抱得更紧。感受着少女身上的幽香与柔软,再加上惊险刺激,这种奇妙的感觉对陈凌来说是生平第一次。 短短的几分钟,让陈凌有种跟叶倾城很亲近的错觉。 潘冬后面的女郎吓的脸色惨白,死死抱着潘冬,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两人的码速不相上下,潘冬几次漂移过弯,都未能将叶倾城甩开。 两辆赛车并行而驱,风驰电掣,路过最后一个弯道时,那弯道狭窄,两人一起开过去,必定是车毁人亡。这个时候,叶倾城与潘冬依然毫不减速,眼下已不是比车技,而是比胆色了。 陈凌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搂叶倾城腰肢的手紧了紧,随时准备弃车救人。他可没有活够,也不由佩服叶倾城这小姑娘的胆子,她就真一点都不怕死么? 就在两人摩托车将要撞上的瞬间,潘冬终于扛不住,尖叫一声,猛然漂移,与抱着他的女郎重重摔飞出去。而他那辆赛车,直接撞碎护栏,摔下了山涧。 叶倾城与陈凌,却已一骑绝尘而去。 “他们没事吧?”陈凌担忧的看了眼后面,大声在叶倾城耳边喊道。 叶倾城减缓速度,停下后,以脚支撑雅马哈,道:“我们回去看看。” 陈凌微微意外,他发现叶倾城虽然冷淡,但心肠其实挺不错的。叶倾城启动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掉转车头,往回开去。陈凌差点没摔飞出去,紧紧搂住她,人一下贴的紧了,陈凌连忙挪开一些缝隙。叶倾城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潘冬只是一些皮外伤,而那女郎伤的重些,胳膊骨折,膝盖磨破皮,鲜血汩汩而流。女郎泪水掉落出来,显得楚楚可怜。陈凌仔细看她,脸上抹了浓妆,恐怕实际年龄也才十五六岁。 这里没有伤药包扎,于是由叶倾城用雅马哈载那女郎继续跑完赛道,陈凌扶着潘冬走。对于陈凌与叶倾城转头相救,潘冬很是感激。赛场上,都是残酷无情,即使你摔死,也不会有人搭把手。陈凌与叶倾城的行为赢得了潘冬的尊敬。 当叶倾城载着受伤少女跑到终点时,这一幕看的众人不明所以。不过很明显,是叶倾城赢了。于是下了赌注的,赢的俱都吹起口哨欢呼,输的咒骂。 赵明脸色铁青,虽如此,还是派小弟去带那受伤少女前去包扎。受伤少女下车后,对叶倾城小声道谢。叶倾城淡淡点首,算是回应。 陈凌与潘冬回来后,赵明对叶倾城道:“精灵之泪我没带身上,你们跟我去拿吧。”说完便朝他的一辆帕萨特走去。他上了车后,四名保镖似的小弟也跟着上了车。接着帕萨特启动,朝半球山下山的公路开去。 叶倾城跨上雅马哈,陈凌跟上。这次虽然不再比赛,但陈凌还是习惯的扶住了她的腰肢。叶倾城皱了下眉,便启动车子,跟上前面的帕萨特。 赵明恐怕不会轻易交出精灵之泪。陈凌明白这一点,叶倾城自然也明白,不然她也不会特意要陈凌来帮忙。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帕萨特开到半球山中腰,转弯进了一条小道。左弯右拐的,最后来到一处小洋楼里。 明月之下,四处可见农田。农田上全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偶尔能听到狗吠之声传来。赵明他们下车后,一个小弟前去拍门,嘴里喊道:“疯子开门!” 拍了大概半分钟,门才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看到赵明,也没给什么好脸色,转身进去。赵明却也不生气,与几名小弟一路走进去。 叶倾城与陈凌跟进,大厅里灯火通明。设施是跟农村的没有差别,电视,冰箱,地板砖贴的整齐明亮。不过一进来,就闻到股长久没有收拾的异味。沙发上到处是臭袜子。 一看就知道这屋里没有女人住过,不然不会乱成这样子。桌子上还有几碗方便面汤没有倒掉,恶心至极。那中年男人歪在沙发上,又呼呼睡着。叶倾城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不愿意走近。 赵明转头对一小弟耳语几句,那小弟便进了里屋,片刻后出来,手里拿了一沓钞票。 小弟将钞票恭敬的呈给赵明,赵明拿起钞票,转身来到叶倾城面前。道:“精灵之泪我妹妹很喜欢,所以我不能给你。这里有五万块,你拿去吧!”说着递向叶倾城。 叶倾城看了眼赵明,却是不接,冷冷道:“你觉得我缺你这五万块钱么?” 第29章 比枪 赵明便即收回,道:“很好,小姑娘,我知道你不是猛龙不过江。你后面这位保镖看的出来,身手不弱。不过我需要跟你介绍一下我背后这位疯子的背景。”说着指了指熟睡的中年男子,道:“退役的特种兵教官,在国际大赛中,获得过组枪冠军,他的枪法百步之内,就是蚊子也能打中。还有我后面这四个兄弟,他们也都是疯子特训出来的,先不说身手不错,枪法比起特种兵,绝对差不了多少。我之所以跟你强调枪法,是因为我这里刚好有五只枪。”说话的时候,那四名小弟无形中亮了衣服里的枪出来。 赵明继续道:“杀人灭口的事情我不想做,小姑娘,是拿钱还是送命,怎么选择,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叶倾城脸色沉重起来,她没想到对方这么硬。虽然陈凌功夫超棒,但面对一屋子的枪手,那也是白搭。 她暗暗一叹,看来只能放弃了。便在这时,被激起好胜心的陈凌跨步上前,对着赵明道:“这样吧,我们玩一个游戏,如果你们赢了,我们立刻就走。如果你们输了,就请你把精灵之泪交出来。” 赵明微微意外,打量了眼陈凌,警惕道:“什么游戏?” “对射,给我一支枪,你们这边四只枪。就在这大厅里,大家都原地不动。生死与人无忧,怎么样?” “好狂的口气!”那个叫疯子的中年男人本来在呼呼大睡,闻言忽然霍地站起,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逼视陈凌。 赵明像看疯子一样看陈凌,随即道:“我已经说明过了,我这四个兄弟和疯子的情况。你不要以为我是在信口开河。我敢说,没有这样一个人,能以一支枪跟他们同时对射。除非你是……神。请问,你是神么?” 陈凌摇头,道:“我也很想我是神,可惜我不是。”顿了顿,“不过你也应该看的出来,我没有神经不正常。所以一个正常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赵明越发看不透陈凌的深浅,他绝不相信陈凌有这个本事,能开枪快过疯子他们。因为他可是见识过疯子开枪的速度。 赵明觉得眼下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个陈凌很厉害,但是陈凌他过分的高估了他自己,却轻视了疯子。 赵明虽然杀过人,但是没有人喜欢无辜的去染上人命。所以他想打消陈凌的狂妄,于是淡淡看向陈凌,却对疯子道:“疯子,这位小朋友看来不太相信我的话,你给他示范一下。” 疯子咧嘴一笑,道:“好嘞!”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支左轮手枪。枪在他手指上快速旋转,砰砰砰,三枪射出,在宁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三枪分别射向正墙上石英钟的扣环,窗户边上的盆栽,还有天花板上的吊扇。三个位置各不相同,但枪声却几乎听不出先后。枪声未息,那吊扇与石英钟掉落在地,摔在地上,那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而那盆栽也已粉碎。 这样的开枪速度,精准,让叶倾城都看得动容起来。这个疯子不是厉害,而是恐怖。 赵明面有得色,戏虐的看向陈凌,道:“怎么样,还要不要比枪?” 疯子吹了下枪口上的青烟,收枪对陈凌用语重心长的口吻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太不知天高地厚的好,免得送了命,后悔都晚了。” “我们走!”叶倾城蹙眉道。说完转身便向大门处而去,怎知这时,陈凌却面色淡淡,道:“当然要比!” “你……”赵明还真第一次见这样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冷下声对疯子道:“既然他活腻歪了,你们就送他一程。” 叶倾城停下脚步,眼神复杂的看向陈凌。她也不出声阻止,她相信,既然陈凌看到了疯子的枪法,还敢要比,一定是有把握的。 疯子冷哼一声,道:“雷俊,把你的枪给他!” 叫雷俊的青年当即递了他的枪,前来交给陈凌。 雷俊与赵明,还有叶倾城都远远退避。 疯子和那三名小弟,分别站在陈凌对面三米开外。大家就这样相对而立,对射的规则,就是比拔枪,比开枪,比精准。所以枪全部都别在了腰上。 陈凌面色淡淡,这种镇静让疯子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可能很不简单。但他真不相信,有人的枪能快到这种程度。自己这边是四人啊,他怎么可能。 双方站开十米的距离,赵明喊道:“准备,开始!” 开始一落音,双方便动了。叶倾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陈凌肩膀一沉,也未见他还有什么动作,便听到砰砰砰砰四声枪响,接着便看到陈凌手中的枪口上冒出了一缕青烟。而疯子四人痛苦的捂着拿枪的右手。枪全已落地,疯子犹如见鬼一般看着陈凌,嘴里不停念道:“怎么可能!” 其实很简单,正常人开枪,都要先瞄准。而陈凌在腰间拔枪,身子一扭,枪在腰间就开始射击,而且他无须瞄准。他的手速本来就比疯子要快,加上距离的缩短,第一个解决了疯子,后面三个,顺理成章。 赵明觉得这比演电影还要夸张,呆呆地看着陈凌,心想着,你都这么厉害了,咋不上天呢! 陈凌将枪往地上一丢,对赵明道:“拿来吧!” 到了这个时候,赵明痛快无比。乖乖送上了精灵之泪。叶倾城接过精灵之泪,陈凌便看到这颗精灵之泪,晶莹琥珀,隐隐透着清辉,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而且样子非常的小巧精致,如果戴在脖子上,无形中能给女孩子增加一丝雅致的气质。 陈凌心想,要是能把精灵之泪送给妹妹,那该多好。不过眼下也只能想想。 出了小楼房,陈凌上了叶倾城雅马哈。叶倾城自然是先送陈凌回家,毕竟这么晚了,打车很困难。 叶倾城开车速度很快,只二十分钟,便已到了陈凌所住的小区外。停好车后,叶倾城道:“就现在上去跟你妹妹说吧。”陈凌犹豫一瞬,道:“她可能已经睡了。” “我明天不确定会有时间。”叶倾城淡然说道。 陈凌后天就要离开,不把宁默这个事情解决好,怎么也不放心。当下道:“好,你跟我上去。” 楼梯间安装的是感应灯,不过已经坏了一年,也没有修理。黑暗下,上楼很不方便,不过熟悉了倒没什么。可怜叶倾城所住的都是高档别墅,很少走楼梯。她刚走几步,脚下一个踏空,差点摔倒,陈凌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住。 陈凌道:“我拉着你。” 说着正手去握她的手臂,叶倾城一下避开,轻声道:“不用!”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里面的手电筒功能。 陈凌顿时有些赧然,好在他在前面,叶倾城看不见。 一路到了五楼,叶倾城有些喘,酥胸在皮衣下,微微起伏,她身上的少女幽香则更加的浓了些。 陈凌用钥匙打开门,按开了灯。温馨的小客厅,整齐有序。陈凌将叶倾城让进门,一指沙发,道:“请坐!” 叶倾城淡冷的扫视客厅,然后优雅的翘腿坐下。这样不会显得她很拘束。 陈凌无法将她当作小孩子,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咖啡,只有白开水和茶。你想喝什么?” “茶!” 陈凌微微意外,亲自去泡了一杯热气腾腾茶,送到叶倾城面前。叶倾城接过,陈凌笑笑,道:“很少有像你这么小的女孩子喜欢喝茶的。”叶倾城轻浅的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抿了一口,道:“挺苦的,不过我喜欢。” 陈凌便回身,来到陈思琦的房间。敲了两下门,没有回应。于是干脆推门,顺手开灯。却见陈思琦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空无一人。 陈凌面色顿时变了,下意识到爷爷的房间,还是没有人。 叶倾城讶异的看向陈凌,因为从今天认识陈凌开始,陈凌的表现一直都很镇静。可现在看陈凌,他的脸上有一丝惊慌和焦急。 陈凌快步到叶倾城面前,伸手很不客气的道:“手机!”叶倾城也能猜出个端倪,并不计较他的态度。将手机递了过去,陈凌却根本不记得她的解锁图案,语音暴躁的道:“解锁啊!” 叶倾城微微不悦,不过还是忍住,耐着性子解锁。 她以为他是记得自己的解锁图案的。 不过这时也确定,陈凌确实是没有手机。不由感到很奇怪,现在这个年代了,他怎么会没有手机? 第30章 逆鳞 陈凌拨通陈思琦的电话号码,一会后,那边传来的却是提示对方已关机的声音。 “一定是宁默把她骗出去了。”陈凌急如热锅蚂蚁,如果妹妹真的被宁默伤害了,事后就是把宁默碎尸万段,也无法弥补啊! 叶倾城忽然注意到茶几的水果盘下压了一张纸条,道:“这有纸条!” 陈凌连忙拿起,果然是陈思琦留下的。娟秀的字迹,道:“哥,宁默出了一点急事,约我去君悦酒店108号房。我会乘坐的士,所以请哥不要担心!” 叶倾城当即果断站起,道:“走!” 两人风风火火下了楼,叶倾城二话不说启动雅马哈。陈凌跟上,雅马哈在夜色里如一道光一般一闪而过。 叶倾城虽然性子冷了点,却绝对是个热心的女孩儿。 君悦酒店是公寓式酒店,地点在繁华街道的巷子里。这条巷子里此刻宁静异常,只有君悦公寓酒店的霓虹灯,闪烁的非常美丽。让人看一眼会有种优美的向往。 雅马哈轰鸣着停在酒店前,陈凌二话不说,就往大堂里快步而去。吧台前,只有一个小姑娘在值班。小姑娘正在用电脑看着爱情公寓,里面不时传出爆笑声。小姑娘也一个人看的不时傻笑。 陈凌本来是个很斯文清秀的青年,但此刻眼睛血红,浑身都是暴躁气息,显得有些可怕。他来到吧台前,尽量柔和的向小姑娘道:“请问108号房怎么走?” 那小姑娘看的颇投入,竟然没注意到陈凌。更没听到他的问话,还在跟着电视剧情而傻笑。陈凌一拍桌子,厉声道:“你聋了,问你话呢?”他这一下,杀气毕露。顿时将那小姑娘吓呆了,惊恐的看向陈凌。 陈凌也不多说,道:“108号房怎么走?”小姑娘呆呆的指了指那边楼梯间,道:“第二层,左边拐角就是!” 陈凌当即风风火火朝楼梯间奔去。叶倾城在后面紧紧跟上。 小姑娘待他两走后,才回过神来,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接着连忙给老板拨打电话。 陈凌速度飞快,只是十秒钟时间便来到了108号房间前。 房门是上好的防盗钢门,陈凌看了一眼,一脚揣过去。砰的一声,防盗门立刻被揣开。防盗门上也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可见陈凌一脚之力有多么恐怖。 这房间颇为豪华,气氛很好,也很宽敞。灯光柔和,十分的浪漫。桌上还有香气馥郁的玫瑰花。可房间里没有人,不过浴室里却有水声哗哗。 陈凌眼睛如电,一眼看出浴室里有两个人影。一股子滔天怒火窜出,有对宁默的痛恨,也有对妹妹不自爱的痛心。陈凌顾不了那么多,冲上前,又是一脚,揣开了浴室的门。 陈凌一眼扫到了陈思琦和宁默。让他松一口气的是,陈思琦还穿着毛衣,衣衫完好。而宁默已经光着上身,浴室里雾气奔腾,很是温暖。 宁默与陈思琦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时,陈凌眼神里闪过厉光,手如钢爪,抓住宁默的脖子。就这么生生一提,将他提出浴室,往外面房间的空地上一丢。丢得又猛又重,惯性下,宁默一下撞到茶几上。茶几碎了,一片玻璃也割伤了他的背。宁默痛苦的惨哼出声,背后鲜血溢了出来,凄惨到了极点。 刚好这时,叶倾城赶了过来。便目睹了这一幕。 陈思琦出了浴室,惊讶道:“哥,你怎么来了?”又一下目睹宁默的惨状,顿时心疼万分。怒声道:“哥,你太过分了。”便要去帮宁默止血。 陈凌一把抓住陈思琦的胳膊,啪的一巴掌打在陈思琦的脸蛋上。厉声道:“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陈思琦惊讶,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凌。泪水顿时盈眶,她不敢相信,一向那么疼爱她的哥哥,竟然会出手打她。“你……你竟然打我?”她泪声哽咽。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的不知自爱!”陈凌怒气澎湃。 陈思琦退后两步,转而转身来到宁默面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宁默咬牙忍痛,被陈思琦扶起。他的伤其实并不严重,看起来吓人一点。 两人要出房间时,陈凌在后面喝道:“陈思琦,你给我站住!你知不知道宁默是什么人,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两人停下脚步,宁默转过身,忍着痛,真诚的道:“陈凌哥,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是我只是喜欢琦琦,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靠,这会儿装纯情男了。陈凌肺都快气炸了,不理宁默,对陈思琦道:“我今天就是跟踪这个小畜生去了,我看见的他嚣张跋扈,还要对……”说着指了指门前的叶倾城,道:“还要非礼她,不信你可以问她。” 陈思琦这才注意到了叶倾城。 看到叶倾城竟然也在,陈思琦惊讶不已。叶倾城脸色淡漠,却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陈思琦鼓起勇气,问道:“叶同学,是这样么?” 叶倾城将一根迷眼的发丝拨到耳后,然后双手抱胸,靠在门上,清清冷冷的道:“宁默是怎么说的?” 陈思琦咬唇,半晌后,道:“宁默说是你缠着他,他想跟你解释清楚,他喜欢的是我。然后我哥就赶到了,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打了。” “那你相信宁默的话吗?” 陈思琦再度咬唇,宁默深吸一口气,道:“叶倾城,你今天来了正好,我要当面跟你讲清楚。我喜欢的只有琦琦一个,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你听好了,是永远。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看到宁墨这个样子,叶倾城竟然忍不住笑了。 宁默又对陈凌道:“陈凌哥,我知道你觉得我是纨绔,不靠谱。但我要告诉你,不是每个富家子都是纨绔。我喜欢琦琦,你如果觉得我们还小,不要紧,我可以等,我会永远的等待。”他眼里闪烁着一种阴毒挑衅的光芒,当然,这种眼神只针对陈凌,别人却看不见。 陈凌眼中怒火喷射出来,他功夫入化,一身血勇。性格宁直不折,何曾这样被人诬陷过。踏前一步,脚下的楠木地板顿时窝陷出一个脚印。陈凌便要去抓宁默,宁默面现惊骇之色,下意识躲到陈思琦背后。 虽然宁默有理智的分析,这样可以恶心到陈凌。但真正面临陈凌的怒火,还是会感到害怕。他这个表现,让陈凌更加看他不起,遇事躲女人背后,去你妈的。 “哥!”陈思琦伸开双手拦住陈凌,眼神勇敢的道:“你不能再打他了。” 宁默回过神来,在陈思琦后面向陈凌露出似有若无的得意笑容。嘴上却诚恳的道:“陈凌哥,你就是打死我,也阻止不了我喜欢琦琦。琦琦,你让开,我不怕。” 陈凌深吸一口气,看向陈思琦,眼神复杂,道:“陈思琦,我只说一次,是他在非礼你的同学。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些不好的人。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现在是利用你来报复我。” 宁默立刻做出一副怒极反笑的姿态,道:“陈凌哥,我喜欢琦琦时,并不知道她有你这个哥哥,难道那个时候我就是在报复你吗?” 陈凌不理宁默,道:“陈思琦,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陈思琦陷入了沉思,宁默又道:“琦琦,我真的没有非礼叶倾城,是她缠着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怎么可能去非礼她。”这些拙劣的甜言蜜语,外人听来肉麻。但心上人说来,会令女孩盲目的感动。 第31章 小崽子 陈思琦想了一会,然后走到陈凌面前,红着眼眶,道:“对不起,哥。” “琦琦,你……”宁默有点不可置信。 陈思琦猛然回头,说道:“够了,宁默,这是我哥!如果连我哥的话都不能信,我还能信谁,信你吗?你又是我什么人!” 这一番话,让宁默颓败至极。却让陈凌觉得痛快淋漓至极,感动至极。 叶倾城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开心地笑,虽然笑得很隐晦,却非常的好看。 陈思琦挽住陈凌的胳膊,头埋了下去。她选择了相信哥哥,但初恋是这个结果,这样结束,又如何能不难过。 宁默脸蛋狰狞起来,他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以他哄90后小女生的丰富经验,陈思琦应该跟他一条道走到黑的。 便在这时,脚步声急促响起。接着三个警察制服的人闯了进来,跟着一起的还有酒店老板。酒店老板是个中年胖子,一指陈凌,道:“就是他在在这里闹事!” 那三名警察扫了一眼房间,防盗门的脚印让他们惊讶。地面的碎玻璃,木地板的损坏,都说明了这里有暴力行为。再看到宁默时,宁默背上还在流血,看起来凄惨极了。 而且,其中一名中年警察竟然认出了宁默,惊声道:“宁少,怎么是你?” 宁默却是不认识这名警察的,他也不管这些了,一指陈凌,道:“是他打我的。” 另外两名警察不解的向中年警察道:“什么情况?” 中年警察低声解释了宁默的身份。顿时,三名警察看陈凌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陈思琦吓的脸色煞白,她那里经历过这种阵仗。陈凌将她拉到身后,轻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两名青年警察走到陈凌面前,亮出手铐,冷声道:“跟我们走一趟。”不由分说拷向陈凌的手,陈凌手腕一动,抓住青年警察的握手铐的手腕。一用力,这警察便痛呼起来,手铐也哐当掉落在地。 另外两名警察脸色大变,立刻掏枪。只是陈凌忽然动了,一脚踢飞面前的另一名青年警察,绝对的凶狠。然后一步抢上,踏中线,出手如电,空手入白刃的手法,抢了中年警察的枪,指向那名掉手铐的警察,因为他也正准备拔枪,手还只到腰间。 陈凌冷声道:“全部蹲下,手放脑后!” 三名警察倍感屈辱,这些都是他们对付别人的,现在却被别人来如法炮制他们。陈凌又一指宁默,道:“你也蹲着!” 宁默眼中闪过屈辱至极的神色,倔强的不动。陈凌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枪口顶进他的嘴里,冷厉的道:“小崽子,我今天就算杀了你,也只需要跟上面解释一下,是在执行任务。杀你,只需要浪费一张报告。跪下!” 宁默口里被枪口堵着,陈凌杀气逼人,半晌后宁默终于承受不住,腿一弯,屈膝跪了下去。陈凌啪啪两个耳光甩在宁默的脸蛋上,顿时两边脸颊红肿一片。 陈思琦看的于心不忍,这时却不好开口说话。 陈凌的手段,绝对是冷酷狠辣。身为一名大内保镖,在保护首长时,绝对不能对可疑目标有一丝的心软。。 如果可以,陈凌是真想直接一枪毙了这个小兔崽子。要知道暴虐的手段虽然可以短时间压制对方,但是更容易引发对方的反弹。只是现在的他并没有时间来陪宁墨慢慢玩。 为了防止宁墨走极端,还得亮出身份加一道保险,想来宁墨的父亲会懂得轻重的。 陈凌将手中的枪随手一丢,又将他的证件丢到中年警察面前,道:“你们这些警察是怎么办事的,不问青红皂白就随便抓人!还有没怎么用过枪,就敢随便掏枪,走火弄出人命谁负责!” 待三名警察看清陈凌的证件后,全部都老实耷拉下去。心中叫苦不迭,算是被宁默给坑惨了。 叶倾城很早前就知道学校里有个风云人物宁默,但她从来都看不起他。觉得他故作老成且手段稚嫩,与自家的父亲一比,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而今天,在见识到了宁默的真面目后,她觉得宁默用垃圾来形容,都是侮辱了垃圾。 相反,叶倾城对陈凌刮目相看。觉得陈凌虽少了父亲的一丝儒雅,但是他却多了一份真实,真诚。 陈凌三人出了酒店,叶倾城跨上雅马哈,道:“我送你们回去。” 陈凌道:“还是我载你们两个吧!”他这时男性虚荣冒了出来,觉得让个小姑娘载自己跟妹妹,脸上挂不住。 “你会骑?”叶倾城微微惊讶。 陈凌爽朗一笑,道:“飞机我都会开。”当然,这句话叶倾城只当他是吹牛了。不过还是下了车,将钥匙交给了陈凌。 片刻后,陈凌骑在车上,额头冒汗。两名小姑娘在旁边看着她,均强忍住笑意。 原因是陈凌他不太熟悉雅马哈,雅马哈的调档设置又有些与众不同。他始终无法将雅马哈启动,可怜他刚才牛皮吹到了天上,这下却出了丑。当下不自然的挠了挠耳朵,向叶倾城道:“这个……” 叶倾城清清冷冷的按了雅马哈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虽然她看起来很没什么表情,但实际上,陈凌知道她心里肯定在笑。 顺利启动雅马哈后,陈思琦与叶倾城一前一后坐了上去。陈思琦紧紧搂着陈凌的腰,一点也不避嫌。叶倾城轻微的抓了陈思琦的衣服,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思琦忽然道:“哥,我们去找个地方吃烧烤喝啤酒吧。”说完又回头道:“叶倾城,你觉得怎么样?” 叶倾城的目光对陈思琦很友善,点了点头,道:“好啊,我没意见。” 既然她们都没意见了,陈凌自然依着。他知道陈思琦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雅马哈在寂静的夜里,快的像一道电,陈思琦一改往日的腼腆,大声的呐喊起来。跟这两个小女孩在一起,陈凌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年轻了。在他十八岁时,正是青春年少的阶段,那时候他的生命里,充斥的永远是铁血,萧杀。一言一行,都必须规规矩矩,然后就是无穷的训练。他很少能有自己的想法,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而此刻,他感受到了一个字眼的气息,那就是青春!张扬的青春! 在这深夜里,要找到吃夜宵的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最后还是叶倾城道:“也许在东江大学那边会有。” 于是陈凌驾车来到东江大学的后面。东江大学是二垒大学,比起北大,清华自是不如。但也有很多学子挤破脑袋,想要考进这所学校。陈凌就希望陈思琦将来就到东江大学,离家近,可以免去许多背井离乡的苦楚。 东江大学后面傍着一条宽阔的湖,湖边种着一排常青树,风景很好。尤其是在夏天,正是情侣约会的圣地,不过也有想不开的学生跳河而死过。 第32章 或许可以退役? 在湖对面,是一条饮食街。 一路驾车,路上都没什么行人。而到了这里,陈凌惊讶的看到,许多大学生在外面吃烧烤,喝啤酒,简直就是热火朝天。倒也不怕这严寒的天气,只因他们年轻,可以年少轻狂。 陈凌找了一家档次稍高的意大利烧烤,拉风的雅马哈一停在外面,便吸引了很多大学生的注意,然后就是私下议论,指指点点。 陈凌觉得外面冷,也考虑到叶倾城性子清冷,所以要了一间包房。 在雅致的包房里,暖气开足。 十五分钟后,烤的金黄的羊肉串上了来。羊肉串上散发着那种特有的孜然粉的香味,令人闻后食指大动。 陈思琦要了一件啤酒,她今天心情不好,陈凌便也没阻止她。想起她呵斥宁默,对自己的信任,陈凌就会无比的疼惜,感动。 叶倾城喝啤酒很爽快,陈思琦与她碰杯,她来者不拒。两个小姑娘很快就一瓶下肚。喝了酒后,两人的脸蛋越发娇艳红润。 陈凌默默的喝着,能够守着妹妹,他觉得内心很宁静,安详。 叶倾城突然举杯,道:“陈思琦,我敬你。” 陈思琦眨巴漂亮的眼珠,道:“好啊,我也敬你。” 叶倾城轻轻一笑,两人干了杯中的酒。 陈思琦有些晕晕乎乎,道:“叶倾城,你爸爸真厉害。” 叶倾城微微一惊,道:“你都没见过我爸爸,怎么这么说?” 陈思琦嘻嘻一笑,道:“当然厉害啊,他给你取名倾城,你看你就长的这么倾城。”叶倾城莞尔,陈思琦又道:“叶倾城,你笑起来那么好看,为什么从来都不笑呢?” 叶倾城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口后,若有所思,道:“好像没什么想笑的欲望。在学校里,大家都懒得搭理我,觉得我很古怪。恩,我也不习惯解释。” “因为你太高冷了,所以大家都觉得跟你有距离。然后你又不主动跟大家说话,所以大家就更不跟你说话儿了。”陈思琦道。 叶倾城微微落寞,道:“也许吧!” “那以后,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陈思琦道。 叶倾城露出会心的微笑,道:“好!” 陈思琦道:“干!” 干完后,叶倾城道:“陈思琦,我挺羡慕你的。” 陈思琦一呆,随即娇憨的一笑,醉意熏然的道:“是羡慕我有一个好哥哥吗?”说着放下手中的筷子,幸福的挽住了陈凌的胳膊。陈凌便不能正常的吃东西,无奈的一笑。 叶倾城认真的点头,道:“他很疼你。” 陈思琦松开陈凌,手臂张扬着比划,道:“那是当然。” 叶倾城又笑了笑,对陈思琦道:“既然我们是朋友了,这个送给你。”掏出一枚物事,却是那枚精灵之泪。陈思琦看清精灵之泪后,立刻清醒。她马上意识到这个东西的贵重,连连推辞,有些结巴的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叶倾城将精灵之泪轻放在桌上,淡声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收回了,你如果不要,那就丢掉吧!” 陈思琦犹豫半晌,目光征询的看向陈凌。陈凌倒是突然明白叶倾城为什么要去赛车了,想来在自己救了她之后,她就已经想好要送精灵之泪给妹妹了。这还真是……重情重义啊! 这样的女孩,陈凌很欣赏。便道:“那就收下吧!” 陈思琦这才将精灵之泪收下,在手心摩挲,甜甜一笑,道:“倾城姐,谢谢你!” 叶倾城嘴角牵扯出一丝会心的笑容,随后,两人又喝了不少。叶倾城的酒量甚好,喝了四瓶啤酒,仅去过一次洗手间,人却清醒无比。也就脸蛋显得娇媚红润一些。可陈思琦就不行了,三瓶啤酒下肚,便醉的七荤八素。 吃完烧烤后,陈凌结了帐。他与叶倾城左右扶着陈思琦出了烧烤店。这个深夜的点,大学附近很难拦到的士。再加上陈凌也不太放心让叶倾城一个人回家。 于是陈凌提议道:“我骑车,你在后面帮我扶着陈思琦一点,你今天干脆就到我家休息,跟陈思琦睡一屋?” 叶倾城稍一犹豫,便道:“好!”单独对着陈凌时,她又恢复了清冷和陌生。 陈思琦还在张牙舞爪的喊着要喝。这丫头平时文文静静的,喝醉后,酒品真是不敢恭维。 回程的路上,因为有陈思琦这个小醉鬼在,陈凌将速度放低,车子开的异常平稳。 到了所住的小区后,雅马哈就停在小区下。陈凌还有些担心会被偷,叶倾城道:“这车很难被偷,也挺扎眼,就算被偷了,也能很快查回来。” 陈凌闻言,一想也是。要上五楼,干脆便由陈凌背着陈思琦上楼。 叶倾城打开了手机电筒,给陈凌照亮。陈凌背陈思琦这点重量,简直就是小儿科。 将陈思琦放到床上躺下后,陈凌用洗脸盆打了温水,简单的帮陈思琦擦了脸蛋,并帮她脱了鞋袜,给她擦脚。陈思琦的小脚丫子白皙如玉,陈凌做完这一切后,才长松一口气。叶倾城一直在房门前看着,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帮陈思琦洗脚,眼神复杂莫名。 陈凌见状,淡淡一笑,道:“陈思琦生下来没多久,我爸妈就出车祸去世了。她算是我带大的。” 叶倾城眼神柔和,道:“陈思琦在学校里也很出色,她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陈凌心窝暖暖,看着熟睡的陈思琦,他觉得很满足幸福。又道:“衣柜里有她的睡衣,你洗个热水澡,赶快休息吧!” 叶倾城恩了一声,陈凌便出了房间。他来到了阳台处,看着外面黑暗的天空,寒意很重,冷风如刀。十五分钟后,他伸出手,手心处一片冰凉。竟然下起了雪花…… 陈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愿望,退役,留下来。从此以后,就在这座城市里,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每天可以给陈思琦,给爷爷做一顿温暖的饭菜,也可以在周末的时候,带上她,去看一些山山水水。对于陈思琦,陈凌心里很愧疚。从她八岁后,自己进入部队,就很少再照顾过她。 这个想法一旦萌生,便有些不可制止。拿出那部卫星手机,想了想,打给了铁牛。 片刻后,电话通了。铁牛睡意惺忪,道:“你大爷的,大半夜的扰人春梦,说吧,感情上遇到撒迷茫了,哥哥开导开导你。” “我想退役!”陈凌沉声说。 还准备调侃的铁牛一下子彻底清醒,话也说不出来。铁牛沉默一瞬后,恼火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大好的前程,退役?你脑袋被门挤了么?” 陈凌道:“我不在乎那些。” 铁牛沉声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凌道:“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就是突然有些感慨。觉得很累,想退下来。” 铁牛道:“你少蒙我,你无非不是想照顾你妹妹。但是陈凌,你也要为自己的前程着想。你为你妹妹也已做得够好,够多。” “我所做的,就是每个月寄钱给她,又还做过什么?”陈凌道。 第33章 清冷如斯 “总之退役的事情你想都别想,你以为特卫局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好苗子,是能让你想退就退的?” 挂了铁牛的电话后,陈凌摩挲着手中的卫星手机,思绪复杂极了。他知道铁牛说的没有错,进特卫局难,要出特卫局更是难上加难。 “你想退役?”身后响起叶倾城清冷悦耳的声音。陈凌回转身,便看见她穿了素白色的睡衣,恬淡的站在门前。她的发丝湿漉漉的,有几缕发丝贴在了脸颊上,显得有些妩媚。 陈凌回答道:“有这个想法。”顿了顿,自嘲一笑,道:“不过没这个可能,只能想想。” “为什么?”叶倾城眸子清澈。 陈凌道:“国家花费巨资精力培养我们,那我们就有义务为国家服务。” 叶倾城道:“故意犯下一个范围内的错误,不就可以了么?” 陈凌顿时眼睛一亮,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了呢。这还真是当局者迷。 叶倾城又道:“不过还是不要退役的好,等你资历积累够了,将来的前程会很好。” 陈凌道:“恩,我会郑重考虑的。” 叶倾城道:“困了,晚安!” 陈凌道:“晚安!” 早上六点,陈凌准时起床。天还未亮,不过外面已是一片雪白。雪花还在纷纷的下,陈凌叠好被子,洗漱干净。便即下楼开始晨练,这是六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只穿了一件汗衫,赤着胳膊,运动裤,运动鞋。就开始在小区外的街道上开始晨跑。一直绕着街道跑了十余里路,整整一个小时。 晨跑完后,陈凌买了丰盛的早餐回家。叶倾城与陈思琦两个小懒猪自然还在呼呼大睡。陈凌摆好早餐后,便去敲门。 两个小女生倒没有赖床的习惯,陈凌一喊,五分钟后便穿戴整齐的出来了。陈思琦看到桌上的早餐后,顿时欢快的挽住陈凌的胳膊,笑嘻嘻道:“哥,你真好!”陈凌正在看报纸,被她打扰,颇无奈的道:“快去洗漱。” 陈凌抬头,便见到叶倾城。黑色小皮衣,紧身牛仔将她的冷艳气质和完美身材很好的衬托出来。她长发随意披着,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陈凌看的一呆,随即道:“早!”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早!”便随着陈思琦一起去卫生间洗漱。 吃完早餐后,叶倾城与陈思琦告别。她们两人的感情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已变的很好。送走叶倾城后,陈凌与陈思琦先去买了粥,然后给赵正义送了过去。 送粥途中,陈凌并没有放过陈思琦,严肃的问了她昨晚怎么会与宁默同在浴室里。陈思琦解释是在给宁默上药,被她这么一说,陈凌回想昨晚在浴室,好像真有闻到跌打酒的味道。道:“好吧,这次我相信你。” 陈思琦一直挽着陈凌的胳膊,两人走在雪地里,倒有些像幸福的恋人。对于妹妹的腻,陈凌有些无奈,也有些甜。 在医院陪了赵正义一个小时后,陈思琦陪着陈凌去了火车站买前往燕京的火车票。是明天早上九点的票。 买完票后,陈思琦便板着小脸蛋,很不高兴。陈凌知道她是舍不得自己,心里也有些难受。 “陈思琦,要不我干脆退役回来,好不好?”陈凌故意这般说道。 果然,陈思琦马上道:“不许!”顿了顿,忧急道:“哥,你千万别干傻事,你好不容易才进特卫局,不要因为我坏了前程。我会好好的学习,绝不早恋,你放心吧!” 她漂亮的小脸蛋满是认真,陈凌爱怜的刮了下她的鼻子,道:“走,带你去动物园参观!” 参观动物园的时候,陈思琦问陈凌回不回来过年。陈凌道:“恐怕不能。”说完后,想到什么,突然兴奋的道:“陈思琦,过年的时候,你可以和爷爷去燕京过年啊!” 陈思琦摇头,道:“不去!” “为什么啊?” “费钱!” 到了晚上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叶倾城给陈思琦打电话过来,约她跟陈凌去酒吧喝酒,也算是给陈凌饯行。 “好,我们马上就来!”陈思琦从未去过酒吧,闻言欢快雀跃。 欲诱酒吧内,dj放着最动感的音律,挑起舞池内一浪浪回应。 暧昧的灯光下,男女热舞,陌生的肢体也可脱离世俗,这,有的就是迷……乱…… 陈凌与陈思琦在吧台前四处搜寻,却未看见叶倾城。这个地点是叶倾城约的,陈凌不觉有些奇怪。 陈思琦找不到,便给叶倾城打电话过去。半晌后,收起电话对陈凌道:“她说五分钟后,我们就可以看到她。!” 五分钟后,酒吧内震荡劲爆的音乐突然安静下来。dj的声音响起,“下面,有请我们欲诱最最火辣的风情美女,她将带大家进入一个全新的high世界,让我们掌声响彻起来,身形舞动起来吧!”dj的声音伴着陆离的灯光,引来阵阵热烈的回应声。 陈凌抬眼望向舞池上面,高高的t台凌驾于整个酒吧之上,悬在半空的感觉如天际飘过的云般,一旁的dj带着耳麦,奏响了狂欢之夜。 陈凌惊讶的看到了一个人,叶倾城。错愕至极,她在这里跳钢管舞?怎么可能? 叶倾城一身清冷素雪的气质,出现在t台上。超短热裤,一双黑色长靴套至大腿处,极尽诱惑。上半身一件紧身露脐装,勾勒出她绝妙的纤细蛮腰。叶倾城将发带轻轻一拉,如墨黑发飞流而下,倾散在后肩。无需调教,本身便是风情万种。 清冷的气质与火辣的身材结合,此刻的叶倾城犹如一个能勾人心魄的妖精。陈凌心想,这个女子,真的能配上红颜祸水这个词。 喧闹声中,忽的,舞池内本就黯淡的灯光全数熄灭了,半空中,镁灯齐聚,红的妖娆。叶倾城反手攀住晶亮的钢管,身如蛇形般舞动,曼妙的身姿在灯光的映衬下,有着像要将人化成春水般的柔腻。一头黑发缠在臂间,她半转过身子,媚眼如斯,煽情的舞姿使得舞池间的气氛一波高于一波。 脚下一用力,双手缠上钢管,下半身飞转起来。风韵的身姿在钢管舞中极尽妖娆,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叶倾城的脸上,有着朦胧的迷离。 台下爆发出阵阵喝彩,气氛被掀至最高处。 叶倾城跳了十来分钟后便结束了舞曲。从后台出来时,她已换了一身装扮,蓝色吊带上衣,白色牛仔裤,黑色靴子,长发安静的披着,显得格外的安静美好。她手臂上放了一件白色羽绒服。 台下的她与台上的她,是两个极端。让人很难将两者结合起来。 三人找了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陈凌点了一杯加柠檬的伏特加。陈思琦想喝酒,鉴于她酒品不佳,陈凌与叶倾城一起阻止了她。叶倾城替她做主,帮她点了一杯橙色的饮品。 叶倾城也点了一杯粉红诱惑的饮料。 饮品很快上来,陈思琦喝了一口后,略略兴奋的道:“倾城姐,你跳的真好,我要是男人,一定爱死你了。” 陈凌敲了下她的头,道:“瞎说什么呢。” 陈思琦不满的道:“我说的事实,哥,你说老实话,你就没被刚才的倾城姐迷到?” “你们都还是小孩子。”陈凌当然不会让她们看出来,淡淡道。 听到小孩子三个字,叶倾城微微蹙眉。 第34章 爷爷去世了 陈凌喝了一口酒后,道:“叶倾城,据我所知,你应该不缺钱对吗?” 叶倾城微微意外,知道他是针对自己跳舞问的,道:“无聊找点事情做而已!” 陈凌道:“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叶倾城问。 陈凌毫不留情的道:“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在舞台上搔首弄姿,卖弄风情。” “哥!”陈思琦生怕叶倾城会生气,有时候陈凌的霸道,她这个妹妹都无法忍受。 出奇的是,叶倾城并没有生气。相反平静的道:“那以后不跳了。”她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暖意。其实,她很享受这种霸道的关心。 她这么听话,倒让陈凌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天是我生日。”叶倾城忽然道。 陈凌与陈思琦错愕住。陈思琦不安的道:“倾城姐,对不起,我们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叶倾城淡淡一笑,似乎有些落寞,道:“你们都不知道,哪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有一个生日愿望,找人痛痛快快大醉一场,你们愿意满足我这个愿望吗?”说着的时候看向陈凌。 陈凌道:“好,不过去我家,醉了直接休息。” “去我家吧!”叶倾城道。 陈思琦担心道:“我们冒昧前去,会不会唐突了叔叔阿姨?” 叶倾城道:“我一个人住的。” 这是一栋别墅,豪华,宽敞。光从小区繁华的设施,就能看出这里是富人区了。在这样的别墅里,坐着真皮柔软的沙发,陈思琦如在梦中。 茶几是金丝楠木做的,茶几上放了陈凌买的一个大蛋糕,旁边还有许多佐酒的小吃。 别墅里有吧台。叶倾城一口气去搬了三瓶洋酒过来,芝华士18年,轩尼诗,都是价值不菲的好酒。 看得出来,叶倾城的家应该不是一般的有钱。这样的家庭,她应该每天和一帮名流贵族开心的出入各种酒会,社交场所。可是却为什么会这样的落寞…… 先切蛋糕,许愿。之后,开始喝起酒来。洋酒就是这样,喝起来甜甜涩涩的,但后劲很大。 两瓶洋酒喝完,不止陈思琦醉了,连叶倾城也歪在了沙发上。陈凌倒是没一点事情,他看着两个漂亮的小醉鬼,不禁感到头疼。现在天气冷,总不能让她们在沙发上睡一夜。 陈凌放下水晶高脚杯,揉了揉眉心。先是抱起了陈思琦,将她抱到卧室的床上。叶倾城的卧室雅致宽敞,有种书卷清气。唯独床有些格格不入,因为太豪华,奢侈。 替陈思琦脱了鞋子和外套,给她盖好被子。接着又去横抱叶倾城,抱陈思琦时,陈凌没什么感觉。但抱叶倾城时,那种弹性十足,细腻的触感还是令他心情略略兴奋。 同样的替叶倾城脱了鞋子,她没穿外套,倒不用脱。给她盖好被子后,陈凌折身去用洗脸盆打了温水,然后分别给陈思琦和叶倾城洗脸,洗脚。给叶倾城擦脸蛋时,看着她美丽动人的容颜,想起她的清冷,陈凌不免恶作剧心起。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触手柔滑细腻,富有弹性。陈凌嘴角翘起一丝笑容,轻声道:“小屁孩,看你还成天装酷。”说着又点了点她的鼻子。 随后,帮她擦了擦脚丫子。做完这一切,陈凌出了卧室,关好房门。便直接在沙发上入睡,反正有空调开着,也不会太冷。 他所不知道的是,叶倾城根本就是在装醉,内心深处是想试探一下陈凌为人的。想到他捏自己的脸蛋,叫自己小屁孩。叶倾城有一丝的羞赧,更多的是一种小小的欣喜。与爱情无关,她只是希望也能有这样一个哥哥。 六点钟,陈凌准时起床。不过没有去晨跑,先回了一趟家里,将行礼与黑色箱子收拾好。然后又去买了清淡的早餐,前往医院,与赵正义道别。 返回叶倾城的别墅时,已是上午八点。本以为陈思琦还在睡觉,没想到她搓着小手,哈着热气取暖,正与叶倾城在小区外等候。 一见到陈凌,陈思琦便腻了上来,眼眶红红道:“哥,你跑那去了,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去车站了。” 陈凌揉了揉她的头,道:“这么缺心眼的事,我怎么可能干。你以为我是你啊!” “你才缺心眼呢。”陈思琦又忍不住辩驳。 叶倾城与陈凌目光对视一眼,叶倾城眸子清澈,她道:“你现在要赶去车站了吧?我去开车出来。”说完便一个人朝小区里面走去。 陈思琦连忙跟上,道:“倾城姐,我跟你一起。”说着挽了叶倾城的胳膊。 雪花飘飘洒洒,动车飞快的行驶在铁轨上。陈凌依然坐的是包厢卧铺。即将又要回归工作。陈凌心中怅然若失,想起临上车时,陈思琦红红的眼眶,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的模样,他就心疼的要命。但生活,命运就是这样的残酷。他,不得不去燕京。 还来不及有太多的感伤,更残酷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中午。陈凌接到了铁牛的电话。 铁牛的声音异常沉重,道:“陈凌,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一定要冷静。”他很少这样的严肃,甚至声音都在颤抖。陈凌心中一个咯噔,道:“怎么了?” 铁牛道:“你妹妹联系不上你,将电话打到了总部。是楚局让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情。” “你特么快说,到底怎么了?”陈凌有很不好的预感,暴躁的吼道。 “你爷爷在昨晚去世了。” 这一刻,陈凌如遭雷轰,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半晌回过神来,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泪水连珠滴落。 他永远记得,是在那个风雪夜,自己因为捡垃圾而感冒,最后病倒在街上,是爷爷将自己救了回去。从此以后,自己跟妹妹就与爷爷相依为命。在很多个夜晚,爷孙三人守着黑白电视机,其乐融融。 爷爷的严厉教导,爷爷的疼爱,爷爷的笑容一一在脑海里闪现。不是昨天早上还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就去了? 一天后,陈凌包车回到了东江。他用公用电话打给了陈思琦。陈思琦听到陈凌的声音,便哇的哭泣起来。最后在抽噎中告诉陈凌,她在殡仪馆。 殡仪馆里总是透着阴森森的气息,干净整洁,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赵正义的遗体躺在白菊花中,身上盖了白布。 他的面容带着一丝不甘,错愕,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陈思琦跪在赵正义面前,一身素白的孝服。叶倾城与钟嘉雯也披了孝衣守在陈思琦的后面。 陈思琦看到陈凌,悲切的向赵正义的遗体道:“爷爷,哥回来了,您睁开眼看一看啊!” 陈凌上前,轰然跪倒。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喉头被堵住,酸涩至极。泪水汹涌而下,他想哭,却啊啊的哭不出声音来,难受到了极点。 这个坚强的青年,在这一刻,显得脆弱无比。一旁的叶倾城与钟嘉雯看得眼眶红红。 陈凌与陈思琦足足跪了三个小时,大冷的天,又没有开空调。严寒下,陈凌还好受些,陈思琦却支撑不住,已冻得嘴唇发青。 叶倾城在后面轻声道:“陈凌,你别这样。思琦快受不住了。”陈凌霍然一惊,这才注意到陈思琦的状况。 陈思琦倔强的摇头,泪痕斑斑,道:“我没事!”话一落音,却倒头晕了过去。 陈凌与陈思琦没有亲人,赵正义更是孤寡老人一个。所以他的丧礼办的很简单快捷。 第35章 遗愿 骨灰盒下葬是在三天后。在一块美丽的墓地处,陈凌与陈思琦送上白色菊花,雪花飘落,显得异常凄美。 陈凌已经了解到,爷爷是死于突然的脑溢血。陈思琦说爷爷去的很快,并没有痛苦很久。只是死时奇怪的念了一个顾字。 顾字,陈凌巨震。 当初赵正义在武术界中,是有名的形意拳高手,兼练太极。可最后却被佛山武王顾潇庭上门挑战,被其一拳震伤肺腑,从此再也发不得力,动不得武。 这些年,赵正义很少去提及当年的事情。陈凌以为他已经看开了,直到此刻,陈凌才明白,原来爷爷心中,一直对当年败于佛山武王而心有不甘。 赵正义死的第七天,这一天在民间传说,是回魂夜。即使生前再亲密敬爱,但想到魂魄归来,还是会令人毛骨悚然。这一夜,陈思琦不敢一个人睡。于是就在大厅的沙发上,躺在陈凌的怀里,方才勉强敢闭上眼睛。 客厅的灯一直亮着,白炽光芒映照在陈思琦秀气漂亮的脸蛋上,她闭着眼,显得有些单薄孤独。 说到底,陈思琦还只是十六岁都未满的小姑娘。 陈凌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去了燕京,从此就让陈思琦一个人住在这里。她一个小姑娘,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那该是多么的可怜。她肯定会不敢住,现在她怕,可以躺在自己怀里。如果自己不在呢?陈凌脑海里便想到一副场景,雷电之夜,陈思琦躲在被窝里,低声哭泣,瑟瑟发抖。 去特么的前程,如果不能让爷爷死而心安,如果不能让妹妹快乐幸福。我即使前程再好,又有什么用! 这一刻,陈凌坚定了心中一直犹豫不决的念头。 回魂夜,并没有什么动静。在梦里,陈凌倒是见到了爷爷,爷爷一个人在寂静的马路上行走。任凭自己如何喊他,他都不理。陈凌急了,连忙追上前去,伸手拉住爷爷。爷爷被这一拉,却顺势倒了下去。陈凌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抱住。只见爷爷七窍流血,伸出手,虚弱的道:“打败顾潇庭……”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陈凌惊醒过来,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他的眸子里突然精光绽放。 第二天,陈思琦正常去了学校上学。是陈凌送的她,陈思琦很坚强,情绪也也很稳定。 随后,陈凌用卫星手机给铁牛打了电话。 电话通后,陈凌沉声道:“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你说!”铁牛并没有任何的客套话。 陈凌道:“我爷爷当初是败在佛山武王顾潇庭手上,爷爷死前还在念着一个顾字,所以我决定完成爷爷的心愿,前去挑战顾潇庭。” 铁牛道:“但是这样会违背局里的规定,对你很不利。” 陈凌道:“顾不了那么多了,我需要一个人给我压阵,你知道的,我没那么多师兄弟,所以找不到合适的人。” 铁牛也不再废话,道:“行,你等着,我联系下我师兄!” 佛山武王顾潇庭,在佛山的武术界中,有着极高的名望。不少名门贵族都是他的弟子。而且他这人也确有真本事,教出了很多出色的弟子。大弟子刘青,功夫入化,曾经还当过特种教官。 顾潇庭还有一个儿子,顾经武。顾经武现年二十六岁,同样是化劲高手。八极拳与八卦掌练得出神入化,十八岁时独自南下,靠着一双拳头,在临江省城,打下了一片属于他的天地。 与顾潇庭盘根错节的关系很多,可以想见,陈凌前去挑战顾潇庭,无疑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 麻烦会很多,陈凌自然是想过的。但这是爷爷最后的心愿,一定要完成。当天,陈凌邮寄了一封挑战书给顾潇庭,说明三天后,会前去拜访。这是完全的按武林规矩而来,顾潇庭不能拒绝,一旦拒绝,他多年来的名声便算就是毁了。 陈凌很在乎自己的性命,不止是惜命。他还要照顾妹妹,所以,他又给特卫局内的小倾打了电话。 小倾,女,二十二岁。孤儿,自幼是在山中长大,轻身功夫一流,加上枪法,能有鬼神莫测的的能力。小倾长的很漂亮,不过她是齐耳短发,也总是一副中性打扮。这或多或少减少了她的美丽,最关键的是,小倾没有感情。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她就像是一台特卫局培养的杀人机器。即便是上级让她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击杀。 小倾对所有人都是没有情绪,唯独对陈凌例外。偶尔与陈凌的交谈中,特卫局的人能惊奇的看见小倾会语音柔软一些,有时还会轻微的笑一下。 陈凌知道,小倾之所以对自己例外,是因为他的一个习惯。他每次遇到小倾时,都会笑一笑,一开始小倾没什么反应。时间久了,小倾眼神也就没那么冷漠了。偶尔陈凌捉弄一下她,她也会用一种很无奈的眼神看陈凌。 电话接通后,陈凌道:“小倾,我要与一个高手比斗一场。需要你来帮我压阵。” 小倾道:“好!我到那里找你?” 陈凌道:“你三天后到佛山,我到了再联络你。” “好!”小倾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凌怔了一下,小倾的性格就是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拿她没辙。比如说现在,如果要铁牛过来,他正在特卫局里有自身的职责,肯定抽不开身。但小倾不同,陈凌一喊,即便她是在保护首长,她也能马上不顾首长的安危,前来佛山。 比斗前,将所有的安全隐患都考虑进去,部署好一切,这是陈凌的良好习惯。他必须考虑到比武完后,会不会遭到顾潇庭那些弟子们的留难。小倾与铁牛的大师兄正是为此而准备。 令陈凌没有想到的是,他挑战顾潇庭的事情,在一天后竟然传遍了整个武术界。顾潇庭方面也回复了陈凌一份传真,鉴于到时会邀请许多武术大师来做鉴证,所以希望将比斗日期延后五天。 陈凌无法不答应。 事情的发展超乎了想象,不止国内出名的武术大师赶往佛山,就连台湾的一些武术大师也闻讯赶往。比较出名的就有台湾的形意拳朱洪智大师,朱洪智定居海外,其门下弟子遍布海内外,威望极高。 陈凌的身份也被曝光出来,大内高手,化劲高手,有中华龙的响亮称号。这些都是陈凌在挑战书里说明过的,不然随随便便的挑战,作为大师级别的顾潇庭那会理会。 很显然,这场比武,还有自己的身份,都是顾潇庭发布出去的。他接受了自己的挑战,并且将声势搞的壮大,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他顾潇庭很有信心能在那么多武术名宿前,打败自己。 否则请的人越多,丢的脸越大。 压力,这一刻陈凌感受到了超强的压力。 事情闹的这么大,陈凌很快接到了来自特卫局大佬,楚局长的电话。楚局长是他的顶头上司,电话通后,楚局严厉呵斥了陈凌的胡闹。并命令他立即停止这场闹剧,马上回特卫局。 陈凌没有多说,默默的挂了电话。没有人能阻止他挑战顾潇庭。 也许楚局长会暴跳如雷,甚至开除自己。那却正是陈凌想要的。 冬天里的阳光总是让人感觉很软弱,不过光线却很明媚。 早上八点的时候,陈凌在楼下小区里,站了一个无极桩,静心养气。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去刻意的演练招式,只需要时刻保持住对外界的超强敏感即可。 离与顾潇庭比斗还有三天。 陈凌忽然感觉到有人冲自己来,当即收了势。 只见小区外,一辆黑色奔驰轰然停下。 奔驰车门打开,从里面钻出一名少妇。一身貂皮大衣,红色大框墨镜,手中挎了lv包包。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贵气。 陈凌一眼认出,这名少妇就是那日晚上,开宝马接应叶倾城的静姨。 陈静身上散发着成熟的风情,看一眼,就会让男人忍不住想去将她压在身下。与叶倾城的纯情是极端的对比。 跟着陈静一起下车的还有两个黑衣保镖。陈静走进小区,朝陈凌这边而来。还未靠近,香风已经扑面。 陈凌以为她是叶倾城的家人,前来是感谢自己的。没想到刘静开口却道:“东哥要见你!” 陈凌愕然,他没有推辞,道:“好!” 上了陈静的奔驰车后,与陈静并排坐在后面。 第36章 武王威名 陈静已经摘下了墨镜,吐气如兰,微笑着道:“你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一直不去见东哥,东哥可是生你的气了。” 陈凌尴尬的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回来后千头万绪,没去拜访东哥,确实是很不应该。还好陈静也只是随口说说。 陈静的着装很正统,有种勾人的气质。陈凌知道她是东哥的女人,所以目不斜视,心存尊敬。 奔驰车停在佳悦俱乐会所前。 陈静领着陈凌,畅通无阻的进去。一直到了顶楼的桑拿房,桑拿房里雾气缭绕。叶东正躺在浴池里,闭眼享受。两名小姑娘在他后面为他捏着背。有钱人的享受,就是可以如帝王一般豪华奢侈。 偌大的桑拿房里,只有叶东一人在浴池里。 “东哥!”陈凌发自内心的尊敬喊道。 “小凌!”叶东睁开眼,挥退服侍的两个小姑娘,转身惊喜的看向陈凌。随即又板起脸道:“你这个臭小子,眼里还有东哥么,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你来看看我。” 陈凌从心里感受到一种温暖,呐呐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来,一起泡会!”叶东热情招呼,又对陈静道:“你们都出去吧。对了,小静,让厨房准备好酒菜。” “好的,东哥!”陈静应道。 待她们全出去后,陈凌便也脱了个光溜,进入浴池里,就躺在叶东的身边。 叶东忽然问道:“听说你要挑战佛山武王?”陈凌道:“爷爷当初败于他的手上,我身为爷爷的传人,想为爷爷最后做一点事情。” “有把握打赢么?” “有!”陈凌干脆利落的道。 叶东哈哈一笑,道:“好,年轻人,就是要有这样的信心。”顿了顿,又道:“不过顾潇庭这次声势搞的很大,你这边如果去的太寒酸,到时候气势就弱了。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情,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叶东是很有手腕的人,他能陪自己一起去,那是天大的好事。陈凌知道东哥又在照顾自己,不禁感激涕零,诚声道:“谢谢东哥!” 叶东一笑,又道:“再泡十分钟,咱哥两去好好喝一杯!” 陈凌爽朗的答道:“好嘞!” 十分钟后,叶东与陈凌出了浴池。叶东要擦背时,陈凌道:“我帮您!”说着抢了毛巾在手,帮叶东搓起背来。 叶东坦然受之。 穿戴整齐后,来到俱乐部中的咖啡厅。咖啡厅装修雅致尊贵,阳光明媚,音乐柔和,很有浪漫气氛。 叶东一身白色燕尾服,高贵儒雅,身上透着种书卷清气。不知道一定还以为他是大学教授。 两人在僻静的窗户边坐下后,两份皇室西冷牛排上了来。各类配餐摆了满满一桌,甚是丰富。红酒则是法国蓝波酒庄的中档红酒,大概四千块一瓶。 红酒配红肉,吃起来滋味还是很不错。 叶东并不问陈凌在特卫局的事情,而是给他讲一些红酒,西餐的文化。整个谈话过程很轻松,就在用餐将近尾声时。咖啡厅里进来一个人,这个人令陈凌讶异。更讶异的是,这个人还冲叶东喊了一声爸。 来人正是叶倾城,叶倾城同样讶异的看着陈凌,没有想到陈凌会出现在这里,还跟父亲很熟的样子。 叶倾城一来,便是清香扑面而来。她穿的是白色紧身外套,牛仔裤,彰显青春气息。头发挽了起来,又增添了一丝清冷成熟。 叶东对叶倾城的来到表现的很冷淡,对陈凌介绍道:“我女儿,叶倾城。” 陈凌并没有很意外,种种蛛丝马迹都表明了,叶倾城很有可能就是东哥的女儿。现在不过是被证实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叶倾城奇怪的看向陈凌,问道。 俱乐部外是一条林荫道,两旁种的是常青树。所以即便是在冬天,只要有阳光,一样能明媚如夏日午后。陈凌与叶倾城随意散步,叶倾城后面多了两名黑衣保镖。这就是叶东喊叶倾城来的原因。 陈凌发现一个问题,叶东面对叶倾城很冷淡。但实际上却又很关心叶倾城。不然怎么会煞费苦心给她配备保镖,给她豪宅别墅,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为什么要去跟别人比斗?”叶倾城双手插兜,忽然停住脚步。她也是刚才在跟父亲分别的时候,听到父亲对陈凌说,要陈凌这两天养足精神以备佛山的比斗。 陈凌沉吟片刻,道:“你不要告诉陈思琦。”叶倾城道:“如果你怕她担心,你就应该不去做这些逞强斗狠的事情。” 陈凌深吸一口气,随后将自己要比斗的原因说与叶倾城听了。 叶倾城听后沉默一阵,道:“那你有把握打赢么,你说实话?” 陈凌迟疑片刻,道:“搏斗起来,瞬息万变,我只有五成的把握。” “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你不该瞒着陈思琦。” 陈凌肃然道:“这两天千万别让她知道,我需要静心养气,不能被任何事情破坏了心境。” 佛山位于郊外,依山傍水的地方。一栋大气的别墅孤独的立着。别墅外是一片庄园,进入庄园,还要开上一段路才能到达别墅。 此刻是夜晚,庄园外的灯光辉煌无比。几个喷水池,水泉涌动,底部绽放出光怪陆离的灯光来。别墅外停了几辆军车,另外还有一长排的名车,奔驰,宝马,布加迪威龙,法拉利,保时捷,数不胜数。 有十个清洁工正在外面清洁庄园。 别墅大厅里正办着一个酒会,与会的都是达官贵人,成名的武术大师,这些人在一起,风度翩翩的交流着。而在别墅二楼,书房里。佛山武王顾潇庭,正在与他的大徒弟刘青,还有儿子顾经武,以及他的至交好友朱洪智大师一起相谈甚欢。 四人喝着顶级的红酒,顾潇庭西装革履,红光满面。他的精神气非常的好,看起来还只有三十多岁。实际上却已经五十来岁了,这说明他的功夫还在巅峰状态。 朱洪智大师已经七十高龄,说到动武却是已经不行。但他的威望极高,没人敢对他不敬。他的身体也还很硬朗。 顾经武与刘青两人都是正当壮年的高手,眼中精光绽放,犹如出鞘的利剑。几乎没人敢与他们目光正视。 这时刘青道:“师傅,对付一个后生小辈,还是让弟子代您出场吧?” 顾经武道:“是啊,爸,您如今的地位,亲自与他比斗,岂不是有损了您的身份。” 朱洪智含笑不语。顾潇庭摆摆手,道:“你们不必劝我了,关上门来,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练武的,身份什么都是摆设。最重要的是心意的磨练,要战就要痛快的战,让心意畅通,这样修为才不会倒退。” 朱洪智道:“顾老弟说的极是,我早前就是被名声所累,万事弟子服其劳,这两年,我都老的不敢相信是自己了。” “老大哥,你身体还硬朗着呢,可别这么说。”顾潇庭忙道。 朱洪智含笑摆手。 刘青与顾经武见劝不动老爷子,于是刘青给顾经武打了个眼色。顾经武犹豫一瞬,站了起来,道:“爸,我们搭把手吧?” “臭小子!”顾潇庭笑骂一声,道:“好,那就让你看看你老子我是不是已经老了。” 顾潇庭坐在藤椅上,顾经武上前坐在他的对面。两人平伸出手,这时顾经武反手闪电扣住顾潇庭的手臂。顾潇庭本来温润如玉石,这一刻忽然精光绽放,凶猛如远古荒兽。他的手臂一耸,起伏之间,顾经武的手立即被弹开。 这一瞬间,房间里犹如地震一般震了一下。顾经武所坐的藤椅立刻散架,他人也退出几步,脸色难看,额头上汗水涔涔。顾潇庭则原地坐着,面色又恢复淡淡。 刚才一搭手,两父子同时勃发了暗劲。顾经武毛孔张开,暗劲一股脑的全部勃发出来,没有后手。而顾潇庭却是一起一伏,将暗劲控制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此刻刘青与顾经武看顾潇庭的眼神,已经敬畏无比。他们两人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青出于蓝,没想到师傅功力竟然不减当年。 第37章 清秀与狰狞 难怪师傅这么有信心与那名大内高手一战! 比斗的地点定在佛山的地下斗场,到时会在万众瞩目下一战。地下斗场的门票,因为佛山武王与大内高手的加入,那一天的票价被炒成了天价。 令陈凌没有想到的是,铁牛的大师兄铁魁不止前来压阵,而且连他师父,国内武术界,赫赫有名的田守信田大师也来了。田守信是有名的形意拳大师,其威名并不逊色于顾潇庭。 原本是一场替爷爷雪耻的私人比斗,现在竟然演变成了百年来难得一遇的武坛盛事,这绝对是陈凌始料未及的。 出发前,陈凌穿上了爷爷留下的一套白色大褂。他自然是不畏严寒的,白色大褂,黑色纳布鞋,自有一股怜尘之意。 叶东派了一个车队过来,清一色的奔驰车,前后一共六辆,浩浩荡荡的停在陈凌所住的小区外,气势十足。 陈凌出小区后,便见到叶东放下车窗,冲他微笑招手。陈凌当即走了过去,便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小女孩从对面马路冲了出来去捡一个红色的小气球。一辆夏利车正呼啸开过来,由于奔驰车的阻挡,造成了夏利车主的视线盲区。那小女孩粉嫩可爱,如个瓷娃娃。眼看就要被撞上,就此香消玉殒。 那一旁的美丽母亲尖叫着捂住眼,不敢去看这残酷的一幕。夏利车主看清时,想要刹车已是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小女孩眼神由茫然到恐惧,忽然,人影一闪。陈凌如一道电一样,冲了过去,几乎是擦着夏利车头抢下了小女孩。“给!”陈凌抱着小女孩,递向那美丽母亲。 这名美丽母亲大约二十八岁,着米色小西服,高跟鞋,白领打扮,显得知性成熟。她的身材非常傲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动人气质。准确的说,是一种女强人的气质。 不过此刻,她那种镇定已经没有。在看到女儿安好无损时,接过女儿紧紧抱住,然后泪流满面。陈凌会心一笑,转身朝叶东的奔驰车上走去。等这位美丽母亲想要感谢救命恩人时,陈凌他们的车队已经扬尘而去。 美丽母亲叫做许舒,一年前,丈夫死于车祸。刚才她差点以为女儿许彤也要步丈夫的后尘,惊骇欲绝之际,没想到许彤被人救了出来。那种情况,千钧一发,慢一丝,那个年轻人也要丧生车轮之下。这是天大的恩情啊,等许舒回味过来,想重重感谢时,却没想到那年轻人竟然直接走了。 不过样子许舒是记住了,她感恩的抱着许彤,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动用力量,找到这个年轻人,好好的感谢他。 忽然,许舒发现许彤有点不对劲,她流着眼泪,眼里是无尽的恐惧。而且啊啊的发不出声音…… 陈凌上车后,恭敬喊了一声东哥。叶东一笑,道:“做的不错!”陈凌讪讪一笑,叶东道:“你不用理我,闭目养气,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到达佛山是晚上六点,比斗是在晚上八点。 铁魁,田守信已经前来与陈凌汇合。田守信微胖,笑容满面,不知道的,一定以为他是个和气生财的生意人。 陈凌与他和铁魁寒暄过后,安置他们在酒店房间稍作休息。然后便去见小倾。小倾在旁边的房间等待。 敲门进入后,陈凌看见房间里,电视未开,空调未开,被子叠的整齐。敢情小倾一直如修道士一样坐在沙发上的。小倾穿着白色西装,齐耳短发,美丽与帅气混合。她总是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宁静的让人心疼。 “来多久了?”陈凌温声问道。 小倾轻声答道:“两天!” 她看向陈凌时,倒是多了一种莫名的情感。陈凌找了杯子,在饮水机上倒了一杯热开水,然后递到小倾面前。小倾接过喝了一口,便放到茶几上。这算是给陈凌面子了,别人她肯定接都不会接。 “吃饭了吗?”陈凌坐在她的身边,又问。 “吃了两个馒头!” “那怎么行!”陈凌说着起身,拿起房间的电话,给酒店前台打了过去。 硬是逼着小倾合着鱼香肉丝,吃了一碗米饭,陈凌才算作罢。 夜幕悄然降临,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向佛山的郊区一间厂房。这间厂房便是佛山有名的地下斗场,渴望刺激,血腥的富家子弟,白领们都会选择都这里来放松。当然,也不乏一些贵妇人。 地下斗场能一直开着,不受政府管制,斗场的主人自然也是有着通天关系的。 陈凌单独坐了一辆车,他现在全身心进入一种极静的状态,万事不盈于怀。 他所不知道的是,叶倾城,陈思琦,钟嘉雯也在后面一辆车里。这是叶倾城跟叶东请求的,叶东向来都依着叶倾城,这次也没有例外。只是交待,不准惊动陈凌,否则扰乱了他的心境,便是将他推向死亡。 叶倾城与钟嘉雯或多或少都有些兴奋,这样的巅峰战斗,是她们毕生未见的。但穿着校服的陈思琦,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担忧。手心紧张的全是汗水,只要一想到哥哥可能会出事,她就惊骇欲绝。 钟嘉雯握住她的手,宽慰道:“琦琦,陈凌哥哥一定会打赢的,他那么厉害。” 叶倾城也安慰道:“我见过你哥出手,很厉害的,你别担心。” 陈思琦重重的点头,道:“哥他一定会赢的。” 地下斗场的贵宾室内,顾潇庭同样一身白色大褂。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抽着水烟,水烟劲大。每次比斗前,他都会抽上几口,让自己热血沸腾。 顾经武与朱洪智在旁边陪着,一会后,刘青进来,道:“师傅,已经查到了。陈凌,上面警卫局的尖兵,据说他枪法非常厉害,武功也到了化劲,主练形意拳和太极拳。” 顾潇庭淡淡一笑,道:“一个高手,如果同时还练枪,分心二用,那就是对武道的不虔诚,不足为惧。”顿了顿,对朱洪智道:“老大哥,一分钟内,我要让他趴在地上。近年来,我久不出手,让很多武术界的小年轻误以为我不能打了。今天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给我下挑战书的。” 朱洪智这时自不会说泄他气的话,搏斗前,信心气势很重要。顾潇庭是成名的大家,自不会轻视敌手。这叫战术上的藐视,对战时却会认真无比。 斗场外,劲爆的音乐在震荡。 观众席上黑压压的,杀手王沈怜尘,着紫色外套,戴了鸭舌帽,很低调的坐在前首的位置。 而几位武术名家,包括青年第一高手林准,田守信,都已经被邀请到了评委席上。实际上,这种真正的搏斗那需要评委,做个样子罢了。 陈思琦,叶倾城,钟嘉雯坐在靠前的位置。 先是几场普通的斗拳,打得甚是血腥,不见血不下擂。这里的斗拳可不是电视里那种,还有裁判看着。 地下斗场,就是还原搏斗的本身。打死人是常事。 几场斗拳颇为精彩,打的惊心动魄,尤其是在一名拳手被人一脚揣飞下擂台,落地身亡后,场面劲爆至极。 陈思琦看到那人死后,小脸蛋顿时煞白,她现在不是怕死人,而是怕,万一哥哥也这样了,她该怎么办。想到这时,泪水就忍不住要落下。 叶倾城悄然握主陈思琦的手,陈思琦便紧紧反握住,指甲掐进叶倾城的手掌肉里,叶倾城忍痛,任由她这般掐着。 万众瞩目的时刻,由擂台dj激情演说,隆重请上佛山武王,中华龙。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激烈的掌声,然后大家便看见陈凌与顾潇庭从两侧同时来到擂台边上。顾潇庭手掌在擂台上一抠一拉,整个人轻巧的跃上了擂台。光是这一手,就让大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陈凌手在擂台边上一按,人也弹上了擂台,干净利落,毫不逊色。 白色聚光灯映照得两人白衣如雪,顾潇庭如渊岳大气,沉稳强大。陈凌则是美丽的画卷,衣衫如雪,清秀的少年傲然而立,让人看了心疼。 第38章 血战 “顾师傅!”陈凌先拱手喊了一声。既然是比武,自然要有比武的规矩。顾潇庭也拱手喊了一声陈师傅。 陈凌眼神真诚,道:“顾师傅您是否还记得赵正义此人?” 顾潇庭微微意外,带着丝轻蔑的意味,道:“我记得,他名气很大,不过拳法练的不精,他的形意拳没有精髓,太极拳又少了那层感动。当时是输了我一拳。难道你是……”打前斗口,弱对方的气势,是国术中的一种攻击方式。不过到了化劲的修为,作用不大,但顾潇庭还是习惯的攻击了。 陈凌眼中闪过精光,难怪爷爷会一直不忿,这个顾潇庭真是太狂了,他咬牙道:“赵正义是我的授业恩师,恩师在半个月前去世,临死时念念不忘一个顾字。” 顾潇庭冷冷一笑,道:“这么说,你是要替他正名!” 陈凌断然道:“没错!” 顾潇庭冷淡的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陈凌压抑住怒火,道:“今日一战,全为完成恩师心愿,可别说我年轻,欺你年老。”顾潇庭哈哈一笑,道:“小子,你放心好了。我顾潇庭十年如一日的养生,体力气血都在巅峰状态,你若能赢,我绝无任何借口。” “那就好!”陈凌暴喝一声,“接招吧!”原本清秀斯文的少年,这一刻突然凶光大露,妖魔化一般,全身杀气实质化,如出鞘的利剑。 呼,突然之间,陈凌脚在地上一鼓一蹭,人如疾速行驶的火车,一瞬间便踩到了顾潇庭面前,海底兜拳,全身毛孔一张一吸,兜着如怒龙钻,朝顾潇庭腹部砸去。 台下观众只看到眼前一闪,擂台上两道白影已经交杂在一起。 陈凌脚踩之间,水磨石的擂台地面顿时龟裂一片。顾潇庭眼中精光闪过,脚踩天罡禹步,一闪之间到了陈凌的后面,再一踩,地面碎石飞溅。顾潇庭手成漆黑色,青筋暴涨,如钢爪一般抓向陈凌的后脊骨,这一下抓中,陈凌便是终生瘫痪了。爪风凌厉,凶猛至极。 现场凶险万分,陈凌危机时头也不回,靠着超强的敏感,往前一窜,绕着顾潇庭的身子,缠了上去。全身发出嘶嘶的声音,就如草地里一条大蟒蛇在游动。 这招便是形意拳中的巨蟒缠身。轰然缠中,从脊椎发力,这一下力有千钧,便是一棵大树也要被陈凌缠断。只可惜,他缠的是顾潇庭。顾潇庭暴吼一声,须发皆张,儒雅的他顿时如地狱恶魔,双眼血红。他身体劲力鼓动,劲力遍布腰间,比磐石还硬。硬生生的挡住了陈凌的缠劲,同时双指如刀凌厉的插向陈凌的双眼。 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两人气力相当,打法俱都是厉害狠辣。指风划出破空之声,顾潇庭脚下的水磨石寸寸碎裂。 这种真正的搏斗,是在场观众都见所未见,那种一脚一拳都开山裂石的威力,让众人都兴奋的要吼叫出来。觉得这天价门票花的一点都不冤。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青年高手林准眼里放出寒芒,直觉觉得这个陈凌不愧是大内高手,很是厉害。 陈思琦与叶倾城,钟嘉雯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潇庭疾戳陈凌眼珠。陈凌临机应变能力出神入化,只见他头一仰,猛然张口,如头凶兽露出獠牙,狠狠咬向顾潇庭的指刀。顾潇庭脸色微变,倏然收指,身体如癞蛤蟆一鼓。将陈凌震飞出去,陈凌被震瞬间,一个蛇架草的功夫,如一条蛇遇险,瞬间窜入草丛。他稳稳落地,顾潇庭却不给他喘息机会,雷霆攻上。一脚踩到陈凌中线,一起一伏,肩肘如炮弹撞向陈凌胸口。同时另一只手掌,成大摔碑手,如个巨大疾速旋转的石磨,狠狠劈向陈凌,凶猛绝伦。这一手绝技是顾潇庭的成名招,叫做大劈挂。 顾潇庭的时机把握的非常好,无数高手都是败在他这一招上。危机时,陈凌镇定如山,他初练功时,练的就是手急,心意空空。无论再危险的情况,心中都如古井不波,但手上要急。 气息刚空,硬接肯定不行。陈凌陡然脚在地上一错,一步退出五米,五米已到擂台边缘,背脊重重抵在护栏绳索上。绳索被他抵至极限,砰砰断裂。陈凌脚在地上稳稳一跺,轰的一声,如炮弹撞向顾潇庭。这一手破解堪称经典,顾潇庭天罡禹步展开,一道残影滑过,堪堪避开。陈凌脚在地上一顿,脚力旋转,双手成手鞭,如钢鞭一样,左右开弓噼噼啪啪的铲向顾潇庭。一寸长一寸强,陈凌的太极鞭手密集如狂风暴雨,丝毫不露破绽。 顾潇庭连退三步,躲避陈凌的锐气。三步已到擂台边缘,他眼中精光一闪,任你鞭手再快。我以一拳破你十巧,当下脚在地下一跺,地面碎石飞溅之间,顾潇庭暴吼一声,如刑天一般,发出一记炮拳,凶猛的砸向陈凌的鞭手。啪的一下响起尖锐的破空之声,这一拳有着镇压一切,毁灭一切的力量。 便在这时,陈凌眼中杀气闪过,人往后一仰,如长虹卧水。顾潇庭一拳落空,立刻顺势化拳为爪,狠厉的抓向陈凌的咽喉。陈凌咿呀一声,双拳在地上一砸,双脚猛然缠上顾潇庭出拳的手臂。 腰部发力,双脚如刀锋,大杀招鳄鱼剪尾! 嗤的一下,血雾喷洒,陈凌人滚了出去,一条手臂也飞了出去。而顾潇庭的肩膀处,血肉,血筋,白骨露了出来。他的一条手臂竟然被陈凌生生撕扯下来。 顾潇庭啊的一声,这才感觉到痛,一下跪在擂台上。他另外一只手立刻在肩膀处寸劲打穴,控制血液流失。 清秀的陈凌,所展现出的血腥暴力,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两人交手,打的凶险绝伦,但所用的时间却只有短短一分钟。这一分钟在众人眼里却仿佛很长。 事实是,顾潇庭败了,惨败!而陈凌也不轻松,他刚才的搏斗,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元气精力,这一刻松懈,汗如雨下,脸色苍白。 “师傅,爸!”刘青与顾经武见状立刻窜上了擂台。刘青连忙背了顾潇庭下擂台,顾经武看了陈凌一眼,眼中杀气大露,踏前一步,便要杀了陈凌。 顾经武看了陈凌一眼,眼中杀气大露,踏前一步,便要杀了陈凌。 陈凌这时那里还是他的对手,就在这时,顾经武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抬眼便看见漂亮冷漠的小倾,手中持着一把黑洞洞的左轮手枪,正冷冷的指着他。 与此同时,田守信与铁魁也赶上了擂台保护陈凌。 顾经武自知自己没有道理可言,冷哼一声,转身下了擂台。杀手王沈怜尘与手下朱浩天跟随着观众一起出了地下斗场。两人上了一辆低调的大众辉腾,朱浩天启动车子,对后面的沈怜尘道:“尘姐,看来这小子不止枪法厉害,功夫也是顶级的棒。” 沈怜尘淡淡道:“打法很不错,出其不意的将顾潇庭这样的老手引进了局,不过气血不足,气势不够,还差远了。” 朱浩天道:“……” 青年第一高手林准与几位武术大师一道出门,他们上了一辆加长宾利里。宾利车里,上好的红酒由服务员给大家各自满上。 林准穿了剪裁得体的意大利牌子的黑色燕尾服,优雅的如一个高贵的王子。他身材很好,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而且长的也很英俊。他的目光温润,谈笑之间绝对能迷倒许多花痴女人。 此刻林准目光闪动,轻轻摇曳杯中的红酒,向对面的太极拳大师薛连虎道:“薛师傅,你觉得这个陈凌的太极打的怎么样?” 薛连虎已经四十有余,他喝了一小口红酒,道:“他今天主要打的是形意,太极鞭手的威势很足。这个人,打法很厉害。” 林准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陈凌的太极要比形意拳厉害,他的打法圆润,始终如四两拨千斤的控制步骤,才会让顾潇庭这样的老手落入了局。” 众人闻言一阵感慨,那么不可一世的佛山武王顾潇庭就这样废了。这真是应了那句,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酒店总统套房里,陈凌在床上陷入沉睡。小倾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就连陈思琦要来看陈凌,都被小倾挡在了门外。急得陈思琦差点要掉泪。 最后无奈下,陈思琦与叶倾城,钟嘉雯只得回了自己的房间。到了此刻,陈思琦的心中还是激荡的,他的哥哥,永远是她的骄傲。他完成了爷爷的心愿。 钟嘉雯还沉浸在那精彩震撼的瞬间,为陈凌的厉害而不能自拔。叶倾城安静的看着电视,心中却是闪过那打前一幕,清秀的少年,衣衫如雪,像是一副漂亮的水墨画卷。 陈凌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天光大亮。晨曦淡淡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小倾坐在沙发上,眼神冷淡,阳光洒在她的发丝上,如染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映衬得她如神女一般。 第39章 返回燕京 陈凌起床,小倾看向他,眼神里有一丝喜悦。陈凌伸展了下手臂,一笑,道:“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没有说谢谢,因为与小倾之间,不需要谢谢。 随后,陈凌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穿上了简单的白色运动服,这时的他,头发还湿漉漉的,就如一个邻家大哥哥一般,丝毫没有擂台上的凶狠凌厉。 小倾的卫星手机忽然响起,她接过,听了一会后,直接挂了手机。不用说,能打卫星手机过来,肯定是特卫局的人。陈凌看的傻眼,小丫头你不用这么拽吧?竟然直接挂掉! “是谁打来的?” “宋贤!” “他说什么?”宋贤同是特卫局成员,陈凌奇怪打电话的会是他。 “他与赵军已经到了佛山,问你的具体位置!” 显然,小倾没有说,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陈凌道:“看来是楚局让他们来逮捕我回去的,你回过去,让他们在千禧大酒店等一个小时,我会自己过去。” “好!”小倾对陈凌的话一向都只会无条件服从。这一点让局长很郁闷。 陈思琦在见到陈凌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时,激动欢喜的纵入陈凌的怀抱。喜极而泣的喊着哥哥。 陈凌明白,那种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对陈思琦来说,记忆深刻无比。他宠溺的任由陈思琦抱着,叶倾城与钟嘉雯站在后面。钟嘉雯兴奋无比的道:“陈凌哥哥,你真厉害!” 陈凌无奈的回以一笑。叶倾城也淡淡的冲他笑了一下。仔细看来,叶倾城与小倾似乎气质很一样,都很冷淡。但不同的是,叶倾城接触久了,能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火热。而小倾则是里外冰冷无情。 为了不让陈思琦担心,陈凌先去与叶东道别,然后又感谢了一番田守信与铁魁。最后才回到总统套房,套房里,叶倾城脸色沉静,正在玩着手机。钟嘉雯则在看电视,而陈思琦则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发着呆。 陈凌走到陈思琦面前,陈思琦眼里闪过欣喜,甜甜的喊道:“哥!”陈凌有些艰涩的开口,道:“我现在必须要回燕京了。” 陈思琦一怔,随即掩饰住情绪,嘴角尽量牵扯出自然的笑容,道:“恩,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她说完眼眶便红了,心里又怎会真舍得陈凌。叶倾城与钟嘉雯听说他要回燕京,眼神都到了他身上。 陈凌心中难受,想到什么,又冲叶倾城道:“我……”他话没说出来,叶倾城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 陈凌眼中闪过感激,沉声道:“谢谢!”钟嘉雯也道:“陈凌哥哥,我会经常陪着陈思琦,你放心去燕京吧!” 陈凌点点头,他的眼眶也有些红。转身对小倾道:“我们走!” 陈思琦没有去送陈凌,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软弱,忍不住要他留下,不要去燕京。她即使再害怕,也不愿意断送哥哥的前程。 三日后,燕京! 陈凌一回到大内,便被关进了特卫局的小黑屋。这是俗称的禁闭,在处理结果未出来前,犯错误的同志都得先在这里面待着。 墙壁上有视频,视频上播放着陈凌一身挺拔军装,面对五星红旗,在激昂国歌下,庄严入伍的场景。关小黑屋,就会不停的播放这个场景给犯错误的同志,让他们自己想想,是不是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 每一个入伍的士兵,当初都会抱有满腔豪情,一心报国。所以有很多人,在犯了错误后,会因为这个视频,而痛哭流泪。 陈凌心志坚如磐石,却不会受其影响。他觉得自己所做的,都是必须去做的。就算再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他已经做好了被逐出特卫局的心理准备。 处理结果在十天后出来了,由黄政委宣读处理结果。陈凌同志放假三天,三天后,正常回特卫局工作! 陈凌错愕了半天,觉得好生失落。一向心高气傲的楚局,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他不敢相信的向黄政委道:“您确定没搞错吗?” 黄政委微微一笑,拍了拍陈凌的肩膀,道:“傻小子,是乔老发话了,说你这次的事情干的漂亮,打出了特卫局的威风。” 这就很好理解了,乔老虽然退了,但是影响力还在,他赞同了陈凌。楚局当然不敢再惩罚陈凌。 这让陈凌很郁闷,乔老一向跟自己投缘,这次算是帮了大忙。但自己的本意是想退役啊…… 铁牛与小倾在陈凌被关禁闭的时候,随首长访问英国去了。陈凌又得了三天的假期,他难得这么清闲,便一个人出了特卫局,在燕京四处晃荡。 燕京的许多胡同,巷子,都很有历史气息。第一天,陈凌租了一辆自行车,穿遍燕京的大街小巷,累了便就着两个馒头,喝一瓶矿泉水。 晚上,住在便宜的旅馆里。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用旅馆的电话打给陈思琦。 陈思琦自然说她很好,说她一点也不怕。只是说的时候,话中的颤音还是让陈凌捕捉到了,一想到妹妹此刻在寂静黑暗的房子里,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陈凌就心疼无比,这便更坚定了他退役的想法。陈思琦随后又担心的问陈凌,回燕京后有没有被特卫局为难。她可不是没心没肺的傻子,陈凌私自比武,肯定是不符合规定的。 陈凌倒没必要撒谎,说了乔老的帮忙。开玩笑的解说乔老以前有多牛掰。又说了他在一次保护乔老中的出色表现,让乔老刮目相看。陈思琦便来了劲,异想天开的道:“哥,那乔老有没有孙女啊,你去当他孙女婿得了,我也跟你沾光!” 陈凌笑道:“有啊,有一个外孙女,不过好像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唉,没意思。”陈思琦颇为失望。随后陈思琦又道:“哥,我一定要考到燕京来上大学,以后我们就安居在燕京好吗?” 陈凌道:“燕京有什么好,房价贵的离谱。还是我们东江好啊,我觉得东江大学也挺好的。”陈思琦失望的道:“可是你又不在东江。” 陈凌在心里默默的说,我一定会回来。 “哥,我……”陈思琦欲言又止。陈凌知道她是想说,她想他了。但是又怕会让他分心,所以便将想念掩藏起来。 陈凌心中一阵难受,陈思琦突然又明快一笑,道:“哥,不跟你说了,我困死了。” “好,拜拜!” 挂了电话后,陈凌怎么也无法入睡。他想回东江的心情强烈的迫不及待。但是要如何脱离特卫局,要如何退役,这个难题还不是一般的难。 燕京,一栋别墅外的庄园里。乔老此刻犹如一个农家翁一般的打扮,在庄园里种植温棚菜。他在温棚里,亲手摘下成熟的冬瓜,然后转身进入别墅。 别墅是他女儿为他买的,他女儿已经四十多岁,跟丈夫在内地做生意做的很大。 别墅里只有佣人和警卫,子女们全都在忙自己的工作。 乔老亲自下厨,炒了一盘冬瓜炒肉,打了一个冬瓜汤。 又让厨师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他平时一个人吃饭很节俭,一个菜一个汤足够。今天做这么多,是因为外孙女许舒带小重孙女许彤来了。 小彤彤因为差点被车撞到,受了惊吓,到现在都不能说话。许舒很着急,不得已带了许彤前来燕京。燕京的医院总是要比别的地方强上很多的。 一天下来,诊断的结果都是,小许彤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说话则是心理阴影,时间一长就会自然康复。 说是这么说,但看着女儿不说话,许舒心里还是很不安。 许舒由警卫开着军车送回别墅,燕京的天气很冷,她穿了纯色羽绒服。羽绒服稍显臃肿,虽如此,却依然掩盖不了她的美丽和成熟的风情。 第40章 辣妹 许舒牵着五岁的许彤进入别墅大厅,乔老正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许舒与许彤,乔老苍老的脸蛋上绽放出开怀的笑容来。“外公!”许舒小时候就腻乔老,大家都怕乔老,唯独她一点也不怕。而乔老对子女严厉,对外孙女许舒却只有宠爱。 乔老笑咪咪的喊了声小舒,便抱了许彤,点了点她的小琼鼻。“小彤彤,你越长越漂亮了。” “叫祖爷爷!”许舒柔声对小彤彤道。 小彤彤却是一脸的茫然,这个模样让许舒心酸,以前的小彤彤,嘴巴可叫一个乖巧甜腻。 看着许舒黯然,乔老微微一叹,道:“小舒,医生不是说了吗,小彤彤需要时间恢复,你别着急。”顿了顿,道:“来,你跑了一天一定饿了,尝尝我亲手种的冬瓜,也是我亲手做的哦!” 乔老抱着小彤彤来到餐桌前,许舒便在后面跟着。入座后,乔老给许舒碗里夹菜,道:“尝尝,看看你外公我的手艺还凑合不?” 许舒心中感动,以如今外公的地位,能吃到他亲手做的菜,绝对只有自己了。 “好吃!”许舒吃了一口后,连声称赞。乔老便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燕京三里屯的酒吧街是燕京夜生活的一个标致。 无数游客,富商,外国人到了夜晚,都会到三里屯来。晚上十点左右,陈凌进了一家叫做雾轩的酒吧。这家酒吧据说有很多明星,富家公子都特别的钟爱。陈凌心想,或许能碰上陈思琦喜欢的明星,帮陈思琦要一张签名照也是好的。 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想喝酒排解下心中的愁闷,顺便感受下燕京的夜晚。来燕京已有几年,真正玩乐的日子,却是屈指可数。 雾轩酒吧,说是酒吧,其实比较类似夜总会。现场的音乐没那么劲爆,专人表演跳舞,唱歌,妖娆至极。轻柔的音乐,以及弹钢琴的美丽女子,弹奏出入流水流淌的美妙致爱丽丝………… 很有气氛,很适合喝酒,解愁。 陈凌在吧台前坐下,点了一杯加柠檬的伏特加。抬眼所及,果然见到几个眼熟的明星,不过这些明星都裹的严实,大晚上的还戴墨镜,鸭舌帽,像是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是明星似的。这样的情况下,陈凌自然也懒得去要签名了,丢不起这人。 陈凌此刻穿的是白色运动服,配合他清秀飘逸的气质,倒是很有魅力。他喝了一口酒后,便有一个发型劲爆的辣妹前来搭讪。这辣妹身上洒了很多香水,香气能淹死人。不过身材倒是很不错,这么的冷的天,依然是热裤。 辣妹年岁大概在二十之间,对陈凌道:“帅哥,请我喝一杯吧?” 陈凌知道这辣妹估计以为自己是富家子,想来钓凯子。他淡淡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没钱请你。” 辣妹没想到陈凌会这样坦白,小女孩心性起来,觉得陈凌很有趣。便冲调酒师道:“来杯威士忌,加冰!”说完又对陈凌道:“那我请你好了。” “不用!”陈凌不是个放得开的人,他不会发展一夜情,也不会泡小妹妹。因为他自己有妹妹,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被别人玩,将心比心而已。 辣妹大概是从未遇见过陈凌这样子不把她当盘菜的人,要知道她这身材,这脸蛋,绝对有自傲的资本。 这样的男人,要么是有暗病,要么就真是一个君子。不管怎样,辣妹都决定跟陈凌交个朋友,于是伸出手,道:“我叫任佳。” 陈凌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她于千里之外,与她握手,一握即分,道:“陈凌!” 任佳自是不认识陈凌这个名字的,陈凌打败佛山武王,名声在武术界里响亮,但在平常的社会中,则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你做什么工作的?”任佳接过调酒师推过来的威士忌,喝了一大口。喝过后,脸蛋娇媚红润,向陈凌问道。 陈凌沉吟一瞬,道:“保镖!” 任佳一怔,随即略略兴奋道:“是不是专门保护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你保护的谁,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呢。” 陈凌自然不会说,反问道:“你做什么呢?” “平面模特!”任佳答道。又感兴趣的问道:“那你岂不是会功夫?” 陈凌喝了一口酒,道:“会一点点。” “那你会不会胸口碎大石,一手劈破十块板砖?”任佳小女孩的性格毕露无疑。 陈凌被她问的头疼至极,硬着头皮道:“应该可以吧!” 任佳眼里顿时流露出一丝轻视,道:“你语气这么不坚定,一看就不成啊,也是,那都是硬气功,应该没几个人会的。现在的保镖大多都是打酱油的,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陈凌懒得解释,自顾的喝起酒来。 任佳也觉得陈凌着实索然无趣,打算喝完这杯酒就继续去找一个真正的凯子。 片刻后,陈凌忽然听到任佳惊奇的咦了一声。陈凌看向任佳,发现任佳正看向刚进来的四个男人。很明显的,四人中有两个是保镖。陈凌一眼看出这两个保镖是军人退伍,因为他们的举动中军人的痕迹还在,目光中隐隐有杀气,应该是真正杀过人的。这两个保镖年岁在三十五之间。他们的雇主则是一个气度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青年。这青年穿了一身雪白的西服,内里的雪白亚麻衬衫没有一丝皱褶,仿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而另外一个男子则是日本人。年岁在四十之间,应该是个老板之类的人物。 “怎么了?”陈凌并不觉得这个组合很惊奇,在三里屯,什么样的人都有。 任佳鄙夷的扫了眼陈凌,道:“那个穿白西服的青年,是我们京城有名的江少。” 任佳显得有些花痴,道:“谁要是能嫁给江少,那就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陈凌淡淡一笑,道:“机会就在眼前,你何不去试试。” 任佳自嘲一笑,道:“算了吧,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们这样的出身,那里配得上他们这些天之骄子。” 说话间,陈凌忽然看到一名美丽时髦的女子从外进来。身后还跟了两名保镖,这名时髦女子陈凌在电视里见过,是演艺圈的当红影星,叫做唐佳怡。 唐佳怡是陈凌也颇喜欢的,无他,因为她的气质很好,相貌清纯,而且演技非常的有灵性。 只见唐佳怡摘下了大框墨镜,挎着lv的包包向江少那边款步走去。 任佳冷冷一笑,冲陈凌道:“看吧,这个唐佳怡平时在公众前,表现的像清纯玉女,实际上还不是江少他们这样的公子哥的玩物。”她的语气说的酸溜溜的,估计是恨自己没资格成为江少的玩物。 陈凌对任佳已经好感欠佳,没理会她。只是眼角余光时而瞥向那边的唐佳怡。他其实是希望唐佳怡不是那样的人。可惜他失望了,唐佳怡对着江少巧笑倩兮,坐在江少身边。江少很自然的揽住了她的香肩,她坦然接受,没有一丝的勉强。 这里没什么意思,陈凌喝完杯中的伏特加。正准备喊买单的时候,任佳突然惊喜的喊道:“老许!” 这小妮子一惊一乍的,让陈凌很不喜欢。却是见到从酒吧大门处又进来了一群人。一共六个,任佳正是跟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打招呼。这男子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穿了黑色的风衣,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第41章 红颜祸水 “任佳,你也在这儿啊,可真巧。来,我们一起喝酒!”娃娃脸男子看清任佳后,喜悦的道。 陈凌已经买了单,他扫了眼跟娃娃脸男子一起的五个青年,微微惊讶。因为他感受到了这五个人身上,也有种血火淬炼过的气息,应该是军人。在燕京军人很多,倒也不足为奇了。 娃娃脸见陈凌跟任佳一起,便向任佳道:“这位是你朋友吗?一起喝酒吧!”他倒很是豪爽,乐交朋友。任佳忙道:“我不认识呢。” 陈凌冲娃娃脸善意一笑,便准备离开。谁知娃娃脸后的一名黑色皮夹克青年却突然惊喜的冲陈凌:“您是陈凌大哥?” 陈凌一怔,仔细看了眼青年,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他。微微尴尬的道:“我是陈凌,你是……?” 青年本来傲气十足,这会面对陈凌却毕恭毕敬,摸了摸后脑勺,道:“陈凌大哥,我是龙蛇部队的。您的射击训练视频是我们龙蛇部队的教材,我们都可佩服您了。” 其余四名青年也纷纷兴奋的喊起陈凌大哥,并热情的邀请陈凌一起喝酒。 陈凌恍然大悟,面对他们的热情,却是推却不过。 几人便一起入座,各自相互介绍。娃娃脸叫做许爽,竟然是乔老的外孙,也算是标准的官家子弟。若是乔老没下来,许爽的背景比那位江少只强不弱。但现在自是两说了,人走茶凉,很适合于官场。 而其余这五名青年则都是龙蛇特种部队的。许爽很少来燕京,与任佳认识,是在一次旅游中邂逅,交了朋友。 最先认出陈凌的青年,是这五人中的老大,叫做王奇峰。 王奇峰正式向许爽介绍陈凌,道:“陈凌大哥,特卫局的内勤尖兵,全能高手,以枪法来说,他在我们军队里,是一个令人仰望的存在。也是我的偶像!” 任佳脸色顿时显得尴尬了,她刚才还看不起陈凌。以为这哥们当保镖当的稀烂,现在才明白,人这保镖是大内保镖,大内侍卫。心中懊悔不已,脸红如血,都不敢去看陈凌的眼神。 水晶茶几上摆放了许多扎啤,陈凌举杯,道:“我敬大家!”他实在不愿意大家的话题停留在这个上面。 大家喝完一杯后,许爽亲自给陈凌倒上,又给他自己也满上。“陈凌大哥,很高兴认识你,这杯我敬你!”许爽举杯,笑容真诚。 陈凌一笑,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聊天的气氛很融洽,几个军人与陈凌聊的大多都是部队里的一些趣闻,这样一来,倒让任佳与许爽觉得有些索然无趣。许爽抬头,忽然看见了那边陪江少的唐佳怡。许爽很少来京城,却是不认识江少。但他是唐佳怡的影迷,顿时兴奋不已,喊服务员要了一瓶人头马xo。然后拿了酒和杯子,向唐佳怡那边走去。 不过很快,许爽便灰溜溜的回来了。显然,唐佳怡冷漠的拒绝了他。 大家善意的打趣他,他也不生气,一笑,道:“我想敬她一杯酒,她婉拒了。”顿了顿,道:“也不怪她,对她来说,我是个陌生人。” 王奇峰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一个戏子,大家抬举她,她倒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说着起身揽了许爽的肩膀,陪他坐下,道:“小爽,别被她败了兴致,我们继续喝酒!” 许爽勉强一笑,道:“奇峰哥,唐佳怡挺好的,你别这么说她。” 陈凌微微讶异的看了许爽一眼,觉得这少年还真是挺实诚的。一点都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气。 大家继续聊天喝酒。 突发的事情是随着唐佳怡那边杯子破碎而骤起。 幽静的音乐中,杯子摔碎的声音格外刺耳。接着就听见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甩耳光声音响起。 被打耳光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位清纯美丽的玉女明星,唐佳怡!打她的是江少。 江少眼神冷漠,唐佳怡捂着脸颊,头发散了下来,遮了大半边的俏脸,这时的她显得微微的狼狈。 江少冷淡的道:“我给你胆子,你再说一个不字试试?你以为你什么东西,一个高级的婊子而已。我要你陪谁,你就得陪谁!” 酒吧里,所有客人的眼光都到了唐佳怡他们这边。 中年日本人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 “不!”唐佳怡忽然勇敢的抬起头,她在面对江少时,一直都显得小心翼翼,甚至卑微。在这一刻,突然用一种高昂的姿态,俯视江少。她道:“没错,江晟铭,我就一个婊子。但我比你这个汉奸强,我就是陪乞丐睡觉,也不会陪这个日本鬼子。” “啪!”江少,江晟铭又一个耳光抽在了唐佳怡另一边的脸蛋上。她漂亮的脸蛋上顿时红肿一片,但她的眼神却毫不畏缩。 中年日本人霍然站起,怒道:“八嘎,你骂谁鬼子?” 唐佳怡怒视中年日本人,道:“老娘骂你,狗日的鬼子。”她这时的形象,与电视里的清纯温婉真是天差地别。但陈凌却觉得这样的她,让人尊敬。 中年日本人大怒,骂道:“臭女人!”说着便一脚揣向唐佳怡腹部。唐佳怡后面的两名保镖立刻挡了上来,中年日本人便一脚揣在了其中一名保镖腹部上。那腹部处,顿时留下清晰的脚印。 “可恶!”中年日本人啪啪两个耳光甩在了这两保镖脸上。可怜这两名保镖竟然不敢还手。 也是,有江晟铭在,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是不敢还手的。况且打人的是有身份的日本人,他们更不敢得罪。 “滚开!”江晟铭脸上如罩了寒霜。 唐佳怡的两名保镖犹豫一瞬,便一起让开。 唐佳怡站在那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主持正义。她柔弱的身形显得孤独无助。 江晟铭扫视了眼酒吧的众多客人,他皱了下眉头,冲后面两名保镖道:“带她先去车上。” “是!”两名军人保镖应了一声,便毫不犹豫的走向唐佳怡。唐佳怡脸色顿时煞白,她知道自己一旦被带走,等待她的将是非人的下场。一时的血勇,没有坚强的后盾,却是需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的。 唐佳怡转头看向在场的酒吧客人,这个时候,她多希望有人能挺身而出,救她于危难。但她也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一来,就算这些客人不知道江晟铭的身份,但看也看的出来,他非富即贵。二来,江晟铭的两名军人保镖身上的铁血杀气,普通人被他们看一眼都受不了。谁会傻到上来送死? 两名军人保镖来到唐佳怡面前,道:“唐小姐,请吧!”唐佳怡咬唇,反抗无用,干脆就转身在前先行。 “等一等!”这时候,一个干净清脆的男子声音响起。唐佳怡惊喜的循声望去,却是刚才那个要敬自己酒的少年。那样子的唐突行为,唐佳怡没有理由给他面子,所以冷淡的拒绝了。没想到此刻他会站出来,他是要落井下石么? 许爽走向唐佳怡这边来,王奇峰五人怕他出了事情,也跟在后面。一行六人,气势十足。陈凌与任佳见状也站了起来,尾随在最后面。 许爽在唐佳怡面前立定,递出一张面巾纸给她,轻柔的道:“唐姐姐!”他说话总是透着一种真诚。唐佳怡怔了一下,接过面巾纸,泪水突然就涌了出来。刚才被江晟铭连打两个耳光,她都倔强的不留一滴泪,此刻心中的柔软却一下子被许爽,这个干净的少年击中。 江晟铭的两名军人保镖,一个叫藏金琥,一个叫雷破天。两人是服役于最神秘的第五部队,后因违反军纪被逐出了部队。之后遇到了江晟铭,顺理成章的做了江晟铭的私人保镖。 第42章 代价 第五部队是国家最强的特种机器,能进入的,都是有某些天赋的天才。藏金琥眉头皱起,冲许爽道:“麻烦让让!”这年头,还是有这么多小b形势没看清,就出来英雄救美。 许爽冷哼一声,道:“我……” 王奇峰这时已经认出了江晟铭,他面色紧张,迅速截口,道:“小爽!”许爽错愕的看向王奇峰,王奇峰便贴到他耳边细语几句。许爽脸色微微变了,下意识的看了眼江晟铭。 江晟铭眼中寒芒闪烁不定,犹如一条毒蛇一般。许爽脸色变幻不定,唐佳怡却已经绝望。怎知这时,许爽却突然握住了唐佳怡的柔夷,将她拉到身后,道:“今天谁想带走唐姐姐,除非从我尸体上走过去。” 王奇峰五人脸色都变的很难看。 “小爽,你怎么……”王奇峰怒其不争,已经跟他说明了,他还是要为了一个戏子,惹这么大的麻烦。 许爽本来一直都温和如个腼腆的小弟弟,这一刻却冷冽坚定起来。他冷冷的冲王奇峰道:“如果你怕,可以离开!” 王奇峰怔了一下,第一次认识许爽般的看了他一眼。接而,王奇峰转向江晟铭,语音带着敬畏,道:“江少,我们小爽年轻不懂事,还请您看在他外公乔老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计较。” “乔老?”江晟铭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在他看来,乔老已经是过去式了。他淡淡道:“既然是乔老的外孙,我当然要给面子。你们走吧,刚才的事情我不跟你们计较。” 王奇峰有些尴尬,他希望的是江晟铭能放过唐佳怡,但显然,江晟铭丝毫不买账。 在乔老那个高层博弈的层面,王奇峰与江晟铭他们都不太懂。在他们眼里,都只是认为乔老已经下了台,是个过去式人物。王奇峰是个成年人,他不会被一时血勇激了理智。当下对许爽道:“小爽,我们走吧!” 许爽目光出奇的坚定,用一种厌恶的目光看了眼王奇峰,道:“要走你们自己走。” 王奇峰深吸一口气,道:“好,你不走是吧?”一发狠,对另外四名龙蛇部队的成员道:“我们走!”说完在前先行。那四名龙蛇成员犹豫一瞬,也跟在了王奇峰的后面。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王奇峰五人便已出了酒吧。 许爽紧咬下唇,他没想到一向称兄道弟的王奇峰五人,竟然会在自己最需要他们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自己。唐佳怡挣开许爽的手,轻声道:“你别管我了,走吧!” 任佳立刻上来拉许爽,道:“走吧!江少你得罪不起的。”许爽猛然甩开了任佳的手,一把挡在唐佳怡前面,大声道:“我不走。”又怒视向江晟铭,道:“有本事,你们弄死我!” 他的身形显得单薄,却有一种令人感动的精神。 江晟铭与那名日本人仿佛看小丑一样看着傻傻的许爽,嘴角都是不屑的笑容。 此刻陈凌是许爽最后的希望,许爽面朝陈凌,带着一丝期盼,嘴上却道:“陈凌大哥,他们都走了,你不跟着一起走么?” 陈凌面容温和,道:“你喊我一声大哥,大哥怎么能不管小弟。” 许爽与唐佳怡喜极而泣。任佳却已经聪明的远远退开,这种浑水,不是她能趟的。 “我们走!”陈凌淡淡看了一眼江晟铭和中年日本人,藏金琥与雷破军立刻将其拦住,谁知江晟铭却道:“让他们走!” 这并不意外,酒吧里人多,江晟铭肯定不愿意在这里处理不开眼的傻逼。 许爽的手一直与唐佳怡紧握,陈凌殿后。一出酒吧,许爽便道:“我们快走!”拉着唐佳怡就向酒吧后面疾跑,那儿有他的座驾,一辆奥迪a4. 酒吧后面是一个小型停车场,很是僻静。 想逃跑,其实是一种奢望。 陈凌不紧不慢的跟在许爽后面,三人刚到奥迪车旁,还未拉开车门,藏金琥与雷破军便如一道闪电一样窜了过来,前后包围住了陈凌三人。 藏金琥与雷破军并不动手,片刻后,江晟铭与那名日本人好整以暇的前来。江晟铭举手投足都有一种优雅,他在许爽面前立定,忽然嘲弄一笑,道:“你真是给乔老丢脸!”顿了顿,道:“我不为难你,放开唐佳怡,立刻滚。” 许爽冷笑道:“恐怕真正丢脸的不是我,而是你这个汉奸,拿女人去讨好日本鬼子的汉奸,你把我们华夏人的脸都丢光了。” 真正来说,在燕京的家族子弟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接受最好的家教与教育,他们待人礼貌温和,这种礼貌温和恰恰是最大的一种冷漠。他们爱惜羽毛,也绝对不会去干什么欺男霸女的勾当,因为他们肩上的责任,是整个家族的传承。 但万事也有例外,江晟铭这位家族子弟却是一个十足的纨绔恶少。他高傲冷漠,目高于顶,甚至可以说是目空一切。 优雅的背后,其实是肮脏不堪。江晟铭被韩爽这么一骂,脸色立刻异常难看起来。他一向都是被人奉承惯了,何曾被人这样骂过。心中顿时大怒,眼中起了寒意。冷声对许爽道:“我会让你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说完对藏金琥与雷破军道:“先给我敲断他一条腿。” “是!”藏金琥与雷破军眼中杀气腾腾,踏前一步。许爽脸色煞白,藏金琥闪电出脚,如刀锋一样踢向许爽的左腿,劲风凌厉,这一下踢中,他的腿绝对废了。速度太快,许爽连躲的念头都没生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周遭生寒,吓得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想象中的剧痛。 蓬的一声闷响,陈凌一把推开许爽,同时硬碰硬与藏金琥对了一脚。藏金琥闷哼一声,连退两步,他脸色铁青,只觉被踢处已经麻痹。 陈凌眼神冷漠,藏金琥与雷破军意识到他是个硬点子。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一闪间雷霆窜到陈凌两边。藏金琥手成鹰爪,凌厉如钢刀抓向陈凌的腰间。这一下抓中,陈凌的肾就会破,几天后就会出现尿血症状。国术的打法就是这样,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人命。 雷破军脚在地上一跺,地面水泥顿时寸寸炸裂,气势恐怖至极。韩爽拉了唐佳怡连忙退后。 雷破军是刚猛的路子,练的是八极拳。拳如炮弹,狠狠砸向陈凌的脑门,同时另一手藏于屁股后面,暗藏杀招。 这一瞬间,陈凌陷入万劫不复的危机,能进入第五部队的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身处风暴中心的陈凌,脸色不变,脚在地上猛一跺,碎石飞溅,他猛然厉吼一声,所有的气势爆发出来,一瞬间双眼血红,杀气冲天。便如个远古恶魔。只见陈凌身子一矮,奇异的一晃,便将藏金琥的鹰爪夹在了肋下,同时也躲开了雷破军的炮拳。未待他们变化再出,陈凌快如雷霆,肩膀如抖大枪,抖向藏金琥的前胸。藏金琥脸色大变,疾退。这一退,陈凌立刻占据先机,凶猛扑上。他的速度,后面的雷破军那里跟的上。陈凌一脚踏进藏金琥中线,身子起伏,霸王举鼎,蓬得一下,肩肘撞在藏金琥的前胸上。顿时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藏金琥也一下被撞飞出三米之外,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雷破军一步三米,三步之间雷霆追上,眼看就要一拳砸中刚刚用完力的陈凌。陈凌顺势,在地上一滚,灵鼠滚油锅,快的没了影。雷破军紧跟而上。他要起身,绝对是一个致命的破绽。同样是高手的雷破军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陈凌也不可能一直滚下去。 便在这时,陈凌拉出三米距离,并不站起。蓬的一拳砸在地面,抓起几粒碎石,扬手激射向闪电追来的雷破军。这一招有个名堂,猴子偷桃,扬手射沙。陈凌没办法猴子偷桃,地面也没沙,但他是天生的武者,打法圆润,自然而然的创造出了沙子。 啊的一声凄厉惨叫。雷破军双手捂脸,在地上打起滚来。 战斗的时间全程不过一分钟。 江晟铭引以为豪的两名保镖便被大内保镖陈凌完美的干倒!许爽看的激动兴奋,心想,果然不愧是大内侍卫啊! 第43章 跪下 陈凌来到许爽身边,唐佳怡看陈凌的眼神充满了异样。陈凌则始终保持一种漠然的态度。 江晟铭看了眼雷破军与藏金琥,冷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说完对中年日本人道:“我们走!” “站住!”陈凌冷冷喝道。江晟铭与中年日本人身子一颤。陈凌道:“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江晟铭转过身来,眼神中又恢复了高傲,他道:“你想怎么样?” “我记得你刚才要敲断我小弟的一条腿。”陈凌道:“你既然栽了,就该懂起码的规矩。” 江晟铭眼中寒意浓烈起来,道:“你敢!” 陈凌冷冷一笑,道:“你看我敢不敢!”说完便迈步而上,唐佳怡与许爽吓了一大跳。唐佳怡一把甩开许爽,拉住了陈凌的手,焦急道:“你不能你这么做!”许爽也拦在了陈凌面前。 江晟铭与中年日本人见状,心中大安,面上露出一丝嚣张的笑容来。江晟铭当然不会咽下这口气,悄然给市局的刘大风发送一条短信过去,要他立刻带人到三里屯来。 江少的吩咐,再小的事情,刘大风自然也是要当做大事来办的,收到短信后。刘大风迅速亲自带队出警。江晟铭想的很好,陈凌与许爽这两人,都要关进局子里。只要进去了,他有很多种方法来整治他们。 许爽虽然有乔老的背景,自己不能把他真的怎么样,但背景更强硬的自己,让他吃些小小苦头还是一定要的。而陈凌,等待他的将是死亡。这是属于他江晟铭,江大少上位者的尊严。唐佳怡,江晟铭至少有一百种法子来惩戒她,惩戒到她跪地求饶。 “陈凌大哥,算了吧!”许爽哀求的眼神道。 陈凌冷笑道:“算了?许爽,如果今天不是我手上功夫还过得去,你说他会算了么?”许爽道:“可是……”他虽然恨,却也知道形势。如果真把江晟铭给打断了腿,后果不堪设想。 唐佳怡冷静下来,对陈凌道:“你如果真打断他的腿,你这辈子都完了。” 陈凌深吸一口气,凝视江晟铭。江晟铭与中年日本人用一种悠闲的姿态冷眼看着。 “让开!”陈凌对面前拦阻的许爽寒声道。许爽一凛,此刻陈凌的的气势让他害怕,不由自主的让开。陈凌又看向抓着自己手的唐佳怡,一字字道:“手拿开!” “你……”唐佳怡颤了一下,终是松开了手。 陈凌走向另外一个黑暗的角落,众人顿时都不明所以。江晟铭两人已经有警察做后盾,这时候也自然不会逃跑。 片刻后,只见陈凌手中拿了一根生锈的钢管,来到江晟铭面前立定。 江晟铭瞳孔收缩,终于出现了一丝畏惧,色厉内荏的道:“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许爽与唐佳怡在后面看的焦急不已,陈凌冷淡的道:“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老爸是江北齐。” 江晟铭讶异的看了一眼陈凌,道:“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晓得,如果你打断了我的腿,你下半辈子都完了。” 陈凌道:“是吗?你打断我的腿,你可以一点罪都没有。我打断你的,就下半辈子都完了。还真是不公平……”说着啪的一下,钢管砸在江晟铭的腿子上,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啊……”江晟铭发出凄厉的惨叫,跪了下去。 真的给打了! 许爽与唐佳怡两个人犹如石化了一般。那名中年日本人眼中嚣张的笑容彻底消失,看陈凌的眼神有如看魔鬼。 “我操你妈……”江晟铭痛得眼泪流出,爆起粗口。 啪,陈凌一个耳光抽了过去,道:“你再骂一句,我敲断你另外一条腿,试试看,看我敢不敢?”江晟铭听出陈凌话里的杀意,立时噤若寒蝉。 “跪下!”陈凌眼神到了中年日本人身上。 “跪你妈!”中年日本人勃然大怒。陈凌二话不说,抓住他的头发,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然后砰的一下直接往地上一摁。中年日本人的脸颊撞在水泥地面上,顿时鲜血狰狞,五官扭曲。“啊·····”惨叫声撕心裂肺。 “现在可以跪了吗?”陈凌放开手,森寒的问道。中年日本人眼中竟是恐惧之色,犹豫半晌,最终屈辱的跪了下去。 看到嚣张的日本人跪下,唐佳怡从心底感到一阵快意,今天的事情,可说全是由这个日本人土井一郎引起。他是一家日企的华夏总裁,与江晟铭是好朋友。江晟铭这个纨绔子,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他觉得日本人备有素质,会剖腹,很有志气,最重要的是日本人有钱。他努力的学习日本文化,从心眼里瞧不起华夏人。他却不知道他恰恰是华夏人中,最没有底线的那种亲日份子。 土井一郎偶然见到唐佳怡后,便惊为天人。几番试探下来,发现江晟铭只是玩玩唐佳怡而已,于是送了贵重的礼物给江晟铭后,并委婉的表示喜欢唐佳怡。江晟铭倒是大方,立刻召来唐佳怡,成全土井一郎。江晟铭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唐佳怡,这次竟然会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反抗他,而且反抗的这么激烈。 呼啸着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许爽眼神里闪过慌乱,对陈凌道:“陈凌大哥,警察来了,我们快走吧。” 陈凌丢下手中的钢管,眼神淡漠,道:“我做的事情,我自己负责。你们两走吧!” 许爽闻言一呆,随即咬牙,目光坚定的道:“事情是我闯下来的,陈凌大哥你不走,我也不走。” 陈凌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拍了拍许爽的肩膀,便不再多说。 许爽转向唐佳怡,道:“唐姐姐,你先走,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唐佳怡看了眼陈凌,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我陪你们一起。” 一种有难同当的知己感在许爽心中升腾而起,他反倒不怎么惧怕了。唐佳怡眼神复杂,她总觉得陈凌好像有恃无恐一样。 片刻后,三辆警车风驰电掣的赶来,刹停时,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 六名干警二话不说,上前就将陈凌三人反押着拷了手铐。刘大风第一时间冲到江晟铭身边,见到江晟铭的惨状,不禁大怒,同时表现出最大的关切。“晟铭,你忍一下,我立刻送你去医院。” 江晟铭咬牙忍痛,眼光怨毒的看了眼陈凌,对刘大风道:“先把他们关起来。” “好,你忍着点,我们先去医院。” 土井一郎在警车来时就已站起,有了警察做后盾,他立刻有了底气,忍着痛,咬牙切齿的指着陈凌,道:“这个杂种,全是他打的人,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江少的腿也是他敲断的。” 陈凌被押着经过他身边,他的手指差点点到陈凌的脸上。陈凌很不客气的踢脚,脚如刀锋一样踢在土井一郎的腿上。喀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土井一郎惨叫着跪了下去。陈凌冷笑着补上一句,道:“你的腿也是我敲断的。” “老实点!”押他的警察厉声呵斥,倒未有更过分的动作。大概是打的是日本人,他们心里也暗爽着。毕竟这些警察也是普通子弟出身,对日本男人很难有什么好感。 陈凌三人被带回了市公安局,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先将三人分别录了口供,只是在确认各自的身份后。负责录口供的警员表示不淡定了。 首先唐佳怡,那是公众人物。又漂亮,又棘手,搞的不好,舆论口诛笔伐。其次,陈凌,竟然是特卫局的。特卫局的人比自己这些小衙役可牛叉多了。而许爽,那就更不得了,外公是那位曾经呼风唤雨的乔老。 如果这三人打的是普通人,这名警员倒不用为难,直接放了,还是个人情。偏偏打的是那位跋扈的江大少,两边都不好惹。 第44章 伟大人格 问题棘手,警员只是小警员,他自然聪明的把这个难题交给了副局。副局郑武闻听后也是紧蹙眉头,交代警员将三人先关在拘留室,好茶供着。随后,郑武给刘大风汇报了这一情况。 刘大风听到陈凌和唐佳怡的身份也还罢了,等知道许爽的身份后,立刻有些坐立不安。江晟铭他们这些富家子,还有当兵的王奇峰他们都以为乔老是过去式了。但在京城官场里厮混的刘大风又怎么会不知道,乔老人虽退了下来,但依然不简单。 刘大风一想到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将乔老的外孙给抓了起来,便会吓出一身冷汗来。事已至此,却也不能就这么放了许爽,那样是既得罪了乔老,又得罪了江家。 这个时候,正是凌晨零点。 刘大风守在江晟铭的病房外,江晟铭的父亲江北齐与母亲柳月是在半个小时后,警卫的陪同下风风火火的敢来。医院的院长带着医生匆匆迎接,架势十足。 江北齐与柳月来不及理会刘大风便匆忙进了病房,真个的爱儿子爱到了极点。半个小时后,江北齐铁青着脸出了病房。刘大风立刻迎上。江北齐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刘大风很有眼力的立刻替他点火。 刘大风道:“江先生,我有件事情必须向您汇报。”顿了顿,继续道:“与晟铭起冲突的乔老的外孙,许爽。打人的是特卫局的人。” 江北齐的脸色立刻变的很难看,刘大风便作出聆听教诲的姿态。良久后,江北齐沉声道:“刘局,不管牵扯的人是谁,是什么身份,我都希望你能秉公处理。不要偏袒任何一方,不要因为对方是乔老的孙子,也不要因为晟铭是我的儿子,明白吗?” 刘大风怔了一下,随后不由佩服江北齐的政治觉悟真他妈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他妈的就是要自己放了许爽,处理打人的陈凌。陈凌虽然也算有些小背景,但与江家一比,那就狗屁不是了。 秉公处理,许爽与唐佳怡都没有动手,自然是要释放的。而陈凌做为作恶元凶,则被继续拘留,待手续办齐后,正式送上军事法庭。 处理的结果堪称完美,即时是乔老知道,恐怕也无话可说。谁知道在放人时却出了意外,许爽因为陈凌没有被放,而拒绝离开。许爽与陈凌都不走,唐佳怡自然也不会没义气的离开。 对方是乔老的孙子,警员们也不敢用强。无奈下,郑武将电话打给了乔老的私人警卫兼生活秘书黄东临。 黄东临初步的了解了个中情况,便挂了电话。这个时间段他自然不会去打扰乔老的休息,他思忖一瞬,决定先去向许爽的姐姐许舒说明情况。 许舒是在熟睡中被佣人轻微的敲门声敲醒,佣人言说黄秘书有急事找孙小姐您。 许舒知道黄东临是个稳重的人,不会无的放矢。当下起身穿了衣服,又看了眼熟睡的小许彤。小家伙在正睡的香甜。许舒交代佣人看着些许彤,便向客厅走去。 黄东临将事情与许舒说了,许舒顿时一股怒火上涌。小彤彤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许爽竟然还不成器的去惹是生非,她怎么能不生气。当下换上长筒靴,穿上外套,与黄东临出门。由警卫开车,径直开往市局。 在许舒看来,是许爽不肯离开,因此这件事并不需要惊动任何人来帮忙。 半个小时后,军车在市局前停下。郑武率着几名警员在门前迎接。黄东临与许舒一下车,郑武便上来,先与黄东临握手,热情的喊首长。黄东临向郑武介绍了许舒的身份。郑武看了一眼许舒,立刻被她的美丽和气质弄的一呆,他很快恢复自然,热情尊敬的道:“许小姐好!” 许舒的身份在那儿摆着,自是不用跟郑武这样的小官假以辞色,很直接的表达要见弟弟的意思。郑武立刻道:“请随我来。” 在郑武的办公室里,许舒与黄东临分别在沙发上坐下后。热气腾腾的茶立刻送了上来,两人自然没什么心情喝茶。 三分钟后,许爽被警员带了进来。许爽一进来,许舒立刻站了起来,冷冷道:“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说,你先跟我回家。” 许爽本来对姐姐有些愧疚,觉得自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但听姐姐这么一说,他立刻强硬起来,很坚定的道:“他们不放陈凌大哥,我绝不走。” “你到底要闹哪样?还嫌不够乱吗?”许舒怒火爆发,训斥道。 许爽咬唇,随即恼道:“姐,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不争气吗?你什么都不问就教训我。” “我还需要问么?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情。许彤现在还不能说话,你有关心许彤吗?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喝酒,喝酒也罢了,还闹出事来?你是要把外公的脸丢净才高兴么?” 许爽被她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只觉委屈到了极点。他性子腼腆,又不愿与许舒大吵大闹,当下往沙发上一坐,道:“总之不放陈凌大哥出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走。” “你····”许舒简直要急怒攻心了。 黄东临心中苦笑,适时道:“小舒,还是先听听许爽说说,今天事情发生的经过。小爽,你说说吧?” 许爽不高兴的看了眼许舒,接而才说被王奇峰五人强行拉到酒吧喝酒,当时他本是不想去的,但是他们立刻表现的很不高兴。许爽重朋友重义气,最后只能依了他们。 许舒倒是相信许爽,她其实是了解弟弟的。冷哼一声,道:“一帮狐朋狗友!” 姐姐对王奇峰他们的这个评价,许爽觉得是没有错的。也不辩解,继续说了起来,遇到陈凌。然后是江晟铭与唐佳怡的纠纷,在唐佳怡眼看要被带走,面临凄惨下场时,许爽出来相救。 许舒眉头稍解,她喜欢弟弟的仗义,喜欢弟弟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习气。 只是在听到他说王奇峰五人竟然没义气的离去时,许舒心中窜起一股子怒火来,这五人根本就不配那一身军装。 相比之下,最后陈凌的那句,你喊我一声大哥,大哥怎么会不管小弟,让许舒顿时对陈凌有了好感。那肯定是一种极致的感动,难怪弟弟非要救他出去。 黄东临皱眉道:“那他也不用把江家少爷一条腿敲断吧?弄的现在事情这么棘手。” 许爽辩解道:“那是之前江晟铭说要敲断我一条腿。” 黄东临语重心长的道:“小爽,你不要太感情用事。他事前是不是已经知道你的身份?” 许爽一怔,随即点头。又道:“王奇峰他们不也知道。” 黄东临道:“这个陈凌,明显是要讨好你。王奇峰他们大头兵一个,不知道政坛的事,以为老首长已经是过去式,不敢得罪江晟铭。这很符合逻辑,但是陈凌不同。他是警卫局的人,信息很灵通,长期保护各位首长,怎么会不知道老首长的影响力还在。” 许爽怒道:“你是说陈凌大哥是有心计的接近我。陈凌大哥绝不是这样的人。” “小爽,你太单纯了。陈凌与你萍水相逢,他不是要讨好你,干嘛要这样做。”黄东临苦笑道。 许舒也是一凛,但随即道:“黄秘书,就算他要讨好小爽,也不用要敲断江晟铭的腿。那是彻底的得罪江晟铭,得罪江家。如果他真是这样善于钻营,工于心计,他就不该这么做。” 黄东临道:“反正已经得罪了江晟铭,得罪了江家。如果我是他,也会做的彻底一点,坚定不移的站在老首长这一边。” 许舒本来因为陈凌那一句,你喊我一声大哥,就不会不管你而感动。但现在经老狐狸黄东临这样一讲,又很不确定了。在政治上,自己跟弟弟都还太嫩了。 许爽绝不会相信陈凌是那样的人,他站了起来,道:“姐,不管怎样,我请你一定要救陈凌大哥。” 黄东临蹙眉道:“小爽,这次的事情闹的不小。江家少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江家能够不追究你和唐佳怡,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果还要连陈凌这个打人的元凶也放过,你让江家颜面如何自处?” “黄秘书,不如我们先去见见陈凌吧。”许舒如是说。 黄东临也不反对,道:“好吧!” 许舒三人来到拘留室前,门打开后。许舒第一眼便看见了淡漠的坐在椅子上的陈凌。陈凌的模样,在许舒脑海里记忆深刻。单薄的白衣少年,从车轮,从死神手下,九死一生的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救了出来,那是一种永恒的感动。 “是你?”许舒惊喜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凌也惊奇道:“是你?”对于美丽的许舒,那种温婉干练,精致优雅,陈凌看过一眼,便永难忘怀。 救弟弟的人竟然就是救女儿的人。许舒忽然间相信了冥冥中的缘分。 在郑武的办公室里,许舒对黄东临道:“黄秘书,陈凌一定要救,哪怕是跟江家闹翻,也要救。”在得知了陈凌就是救女儿的那个人后,许舒无条件的相信陈凌救弟弟,绝对没有企图,而是基于其本身的人品。 第45章 离开特卫局 黄东临对此无能为力,直接的指出,道:“眼下除了老首长亲自开口,不然谁也不敢放了陈凌。” 许舒道:“好,我亲自去跟外公说。” 许爽与唐佳怡依然在拘留室陪着陈凌,许舒向陈凌许诺一定让他安然无恙后,便和黄东临离开了市局。 许舒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去打扰乔老的休息。轻手轻脚的到浴室洗了把脸和脚丫子,便又回房间睡觉。 小许彤还是睡的那样香甜,许舒进了温暖的被窝,台灯下,凝视许彤的小脸蛋,如果不是陈凌,现在许彤就已经不在了。那自己也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会丧失吧。 在天热的时候,乔老每天五点就会起来晨练。现在天冷,则推迟到了七点。许舒六点半起床,帮佣人准备早餐。 乔老想去晨练时,被许舒拦着,美其名曰,道:“外公,我亲手给你煮的粥,您必须先尝了再去。” 乔老便也不再坚持,坐到餐桌前,笑呵呵道:“你这懒丫头,无事献殷勤,我看有阴谋。” 许舒娇嗔道:“外公,谁准你这样说人家了。”说着的时候,舀了一碗小米粥,搁到乔老面前。 乔老就着馒头,一碟酱菜,便吃了起来。他在国宴时对外宾,对贵宾都会以最好最精致的菜式款待。但私下里却最好这粗茶淡饭,偶尔的时候,乔老会吃着吃着流下泪来。那个时候,许舒便知道外公是想起了那些为了国家付出生命的老战友们了。或许乔老是想,他们要是能尝一尝这馒头,就好了。 乔老慢条斯理吃完早餐,他吃的很干净,不浪费一滴粮食。这是他的习惯,在家里,他没必要做戏给谁看。以他的地位,也无须做戏给任何人看。 “说吧,丫头,有什么事求外公?”乔老明察秋毫,笑眯眯的看向许舒。 许舒便也不再卖关子,当下便将许爽昨日与江晟铭发生冲突的事情说了。只是在说到救许爽的人叫陈凌时,乔老惊奇的咦了一声。许舒立刻奇怪的道:“难道您认识他?” 乔老呵呵一笑,道:“我当然认识,这个臭小子刚闯了大祸,还是我保下的。他还救过我一次呢,这个小伙子,恩,很不错的。” “救许彤的也是他呢!”许舒心底都有些震撼了。陈凌竟然同时救过外公,弟弟,女儿许彤。 这真是天大的缘分和恩情。不知怎么的,一向讨厌男人的许舒,忽然觉得陈凌很亲切,就像是前世就认识。 遇见陈凌,许舒不知怎么的,有些相信宿命了。 “外公,那您非救陈凌不可了,对不对?” “什么救不救的,说的多玄乎。他犯了错误,自然要有他的上司来处理他。不过市局嘛,倒是有些越俎代庖了,这样,你把电话拿过来,我给楚镇南说一声。 楚镇南便是特卫局的局长。 当天上午九点,一辆军车轰然停在市局门前。楚镇南局长牛气冲天的带着两名大内保镖进入市局,要求郑武放人。 用楚镇南的话来说,我的兵犯了错误,那也该我来管教。 郑武不敢做主,向刘大风请示。刘大风则又向江北齐请示。江北齐知道后,哪还不知道这是出于乔老的授意,暗自怨恨乔老手伸的太长,一点也不给自家面子。恨归恨,出于谨慎,江北齐还是向自家老爷子请示了一通。 老爷子听说江晟铭与许爽起的纠纷,当下不问缘由的将江北齐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江北齐委屈的辩解,道:“爸,这事也不一定全是晟铭的错啊!” “哼,晟铭被你们两夫妻惯成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道。乔老大哥的外孙许爽我见过,很懂事的一个孩子。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再这样惯晟铭,迟早是要出大事的。” “那爸你的意思是?” “放人!”江老爷子毫不含糊的道。说完后,又道:“稍后,你带些礼物,就算是抬着,也要把晟铭抬到乔老家去认个错。” “爸,这也太……” “你懂什么!照我说的去做。”老爷子毫不客气的训斥。 陈凌被顺利带回特卫局里。 阳光明媚的透过窗户射进楚镇南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放了一盆仙人掌。 “啪!”一沓文件被楚镇南砸向陈凌的脸门。冰冷的砸在陈凌脸颊上,陈凌眼也不眨,不发一言,站的笔直。 楚镇南年方四十,正是年富力强,穿了一身军装,威严无比。他呵斥道:“陈凌,你干的什么瞎名堂。私自比武,挂老子电话,殴打江家少爷,这是你应该干的事情么?国家培养你,是给你这样乱用武力的么?” 陈凌定定的看着楚镇南。 楚镇南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睛的道:“你还敢瞪老子,反了你。”他就是这样的火爆脾气,但所有警卫局的人都很尊敬他。 陈凌低声道:“对不起了,老首长!” “你说什么?没吃饭么,是爷们就大声一点。” 陈凌忽然窜上前,砰的一拳砸在楚镇南的鼻子上。楚镇南猝不及防,再则功夫本就不能跟陈凌比,立刻鲜血狂涌。陈凌大声道:“我说对不起了,老首长,这一拳,我早就想打你了。” “你这个混账!”楚镇南怒不可遏。 陈凌再次被关进了小黑屋。三天后,黄政委向他宣读处理结果。“三期士官陈凌,屡次违反组织纪律,更有殴打上司之恶劣行径。经上级研究决定,给予强退处理!” 强退,就是令其强行退役了。这个结果比陈凌想象中好多了,如果是被开除,就会什么都没有。但退役,则官衔保留,还有退役金也可以拿到手。退役金可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黄政委拍了拍陈凌的肩膀,沉沉一叹,道:“陈凌,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特卫局的人。你要好自为之!”在黄政委看来,一切都是陈凌恃宠而骄,咎由自取。他只是有些可惜,毕竟陈凌是那样的优秀。 那句你不再是特卫局的人,如一把重锤锤在陈凌的心间。很强烈的失落空虚感冲上心头,等到真正离开的时候,陈凌才发现,自己的血肉都已经融入到了特卫局里。 难受一会,他转念想到,从此以后,便可以陪着妹妹。看着她高考,成长,那将会是一种另外的幸福。他的心情便又如那窗外的阳光明媚起来。 退役的手续同样很复杂,但有楚镇南的批示,倒也顺利。将黑色箱子,枪支,子弹,仪器,手机全数上缴。只是在上交军装时,内勤处的人却是不收。道:“楚局交代,你的军装自己留着,不用上交。” 退役金一共二十一万,这对于现在的陈凌来说,是一笔巨款。 警卫局是一个大集体,但大家互相之间并不是很熟。熟的是自己的搭档。陈凌的搭档是小倾和铁牛,他们两人都出了任务。所以陈凌走,便少了离别的痛。 他的行李并不多,换下军装后,穿了黑色外套,牛仔裤以及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很是阳光清秀。 提着行李箱出了特卫局,这时正是下午两点。阳光柔和的像个害羞的姑娘,空气中依然有晓春寒,并夹杂的风沙,燕京的空气质量堪称恶劣。 陈凌意外的看到了楚镇南的座驾,改装的悍马军牌车停在外面。陈凌发愣的瞬间,楚镇南落下车窗,探出头来,道:“上来!” 陈凌错愕了一瞬,便上了车。行李放在后排,他坐在了楚镇南的旁边。 楚镇南的鼻子上,还是红肿一片,像酒糟鼻似的。陈凌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想笑,不过这时可不敢笑。老首长的火爆脾气他是领教过的。 “砰!”的一下,楚镇南敲了陈凌一个爆栗,笑骂道:“臭小子,老子几十年没挨揍了,你个小屁孩敢揍我。” 陈凌连忙道:“对不起,首长,以后不敢了。” “还有以后,我不毙了你!”楚镇南说着启动车子。 “去哪儿啊,首长?”陈凌忍不住问。 楚镇南不耐烦的道:“那来那么多废话!”陈凌便立刻噤声,不敢再多问。楚镇南带他去的地方却是一家老燕京羊肉馆。 老式带着图腾的铜炉,铜炉中间是炭火,外面是鲜美沸腾的汤汁。将薄薄的羊肉卷在沸汤里荡上两秒,然后沾着腐乳酱,送入口中,那滋味,绝对是独独的燕京风味。 再加上特制的葱煎饼和清酒,吃起来格外的有滋味。 “首长,这杯我敬您,谢谢您对我的栽培,谢谢您对我的理解。”陈凌说完一饮而尽,道:“您放心,我会永远记得,我是特卫局出来的兵,绝不会干丢特卫局脸面的事情。我会对得起您留给我的这身军装!” 第46章 枭雄当立 “臭小子!”楚镇南觉得眼酸酸的,也跟着喝了一杯清酒。特卫局那么多人中,他最看好的就是陈凌。优秀的兵有很多,但没有一个能如陈凌这样的有灵性。“小子,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长的太帅!”陈凌一本正经,不假思索的道。 楚镇南颇为无语,笑骂一声臭小子,接而正色的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再危险的情况,你都能保持冷静。但是你也有很大的一个致命缺点。” 陈凌顿时好奇,道:“什么缺点?” 楚镇南道:“你上次跟佛山武王比武,拿命去拼,是为了完成你爷爷的心愿。你敲断江晟铭的腿,打我一拳,就是想退役回去,照顾你妹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子心里亮着呢。我是在想,如果一直不放你回去,你指不定还要闯出什么大祸来,我是怕到时会保不住你。你啊,就是太重感情了,这样将来,别人用感情来对付你,你怎么招架得住呢。” “首长!”陈凌眼眶红了,原来一切的一切,首长都是看在眼里。他不是计较自己打他,而是成全自己。对于首长,陈凌何尝没有一种,如父如师的感情在里面呢。 两人又干了一杯,楚镇南道:“你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陈凌怔了一下,老实答道:“还没想好。”楚镇南道:“你一身本事,在军队可以成为人中之龙。但是到了地方,到了社会上,又有多大的作用。现在就算捞偏门,也不是靠打打杀杀了。再则,要是让我看见你去捞偏门,我非亲手毙了你不可。” “首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人。” 楚镇南喟然一叹,道:“有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好好做人就能如愿。我记得招你进特卫局时,一位老首长看见你后,印象很深。他说你命带凶煞,如果在乱世,就是个类似曹操的枭雄。” 陈凌身子震了一下,随即苦笑道:“首长,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呢。现在是和平年代,我回去也只是照顾妹妹,您这说的像是我要去干撒似的。” 楚镇南淡淡一笑,喝了一口酒,却不说话。 酒足饭饱后,陈凌抢着买了单。出了老燕京羊肉馆后,两人上了车。依然是楚镇南开车,陈凌道:“首长,您刚喝了酒,酒后驾车,不好吧?”楚镇南很干脆的道:“滚蛋!” 车子驶出后,楚镇南正色道:“我还要跟你说个事情。前天我跟国安三处的海蓝局长说定了,让你进入国安。你别说拒绝的话,一般不会有任务给你,你可以在家安心照顾你妹妹。顺便还能得到国安每个月的薪酬。你这一身本事,就这么埋没了,终究是可惜。” 陈凌想到薪酬,终是没有拒绝,他确实是需要钱的。 楚镇南将陈凌带到了江南大酒店的前门处停下,然后对陈凌道:“她在608号房等你,小子,以后好自为之。如果有什么实在是跨不过去的坎,就来找老子。别不好意思,知道吗?” 陈凌拉了行李,向着远去的军车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保持这样的姿势,良久,良久!而这一幕,正被608号房的海蓝用望远镜看着。 陈凌提着行李箱,进入酒店。在服务人员跟608号房电话确定后,由服务员带着陈凌上了电梯,径直向608号房而去。 见面地点定在酒店,陈凌很能理解。国安是一个神秘部门,即使是成员之间,也是相互不识的。都是点对点的进行任务。 海蓝穿着职业套装,米色小西服,却又套了一件紫色外套。她的头发蓬松的披着,脸上化了淡妆,年岁在二十八左右。 她的身材高挑,比陈凌还高一点。第一眼看并不算很漂亮,但却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女人。 海蓝关上门后,很随意的对陈凌指了指沙发,道:“我们坐下来说话。” “是!”陈凌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有所轻视,以后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所以必须给予十分的尊敬。 陈凌坐下后,腰杆依然挺直如标杆。海蓝见状苦笑,道:“陈凌,你这样是不行的。”陈凌顿时错愕,海蓝道:“你要牢牢记住,以后你是我们国安三处的,而不是特卫局的,我们所进行的任务都是秘密的。你的军人气质太明显了,这样可不行。”顿了顿,道:“不过好在你现在是回家乡,应该有时间磨过来。” 海蓝说话的同时,从旁边文件夹里取出文件,递给陈凌,道:“你在这上面签个字,签完以后,你就是我们国安三处的人了。你记住,不要向任何人泄露你的身份,包括你最亲的人。以后你的直接上司也只有我,恩,你记下我的号码,等你回家乡办了手机号码,便把你的号码发给我。我的号码18********。” 陈凌细看了下合同,上面并无不妥,便签了字。 海蓝继续道:“考虑到你的家庭因素,再加上你的能力,一般任务不会麻烦到你。恩,你可以安心照顾你妹妹。还有,这是你第一个月的薪水,以后每个月薪水都会按时打到你的银行账号上。”说着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凌。 随后海蓝便站起,道:“这个房间我定了三天,你可以就暂住这里,好了,我要走了,同时欢迎你进入国安三处!”说完伸出纤细雪白的手。陈凌与她一窝即分,只觉触手柔滑,这位女上司,恩,胸挺大的。 海蓝走后,陈凌下意识的看了她所留的信封。数了一下,里面有五千元。这让陈凌心中稍定,总算不用太为日后的生计而发愁了。 将行李放好后,陈凌先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后,裹着一条浴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燕京这座城市。此刻,无论身还是心都是舒畅无比。接着,他换上很休闲的装扮,前往火车站定了明天回城的车票。 回酒店时已是下午五点,刚一进大堂,便听见许爽的声音。“大哥!”陈凌转头看去,许爽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过来。他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娃娃脸蛋上显着兴奋与真诚。 “大哥,要联系你可真不容易,我都等你两小时了。”许爽说着拉了陈凌便往外走,道:“跟我走!” “去哪?”陈凌下意识的问。 “当然是去我外公家啊,我外公要请你吃饭。” 乔老请吃饭?陈凌立刻表示不淡定了,跟乔老吃饭,那是鸭梨山大啊!不过于情于理,都是该去拜访乔老的。 许爽开了他的奥迪前来,上车后,陈凌道:“你总得先带我去买些礼物,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许爽道:“我姐给你准备了几瓶茅台放在后车厢里,我外公就好这一口,你就送那个吧。” 陈凌脑海里闪过许舒美丽的身影,她倒是心细如发。 到乔老的别墅时,陈凌进门,刚换上拖鞋。便看见乔老系着围裙,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乔老见到陈凌,笑眯眯的道:“小家伙,到了这儿别拘束,随便坐,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又对许爽道:“还不快给你陈凌大哥沏茶!” “好嘞!”许爽显得飞扬跳脱。 看着乔老此刻的打扮,再与以前所见的威严相结合,陈凌心中还是很震撼。乔老绝对是一个值得让人尊敬的老者,他在位时呼风唤雨,退下来后,又可以迅速的如一个普通的老翁,不给自己一丝特殊的待遇。 这时,许舒洗了手也从厨房里出来。许彤由于发生车祸后,胆子很小,与许舒是寸步不离。此刻正紧紧的抱着许舒的腿,让许舒走路都很不方便。 许舒干脆抱起了许彤,来到陈凌面前。她很感恩,真诚的冲陈凌道:“谢谢!”她一走近,陈凌便闻到了她身上有种天然的体香,她只穿了白色紧身羊毛衫,牛仔裤。 陈凌连忙将目光移开,移到许彤脸蛋上。许彤继承了她妈妈的优良基因,长的十分的漂亮可爱,像一个水晶娃娃。陈凌谦逊道:“小家伙这么可爱,换谁都会救的。” 许舒不以为然,那种情况,不止要有身手,更要有大勇气。 “爸……爸爸!”许彤突然呀呀的开口了,冲陈凌喊道,并伸出手要陈凌来抱。她眼中本来一直都有恐惧,在看到陈凌时,竟然消失了。 第47章 意外的破冰 许彤的这声爸爸喊的让许舒脸红不已。但同时又高兴无比,女儿竟然开口说话了。 陈凌也感到意外,那句爸爸叫的他心惊肉跳。许爽兴奋的喊道:“外公,彤彤开口说话了。”乔老从厨房里高兴的出来,几人围着许彤,逗弄她。可她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陈凌,又弱弱的道:“爸,抱抱!” 陈凌便伸出手来,许舒只想她早日康复,便将许彤交到他手上,轻声道:“不好意思!” 陈凌呵呵一笑,道:“我很喜欢她呢。” 许彤一到陈凌怀里,立刻紧紧搂住陈凌的脖子,脑袋也埋了进去。 或许,最记忆深刻的是许彤吧。所以才会这么的腻陈凌。 吃饭时,许彤还是一直要陈凌抱着不肯撒手。这样让陈凌吃饭很不方便,许舒要接过许彤,许彤却死活不肯。陈凌忙道:“没事,没事!” 许舒感到很纳闷,怎么自己养了六年的女儿,就一下子叛变的这么彻底。 乔老笑呵呵。 菜是很清淡普通的菜式,不过余有一道红烧肉和白斩鸡,是专门为陈凌准备的。 菜普通,酒却是很好的茅台。筷子放进去,一拉,能拉出金色的丝线来。 乔老没有说任何严肃的话题,只是偶尔亲切的问陈凌,饭菜好不好吃,并炫宝似的说某道菜是他亲手做的。 气氛轻松愉快,跟陈凌所想象的沉闷大相径庭。 吃过饭后,由于许彤腻陈凌,乔老提议让陈凌今晚就住在这里。许舒也希望陈凌留下,她是怕许彤病情反复。 陈凌知晓许彤的病情后,自然义不容辞的留下。 在乔老家,陈凌竟然感受到了家的气氛。许爽真心将他当成了大哥,许彤更是腻的不行。许舒则如温婉的姐姐,乔老便是慈祥的爷爷。 乔老一般看完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便会去看一会儿书,然后睡觉。 在书房里,乔老让佣人去将陈凌喊了进来。 陈凌一凛,心中顿时感到有些忐忑。许彤不肯下来,他只有还抱着。 一进书房,便看见乔老戴着老花镜正在看着***德经! 陈凌将门关上,由于抱着许彤,让他面对乔老时,显得不够尊敬。尴尬的喊道:“老首长!” 乔老摘下老花镜,呵呵笑道:“小彤都没这么腻过她妈妈,她妈妈背后一定得吃你醋了。”顿了顿,道:“坐吧!” 陈凌应声是,落座在旁边的老式藤椅上,腰杆挺的笔直。 “楚镇南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乔老面色温和。 陈凌顿感羞愧,道:“对不起,老首长!” 乔老微微一笑,道:“那有什么对不起的,男子汉,如果连对自己的家人都不能照顾尽责,还谈什么对国家敬忠。” 陈凌面现感激之色,因为乔老的理解。 “你的命格,注定会大起大落,只怕以后不会如你想象的那般平静。”乔老忽然一叹,接而道:“陈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恳请你不要仇恨这个国家,我恳请你永远记得,你是一个华夏人!” 陈凌怔怔的看向乔老,觉得乔老话里有种落寞,宿命的味道。为什么楚镇南首长和乔老都会说这样奇怪的语调来? “我会永远铭记您今天对我说的话!”陈凌郑重保证! “好,你去休息吧!”乔老道:“我还要看会儿。” 陈凌带着莫名其妙的心情出了乔老的书房,现在是和平年代……吧?难道现在真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了,想平静生活还很难?两位首长的话让陈凌摸头不是脑的。 许彤没事就向陈凌结结巴巴的喊爸……爸爸。陈凌基本都已经免疫了,趁着没人注意,道:“乖女儿,香爸爸一个!”许彤很配合的在陈凌脸上涎哒哒的吻了一下。 陈凌顿时乐不可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幕刚好被许舒看到。许舒顿时脸蛋羞红如雪,暗自恼恨陈凌荒唐。但不知怎么的,又好笑起来。 许舒转身进入客房,继续为陈凌铺起床单来。 陈凌抱着许彤进入客房时便看见许舒跪在床上,正在抚平床上的皱褶处。 陈凌不敢对许舒有什么想法,对方可是乔老的外孙女,而且是有老公的人。还好,他一进来。许舒便察觉到,立刻从床上下了来。 许彤伸手,冲许舒道:“妈……妈妈,抱,抱抱!”许舒一愣,随即欣喜的几乎要落泪,将许彤接了过来,紧紧的搂在怀里。 好半晌后,许舒情绪才得以平复。她的头发随意扎了马尾,显得美好而娴静。 在许舒身上,陈凌感受到了母性的光辉。 “听说你退役了?”恢复情绪后,许舒与陈凌落座在沙发上,许舒问。 陈凌点点头。 许舒不解的道:“据我所知,每一个当兵的,都以能进特卫局为荣。你怎么放着这么大好的前程不要,就这么突然的退役了?” 陈凌不假思索的道:“我爷爷前段时间去世了,妹妹一个人在东江,我想退役回去,看着她成长。” 许舒看陈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异样,他放弃大好前程,原来只是为了照顾妹妹。也对,这样才符合他的性格,这样一个清秀,重情的男子,大概没有小女生会不喜欢吧。 许彤在许舒怀里安静了一会,又嚷着要陈凌来抱。许舒只能依着她,陈凌抱过许彤。许舒道:“我明天也要开车回东江,不如一起吧?” 陈凌没有细想,鬼使神差的应了声好。大概是许舒的美丽和气质,让他无法抗拒。他深深吸了口气,许舒身上散发的天然体香,真是沁人心脾。 “那你早些休息,今晚许彤就麻烦你了。”许舒说完便起身,往门外而去。 “等等!”陈凌忽然喊道。 许舒转头,道:“恩?” 陈凌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赧然的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许舒!叫我舒姐吧!” “舒姐,晚安!”陈凌一笑。 许舒莞尔一笑,她本以为陈凌很老实本分,没想到他也会俏皮的讨女生喜欢。 床上,被子上还有米汤浆洗过的香味儿,阳光气息很浓。许彤在陈凌怀里睡的很是香甜,陈凌看着漂亮可爱的许彤,她的小脸蛋嫩的似乎一掐就能掐出水来。陈凌情不自禁的吻了一口,心中突然想,如果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倒也是一件美事。如果,如果还能有个许舒这样的女子做妻子,那真是神仙也不想做了。 许舒在临睡前与许爽聊天,许爽找来了一组照片,正是陈凌与佛山武王生死擂的场景。许爽现在对陈凌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姐,你知道么,佛山武王那可是在武术界里,有响当当的名头的。但还是败在陈凌大哥手上了。” “原来他那天是去比武。”许舒看见照片里陈凌身上的白布大褂,便明白了一些。她不喜欢男人逞强斗狠,皱眉道:“他是特卫局的人,好端端的,跟人比什么武?” 许爽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凌大哥这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比武的。他爷爷,据说当年就是败在佛山武王手上。这位赵爷爷死前念念不忘佛山武王。陈凌大哥这才去比武的。” 许舒怔了一下,对陈凌似乎有了更深层的认识。 许爽又道:“陈凌大哥只有一个妹妹,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就出了车祸。他爷爷也不是他的亲爷爷。” 接着许爽又拿出他的手机,将陈凌击毙劫匪的照片翻了出来,道:“姐,你看这个。”照片里,陈凌黑色风衣,眼神冷酷,雷霆配合,击毙凶徒。那样的风采,无法不让人心醉神迷。 “姐,陈凌大哥这么优秀,你……” 许舒顿时脸蛋一红,呵斥道:“滚回去睡觉,尽瞎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许爽也知道自己说法荒唐,姐姐的亡夫是平江许家的儿子。许家在平江能量很大,姐姐现在就是许家家主许怀明的儿媳。这样的身份摆着,那里还能有婚嫁的自由。 早上七点,陈凌起床后,趁着许彤还在熟睡。陈凌在乔老家吃完早餐,便由许爽开车,送陈凌回酒店去拿行李。 别墅里又恢复了冷清,佣人在拖地。乔老与许舒则有些影响佣人的工作,乔老便对许舒招手道:“陪外公到外面去晒晒太阳。” 许舒会心一笑,应声好,便上前来亲密的挽住了乔老的胳膊。 庭院里,四季花上的露珠还未完全蒸发,草坪上绿意盎然,极为干净整洁。在一边的警卫很有眼力的搬来两把老式藤椅。 第48章 风雪夜 “来,坐外公旁边!”乔老坐下后,挥退了警卫,对许舒道。许舒依然挨着乔老坐下。乔老突然拉了许舒的手,笑眯眯的问道:“小舒,你觉得陈凌怎么样?” 许舒顿时显得有些心虚,脸蛋不自觉一红,将语调放的很轻松自然,道:“挺好的啊,您问我这干嘛,莫名其妙的。” “你说要是让他来做彤彤的爸爸怎么样?”乔老笑着商量。 许舒顿时脸蛋羞的通红,道:“外公,你瞎说什么呢。乱点鸳鸯谱也不能乱点到这个程度,我跟陈凌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再说了,我当他是小弟弟。” 乔老人老成精,几下试探,立刻就看出许舒不讨厌陈凌,甚至有点喜欢。这个外孙女,对所有男人都本能抗拒。这让乔老很担心她以后的幸福。知道许舒面皮薄,当下也不拆穿,道:“是吗,不过我看陈凌看你的目光很不一样。陈凌这个孩子我很了解,他绝不会因为你嫁过人而看轻你。” “外公,你再这样胡说八道,看我还理不理你。”许舒脸上有了怒色。乔老见状心中暗叹,知道这事勉强不得,也只能点到即止。道:“小舒,你还这么年轻,难道真想为老许家守一辈子寡?” 许舒心慌意乱,道:“外公,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好,好,好!”乔老道:“不过你以后如果真有喜欢的人,你一定要勇敢的追求。至于会有什么后果和压力,都不用怕。外公永远是你坚定的后盾。” 感受着外公的慈爱,许舒眼眶泛红,挽住了乔老的手臂。 许舒的车是一辆比亚迪f5,价格在二十万之间。性能很不错,她在东江上班,由于身份的限制,倒也不便开很好的车。加上她性格低调,所以这款比亚迪是很好的选择。 许舒本来是要许爽跟着一起去东江,但许爽不肯,结结巴巴的说还要多陪乔老。乔老乐呵呵的,陈凌却是知道许爽肯定是要陪唐佳怡。他自然不会揭穿许爽的少年情怀。 与乔老,许爽告别后。由陈凌开着比亚迪,车子行驶在燕京的街道上,一路开上了国道。那阳光像是温柔的姑娘,明媚,却淡薄。 许舒抱着许彤坐在副驾驶上,车里是封闭式的,许舒的天然体香在车里散发出来,十分的好闻。 陈凌开着车,许彤显得欢快,不时喊爸爸,有时又喊许舒妈妈,弄得气氛温馨如一家子,却又让两位当事人心跳加速,尴尬不已。 下午五点,车子开进一个地级市。在经过闹市时,许彤忽然嚷着要陈凌抱,之前闹了几次,许彤都把她给镇压下去了。但这次许彤却不依不饶起来。 许舒考虑到陈凌开了一天的车,便也想替换一下他。这时正是车水马龙,要停车下来换有些不可能。许彤又闹的厉害,刚好经过红绿灯时,许舒道:“要不你来抱许彤,我换你一会。” 陈凌点了点头,于是许舒将许彤先放到后面座位上。然后跨向陈凌这边,车内狭窄,两人已经很注意了。但越心慌越容易出漏子,许舒一个没站稳,一下子坐到了陈凌的腿上。 许舒脸红如血,连忙站起,结果脑袋又在车顶上碰了一下,泪花都差点彪了出来。陈凌便快速移到了旁边的副驾驶上,“舒姐,你没事吧?” 许舒忍痛,摇摇头,眼光直视前方,道:“没事!”系好安全带,稳定的开车。 陈凌看了眼她脸部轮廓,脸蛋紧绷细致,头发盘起,很是优雅。透过外套下,白色毛衣衬托的胸部,颇为壮观。 不能胡思乱想,她是乔老的外孙女,还是有老公的人。陈凌咬了咬舌尖,才让自己清醒过来。许舒悄然打开了车窗,让寒风灌了进来。车里那种尴尬旖旎的气氛这才散去。 开往的目标,是邻市。在那里过上一夜,明天再开一天,差不多就能到达东江。 七点时分,天色已经完全陷入黑暗。更是下起细细冬雨来,雨里夹着冰雹,弄的地面非常湿滑。 七点三十分,进入邻市城郊地段,前方突然被密密麻麻的车给堵住,道路完全无法行车。 一般这里是不会出现堵车的,今天的情况显得特殊。许舒不得已停了车,陈凌将许彤放了下来,道:“你们在车里待着,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路上有很多司机站在外面,焦躁不已,还有的狂按喇叭,闹哄哄的。 陈凌五分钟后回来,上了车对许舒道:“前面是一个滑坡,路面坍塌导致几辆车追尾在一起。我问过那些交警,最快明天早上八点才能通车。”顿了顿,继续道:“我看这里离市区好像不远,舒姐,不如我们往前走一截先找个旅馆将就一夜,你看怎么样?” 许舒沉吟一瞬,随即一笑,道:“好!” 下车后,陈凌背着许彤,三人在夜幕下往前走。路面太滑,许舒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眼看要摔倒。陈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许舒的手臂,将她身形稳住。许舒脚下继续打滑,她吓得花容失色,两只手都牢牢的抓住陈凌胳膊。而陈凌,则稳如磐石。 “你不觉得路很滑么?”许舒奇怪的问道,在黑夜里,她的脸又红了。 陈凌一笑,道:“舒姐,你忘了我是练功的人啊,我下盘功夫稳着呢。”许舒哦了一声,却不敢松开陈凌的胳膊。于是,陈凌背着许彤,许舒抓着陈凌的胳膊,三人就这样在黑夜里前行,像极了一家三口。 不止别人看着像,连许舒和陈凌都有这种感觉。气氛旖旎而尴尬,许舒为了破坏这种恼人的气氛,找起话题,忽然道:“陈凌,也就是说,你那天敲断江晟铭的腿,就是存心想让特卫局开除你?” 陈凌一怔,随即恩了一声,道:“只是没想到这样巧,小爽会是你的弟弟。我还在想,小爽的家人肯定会以为我是为了讨好小爽,而不救我。” “当时我们确实这样想了,不过小爽很坚持,说你不是这种人。”许舒有些佩服陈凌的思维,在做事的时候,把任何可能都考虑了进去。 陈凌会心一笑,道:“小爽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许舒嗔道:“什么他是个孩子,老气横秋的,你比他也大不了多少。” 陈凌讪笑,随即下意识的问道:“舒姐,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彤彤的爸爸?”背后的许彤却是很安静,估计睡着了。 许舒眼神一黯,道:“一年前,出了车祸,当场就去了。” 陈凌心下暗喜,面上做出忐忑状,道:“对不起!”许舒淡淡一笑,道:“没事!” 这是条通往市区的公路,在这个时间点,这里本该是安静的,但现在路上却有很多司机在往市区走。大家都想着先去投宿一夜。 正是因为如此,也才导致了几家旅馆爆满。 这大晚上的,寒冷交加。陈凌与许舒最后在偏远的旅馆里终于订到了一间房,最后的一间房。 许彤早已经醒了过来,一个劲的喊冷,哭的梨花带雨。 房间是单间,里面除了一张大床,一个电视机,连坐的椅子都没有,而且要价还贼贵。 好在空调还是有,开了空调,马上暖和起来。许舒用热水给许彤洗了手,脚,脸,让她进入被窝睡觉。 尴尬的是许舒和陈凌,陈凌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不行,站了起来,道:“舒姐,你睡吧,我回车里去将就一夜。”说着便拉门,准备离开。 许舒忙道:“陈凌!”陈凌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啊?” 许舒脸红如血,极力装的自然,道:“床很宽,出门在外,将就一下算了。你开了一天的车,一定很累,早点歇息吧。”说完便脱了外套,穿着毛衣,牛仔裤也不脱,便睡进了里面。 陈凌心跳的很快,他不知道怎么的,面对许舒,总是忍不住有非分之想。去洗手间洗了脸和脚,便也脱了外套和鞋子,就这样上了床。两人中间隔了许彤,倒不会太尴尬。暗夜里,陈凌明显能听出许舒的呼吸有些急促,看来她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 第49章 意乱情迷 许舒一紧张,她的天然体香便散发的浓了一些。陈凌肆无忌惮的吸着这种沁人心脾的气味,真想将许舒搂在怀里,狠狠的吻上去。尤其是在听说许舒的老公出意外去了,陈凌这种想法越发强烈。 被子并不暖和,两人还要保持距离,盖的一点都不严实。不过有空调开着,也不会冷,这空调年岁估计不小,发出吭哧吭哧的运转声音。 这一天下来,陈凌也着实有些累。不一会后便沉沉睡去。睡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旅馆老板为了节省电费,将电闸拉了。 房间里空调停止工作,空气在半个小时后便陷入严寒。 本能的驱使,在梦中,许舒与陈凌都想找个温暖的东西。小许彤睡觉不踏实,却已到了另一头。而许舒的软玉温香紧紧的靠了上来,陈凌下意识的将这火的娇躯搂进了怀里。 睡梦中,陈凌觉得手上搭的东西很奇怪,抓着许舒的臀,下意识的揉了一揉。不对,陈凌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许舒也惊醒过来。 窗外的路灯有微弱的光芒照射进来,陈凌与许舒四目相对,等他们意识到这个状况时,难言的尴尬,旖旎,情充斥着。许舒羞红着脸,本能的要推开陈凌,陈凌看着许舒诱人的唇,脑子一热,凑了上去,吻住许舒的唇。这是他第一次迫切的想吻一个人,许舒挣扎起来,陈凌紧紧的将她固定在怀里,舌头撬向她的牙关。浓烈的男子气息,让许舒有些不能自持,她从来都不讨厌陈凌。 许舒意乱情迷,忘记了挣扎。陈凌的吻让她有种热恋的感觉。但随后,陈凌一把压到许舒娇躯上时,许舒睁开眼,霍然惊醒,猛地一用力,推开了陈凌。陈凌愕然,许舒寒声道:“出去!” 由刚才的浓情蜜意,到现在的冰寒彻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陈凌脑袋也清醒过来,暗恨自己太鲁莽唐突了。 当下灰溜溜的起床,拿了外套。他也只想快点离开这间房,这样的气氛,许舒的寒,都让他感到很不好受。 穿好鞋子外套后,陈凌看到许舒将她自己蒙在了被子里。陈凌想了想,也不能这么没心没肺的走掉。酝酿一瞬,道:“舒姐,对不起。是我混蛋,我看见你,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说完便拉门而出。 旅馆的大门已经关闭,陈凌喊醒守夜的大妈开门。大妈一脸的不乐意,嘴里咒骂着陈凌听不清的话语。 陈凌也不计较,出了旅馆后。外面下着小雪,不过这点严寒对陈凌来说,并不算什么。想了想,路面这么滑,许舒开车可能很不安全,终是不放心就这样离开。当下转头,又朝比亚迪被堵的地方而去。 交警们还在连夜疏通道路,热火朝天。 早上七点,陈凌从比亚迪车里睁开眼睛,外面雪白一片。一夜之间,大雪漫中州。 陈凌推开车门,前方的道路在逐渐疏通。他向旅馆方向跑去,因为他想到许舒要抱着许彤,这么长一段路,她一定吃不消。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陈凌在人流中便看见了许舒抱着许彤,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颇为艰难。 这样的路,许彤肯定是走不好的。 许舒走的吃力,灰心至极。便在这时,她听到了许彤欢快的喊爸爸。抬头便看见清秀的陈凌快步跑了过来。 许彤伸手,道:“爸爸,抱!” 许舒想起昨夜,仍觉恼火,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许舒心里认定了陈凌就是个外表老实,内心花花的人,当下没好气的冲许彤训斥道:“瞎喊什么,他不是你爸爸。” 许彤从未见许舒这么严厉过,当下便吓得哭了起来。“舒姐,我来抱许彤吧。”陈凌见她吃力,不由心疼。 许舒斩钉截铁的道:“不用!”任由许彤眼泪哗啦的喊爸爸,许舒就是铁了心的不理。 这个倔强的女人。 许舒抱着许彤,艰难的行走,陈凌跟在后面。他本来就不习惯求人,心性也高,许舒既然这个态度,他也就懒得再多说了。只想着把她安全送回去,以后就再不相见。 车况在八点半才通,这次许舒抱着许彤坐在了后排。陈凌开车进入市区后,路过早点店,下车买了早点给许舒和许彤。许舒倒是没有拒绝,很冷淡的接下,并说了淡漠的谢谢两字。陈凌自己啃了两个馒头,随后继续驾车。 一路无话,小许彤感受到这种气氛,也显得很安静。 连夜开车,在第二天早上八点。车子终于开进了东江市的市区。陈凌早受不了许舒的冷漠,将车子停在马路边上。放下安全带,道:“舒姐,我在这里去搭公交,车子你来开吧。”说完便要推开车门。 许舒道:“等等!” 陈凌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的回头。却见许舒从她的女式包里取出一张金卡,递了过来,道:“里面有十万,这是谢谢你救许彤的。”她的表情淡漠到刺痛了陈凌。 陈凌接过金卡,冷冷一笑,道:“好,以后我们两清,各不相欠了。”说完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公交站上有不少人在等待,陈凌一身黑色外套,清秀俊逸,冷淡的矗立在哪儿。 片刻后,公汽开来,陈凌随着人流上了车。所有的情愫,在刚诞生时,就已被冷漠扼杀。 许舒是个理智的女人,她不可能跟陈凌发生什么,当发现心动时,她必须很快的扼杀。再则,她恨陈凌把她看的太随便。 对陈凌来说,仅有的惆怅在到达东江高中时就已经烟消云散,妹妹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三天后,东江高中正式放了寒假。 同时,在燕京,乔老在别墅里接见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绝色杀手王,沈怜尘。 沈怜尘这个女人,看见她就容易让人联想到优雅,贵气。她是天生的贵族,她的优雅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 沈怜尘穿了深红色外套,长筒靴,戴了墨镜。不了解的人,见了她只会感叹这是个贵气逼人的官家小姐,又那里会想到她是纵横国际的杀手之王。 乔老穿了一身唐装,在书房接见沈怜尘。 面对乔老这样的老人,沈怜尘表现出了应有的尊敬,不过没有任何拘束与不安。 “沈小姐,请坐!”乔老微笑着道。沈怜尘便即坐下,同样微笑,道:“老爷子,没有想到您的身体还这么健朗。” 佣人上了茶来,乔老道:“这茶是顶级的大红袍,有价无市,专门来款待小沈你这样的贵宾。” 沈怜尘一笑,道:“老爷子您太客气了。”越是真正高位的人,他们越懂得谦逊仁和,因为他们知道天高地厚,背负着沉重的责任。 沈怜尘抿了一口茶后,赞道:“好茶,入口极苦,却是最后那丝清甜堪称绝笔。” 乔老呵呵一笑,道:“小沈,年轻人之中,像你这样沉稳的我很少见。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难怪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显赫的名声。” 沈怜尘含笑不语。乔老继续道:“小沈,说起来我们在五年前就已经见过是么,当时你还是沈门的大小姐,却没想到五年的时间,变化这么大。” 沈怜尘面上依然带着微笑,乔老却知道,她内心肯定不平静。沈门,数百年基业,遥控国外政权,其势力遍布国内各行各业,是一个国家多年都拔不掉的毒瘤。而沈怜尘,年纪轻轻,就靠着雷厉风行,和睿智将沈门打理得蒸蒸日上。 五年前,具体出了什么事情,外人一无所知。但沈怜尘却几乎命丧在沈门之手,沈门也多了一个凭空冒出的少主。 之后沈怜尘逃亡国外,这个女人也当真了不起。在国外,短短几年,又闯下了偌大的名声。 乔老道:“小沈,我也不跟你卖关子。我们这个国家,他身上的毒瘤越来越大,沈门,洪门这些门阀里,势力渗透到国家机构里。他们这里面的一些人,有着能万军之中取敌首级的本领,这样足以震慑我们。如今热武器虽然强极一时,对于这些高手却作用有限。” 顿了顿,道:“也许,小沈你会觉得,你没有义务来帮我。但今天我只是以一个华夏人的身份来拜托你,帮帮这个国家。” “老爷子,您是我生平唯一敬佩的人。”沈怜尘道:“于公于私,我都不该拒绝您的请求。但是,您也应该知道。沈门,洪门这里面的高手并不是目前势单力薄的我就能对付。您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着实承担不起。” 乔老眼睛却是一亮,道:“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我可以配合你。” 沈怜尘想到什么,道:“我们可以制定一个猎鹰计划。由我来带领,也许假以时日能够跟那些人抗衡。” 乔老略略兴奋,道:“我也正是这个想法,由你成立一个秘密部门。里面的人选,全部都要是类似沈门,洪门里那样的超级高手。” 沈怜尘道:“老爷子,我需要提醒您的是,您需要耐心。那样的超级高手,都是百年难遇,可遇而不可求。” “这个本就是百年大计,沈门,洪门不都是经历几百年,才有这样的规模。我明白。” “我先要向您要一个人。” “你说!” “特卫局的陈凌!” 第50章 买房 “他……” 当沈怜尘听了乔老详细述说,并知道陈凌退役的原因,沈怜尘便知道,要陈凌加入是不可能了。 正当沈怜尘灰心时,乔老道:“陈凌这孩子,身上杀戮很重。恐怕会有很大的变故发生,你可以多留意他,未必是没有希望。” “好的,老爷子,我会留意。” 对于陈凌的退役,陈思琦自责了很久,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哥哥,耽误了哥哥的前程,为此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 陈凌自然变着法哄她开心,并将许舒留的十万,还有退役的二十一万,全部交给了她。中午时分,外面雪花飞舞,很凄美的天气。 电视里也因为春节将至而显得喜气洋洋。陈思琦在阳台边上看雪花,扮忧郁小公主。陈凌削了一个苹果递给陈思琦,揪了揪她可爱的脸蛋。 陈思琦咬了一口苹果,道:“走开,姐正忧郁着呢,你捣什么乱。” 陈凌哑然失笑,揪住她的小耳朵,道:“臭丫头,你是谁的姐?” 陈思琦连忙求饶,两兄妹打闹成一团。 “陈思琦,你说我要那前途干什么,难道离开了警卫局,就不能生活了吗?你说我就在这里,找一份工作,每天都陪着你。不是很好吗?以后你结婚,我结婚,我们都有自己的孩子,不都挺美的吗,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闻到幸福的味道?” 陈思琦伸出手去接雪花,随后道:“瞧您这没心没肺的,您在警卫局是什么身份,在那里,娶个官家小姐都行。现在你就一平头百姓,而且,还没房没车的。”顿了顿,她想到什么,忽然兴奋的道:“哥,我们去买套房吧,你看你拿回了三十一万,我这还有你寄回来的钱,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五万,付首付绰绰有余啊!” 陈凌一呆,随即心中向往起来。长大后,特别是长期的漂泊后,做梦都会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但马上,他否定的摇头,道:“不着急的。”他却是想,陈思琦还要读大学,将来还要嫁人。做为哥哥,他必须给她很好的嫁妆。如果都拿来买了房子,寒酸了妹妹,他是怎么都不能接受的。 陈思琦这次却异常坚决,道:“我不管那么多,一定要买。”她的想法更简单,现在的姑娘嫁人都要有房,哥哥将来结婚,怎么能连房子都没有。那样会让女方看轻的。两人都知道彼此的考虑和心思,在僵持片刻后,陈思琦退了一步,道:“我们买个首付二十万左右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陈凌想了想,觉得可行,便道:“好!” 陈思琦立刻兴奋起来,她在外恬淡,在陈凌面前却是畅快的展露她的喜怒哀乐。 陈思琦拿出手机,道:“我给倾城姐打电话,她路子广,也许有好介绍。” 叶倾城与钟嘉雯,陈思琦做了好朋友。叶倾城比之以前也开朗了许多,她很快便开着那辆夏利过来,车上还载了钟嘉雯。 陈思琦与陈凌上了夏利车,钟嘉雯欢快的喊陈凌哥哥。叶倾城穿了紫色的大衣,长发随意披着,脸蛋精致冷漠,见到陈凌后,冲陈凌轻轻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她的冷漠气质则是与生俱来,不过很是随和,一般陈思琦和钟嘉雯提什么要求,她都会配合。 叶倾城听了陈思琦想要的房子价格和类型后,便给陈静的弟弟陈军打了电话询问。道上的,消息自然更为灵通。在十分钟后,陈军立刻打电话过来给叶倾城提供了几个地方。 四人先后看了三个地方,很快就看中了一家两居室,地段不算偏僻,却很宁静,小区的建设也还比较不错。陈思琦看了很满意,叶倾城便将与售楼部谈价格的事情交给了陈军。做完这一切后,略略娇憨的冲陈凌道:“某人应该请我们吃饭。”难得看到叶倾城有这样可爱的时候,陈凌当然一口答应。 钟嘉雯则提议去吃重庆麻辣锅。 买到了房子,最高兴的属陈思琦。在火锅店里,热气弥漫,空气中都是麻辣香味的气氛下,陈思琦喝了两瓶啤酒,开始胡言乱语,拉着叶倾城,要叶倾城给陈凌介绍女朋友。叶倾城面上洋溢出无奈的笑容。 钟嘉雯也喝大了,跟着起哄,两个疯丫头闹成一团。 房子很快确定买了下来,在三楼,有电梯。 忙碌着装修,买家具,一共又花了五万,这还只是最简单的装修。每个月的月供是四千,也就是说,陈凌以后的日子会有很大的压力,妹妹快要读大学,又要供房贷,还有每个月的物业费,水电费,他在国安的五千根本不够。他必须尽快去找一份工作。 房子装修的阶段,陈思琦每天都会和叶倾城她们来看着。而陈凌则默默的去外面找起了工作。 明天是装修竣工的日子,也是腊月二十七,离大年三十还有三天。陈思琦是一门心思要在年前搬进新屋。而陈凌,在经历了无数求职失败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做保安的工作。月薪是一千五,包吃住。过年期间还必须值班。陈凌想到迫在眉睫的财政状况,知道自己不能再手高眼低,于是答应腊月二十九来上班。 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大的商场,离开商场的人事部后,正是下午五点。外面是白雪茫茫,陈凌站在街头,看着喜气洋洋中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的心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自己之前从事的工作保密程度极高,在找工作的时候,一个既没有学历,又没有工作经验的人能讨到什么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竟然还是这副好身板! 电话突然响起,是陈思琦打来的。这手机是陈思琦帮他买的一部手机,很好用。陈思琦在电话里轻快欢乐,说已经跟叶倾城她们买了菜回家,要他早点回来吃饭。 回家吃饭!多么温馨的字眼。陈凌无奈中感到了温暖。这就是自己忍受这些的理由。“好,我一会就回来。”陈凌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准备回程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陈凌没有想到的是,打电话给他的竟然是东哥。 叶东约陈凌在清风茶馆见面。 对于东哥的吩咐,陈凌不敢有丝毫迟疑,当下打了的,直接奔往清风茶馆。 清风茶馆是一个喝茶的好去处,里面的格调优雅精致,一进门,就有漂亮的迎宾小姐喊着欢迎光临,并亲切热情提供服务。 茶馆里,每个座位之间都是隔离的,中间是一个荷花池,里面有一池争相斗艳的假荷花。荷花池上面搭了一个琴台,一架精致的古筝前,一位表情认真的汉服美少女,正在弹奏着高山流水。 优雅的乐声如汩汩流水滑出,给人很舒服的享受,从身到心,毛孔都是张开的。 叶东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儒雅中透着尊贵。陈凌上前,诚声喊道:“东哥!” 叶东没有回应,只是一伸手示意他坐下,却是在摆弄眼前的茶具,行云流水地动作让人赏心悦目,直到斟满两小杯茶之后,才看向陈凌,微微一笑,道:“请茶。” 陈凌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味浓且微苦,须臾苦尽甘来,令人回味 叶东也是眯着眼睛品了一口,然后随意问道:“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陈凌愕然,叶东道:“你别想太多,是你们让陈军给你找房子,他才告诉我,你回来了。你呀,是真不把我当大哥,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陈凌默然,沉吟一瞬,道:“东哥,我很尊敬您,我也知道我欠您的太多,但是我答应过我妹妹,也答应过首长,绝不捞偏门,所以,我……” 叶东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淡笑道:“你倒是聪明,我还没开口,你就先把话给我堵死了。我身边人虽然多,但像你这样的身手,人才,一个都没有。你何必要这么固执,这个世界,笑贫不笑娼。你来跟我做,我也只会让你帮我打理产业。” 陈凌的意志何其坚定,沉声道:“对不起,东哥!” 叶东沉默片刻,随后淡淡一笑,道:“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我随时欢迎你。” 陈凌面露愧疚之色,道:“对不起,东哥!” 叶东微微一笑,道:“真是个傻小子!” 新房装修好后,只空了一天,陈思琦便迫不及待的找了搬家公司。这一整天,尽忙搬家的事情,一直忙到下午三点,才算把一切都搞定。 新房里不可避免还存有重重的装修油漆味,不过都不是大问题,因为刚搬家,乱糟糟的。叶倾城与钟嘉雯主动请缨来帮忙,令陈凌意外的是,叶倾城干起拖地的活计,一点也不含糊。只是她翘臀拖地时,紧身牛仔将其衬托,配合她的清冷,总让陈凌有些兽血沸腾。他连忙移开了目光,对叶倾城,他愿意当她是妹妹。同时暗忖,似乎真该找个女朋友了,不然这样下去,会犯错误的。 大家一起将家整理好后,又一起去买了菜回来开火。这个小家,倒是其乐融融。看到陈思琦那么高兴,陈凌觉得所做一切都是值得的。 吃完晚饭后,钟嘉雯与陈思琦在客厅里收拾,叶倾城则在厨房洗碗。陈凌则收拾厨房,叶倾城洗碗很专注认真,清冷美丽的容颜,似乎真不该做这等家务事,但她做来却一点都不突兀,倒有些美感,看得陈凌一呆,陈凌笑道:“我原本以为,你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叶倾城一怔,随即嘴角牵扯出一丝很淡的笑容,道:“在家里没有机会做这些,挺好玩的。”顿了顿,道:“我爸是不是找你了?” 第51章 逼我暴力 陈凌道:“恩!他想让我去帮他,但是我没答应。” 叶倾城道:“我也觉得你不该去,就现在这样,对陈思琦来说挺好的。” 腊月二十九,陈凌正式去红旗商场做了一名保安。 他穿上那一身保安的制服,比任何保安都要显得英武不凡。保安部一共十八个人,保安队长叫做武宏,是个年轻小伙子,跟陈凌一般年岁。武宏面对陈凌是有优越感的,同样的年纪,他是队长,而陈凌只是个小保安,长得帅又有个鸟用。 保安部的同事对陈凌的到来,显得很冷漠。而陈凌,也觉得跟这样一帮人确实没什么好交流。 巡视商场,和站岗的时候,陈凌都做的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尤其是他站岗时,那简直就是站出了一种气势,让商场过往的客人都为之侧目。 对于他腊月二十九还跑来上班,陈思琦很是生气。问他在那儿上班,他又不肯说。 明天就是年三十,陈思琦觉得很委屈,因为过年有很多东西还要买。难得跟哥哥一起过年,她不想那么寒酸。钟嘉雯也被她父母召回家,不许乱跑。只有叶倾城左右无事,陪着陈思琦。 在下午五点的时候,陈思琦跟叶倾城为了买一个挂钟,辗转着开车来到了本市最大规模的红旗商场。 陈思琦对陈凌还是很有怨念,觉得陈凌对过年太冷漠,一点都不热衷,这个点了都还不见人影。叶倾城停好了车,与陈思琦向红旗商场大门口走去。 这个点,因为年关将至,红旗商场人满为患。两人忽然看到那边有很多人在拍照,亦或指点,两人好奇下也挤了过去。 然后陈思琦与叶倾城看清了,在那儿站岗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哥哥陈凌。那一瞬间,无论是陈思琦还是叶倾城,心中都有种酸涩的想哭的冲动。在她们俩的印象里,陈凌是顶天立地的,傲骨铮铮的男人,现在却沦落到这种地步。 陈思琦想冲进去拉陈凌离开,被叶倾城制止住。叶倾城几乎是强拽着陈思琦离开了红旗商场。 在叶倾城的车上,陈思琦泪水狂涌,她哽咽的躺在叶倾城怀里,道:“如果不是我,哥哥应该还在特卫局,他可以骄傲的环视任何人。都是我,都是我没用,所以才会连累他。” 叶倾城心中还是有不小的震撼,刚才那一幕,陈凌站着如标杆,他的脸颊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骨子里的落寞却让叶倾城感同身受。 不用叶倾城提醒,陈思琦在回去后就已经收拾好情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做了一桌好菜,来等陈凌下班。 但陈思琦的掩饰功夫确实不够到位,陈凌吃着饭时突然道:“你都知道了?” 陈思琦正在热情的给他夹菜,闻言一呆,道:“啊?” 陈凌的观察功夫一流,道:“我在红旗商场做保安,没偷没抢,难道你觉得我很丢人么?” “没有!”陈思琦大声道,她突然眼眶一红,道:“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陈凌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你别想太复杂了。如果有合适的事情,我会换掉。” 大年三十,陈凌白天不用上班。因为他被安排在晚上值夜。值夜这种苦差,自然要留给新人陈凌。陈凌也没有反抗的权利。 年三十,令陈凌意外的是,叶倾城跑到了陈凌家里来,要和陈凌他们一起吃团年饭。陈凌对叶倾城和叶东的关系充满了好奇,为什么叶倾城总是显得很孤独?叶东给叶倾城很多,但他对这个女儿却又很冷漠。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属于叶倾城的隐私,她不说,陈凌自然不问。叶倾城今天穿了很鲜艳的火红外套,与她的冷淡配合,倒有一种格外的惊艳。 有叶倾城的加入,陈思琦很高兴。吃完年饭,开着叶倾城的车去拜祭了爷爷,又驱车到东江广场上放了鞭炮。 晚上六点,陈凌去上班。 他一个人占了一个值班室,值班室里有电视机,有全面监控,还有不少瓜子水果,算是商场的福利。今天值夜只有陈凌一个人,其余同事都回家过年。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将会是陈凌一个人值夜,明显的欺负新人,陈凌也懒得计较。 晚上八点的时候,陈凌一个人在看春节联欢晚会。他还记得去年,是在燕京,和铁牛他们去观看官兵联欢晚会,后来又在天安门狂欢,那时候倒是张扬了一把。 一时间出了会神,叶倾城与陈思琦便突然出现了。“哥,我们来陪你。” 叶倾城向陈凌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有了陈思琦和叶倾城的陪伴,这个夜晚,这个年夜倒没有那么难捱了。陈思琦一会后便困了,交代叶倾城,等到了1点,一定要喊醒她,好一起迎接新年。说完便在旁边的沙发上睡了,值班室里有军大衣,不过有点脏,好在她们两人来时就带了被子。 叶倾城跟陈凌一起观看联欢晚会,虽然不说话,却也不会尴尬,两人之间似乎已经熟悉了很久,很亲切。 “给!”叶倾城细心削了一个梨子,递给陈凌。她削的梨子皮一圈一圈的,很是厉害。陈凌道:“咱们一人一半。”叶倾城摇头,嗔了他一眼,道:“傻啊你,不能分梨的。” 这一嗔的风情,让陈凌永难忘怀,有时候会忘记了,她只有十六岁。那样的魅力,充满风情。 到了零点的时候,满城的鞭炮声,烟火冲天的声音响起,也标志着新年到了。陈思琦依然在熟睡,陈凌想去叫醒她,却忽然瞥到叶倾城已经泪流满面。 她冰冷精致的脸蛋上,梨花带雨,那模样,让陈凌看了一眼,便心疼欲绝。叶倾城发现陈凌在看他,立刻站起,快步出了值班室。 陈凌怕她有事,连忙跟了出去。叶倾城蹲在街道钱,路灯的光芒下,她的身影孤独冷清,她将头深深埋了进去。 陈凌站在她后面,心中再一次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伤心事?是因为跟东哥吗,真是很奇怪的一对父女。 随后的几天晚上,叶倾城没有再来。而陈思琦每天都会来陪着陈凌。事情发生在初七的晚上,当时陈思琦在看电视,陈凌则观察着监控录像,他对待工作一向都是一丝不苟。这个时候,队长武宏突然来了。 武宏穿了一身标志的黑色西服,显得有些潇洒。他上位者气势十足,冷冷的盯着陈思琦。陈思琦被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喊道:“哥!” 陈凌见到武宏,便即站起,喊道:“队长!” 武宏脸色铁青,冷冷道:“她是谁?” “我妹妹!” “我管她是谁,谁让她进来的,这里是上班的地方,谁给你权利放不相干的人进来的。你他妈干什么吃的,这里是你家,你以为想让谁来就谁来。”他说话唾沫横飞,越说越是疾言厉色,丝毫不给陈凌留面子。 面对武宏的辱骂,陈凌的眼神寒了下去,他是武者,武者可以宽容,却绝不受辱。 陈思琦本来还有些怕武宏,见他竟然欺辱哥哥,莫名的火气涌现,冲了过来,小脸蛋通红的对武宏怒道:“你凶什么凶,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哥哥。” 武宏伸手将陈思琦一推,道:“小丫头片子,边儿玩去。”陈思琦一个趔趄,陈凌连忙将她扶住。武宏又冲陈凌道:“赶紧让你妹妹滚蛋,否则你他妈也别想干了,听清楚没有?” 陈凌微微一叹,道:“你何必要逼我?” “你说什么?”武宏胆气很壮,他是练过一些粗浅的功夫,等闲几个大汉都不是他对手,要不然也不会当上队长。所以他决定出手教训陈凌,谁知,他拳头才扬起来… …啪的一下,陈凌一个耳光抽在了武宏的脸颊上。顿时红肿半边,合着血吐出一颗牙齿。武宏眼冒金星,好半晌才回过身来,他是个逞强斗狠的主,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操你妈!”武宏挥起拳头扑向陈凌,只是来的快,去的更快,陈凌一脚将他揣飞出去。武宏重重的狗吃屎摔趴在地上。陈凌脱下了身上的制服,拉住陈思琦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吃烧烤。”洒脱无比,他这时的张狂,才是陈思琦喜欢的。陈思琦欢喜的应道:“好嘞!”气得武宏要吐血。 更郁闷的是,陈凌踩着他的背走过去的,陈思琦也很不地道的踩了一脚。 出了红旗商场,陈思琦有些担忧的道:“哥,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太看的起他们了。”陈凌轻描淡写,又皱眉道:“就是得再重新找工作了。” 第二天,红旗商场所有的保安都正式上班了。武宏带伤上班,早上八点的时候,在红旗商场外面的街道前,商场经理,武宏的表哥武维奇给全体员工发放红包。包括保安部。 这个时候,陈凌穿了一身黑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清爽的向这边走来。 武宏看到陈凌就眼红,但是表哥在开会,他也不敢私自走开。 陈凌口中嚼着口香糖,待武维奇发完红包后,陈凌道:“武经理,你是不是忘了发放我的,你们全部放假,我一个人守着商场,于情于理,不应该忘了我的这份,对吗?” 武维奇西服革履,他朝陈凌冷冷一笑,道:“不好意思,被开除的员工,没有任何福利可以享受。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被开除了么?” 商场里还是有很多女员工的,她们对陈凌自然是有好感的,见状都觉得可惜。陈凌一笑,道:“你的理论知识很好,但是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们讲道理的。属于我的红包,工资,加班费,麻烦你算一下,一分不少的拿来。” 武维奇脸上恢复冷漠,道:“我再说一遍,你已经被开除了,被开除的员工,什么都没有。如果你再打扰我的工作,我会让保安把你赶走。请你给你自己留一点尊严。” 第52章 谁最嚣张 砰!陈凌一脚揣在武维奇腹部,又一个肘击,干净利索的砸在武维奇的背上,武维奇痛哼着摔趴在地上。陈凌一脚踩在他脸上,冷冷道:“我说过,我不是来讲道理的,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 在陈凌身上体现出了一种暴力美。那些女孩看到一向色咪咪,刻薄的经理被干倒,内心都是说不出的快意来。 “干他!”武宏带着十八名保安立刻冲了上来,这次他要名正言顺报仇。大家手中都有警棍,瞬间将陈凌围住。商场员工全部退开,过往的行人也都驻足观看这一幕。 那些女孩都为陈凌担心起来。 武宏率先一棍朝陈凌脑袋砸去,他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只是还未砸下,陈凌便又一脚,将他揣飞出去。其余几名保安砸来,陈凌干脆不躲不避,脚在地上一跺,人如炮弹,蓬的一下,老熊撞树,一下子横撞,将四名保安全数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呻吟。 再后面的十四名保安,没一个敢动手。开玩笑,他们只是拿一千五的小保安,不是保镖啊! “报警!”武维奇厉声喊。 有一名保安便掏出手机,陈凌冷冷看过去,那名保安顿时吓得收了手机。陈凌冷冷一笑,随后在武维奇面前蹲下,说道:“你有我家的地址,待会记得把我应得的,送到我家。”说完便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双手插兜,怡然自得的离去。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而暴力最直接,也是陈凌最擅长的。 武维奇,武宏这种小角色,陈凌要对付他们几乎不需要用大脑。刚才的冲突,看起来他下手很重,其实那些保安也就疼得厉害,验伤的话却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说到底也是二武办事不公,还乱扣工资。想来闹大了,对方的损失要比陈凌大得多。 如陈凌所料,两个小时后,武维奇让一名小女孩将两千元钱送到了陈凌的家里。想来陈凌虽然暴力,但不会打女孩吧? 收了两千块钱,陈凌心中稍定。 只是,还是要找工作啊! 陈思琦由于是高三,最紧要的阶段,所以初八过后,便进入学校补课。白天陈凌一个人在家,他简单的泡了方便面,吃完后,便继续去找工作。 天气阳光明媚,已经有了初春的意境。 陈凌从上午一直逛到下午,都没什么合适的工作。保安那工作,工资太低,他真心不想干。干别的,好像又什么都不会,一些饭店招服务员招的挺急。最后看到金九龙酒店招服务员,工资有一千八。陈凌去试了下,竟然应聘上了。 想来他到底是相貌堂堂,十分讨喜的。 金九龙酒店是正规的四星级酒店,在东江市颇有名气。应聘完后,主管让他明天来上班。陈凌松了口气,回去的路上在菜市场买了陈思琦喜欢吃的豆角和番茄。 陈思琦下晚自习要九点,陈凌忍着饿,硬是没做饭。到了差不多八点,骑着电动车去接陈思琦。 陈思琦穿了蓝白色的校服,校服外又套了一件羽绒服。她的头发扎了马尾,小丫头脸蛋稚嫩中透着恬静,十分的美丽讨喜。她一个人时,如幽静的莲花,跟随同学出了校门。 一见到陈凌,陈思琦脸上便洋溢出欢快的笑容来。 电动车启动,陈思琦幸福的在后面环抱着陈凌的腰。 夜晚还很是寒冷,陈凌骑的挺慢。“怎么没见叶倾城和钟嘉雯?”陈凌问道。 陈思琦道:“倾城姐啊,还没来上课。钟嘉雯晚自习请假去走亲戚了。” “对了,我今天找到工作了。” “该不会又是保安吧?” “不是!” “太好了,那是什么?” “恩,这个嘛,在金九龙大酒店上班。” “服务员?”陈思琦语声一沉。陈凌默然,随后,他听到陈思琦的声音有些哽咽,将他抱得更紧,道:“哥,以后等我出来工作,我再也不让你干这个,我养你。” 陈凌知道她说的是发自内心,心中感动,却取笑道:“傻丫头,你能养我一辈子?” “我就要养你一辈子。” “那你老公也不肯啊!” “那我就终生不嫁。” “尽说胡话,放心吧,等房贷还起,就不用这么紧迫了。” 尽管陈凌是下定决心,这次好好上班,压住脾气,但是不幸的是他点儿背,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状况。 陈凌穿了一身的白衬衫,黑马甲,英气勃勃。他一出现,便将所有男服务员压了下去,让那些女服务们春心暗动。也有女生不免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却没什么才能,只能做个服务员。 男服务员们无端的对陈凌嫉妒,不愿搭理他。陈凌也不是个会跟他们拉近乎的人,自然也懒得理他们。 中午的时候,一号包间里来了两男两女。两男,一个是四十岁的光头,大腹便便,眼睛阴狠,穿着西装革履。一个90后小女生,挽着他的手臂进包间,嘴里喊着干爹。 另外的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多岁,一身痞气,吊儿郎当。穿着银光闪闪的皮衣。他旁边的女人则是三十多岁的浓妆,长得很普通,身上的香气能熏死人。女人挽着痞子男,浓情蜜意。 这四人进入包间后,便点了很丰盛的一桌菜。 第一个进去上菜的服务员胡伟,正好撞见光头与干女儿在亲热。那痞子男与浓妆女也搂在一起,打情骂俏。四人旁若无人,或许是根本没把服务员胡伟当人。 只是胡伟看到那90后干女儿被光头糟蹋,不免多看了一眼。立刻,光头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砸向胡伟的脑袋,嘴里骂咧道:“看你麻痹的,没见过女人。”杯子砸过来,胡伟连忙躲开。光头更怒,刷地站起,冲了上来就是一个耳光,骂道:“老子打你个小杂碎,你还敢躲是不。”啪啪又是两个耳光打了过去,胡伟脸上顿时红肿一片,他眼红着跑出了包间。 第二个进去上菜的服务员代小雄吸取了胡伟的教训,没敢乱看。准备离开时,光头喊住他,让他帮忙拍张照片。说着递出了手机,很骚包的手机。 代小熊小心翼翼忍着恶心,给他两人亲密时照了一张。怎知光头看了后,一巴掌抽了过去,道:“你照你麻痹的照,把老子照的这么丑,你是吃屎长大的?” 又笑呵呵道:“好不好玩,乖女儿!” “干爹,你好坏!”90后的声音娇滴滴的要滴出水来。 代小雄这种草根那敢得罪光头这样的大款,屈辱的出了包间。接下来谁都知道,大包间来了个变态大款,专门打服务员取悦干女儿,谁也不敢去上菜。 陈凌消息最不灵通,又是新来的。于是,领班计上心来,让陈凌去上菜。 陈凌不疑有它,端了菜式,径直往那包房而去。其余的十来名男服务员全在外面等待看好戏。几名女服务员则替陈凌担忧。 陈凌端的是一盘锦绣河山和白灼基围虾。光头正在兴头上,也没注意到陈凌。 那名浓妆女与痞子男依偎在一起,说着情话。浓妆女看到陈凌,顿时眼睛一亮,向陈凌抛了个媚眼,并很诱人的用舌头舔了嘴唇。 这下那名痞子男就不乐意了,陈凌刚将菜上好,准备离开时。那名痞子男指着开封了的红酒,道:“给我把酒倒上!” 陈凌皱眉,这活儿,不咬咬牙,还真干不下去。心中念头一转,算了,决定来做服务员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当下道:“好的!”上前拿起红酒,用标准的姿势倒酒,身为曾经的大内保镖,在西餐礼仪方面,陈凌是有很深的造诣。 痞子男不经意间手伸出,将水晶高脚杯一推,高脚杯里的红酒好死不死的泼到了光头的白色西服上。 光头正在跟干女儿带劲,突然感到手臂上一凉,回头便看见红酒泼了他白色西服,上面的红刺目得很,而陈凌正拿着红酒。 “对不起!”陈凌连忙说道:“不过不是我,是他弄倒酒杯的!”说着指了指痞子男。 “哟呵,你还赖上你爷爷我了。”痞子男冷笑。 光头脸色阴沉起来,对陈凌道:“跪下,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然后赔一万三千块,老子就放过你。不然老子弄死你个狗日的。” 外面的服务员们贴耳听里面的状况,光头的话他们听的一清二楚。一个个幸灾乐祸起来。 有心地善良的女服务员看事态严重,连忙跑去报告经理。 陈凌心中叹了口气,想好好上个班,怎么就这么难!他还想试着挽回,道:“对不起,酒杯真不是我弄倒的。” 光头啪的一下,将酒杯摔在地上,大声喊道:“叫你们经理来,老子要让你们酒店倒闭,操你妈的。” 经理姓刘,叫刘兰。女性,二十五岁,身材高挑婀娜,很有成熟气质。穿了一身职业套装,男人看一眼就容易想入非非。 刘兰风风火火赶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向光头鞠躬道歉。 光头指了指西服上的红酒,厉声道:“老子这西服,是意大利手工制作,花了一万三,现在这样还他妈能穿么?” “对不起,这都是我们的疏忽,我代表酒店向您真诚道歉。”刘兰又鞠了一躬,道:“我们给您把西服拿去干洗,一定给您完好无损的送回来,您看这样解决好吗?” “好个屁!”光头道:“这西服老子不要了,你们赔一万三过来,还有,先让这小杂碎磕三个响头,不然一切免谈。”说着指了指陈凌。 第53章 给哥跪下 陈凌眼中爆起寒意来。 刘兰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微笑,闻言皱起眉头,道:“对不起先生,他是我们新来员工,失误的地方请您海涵。” “少废话,先磕头,再赔钱。不然你们这酒店准备关门大吉。” 刘兰为难到了极点,像这么难缠的客人还真是很少见。 便在这时,陈凌解了领结,脱下马甲和衬衫。他便这样光着上身,露出精壮完美的身材来。“刘经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不干了。” 光头冷笑道:“小杂碎,你以为一句不干了就没事了。” 陈凌将衣服一丢,丢到一边的沙发上。然后走向光头,眼中寒意甚浓,道:“有些人,你不操他妈,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爹。”气势汹汹上前,操起那瓶红酒,啪的一下砸在光头脑门上。酒水,碎瓶四溅,光头脑门上分不出是红酒还是鲜血,啊的一声惨叫,光头痛不可当,怒不可遏,眼中杀气爆发。窜了起来,厉吼道:“操你妈!”抓起椅子砸向陈凌。陈凌一拳下去,砰的一下,椅子被他拳力轰成粉碎。这一幕想来还是很震撼的,痞子男这时也提了椅子来砸陈凌,见状举着椅子呆在半空,硬是不敢砸下来。 陈凌一拳将痞子男手中的椅子砸碎,同时抓了痞子男的头发,往桌上重力一摁,蓬的一下,脸蛋将桌上的转盘,菜肴砸碎,痞子男脸上顿时混合菜肴,鲜血,模糊一片。伤口上有带盐的热菜,疼的痞子男凄厉尖叫起来。 包间门被好奇的服务员们挤开,便看到了原本斯文清秀的陈凌,此刻犹如一头凶兽。干女儿和浓妆女吓得花容失色,两人连忙退到角落处,瑟瑟发抖。 陈凌接着一脚揣在光头腹部,在他西服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光头痛的弯成了虾米,连连后退,陈凌不依不饶,上前啪啪两个耳光,将他脸蛋打成了猪脸。陈凌一边打一边狠狠的道:“哥不喜欢暴力,你非要逼哥暴力。”光头痛得鼻涕眼泪齐流,摔在地上,曲成一团,护着脑袋。陈凌还不解恨,又狠狠的揣了他两脚,揣得他如杀猪般大喊。 “陈凌,你住手!”刘兰大惊失色,连忙制止。她上前来拉陈凌,陈凌反手轻推,道:“闪开。” “快报警,喊保安!”刘兰尖声冲外面的服务员喊道。 马上有几名服务员慌张离开,去喊保安和报警。 “陈凌,警察和保安马上就要来了,你赶快离开,你不要冲动啊!”刘兰急道。 90后干女儿也鼓起勇气威胁道:“我干爹在公安局很有关系的,你要是再打,你会坐一辈子牢的。” 光头听到警察两字,迷迷糊糊的以为警察叔叔来了,骂咧道:“你妈的,老子要弄死你,把你弄死!” 陈凌冷笑一声,手中发力,顿时白皙的手爪成了乌黑色,青筋爆起,鹰爪如刀锋,上前在光头身上一拉扯,那白色西服顿时被他拉扯一片下来。他看了下布料,又一脚揣在光头腹部上,道:“两千块的仿意大利,好意思跟我要一万三。”顿了顿,道:“你不是喜欢让人给你磕头吗,现在给我磕三个响头。” 光头痛得哎呀连连,丝毫不理会陈凌。陈凌蹲下,突然一拳砸在光头的脑袋前的橡木地板上。蓬的一下爆响,那橡木地板被砸碎,地面陷出一个拳头印来。 刚好这时,那些保安赶了过来目睹这一幕。尼玛,这已经是非人类了,没一个敢上前。 究实来说,看到光头和痞子男被教训,服务员们心里还是很快意的,就是觉得陈凌也忒暴力了点。但是他们却没想过,如果陈凌没有这一身本事,会是什么悲惨的下场。谁又会同情他?光头和痞子的残忍绝对胜过陈凌数倍。陈凌也永远记得,十二岁那年,他被一帮混混逼到了什么地步,那是真的要他喝尿。如果不是东哥及时出现,制止,恐怕陈凌会因为那件事情而没有勇气活下去。也是因为那件事,爷爷决定教他国术,他也学的很认真,因为他不想人生的悲剧会再次上演,他讨厌那种无力,无法反抗,只能承受的感觉。 光头被陈凌一拳的威力吓得一激灵,屎尿齐出,房间里顿时弥漫出一种臭味来。光头爬了起来,冲陈凌磕头如捣蒜。陈凌这才作罢,又对痞子男道:“你也磕!” 痞子男连连后退,想逃跑。服务员们不敢拦他,眼看他要跑了出去,陈凌一窜而上,抓住他的头发,往门上砰的一撞,他这张脸,估计是毁容了。 这还不算,陈凌抓着他又要再撞,痞子男终于扛不住,惊恐万分的道:“我跪,我跪!”陈凌这才放开他。 痞子男屈辱的跪了下去。 陈凌吐了口气,扫视周遭一眼。往门外走去,挡在外面的保安和服务员全部畏惧的让开。陈凌来到更衣室,套了内衣,毛衣和外套。然后拿出手机给海蓝打了个电话。 那边海蓝接通后气急败坏,道:“我不是说没事别给我电话吗。”她的声音酥酥的带着燕京腔,很好听。 陈凌深吸一口气,道:“我出了点麻烦,想请问下我们组织在东江有没有什么关系,可以帮我一把。” “你……”海蓝气极,道:“你一件正事没干,光领薪水。完了闯祸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拜托了!”陈凌沉声说道,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你等等,我联系下人。”海蓝说完便挂了电话。 当几辆警车呼啸开来,将陈凌带走时,谁都以为,陈凌一辈子都完了。刘兰还为之惋惜,觉得这么个帅小伙,就这样断送了。 把人打成那样,可以算是民事纠纷,也可以算是刑事纠纷。这个时候背景就显得极为重要了,陈凌这么个服务员,想必会被整得很惨。 陈凌是在下午三点出的警局,海蓝找的是她的叔叔,她叔叔一个电话打到公安局。于是陈凌便出来了。 一出警局,陈凌就接到了海蓝的电话。海蓝还是没有问原因,只是寒声警告道:“下次再出这样的事情,你不用在国安待了,我也不会再给你摆平。”话中备显无情。 陈凌挂了电话后,一个人来到了江边。天色阴郁,寒风凛冽。 他再次体验到了生活的艰难,他觉得自己跟这个社会有些格格不入了。想平平静静的上班,竟然这么难?心情郁闷了一会,陈凌不服输的心情涌了上来,振作精神,继续去找起工作来。 三天后,陈凌还是找了一份保安工作。地点是在隆裕集团。具体的,陈凌也不知道隆裕集团是干嘛的,反正他只是保安,那些也跟他无关。这次他学了乖,第一天上班时买了一包烟,给所有保安同事敬上烟,脸上始终挂着谦和卑微的笑容。这就是他妈的生活,逼得人不得不改变。 陈凌从来没有想过,和许舒再次相遇,是那样尴尬的一个场景。 在他上班的第三天,早上八点,阳光依然明媚。 在隆裕集团的大厦前是一片宽广的操场,外面的闸门由陈凌站岗放行。这时一辆银白色的宝马七系开了进来,陈凌听保安队长说过。这辆宝马七系是公司为许总专门购置的专车。陈凌也没有细问,管他许总是谁,反正是比自己牛的,却跟自己八竿子拉不着关系。 宝马七系停在大厦前,车门打开,里面钻出一个中年秃头胖子,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不过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秃头胖子扫视四周一眼,突然一指陈凌,道:“你,过来!” 陈凌保持面部微笑,快步跑了过去。秃头胖子道:“你去找个水桶,打水把许总的车洗干净。” 这事显然不归保安干,但如果陈凌拒绝,估计在这里又干不下去了。当下忍气吞声,面上不动声色,道:“好!” 便在这时,另一边车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女人,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许舒明艳照人,她表情淡漠,只是在见到陈凌时,美丽的脸蛋上出现惊讶的神情。 “陈凌?”许舒有些不敢相信,陈凌抬头看到是许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便被冷漠代替。他可记得她那日的无情。 “你怎么会在这?”许舒心中酸涩无比,她心中的陈凌是那样的顶天立地,人中之龙。可在现实中,他竟被生活逼迫到了这个地步。 印象里,那个冷酷的大内保镖与眼前的保安对比,怎能不让她震惊。 “工作而已!”陈凌轻描淡写说完便返身去食堂那边找水桶。 许舒身份特殊,很注意人言可畏。她平复了下情绪,对旁边的秃头胖子冷冷道:“孙部长,车子脏了,就拖去让专业的人洗,这些还需要我来教你吗?”话里的寒意让孙部长心中发悚。 孙部长是聪明人,知道这次马屁没拍到位,马上道:“是,许总,我马上将车开出去。” 许舒在办公室里一整天都没有做事情,要开的会没有去,要处理的文件押后。她一直以为陈凌不是一个好男人,所以那天他才那么唐突,那么轻薄她。 但是现在,她看到的陈凌,只是一个很努力活着的青年。她结合以前所认识的陈凌,正义,热血,善良。她才醒悟到自己真的错怪了陈凌,在那样暧昧的夜里,连自己都情动了,何况他是一个有正常需要的男子。 看到陈凌做保安,被孙胖子这样的瘪三指使,许舒的心真正的有一种疼痛的感觉。她若不了解陈凌也就罢了,但她一直都知道,陈凌的心中,是多么的骄傲。 第54章 再见许舒 在快下班的时候,许舒做了一个决定。她找保安部要了陈凌的资料,拿到陈凌的电话号码后,便给陈凌打了电话,约他在群星咖啡见面。 群星咖啡离这里有点远,许舒主要是为了避嫌。 群星咖啡厅里,陈凌坐在许舒的对面。 夕阳的余晖格外的美丽,隔着窗户照射在许舒的脸蛋上,将她映衬得有如神女,那样的光辉夺目,明艳不可方物。 尤其是穿的一身白色职业装,身材衬托得格外完美。再闻着她的天然体香,这个女人,真是有让人着魔的魅力。 陈凌面对许舒,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丝自卑的感觉。他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然而,在几番工作失败的打击下,在许舒的面前,他正视自己的内心,他确实有些自卑了。 “来做我司机,好吗?” 陈凌面对她软声请求,几乎没有考虑的,脱口应道:“好!”说完便后悔,该矜持下的。 许舒松了口气,她其实是怕陈凌自尊心太强,不肯答应的。 陈凌却是想,以后每天见着她,那真是莫大的享受啊!陈凌本就不记仇,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对于许舒,始终让他难以忘怀。 “那工资多少?”陈凌忍不住关心他最关心的问题,现在他那里还有那么多傲气。给许舒开车,总不用受气。 “三千!”许舒优雅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陈凌大觉满意,他丝毫没察觉到他的要求在越来越低。 “你在隆裕集团是总经理?”陈凌又好奇起来。 许舒道:“恩,不过没什么大权。请我当总经理,多半的原因是因为彤彤的爷爷!” 她这么一说,陈凌心中一凛。是啊,眼前的女子是许家的儿媳妇,还真不是自己能有撒非分之想的。话说回来,陈凌觉得自己对许舒是一种男人共有的痴迷,毕竟她这么的成熟迷人。至于爱情,或是娶回家,却是想都没想过的。 陈凌收住心猿,锁住意马,决定老老实实的做司机。把许舒就当做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老板来看待。 许舒与陈凌也没什么好的话题聊,当下招了服务生买了单。让陈凌明天正式去公司办理手续。 出了咖啡厅,许舒的宝马七系就停在前面。她随口对陈凌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搭公车就行!”陈凌刻意与她保持陌生距离,说完后又道:“舒姐,那我先走了。”便径直往马路对面而去。 不知怎地,看到陈凌这样子的冷漠态度,许舒心中觉得堵的慌。不过她很快就摆脱了这种情绪,因为想想都会觉得荒唐。 陈凌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轻松起来,因为工作终于彻底解决。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警觉性,对危险的敏感性都在下降,甚至,连勇气都在渐渐被生活的残酷磨平。 黄昏隐没,夜幕降临。 陈凌上了公交车,在很远的马路对面。沈怜尘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旁边的朱浩天一身运动服,身材匀称的他可算个奶油小生。他撇了撇嘴,道:“尘姐,他这才退役几天啊,功夫的退步可真是神速啊!这样一个人,值得你这样费心吗?” 沈怜尘微微一叹,道:“陈凌如果经过培养,我们队伍里,没有人及得上他。你看他两次打人,不止是冲动这么简单。他冲动的同时都给自己想到了退路。只是可惜,他现在因为房贷的压力,妹妹的压力变得在适应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他的胆气已经快被磨平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废了。” “那尘姐你的打算是?” 沈怜尘叹了口气,道:“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强迫不了。乔老说过他会有变数,反正左右无事,我们再待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他还是这样,我们就放弃。” 陈凌第二天正式上岗,开起许舒的宝马七系。他的工作轻松至极,基本上只需要上下班接送,没事的时候,基本都是待在休息室看报纸。这样的生活有点像丢进了养老院。 许舒更宽待陈凌的是,在她送下班后,陈凌可以开着宝马离开,油费算公司的。也就是说,陈凌算是成了宝马的主人。 接下来的几天,陈凌更多时候是晚上载着陈思琦,钟嘉雯穿梭在东江的大街小巷,日子过的很是快乐。而叶倾城喜欢安静,很多时候,都是上半天课,然后就回别墅呆着。她似乎很不开心。 陈凌试图问过,但她却说没事。 至此陈凌也只得作罢。 陈思琦是为陈凌高兴的,做司机比做保安工资高,也体面多了。再则这个老板对哥哥这么宽待,哥哥也不用受气,多好啊! 陈凌依然每天坚持早起晨练,练习太极,形意。只是越练越觉得不对劲,找不到心中的那丝灵犀。 恐怕现在,连铁牛都打不赢了。陈凌如是想,不过转念一想,要那么好的功夫干嘛,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不也挺好的嘛! 正月十五一过,天气也暖和起来。 正月十六,阳光格外的阳光。林荫道里,阳光穿透,如撕碎的纸屑撒在地上,斑驳流离。 这样的好天气,许舒给自己放了假,让陈凌载着她四处逛逛。她穿了浅色风衣,戴了墨镜,显得高贵不可亲近。那身上的香味还是那么好闻,陈凌眼观鼻,鼻观心,不多看她。这一个星期给她开车,陈凌从不主动说话,她吩咐什么,陈凌就做什么。她问什么,陈凌就答什么。 许舒是想跟他拉近关系的,至少不要这样的陌生。但几次主动,都没换回一点陈凌的热情,许舒也彻底失望了。 两人现在很纯粹的老板跟司机的关系。 逛到下午,许舒请陈凌在一家饭店吃饭。许舒独自喝了一瓶啤酒,闷闷不乐。陈凌闷声陪着,他觉得他跟许舒是两个身份的人,不该有太多交集。 许舒喝完一瓶,又要开一瓶。陈凌握住啤酒瓶,阻止道:“舒姐,你不能再喝了。” “手拿开!”许舒冷冷的道。陈凌下意识的松开。许舒满上一杯,一口饮尽,忽然道:“陈凌,你变了。以前在燕京第一次见你,我都忍不住对你心动,喜欢你。但是现在,你变成什么样了?你眼里一点锐气都没有了,你连看我的眼睛都不敢。” 陈凌巨震。 许舒又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你,我只是为你感到痛心,你原本是那样的顶天立地。但是现在呢?有一天,你妹妹也会为她毁了你,而悔恨终生。” 许舒的不开心,陈凌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家庭原因,她家族里,那些纠缠的矛盾让她非常烦躁,而现在,陈凌只是她的发泄口。 陈凌趁着去洗手间的空当,在镜子前凝视自己。双眼中似乎真的少了那丝神采,他看着镜中,觉得自己都有点痛恨自己。 很多人都能接受平凡,享受平凡的生活。 但陈凌不行,他如果不在风雨中爆发,就会如一朵断了根的花,逐渐凋零。这样的压抑本心,只会将陈凌身上的棱角磨平,然后泯灭于众人。 深陷其中的陈凌,还并不自知。 我还能怎样呢?陈凌这样问自己,房贷可以不管么?妹妹大学不需要钱么? 许舒喝了两瓶啤酒便有些醉意熏熏了,和陈思琦一样,酒量差劲到发指。 还好她还能走,摇摇晃晃的上了宝马车。陈凌打转方向盘,送她回家。 许舒住的小区是很幽雅的竹林小区,保安设施都很齐全。她住在三楼,三室两厅,十分的宽敞。 到了小区外,陈凌见许舒走路不太稳,便下车扶她上楼。陈凌想,如果是清醒的许舒,定然不敢让自己和她一起上楼。许舒似乎很怕别人说闲话。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许舒似乎脑意识还是清醒的,拿出钥匙给陈凌,身子靠在陈凌的肩膀上,道:“银色的。” 陈凌找到她所说的银色钥匙,将门打开。打开灯,大厅顿时一片明亮。水晶吊灯发出淡淡的华光,室内的沙发,茶几,电视都摆放有序,大气,雅致。地面光滑如镜,所有的摆设都一丝不苟。 陈凌是第一次到她家里来,她以为小许彤是有保姆照顾的,见到这屋子空无一人,不由奇怪,问道:“彤彤呢?” “在她奶奶家了。”许舒说完便扶着头,迈步在沙发前坐下。她的头似乎有些痛,陈凌找了杯子,在饮水机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道:“舒姐,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帮我放下洗澡水。”许舒语音极其自然。陈凌呆了一下,一向正经矜持的许舒竟然会让自己给她放洗澡水?看来是真喝多了。陈凌看了眼许舒,她穿着风衣,无形中有种贵气,美丽的脸庞上微微蹙眉,更是动人。她闭上了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煞是好看。此刻的她完全不设防,那股天然体香让陈凌闻得心醉神怡。 第55章 明显的冷漠 陈凌连忙避开目光,他告诫自己,许舒不是自己有资格染指的女人。她是许家的儿媳。她的背景,能随意捏死自己。 当下便转身,去了浴室,调好水温。不一会后,洗澡水放好,出来与许舒说了。许舒又道:“去我房间,帮我找一套内衣出来。”她说话时,手扶着额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陈凌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酒这东西真是神奇啊,能让许舒这样的良家少妇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如果许舒没有这样的背景,陈凌绝对会认为她是在勾引自己。而他大概也不会客气,因为许舒这样的女人,男人无法抗拒。 陈凌到许舒的房间,她的衣柜让陈凌看的眼花缭乱。 沙发上已经没有了许舒,浴室里却是雾气一片,似乎连浴室的门都没关严实。 这是在勾引吗?不对,是她酒喝多了,迷糊了。陈凌天人交战一会,最后认定了后者。 “把内衣给我拿进来。”许舒在里面喊道。 “进……来?”陈凌声音颤抖了一下。 “快点!”许舒不耐烦的催促。 陈凌心中复杂莫名,来到浴室前,将门推开一道缝,伸手将内衣递了进去。 “够不到,你进来!”许舒声音娇媚。 那一刻,陈凌心中剧烈的跳了一下。似乎有个魔鬼在让他推门进去,看一眼,看一眼许舒的美妙娇躯。但是理智最终战胜了魔鬼,他将内衣放在了凳子上,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许舒的家。 许舒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在勾引他?陈凌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许舒不能碰。 只是第二天的时候,许舒几乎是话也不跟陈凌说了,那种明显的冷漠,陈凌清楚的感受到了。 或许,这份工作自己也不能再干了。但是陈凌心中天人交战,觉得不干司机,就不知道再去干什么了?当保安吗?已经够了。 为了这一份薪资,他忍了下来。 许舒五点下班,让陈凌载着她去酒吧喝酒,最近她似乎很不开心,也不跟陈凌说一句多余的话,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 许舒一杯酒下肚,便脸蛋酡红。陈凌想劝她别喝了,想了想,还是没有自讨没趣。 便在这时,陈凌手机响了,却是叶东打来的。 叶东声音凝重,要他到佳悦俱乐部去一趟。东哥的吩咐,陈凌不敢耽搁,但许舒又喝成这样,留她独自在酒吧,她酒一喝多,让不良分子占了便宜可就完蛋了。 “舒姐,我先送你回家吧,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 “我不想回去。”许舒很不给面子的喝了一口伏特加,道。 “我……” “你有什么事情?”许舒也没有完全不讲道理。 “有位朋友找我有急事。” “我跟你一起去,方便吗?” 陈凌犹豫一瞬,一咬牙,道:“那我们走吧!” 半个小时后,驱车来到佳悦俱乐部。俱乐部前,一辆加长黑色宾利停在那儿,气势十足。 黑色宾利后面一字排开六辆奔驰。 陈凌停了车,与许舒刚一下车。那宾利车的车门便打开了,黑色唐装的叶东与穿旗袍的陈静坐在前排。叶东看到许舒,微微意外,却没多问,对陈凌道:“上车!” 陈凌与许舒依言上车,坐在叶东对面。车门关好后,叶东对开车的黑衣保镖道:“开车!” 宾利车里空间很足,叶东按了下车窗处的按钮,一张小桌子滑了出来。陈静取了一瓶红酒出来,又拿了四个酒杯,分别倒了六分满。 “东哥,发生什么事情了?”陈凌觉察出空气里有种凝重的气氛。 许舒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第一个拿起酒来喝了一口。 叶东道:“今天晚上九点,在佛山的地下斗场。青年第一高手林准要与来自日本横滨的少年天才龙玄进行生死擂。” 生死擂!陈凌恍惚间觉得,这生死擂离自己很飘渺很遥远。他不理解,东哥要他去看这场生死擂有什么用意。 许舒听到叶东的话,眼睛一亮,却是来了兴趣。 叶东沉声道:“龙玄从年前开始来到华夏,横扫大江南北三十家地下斗场,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他们的团队已经吸金十亿,钱且不说,我们华夏是武术的起源地,现在被个日本人这样猖狂,这是我们华夏的耻辱!” 陈凌哦了一声,没有更多的反应。叶东看在眼里,觉得意外极了。他印象里的陈凌,热血悍勇,如果听到有这么猖狂的人,应该是杀意爆发,誓要与之一战的啊! 叶东说来只是一个数据,只有亲身到地下斗场体验,才会明白。原来在繁华盛世下,我们的武术界已经热血沸腾。 日本天才龙玄横扫三十家场子,每扫一家,至少要死一个华夏拳师。三十家下来,已经有至少三十名华夏拳师死在龙玄的手上。每次比斗皆在地下斗场,斗场里的观众都是华夏人。华夏人看着自己的同胞一次次死在台上,死在日本人手上,那是怎样的一种愤怒,耻辱。这种耻辱,必须要用拳头来击败龙玄,才能洗清。 这次龙玄兵逼佛山,佛山身为武术之乡,高手辈出。 林准身为佛山青年第一高手,是目前打败龙玄呼声最高的一个人。今晚这场比斗,是雪耻之战。是无数知情的华夏人万众期盼的一战。在秘密的地方,有无数个现场直播,这是因为斗场相比之下,显得太小。不能容纳那么多想要观看的国人。 上面此自然是知情的,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要是强行赶走龙玄,只会让这段历史,成为永远的中华耻辱。 斗场里已经清除了所有的座位,这样可以容纳足足四千余人。 四千余人里,没有一个小孩。男男女女,不分高等贵贱,均都保持了肃穆。人群里,还有不少老者,他们目光复杂至极。想来都是曾经经历过日本侵略,却没想到到了今日,还有日本人在我们的国土上,如此猖狂践踏。 受到这种凝重的历史气氛感染,陈凌一行人也都很沉默。许舒紧紧挨着陈凌,大家的目光都在擂台上。擂台上,聚光灯白的耀眼。 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一身白布粗大褂的林准,与黑衣美少年龙玄跃上了擂台。两人相对而立,林准白衣儒雅。龙玄,则美的像一个女子,像一幅水墨山水画。 但谁都能感觉的到,秀美的龙玄,内心里藏了一把刀,凌厉无比。 万众屏息,擂台是焦点。 聚光灯下,充斥着死亡的气息。黑与白,强烈的宿命对决。 国人已经不能再承受失败。 便在这时,龙玄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中带着奇异的魅力,似乎有天大的自信蕴藏在里面。他逼视林准,道:“看你所站的是正宗的无极桩,你的形意拳一定很不错。我修习的是北辰一刀流。当年民国时期,我北辰一刀流的前辈便将你们形意大师击败,今日不知你能否挡我?” 打前斗口,弱敌人气势,是日本武者百试不爽的伎俩。 林准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龙玄的气势太强,他携带了横扫三十家场子,三十条人命的大势,足以让林准有心理压力。而这时又断定他的拳术,并言之当年的形意大师都败在他龙玄所学的招式上,林准如何会不感到压力倍增。他身上本来背负的压力就够重,如今所有国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看到林准的神色,龙玄星眸里散发出残忍的光芒。 开始的铃声敲响,这一瞬间,龙玄陡然动了。他脚在地上一蹭,全身黑衫无风自鼓,这一刹,柔美的黑衣少年化身为杀神,杀气冲至霄汉,暴吼中如电一样一步三米,瞬间到了林准身前,膝顶,两指如内钩抠向林准的眼珠。出手就是狠辣的上下连攻,凌厉到了极点。 全场看的屏住了呼吸,许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打斗,下意识的抓紧了陈凌的胳膊。陈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 林准毕竟是成名的高手,这时展现出他非凡的功底来。面对龙玄这一攻击,他往后一窜,就如受惊的猴子,一下便窜回了树上。他的脚踩在了擂绳上,瞬间化解了龙玄的攻势,在龙玄力道用老的瞬间,虎形大劈挂,骨骼运劲爆出爆响,他犹如猛虎下山,一步踏下,地面水磨石顿时寸寸龟裂。拳如炮弹,一拳凶猛砸向龙玄脑袋,另一只脚在地上一蹬,人又来了个老熊撞树的势。惨烈至极! 龙玄面对这样的攻击,终于退后一步,一步便是三米的距离。林准占了上风,立刻双脚连踏,轰隆声中,擂台地面犹如被碾压机绞碎一般,这等气势让人看的心潮澎湃,热血激涌。林准狂吼一声,双眼血红,双肩前后一耸,强猛的劲力震荡而出,双拳如泼风,凶猛砸出。这一招的名堂就是猴形的猴子撒泼。龙玄一个退势,如何接得住这样密集的拳势,他想主动攻击,但是一口气没有换,也是不成。 第56章 耻辱 胜利的天平已经向林准倾斜,台下的人一个个紧张到不行,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打倒鬼子!接着所有人都群情激愤的大喊,打倒鬼子。 声势如雷震荡在整个斗场,这一刻,国人前所未有的团结。 龙玄越是危急,脸色却越是沉着。只见他再一退,整个人忽然消失。原来是已经到了擂台边,他索性退下了擂台。 林准所有攻击戛然而止,他正要跃下追击,电光石火的瞬间,龙玄突然如魔神一样窜上了擂台,他在地上一滚,身子成团,在林准力道用老的瞬间,滚至林准面前。一手护脑,一手双指如钩,插向林准的眼珠。 龙玄这一招阴狠毒辣,如蛇盘缩,如龙升天,又化为二龙抢珠。借助擂台下方的角落,把环境利用到了极致。 林准双眼感觉劲风凌厉,立刻闭眼,退后,同时提拳护眼。龙玄见状,五指猛地伸开,并拢如蛇头,顺着林准手臂一游而上。戳向了林准地肩关节。一连串的变化浑然天成,果然不愧为日本少年天才之名。 林准肩膀连甩,连连退后,躲避掉龙玄的攻势。但此刻,他先机已失,搏斗之间,瞬息万变,拼的就是一口气,一招先机能定胜负。 龙玄并指如剑,身法如游龙,快捷如风,迅猛如雷,挡者披靡。 台下所有声音都安静了下去,因为大家都看出了林准已经不妙,许舒呼吸急促,问陈凌,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陈凌脸色沉重,暗叹一声,道:“输了!”果然,林准直接被龙玄的攻势逼下了擂台。他想学龙玄那样再度攻上擂台,龙玄却不给他机会,闪电跃下,北辰一刀流的迎风一刀斩配合了天时地利,凶猛斩下。 林准双拳护胸格挡,却被龙玄这一斩,斩得后退数步。龙玄雷霆跟进,身子起伏,一个肩肘,蓬的一下将林准撞摔在地。林准双眼血红,想要窜起,龙玄如狸猫一样窜上,轰然一脚,踩在了林准的一只手上。喀嚓骨关节碎裂的声音响起,林准吃痛,肩肘如大枪一抖,拳头扎向龙玄。龙玄丝毫没有大意,避头闪过,又五指如钩抠住林准的一只腿,猛烈用劲。啊的一声,林准惨叫出来,儒雅的武者狼狈不堪。 林准再也爬不起来,龙玄脸上的残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他施施然的站起,眼神扫视全场,用一种挑衅,不屑的目光,带着冷笑。“可笑的华夏人!”龙玄说完,又看向林准,道:“我来时带了一样东西,觉得现在送给你很合适。”说着,他一伸手,后面的一名日本人,立刻给他递上一样物事。 龙玄展开,靠近擂台的众人看的分明,他手中是一面旗子,旗子上写着四个大字,‘东亚病夫’ 他将旗子扔在了林准的脸上,然后哈哈大笑,和他的日本团队扬长而去。 林准的白衣被血污染,他没受伤的手握着那面旗子,泪水流了出来,不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是无限的屈辱,他腿脚已废,今生已经没有机会来雪耻,他如何能不感到屈辱。 这一次,国人的愤怒如火山爆发。百姓们怒骂龙玄甚少,只是恨,恨国家里,那些爱惜羽毛的隐藏高手。都被岛国人逼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不肯出来。 这就是华夏武术家的臭毛病,总是自持身份,总是觉得上擂台是年轻人的事,他们成名了丢不起这个人。 回程的路上,陈凌显得很是沉默,许舒注意到,他的双拳一直是紧握的。 见识到了龙玄的厉害,叶东也没有劝陈凌去打。他觉得,现在这个状况的陈凌,上去打只是会给民族再多添一份耻辱。 宾利车在夜色里平稳行驶,车内无话。许舒虽然骂过陈凌变的懦弱了,但是现在,她也不希望陈凌去打,龙玄实在太厉害了。在许舒心底深处,是喜欢陈凌的,自然是不希望他有事。 这时,叶东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拿出手机接通,听了片刻后,道:“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后,对陈凌沉声道:“龙玄的下一站是东江,指明要挑战你。” 陈凌身子颤了一下,双眼爆发出寒意来。他在看到林准与龙玄搏斗时,内心沉静的血液在逐渐沸腾。日寇,日寇,当年占我河山,今又辱我武人,士可杀,不可辱! 面对这样强大的压力,陈凌表现出与林准截然不同的气势,他强烈的想要战。便在这时,车子里,叶东,许舒,陈静,明显感觉到陈凌身上的变化。以前那个勇敢的陈凌似乎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为萧杀凌厉。 “如果你不想打,我们可以给龙玄一笔钱,让他直接不要来。”叶东故意这般说道。陈凌咬牙道:“打!”他说完突然道:“停车!” 司机闻言,平稳停下车来。陈凌凝声道:“东哥,三天后,我会准时去打。”说完便下了车,脚步发力,在这条僻静的公路上,如一道电般朝前奔去。 只有感受着大自然的生机无限,在这样的旷野里无穷的奔跑,才能找回丧失的勇气。 这生活,这社会的压力,你注定压不倒我陈凌! 许舒目光复杂,她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陈凌。原本她以为,现在软弱的陈凌,在见到那样的擂台残酷后,在见到龙玄那样的厉害后,他会更加的软弱不堪。却没想到,他会爆发出这样强烈的战意来。 陈凌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用钥匙打开门,按开灯后,发现妹妹陈思琦就盖着被子睡在沙发上。灯一开,陈思琦便醒了。她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道:“哥,你去哪了呢?” 陈凌心中一阵疼惜,道:“怎么不回房里睡?”陈思琦永远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陈思琦柔柔一笑,道:“你没回来,我当然要等你啊!” “我忘了给你电话。”陈凌柔声道:“以后别这么傻了,我没回来,你就早点睡。” “我喜欢等你,嘻嘻。”陈思琦一笑,随即突然看到陈凌的风尘仆仆,还有他的运动鞋都已烂了,脚趾都露了出来,惊讶道:“哥,你干嘛去了?” 陈凌道:“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后有事跟你说。” “好!”陈思琦有些忐忑不安。 陈凌洗完澡出来,穿了干净的衬衣和裤子,在家里他很注意这方面的避忌。 他在陈思琦身边坐下,伸出手,将陈思琦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小脑袋上。 陈思琦没有说话,她似乎感觉到了哥哥心中的那一种悲伤。 “三天后,我要与一个来自日本的少年天才比斗,是生死擂!”陈凌将她抱紧,痛苦的道:“陈思琦,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想就这样平凡的照顾你。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对不起!”说到这时,陈凌流下了泪水。他是那么坚强的人,唯一哭的一次,是因为爷爷的去世。 “哥……”陈思琦握住了他的手,哽咽道:“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开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都会支持你。”只要哥哥开心,陈思琦什么都愿意去承受。只要是他开心,那怕是从此失去他。 想到会失去哥哥,陈思琦的泪水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这一夜,陈思琦就睡在陈凌的怀里。 第二天,陈思琦果断的没有去上课,她选择在家照顾陈凌。陈凌很早就起床去楼下晨练,每一拳,每一掌的灵性似乎都随之回来,让汹涌的血液澎湃起来。陈凌心中的斗志已经冲天。 一身白衣,如怜尘仙子的沈怜尘与朱浩天正在对面楼层,用望远镜看着陈凌。 “我没有看错他!”沈怜尘露出了一丝微笑。朱浩天不以为然,道:“尘姐,等他有命活下来再说吧。” “陈凌是天生的武者,他一定会赢!”沈怜尘淡淡一笑。 陈凌这个人,很多佛山的人都已经听说过。现在因为他将迎战龙玄,他的一些事迹便被挖掘出来,大内保镖的身份,打败佛山武王等等,都已经在私底下传开。 于是,失望够了的国人,再次燃烧起热情,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凌身上。陈凌中华龙的这个名声也瞬间响亮,中华之龙,血洗国耻! 就连被陈凌扯断一条手臂的佛山武王顾潇庭也发了话,如果有一个人能打败龙玄,那么非陈凌莫属。 早上的时候,陈凌吃过陈思琦做的早餐,然后来到镜子前,将胡子刮了干干净净,他的头发是寸头,抹上啫喱膏,让每一根头发都站立起来。他再找出白色紧身毛衣穿上,白色裤子,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帅气阳光到了极点。 一出现在陈思琦面前,陈思琦看的一呆,她觉得,自从哥哥决定要打生死擂后,他心中的锁已经打开。哥哥是那样的英俊潇洒,是那样的令她引以为豪。 陈凌道:“陈思琦,我要出去了。”陈思琦文静温婉,一笑,道:“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恩,晚上我会请一个客人来,你看着办吧,也不用太隆重,算是自己人。” “好!” 陈凌笑笑,道:“那我走了。” “等等!”陈思琦忽然道,她说完便跑进房间,拿出早给他买好的一瓶古龙香水。来到陈凌面前,道:“喷上这个,老哥你就完美了。”说着,便对着他喷了一通。喷完后,陈思琦深吸一口气,嬉笑道:“真好闻,哥,以后我找男朋友可难了。没你这样的标准我肯定看不上。”陈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那你就只有做一辈子的老姑婆了,谁能比得上你老哥我。”他嬉笑着离开。 陈思琦的笑容在他走后化作深深的担忧,她无法阻止哥哥。阻止哥哥,哥哥一定会为了她而不去比生死擂。但从此以后,哥哥就会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做不到这么自私和残忍。 陈思琦想了想,给叶倾城打了电话。 陈凌开着宝马来到许舒的楼下,他耐心的等待。许舒很准时,片刻后就下得楼来。一身米色职业套装,将她的身形衬托得异常完美。职业套装外披了件红色外套,头发挽成一个髻,用一个漂亮的蝴蝶发夹夹着。 她一上车,便是迎面扑来她的天然体香。 陈凌朝她会心一笑,喊道:“舒姐!” 许舒的脸蛋微微红了一下,陈凌的行为举止与往常无异,但许舒却明显感觉到了他内在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两人之间迅速身份平等。所以她有了女人应该有的脸红心跳。 陈凌启动车子,许舒想起龙玄的恐怖,不免为他担心,道:“你真的要打?” 陈凌眼神专注看着前方,道:“当然要打!” “可是?” 陈凌淡声道:“没有可是,一个岛国人,才练了几年的粗浅功夫,自诩天才,其实不过是个笑话。” “陈凌,我们昨天都见过他出手,你……”许舒无法觉得那是笑话。 陈凌道:“舒姐,林准会输,是因为他背负了所有国人的期望,他的压力很大,而且他又被龙玄斗口落了气势,败是很自然的事情。” 许舒道:“但是现在,国人对你的期望更大,也就是说你的压力会更大,龙玄是高手,自然也会斗口命中你的要害,落你的气势。” 陈凌冷笑一声,道:“我跟林准不同,他早年成名,为声名所累。我进警卫局前是狼牙特种部队的人,我们在边境丛林里,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舒姐,我这双手,你无法想象我杀过多少人。所以,国人再多的期望,这些期望,不会成为我的压力,而是我的大势,挟住国人所有的愤怒,一击而杀!”最后一句话,竟然让许舒感受到了陈凌心中的雷霆万钧。 第57章 今晚,月色很美。 “陈凌,欢迎你回来!”许舒眉头展开,这样的陈凌,让她无法不欣喜着迷。陈凌笑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仔细想想这段时间的自己,他都有点不相信,自己会变的那样的懦弱。 “舒姐,今天你别去上班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那个班反正上不上都没多大关系。”说这话时,她语音显得有些慵懒,说不出的娇媚可人。 陈凌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赞道:“舒姐,你真好看!” 许舒嗔了他一眼,道:“你个小屁孩,我老都老了,漂亮什么。” 陈凌一手握方向盘,一手突然伸出,将许舒的发夹取走。她乌黑的发丝顿时披了下来。 许舒轻轻啊了一声,脸红了起来。陈凌道:“舒姐,我喜欢看你披着头发,很美。” “把发夹还我。”许舒心跳的厉害,夺过发夹,道:“你不许再这样了。” 陈凌一笑,不再多说。 “去哪儿啊?”许舒怕自己语气重,惹陈凌不高兴,于是主动找话题。 陈凌却也没生气,道:“佛山!” “去那做什么?你要看望林准?” 陈凌点头,道:“不全是,还有另外的一件事。” “什么事情?” “到了你就知道了。”陈凌却是不说。 许舒终究不是小女孩,不会不依不饶的问,却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外面的风景来。这段时间,她一直闷闷不乐,但今天,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起来。 外面阳光明媚,车辆,行人,交织成美丽的都市景象。 从东江到佛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到达佛山时是上午十一点。陈凌经过打听后,在佛山军人骨科医院见到了林准。 林准住在豪华病房,他躺在床上,一条腿和一只手完全粉碎性的断裂,以后永远只能拄着拐杖。想想林准,年少成名,也是个翩翩美少年,如今落得这个地步,怎不令人唏嘘。 在病房里,林准的朋友,他的师父刘宗仁老拳师,还有佛山武王顾潇庭,以及几位成名的老拳师都在。 陈凌与许舒进入病房时,所有的目光都到了陈凌身上。林准激动的撑了起来。要说能给他雪耻的,也只有陈凌了。这些成名的老拳师,上了年龄,锐气和体力都不在巅峰,那里还是龙玄的对手。但陈凌不同,陈凌也是正当巅峰状态。 看到陈凌来,顾潇庭的眼神很复杂,可是此刻,他对陈凌恨不起来。 陈凌在大家的环视下,抱拳向众人道:“诸位师傅,你们好!” “陈师傅好!”众人对着陈凌,自然没有倨傲的道理。陈凌的实力,在与顾潇庭比武时,大家都已经见识到了。 陈凌又向顾潇庭抱拳,真诚的喊道:“顾师傅!”顾潇庭已经安装了假臂,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残疾。他淡淡点首,要他没心没肺的表示毫无芥蒂,那却也是不可能。 这时林准的师父,刘宗仁老拳师道:“陈师傅,三天后,你与龙玄比武,可有把握取胜?” 许舒在后面觉得有些怪异,这些武术界的人,一口一个师傅,喊的郑重无比。这些老家伙们被喊师傅便也罢了,他们喊陈凌陈师傅时,许舒内心表示不太淡定。 陈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向林准,道:“林师傅,我今天来,是想取回那面旗子,亲手还给龙玄。” 宝马车上,陈凌珍而重之的将那面东亚病夫的旗子收好,眼中爆发出寒意来。 他一直闷声开车,很久没有说话。 许舒见状,也不敢打扰他。半个小时后,陈凌忽然转头看向许舒,淡淡的笑笑,道:“舒姐,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让我妹妹准备好了饭菜。” “这……不太好吧?我以什么身份去?” 陈凌倒是想说以女朋友的身份去,但知道许舒面皮薄,开不起这样的玩笑,便道:“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去朋友家里吃饭,不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么?” 许舒犹豫一瞬,最后还是道:“那好吧!”却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做的这个决定。 中午时分,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在叶倾城的别墅里。外面有绿意盎然的爬山虎攀着窗户。陈思琦与叶倾城坐在沙发上,她们共同看着一张传真过来的a4纸资料。 “龙玄,男,十九岁。日本新出道少年天才,北辰一刀流的传人,化劲高手。年前被团队高手安排来到华夏,两个月之内,横扫江南江北十个城市,三十家地下斗场。三十场,杀三十人。昨日在佛山,挑战青年第一高手林准,两分钟内,将林准打下擂台,断其一手一腿,扔下一面旗子,旗上书,东亚病夫!” 这一份由陈军整理来的资料,看的叶倾城和陈思琦心惊肉跳。这个龙玄,竟然连胜三十一场,连青年第一高手都被他在两分钟内打败。而陈凌,要迎战的就是这样一个恐怖人物。陈思琦手指甲掐着掌心肉,咬紧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的脸色苍白的骇人,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叶倾城的怀抱里,道:“倾城姐,我好怕哥出事。”顿了顿,断断续续哽咽道:“我不敢阻止他,如果我阻止他,他一定会很痛苦。” 叶倾城柔声安慰,心中却思绪起伏。她能想象的到,这个叫龙玄的日本人,嚣张到了什么程度。想一想,都会愤怒。在华夏的地方,连战三十一场,打的国人抬不起头,竟然还丢下了东亚病夫的旗帜。叶倾城觉得心中的怒火也被激发出来,这一刻,她渴望自己能有一身厉害的功夫,那怕是死,也要去战,战,战! 好在,还有陈凌。那个在她心中有着特殊地位的男子,再一次,没有悬念的站了出来,迎战。 下午五点,陈思琦做了一桌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很是丰盛。 许舒买了一些礼品,算是登门的礼仪。陈思琦表现的恬淡礼貌,私下里多打量了下许舒,想知道她到底跟哥哥什么关系。 许舒在见到陈思琦那双灵动的眸子,感受到她的恬静与善良,便有些明白,为什么陈凌会为了她妹妹,付出那么那么的多。她也能感受到,陈凌与陈思琦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算是安静。吃完后,陈凌送许舒回家。 夜幕中,陈凌开着车,又对许舒道:“舒姐,我们去酒吧待会吧?” “也行!”许舒犹豫了一下,道。 夜缠绵酒吧里,此刻火爆异常。舞台中央跳着劲爆火辣的钢管舞,跳舞的是一个红发90后,露出雪白的腰肢,身子媚的要出水。 陈凌看的目不转睛时,突然听到许舒问,好看么? “好看!”陈凌下意识回答。 许舒将手中的一杯伏特加往玻璃茶几上重重一放,起身道:“你慢慢看吧,我要回去了。” 陈凌回过神来时,许舒已经买了单,往酒吧外而去。陈凌莞尔,许舒竟然吃醋了。他连忙跟了上去,一出了酒吧。便隔绝了里面的火爆震荡。陈凌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她脸蛋一红,道:“你别误会我是吃醋,我是觉得很没意思。钢管舞你们男人喜欢看,但是女人肯定不会喜欢看。” 明显的此地无银。陈凌当然不会拆穿,街道对面的路灯坏了,树下一片黑暗。黑暗处停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遮掩下有一辆摩托车。而摩托车上,一名戴着头盔的男子,手中一把黑洞洞的枪,瞄准了陈凌前肩处。 男子扣动扳机时,陈凌陡然感到危机,前肩发痒。这是多年生死历练下,培养出的敏感。他身子起伏一甩,消音枪中的子弹激射而出,没有射中陈凌,反倒射在了陈凌后面的一辆甲壳虫车上。立刻爆响一声,火花四溅,然后就是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许舒吓得脸色煞白,便在这时,陈凌看见了那男子的枪口对准了许舒。陈凌不及细想,闪电扑上,将许舒搂在怀中,以背挡住了子弹。扑的一声闷响,那颗子弹射进了陈凌的后颊骨里。 鲜血飚射,陈凌闷哼一声。电光石火的将许舒顺势带倒在地上,他人顺着一滚,灵鼠滚油锅,雷霆滚向那名男子。那男子连开数枪,点射向陈凌,陈凌快的没了边,他又那里射得中。轰的一声,男子启动摩托车,风驰电掣,一瞬间开出三十米远。陈凌跳了起来,他要是发力追,倒是可以追上。只是不确定对方还有没有人,不敢让许舒在这里涉险,于是放弃了追击的想法。 那一瞬间,许舒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她似乎感觉到了呼啸的子弹。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突然想起什么,面现惊恐。 陈凌刚一走近,她便快步到他背后。拿出手机看他后背,白色毛衣已经被鲜血染红。 你被子弹射中了?”许舒语声颤抖,道:“走,我们快去医院。” 她急的不行,体香便格外浓烈。看着她一向那么镇定,这下为自己着急,陈凌握住她的柔荑,一笑,道:“我没事的,舒姐。” 手真柔滑,这是陈凌的感觉。 “被枪打中了怎么会没事。”许舒压根不信。 陈凌凝声道:“我的骨髓肌肉都已经练出了真意,肌肉挤压住了子弹,这点小伤,创可贴都用不上,你看着。”说着肩膀一耸,吧嗒一声,那粒子弹竟然被挤压了出来。许舒看的目瞪口呆。 “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陈凌说着拉住她的手,往宝马处而去。 上了车后,陈凌启动车子,风驰电掣的离开。 在许舒的家里,大厅中,水晶吊灯下。陈凌脱了毛衣和内衣,赤着上身。许舒找了脸盆,打了温水,用毛巾帮他清洗伤口。被子弹打中处那个弹孔已经没有再流血,细小的一个洞,等她将旁边血迹洗去,见到那处已经开始在结痂。 “这么快就结痂?”许舒相信了陈凌所说的,创可贴都不用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们练武的真有内力?” 陈凌示意许舒用桌上的消毒酒精,帮自己最后清理伤口,一边道:“内力当然不会有,那些都是武侠里瞎编的。只不过我练习钓蟾劲,血液和骨髓都强于常人,通俗点,就是造血的功能比常人强大很多,所以痊愈的也就快。” 许舒似懂非懂,也没再追问。倒是看着他健壮的上身,有些脸红心跳了。刚才陈凌给她挡子弹,那一幕,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会感动。每个女人心中都会有一个王子梦,希望在最危险的时候,会有一个王子,来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许舒此刻对陈凌,那份喜欢感动,已经到了压抑不住的地步。 为了转移注意力,许舒回身往卧室里而去,片刻后拿了一件男式衬衫出来,道:“你先穿这个。” 陈凌看到男式衬衫时,脸色变的不太好看,道:“你这还住过男人?”许舒见他吃醋,心中暗喜,忙解释道:“这是彤彤爸爸的,我搬过来时,顺手从那边家里拿了一件。”陈凌脸色缓和下来,这才穿了上去。他的身材匀称,穿什么都很有款。 “对了,为什么突然会有人要杀我们?”许舒想到这心有余悸。 陈凌沉声道:“不是我们,是我。” 许舒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道:“难道是龙玄他们的人?” 陈凌摇头,微叹道:“不是,龙玄这一伙来,卷钱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磨练功夫的修为。”顿了顿,向许舒道:“舒姐,你是不是以为龙玄是天生高傲,仇恨华夏,所以才来这么嚣张?” 许舒讶异,道:“难道不是么?” 陈凌正色道:“当然不是,他是故意挑起所有国人的怒火,这样面对一个民族的怒火,磨练他的心境,修为。只要他一旦再挑战我赢了,全身而退,那么他的功夫就会上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到了那时,恐怕就真没有人能打败他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在打败林准后,他的修为应该又精进了一步。” 许舒听的悚然而惊,道:“我们国家是武术的起源,难道我们的武者都不如他们了吗?” 陈凌摇头,道:“我们的武道讲究韬光养晦,阴阳交融,天人合一,恬淡。真正的高手也许有很多,只是他们隐藏起来罢了,我们国人的性格,就是怕露富。” 许舒似有所悟,道:“那倒是,我见过一个亿万富翁,穿的普通,吃的普通,不是听人说,我一直都以为他是个工人。”顿了顿,道:“但是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讲韬光养晦。” 陈凌凛然有声的道:“那是因为我跟传统的武者不同,我是从部队出来的,部队的信念就是不动如山,侵略如火。我从来都不算武术界的人。” 许舒想到什么,突然娇媚一笑,抱拳道:“陈师傅,你好!”她一向成熟干练,突然这么顽皮可爱起来,那种混合的风情让陈凌看的一呆,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看许舒的目光开始异样。 许舒察觉到,立刻心跳加速。害羞,却又享受他的目光。许舒深吸一口气,道:“对了,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要杀你呢?” 陈凌眼神一黯,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是跟**业有关。我跟龙玄一战,肯定在地下赌庄里开了赌盘。华夏人都会希望我赢,所以即使是送钱,他们都会买我赢。而**业的大佬,自然是希望我输,那样他们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那个枪手开枪是想打伤我,而不是要我的命,从这一点,我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 许舒眼里闪过愤怒之色,激愤的道:“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民族团结,没有一点顾及民族尊严吗,都被欺负到这个份上了,还要这样做?” “大部分人是团结的,但任何国家,任何集体都会有少部分的败类。在和平的时候,那些渣滓就沉积在下面,一旦平静的水面被搅动,那些渣滓就会浮动起来,他们不会顾及华夏人的形象。他们只在在乎自己的利益。” 激愤过后,许舒想到后怕的地方,道:“那他们还会不会再来对你下手?”陈凌道:“他们以为我已经受伤了,即时我出现,表现的没事,他们肯定以为我是在硬撑。不会再下手了。” 许舒闻言松了一口气。又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陈凌摇头,站起,道:“不早了,舒姐,我该回去了。” “啊?”她突然觉得他要走是很突然的事情,竟然像小女孩一般,对他恋恋不舍起来,只希望他还多坐一会,多跟自己说说话。 “那我送送你。”许舒下意识的道。说着站了起来,跟着陈凌。两人心中都有那种眷恋不舍,陈凌来到大门处,伸手准备去拉门。他闻着来自许舒的体香,忽然猝不及防的转身,将许舒曼妙的腰肢搂住。 许舒惊呼一声,她的脸蛋顿时通红。 陈凌将许舒拦腰抱了起来,他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向许舒说道:“今晚,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许舒的眸子里似乎要融化出水来,她含情脉脉的凝视陈凌坚毅的脸庞,却是没有拒绝。 陈凌便抱着许舒朝卧室里走去…… 第58章 那一瞬的感动 早上七点,陈凌穿好衣服起床,他拉开窗帘,有薄薄的晨曦洒了进来,清新,生机勃勃,这个世界,在陈凌眼里,从来都很美好, 许舒被他折腾了一夜,现在还在熟睡,陈凌来到床前,凝视她美丽的脸蛋,那恬淡而满足的睡颜让他忍不住去轻轻吻了一下,随即站起出了卧室,并轻轻带上门, 他一出门,许舒便睁开了眼睛,他走了,她心中莫名的感到忧伤,是啊,自己大他这么多,昨夜都是男女之间的需求,许舒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有任何奢想,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跟陈凌根本就不可能, 许舒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这个年龄,不应该还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小女孩心思, 一刻钟后,卧室门被推开,传来脚步声,许舒惊喜莫名,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头来,便看见白衣如雪,清秀干净的陈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过来, 这一刻,许舒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她本不是这么软弱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泪点如此的低,陈凌将碗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道:“许舒,我一刻都离不开你了,” 许舒一笑,道:“是离不开我的身体吧,第一次的男孩子都是这样,不过上瘾会伤身体的,”说这个的时候,她心里又有伤感的情绪,自己也只能靠身体来吸引他吧,她突然很讨厌自己变的这么多愁善感, 陈凌怔了一下,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马上明白许舒患得患失的心情,吻了下她的脸蛋,道:“如果能拥有许舒做我的老婆,我觉得我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顿了顿,道:“许舒,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是我在特卫局工作这几年,处理每次首长外出的布局,都会将一切隐患考虑进去,我昨晚吻你时就已经想的清楚,我喜欢你,我很想,你能做我的妻子,” 他的话很清楚,我陈凌绝不是一个冲动冒失的人,所以昨夜,也绝不是冲动,许舒突然想到在危险时,他毫不犹豫的替自己挡子弹,用生命来保护自己,那还有什么比这更具说服力了,泪水情不自禁的滴落,陈凌吻去她的泪水,接着起身,道:“我刚在你冰箱里找了找,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做早餐,所以就只能煮了几个鸡蛋,趁热吃吧,” 许舒幸福的恩了一声,穿上保暖内衣,撑起,靠在床上,这一动,身子酥软到了极点,想起两人昨夜的疯狂荒唐,不由脸红过耳, 许舒平常很讨厌吃鸡蛋,但今天却吃的有滋有味,“你也吃一个,”许舒道, 陈凌嘴角洋溢出好看的笑容,道:“我要吃你吃剩下的那一半,”许舒会心一笑,道:“张嘴,”陈凌张嘴,许舒喂给他,他一口搞定,两人最后还是一起把鸡蛋吃完,他突然想到什么,道:“许舒,那天你是故意勾我的吧,” 许舒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那天要他拿内衣到浴室,当下脸色一红,道:“恩。”陈凌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事不开心,当下问道:“这不像你的性格,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这么久了,你也一直没去看彤彤,” 许舒穿好衣服,又是那身职业套装,从昨天的大胆,到现在的端庄娴静,两个极端,她脸色凝然,道:“陈凌,刚好,我有些事要跟你交代,” “好,你说,” “首先,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后面的背景,那些框框,我根本没办法跳开,也无法逃避,你说要我做你的妻子,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你的情,但是我跟你,以后只能在地下发展,我无法给你婚姻,有一天,你遇到喜欢的女生,我会祝福你们,”这个时候的许舒,恢复到了冷静干练, 陈凌默然不语,他的拳头突然捏紧,原来自己在有些事上,还是那么的无力,不能去左右, “为什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难道他们还能不允许你再嫁人,” “如果我在一般人家,自然没有什么困难,但是彤彤爷爷家不同,那是大家族,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的,我身上有种天然的香,他们家族迷信,有天然香的女人,能给他们带来福运,反之我若嫁人,就不是他们家的,他们就会衰落,” 他眼里绽放出寒光,道:“那个狗屁家族,就用这样的理由来禁锢你一生,他们有没有替你想过,你也是一个正常女人,需要有正常的生活,” 许舒一脸哀伤,道:“外公虽然说过,会替我撑腰,但我知道,那会给外公带来很大的麻烦,” 陈凌黯然,许舒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蛋靠在他的后肩,道:“陈凌,谢谢你,” 陈凌握住她柔滑的手,泄气道:“我还是什么都不能改变,” 许舒道:“不,至少你让我觉得,我比以前活的更有意义,” 陈凌与她温存一会,又道:“你还是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 “彤彤被她奶奶强行带走,上次我请你当司机,她奶奶训斥我不知检点,找一个年轻帅小伙当司机,外人会怎么看,还给我安排了一个老司机过来,我跟她奶奶吵了一架,她奶奶一直觉得是我克死彤彤的爸爸,所以从来没什么好脸色给我,觉得彤彤跟着我也会被我带坏,”许舒愤懑的道:“我那天跟彤彤的奶奶在电话里狠狠吵了一架,她派来的司机也被我赶走了,我就想,你不是说我不检点么,那我就干脆不检点给你看,” 所以才有了勾引陈凌的一幕, 许舒道:“可惜你当时跑了,我那几天对你也气的很,不是别的,你变的太让我失望了,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 陈凌微微一叹,道:“社会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我差点就在不知不觉中被煮死在里面,还好龙玄的出现,惊醒了我,” “你一定要赢,”许舒不免又担心起来, 陈凌道:“有你和陈思琦这两个牵挂在,我当然要赢,论气血强大,我和龙玄不相上下,论打法,我从来不觉得有人能超过我,” “你呀,真是臭屁,” 陈凌转身拥住许舒,嘻嘻一笑,又吻了上去,真是迷恋到不行啊, 便在这时,陈凌的电话响了,许舒红着脸与他分开,他拿出手机,许舒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妹妹, 陈思琦自然是问他昨天在哪儿,怎么没回家, 许舒听的分明,心跳的特别厉害,连连示意他别说实话,陈凌会意,与许舒现在关系这么复杂难搞,不适合让陈思琦知道,便撒谎不打草稿的道:“东哥喊我去研究龙玄的几场搏斗录像,好让我增加胜算,” 陈思琦本来就怀疑他是跟许舒在一起风流,但陈凌这么一说,她立刻深信不疑,紧张的道:“哥,那你一定能打赢对吗,” “当然,我还没看到你嫁人,怎么舍得有事,” “那我永远不嫁人,你就永远不许出事,” “好,”陈凌呵呵一笑,挂了电话后,许舒羡慕道:“你们两感情真好,” 陈凌会心一笑,道:“咱俩的感情也很好啊,” “少没正经,”许舒脸蛋娇羞无限,说完又道:“某人,我发现你说谎话听顺溜的嘛。” 陈凌一怔,随即笑道:“我们曾经训练过说谎话,用一种自我催眠的方式,就是自己都相信自己的谎话,要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反应下说出谎话,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 许舒道:“……” 出门在外面,许舒与陈凌还是很注意影响,保持了老板和司机的距离,许舒决定还是去上班,而陈凌也需要静心养气, 陈凌将许舒送到隆裕集团外,与她道别后,便打转方向盘往家里开去,开车时不忘给叶东打了电话,将昨夜遇到偷袭的事情分析给叶东听了,叶东吃了一惊,道:“我大概知道是谁,你的伤不要紧吧,” 陈凌道:“不碍事,”叶东道:“陈凌,你老实跟我说,你跟龙玄打有多少胜算,” 陈凌怔了一下,随即无奈一笑,道:“东哥,我如果说我有十分的胜算,你信么,” 叶东也怔了一下,笑道:“是你说的话,我当然信,”顿了顿,道:“那你安心静养,至于遇袭的事情我来处理,动手的应该是安老四,我找他谈谈,” 挂了电话后,陈凌吐了口气,他不去找安老四这个人,不是因为他对付不了,而是他不想陷进道上仇杀之中,从而不可自拔, 回到家里,打开大门,便看见陈思琦与叶倾城都在,两人看着电视,好像都挺心不在焉,叶倾城穿着蓝色针织毛衣,头发柔顺的披着,清清冷冷,漂亮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他的妹妹陈思琦,则是永远那么恬淡乖巧,让人心疼, 见到陈凌回来,陈思琦脸上顿时洋溢出笑容,站了起来,跑到陈凌面前,挽住他的胳膊,道:“哥,你吃早餐了吗,没吃我去给你做,” 陈凌就吃过两鸡蛋,还真有些饿,便道:“没吃。” “等着。”陈思琦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忧心。 第59章 好强的杀气 待陈思琦去了厨房,陈凌坐到叶倾城对面的沙发上,叶倾城冲他抿嘴轻微的笑了下,算是打招呼, “有好几天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陈凌找话题问。 叶倾城捋了下迷眼的发丝,道:“窝在家里看张爱玲的。” “张爱玲是谁?”陈凌问了个很小白的问题。 叶倾城颇为无语,道:“色戒看过吗?” 陈凌摇头,又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她是写那种的!” “色戒不是!”叶倾城语气不善,随即看见陈凌嘴角的笑意,便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当下板着的俏脸蛋也忍不住绽放出一丝笑颜, 陈凌开怀一笑,道:“叶倾城,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知道吗?” 叶倾城正经的点头,道:“好,我尽量。”说话时又微微的笑了下,还真是听陈凌的吩咐,随即,叶倾城道:“你心情好像不错,这么说,打败那个龙玄是轻而易举了。” 陈凌点头,道:“也许会费些功夫,不过打败他不是什么难事。” 叶倾城见他这幅自信满满,不免担心,提醒道:“龙玄很厉害,你不要轻敌。” 陈凌一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吃过早餐后,陈凌回到房间里蒙头大睡。对招时,再危险的境地,他也能心意空空,保持平静,何况现在还没开打,他自不会紧张。 而此刻的龙玄的团队,在东江包下了一幢公寓。公寓前有个家庭式的庭院,用篱笆围了起来。龙玄一身飘逸,躺在庭院的竹椅上,悠闲听着音乐,旁边的茶几上放了一杯咖啡。这样明媚的天气,这样的享受,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龙玄就这么躺着,却让人感觉他如宇宙一样浩瀚,他似乎与天地就是一体,这便是代表着他修为上的厉害。闭眼时,如平湖秋水,睁开眼时,眼中的寒光尖锐,却是没有人敢直视。这样的男子,真乃是人中之龙, 片刻后,带队的信野田队长,一个中年男子从篱笆外推门而入。信野田来到龙玄面前,看着龙玄的轻松惬意,他从心里感到满意,道:“龙玄君,只要你再赢了这一场,我们此次华夏之行便算圆满结束了。不过你千万不可大意,这次的陈凌不比你以前遇到的对手,这个陈凌是军队出身,出手狠辣,而且枪法如神。” 龙玄淡淡一笑,道:“你说他枪法如神。” 信野田一怔,随即答道:“是的。” 龙玄站了起来,微微一叹,道:“我原本以为这次能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没想到,唉,这个支那人的国度,永远不能带给我一丝的惊喜。信野君,一个练枪分心的武者是不可能有大成就的,因为他对武道不虔诚,中华龙,可笑啊可笑,他也配称为中华之龙。” 安老四今年四十五岁,他长着一双三角眼,看着就给人阴毒的感觉。事实上,道上的人送给他一个外号,便是毒蛇。 安老四年轻的时候比较本分,他的脸被烫伤过,很是丑陋。他在高中时,喜欢过班里的班花。那班花爱慕虚荣,安老四家里有些钱,经常给她买些好吃的供着,班花便也时常教他功课。安老四那时对班花是最纯真的感情,连摸手都不敢, 他也没奢想过能跟班花谈恋爱,他只想默默守护班花。可是没想到有一天,他私下里听到班花跟别人笑他是天下第一蠢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并讥笑他的脸,如果半夜见了,一定能将人吓死, 后来,安老四将班花给杀了,然后连夜偷了家里三千块钱,只身南下广州。十年后,再度回到东江,他带了一群铁杆兄弟,靠着狠辣,和妹妹的关系,混得风生水起。 此刻安老四在帝豪ktv里搂着两个公主喝酒唱歌,旁边陪着的几个铁杆兄弟也都搂着女人快活着。安老四与几个兄弟的身手都很不错,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人物,片刻后,外面传来敲门声。 “四哥。”强子的声音传来。安老四本来色迷迷的眼神忽然变得凛冽起来,他对旁边的兄弟一努嘴。那兄弟便即站起,关了闹哄哄的ktv,又拍拍手,对这几个公主道:“好了,我们有正经事要谈,你们先出去。” 公主们都是有眼力的人精,知道眼前的都是真正的江湖人士,可不敢瞎搀和,乖巧的喊声:“四哥,我们先走了,便一起出了包厢。” 强子随后进来,关上门,他正是枪击陈凌的那个车手,安老四随和的道:“强子,来,先坐,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强子坐下,随意拿了茶几上一杯红酒,喝了一口,对安老四一笑,道:“四哥,放心吧,事儿办成了,一枪打中了他的背心,不是什么要害,以他的体质,没什么大碍。” 安老四呵呵一笑,道:“漂亮,如果这个劳什子的中华龙不敢去打,肯定会被唾沫淹死。他勉强去,身上的伤就会成为致命的关键。他们这些高手之间,玄乎的很,连心情气势都能影响胜负,何况是身上有伤。” 强子伸了个懒腰,道:“四哥,正事办完了,我得去找个妞爽爽了。”说完便起身离开。 安老四心满意足,想象着将要赢的人民币数目,兴奋不已。 便在这时,门前突然蓬的一下,被人撞开,一个人摔了进来,躺在地上圆睁双目,眉心上有一个弹洞,鲜血自弹洞里飚射而出,正是刚出去的强子。 安老四大惊失色,他和几名兄弟都是随身带枪的角色,见状立刻闪电掏枪,同时身体移动,寻找掩体。 一道苗条的白色身影闪了进来。安老四立刻朝她开枪,可惜身影速度太快,这身影人在空中,凌空翻身,就如中会轻功的武林高手。她眼神凛冽,无须瞄准,一秒钟内连开四枪,速度比陈凌还要快。四枪几乎是同时响起,白影落地,安老四和他的三个兄弟全部倒了下去,被命中的地方,无一例外的是眉心。 白影收了枪,她面上蒙了白色的布巾,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的身形却非常婀娜,只是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气息。她穿着雪白的小西服,戴着白色手套,整个杀人过程,身上一滴血都没有。 连杀五人,白衣人眼神没有一丝的波动。这里的枪声惊动了ktv的客人,大家纷纷跑出来观望,那经理,领班也全数奔来。只是在他们未进包厢时,白影闪进洗手间里,推开窗户,如灵猿一样攀爬出去。这里是六楼,她熟稔的从空调箱上跳跃,几个起伏之间便到了一楼,从容跳下,离开。 陈凌迷糊睡到中午的时候,电话响起。接通后,那边传来首长楚镇南的声音,陈凌迷糊的喂了一声。 楚镇南吼道:“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陈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腰杆不由自主挺直,连道:“首长好。”随即醒悟过来,道:“首长,我退役了,在家睡个懒觉,这您也不许啊。” “你这马上要跟那小日本比武,怎么没去练功,反倒睡起懒觉来了!”楚镇南很上火。 陈凌打了个哈欠,道:“您怎么也知道了?” 楚镇南道:“怎么不知道,小日本这次闹腾的挺大,老首长都知道了,你这次跟他比,我和老首长会看现场直播,你可别关键时候掉链子。” “放心吧,首长。”陈凌保证道, 楚镇南严肃道:“我看过龙玄的几场比斗,陈凌,你不可轻敌啊。” “首长,我没有轻敌,我是您带的兵,您还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轻敌过?” “恩,那倒也。,对了,还有件事儿要问你,你必须给老子老实回答,小倾是不是在你这儿?” 陈凌吃了一惊,道:“小倾不见了,怎么回事?” 楚镇南没好气的道:“还不是因为你,她回来后听说你退役了,便一直闷着。当然,她以前也很闷,不过现在更闷。十天前,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了。我估摸着她应该是来找你了,你真没见过她么?” “首长,我对天发誓,我真没见过她。” “奇了怪了,”楚镇南道,“好了,不跟你说那么多,小日本你好好打。如果看见小倾,就劝她回特卫局来,她最听你的话。” “是,首长。”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要打出我们华夏人的威风来,知道么?” “是,首长。” 挂了电话后,陈凌想到了小倾,这个丫头无亲无故的,会去哪儿呢,不免为她担心起来。 陈凌与龙玄比武的事情,只在人群中流传,并不能登诸于报,但凡消息稍灵通的,便也知道这件事情,雪耻的希望全部落在了陈凌身上。 第60章 战龙玄(上) 初春的天气,阳光明媚而不失温柔。 明亮洁净的厨房里,叶倾城娴静的洗着手中的葡萄,陈思琦也不说话,就在旁边呆。,她只有在陈凌出现时,才会表现的轻松开心。叶倾城将洗好的葡萄递了一串到陈思琦面前,道:“吃吧。” 陈思琦嘴角牵扯出一丝勉强笑容,道:“倾城姐,我不想吃。” 叶倾城表情认真的道:“我第一次给人洗葡萄,你好歹得给一点点面子吧。” 陈思琦无奈笑了一下,接过葡萄。叶倾城将剩下的葡萄放进盆中,然后拿了毛巾,清理灶台上的水渍。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丝上,如染了一层金色,若能用照相机将这一幕照下来,定是一副最美丽的风景。 叶倾城清理好灶台卫生后,转身道:“陈思琦,我们去超市买菜……”她突然看到陈思琦鼻子在流血,一滴一滴的,印染在陈思琦雪白的毛衣上,而陈思琦还未察觉。 叶倾城吃了一惊,连忙就近扯了纸巾给陈思琦,道:“快洗一洗,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陈思琦啊了一声,才醒悟过来,连忙到洗菜的小水池前俯身,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火气过望,流鼻血,谁知却怎么也止不住。 叶倾城当即道:“我去喊陈凌。” 陈思琦仰着脖子,一把拉住叶倾城,道:“倾城姐,我没事,别惊动他,我怕他分心。” “可是你……” “你看我已经不流了啊。”陈思琦用纸巾堵住了鼻子,正视叶倾城,一笑,道。 叶倾城面有忧色,道:“我觉得你流的不太寻常,走,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思琦道:“安啦,倾城姐。你太大惊小怪了,流鼻血谁都会流啊,这都要检查,医生都会笑的,难道你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不成?” 叶倾城蹙眉道:“不许瞎说。” 陈思琦挽住了叶倾城的胳膊,嘻嘻一笑,道:“倾城姐,等我换件衣服,我们去超市买菜。”然后便放开了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叶倾城心中还是担忧,决定等陈凌跟龙玄比武完后,将这件事情告诉陈凌。 下午三点的时候,许舒给陈凌发来短信,要他与龙玄生死擂前,都不用来接她,并叮嘱他好好静心养气。 陈凌表面轻松,其实内心里还是很重视龙玄,也知道这两天不适合跟许舒在一起。只要一碰上许舒,陈凌就会忍不住想要她。许舒说他喜欢的是她的身体,这句话本来就没有错,陈凌对许舒的身体很是迷恋。 晚饭做好后,陈思琦方才喊陈凌起床。陈凌梳洗完后坐到餐桌前,陈思琦给他和叶倾城分别添了一碗米饭,然后才是她自己。 陈凌看了一眼菜色,张了张嘴,有些不可思议的冲叶倾城道:“你做的?” 叶倾城见了他的表情,顿时语气不善的道:“是我做的,怎么?” 陈凌呵呵一笑,道:“我原本以为你做菜要么很糟糕,要么很出色,没想到会这么中规中矩。”中规中矩的意思就是,这三菜一汤不算太糟糕,但也跟好扯不上边。陈思琦的菜做的很好,所以陈凌一眼看出,不是陈思琦做的。 叶倾城莞尔,对陈思琦道:“我有这么极端?” 两兄妹同时点头,道:“有!” 菜的味道也还算能吃,淡了点,但三人都不是挑剔的人。吃完饭后,陈凌用那辆宝马送叶倾城回家。 将叶倾城送到她所住的小区外,叶倾城下车,恬淡的挥手与陈凌再见。她站在夜色中,如幽静的仙子。陈凌启动车子,他有时候总觉得叶倾城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似乎永远都无欲无求。 回程的时候,陈凌接到了他的顶头上司海蓝的电话。上次让她帮了个小忙,遭受她无情的斥责,陈凌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接到她的电话,陈凌很冷淡的道:“首长好。” 海蓝毫不留情的道:“这里不是特卫局,不要叫我首长,要叫我头儿。” 陈凌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臭女人,你更年期到了吧。 片刻后,海蓝的电话再度打进来,陈凌语气不善的接通,道:“怎么,你想开除我,我谢谢你了。” “你……” 陈凌道:“我尊重你,因为你是我的上司,但是你如果连对下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的话,你应该好好自省。” 那边沉默一瞬,随即语气软了下去,道:“陈凌,我刚才语气不好,我向你道歉。” 陈凌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便道:“头儿,有什么任务就请说吧。” “两天后与龙玄的生死擂,把龙玄杀了,不要留活口。” “没问题,”陈凌很干脆的道,他本来就没打算放龙玄活着。 “好,任务完成了,组织上有奖励给你。” “头,那没事我挂了。”他不想多跟海蓝讲话。 “好。”海蓝那边无奈苦笑,她才意识到陈凌原来还是个刺头儿兵。 国家早已介入到这次比武里来,只有杀了龙玄,才能挽回国家的尊严。其实要驱逐龙玄很简单,地下斗场本就不被法律允许,但强行驱逐,传到国际上,华夏将成为笑柄。一直以来,华夏人最源远流长,引以为傲的就是武术,如果连武术都不如日本人了,那就是把最根本的东西都丢弃了。 东江的地下斗场位于远山上的一个农庄,农庄是掩盖斗场的表面东西。 这个斗场,是叶东的产业,叶东把上下都打理的通了,所以斗场一直经营的不错。 这次陈凌与龙玄的生死擂将会把他的斗场掀上事业最高峰,当然,前提是陈凌打赢龙玄。 夜幕降临,还有两个小时,便是陈凌与龙玄的生死擂。 斗场这次没有对外销售门票,能来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有关系的人物,有许多大明星,清纯女星,天王巨星都低调前来观看。这场生死擂已经到了不能输的地步,引起了全国范围的关注。一地父母官倒是没有来,主要是因此受到攻击,不过也有现场直播。 佛山的武术大师们,佛山武王,林准,林准的师父也全都来了,盛况可谓空前。 斗场里面只能装下五百人,没有刻意的拿掉座位。主要是有关部门怕人太多,会引起骚乱。尽管如此,斗场外还是聚集了很多知情的国人,他们都在等着一个结果。 而这次的bocai业,全国各地都开起了赌盘,百分之九十的国人都压陈凌赢,只有投机分子才会希望龙玄赢,好赢个盆满钵满。 陈凌早已在斗场的贵宾休息室里静养,他穿了一身雪白的大褂,赤着双足,这样很有一副太极宗师的气派。此刻他躺在卧椅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斗场里,靠前的位置,许舒,陈思琦,叶倾城坐在一起,这自然都是叶倾城让陈军给安排的。凭着叶倾城的直觉,她觉得许舒跟陈凌关系有些不同。不过叶倾城对许舒看了一眼便挺有好感的,觉得她很素净。 陈思琦则对许舒有下意识的抵触,大概是觉得哥哥有被她许舒抢走的危险。 不过此刻,三女的心情都是紧张无比。这么盛大的一场生死擂,这么庞大的期望和压力,那个清秀的男子,能否不负大家的期望。可以想见,一旦陈凌输了,即便不死在擂台上,恐怕也要死在大家的唾沫里。 但若赢了,他将是国人的骄傲,名副其实的中华龙。 八点五十五分,擂台司仪西装革履。在擂台上,强烈的白炽聚光灯下,饱含感情的道:“现在有请陈凌与龙玄两位选手上场!” 话一落音,从两边走道处,陈凌与龙玄一白一黑向这边走来。所有的观众本来是窃窃私语,在这一刻突然全体陷入寂静,所有的目光都到了龙玄与陈凌身上。 擂台上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的是生死契书。 陈凌与龙玄均是赤足,一个白的耀眼,一个黑的飘逸,签完生死契约后,两人站在擂台上,相对而立。 龙玄眼眸低垂,他的身材匀称俊美,脸蛋美丽的像是个女子。他随意一站,就仿佛与这擂台,与这斗场融为一体,给人一种很和谐的美感,仿佛他就是一副水墨画,美的让人不敢说话,怕说话会破坏了其中的意境。 而陈凌在他对面,则就显得突兀,皆是因为龙玄的大势把握精妙,将陈凌排除在外,龙玄携连胜之威,第一步便已占了上风。 这微妙的情况,现场的观众都已发现,因为来这的观众都是非富即贵,哪会没有眼力。 佛山武王顾潇庭皱眉道:“龙玄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天人合一,天人合一啊。” 林准脸色很难看,他实在不想看到陈凌也败。 “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这时候,陈凌突然开口了。 龙玄淡漠的如平静的大海,道:“请说。”如果陈凌的问题再被他完美破解,那陈凌的势就彻底弱了。那么这个时候,龙玄再攻击,陈凌的胜算就会更低。 下面的陈思琦紧紧握着叶倾城的手,指甲掐进了叶倾城的手心肉里,叶倾城却也浑然未觉,这次不比跟佛山武王比斗,她也紧张到不行。 现场寂静的落针可闻。 陈凌的声音穿透全场,他淡淡的一笑,道:“我一直分不清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冒昧的问一下,你是男还是女?” 在这样严肃凝重的气氛下,因为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窃窃之语响起,谁也想不到陈凌会突然搞笑一把,龙玄那种江山如画的气势瞬间被破坏殆尽。 龙玄眼中闪过森寒的杀机,随即又微微一笑,道:“我听说过你,你之前是在特卫局工作,盛传的是你枪法如神。可惜,今天我们比的是武道。我十多年来,对武虔诚,对道执着,从不曾分心于之外的事物,而你,你的精力牵扯在枪法上,所以你对武道不虔诚。今天你必输!”他的话句句如刀而又头头是道,说话时气贯丹田,清晰的传遍整个斗场,让众人心中都沉重起来。 陈思琦闻言更加担心,眼泪都要掉出来。陈凌眼神一黯,身上的气势无形间又弱了下去。可说两人还没开打,交锋已经激烈,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陈凌的气势一弱再弱,许舒心提到了嗓子眼。 龙玄继续打击道:“看你身形步伐,练的是太极,太极拳讲究圆润,四两拨千斤,而我北辰一刀流则是进攻再进攻,你……” “动手吧。”陈凌的气势弱到一定的时候,忽然如爆发的火山。他厉吼一声,由清秀的少年突然演变成一头远古暴龙,凶猛狂暴的气势散发出来。他双眼血红,脚在地上一跺,地面顿时寸寸龟裂,往前如电窜去,虎形劈挂,筋骨齐鸣,凌厉磅礴,一扑而至。 “嗯。”龙玄猛地被陈凌打断了话语,气息一下不调,随即眼前一黑,陈凌已如饿虎扑羊落了下来。龙玄喜欢斗口,陈凌又怎会没有应对的计策? 第61章 战龙玄(下) 龙玄斗口不成,反倒被陈凌占了先机。电光石火的瞬间,龙玄往后猛退,如一条蟒蛇一般,一下便窜到了擂台下面的水泥台上。 这一招正是龙玄当初对付林准的一招,陈凌出其不意,却没想到龙玄的身形和反应这样的快。陈凌力道用老的瞬间,龙玄更快,如魔神跃起,就地一滚,电闪间窜到陈凌面前,一手护脑,一手并指如钩,凌厉闪电的刺向陈凌的双目。陈凌双眼顿时感到劲风刺痛,他疾速闭眼,肩膀一抖,如抖大枪抖向龙玄的手腕。 龙玄手腕翻转,白皙的手掌瞬间乌黑大筋呈现,凌厉的鹰爪抓向陈凌的手臂麻筋。 两人此刻的情形与当初龙玄对林准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今天的龙玄手法更加凌厉,狂暴,熟稔。陈凌只能后退。一退,龙玄果然又如当天一样,狂风暴雨的攻击,脚下连踏,碎石飞溅,猛打猛砸,双指并剑,连连抢进,一口气奔涌不息,两条手臂就如两口长剑,挑,崩,劈,压,快捷如风,迅猛如雷,悲剧似乎正在重复上演。今天的龙玄,比对付林准时更多了一层大气磅礴,雷霆狂暴,似乎要掀爆这片擂台,他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因为,胜利已经在望! 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更多的是绝望。陈思琦,许舒,叶倾城连呼吸都不敢了,她们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她们多怕,会看到陈凌血溅五步的模样。 坐在角落的沈怜尘面色淡漠,朱浩天也跟着紧张起来,道:“尘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事。” “龙玄的打法太厉害了,林准那样的高手都没有回天之力。” “看着吧。”沈怜尘淡淡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难受,又要败了,又要再承受一次日本人的侮辱了吗?此刻的陈凌已经如林准那日一般,被逼到了擂台边缘。下一步,就是陈凌掉落擂台,龙玄施展他的杀招,迎风一刀斩。 林准就是这么败的! 此刻,林准最是痛苦,几位武术大师也都默然。 龙玄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死!”龙玄大喝一声,杀气冲天。 “不!”陈思琦尖叫出来,泪水盈眶。何止是她,许舒心中升腾出一种决然的伤恸来,难受得发不出声音,叶倾城眼中亦是雾气缭绕。 远在燕京的乔老和楚镇南也脸色凝重的看着现场直播。 这一刻,众人的心都提到了真正的嗓子眼上,都不忍心看到那耻辱惨败的一幕,电光石火的瞬间。 豁然,陈凌双眼血红,拧腰,反身半旋,以肩膀对着龙玄身体中线,一刹那间右臂内缩,手腕退到自己地心口,呼啦画了个圆,劲力一下积蓄到顶点。随着心脏一蹦,马步上下起伏,手臂也如猛龙出洞,似长枪直扎硬捅,直接荡开了龙玄的两臂剑势,直扎向对方胸口。 回马枪! 古代盖世猛将,征战沙场,一匹马,一条丈二大枪,踹踏连营,枪头寒光闪处,鬼哭神嚎! 何等的威风和豪气! 陈凌是打法天才,早在龙玄跳下擂台时,便已想到,自己对他终是估计不足,导致失算,接下来肯定要面临和林准一样的境遇。于是在连连闪避后退之中,积蓄劲力,起伏身形,化下盘为奔马,只待最后一回缰勒马,就是致命的一枪! 古战场惊心动魄,杀机四伏的精髓,尽在陈凌这一式“回马枪”中演绎了出来。 一马一枪,可以裂土封疆,为王为侯! 龙玄脸色急变,胜利的曙光破裂,周身皮肤被陈凌劲力刺激的敏感发痛。他急忙出拳格挡,蓬的一下,龙玄劲力来不及完全发出,这一下对碰,蹬蹬蹬,退后三步,到了擂台中央。 他这一退,陈凌上风抢了回来,生死对决之中,一步上风就是生命!陈凌咿呀一声厉吼,一步闪电踏至龙玄中线,白皙的手爪贯上气血劲力,瞬间变的乌黑,条条大筋爆起,犹如蚯蚓一般,鹰爪狠抠向龙玄咽喉,另一手兜于屁股后,一甩。龙玄不愧为少年天才,在这一刹眼神依然清明,下盘丝毫不乱。面对陈凌鹰爪,他头一偏,退半步。陈凌抢攻而上,鞭手在屁股后已经贯上强猛的劲力,一甩之间,空气噼啪爆响,犹如轮胎爆了一般,铲向龙玄脑门。 龙玄身子一偏,避过。脚在地下一点一弹,一点之间,地面龟裂,一弹之下,空气爆鸣,狠辣的踢向陈凌下阴,若然陈凌一退,他的上风优势便被拉平。 这般凶险真实,精彩绝伦的打斗,是台下观众见所未见。大家心神激荡,心中一口气,提在嗓子口,不知该如何发泄。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哼唱道:“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 此刻台上,白衣如雪的陈凌的形象不正如当年霍元甲一般么?想到龙玄这个日本人对华夏的侮辱,猖狂,结合现在情况的凶险激荡,不知不觉间,许舒,陈思琦,叶倾城都开口跟着哼唱,任由心间热血沸腾激荡,不能自己。 接着,全场竟然开始一起哼唱起来。整个斗场人心狂猛激荡,齐声合唱:“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因为退缩与忍让,人家骄气日盛,开口叫吧,高声叫吧,这里是全国皆兵!” 雄壮激荡的声音响彻整个斗场。陈凌在这一瞬间,只觉热血激荡,一寸山河一寸血,岂让国土再遭践踏!他的气势爆发到了顶点,国术国术,心中有国,手中有术。这一刻,所有人的气势被陈凌借来,只觉体内蕴藏着一股可以狂暴不可想象的力量。 面对龙玄一脚,他双腿叉开,踢来时双腿一错,夹住,接着整个人合身撞向龙玄前胸,老熊撞树。龙玄眼神血红,双拳交叉一格,但终是挡不住陈凌的力道,蹬蹬连退。陈凌抢步跟进,凶猛雷霆,招招雷鸣爆响。龙玄连挡三拳,他连连退后,被逼到擂台边缘,索性跳下擂台,又想故伎重施,但此刻陈凌岂会再给他机会,在他下擂台时,便一直紧咬。 电光石火的瞬间,龙玄便欲闪电翻身窜起。陈凌疾电一般窜下,脚成形意拳中的马形践踏,狠狠踏在龙玄的手腕上,将他整个手腕踏进了水泥地面里,碎石飞溅,他的手腕立刻血肉模糊一片。 “好!”全场爆发出轰鸣喝彩,有的人站了起来,眼泪激荡。 龙玄倒也是真汉子一条,痛哼一声,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插向陈凌双眼。陈凌眼也不眨,敌人垂死挣扎最是可怕,他岂会大意。拳如炮弹,一拳砸去,蓬的一下砸在他的手臂上,喀嚓清脆骨骼断裂声音响起,龙玄的手软了下去,接着陈凌人一仰,双肘砸击在龙玄双腿上。 龙玄双手双脚全部断裂,全身痛得颤抖不已,剧烈挣扎,却又无能为力,他秀美的脸颊上强烈不甘,架着汗水淋漓,眼神的死死盯着陈凌。 由雷霆激烈,凶险激荡,到寂静,只是一瞬的事情,这一战可算是陈凌生平最凶险一战。他长吐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赢了,全场雷鸣掌声,叫好激烈,热泪盈眶。 这时陈凌从怀中取出那面龙玄送的东亚病夫旗子,丢到他的脸上,一字字道:“辱人者人恒辱之。”随即一脚踩到龙玄胸膛上,龙玄眼中瞳孔放大,呈现出无限的恐惧,甚至夹带着一丝哀求。 陈凌幽幽道:“原来你也会怕死,你在杀我们中华同胞时,有没有想过,他们也和你一样不想死。”说完,脚下用力,喀嚓,胸腔碎裂的声音响起。 龙玄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神开始涣散,渐渐失去了神采。 雷鸣掌声,经久不息,林准已经热泪盈眶,他的耻辱已经被陈凌洗去,此生他将再无遗憾。 陈凌站在当场,白衣如雪。陈思琦泪水流出,全是骄傲的泪,叶倾城清冷的脸蛋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而许舒默默地起身,最先离开了斗场。她心中激荡,这样顶天立地的陈凌,她需要一个人,静静的,不被别人发现的来骄傲,因为此时此刻,陈凌是属于他妹妹的。 …… 酒店房间里。 摆脱众人狂热纠缠,安抚好妹妹,送她回家之后,陈凌方才有时间来这里赴约。普一进门,他就注意到房间的茶几上摆放了红酒,和两个琥珀色的高脚杯。 许舒来到茶几前,优雅的拿起红酒,轻缓的倒进杯子里,她边倒边说道:“这红酒是目前84拉菲中的绝品,是意大利一位高官访华时,私下送给我外公的。外公不懂喝红酒,便送给了我,我也一直没舍得喝。这酒,现在基本有价无市。”顿了顿,道:“不过我觉得,今天应该跟你一起来喝,醇酒美人配你这位当代霍元甲,好不好?”她的嘴唇娇艳,说这话时带着点俏皮。 陈凌看的心中一荡,笑了笑,直想再将她拥入怀中。 许舒接着道:“酒是提前一个小时打开的,应该醒的差不多了,你像我这样摇一摇,把酒的香味散发到最棒。”简单的喝酒,在许舒手里仿佛成了一件充满艺术的事情,她摇红酒的姿势优雅,血红色的酒液在杯中神奇旋转,旋转到极致,却不落一滴出来。 第62章 许舒的温柔 许舒对红酒造诣很深,今天也有那么一丝在陈凌面前小小卖弄的心思。只是片刻后,她不淡定了,因为陈凌摇着红酒,酒液旋转中逐渐形成一条水龙,恰恰飞离酒杯半寸,最后很完美的缓缓归于寂静。 “飞龙在天。”许舒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陈凌将手中的红酒递给许舒,道:“你喝我这杯吧。” 许舒道:“你怎么会飞龙在天?”说着接过陈凌的这杯酒,浅浅的喝了一口。事实证明,用飞龙在天的醒酒法,更能将拉菲的品质最好的体现出来。入口,涩中带着历史悠远的醇厚,那一丝甜涩刻骨铭心,涓源流长。 陈凌含笑喝起许舒的那杯酒,相比起酒来,许舒此刻对陈凌更加着迷。这个男人,可以如盖世魔神一般威慑四方,温柔下来,竟然这么的懂红酒。 “你怎么会的?”许舒好奇的道。 陈凌道:“之前待在一些部门,特训过。” “那里还训练喝红酒?” 陈凌道:“一般是不训练的。不过当时部队里有个秘密计划,要培养出一个全能型的刺杀人才出来。我被选了出来,那些诸如说谎话,催眠,红酒礼仪,暗杀技巧,都有教,甚至连飞机我都学了。” “你还会催眠?”许舒惊讶不已。 陈凌点点头,道:“最难的是催眠是催眠自己,我试过催眠自己,麻痹自己的疼痛神经,然后用一根针穿过自己的手掌,当时真的没有感觉到痛。一般宗教狂热分子相信他们的神时,也可以免除痛苦,与我这个有些相似。” 许舒若有所思,最后乐道:“那这么说,我花三千块请了一个史上最厉害的司机?” 陈凌笑了下,随即正色道:“对了,明天我要去隆裕辞职。” 许舒微微变色,道:“为什么?” 陈凌坐到沙发上,搂住她的腰肢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还做不到那么没心没肺,怡然自得的拿三千块,给你当司机?”顿了顿,认真的道:“我总要努力一些,提高一下自己的社会地位,也好配得上你,不然让人说许舒跟了个小司机,多不好听。” “我不在乎。”许舒轻声道:“况且,我知道你,你比任何人都要强,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陈凌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握着她的柔荑,道:“之前刚刚进入这个社会,多少有些不适应。经过了这么多天,我会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方式。部队里那么多常人办不到的事情我都办到了,难道现在我还被这社会给压下了?” “那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没?” “有,做一名销售,慢慢的学。” “恩,我相信你能办到。” 喝完红酒后,开始还不觉得怎样,之后酒劲上来,许舒便有些晕晕的了。 …… 被子里,许舒躺在陈凌怀里,娇美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 “陈凌,你知道么,今天你在擂台上,所有人都唱那首万里长城时,我现在想想都会感动的想哭。那么多人里,也许有巨贪,也许有奸商,但那一刻,他们都被你感动了。我虽然不懂武术,但是在你被龙玄逼到绝境,回马一杀时,我就知道,真正的天才不是龙玄,而是你。我似乎看到了,你是古代战场上的一员猛将,一马一枪,勒马回缰,鬼哭神嚎!” 许舒有太多的兴奋骄傲,所以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软侬细语,很是好听。这一刻的她,不像是有了孩子的妈妈,而是一个少女,初次恋爱的少女。 寂静的夜里,许舒打开了她手机的播放器,放起那首她最爱的歌曲,动听的旋律响起…… 如果流浪是你的天赋 那么你一定是我最美的追逐 如果爱情是你的游牧 拥有过是不是该满足 谁带我踏上孤独的丝路 追逐着你脚步 谁带我离开孤独的丝路 感受你的温度 我将眼泪流成天山上面的湖 让你疲倦时能够扎营停伫…… 一曲放完,许舒献宝似的问陈凌好不好听。陈凌点点头,道:“歌词挺好的。” 许舒痴痴一笑,她多想和陈凌长伴一生。只是那将是十分艰难的事情,会牵连到很多人,她相信陈凌不在乎这个,但陈凌肯定会因此面临更多的麻烦,或许会背井离乡,逃亡天涯,那样自私的爱,许舒不会去想,她早过了做梦的年龄。 经过与龙玄一战,陈凌的名声在武术界里已经很是响亮,但在平常生活中则依然名不见经传,没有起任何波澜。 上午十点,阳光依然明媚。 佳悦俱乐部的三层楼上,叶东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这间豪华的办公室里,一切都是那么的享受。 叶东似乎永远都是一身西装,给人一丝不苟却又儒雅的感觉。今天他穿的是黑色西装,内里亚麻衬衫雪白的没有一丝皱褶,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陈凌则是简单的黑色外套,白毛衣,牛仔裤,运动鞋,休闲至极。 两人坐在沙发上,成熟美丽的陈静穿白色风衣,内里白色紧身针织衫将她的饱满衬托起来。她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雨前龙井,放置于两人面前,陈凌连忙道:“谢谢静姐。” 陈静微微一笑。 叶东道:“你觉得这办公室怎么样?” 陈凌一怔,答道:“很大气,挺好的。” 叶东一笑,道:“过来帮我打理这家俱乐部,这个办公室给你用,考虑,考虑。” 陈凌道:“东哥,我……” 叶东微微笑道:“好了,跟你开个玩笑。喝茶吧,你静姐泡茶的功夫可是一流,一般人是尝不到的。” 陈凌松了口气。虽然东哥说只是让他打理俱乐部,但是一旦答应,迟早都会身不由己地陷入到更深的黑暗里。陈凌时刻都是清醒的,他明白,如果要说打理,管理俱乐部,不知多少人都可以做的比他好,他唯一的长处就是打杀厉害,所以,东哥的拉拢本身就是这个性质。 一杯茶还未喝完,陈静电话响了。她接过后听了片刻,挂了电话后,也不避讳陈凌在,苦笑着对叶东道:“东哥,伊队来了,指明要你去跟她练枪。” 叶东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见陈凌疑惑,苦笑解释道:“伊队长叫伊墨瑶,是市刑警队的队长,今年二十二岁。” 陈凌张了张嘴,二十二岁,还是个女子,竟然就做到了刑警队长的位置,那还是很少见的。 叶东道:“你别以为伊墨遥是只是凭关系做上来的,她办案也很有一手。”顿了顿,道:“恩,总之是个难缠的丫头,我还真不能得罪她。只是今天是工作日……看来这丫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叶东说着站了起来, 陈凌对这个伊墨遥也产生了一丝好奇,当下便跟着叶东还有陈静一起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通道上,叶东道:“靶场在顶楼上,这丫头总以为她枪法是天下第一,你待会给我好好震慑下她,省得她总没事来找我练枪。”说到这,他恶趣味的笑了下。 陈凌心中苦笑,没想到东哥还有这样的一面。顶楼上铺设了一片绿色草坪,此刻蓝天白云,尽头处有十个环靶。陈凌跟着叶东还没到顶楼上,便听到了隐隐的枪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发生了枪战。 这是陈凌跟伊墨遥第一次见面。伊墨遥身高一米七六,对于一般男人来说,这个身高很给男人压力。她的脸蛋秀美,穿了一身飒爽的警服,绝对的警花,阳光下,她的头发挽在一处,有几根发丝散落下来,被微风一吹,便迷了眼睛,这一幕,将她英武中加了一丝风情。 伊墨遥神情专注的用俱乐部专用枪,射击靶子,一连开了十枪,行云流水,一枪不落的击中正前方的靶子红心。这样的枪法,也还算不错了。她的旁边还有俱乐部的副经理黄强和一名工作人员陪着,俱乐部正经理是陈静。 见到叶东三人来了,伊墨遥无视陈凌与陈静,对叶东道:“老叶,该你了。”声音清脆悦耳,干净利落,说着将枪丢给叶东。 叶东眉毛一挑,小心接过后,将枪交给黄强,黄强很有眼力的亲自去换弹匣。 换弹匣的空档,叶东调侃道:“这是哪路神仙招惹了伊大队长,让大队长这么大的火气?” 伊墨遥哼了一声,说道:“老叶,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踢馆来的。这要是今天你这没人是我的对手,那就不要怪我大嘴巴在枪友们面前乱说话啊?” 这个时候,叶东接过黄强换好弹匣的枪,微笑道:“既然大队长有这样的雅兴,我这俱乐部自然不会扫兴。只是大队长,我可是听说安老四不久前被人杀了,这可是大案子,大队长你不是应该冲在第一线吗?” 伊墨遥瞬间气苦,心中暗恨:这该死的老狐狸,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要不然让你好看! 所幸叶东并没有再为难她,手向陈凌一伸,介绍道:“说来大队长今天也是赶巧了,我这正好有一个绝顶高手。陈凌,退役的警卫,他在军中有个称号,枪神。” 伊墨遥眼神到了陈凌身上,觉得陈凌好像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小伙,有些不相信的道:“就他?” 叶东一笑,将枪递给陈凌,道:“陈凌,墨遥不相信你,你就给她演示演示吧。” 陈凌不喜欢表演,他觉得他所有的技巧,国术都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表演,但既然是东哥开口了,他也不想拂东哥的意思。当下接过枪,掂量了一下,便知道这枪并不是真枪,是专用于靶场的道具枪,不过威力也不错了。枪入手的一刹那,陈凌的气势便起了微微的变化,凌厉,锋锐,众人都期盼的看向陈凌,期待陈凌这位枪神的表现。 第63章 爱莫能助 陈凌微微苦笑,道:“这把枪的质量有限,最多只能达到0.5秒的秒速,而且第三枪后,这把枪会承受不住热量而暴膛。所以,我只能开两枪,看好了。”说完几乎没看到他动作,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响起,至于所说的秒速,也没人能去计算那么快的一刹。 枪口冒出青烟,发烫的很。陈凌道:“左边第三个靶子,和右边第一个靶子,你们可以去检查一下。” 这两个靶子距离有十米远。伊墨遥心中震撼不已,她根本没看到陈凌有一丝一毫的瞄准,这样相距甚远的两个靶子,难道他都打中了。 黄强与那名工作人员也凑上去看,这种枪的子弹并没有那么强的穿透力,两粒子弹分别清晰,清楚的镶嵌在靶子正中的红心上。 看到这一幕,黄强与那工作人员还没什么。伊墨遥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可是知道,要命中靶心是多么不容易。而在这么快的速度命中这相距甚远的靶心,枪神之名真是名不虚传了。 震撼过后,伊墨遥来到陈凌面前,多看了一眼陈凌,接而忽然郑重严肃的道:“陈凌先生,请你跟我走一趟。有一件大案可能需要陈凌先生提供帮助。” 老实说,陈凌在听了刚才东哥和伊墨遥的话之后,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个结果,而他和安老四也正好有一些纠葛。 陈凌没有借口拒接伊墨遥,随后跟这位年轻的美女队长来到俱乐部楼下,她的警车停在门外。陈凌上了警车,伊墨遥神情专注的开车。 伊墨遥的个性倒不算闷,话题挺多,一边开车一边问陈凌为什么会退役。 陈凌用一句私人原因将她给堵了回去。伊墨遥好生郁闷,却也不便再多问。她并不是带陈凌回刑警大队,而是带陈凌到了市一医。 太平间里寒气森森,陈凌细心的看着眼前五具并列的尸体,全部都是眉心中枪。 一旁的伊墨遥解说道:“他们这五人是东江**业的大佬,这个叫安老四,这四个都是他的兄弟。他们五人身手都很不错。但是杀他们的人却让他们五人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我想这个开枪的人,她的枪速应该不比你慢。” 安老四!陈凌心中一凛,他顿时明白了。是小倾,杀他们的一定是小倾,可是小倾为什么不出来跟自己相见呢?想到小倾,她的冷漠执着,陈凌心中一阵心疼。 “陈凌先生,你有什么线索没有?”伊墨遥察觉到陈凌面色有异,当下问道。 陈凌自然不会把小倾给招出来,摇头道:“没有!” 伊墨遥觉得陈凌有事隐瞒,道:“陈凌先生,你是军人出身,现在我们辖区内发生这么大的命案,我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陈凌站起,道:“很抱歉,爱莫能助。况且,这几个人都是恶贯满盈,死了也是活该。别说我不知道是谁杀的他们,就算知道,我也只会说,杀的好。” “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都抱着快意恩仇的心理,那这个社会岂不乱套了。”伊墨遥生气的道。 陈凌淡淡一笑,道:“不好意思,如果没事情,我先走了。” “陈凌先生,你一定知道的对吗?这样的用枪高手凤毛麟角,你是不是认识?”伊墨遥拉住陈凌的手。她的手柔滑富有触感。 陈凌不着痕迹的挣开,一笑,道:“爱莫能助!” 尽管伊墨遥气的药跺脚,却也对陈凌无可奈何。 出了医院,陈凌就把这事暂时放下了,然后花了几天时间去应聘了几家公司,最后确定在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做销售。这家公司叫做蓝星灯饰。加上陈凌,一共四名员工。 底薪是八百,不包吃不包住。 慢慢做吧,陈凌这样鼓励自己。 下午的时候,陈凌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对方很热情谦和,称是东哥介绍的,想请陈凌吃顿饭。 既然是东哥介绍,陈凌也不好拒绝,他很有点好奇对方是想干什么。当下应承下来,对方请吃饭的地点在竹轩。竹轩顾名思义,是个很雅致的地方。 陈凌驱车到竹轩外,刚一下车,一名穿红色皮衣的美丽女子便迎了过来。 这名女子年岁在二十五六之间,成熟美丽,优雅至极。“陈先生你好。” 女子向陈凌伸出手,陈凌与她一握即分。触手柔滑,陈凌疑惑道:“你是?” 女子微微一笑,道:“我叫苏虹,我们梁总在里面等您,请随我来。“ 苏虹姿态优雅的在前带路,皮裤下包裹的臀部紧绷圆润,容易让正常男人想入非非。竹轩里面是复古的风格,服务员都是丫鬟打扮,庭院,竹林,小桥流水。 梁总在包间里等待,陈凌一进来,梁总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让陈凌有些意外的是,这位梁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白色西服,雍容贵气,英俊潇洒。 “陈凌老弟,我对你可是久仰的很,今天能请到你,是我梁华的荣幸!”梁华拉着陈凌坐下,又对苏虹道:“让他们上菜!” 苏虹点头,道:“好的,梁总!” 陈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梁总,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梁华哈哈一笑,道:“但是我认识你啊,昨天晚上,你跟小日本一战,当时我就在场。陈凌老弟,我可是费了老大劲的才从东哥那打听到你。人活一世,如果不跟你这样的英雄豪杰喝一回酒,那可真是白活一遭了。” 陈凌面对梁华的热情,微微尴尬,他实在不善于应酬。梁华又道:“当年亚洲杯足球决战,华夏队战日本队,我在酒吧里观看,大家后来一起在电视前唱歌唱祖国为他们打气。可惜,奶奶的,那帮龟头孙子不争气,还是输了。想不到昨天我们唱万里长城永不倒,你却赢了,真是痛快!陈凌老弟,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梁华的豪爽微微感染了陈凌,精致的酒菜上了来,锦色八宝,芙蓉醉虾,黄金乳猪,每一样菜都是竹轩的招牌菜。其价格也是不菲的,陈凌心中暗凛,这梁华要么是真豪爽,要么是有所图谋。 苏虹开了一瓶上好的茅台酒。给陈凌和梁华各倒上一杯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冲陈凌道:“陈先生,你是大英雄,小女子敬你一杯!”说完甚是豪爽的一饮而尽。 陈凌便也不含糊,一饮而尽。 随后,苏虹坐到陈凌旁边,不时给两人倒酒。各自喝了几杯后,陈凌好奇道:“梁大哥你主要是从事什么?” 梁华笑呵呵的道:“小打小闹的做些生意,卖汽车,也卖汽车零件。”顿了顿,道:“对了,我听东哥说老弟你正在找工作,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到我那儿屈就,我那正缺个经理。老弟,咱们哥两不是外人,只要你不嫌委屈,我开三万一个月。” 陈凌讶异的看了眼梁华,苦笑道:“梁大哥,你太瞧得起我了。我打打架还成,做经理会毁了你的店子。” “不会可以学嘛!老弟你这么聪明的人,连日本的狗屁天才都打败了,一个小小的经理能难到你?真的,老弟,我是诚心邀请你。”梁华眼神清澈,态度诚恳。 陈凌心中这就纳闷了,一个生意人,执意要找狗屁不通的自己去当经理,还开出这么丰厚的待遇,他到底想做什么?不管了,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陈凌处事做人,向来进退有据,不留破绽给人。当下一笑,道:“梁大哥,我敬你一杯。”算是婉拒了。 梁华脸上闪过浓浓失望之色,无奈一笑,道:“干!” 酒酣耳热之际,梁华冲苏虹打了个眼色。苏虹面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挣扎,随后整理后情绪。 梁华醉眼朦胧的拍拍手掌,道:“老弟,不好意思,我先去个洗手间。”说完几步出了包间。 苏虹整个身子都靠在陈凌身上,陈凌如果躲开,她非摔下去不可。苏虹她忽然伸手,陈凌抓住她的手,一把拿开,略略粗暴,冷声道:“你喝多了。”当下站了起来,对苏虹道:“麻烦你跟梁大哥说一声,感谢他今天的宴请,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说完转身拉门而去。 陈凌一走,梁华没多久便进来了。 苏虹的醉态也已全无,面色幽幽,自顾的喝了一杯茅台酒。 第64章 突然说要分手 “走了。”梁华脸色黯然。 苏虹站起,道:“梁总,如果没事,我也要走了。” 梁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她身子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梁华连忙扶住她,她愤怒的一把推开,道:“不要碰我!” 梁华尴尬不已,随即暗暗一叹,道:“你生气了?” 苏虹嘴角挂起冷笑,道:“那你觉得我应该高兴,你为了你自己,你把我当什么了,高级妓女?” 梁华闷头喝了一口酒,不再理会苏虹,他的眼中突然绽放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精光来。 陈凌回到宝马车上时,觉得小腹处的一股邪火怎么也无法压下去。苏虹真是个勾人的妖精,但是陈凌有自己的原则,换句话说,他不是随便的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周遭街道上,芸芸众生,车流人流,皆是一副忙碌相。 这宝马车开着就是舒适,陈凌一时间还真舍不得交还,但是舍不得归舍不得,交还是一定要的。虽然不交换也没有问题,而且还可以领到隆裕集团的工资。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如果一心想赚钱,加入杀手组织,完成一笔有些难度的任务,就可以几年不愁吃喝了。 来到隆裕集团前,等了片刻,许舒便出来了。她穿了乳白色的小西服,天气还是有些凉,在小西服外套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许舒挽着长发,走路优雅迷人,上车后坐在后面,表情依然严肃矜持。陈凌知道她是怕被人看见,惹来什么流言蜚语,驱动车子离开一定的路程后,许舒才长舒一口气,拉下盘着的头发。陈凌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瞬的许舒,风情十足。 比起苏虹,许舒更加的美丽优雅。 晚上九点,陈凌骑了电动车去接陈思琦下晚自习。回城路上,陈思琦不免奇怪他为什么不开那辆宝马车了。陈凌便将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陈思琦反倒轻松了许多,欢快的搂着陈凌的背心,道:“这样才好,那辆宝马跟我们本来就格格不入。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回家后,陈思琦到卫生间洗澡,陈凌则做起晚餐来。 陈思琦洗完澡后,要给陈凌来帮忙,陈凌把她推了出去,让她别沾上油烟味。陈思琦正在看电视时,门铃响了。 来人却是梁华。梁华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十分的亲和。 他还带了一个很大的布娃娃,算是送给陈思琦的。陈凌心中凛然,这家伙竟然连自己的家都找到了,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晚饭时,自然要邀请梁华一起,家里还有几听啤酒,便拿出来喝了,梁华直称赞家常便饭好吃。 陈凌也不拐弯抹角,道:“梁大哥,明人不说暗话,你有什么事请直说。” 梁华尴尬一笑,随即道:“我还是想请老弟你去我那儿做经理,如果你嫌工资少了,我可以加,十万够不够?” 陈思琦讶异的小嘴都合不拢了,十万一个月,那是什么概念啊,原来自己的哥哥这么值钱啊。 陈凌依然不动声色,道:“梁大哥,大家都不傻,你出十万请我,是为了什么?” 梁华见陈思琦在,有些欲言又止,陈凌便道:“我妹妹不会乱说的。” 梁华叹了口气,道:“老弟,我昨天看了你的功夫,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其实是个私生子。我们的家族,在香港挺大的,我算是被发配到东江这边的。大家族里的争斗,残酷啊,不是你想抽身事外就能够的!我们老爷子现在还在,大家都还保持了一团和气。哪天老爷子不在了,我那个大哥,恐怕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我,这其中还有些不便言说的秘辛。陈凌老弟,只要你肯来帮我,以后我一定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到时候,如果你能帮我顺利分家出来,我许诺你,至少这个数。”说着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陈凌目光闪动。 “五千万!”梁华掷地有声。 陈凌笑了一下,道:“看来梁大哥的家族确实不小,不过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顿了顿,道:“梁大哥,你要找我喝酒,我欢迎,你如果要跟我谈这些事情,那我只好送客了。” 一旁的陈思琦小嘴巴张了张,五千万啊,哥哥眼都不眨的拒绝了,她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哥哥。 梁华脸色变幻不定,片刻后微微一叹,勉强一笑,道:“陈凌兄弟,不管怎么样,我都很高兴认识你。我今天说的话,也永远有效。来喝酒,我敬你,我敬佩你的为人,你这个朋友,我梁华交定了。” 倒是以退为进了,陈凌自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 梁华走后,陈思琦嘻嘻笑着问道:“哥,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啊,那可是五千万啊!”陈凌点了下她的鼻子,道:“那也要有命拿,五千万是那么好拿的。” “那倒也是。”陈思琦道:“不过,哥,我相信只要你想,你一定就能拿到,因为我哥哥是天下第一高手。” “得了吧你,小马屁精,武侠剧看多了,还天下第一。” 陈凌第二天交了宝马,许舒问及他的工作,他说了蓝星灯饰。结果第一笔订单便成交在隆裕集团,隆裕集团以后的灯饰消耗,就全找陈凌,许舒特意指派了采购跟陈凌接触。隆裕集团那么大的集团,所以订单量不小,关键是灯饰,是一个消耗品,每一个月都会需要。 按照隆裕集团的订单,陈凌每个月可以拿到两千块的提成,这是一个好兆头。不过也得全归功于许舒,没有许舒,隆裕集团那会看得上小小的蓝星灯饰。 这还不算,陈凌还没去正式上班,梁华也过来凑热闹,每个月向他订了接近三万的灯饰。 陈凌就想拒绝,你一卖汽车的,每个月要那么多灯泡干嘛。梁华说是要给客户搞赠送,如果陈凌不干,他就去找蓝星灯饰的其他人,反正认准了蓝星灯饰。 陈凌无奈,只能接受。这一来,他每个月不用做事,提成就已经达到了整整五千,在东江这个地级市,还算是挺不错的收入。 蓝星灯饰的小老板高兴的不得了,连称陈凌是福将,对他的上班考勤,一律不管,底薪照发。 虽如此,陈凌还是每天准时报到。他印制了名片,买了西服,每天骑上电动车,穿梭在东江这座城市,不知疲倦的联系买卖。订单,良好的形象,诚恳的态度,加上很好的业务知识,让陈凌在短短一个月内,除去隆裕集团和梁华的订单,又多拿了两千块的提成。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陈凌有信心,将日子过的更好。 穿上西服,白色衬衫,一身白领装扮的陈凌越来越熟悉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如果不出意外,他就会这样下去,结婚,生子,看着妹妹出嫁,然后平平凡凡直到老死。 这一个月里,梁华经常会开车来跟陈凌喝酒。梁华要把一辆旧的比亚迪给陈凌开,陈凌拒绝了。于是两人只谈友谊,不谈其他利益纠葛。私下里,梁华也是个妙人,倒与陈凌很聊的来。 陈凌曾在很多个夜里,想把小倾找出来,但小倾却像消失了一般。也许是走了,陈凌只能这样想。 在前半个月里,陈凌经常会跟许舒半夜在酒店幽会。在后半个月里,许舒则很少出来了。最后一次出来是三天前,许舒表现的很疯狂,疯狂过后却又冷静的可怕。许舒洗完澡后,穿好衣服,对在床上看电视的陈凌冷淡的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咯噔一下,陈凌心儿猛跳,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错愕的看向许舒,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缠绵至死,现在她却…… 陈凌涩然一笑,道:“许舒,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说着下了床,穿上拖鞋,便要来拉住许舒的手。 许舒一身黑衣风衣,有种冷漠疏远的感觉,她避开了陈凌的手,淡淡的看着陈凌。 陈凌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后道:“你是认真的?” 许舒点点头,道:“是。” “为什么?” 许舒美丽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道:“陈凌,你没觉得你问出为什么,就是一种很自私的表现么,为什么,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陈凌沉默,半晌后道:“一切都是我听你的。我说过,只要你敢嫁,我就敢娶,我从来没有犹豫过,我不明白,你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陈凌,不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嫁你,你敢这么说,也是赌定了这一点。说到底,你不过是喜欢我的身体。好吧,我承认,你也给我带来了快乐,但是到此为止吧。我们都应该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你该去找一个光明正大的女朋友,结婚,生子。我,我会祝福你,也希望你,不要最后让我退的那么狼狈。至少现在退出,我还保留了我的尊严。难道你要我看着你将来准备跟别人结婚时,我再离开,不做你的床伴,或则说,做一个第三者,一直做你的地下情人?” 陈凌懵了一下,他没想过,许舒想的这么深这么多。这段日子,陈凌忙着工作,也从未想过很远的地方,只觉得与许舒一直这样也没什么不妥。他似乎忘了,女人永远都需要安全感。 许舒见陈凌沉默,便道:“再见。”说完便往房门处走去。 陈凌心中生出强烈的不舍,他一直以为对许舒是身体需求大于爱,现在这么突然的告诉他,要失去她,他如何也不能接受,只想拼尽一切去挽留,不惜一切的留住她。 第65章 相亲 许舒正准备拉门时,陈凌忽然窜上前,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一把丢到床上。 许舒双手被他抓住,怎么也挣扎不开。 许舒挣扎不开,索性不再挣扎,犹如死尸一样躺着。陈凌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再看许舒的目光,冷漠的可怕。 陈凌的心被这种冷漠深深刺痛,他拉过被子,将许舒拥入怀中,怎么也不肯放手。许舒便也一动不动,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嫁给我好不好?有再大的困难,我都可以去解决,我们一起去求乔老成全。许舒,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陈凌只要一想到将要失去她,便觉得心口疼痛异常,他此刻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对她已经爱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他向来不对人说任何哀求的话。 许舒沉默,好半晌后,她淡漠的道:“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陈凌,你是男子汉,就该知道,爱情不过是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我们不是在演电视剧,可以像电视里的男女主角,爱的惊天动地,不顾一切,至少我做不到。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远远不值得我来抛弃那么多我在意的东西。” 陈凌身子轻微颤抖起来,艰涩的道:“你是铁了心对不对?” 许舒断然道:“对!” 陈凌暴躁的道:“那你当初招惹我干什么,你为什么不拒绝我?现在你说我们在一起是天真,是错的,当初你他妈干什么去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兴趣来了就哄哄,厌了就一脚蹬开。”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会尽量满足你。” 许舒见他不再动作,当下淡漠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穿好衣服后,下了床,便准备离开。陈凌窜了起来,穿上外套,深吸一口气,道:“我走。”说完便拉开房门,出了酒店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许舒在发着呆。 确切的说,许舒是陈凌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夜还是很寒冷,此刻是凌晨三点,在寂静的街道上,陈凌迈足狂奔。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好像生命已经失去了希望?为什么,就算苦苦哀求,也求不会爱情? 陈凌是四点半的时候回到家里,他呆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在六点的时候,听到陈思琦房间里有响动,他惊醒过来,连忙起身回到卧室里。 他不想让陈思琦发现他的异常。 出来时,情绪还是不可避免的低落。陈思琦以为他是没睡醒,便体贴的道:“哥,我一个人去学校没事的,你继续去睡吧。” 陈凌咧嘴一笑,道:“说什么傻话呢,恩,书包,笔,都带上了吧,别漏下了。” 陈思琦一笑,道:“放心吧。”说着挽了陈凌的胳膊,道:“哥,你真好。” 陈凌也一笑,道:“走吧。” 送陈思琦到学校后,陈凌又恢复到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骑着电动车回到家里,倒床上,却又怎么也睡不着,拿出手机,编好短信,哀求许舒原谅,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的哀求话语,却在最后都将其删掉,如果爱情注定要失去,他不想连尊严也丢失。 最后鼓足勇气,发道:“祝你永远都不会幸福!”好吧,这就是陈凌的真实脾气,他并没有那么大的风度,他甚至有些睚眦必报。 许舒回了两个字,幼稚。 睡了一天,直到晚上八点,陈凌才起床,他也懒得去上班了。起来后,就在自来水笼头下凑嘴喝水,随后洗漱干净,尽量将自己弄的精神无比,这才去接陈思琦下课。 至始至终,陈思琦都不知道她的哥哥在她眼皮底下,将恋爱失恋全部上演了一次。 第三天,陈凌正常的上班,下班,接送陈思琦,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常轨道。 第六天,陈凌接到许舒的短信,约他到群星咖啡见面。本来稍稍平静的他,因为这一条短信激动到一天不能好好上班。下班后,回到家里,将自己打扮一新,喷上古龙香水,穿了那一身暗色西服,迫不及待的打的前往群星咖啡。 至少,他还做不出,穿西服,骑电动车这种没谱的事情来。 陈凌一度以为,许舒终于忍不住回心转意了,他自己在受着煎熬,所以也觉得许舒也一定很煎熬,他决定大度的原谅她,谁让咱是男人呢。 来到群星咖啡后,令陈凌错愕的是,他不止见到了许舒,还见到了一个熟人,刑警队长伊墨遥。 许舒一点也没变,穿着深红色外套,内里白色毛衣,成熟,优雅,美丽,风情十足。 伊墨遥则是化了淡妆,两耳戴了水晶吊坠,盘着头发,显得娴静高雅,她穿了深色针织衫,牛仔裤,长筒靴,看起来就是个时髦的漂亮女孩子,一点也没法让人将她跟那个刑警队长结合在一起。 虽然如此,陈凌还是一眼认出了伊墨遥,他的观察力还是很敏锐。 许舒见到陈凌,亲切招呼他坐下,表现的犹如和蔼的大姐姐。陈凌混混沌沌坐下,好半晌后才知道,原来许舒是伊墨遥的表姐,而此刻,许舒是在给他和伊墨遥牵红线。 伊墨遥对陈凌是有好感的,在听许舒说要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并说是退役的大内保镖时,伊墨遥就想到了表姐说的人就是她见过的陈凌。伊墨遥对陈凌的枪法佩服至极,又听闻了许舒说陈凌的种种好,种种出色,比如救许彤,许爽,等等,全都说了出来,将陈凌的人品,本事,全部罗列,伊墨遥真的被许舒说动了,所以答应出来跟陈凌相亲。 这绝对是伊墨遥第一次穿的如此淑女。 许舒在陪两人坐了一会后,便称有事,先行离开。陈凌一直表现的很沉默,待许舒走后,他也没什么话说,这事本来就郁闷,他爱的人给他介绍女朋友,有够狗血了。 伊墨遥倒是大大方方,冲陈凌一笑,道:“我在电视里看到大内保镖时,就觉的你们很酷,没想到在生活中,你还是这么酷。” 陈凌苦笑,道:“酷什么呀,那都是装的。” 伊墨遥呵呵一笑,道:“那你现在呢?” 陈凌嘴角苦涩,道:“不知道该怎么说。” 伊墨遥道:“那就不说这个。” 然后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于是伊墨遥就说:“走吧,我们去看电影。” 陈凌一怔,随即道:“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接我妹妹了。” 伊墨遥一直保持的很淑女,闻听这话时,忽然眼神寒了下去,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陈凌意外的多看了眼伊墨遥,道:“啊?” 伊墨遥气呼呼的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还是我太丑,你看不上,你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拒绝的这么明显。” 她倒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格,有话就直说,这一点,陈凌诧异之余却很欣赏,苦笑道:“你想哪去了,你长得挺漂亮的,家里又有背景……” 伊墨遥道:“打住,你可别说你是怕配不上我,这话太假。当然,我不至于跟你一见面就谈情啊爱的,我对你有好感不假,但是我就纳闷了,我伊墨遥好歹也不丑,也不傻,你怎么就瞧不上了,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顿了顿,脸蛋微微一红,道:“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知道我是哪里失败了。” 陈凌定定的看着伊墨遥,她的眼睫毛是特意的拉过,卷曲着,上面仿佛能停下一只蝴蝶,模样很文静,性子却泼辣。 “我……”陈凌故意欲言又止,最后又叹了口气。 伊墨遥不乐意了,道:“是男人不,说话遮遮掩掩婆婆妈妈的?” 陈凌道:“这件事不太好开口,你真要我说?” 伊墨遥杀气十足的道:“说!”手却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想来心里还是忐忑的。 陈凌道:“你没发现你表姐有点不自然吗?” 这个不自然,不提还不觉得,陈凌一提,伊墨遥顿时觉得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怎么回事?”伊墨遥问。 陈凌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表姐,就挺喜欢她的。”说到这叹了口气。 伊墨遥张了张嘴,不可思议,道:“你还真是胆子大啊,连我姐也敢喜欢,你知道她的身份吗?” 陈凌道:“我当然知道,但是真爱是不受任何力量阻挡的,我追了她很久。你知道的,我退役后,在这边工资拿的不高,我整个月的工资都拿来买花,天天给她送去。” 伊墨遥好奇道:“那我姐呢,她接受了吗?” 陈凌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伊墨遥,道:“你这不废话吗,她接受了,今天我能跟你坐在这里?我没想到,你表姐会把你介绍给我,大概是觉得我像块牛皮糖,甩不掉,所以就将祸水东引了吧。” 伊墨遥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陈凌见目的达到,便站了起来,道:“可惜咱两相见恨晚,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顿了顿,道:“对了,出来的急,没带钱,所以麻烦你买单了。”说完后,陈凌就离开了群星咖啡厅,心情也变得稍好一些。 第66章 叶东的麻烦 伊墨遥在后面忍不住想爆粗口,靠,没风度的男人,难怪我表姐不喜欢你。 陈凌出了群星咖啡厅,烦躁至极。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写道:“我的终生大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有,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会纠缠你。”他自然的认为,许舒是怕他继续纠缠,所以给他找个女朋友。 伊墨遥买了单,出了群星咖啡厅,她开的是一辆银白色别克车,一回到车上,便气呼呼的给许舒打电话。 许舒轻柔的喂了一声,伊墨遥道:“姐,没你这样的吧!” 许舒啊了一声,她在收到陈凌短信时,就已预感到不妙。 伊墨遥道:“合着你甩不掉的男人,你就推销给我,他都老实跟我说了,他喜欢的是你,人拿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买花,都被你拒绝了,亏你还跟我把他夸到了天上。” 许舒揉了揉眉心,头痛,陈凌的回击跟他的拳法一样,浑然天成,不可招架。 之后陈凌收到了许舒的短信,道:“墨遥是个好女孩,她没有那些纨绔习气,也从不在外面乱玩,你们两很配,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下。” 陈凌冷笑一声,没有再回短信。 转眼已到四月,天气渐渐暖和,踏春的人也多了起来。 今天是四月二日,阳光明媚,天气好的能扫清人心里所有的阴霾,但是叶东的心情却好不起来。 他坐在办公室里,穿了白色亚麻衬衫,和黑色马甲,高贵的像是帝王。 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在东江突然冒出一股山城人,组成了一个川帮。他们一共十名成员,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手中又有军火,在很短的时间里,便抢了叶东在码头上的一条运输线,接着又明目张胆的抢了叶东的两条街道控制权。 短短五天内,叶东的地盘被抢去了三分之一,而且几次交火,人员伤亡也很大。叶东有顾忌,打的频繁了,狠了,火力猛了,市里那边不好交代,但是这帮人却无所顾忌,他们本来也没家底,大不了包袱一裹,直接逃走。 叶东坐在办公椅上,陈静一身红色旗袍进来,手中端了热腾腾的鸡汤。 她的头发盘着,身材修长,被旗袍很好的衬托,高贵优雅。她将鸡汤放在叶东面前,道:“东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趁热喝吧。” 叶东点了点头,端起鸡汤喝了起来,陈静便在后面替他捏起肩来。 这时,敲门声响起,叶东点了点头,陈静便道:“进来。”一般能来敲门的,都是叶东的心腹。 进来的是一个青年男子,叫做袁成。袁成年岁在二十五六之间,走路沉稳,颇有大将之风,他是从十八岁就跟着叶东的,算的上叶东的心腹。 袁成之下,还有周青,林微凡,伊果,伊果是女子,二十二岁,功夫很棒,而且心狠手辣,他们这四人号称叶东手下的四大天王。 袁成一进来,便喊了声东哥。 叶东道:“怎么样了?”顿了顿,指了指沙发,道:“坐下说。” 袁成道:“东哥,已经查清楚了,这帮山城佬全部是流窜的亡命之徒,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命案。他们这些人做事干净利落,让警方找不到一点证据,身手倒未见有多么厉害,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有枪,而且悍不畏死,所以山城道上基本上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叶东眼中放出寒光来,他也不是吃素的。十多年前,他独身带着女儿来到这座城市,也是靠着自己的智慧和拳头,方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时间久了,安逸的日子过的够了,血勇也跟着渐渐退却,但这次,他埋藏在心里深处的彪悍血勇又被激发了出来。 “袁成,让周青他们都准备好,召集二十名精锐,全部备枪,各自养精蓄锐,我说动手,你们就立刻行动。”叶东顿了顿,道:“让其余的人全部聚集到佳悦俱乐部来,把倾城也喊过来,以免中了调虎离山计。” “是,东哥。” 待袁成出去后,叶东从办公桌的暗格里拿出一把乌黑发亮的勃朗宁手枪,陈静吃了一惊,道:“东哥,你要亲自出手吗,这太危险了?” 叶东冷哼一声,道:“我再不出手,外人都要将我当成了病猫。” “可是……” “不过是十条小猫想要猛龙过江,第一个找上我叶东,他们大概是把我当软柿子来捏了。” 皇城ktv里,这家ktv本来是叶东的场子,如今被那帮人夺了过来。在上世纪,夜总会遍地,到了如今,夜总会全披上了ktv,酒吧的外衣。 夜幕初上,皇城ktv里的一间豪华包厢里,灯光一扫以往的昏暗暧昧,而是耀眼的白。 包厢里,一共坐了四个,其余的六个人全在外围放哨,他们可不想被人一锅端。 这四个人,头目叫做王军,三十二岁,寸头,三角眼,矮胖,说不出的丑陋阴毒。 下面三个的都是三十多岁的男子,相貌无一不是那种在人群里找不出的大众脸。 除了四个王军的人,在包厢里还有两个年轻男子和一个瑟瑟发抖的女生,女生大约是有十八岁,此刻满是泪痕,长得很是可爱漂亮。 两个年轻男人年岁在二十二至二十八之间,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察觉到他们并不是华夏人,而是岛国人人。其中一个岛国人很诡异的是,他看起来年轻,但他的头发全是白的,理着寸头,白发根根坚强竖立,他的双眸不怒自寒,身上总有骨子让人害怕的杀气。 王军之所以底气足,敢惹叶东,就是因为有这两个人撑腰。他不知道白发男具体叫什么,但白发男自称修罗。说是修罗,杀起人来,也真如修罗恶魔一般,出手杀瓜切菜,没几个在他手下能撑上一秒,在一间房里,他的速度快到,即时王军有枪,也扣不下扳机。 而另一个日本年轻人叫做北野城,长的黑瘦结实,相貌却很普通,他年岁比修罗大,却对修罗恭恭敬敬,并称呼为师傅。 北野诚虽然不如修罗可怕,但出手,在这么多次火拼中,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王军心中也有些苦涩,以前自己兄弟十人,虽然只敢小打小闹,但是自在,可是现在…… 王军是心狠手辣,但他并不喜欢受人控制,只不过到了此刻,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凌晨四点,整个东江市陷入万籁俱寂。 但皇城ktv却杀机四伏。 叶东一行二十多人,全部手持枪械,他的情报网已经确定,山城佬一伙人全部都在里面,他要在半个小时内将他们一锅端,然后迅速撤离。 来的时候,全部都是一身的黑色西服,并戴了黑色头套在头上。 皇城ktv里,王军这帮人新招来的小弟在外面放哨,两位小弟在皇城ktv的马路对面,悠闲的抽着烟,喝着啤酒,不时的观察者皇城ktv的状况,他们刚加入,表现自然要卖力一点。 这个暗哨,不是内行人根本发现不了,可惜,叶东的情报很准,对此早已获悉。 叶东的四大天王中,唯一的女性,年轻漂亮的伊果,她此时一身黑色小西服,头发盘着,身材婀娜多姿,非常的具有诱惑力,她的脸蛋精致中透着一丝可爱,很像一个邻家的小妹妹,全身上下都透着无害。 伊果拉下了发夹,让头发全部披下来,就这一个动作,便已风情十足,伊果轻扭小蛮腰,款步走向两小弟。 那两小弟很快便发现了伊果,惊艳于伊果的美丽,一时间发了下呆,随即醒悟过来,大晚上的,一个女的这么直愣愣的冲自己走来,也太诡异了。正常的情况是,良家少女应该快速走过,生怕被自己两兄弟糟蹋的啊。 第67章 暗战 有状况,两小弟意识到时,立刻准备通过对讲机告诉里面。便在这时,伊果手中忽然滑出两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毒刺,她脚下发力,三步之间已窜出十米,一把毒刺脱手飞出,直接射进一名小弟的咽喉,接着人已电闪而至,另一把毒刺割过剩余小弟的咽喉。 伊果杀人干净利落的程度,比那些夸张影视剧的杀人手法还要干净利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 一辆面包车悄然开到两小弟的尸体前,上面下来四个人,两个搬尸体,两个清洗血迹。 叶东的枪套了消音筒,他一枪将皇城ktv的大门打开,然后由周青带领一队人马,冲在最前面,由袁成率领第二队人马冲在后面,而叶东则带着伊果和林微凡原地不动,处理一切突发状况。 暗夜无声,无形的萧杀充斥在皇城ktv里。 根据情报,周青先带着人来到王军那帮人老大王军休息的包房,门一揣开,两名精锐便看也不看,对着里面一轮扫射,随后方才打开灯。 只见里面沙发套被子弹打的羽绒漫天飞,但是却空无一人,周青心中升腾出不祥的感觉,立刻用耳机跟叶东报告,“东哥,不好了,包厢里没有人,我们可能中了埋伏。” 叶东在外面只听见周青刚说完,然后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竟然是炸弹,随后再也没有周青的声音,叶东心下一沉,立刻用耳机跟袁成道:“撤。”说完后,一挥手,道:“冲。” 袁成同样遇到了炸弹,不过他的功夫很厉害,敏感超强,拉了一名手下,迅速从二楼跳了下去,这才幸免一难,刚一落下,枪声骤然响起,他救的那名手下应声而倒。 袁成就地一滚,快如狸猫,迅速滚至一边的柱子后面。 黑暗的大厅骤然亮成白昼,袁成顿时无所遁形,也不敢冒头,凭感觉,知道有两个人正在持枪靠近他,他心中闪过森寒的杀意,屏息,等待,如猎羊的凶狼。 袁成也知道,对方至少有十人,其中八人在守,两人是前来揪他出来,即时他动作很快,也只能杀一个人,而杀一人后,他要面临九个人的密集射杀,他能不能依靠身法躲过,恐怕很悬。 便在这时,枪声啪啪啪密集响起,王军这边,两个兄弟猝不及防,当场死亡。原来是叶东率领六名精锐,以及伊果和林微凡闯了进来。王军等人反应神速,闪电开枪回击,叶东这边火力稍缓,王军等人立刻都找了沙发,厅柱为掩体,叶东等人同样也不敢冒进,避在障碍物后面,双方零星交火,谁也占不到一丝上风。 袁成在这样的热武器交锋下,即时武功再高,也不敢露头出来。 王军哀痛两名兄弟的死,对叶东恨之入骨,叶东更是对其恨的咬牙切齿,若不是因为王军逼人太甚,他现在这个身份地位,又怎会自贬身份,亲自出手。 僵持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皇城ktv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四周的住户,也一定会有人报警,等警察一来,两边都得完蛋。 但到了这个架势上,谁也不会友好的放对方撤离,谁又信得过谁。 十余分钟后,两边间歇交火,子弹都用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凄厉的警报划破寂静的黑夜,警察马上就要来了,王军那边的火力弱了很多。 叶东一咬牙,道:“撤。”袁成也趁这个机会,飞快滚进,闪到叶东这边,由伊果和林微凡持枪断后,叶东等人疾步朝大门外逃去。 王军等人也没有再追击,一来子弹确实不多了,二来,万一再杀叶东的人,叶东发疯不走了,纠缠着让警察来把大家伙一锅端,那就不妙了。 王军等人从后门撤离,叶东等人从前面撤离。 叶东这边开了三辆大面包车过来,来时二十多人,走时只有十人,一辆面包车就能装下,可谓损失惨重,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来伤心悲愤,大家听着警报越来越紧,赶紧上车,面包车电闪窜出,负责接应的司机,必须是车技厉害非凡的人。 三辆面包车全部开往郊外的废弃工厂,风驰电掣。 撤退的路线,各种突发状况都考虑到了里面,混江湖,也是个技术活儿。 一个小时后,郊外,偏僻的废弃工厂外,三辆面包车嘎然而停。在工厂里,停了三辆很普通的二手夏利车,叶东脸色阴沉的下车,袁成等人跟在后面,叶东对袁成道:“你把死的弟兄们的名单整理后,一切后续事宜,补贴,全部安排好,该花的钱不要吝啬,不能让兄弟们寒心。” “是,东哥。” 伊果蹙眉道:“东哥,我们的计划好像被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会不会是我们里面有奸细。” 叶东皱眉道:“不可能,这件事情,行动的时间我跟任何人都没有说过,王军那帮人来的时间尚短,不可能有机会安插尖细,恐怕是我们暗影的人露了行踪,让他们起了防范。” 啪啪,清脆的拍掌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诡异而突兀。 众人脸色大变,叶东双眼生寒,看向最后一辆面包车,他这才醒悟,原本开车的司机阿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车门拉开,暗夜中,一具尸体滚了下来,林微凡用探照灯一照,正是司机阿强。 金杯面包车里响起修罗的声音,笑中带着一股掌人生死的淡漠,道:“笑面狐狸叶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果然有出众之处。” “什么人鬼鬼祟祟,出来!”伊果清脆喝道,林微凡探照灯强烈的光束照射进车里,同时,六名精锐手下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里面。 光束下,叶东便见到了一头白发,白色燕尾服的修罗,俊逸的面孔,寒光闪烁的眼神,在这样的环境,夜色下,修罗确实像是来自地狱的堕落修罗。 修罗缓缓下得车来,冲叶东道:“你暗影的人虽然伪装的出色,但又怎么逃得过我的法眼。”他的汉语很生涩,笑容却很自然,丝毫没有因为被六只枪瞄准而有一丝丝的紧张,他全身肌肉放松,这种轻松可是装不出来的。 “不用在装模作样了。”修罗分别指了指其中两名叶东的手下,道:“就这两人手中的枪还有两颗子弹,不过两颗子弹可杀不了我,如果是他们六个手中都有足够的子弹,或许我还会忌惮一下。” 叶东瞳孔收缩,一般枪械高手,掂量枪,就能知道里面有多少子弹,但是这个白发青年竟然看的出来。显然,绝不是因为他是枪械高手,而是……功夫入化,能够通过身体的危险敏感度,判断出来。叶东面向白发青年,道:“岛国人?” 修罗冷笑道:“没错,我,一个人,要屠你们这一群华夏猪。” 袁成是这里面,武功最高的一个,暗劲巅峰。他一眼看出眼前白发青年的厉害,当下对伊果道:“带东哥先走,我和微凡来应付他。” 伊果道:“不,我陪你们一起。”又对其余手下道:“你们带东哥离开。” 叶东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深吸一口气,道:“伊果,走。”他知道袁成的心思,袁成喜欢伊果,所以自己势必要保住伊果,面对修罗这样的高手,伊果留不留下,都没有任何帮助。 袁成面露感激之色,道:“谢谢东哥。” 伊果大大咧咧,却是极够义气,二话不说,拿出毒刺便要应战,叶东一拉她的手腕,厉声道:“走。” “走吧,走吧。”修罗冷笑一声,道:“反正都是要死,哈哈……” 叶东对伊果有养育之恩,伊果第一次看到东哥这么疾言厉色,当下便也不再反抗。叶东带着伊果和六名手下分别上了二手夏利,迅速启动车子离开。 袁成和林微凡前后夹住修罗,修罗淡淡道:“十秒。”好狂的口气,他的意思是要十秒杀了袁成和林微凡。 袁成朝林微凡一打眼色,林微凡心领神会。袁成一声厉吼,弓步抢上,手成锋利的鹰爪,抓向修罗的前胸,比拼气血不是修罗的对手,自然要比锋利,比技巧。林微凡后面堵死修罗的退路,双手成一个啄形,闪电啄向修罗的两边脑门,同时膝盖浑然天成的猛烈一顶,这下两人的默契攻击,可谓是封死了修罗的上中下三路。 修罗眼神多了一丝凝重,道一声有趣,然后五指如钩,他的鹰爪施展出来多了一份大气,应该说不是鹰爪,而是龙爪,青筋爆起,如大条蚯蚓盘踞,白皙的手成了乌黑色,反抓向袁成的鹰爪手手腕,只要轻轻一拂,便可以将袁成的脉门撩断。这样的凶猛,袁成如何敢接,当下倏然收手,往后一窜,脚在地上一点一弹,如刀锋一样踢出。这一招是谭腿里的隐龙归海,敌人若经验不足,抢攻而上,一个不慎,就会死在这一脚下,敌人经验若足,也可免去了被对方抢占上风的机会。 击退袁成,修罗并不追击,他这样的高手,一眼看出林微凡是最薄弱的,面对林微凡的上下连攻,修罗陡然一跳,头往里一缩,人在半空,双手双脚都仿佛一下子不见了。 正是武当龟蛇派的一招大绝学,王八听雷,却没想到这个岛国人对中华武术领悟的这样深,连这种基本没有流传的绝招也会了。 第68章 叶东死了? 林微凡一下子失去修罗的踪迹,一怔之下,危机已至,修罗的双手双脚陡然伸展,如龙伸天,瞬间死死缠绕住林微凡。 这又是形意拳中的巨蟒缠身,一缠,再一绞,林微凡的内里骨骼全部碎裂,七窍流出鲜血,哼都没有一声,便倒地而亡。 修罗冷笑着逼向袁成,道:“还有五秒。” 袁成目睹林微凡身死,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他知道已经不能再退,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前冲,一步踏至修罗中线,碎石飞溅之间,鹰爪手如凌厉的刀锋抓向修罗腹部。修罗腹部一吸,待他力道用老,如皮球一弹,顿时让袁成整只手传来强烈的麻痹感。 袁成咬牙,所谓国术,全身上下,无一不是攻击利器,头颅狠狠撞向修罗的脑袋,修罗脑袋一偏,袁成便狠咬向他的脖颈,这样的打法犹如泼妇,却让人头疼,修罗眉头轻蹙,斜身闪开,袁成占了一步上风,悍不畏死的合身撞向修罗,老熊撞树。 这样的猛力面前,除了猛力对付,一切技巧都无用,修罗显然不愿意跟袁成用气血猛力对撞,那样显得他太狼狈,他自然的觉得袁成是不够资格让他动真格的。 面对袁成的老熊撞树,修罗斜退,脚踩天罡禹步,快速变幻,瞬间抢至袁成右侧,双指内钩,疾电般钩向袁成的腰子,这一下钩中,袁成要尿血而亡。袁成咿呀一声厉吼,血红着双眼,不避不闪,鹰爪手电抓向修罗面门。 修罗的速度比他快,可以钩中他的腰子,然后避开,不过就算避开,恐怕脸上也难逃被抓出痕迹的危险,这种丢人的危险,修罗自然不会干,也就是说,他不愿意用脸上一点小小的伤痕来换袁成一条命,因为袁成不配。 修罗倏然收手,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大拇指如森寒剑锋撩向袁成的脉门。 袁成已经知道了修罗的这种微妙心理,当下化鹰爪为拳,半步崩拳的崩劲混合暗劲。 又是用死来拼修罗受一点轻微的伤,修罗眼中戾气加深,疾退一步,厉声道:“该死的华夏猪,你找死!”语毕,脚在地上一跺,人如凶猛的虎王,一步一窜,已至袁成面前中线处,肩膀如大枪迅速抖动,啪啪发出筋骨齐鸣的雷声,双拳左右开弓,如千万支箭离弦射出,快如旋风闪电,蜂窝一般的砸向袁成。 这一招有个大名堂,叫做乱箭打,乃是修罗根据峨眉的追风短打演变而来的大杀招,一般他很少用,袁成能将他逼到使用出这招,足以自傲了,劈崩钻炮横五行拳轰炸,噼啪爆裂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猛烈。 面对这样的狂猛拳法,袁成拼命的招式已经没有了用,连挡两拳,砰砰,袁成气血翻涌,蹬蹬蹬退出三步。修罗疾步抢上,肩膀抖动,一拳砸向袁成腹部,袁成躲避不及,只能格挡,砰的一下,勉强挡住,退后一步,修罗另一只手闪电攻击,化拳为龙爪手,倏然之间,扣住了袁成的咽喉,脚下发劲,轰然一下,将袁成生生提了起来。 “华夏猪,去死吧!”修罗准备了结袁成时,袁成面色赤红,微弱的伸出手指,竖了下去,他的嘴唇嗡动,面带一丝嘲笑,修罗听到了他轻微的语声,“十五秒。” 喀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袁成的脖子被修罗捏碎,修罗眼中戾气浓烈,他说过十秒解决,袁成是嘲笑他用了十五秒,这让修罗很是愤怒,觉得尊严被一个小小的蚂蚁挑衅了。 夜色之中,夏利车已经在三百米之外。 修罗心中的杀气,需要靠杀戮才能磨灭,他来华夏,与龙玄一样,就是为了磨练自己,脚下发力,一步三米,雷霆电闪的朝夏利车那边追了过去。 夏利车里,由专业的司机开车,叶东和伊果坐在后面。叶东心中一阵悲凉,这一战,竟然让手下四大天王死了三个,精锐也死的七七八八,实力可谓大打折扣。不说这令人头疼的王军那帮人,还有变态的岛国人,就是没有他们,在以后的东江,自己还拿什么和别的大佬抗衡。 夏利车里放有备用枪,叶东取出,摩挲在手中,已经在道上了,不是想退出江湖就可以的,一旦手中没有了实力,便会有无数仇家上门。叶东知道自己绝不能放弃权力,否则遭殃的不止是自己,还有陈静和女儿。 陈凌,想到陈凌时,叶东眼睛一亮,眼下只有将陈凌拉拢进来,一切难题便迎刃而解。一念及此,叶东心里明媚起来,他是一个大局观者,所以为手下悲伤过后,考虑最多的是,让这个团队生存下去。 伊果这个女孩子,还在为抛弃同伴而自责痛苦,对于袁成,她一向都知道他对自己有好感,但她对他没有感觉,可是此刻知道他在后面浴血奋死的阻挡,她心中一丝丝的抽痛起来,或许,有些喜欢已经在心底,是她不知道罢了。 便在这时,叶东的脸色陡然阴沉下去,他紧紧盯着后面,夜色中,白衣修罗,如魔神一样,正在奔驰而来,“开快!”伊果朝司机喝道。 司机为难道:“果果姐,这里的路面状况很不平坦,这个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再快有翻车的危险。” 伊果疾言厉色的道:“再不快眼下就有生命危险,快点!” 司机也瞥到了魔神修罗的逼近,连忙提高车速,车子在不平坦的公路上,凶猛起伏,如电窜出。 叶东眼神复杂,这个修罗的还在逼近,奔跑的速度逆了天,他越来越近,已经就在三十米开外,不到一分钟,他就要追了上来。 后面的两辆夏利开的稍慢,修罗一脚一蹬,一步五米,踏上最后面的一辆夏利的车顶盖,一跺,车子猛烈一震,车盖窝陷下去,将开车的司机砸中。轰隆声中,夏利车撞到旁边的电线杆上,撞上的一瞬间,修罗已经又一步一窜,窜到了第二辆夏利上,一拳砸在车盖上,位置正好是驾驶的地方,那司机当场死亡,夏利车冲到旁边的沟里,轰隆声中,倒翻过去。 而修罗,一声不响,继续追赶叶东的这辆夏利。 眼看他越逼越近,伊果眼中闪过恐惧之色,她从未见过这么变态厉害的人物。叶东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时候格外的沉静,一枪打碎后玻璃,然后对准修罗,啪啪连开两枪。 修罗身子奇异一晃,速度稍缓,却避开了子弹,倒不是修罗速度快过了子弹,而是他身子气血强大,敏感至极,被瞄准的地方会发痒,所以他能迅速躲过。 叶东接着一口气开出两枪,他的枪法也是不错的,但两枪都没有打中,这枪是六连发的子弹,最后一颗子弹,叶东也不敢开了,这是最后的希望。 开车的司机见修罗迫近,心中更加焦急,将油门踩到了极限,前方一个坑洼,车子开进去,猛烈一震,一震之间,夏利车倒翻过去,滑出十余米远的距离,拉出长长的火花。 叶东与伊果没有绑安全带,车翻的一瞬间,叶东压住伊果,他自己也瞬间抱头,身子抵住座椅,好减轻伤害,饶是如此,碎玻璃屑,强猛的冲击力道,如暴风雨击打下来,那一瞬间,浑身的剧痛,心脏的抽紧,让叶东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半晌后,砰砰,狂猛的冲击力砸在夏利车身上,却是修罗窜了上来,两拳将变形的车门砸开,他一把抓住叶东的后领,如提小鸡一样,猛烈提了出来,叶东的身子被卡在里面,这样一提,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痛的他忍不住啊了一声叫了出来。 此刻的叶东,脸上血痕满布,黑色西服也破烂不堪,他再也没有往日的儒雅,狼狈到了极点。 夏利车的油阀泄露,轰的一下,车底盘上爆起一团火焰来,这团火越烧越烈,车子随时可能要爆炸。 叶东奄奄一息,任由修罗提着,车里的伊果伤的较轻,浑身是血,努力的往外爬了出来。修罗饶有趣味的提着叶东,哈哈一笑,道:“人道笑面狐狸,风度翩翩,可是现在,叶东,你在我手上,就像一条死狗,哈哈……” 叶东奋力动了一下,却是徒劳,此刻他的力气连蚂蚁都捏不死。 便在这时,前方强烈的摩托车刹停刺耳的声音传来,接着是摩托车白得刺目的灯光照射而来,颇为刺眼。修罗抬眼看去,他看到了来的摩托车是一辆豪爵,而骑豪爵的是一个清冷美丽的少女,少女穿的红外套,牛仔裤,长发披着,让修罗有种惊艳的感觉,这样的气质和冷艳是他生平未见。 少女在看到修罗手中提的人时,大惊失色,那种清冷荡然无存,“是我爸……”叶倾城急呼。 在叶倾城后面坐了一个人,正是陈凌。叶倾城做了噩梦,梦见爸爸遇险,醒来后惊出一身冷汗,立刻给陈凌打了电话,陈凌听说了叶东的事情,当然义不容辞。于是叶倾城骑了摩托车,风风火火的接了陈凌,他们先是赶去事发地点皇城ktv,那里却已经发生火灾,消防人员正在抢救,叶倾城毫不犹豫的开往这片郊外的废弃工厂,这些秘辛,叶倾城是早前通过陈军知晓的。 叶倾城看着修罗手中不知死活的叶东,泪水瞬间奔泻而出。 修罗看见陈凌时,陈凌着黑色外套,目光森寒,而陈凌的手中,是一把叶倾城给他的进口m459手枪,十六连发子弹,黑洞洞的枪口随意的指向修罗。修罗面上闪过残酷的笑容,将叶东丢到车旁,这个意思是要让夏利车爆炸时把他炸死,夏利车上火焰熊熊,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陈凌冷静如冰,冲叶倾城命令道:“待着别动,我去救你爸。”说完快步朝修罗的方向走去。 修罗哈哈一笑,道:“有意思,又来个送死的。”说完脚在地上一蹬,一步五米,将身形拉至极限,冲向陈凌。 真个有如闪电一般,快的只剩下残影。 砰砰两声短暂的急促枪声响起,修罗的身形陡然顿住,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肩膀和前胸,竟然中枪了,对方只随意开了两枪,毫无征兆,连躲的念头才刚生出来,就已中枪。 修罗心中升腾出强烈的危机感,陈凌的枪再度瞄准他时,他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窜起,飞快的向公路边的田野上逃窜而去,速度,身形,更加的快。事实上陈凌击中他一点也不轻松,耗费了很大的心神,看着那辆夏利眼看就要爆炸,他不及多想,丢了枪,脚下发力,雷霆一般,一步五米轰然而至,分别夹起叶东和伊果。 轰隆一声,空中爆起黑色的蘑菇云,一片炫目的火光残渣,叶倾城思想一片空白,她只看见陈凌刚一进去,夏利车爆炸了。 陈凌死了,爸爸死了,叶倾城痛苦的蹲了下去,怎么会这个样子,她生命中最在意的两个男子,就这样消失了。 对于爸爸,叶倾城从来不怪他的冷漠,他与她之间,虽很少说话,但她向来知道,爸爸是很疼爱自己的。 第69章 有如兄长 而陈凌,他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明亮的精神存在。对他,不会有爱情,因为那太狭隘,他一直如一个温和的兄长,可以在寒冷时刻,只要想想,叶倾城就会觉得窝心无比,因为有陈凌,她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脏,那么绝望。 就在这时,前方陈凌的身影出现,他夹了叶东和伊果逃了出来。 叶倾城见状不由大喜。 叶东受伤不重,至于伊果,陈扬打住伊果的穴道,鲜血很快便止住了,陈凌脱下外套裹在伊果身上,然后分别夹住叶东和伊果,由叶倾城骑车。 做为成功的社团,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医院,这样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叶东和伊果被送进了私人医院,陈凌陪着叶倾城坐在手术室外面。 “你爸的伤都在表面,虽然很重,但是绝对没有性命危险,你不要太担心。”陈凌看着叶倾城紧蹙眉头,没来由的心疼,劝慰道,要他当着叶倾城的面,喊她爸东哥,他着实喊不出来,说起来,叶倾城还喊他哥呢,整一个辈分错乱。 “谢谢。”叶倾城松了口气,突然说。 这一声谢谢包含很多,谢谢他救叶东,谢谢他的安慰。 陈凌跟叶倾城坐了下来,陈凌蹙眉道:“也不怪你爸这次会阴沟里翻船,那个白发人,功夫不在龙玄之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对付你爸?” “难道是因为,龙玄的死是我爸安排在斗场,所以他记恨在心?” 陈凌沉吟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顿了顿,喃喃道:“为什么会突然有接二连三的岛国少年高手出现在我们华夏,而且无一不是为非作恶,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岛国人的作风,并不是人人都傲慢无礼,尤其是现在华夏比岛国要强大的多,他们整体国家还是很讲究谦和,这几个天才的出现,却又都是一个极端,他们似乎在故意挑事。 正在陈凌思考时,叶倾城忽然道:“陈凌,我需要你的帮助。”顿了顿,道:“我爸现在这样,他的得力手下在这次事件里,也死的七七八八,我怕会里会出乱子,那个白发人也还没有解决。” 陈凌一直不想染上江湖,但眼下,他想抽身事外却也不可能了,当下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 “谢谢你,哥。”叶倾城由衷地说道,因为有陈凌的许诺,她才感到事情没那么严重。 陈凌想揉下她的脑袋来着,比如说些跟我客气什么之类的话,但是瞥到她清冷美丽的容颜,总是下不去手,那画面想想都会太不和谐了。 随后,陈静与陈军赶了过来,陈凌是第一次见到陈军,他大约二十六岁,长相英俊魁梧,很是和善。 叶倾城对陈军很信任,陈凌看陈军,也觉得他这个人,是那种很踏实的性格,而陈静对叶东,也绝对是真爱了,她一进来便问叶倾城,东哥怎么样了。 叶倾城说了没有性命危险时,陈静方才长松一口气,有些焦灼的望着手术室里,也没有跟陈凌打招呼。 陈军相对冷静一些,过来轻声跟陈凌招呼了一声,给陈凌敬了一支烟,敬完后。陈军准备自己也抽上一根,叶倾城蹙眉道:“军哥,陈凌不抽烟的,这是医院,你也别抽。” 陈军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声好,便将烟重又放回烟盒。 天色渐渐晓了,陈凌给陈思琦打了电话,让她今天自己坐车去学校,陈思琦自然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凌便含糊的说了,是叶倾城的爸爸出了一点状况,正在医院里。 最终的结果就是,陈思琦也不去上学了,一定坚持要来看叶爸和叶倾城,想来她跟叶倾城早已经亲如姐妹了。 陈凌喜欢女孩子之间的这种友谊,便也没阻止。 陈思琦很快就乘坐的士过了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叶倾城坐。随后叶倾城的头靠在了陈思琦的肩膀上,她确实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陈凌的肩膀,她不好意思靠,陈静,她不习惯跟陈静亲昵,陈军则就更不可能了。 半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这个手术的麻烦,就是在于要取出叶东和伊果身上的玻璃碎片。 手术门打开,医生出来,摘下口罩。大家紧张的看着他,就怕他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手术很成功,休息一个月,就没事了。”医生如是说。 叶东与伊果很快被移送到了高等护理房里,病床上的叶东和伊果,被包的像木乃伊。 护理房里,伊果还在沉睡,叶东则是睁着眼睛,他打了麻醉药和止痛药,身体上倒不疼痛,沉重的是内心。 只有陈静和叶倾城进了护理房,陈静泪眼婆娑,并不多说什么,叶倾城则默默的坐在床边,秀发垂着,很是文静美丽。 “你们先都出去,让陈凌进来。”这是叶东说的第一句话。 陈静点头,与叶倾城站了起来。叶倾城看向叶东,叶东淡淡道:“我没事的。” 叶倾城点了点头,道:“你别担心,有陈凌,出不了事情。” 叶东恩了一声,叶倾城便与陈静一起离开了护理病房。 陈凌进了病房,关上房门,在叶东面前,敬声喊道:“东哥。” “今天是你救了我?”叶东虚弱的一笑,问道。 陈凌表明心迹的道:“没有您,早就没有了我!” 叶东淡淡笑了下,心内却是感动的。他其实对陈凌,一直都很信任,他知道,谁都可能背叛,但陈凌绝不会,当下喟然一叹,道:“我现在情况很棘手,希望你多费下心。” “我一定竭尽所能。” “白发岛国人恐怕只有你能对付了,东江没有一个帮会能挡得住他。” “是,东哥。”陈凌眼中放出寒光,道:“我一定亲手把他的人头提到您面前。” 叶东欣慰的笑了下,他目光闪烁着,盯视着陈凌,又怎么会想得到,十多年前的无心插柳,随意救的一个小孩,如今会长成一棵参天巨树。 叶东还记的,那时陈凌十二岁,捡破烂的他被几个小混混逼着,他那倔强的眼神让叶东动容,小混混们以戏弄他为乐趣,逼着他喝尿。 那时候,叶东看到了还是小孩的陈凌,眼中的惨烈,倔强,那是一种宁死不屈的决然。 所以为之动容的叶东救下了他,并给了他不少钱,再看眼前玉树临风的陈凌,当初的小孩如今是这般的强大英伟,不由不感慨唏嘘。 叶东看重陈凌最大的一方面,不是他的本事,而是他的本心,别人若对他有恩,他会一辈子铭记在心,当然,有仇,陈凌一般也必报不可。 一个真正的武者,什么苦都可以吃,唯独不能受辱。 “你觉得倾城怎么样?”叶东忽然问道。 陈凌愣了下,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着边际,不过还是回答道:“她很懂事。” 叶东似笑非笑,道:“我女儿仅仅是懂事吗,难道不漂亮?” 陈凌汗了下,不明白东哥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开玩笑。 “恩,倾城很漂亮,” 这时,叶东微微一叹,道:“倾城和她妈妈长的很像,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以倾城的性格,和她的美丽,我实在无法放心。” 陈凌连忙保证道:“东哥,您放心,我会保护她。”顿了顿,道:“您也一定会长命百岁。” 叶东呵呵一笑,道:“你这说的是傻话,在江湖上混,说出事就出事了。今天我不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吗?还有,你说保护倾城,你能保护她一辈子吗?你也会有你的生活,所以,如果你真想保护她一辈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娶了她。” “啊……”陈凌嘴巴张成了o型。 叶东正色道:“陈凌,我是跟你说认真的,以你的本事,足可以让我的社团在东江屹立不倒,你也就有能力保护倾城和你妹妹,你跟倾城结婚,我的位置让你接班,你觉得怎么样?” “东哥。”陈凌也正色道:“倾城有自己的想法,她待我有如兄长,我很珍惜她的这份感情。您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义不容辞,但我绝不会沾染道上的东西,这是我答应过首长的。” 叶东眼神冷了下去,道:“陈凌,我希望你有时候,做人能稍微变通一下。你答应过你首长,但是他现在能给你什么,你没有工作,没有饭吃,他会接济你么?有时候,人还是要自私一些,多为自己考虑一下。那些躺在烈士陵园的烈士,他们付出了生命,仅仅得到的就是后人的一点点瞻仰,后人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告诉你,这就是现实!人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不管你为别人做过什么,你死了,就屁都不是。”顿了顿,继续道:“要想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就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如果加上你的本事,再带上我的人,以后谁看见你不敬畏有加,谁敢来伤害你的妹妹和你的家人。” 陈凌看着叶东,目光却依然坚毅,缓缓道:“东哥,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相信,那些烈士当初牺牲,他们没有去想过这些后事,他们是在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他们只是恨,恨那些占我河山的人,所以为了华夏人的尊严,不惜一死,而我,也是在做我觉得我应该做的事情。”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叶东一字字道。 “我不会。”陈凌掷地有声。 叶东看着倔强的陈凌,目光复杂,半晌后道:“我累了。” 陈凌立刻上前,扶着他睡下,细心帮他放好枕头,盖好被子。叶东闭上了眼,面上说不出的疲惫,在陈凌准备走时,叶东道:“多注意倾城的安全。” “是,东哥。”陈凌答应一声。 陈凌是与陈静一起离开的,因为叶东把俱乐部管理事务交给了陈静,陈静对俱乐部也很熟悉,陈静是没有公开,却已被俱乐部公认的女主人,所以也很有威信。 第70章 妹妹出事 私人医院很隐蔽,白发人虽然厉害,但情报肯定是两眼一抹黑,那些山城佬的人更不必说,所以叶倾城待在医院里很是安全。 陈思琦陪了叶倾城几个小时,便也去了学校。 由于这次的火拼事件闹的很大,让刑警队,公安局的大佬们都为之震怒,太目无王法了,一时间,全市戒严,山雨欲来的景象。 所有头脑,也全部老实起来,当起了良民,大街上混混都变少了许多,保护费自然也不敢收了。 同时,有一对夫妇报警,说是女儿失踪了三天,经过详细笔录,警方了解到失踪的女生叫做徐悠悠。徐悠悠性子野,喜欢在外面玩,回来迟一点,家人都不会在意,但是到了凌晨,徐悠悠还没有回家,她的父母这下才真正急了。徐姓夫妇找到早晨,还是没有徐悠悠的踪迹,方才前来报了警,而自徐悠悠失踪,两夫妇也没收到任何勒索电话,况且徐姓夫妇都是工薪家庭,确实也没有勒索的价值。 又有皇城ktv的服务员提供口供,那帮人的确带过一名女生到包房里,当时该服务员惧怕王军那帮人的人,也没有报警,经过徐姓夫妇提供的照片,已经确认,山城佬们抓的人就是徐悠悠。 又是他们,刑警队长伊墨遥恨的咬牙切齿,真是一帮畜生。 公安局到处悬赏缉拿,那帮人一夜之间,却仿佛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踪迹。 伊墨遥对这种情况很火大,严正警告所有道上的,全部放老实点,别犯在她手上。 早上还阳光明媚,到了中午,天气却又阴霾起来,陈凌跟公司的小老板请了假,此刻坐在叶东在佳悦俱乐部的办公室里。 陈静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她穿了一袭大红色的旗袍,将起婀娜的身影衬托的毕露无遗,头发盘着,成熟高贵中透着浓烈的勾人意味。 陈凌可不敢多看她,眼神连一丝亵渎都不敢有,因为他尊敬东哥,所以也连带尊敬她。 片刻后,陈静突然回头,向陈凌凝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顿了顿,道:“我要提醒你一点,现在外面风声很紧,我们不能有任何大动作,用枪要格外慎重。” 陈凌微微意外陈静的冷静,开口沉声道:“我也是这个想法,目前先让暗影的人查王军那帮人的人的踪迹,查到后,举报给警方,我们在伺机行动。” 这一招借力使力,让陈静眼睛一亮,道:“恩,就按你说的办。” 陈凌眼神中却有隐忧,他直觉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白发人的存在,让所有事情都变的棘手无比,一般警方的人恐怕是抓不到他,而他到底又想做什么,这次他没杀掉东哥,会这样善罢甘休吗? 他要杀东哥又是什么目的,根据东哥的说法,东哥以前从未认识这样一个人,更别谈得罪了。 先是龙玄,再是白发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残暴嚣张,他们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东江,到底有什么目的? 东江市郊区的废弃厂房里,徐悠悠,那个叛逆的女生,此刻眼神迷茫一片。 修罗依然是一身白色燕尾服,永远的飘逸,冷漠,乃至残忍。 他坐在一张临逃时,特意搬的老板椅上,所有人都只能坐在地上,只有他有一张椅子,显然,这是修罗刻意所为,他要的就是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他的正前方,放了一台十七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和一台很老旧的影碟机,一看就是全从旧货市场淘来。 电视机里放的不是岛国动作片,而是陈凌与龙玄对战的视频,可以看出画面粗糙,拍摄者很不专业。 龙玄目光幽深,一次次回放陈凌挽回所有劣势,惊天地,动鬼神的那一式回马枪。 王军等人也跟着一起看,王军看到里面陈凌的厉害神猛,眼光闪烁起来。 片刻后,修罗关了电视机,看了北野诚一眼朝他微微一笑,道:“去办一件事情。”说着递出一张纸片,北野诚不敢怠慢修罗交代的事情,连忙站了起来,恭敬接过纸片。 修罗道:“去把上面写的这个女孩子抓回来。” 北野诚嗨了一声,便即离去,他一直属于隐秘人物,没有被曝光过,所以可以在都市里无须顾忌。 北野诚走后,修罗看向王军,淡淡道:“王,你现在心中一定对我很不满是吗?” 王军挤出笑容,略略尴尬,道:“没有。” 修罗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能理解你的不满。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刚刚我让北野去抓的人,是陈凌的妹妹,陈凌这个人,就是你方才看的视频里,那个杀死龙玄的男人。”顿了顿,眼里散发森寒的目光,道:“我早前听说龙玄这小子,牛气哄哄,到处挑战,他这么个磨练修为法,等于横冲直撞,怎么可能不死?性格跟他死鬼师傅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只有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百胜。这个陈凌的功夫我大致已经了解,破他回马枪至少有十种法子。这次来东江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会一会这个陈凌,只是没想到,我还没找上他,他倒先惹上了我。” 王军拍马屁道:“陈凌敢惹上您,他真是嫌命太长了。” 修罗满意的一笑,道:“我至少有一百种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我的目的,是要磨练修为,所以,我给他一战的机会。待会等北野抓来了他的妹妹,大家伙可以乐呵一下。恩,之前来时,我做过一些功课,王,我要你动叶东,就想过一切的后路。现在外面风声紧,东江不适合待了,我们大赚一笔后,就换地方。” “现在全市戒严,我们如果再作案,恐怕撤离是个问题。”王军闻言担忧道。 “陈凌的妹妹陈思琦,与叶东的女儿叶倾城是好朋友。叶倾城最近行踪肯定会隐藏起来,但是不要紧,我们可以通过陈思琦引出叶倾城,抓了叶倾城后,向叶东方面勒索一笔巨款。”修罗似乎有些罕见的兴奋,所以今天才会跟王军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在反复看了陈凌与龙玄的战斗后,眼中的战意变的很浓。 北野诚抓陈思琦的方法粗暴简单,一到学校,门口门卫老头拦住他,他直接抓住老头的手,稍加用力,老头便疼的不行,北野诚森寒的道:“再不老实点,你的手就没了。”那种巨大的力道,让老头马上老实起来。 随后,北野诚让老头带他去高三六班。 到了高三六班外面,北野诚让老头喊陈思琦出来,老头不得已,冲里面道:“陈思琦同学,请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老头跟陈思琦认识,陈思琦以为是哥哥来找,当下便连忙起身,只是一来到外面后,看到北野诚,便又警惕,又迷茫起来。 北野诚一把揽住陈思琦的肩膀,状态亲昵,但不易察觉的,手中有一块森寒刀片,冷冷道:“跟我走。” 陈思琦惊骇欲绝,腿差点软了下去,这种情况,刀锋贴着肌肤,死亡压力下,她只能屈服。 北野诚一手抓了老头,一手揽住陈思琦,状态像一家三口,亲密的很。 北野诚抓了陈思琦,出了校门后,一掌拍晕老头,然后拦了的士,直接开往郊区。 至于的士司机在把北野诚送到后,便被北野诚随手杀了,直接扔到野外。 废弃的厂房里,陈思琦看着这帮穷凶极恶的王军那帮人人,以及白发修罗,浑身瑟瑟发抖起来,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残酷,太可怕了。 只是是她在看到徐悠悠,被折磨成了痴呆样子后,她的害怕变成了强烈的愤怒,此时,陈思琦穿着校服,校服外是白色的外套,扎了马尾,清秀漂亮。 修罗坐在老板椅上,饶有趣味的看着陈思琦,陈思琦也看向他,眼神里是厌恶和冷酷,修罗微微笑道:“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哥哥,不过,这是你的不幸。” 陈思琦冷哼一声,却是连话也懒得跟他讲,北野诚上前,啪的一巴掌甩在陈思琦娇嫩的脸蛋上,“婊子,我师父跟你说话,你就得好好听着。” 陈思琦吃痛,啊了一声,脸蛋上立刻浮肿起来,清晰的有五个手指印,她发丝凌乱,垂下头来。 毫无意义的逞强,并没有意义,所以陈思琦不再抗争。 第71章 各有算计 “我会亲手,杀了你哥哥。”修罗一字字道。 陈思琦身子一颤,随即抬起头来,直视修罗,轻蔑一笑,道:“你可以吗?” 修罗哈哈笑了一声,道:“想来你觉得你哥哥是天下无敌了,也好,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样将他的脖子扭断。”说完后,突然伸出手来,道:“麻烦你,把你手机给我。” 陈思琦咬唇,最终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她没得选择,不递,惹来这帮男人在自己身上来乱摸乱搜,那就不堪了。 修罗拿起陈思琦的手机,翻出叶倾城的号码,递给北野诚,道:“模仿她的语气,给叶倾城发一条短信,要她速去陈思琦的家。” 北野诚怔了一下,道:“师傅,我抓陈思琦,恐怕他们已经报了警,这个……” 修罗沉吟道:“效率应该没这么快,你试试,如果不行,再换另外的法子。” 事实正如修罗所料,老头醒来后,确实报了警,等警察来后,一番口供录下,接着再联系陈思琦的家人陈凌,那个时候,叶倾城已经被开着出租车前去的北野诚抓走了。 得知妹妹被抓走的那一瞬后,陈凌有如五雷轰顶,警方跟他录口供,交代他一收到勒索消息,立刻通知警方。 随后,叶倾城被抓的消息传了来,陈静这边也是方寸大乱,陈静不敢惊扰到养病的东哥,只能与陈凌商量。 这个时候的陈凌,让陈静害怕,浑身笼罩着恐怖的寒意杀气,他的双眼血红,却又十分的冷静。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陈凌吐出一个字, “等什么?”陈静急了,道:“王军的人都是禽兽,倾城落到他们手上,他们……”只要一想到将会发生的事情,陈静就有种要疯掉的冲动。 “等他们的电话。”陈凌说道,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如果妹妹因此出了事,就算杀光所有的人,又能怎么样。 陈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迅速拿出,是本市的一个陌生号码,接过后,让他失望的是,打来的是许舒的表妹,那位刑警队长,伊墨遥。她知道自己的号码并不稀奇,因为妹妹被绑架的事情,他的号码已经在警方那边报备了。 伊墨遥声音严肃,道:“陈凌,如果对方给你打了电话,你立刻告诉我们,凭你一个人,是救不出你妹妹的,你一定要跟我们警方配合。” “好。”陈凌说了一个字,便挂了电话,他怕跟伊墨遥说的太久,会占了王军的线。 伊墨遥那边,她身着英姿飒爽的警服,非常郁闷的看着被强挂掉的手机。显然陈凌说好,是敷衍她,答应的还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啊,很有军人作风。 伊墨遥想了想,觉得陈凌那么喜欢表姐,说不定会听表姐的话,当下给许舒打了电话。 许舒在得知陈思琦被绑架后,整个人懵住了,她是多么的清楚,陈思琦在陈凌心里的地位,她此刻只怕陈凌崩溃。 当下毫不犹豫的给陈凌打电话过去,只是刚一通,便被那边毫不犹豫的掐断,再打,再掐,许舒似乎感受到了陈凌身上的萧寒杀气,这个时候,恐怕谁的话他都不会听。 当下想了想,斟酌着发出一条短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旁。”发完这条短信,全身上下,似乎一下子就轻松了。 若是平时,这条短信,陈凌看了,会欣喜若狂,会想很多,但此刻,他直接掠过了,根本没去注意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在表明一种什么样的心迹,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再一次,修罗的电话终于打了来。 “你好,陈凌先生,我们之前见过面,你打了我两枪。”修罗微微笑道,那样的子弹,只要不是命中要害,对他这样的高手,只能算是皮外伤。 陈凌的声音透着冷静,道:“幸会。” 修罗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以为你会发狂,毕竟你的妹妹是这么诱人乖巧,他们这些男人,都没有女人,你妹妹一个人,还真是忙不过来。” 陈凌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汹涌而上的暴怒,他可以面对任何危险冷静,唯独是妹妹的情况,他压低了语气,道:“不管立场如何,你是我尊敬的武者,我希望,你能给予我相应的尊重,我妹妹,拜托你不要伤害她。” 修罗沉默了一瞬,随即道:“今夜凌晨四点,带上价值两千万的金条,至于地点,三点半时我再告诉你,到时你交金条,我放人,至于你能不能活着离开,那就看你的本事。”顿了顿,道:“不要耍任何花样,照我的话做,否则,我不能保证你妹妹可以安然无恙。” 电话挂了后,陈凌对陈静冷冽的道:“立刻准备两千万人民币价值的金条,要秘密,别让警察知道。” “没问题。”陈静道:“但是你能确保一定可以救出倾城吗?” 陈凌深吸一口气,道:“我什么都不能保证,现在先做再说。”顿了顿,道:“另外让陈军联系军火商,想办法改制出一个威力很大的定制炸弹,再给我准备五支m459手枪。”直觉中,此行危机四伏,对方绝不会那么简单的收钱放人,多半会选择收钱后,一个不留。 “要不要我派人埋伏在你后面,伺机行动。”陈静忧心忡忡。 “不用,警察那边现在盯我们很紧,你的人一动,就会被他们发现。” 晚上八点的时候,陈凌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个男人的声音,刻意压低了,“是陈凌先生吗?” “我是。”陈凌正在叶东的办公室里,独自待着,接到电话后,心生警惕,道:“你是……” “我是王军的伙伴,我叫赵元山,”声音深沉。 陈凌觉得事有蹊跷,道:“你代表的是王军,还是那个岛国人?”他一下问出了关键的点。 “代表王军。” “王军和他不是一体么?”陈凌的话非常具有针对性,如果是撒谎,稍不注意,就会被他识破。 赵元山沉默一瞬,随即深沉的道:“我们确实是十恶不赦,死十次都不为过,但是我们不管怎样,都还是一个华夏人。每天看着这个修罗,侮辱我们是华夏猪,连那个徐悠悠都被他们凌辱成白痴,我们……”顿了顿,诚恳的道:“陈凌先生,修罗还有一个徒弟,他们两师徒太厉害,我们被他们控制,根本没有机会逃脱,只能被逼做这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你希望我帮你们杀了他。” “没错,你无须有任何心理负担,他要与你公平一战,到时会由我们来看护你妹妹和那位叶小姐,只要你能杀了她,我们一定会放了你妹妹和叶小姐。” “我懂了,你是要我保持最好的状态,不要投鼠忌器,一定要杀了修罗,是这个意思吗?” 赵元山道:“对。” “那金条我还要不要带?”陈凌一字字问道。 赵元山怔了一下,道:“恐怕要带,否则会提前激怒修罗,你们不分出胜负,我们还是要听他的。” “好,我知道了。”陈凌琢磨起这个赵元山的话来,人心不善,这帮王军的人,打的好算盘,金条要了,也想修罗死,真个一石二鸟的好计划。 这些亡命之徒的疑心病很重,对谁都不会信任,即时自己给他们金条,不追杀他们,他们也不会安心,恐怕还是会将妹妹和叶倾城当做人质。一旦逃远后,对于叶倾城和妹妹的美貌,他们难免不动心,难免不会侵犯,或则为了隐藏踪迹,杀人灭口也是可能的。 这是一个无解的结,如果有小倾跟自己配合,以她的身法来对付王军的人,自己杀修罗,则就没有一点麻烦。 小倾,你到底在哪里,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啊,陈凌真想大声呼喊,前提是可以将小倾呼喊出来。 王军有他的算盘,他们这些王军的人中,有一个叫做钱林的汉子。以前当过炮兵,是做定点炸弹的好手,昨天能完败叶东,就多亏他的炸弹,王军悄悄让他摆弄了一个定点炸弹出来。 此时,修罗正在闭目养神,陈思琦和叶倾城紧紧靠在一起,由一个大汉看守。 钱林将定点炸弹拿给王军,小声道:“老大,你别看这个炸弹,做的粗陋,但是威力很大,再厉害的高手也是个死。” “嘘,你瞎说什么?”王军吓的脸色煞白,连忙看了眼修罗,发现他没有反应,才长松一口气。 却没注意到,修罗耳朵动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不可察觉的意思笑来。修罗身上有那种大气,他看不起王军他们,所以可以任由他们做这些小动作,就像我是如来佛祖,你再怎么蹦跶,都还得在我的手心上,这是属于修罗的自信。 “老大,这里面有红蓝白三根线,不过都是假的,你别被电视里面那些枪战片骗了,这线,剪任何一根都要炸,定时打开后,一分钟内,无论如何都是要爆炸的。” 于是,一个计划在王军心中形成。只要陈凌能杀了修罗,那么他就可以凭巧妙的计划,再杀掉陈凌,然后拿着金条,逍遥脱逃,一切的前提是,陈凌能杀掉修罗。 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天空下起细细的春雨来。 外面漆黑如泼墨,这个废弃的厂房,非常适合上演荒村公寓那样的故事。 修罗一行人手中有超强探照灯,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只点了几根蜡烛。 微弱的烛光下,寒风瑟瑟的灌进了厂房。 叶倾城与陈思琦顾不得地上的脏乱,坐在地上。陈思琦躺在叶倾城的怀里,叶倾城一被抓来,陈思琦便泪声道:“倾城姐,对不起,是他们用我的手机发短信骗你的。” 叶倾城环视了王军的人,以及修罗一眼,握住陈思琦的手,歉疚的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时而的,叶倾城就会轻声安慰陈思琦,道:“你哥哥会来救我们的。”不知为何,她对陈凌有很强大的信心,陈思琦恩了一声,心中却又怕哥哥来,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突然,北野诚走了过来,对两人冷道:“走,我师傅要见你们。” 叶倾城便与陈思琦起身,跟着北野诚,来到修罗的面前,王军的人都远远的看着,并不刻意靠近。 叶倾城穿了黑色的风衣,风衣紧身大气,显得她冷艳,凛然不可轻犯,她身上那股怜尘的清冷气质,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就连一向视女人为玩物的修罗,也对叶倾城产生了一丝尊重的意思。 叶倾城看修罗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和冷酷。 第72章 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修罗心志坚如磐石,他不打算改变既定的方案,当下避开叶倾城的目光,对北野诚问道:“你觉得陈思琦漂亮吗?” 北野诚一怔,随即目露狂喜,道:“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不要客气了,怎么对那女生,就怎么对陈思琦。” “多谢师傅。” 陈思琦脸蛋瞬间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全身忍不住剧烈战栗起来。 那个徐悠悠的样子,痴呆,迷茫,她一想到自己会遭受那样的遭遇,就觉得想要疯掉。 北野诚就是个恶魔,便要上来侵犯陈思琦,陈思琦本能的往后躲,叶倾城凛然的一挡,将陈思琦护在身后,面对如清冷仙子的叶倾城,即时是人渣北野诚,也不忍随意亵渎,当下呆了一呆。 叶倾城直视修罗,道:“你无非是想靠坏陈思琦贞洁,来扰乱陈凌的心境,你既然怕打不赢他,何必要虚伪的说什么跟他公平一战?” 修罗怔了一下,饶有趣味的打量叶倾城,道:“你看的很透彻,不过,决定一战时,交锋就已开始,地形,心境,气势,都是攻击的方式,这是我对他的攻击,无所谓公平不公平。” “你根本就不配谈公平。”叶倾城厌恶的瞥了他一眼,道:“收起你的强盗逻辑,你如果执意要这么做……”深吸一口气,道:“放过陈思琦,有什么,冲我来,我与陈凌……”说到这,脸色绯红了一下,道:“我是陈凌的女人,所以你们对我侵犯,他同样会心境更乱。” 陈思琦脑袋清醒过来,叶倾城根本是在撒谎,她心中感动异常,这样的火坑,倾城姐姐要毫不犹豫的替自己去跳。她是陈凌的妹妹,骨子里也有陈凌的勇气,当下道:“不,她说谎,她跟我哥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不要伤害她。” “闭嘴。”叶倾城清冷的脸蛋上,戾气暴增,向陈思琦喝道,陈思琦呆了一下,她从未见过叶倾城对她这样凶恶,可她此刻却感动的想哭。 “既然你执意,那我成全。”修罗淡淡道。 “不要,你们冲我来,”陈思琦急了。 修罗冲北野诚打了个眼色,北野诚一掌将陈思琦拍晕过去。 “你们都出去。”修罗一向不碰女人,但今晚,他决定为叶倾城破例,北野诚顿时感到失望,这样极品的女人,哎,师傅竟然要自己享用。 外面下着雨,王军的人就这样被赶了出去。 厂房里寂静一片,只有微弱的烛光,在罩灯里轻轻摇曳,跳跃。 修罗躺着不动,冷酷道:“你要我放过陈思琦,可以,来,取悦我。” 叶倾城纵使再冷静坚强,说到底,她还只有十六岁,这一刻,她忍不住轻微颤抖起来。 修罗淡淡道:“我耐性不太好,不要逼我改变主意。” 叶倾城一咬牙,缓缓的在修罗面前蹲下,心中却在希望有奇迹发生,希望陈凌会从天而降。一滴清泪,自叶倾城眼角滑落,她素白如玉的手,伸向修罗的白色燕尾服,为他缓缓解开扣子,泪水一滴一滴下落,凄然,我见犹怜。 望着叶倾城的容颜,泪中的凄楚,修罗心中唯一的柔软似乎被打中了,再禽兽不如的人,心中也都会存有一丝的良知,就要看什么人能打动他了。 修罗打开了叶倾城的手,冷淡的道:“罢了。”叶倾城愕然,惊喜莫名。修罗微微一叹,道:“像你这样的女子,我应该与你在樱花飘零的季节相见,用最绅士的姿态与你相识,不求其他,只盼能得你微微一笑,便已足矣,可惜,可惜……”这种可惜,就如一杯陈酿多年的好酒,被暴殄了,对修罗这样的人而言,也仅仅只是可惜罢了。 陈思琦在惊恐中醒来,醒来时已是凌晨一点,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叶倾城的怀里,而周遭,还是那个厂房,王军的人冷漠,修罗闭目。 叶倾城面貌依然清秀冷淡,发丝没有凌乱,气质没有改变,但陈思琦却泪水哗哗,她以为叶倾城已经被…… “倾城姐……”陈思琦凄楚喊道,叶倾城睁开了眼睛,刚刚她打了个盹,在梦里,陈凌已经来到,杀了修罗,就在要救自己走的时候,炸弹引爆,炫目的血红。 长吐一口气,幸好是个梦。叶倾城看向陈思琦,明白她的悲痛原因,她对陈思琦呵护到了极点,总觉得她似乎天生就是让人呵护的,握住陈思琦的手,温温一笑,道:“我没事,他们没对我怎样。” “真的。”陈思琦不可思议的道。 叶倾城点点头,道:“你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没被怎么样。” 陈思琦长松一口气,欢喜的道:“我明白了,像倾城姐你这样的美女,没人会真正忍心伤害你,即便对方是禽兽。”叶倾城一笑,道:“你将来也是大美女一个。” 长夜在延续,两人笑完之后,忧心忡忡的看着厂房外的黑暗,那里,将会有一个神一样的男子来救援,希望,他不要出事。 凌晨四点的时候,一辆低调的二手奥迪车缓缓在厂房外停下,王军的人迅速抓起了陈思琦和叶倾城,枪口抵着两人。 叶倾城与陈思琦心口激烈跳动,因为,这意味着陈凌来了。 在奥迪车后面一百米外的地方,有一辆东风标致的车跟踪,车上的不是别人,而是徐悠悠的父亲徐昌盛。 爱女失踪后,徐昌盛焦灼欲狂,他不知从那得到了小道消息,知道了陈凌妹妹被绑架的事,于是一直守在佳悦俱乐部外,警察方面也派了人守着佳悦俱乐部,陈凌先玩了一个调虎离山计,让陈静开车引开了警察,他再让早备好的司机老刘,载了他前来。 可巧,徐昌盛先前睡着了,醒来时,刚好看见这辆奥迪开走,当下悄悄跟踪起来。 徐昌盛一边跟踪,一边报警,警方那边高度重视,让他密切跟踪,一有新情况立刻汇报,此时确定了地点,徐昌盛当即向警察报告。 而他则下了车,从边缘的黑暗地方向厂方靠近。 陈凌多了个心眼,他穿了黑色休闲衬衫,天气虽还寒,却也冷不到他,黑色衬衫,牛仔裤,脑袋上戴了尼龙丝袜,这种丝袜,简单而实用。 之所以戴丝袜,是因为他现在所做的的绝对是法律所不允许,携带枪支,炸药,而且,他来是准备杀人的,万一露出什么破绽,将会是很大的灾难,所以他小心谨慎的规避了风险。他不可能像修罗他们那样大摇大摆,随时逃亡,他的家在东江。 陈凌背上背了一个包,里面是价值两千万的黄金条,手上提了一个包。 厂房里,所有探照灯打开,骤然亮如白昼,修罗跃了起来,北野诚站到了修罗的身后。 陈凌看向陈思琦和叶倾城,发现两人似乎没有受到侵犯,方才松了一口气。陈思琦和叶倾城目光热切的看着陈凌,虽然他蒙了面,但她们知道,是他。 陈凌将背上的包裹丢了出去,摔在三米开外的地上,冷声向修罗道:“你们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放人。” 王军让一个王军成员前去检查包裹,包裹打开,里面真个金光闪闪,黄澄澄的。 清点了将近五分钟,这名成员将包裹提起,提起的时候才发现,还真是沉,他刚才看陈凌的动作,还以为没什么重量。 “数目是对的。”王军成员对老大王军说道。 王军便向修罗道:“您看现在该怎么做?” 修罗与陈凌对视,陈凌眼神凛冽,修罗淡淡一笑,道:“看来,你没有遵守我说的话,我说过,只让你一个人来,你竟然带了司机,北野,去,把陈思琦的衣服拔了,也让她哥哥看一看,哈哈……”说到这,似乎觉得妙不可言,笑了起来。 “是。”北野诚对这类事情有着狂热的兴趣。 陈思琦顿时脸色煞白,求助的看向陈凌,在她印象里,不管有什么困难,哥哥都会替自己解决。 第73章 修罗 陈凌没有阻止,只是突然将手中包裹拉开,托起一个密制的炸弹来,炸弹是民间高手制作,足有十公斤。不过陈凌拿着,如托无物,炸弹外观很粗糙,但任何人看一眼,都知道,绝对威力大,至少把这厂房夷为平地不是问题。 陈凌冷冷的看着修罗,道:“放人,” 王军的人都紧张起来,靠,这陈凌不按常理出牌啊,不是都给他打了一剂定心针了吗,怎么对自己这边一点也不信任呢。 修罗怔了一下,面色有一丝小小的波动,却又轻轻一笑,道:“你吓唬我?” 陈凌冷声数数,道:“三,二……” “我们谈谈。”修罗脸色阴沉不定,开口道。 “没什么好谈的,钱我给了,你不放人就是想杀掉她们,与其让你杀,不如大家一块玩完。”陈凌道。 “人,我最多只能放一个,你应该知道,现在东江的局势,如果我没有人质在手,你联合警察,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 “那你就引爆炸弹吧,与其我们玩完,不如大家一块玩完,不是么?”修罗脸上闪过阴狠的残酷之色。 陈凌默然,他知道修罗说的是认真的。心念电转,沉吟间,修罗又开口道:“你妹妹和叶倾城,你只能救一个走,是救你妹妹还是叶倾城,你自己选择。”他与陈凌之间,必有一战,所以又用这个方法来扰乱陈凌的心境。 陈凌看向陈思琦和叶倾城,陈思琦显得略略平静,眼神清澈,道:“哥,你先救倾城姐,我不怕的。” 叶倾城对陈凌冷静的道:“让陈思琦先走,她吃了不少苦,我可以的。” 修罗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哈哈一笑,道:“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女人,叶小姐这样的绝色,还真是让人舍不得,我要是你,我也好难抉择。” “可惜你不是我。”陈凌说完,斩钉截铁的道:“放了我妹妹。” 陈思琦脸色大变,道:“不,我不走,哥,你让倾城姐走,我求你……” “闭嘴!”几乎是同时,叶倾城和陈凌向陈思琦吼道,一下让陈思琦懵住了,陈思琦什么也不敢再说了,在陈凌和叶倾城面前,她觉得自己有些像小孩子了。 修罗微微意外,似乎这个陈凌总让他意外。 “放了她。”修罗手一挥,说道。 王军成员放开陈思琦,陈思琦泪眼婆娑的看向叶倾城,脚下迈不开步子,叶倾城冷声道:“快走。”陈思琦知道眼下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一咬牙,迈步走到了陈凌面前。 “哥!”陈思琦悲切的喊了一声。 陈凌单手将她揽在怀里,这一夜,他实际上内心煎熬的要发狂,这一刻拥抱住妹妹,心底才踏实了一些。这样静静拥抱一会后,陈凌柔声道:“去车上,立刻离开这里,你不要自责,我答应你,一定把叶倾城完好无损的带回去,相信我好么?” 陈思琦泪眼点头,道:“你不许出事!” “恩。” 待陈思琦上了车后,奥迪车启动,离开。 修罗知道陈凌的枪很快,怕他猝然出手,与他站的份外的近,这样的近距离,枪会成为致命破绽,陈凌如果射杀修罗,那么叶倾城就会被王军成员杀掉,陈凌如果射杀王军成员,修罗就会雷霆杀掉陈凌。 谁都不是傻子。 “北野,这炸弹太重,帮他拿掉。”修罗缓缓开口。 北野诚道:“是。”来到陈凌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托住炸弹。他真是怕陈凌会突然发难,想不开,把大家伙都给炸了,还好,直到炸弹脱离陈凌的手,陈凌都没有动的意思,北野诚在这一瞬间,额头上冷汗渗了出来。 炸弹到手,修罗眉头舒展开,对北野诚道:“丢出去。”这种能够无视武力值的东西,他是拒绝让其近身的。 北野诚当下快步而出,片刻后回来,手上已经空无一物。 修罗又道:“把他的枪搜走。” 这种双面威慑,陈凌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对方也不会轻举妄动,近了身的陈凌和修罗,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灾难。 北野诚搜出了陈凌身上的两把枪后,修罗又道:“大腿内侧,衣领后面,再搜一遍,”陈凌面色微微变了下。 不过,即便是修罗也意想不到,陈凌竟然变态的带了五支枪,还有一支枪,在最显眼的枪套里,枪套是双层,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里面的玄机,这是陈凌打的迷糊仗。果然,北野诚和修罗搜出四支枪后,都长松了一口气。 四支枪,北野诚自己拿了一支,给了徐悠悠一支,另外两支则用力抛出老远,徐悠悠呆呆的拿着枪,差点没把自己给毙了,北野诚连忙阻止,然后蔫坏的教她怎么用枪。 此时,修罗脱下了燕尾服,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来,对于陈凌,他很重视。 陈凌脚步转换轻踏,不露任何破绽,他心中思忖的更多,要雷霆击杀了修罗,再出其不意的杀掉挟持叶倾城的枪手,如果手上有两支枪,胜算会大很多。 可惜了。 修罗的强大,深入王军的人心中,叶倾城凝视陈凌,她心中,无人能及陈凌。 陈凌眼中绽放出寒光,道:“你,还有龙玄,即便是在你们本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为什么要这样糟践我们华夏人,连女孩子都不放过,难道这就是你们的武道吗?” 他虽然在说话,但气息绵长不乱,时刻注意着修罗,不给他突然发难的机会,问这些,也确实是他好奇。 “为了武道的精进,越将自己置入危险的境地,越能盗得天机。”修罗缓缓开口,道:“今日我若能杀了你,于生死搏斗刹那,我必能体会到天道的玄妙。” 生死之间,最能让人大彻大悟。古来高手,练功时在悬崖边上凶猛演练,生死一线,虽有丧命危险,却也能突然感悟,成为真正的高手。丧于悬崖的高手有很多,但也有很多在这样的演练中,成为了宗师,这般成为宗师者,便被称为盗取天机。 而修罗与龙玄,他们的做法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以求盗得天机。 “揠苗助长,只会让你们陷入魔道。”陈凌道:“恐怕你们想错了。” 修罗眼眸低垂一瞬,随后抬起,缓缓道:“你们华夏武术,讲究循序渐进,感受天道自然,与日月起落呼吸一体,从而将身上的力量拉到巅峰状态,此番做法,乃是玄门正宗。” 陈凌微微意外,道:“你却是懂的。” 修罗道:“可惜,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我们大和名族,我们必须盗取天机,成就大道。” “什么意思?”陈凌凛然。 修罗哈哈一笑,凌厉的道:“难道你不知道么,首领已经出现,只有修为达到金丹圆润的境界,方可进入首领的组织。” 金丹圆润,是为丹劲,所说的金丹也并不是玄幻里的金丹期,而是将气血刹那间凝聚一点,抱成丹丸,丹劲,那一瞬间的爆发,绝对不是化劲高手能够抵挡的。 陈凌只听说过丹劲,他一直以为那是武术家们的想象,不过自从见识到杀手王的厉害后,他相信,有少数的天才,确实领悟到了丹劲,丹劲就是大杀招,欺负起丹劲以下的人,一杀一个准。 “首领,什么首领,什么组织,为什么你们都想加入?”陈凌眉峰凝聚。 修罗眼中闪过狂热的崇拜,道:“没有人知道首领是谁,但是他想杀一个人,即便是在白宫之中,也必死无疑,而进入首领的组织,就会被培养成像他一样的杀手。现在每一个国家,都在培养人才,希望能进入首领的组织。” 陈凌恍惚一瞬,他有些明白了,因为首领的出现,每一个国家都惶恐起来,如果让邻国拥有了如首领一样的高手,那就等于它拥有了核弹一般的威慑,如果自己国家没有这样的高手,那就只能坐以待毙,原来如此…… 修罗话锋一转,冷笑道:“说起来,你们华夏人里面,了不起的人很多,早在几年前,就有丹劲的高手加入了首领的组织。只不过,你们华夏人自私成性,这些人学得大本事后,不但不报效国家,反倒以此威胁国家安全,成了国家的毒瘤。” 陈凌默然,有时候人口大国的华夏,其人性的自私腐败贪婪,让人不能不叹,但随即,陈凌深吸一口气,眼中绽放出寒光,逼视向修罗,道:“你告诉我这些,我该感谢你,若你不是作恶太多,我并不吝啬教你一些玄妙之道,但今天……”顿了一顿,一字字,森寒的道:“我要为枉死你手下的国人,还有被你凌辱的女生讨回一个公道。”他从进门时就注意到了徐悠悠,青春灿烂的女生,沦落成这般模样,若是让她父母看到,该是多么心疼。 修罗轻轻一笑,道:“我杀了很多华夏人,不,应该说,那些都是华夏猪,每一个华夏猪都想找我讨一个说法,一个公道,但是他们都……死了!” “华夏猪。”陈凌眼中寒意绽放,厉声道:“以武欺人辱人迫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有没有资格,手底下见真章,你若败了,同样是……华夏猪!”修罗说完,深吸一口气,他的气势骤然爆发出来,白发根根竖立,犹如地狱修罗,恐怖骇人。 相比较,陈凌则显得清秀柔弱,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被修罗的气势吓的脸色煞白。 第74章 飞马踏燕 陈凌目光沉静如水,退后一步,拉开了架势,犹如在斗牛的勇士。修罗的战意强烈的刺痛了陈凌的皮肤,可以想见,他一旦攻击,该是多么的可怕。 修罗双眼陡然血红,看陈凌犹如看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他杀意爆发,啊的一声厉吼,往前一窜,双马形,双脚如烈马奔腾,将面前的气流卷起微不可察漩涡来,只一瞬间,便已到了陈凌面前,一瞬间,龙爪手抠向陈凌的耳根子,另一手黑虎掏心,人的整个劲力也往前撞,这一个起手式,狂暴强猛,犹如泰山压顶而来,简直躲无可躲。 陈凌眼中绽放出寒光,这一瞬间,他的气势爆发开来,同样双眼血红,厉吼一声,清秀的少年瞬间化作远古暴龙,无边杀魔。 面对修罗这样的强猛的攻击,他闪电退出一步,一步三米。修罗在他退的瞬间,眼中厉光绽放,双脚马形践踏,地面碎石飞溅,狂猛得如一台人形机器,双肩抖动,左右开弓,双拳如万千弓箭齐发,雷霆攒射来,轰隆隆,哧哧,瞬间,漫天的拳风,拳影,以及撕裂空气,汽笛一般尖锐的长鸣,还有轰爆空气的炸裂声音。 这样的威猛,这样的气势,令所有人眼前失去了颜色,王军的人,以王军为首,眼中露出恐惧之色,他们见过修罗出手,却没想到,修罗以前出手,根本没用上真正实力。 叶倾城紧紧的凝视着陈凌,尽管此刻对陈凌很是不利,但她依然相信,陈凌一定可以对付修罗,陈凌是她心中的不败战神。 一出手就是必杀技,足见修罗对陈凌的重视。 陈凌面对这样狂猛暴风的攻击,眼中爆发出无穷的战意来,他陡然定住,如老树盘根,以形意拳的无极桩,稳稳的定住,几乎是没有消耗任何时间,身体向下一矮,无极变为有极,闪避过了修罗两拳,两手一抱,向上一圈,有极变成了太极,又化解了两拳。 “太极桩”之后,陈凌掌横撑,肋如板,胸一吸,周身一震,连击三拳,拳拳硬接修罗的拳势,每出一拳,拳中包含螺旋锤劲,炸破的面前的拳风,挡住修罗三拳后,陈凌脚下连闪,接着身体一弓,再转一身,拳如火炮喷吐,正是太极炮捶。 砰砰砰,又硬接了修罗三拳。 修罗的“乱箭打”不发则已,一发就是十拳,甚至上百拳,上千拳,一气轰击,如万军万马弓弩射击让人喘息不过气来,最后被乱拳轰死,骨肉为泥。 但是陈凌这个打法天才突然之间,把所有的拳法都施展出来以太极拳意催动竟然招招都硬接。 这绝对是修罗始料未及,从来没有人,敢硬接他的乱箭打,从来没有,陈凌是第一个。 锐气受挫,修罗厉吼一声,想借助这一吼,来爆发出最强的战意,乱箭打被破,他毫不犹豫,身子一仰,如长虹卧水,手掌撑地,脚如刀锋弹出。 陈凌恩了一声,微微意外,毫不闪避,前踏一步,狂猛劲力汇聚成一条线,凌厉的捶向修罗的腿势上。突然,修罗腿势一改,并不奋力踢出,而是钩挂反踩,借力反点在陈凌捶势拳眼的地方,一点中,招式还未到老,陡然身子翻腾,双脚齐出,凌厉凶猛,一剪,一扯,施展的竟是陈凌曾经对付佛山武王顾潇庭的鳄鱼剪尾。 鳄鱼剪尾是形意拳中的大杀招,使用起来讲究一个天时地利,凶猛异常,对于这招鳄鱼剪尾,陈凌比谁都熟悉,大凶险的瞬间,厉吼一声,顺着修罗的劲力,身子旋转,两人在空中翻转,落地时,手在地上一按,同时窜了起来。 短短一分钟内,两人交手惊险到了极点,看得在场的人胆战心惊,陈凌窜起的身形比修罗快了一瞬,这一瞬,他抢将上前,炮拳猛砸,筋骨响动,如闷雷一般,修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面对炮拳,使出如封似闭的铁门闩,胳膊如坚铁,一靠,一挡。 怎知陈凌眼中陡然厉光一闪,炮拳撞到修罗的盘肘时,突然改力,掂了一掂,整个人好像燕子一样轻盈跃起,同时三脚连环蹬去,一脚比一脚快,一脚比一脚重。 身如燕子轻,脚如马蹄重。 正是陈凌很少使用过的另一大杀招,飞马踏燕! 刀剑铁骑,飒然浮空,风号雨泣,鸟悲兽骇,正是此刻,陈凌飞马踏燕的意境。 蓬蓬蓬,修罗眼中惊骇欲绝,抬肘躲过第一腿,陈凌第二腿便踢爆了他的拳势,第三腿雷霆般的踢在修罗的咽喉上。 高手打架,最忌凌空,凌空后,身体不着力,很是不利,飞马踏燕,不到最后,绝不能使用,一用,就要人的命。 陈凌稳稳落地,而修罗,直直的倒了下去,当场身亡,强大,嚣张不可一世的修罗,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死了,那么快,那么的突然,却更让人对陈凌感到敬畏。 砰砰砰,便在这个电光石火的时候,三枪猝然响起,北野诚正惊骇欲绝于他师傅身亡时,王军毫不犹豫朝他开出三枪,枪枪射向他的脑袋,北野诚身子摇晃一下,眉心处鲜血如彪箭,轰然倒地。 对于陈凌来说,杀死修罗只是第一步,王军的人是不亚于修罗的危机,他心神毫不放松,轻盈落地的瞬间,往前一扑,接着身子成团,如灵鼠滚油锅一般,闪电滚至厂房的一堵墙后,窜起的瞬间,拔枪,准备射击挟持叶倾城的王军成员。只是,他脸色突然变了,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叶倾城身上被绑了一个炸弹,而叶倾城也被绑在了泥砖做的,合人粗的柱子上。 陈凌躲于墙后,人却越发的冷静。 修罗死后,王军觉得压在身上的一座沉重大山消失,猖狂张扬的性格又恢复了,忌惮陈凌的身手,他当然不会去强攻墙后的陈凌,陈凌连变态的修罗都杀了,近距离,如果枪能干赢修罗,修罗早就被王军他们杀了,所以,王军也绝不敢来惹陈。,不过他心中却是有杀陈凌的计较,当下对墙后的陈凌,用粗狂的嗓门喊话道:“陈凌兄弟,我们王军绝对无意与你为敌,只想平安的求财,叶小姐身上的炸弹有红蓝白三根线,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十分钟一定可以找出正确的线来剪断。” 王军说完后,一挥手,道:“我们走。”八个人浩浩荡荡,拿了金条,鱼贯而出,一出厂房的大门,王军便按了炸弹的引爆装置,一分钟后,炸弹就毫无疑问的引爆,而以为还有十分钟的陈凌,将会在剪线时,被炸的粉身碎骨,那时,那怕他是绝顶高手,也逃不过一死。 但是,王军太不了解陈凌了,陈凌在处理危机时,一般会将危机最小化,他并不是怀疑王军话的真实性,而是根本没有去想过他的话的真假。 王军的两个成员在后面持枪殿后,还是以防了万一,怕陈凌暴动,外面有隐藏的车辆,还有一辆出租车。 砰砰急促的枪声响起,几乎是一声枪响,但两个殿后的王军成员,还没看清陈凌,便已眉心中弹,倒了下去。 陈凌开枪,一般都是爆头,他窜出后,雷霆开枪,王军等人听到枪声,便已知不妙,立刻就地卧倒,卧倒的瞬间,砰砰,又像是一声枪响,却同时三人中弹,其中两个,就是赵元山和钱林。 卧倒的王军与另外两名兄弟见状目眦欲裂,悲伤欲绝,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兄弟,如今全部身死,如何能不悲愤,悲愤之余,快速的拔枪,准备还击。陈凌脚下发劲,这十米的距离,他两大步就已跨至,落地时,地面强烈震动,犹如地震一般,陈凌此刻犹如魔神,两枪点射,将剩余的两名成员射杀,犹如抓小鸡一样,抓起王军的衣领,便往厂房里奔了过去。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秒。 一进厂房,白色探罩灯下,徐悠悠拿着枪,正瞄准了叶倾城胸前绑的炸弹。 要救已是不及,几乎是下意识的,陈凌砰的开出一枪,那一瞬间,他没有任何考虑,徐悠悠的眉心处瞬间涌现出一个血洞,接着鲜血如彪箭,她的脸蛋痛苦扭曲,出现了一丝的清醒,然后,轰然倒了下去。 一直潜伏的徐父徐昌盛,正在往这边靠近,他刚好看见了这一幕,看见了女儿惨死,“老子跟你拼了,操你妈!”一向老实的老好人徐昌盛,在这一刻双眼血红,犹如疯了一般,朝厂房里奔去,扑向陈凌。 陈凌皱眉,这个时候,来不及愧疚,来不及考虑其他,徐昌盛扑来,他蓬的一脚踹出,徐父便被揣飞在地,痛的额头青筋暴露,汗水直流,痛哭着喊着女儿,却站不起来,只能很努力的爬向他的女儿。那凄惨伤恸,让叶倾城看的恻然,但是她并不怪陈凌,刚才徐悠悠的无意识状态确实太具有威胁力了,叶倾城为其伤心之余,却担忧陈凌,日后会为此而痛苦。 陈凌心中不知为何,感到了很强烈的危机,他一把将王军丢到叶倾城的面前,杀气腾腾的道:“说,剪哪根线?” 深知内情的王军哈哈大笑起来,道:“已经太晚了,剪任何一根线都会爆炸,还有二十秒,二十秒后就要爆炸,到时候我们都会死!”弟兄们都死了,陈凌也一定不会放过他,此时的王军倒是洒脱了。 陈凌心中悚然而惊,终于明白那种驱之不散的危机感是从何而来,,他抬手电闪举枪,射出一颗子弹, 王军身子陡然僵住,然后倒了下去,从眉心直到后脑,子弹贯穿,鲜血狂飙, 第75章 恋着多喜欢 叶倾城在听到只有二十秒,炸弹将要爆炸时,浑身汗毛倒竖,身上顿起鸡皮疙瘩,一种极度的恐惧升至心间,从未觉得,死亡这样的接近过。 还有十五秒! 陈凌快步到了叶倾城面前,炸弹贴身绑着,用几股钢丝缠了死结,即时用老虎钳来,也不容易弄断,陈凌的气血强大,力量弄断这钢丝虽然是可以,但那必须是一股猛力,钢丝绑在叶倾城身上,猛力足以打死叶倾城! 仅仅是这短短的一瞬,陈凌全身汗水涔涔。 这时的叶倾城,长发柔顺的披着,脸蛋秀美,身上有淡淡的女儿的香味。 钢丝绑着炸弹,绑着叶倾城的腰肢,绑了一个大圈,锁在柱子。, 还有十秒,十秒后,炸弹就会爆炸…… “你快走!”叶倾城突然下了决心,目光坚毅的冲陈凌道。 “你别怕。”陈凌突然抬头道,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叶倾城焦灼道:“走,我求你!” 陈凌没有说话,摘下头上的丝袜,突然俯下头去,咬上那股钢丝,牙齿猛烈用劲,喀嚓一声,一股钢丝断裂。陈凌毫不犹豫,继续咬另外两股钢丝,喀嚓两声响,钢丝断裂,炸弹应声松开。陈凌一直镇静如山,用手托住炸弹,也只有陈凌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才会在这样紧张危机时刻,迅速想到办法,而且丝毫不乱。 还有三秒,他扬手,奋力将炸弹往前方一扔,蓬,轰隆巨响,尘土飞扬,气浪猛然冲过,浓烈的火药味,烟尘味儿弥漫,厂房中间出现一个三米的大坑,一片狼藉不堪。 这炸弹的威力还真不小,可以想见,若再迟一点,陈凌和叶倾城会是什么下场。 做完这一切,陈凌觉得全身的劲力似乎都被抽空了,而叶倾城,星眸泛泪,突然紧紧的抱住了陈凌,很紧很紧。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动呢,在炸弹将要爆炸的前十秒,他不忘安慰自己。陈凌愣了一下,身子有些僵硬,少女的火热娇躯,幽香,还有她的酥胸抵在他的胸膛上,一切一切,都令他舒适惬意,却又感到尴尬。 好半晌后,叶倾城感到了不好意思,松开了陈凌,她将迷眼的发丝捋到耳根后,借此来打消那层尴尬,这一个动作,却实在是风情十足。 陈凌瞥眼看到徐昌盛抱着他惨死的女儿,痴痴呆呆,伤心欲绝,叹了口气,如果要为安全起见,他现在应该杀了徐昌盛,但是这种事情,陈凌如何也做不出来。 好在他先前戴了丝袜,现在摘下时,徐昌盛也没注意到,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当下对叶倾城道:“他恐怕报了警,说不定警察快来了,我们走。” 叶倾城看了眼徐昌盛,眼中闪过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 前前后后,只过了半个小时,一出厂房,外面漆黑一片,陈凌提起装黄金的包裹,没有开王军他们逃亡的车,那太惹眼了,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走上那条崎岖的公路,没多久,前方车灯晃亮,一连有五辆之多,陈凌眼尖,认出全是警车,这些警车暗夜出动,连警报都没有装上,看来是铁了心要抓捕王军的人。 “是警察。”陈凌拉了叶倾城的手,带着她迅速跳进了公路边的沟里。 “啊……”跳下去后,叶倾城轻声痛呼。 待警车开走后,陈凌提着包裹跳上公路,然后伸手拉住叶倾城的柔荑,将她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叶倾城轻声道:“没事。”只是刚一说完,走了一步,便软了下去,痛得眼泪都彪了出来,陈凌连忙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住,叶倾城蹙眉道:“我好像扭了脚。” “我背你。”陈凌看了眼茫茫的黑暗四周,当下说道。 叶倾城赧然,点了点头,轻声道:“恩。” 陈凌弓身,叶倾城爬上他的背,陈凌闻着独有的女儿幽香,再想象着叶倾城独特的清冷气质,绝美容颜,这一刻,陈凌只觉背着叶倾城行走在这夜色里,是那样的享受。 叶倾城并不与陈凌主动说一句话。 静静的在这夜色之中行走,渐渐的不再有尴尬,而是一种相濡以沫的默契。 为了避免被返回的警察发现,陈凌选择了走田野的小路,同时,也给陈静和陈思琦打了电话,告诉她们,自己和叶倾城已经安然无恙。陈静本是要来接陈凌,陈凌拒绝,今天日子敏感,不要让警察发现任何端倪才好。 “叶倾城,你应该减肥了。”陈凌背她的时间久了,打趣道,走的是一条田间的阡陌,正是春回大地,花草繁盛的季节,两边田野里,第一期种的油菜花已经盛开。 若还有繁星朗朗,便应是天下第一大的浪漫事情了。 对于陈凌的嘲笑,叶倾城没有说话,而是揪了下陈凌的耳朵,揪了一下,又不太自然的放开,想来是觉得这个举动太打情骂俏了。 经历了这样的凶险的夜晚,此刻的宁静更显得珍贵,让人珍惜……不知是什么时候,叶倾城轻轻的哼起歌来,她的声音空灵而富有磁性。 星辰闹成一串 月色笑成一弯 傻傻望了你一晚 怎么看都不觉烦 这世上你最好看 眼神最让我心安 只有你跟我有关 其他的我都不管 全世界你最温暖 肩膀最让我心安 没有你我怎么办 答应我别再分散 这样恋着多喜欢 唱着唱着,又不知是什么时候,叶倾城在陈凌的背上陷入了沉睡。 陈凌背着叶倾城到市区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陈静派陈军开一辆奥迪车,正在约定的地点等待。 叶倾城熟睡,陈凌将她轻手轻脚的放到车里,又将黄金包裹交给陈军然后道:“她脚扭了,你直接送她去叶氏私立医院。”说完便关上了车门,陈军还来不及道谢,陈凌便已离开,他对这么多黄金一点都不动心吗,陈军不禁觉得陈凌真是让人看不透。 不再多想,陈军爱怜的看了眼睡着的叶倾城,她的睫毛真是漂亮,当下启动车子。这时,原本熟睡的叶倾城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睫毛低垂,点如漆星的眸子里若有所思。 陈凌默默的在寂静的街道上行走,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下,环卫工人在一丝不苟的打扫大街,偶尔会有车辆呼啸着路过。 今夜,短短半个小时,手上便沾染了十条人命,对于该死的人,陈凌没有丝毫的心软。在修罗死时,他有一丝的惋惜,一个高手就这样的陨落,他们想要领悟的丹劲,陈凌并没有任何的感觉,大概是因为,龙玄和修罗,都不是真正能让他有生死大险的人,说到底,同样的气血修为,论起打法来,陈凌可以傲视一切。 徐悠悠茫然的眼神,眉心的血洞,徐昌盛的痛苦欲绝忽然一一在陈凌脑海里闪过,他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那个女生,是被自己杀的。 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自责情绪,憋闷堵着,让他瞬间恨不得大吼出来,他迈开了脚步,狂奔起来,只有在这样的奔跑中,才能释放出他的巨大压力。 陈思琦还跟陈静一起,很安全,陈凌回到家里时,黎明已至,天光放亮。 陈凌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衬衫,休闲长裤,脚踩拖鞋,他将今天所穿的黑色衬衫,裤子,以及m459手枪,全部用一个黑色袋子装了起来。 随后骑了电动车出去,将这些可能会成为危险罪证的东西,全部丢弃进一间化工厂的硝酸池里,硝酸迅速将里面的东西全部腐化,就是再高的科学技术,也无法还原了。 做完这一切,陈凌心中还是觉得不踏实,眼皮直跳,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早上,晨曦洒遍东江市,陈凌骑着电动车,沐浴在阳光之中,又是新的一天,陈凌暗叹一声,心中希望,那些黑道的仇杀能永远的远离,安安静静的继续自己的生活。 回到家门口的小区时,一辆熟悉的比亚迪意外的停在小区外面,是许舒的,她来了。陈凌想到了她在之前发过的短信,这个时候想来,心中不禁动了一下,有些狂热,但随即,他将这种狂热掐灭。他想到了许舒那日的冷漠残酷,于是眼神也冷了下去,然而车里并没有人,估计是去楼上了。陈凌骑车进入小区后,将电动车锁进车库里,然后上楼,在自家的门前。 果不其然,许舒就站在那儿,她的头发高贵的盘着,手上提了白色的包包,美丽的脸蛋上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还未走近,陈凌便闻到了她身上,那种让他迷醉的天然体香。 今天的许舒上身穿了v领黑色针织衫,套了一件白色的小外套。 陈凌与许舒目光相触,许舒面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欢喜。陈凌看到她,便有种冲动,似乎她是个永远让他吻不够,爱不够的人。不过陈凌的掩饰功夫一流,他害怕那种自作多情的感觉,也永远摸不透许舒的真实想法,当下淡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许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勉强的笑了一下,声音依然是那么的酥柔动听,富有磁性,“你妹妹救出来了吗?”她问。 陈凌点了点头,道:“她没事了。” “哦,那……我走了,再见。”许舒避开陈凌的目光,低头向陈凌后面的电梯走过去。 她走过的一瞬间,香风扑面而来。那一瞬间,陈凌有种想拉住她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他忽然间有些明白许舒的心理,她是喜欢自己的,但她的身份和背景禁锢了她。如果自己强行要留她,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第76章 成见 那一瞬间,许舒心里却是想,如果他拉住我,不管有再大的困难,便什么也不管不顾,将此生付与了。 这段日子,许舒不管做什么,脑海里都会想起陈凌,他的的身影在脑海里驱之不散,擂台上的英勇少年,床上的热情情郎,他的柔情,他的铁血,再不会遇到一个,这样让她心动的男人了,如果错过,此生将失去生命的色彩。 但是,她没有勇气去抓住他,只能独自承受这种思念的痛苦。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别墅的卧室里。 奢华的大床上,陈思琦与叶倾城这两个美丽的小萝莉相对而睡,昨夜对于她们来说,是人生刻骨的经历,一番又累又乏,终于在阳光初升的时候,沉沉睡去。 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陈思琦先醒了过来,她环视卧室的周遭,轻手轻脚的起床,来到窗前,拉开窗帘。 青翠欲滴的爬山虎,还有屋子里温馨的家居,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有种再世为人的恍惚错觉。 随即,陈思琦来到窗前,静静的看着叶倾城,她清冷美丽的脸蛋,那肌肤似乎吹弹可破,她的眼睫毛的漂亮的像是上面能停留一只蝴蝶。 同样是女生,陈思琦觉得叶倾城的美丽和气质,让她都有种发自心底的喜欢,这时,叶倾城眼眸动了下,睁开了眼睛。 骤然的与陈思琦四目相对,把她微微的吓了一跳,随即不由好气和好笑,声音轻柔,道:“你做什么呢?” 陈思琦嘻嘻一笑,道:“倾城姐,你真漂亮,我要是个男生,一定娶了你。”经历昨晚的遭遇,两人的感情已经更加深厚,更加不分彼此。 叶倾城怔了一下,笑了下,道:“你是男生,我也不会嫁你。” 片刻后,叶倾城穿上了素色的紧身羊毛衫,牛仔裤,头发柔顺的垂着,美丽,文静,清冷,她的脚扭的并不严重,在医院简单处理,一夜休息,已经没什么大碍。 陈思琦做早餐,她负责在旁边冲牛奶,陈思琦一边煎鸡蛋,一边突发其想,道:“倾城姐,我突然有个创意,你说你这么漂亮,我哥这么优秀,要是你们两生一个孩子,那该是有多好啊。” 叶倾城脸蛋顿时酡红起来,放下手中的热牛奶,轻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道:“不许想些有的没的。” “我说的是认真的,怎么样,倾城姐,考虑一下?” 叶倾城冲好牛奶,喝了一口,淡淡一笑,道:“你不是已经把你哥预定给钟嘉雯了吗?” “虽然我跟钟嘉雯是好姐妹,但是为了我哥哥,我愿意出卖我的好姐妹,谁让倾城姐你这么优秀!” “你哥有喜欢的人,别瞎说了。”叶倾城心中突然动了一下,如果,如果陈凌来做自己的丈夫,似乎也还……不错。 “哪有的事,没有!”陈思琦斩钉截铁,叶倾城却想到了那个叫许舒的女子,与她的成熟美丽相比,自己似乎还是小孩子。 这些东西离自己还太遥远,十六岁,谈婚论嫁是笑话,于是冲陈思琦道:“喝牛奶吧。”递过去一杯牛奶。 陈思琦煎好了鸡蛋,拿了面包,沙司,两人到餐桌前,一边聊天,一边吃着。突然,一滴一滴血液滴落到陈思琦面前的牛奶杯里,雪白的牛奶中染了猩红的血液,显得异常刺目,仿佛是预示一种巨大的不祥。 陈思琦又流鼻血了,而且很难止住,再三分钟后,好不容易让鼻血不再留了,陈思琦的面色已经一片苍白。 叶倾城绝不再认为她这是简单的火气旺,上次她原本是想告诉陈凌这件事情的,可是后来,由于陈凌的胜利巨大冲击,让她就此忽视了,再后来看陈思琦没有这种症状了,便以为没有什么大碍。 “走,去医院。”叶倾城二话不说,变拉住陈思琦的手。 “不要。”陈思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无力的辩解,道:“倾城姐,我真的没事。” “还说没事,你就不能爱惜下自己?”叶倾城火了,疾言厉色,她是清冷的性子,能让她发火,那是很不容易的。 “我不要去医院,我没事。”陈思琦对医院有种本能的抗拒,说着站了起来。 “好,我送你回去,我让陈凌带你去。”叶倾城见自己说不动她,便决定让陈凌来解决,印象里,真没有陈凌解决不了的事情。 叶倾城开了夏利,送陈思琦回家,陈思琦在车上央求叶倾城不要告诉哥哥,叶倾城从根本上无视她,叶倾城的性格陈思琦了解,她知道,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情了。 只能叹口气,仰躺在座驾上,听天由命了,来到陈凌的家,陈思琦打开了家门,那种归家的感觉让她异常欣喜,只是与叶倾城进入后,屋子里静悄悄的,她瞥到了阳台前有人,于是和叶倾城一起走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下,陈凌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他静静的站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静的让人忧伤。 是真的可以让叶倾城和陈思琦感受到,他内心的忧伤。 是面对失去许舒的忧伤,还有误杀徐悠悠的自责,两种情绪交织,令陈凌一时间无法走出这种心理阴影。 “哥,我们回来了。”如果哥哥在地狱里煎熬,陈思琦一定会在地狱门口拉他上来,如果拉不上来,就陪他跳下去,陈思琦笑容阳光而明媚,明媚透着欢快。 陈凌回过头来,便看到了叶倾城和陈思琦,他迅速敛去身上的负面情绪,与叶倾城目光对视,两人均会心一笑,再大的压力和烦恼,看到陈思琦的笑容,陈凌都会开心起来,没有什么,比陈思琦这个妹妹重要。 “哥,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和倾城姐去买。” “随便吧。”陈凌并不挑剔,陈思琦去冰箱拿了饮料,给叶倾城和陈凌,还有她自己,一人一听。 “陈凌,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叶倾城脸色凝重,要她现在喊陈凌为哥那也是绝喊不出来,他还喊着自己的父亲为东哥呢。 陈思琦顿时苦起了小脸蛋,知道叶倾城是要说她的事情,恰在这时,门铃响了,陈思琦就好像得到了救兵一样兴奋,连忙站起,道:“我去开门。” 说完便快步到了大门处,拉开门。 四名身着警服的男子脸色肃然的出现在门外,陈思琦带着笑容的脸蛋突然一下子僵住了,一名中年警察冷淡的道:“这里是陈凌的家吗?” 陈思琦点了点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陈凌与叶倾城在见到这些警察时,心中便是一个咯噔,两人同时起身,由叶倾城去拉了陈思琦,主要是怕陈思琦没经验,说了不该说的话。 四名警察鱼贯而入,中年警察冲陈凌严肃的道:“你就是陈凌吧?” 陈凌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我是。” 中年警察亮出证件道:“我是刑警队的,现在怀疑你跟45枪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他的证件上,职位是高级刑警萧飞。 今天正是四月五日,陈凌杀人是在凌晨。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叶倾城蹙眉道。 萧飞面对叶倾城这样的气质美女,还是客气了一些,缓和语气道:“现在是怀疑,如果有证据,那就不是请了,而是直接拷回去。” 叶倾城这句话问的很有技巧,是在暗示陈凌,对方并没有掌握证据,千万不要承认。 “你们也随我们去一趟。”随后,萧飞对叶倾城和陈思琦道。 “没问题。”叶倾城相比陈思琦而言,显得镇定了许多,陈思琦则还有些懵,“不过我要先去拿件外套,可以么?” “当然可以。”萧飞淡淡一笑,叶倾城在陈凌家里当然没有外套,她到了陈思琦的卧室里,随便取了件陈思琦的外套,然后用纸笔写了一些话,捏在手心里。 三人随着萧飞四人出了家门,叶倾城与陈思琦牵着手,那张纸条悄然到了陈思琦手上。 一行人来到小区外,那里停了两辆警车,出小区时,有邻居驻目诧异,在他们这些邻居印象里,陈凌与陈思琦待人和善,是很好的一对兄妹,却没想到会被警察带走,顿觉有种人不可貌相的感觉。 陈凌与叶倾城三人跟萧飞上了一辆警车,警车行驶出后,陈凌面色淡淡的看着外面繁华的街区,那里有车流交汇,有情侣依偎在一起喁喁私语。 陈思琦担忧不已,她是多怕哥哥会出事情,陈凌握住她的柔夷,笑笑道:“还没吃午饭呢,肚子真饿,不知道刑警队里管不管饭。” 陈思琦看着哥哥笃定的神色,不由放松了些,前面的萧飞回过头,冷淡的道:“管三顿,你想吃多久都行,不过饭菜的质量不太好。” 陈凌打了个哈哈,道:“我对食物很挑剔。” 萧飞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陈凌,道:“你似乎一点都不紧张,而且不是伪装,你的肌肉很放松,眼神很镇定。” 陈凌道:“当然,我没有做过亏心事,所以不怕鬼敲门。”开车的刑警见他将自己等人比喻成鬼,眼中闪过怒色。 第77章 命案 萧飞冷冷一笑,道:“我越来越佩服我们的头儿,她怀疑你是对的,也只有你这样的心理素质,才可能犯下这么大的案子,只不过你也太丧心病狂了一些,连那个女生都被你一枪爆头,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逍遥法外。” 陈凌面上闪过一丝茫然,叹了口气,道:“萧警官,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来时应该调查过我,我是特卫局退役出来的,如果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我怎么可能进得去?” 萧飞道:“看来你无时无刻不在彰显你进过特卫局的荣耀。” “你有病吧!”陈凌火了,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做到高级刑警的,我镇定,你说我有鬼,我解释我镇定的原因你说我炫耀,估计我要表现害怕,你要说我心虚做作,你就认定我了是吧?” 陈凌真心的显得气愤。 萧飞被他堵的没话好说,冷声道:“回队里再收拾你。” 陈凌眉头蹙起,他想起刚才萧飞说是他的头儿怀疑自己的,萧飞的头儿不就是伊墨遥吗,想来自己在她面前展示过枪法,她再根据现场中枪的状况,又有思琦获救,她没理由不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事情非常的棘手,唯一的生机就是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看来只有在这上面来找机会了。 陈思琦忧心忡忡,陈凌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别担心,我又没做过坏事,他们是人民的警察,也是人民的公仆,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这话有安慰陈思琦的意思,也有暗示陈思琦的意思。 陈思琦点点头,她本也是不笨的,不过是与叶倾城相比逊色了一些,刑警队相比公安局而言,更加的肃穆,一般是重大的刑事案件,才会交由刑警队来处理。 陈思琦和叶倾城以及陈凌,被全部分开来录口供,陈凌是主要嫌疑犯,被关进了审讯室里。 陈思琦进了刑警大队,正要被录口供时,漂亮的下脸蛋微微红了一下,向那名刑,道:“不好意思,警察大哥,我想先上个洗手间。” 年轻刑警对乖巧的小姑娘总是会无端生出好感,当下热情的指引了洗手间的位置。 陈思琦一进洗手间里,便展开了叶倾城写的纸条,上面自己娟秀,“昨晚,我们没有见过陈凌。” 陈思琦明白了关键点,当下努力镇定,将纸条冲进了下水道里。 再出来时,便是一番口供。叶倾城和陈思琦口供一致:昨晚有一个蒙面人来相救,至于是谁,不知道,但唯一知道的,那个人绝不是陈凌。 陈思琦理直气壮的道:“我当然希望是我哥,但是那人确实不是,如果让我知道那个救命恩人是谁,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叶倾城则是道:“他蒙了丝袜,真不知道是谁,也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人。” 不管刑警如何用丰富的经验的来诈骗恐吓,两位小萝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是说不知道蒙面人是谁,陈思琦的回答让人绝倒:“你们要觉得不可思议,那个跟武侠里一样变态的白发岛国人都能出现,为什么不允许俗套的武侠剧情里,出现一个从天而降的蒙面大侠呢?” 年轻小刑警被陈思琦抢白,他气糊涂了,问:“不许顾左右而言他,那你老实交代,昨天你哥哥在哪里?” “我被绑架了,我哥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他们为什么偏偏要绑架你?”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得罪过他们?” 对这样的两个小女生,不可能用私刑逼供,再则她们也不是嫌疑犯,反而是受害者,无奈先,只能放她们回家。 而陈凌,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掉,连见面都不能见。 叶倾城与陈思琦在刑警队对面的餐厅等待,同时叶倾城给陈静打电话,说明了事情的原由,要她为陈凌找个好律师来辩护。 在这里,可不像国外影视剧里,律师一请,牛逼哄哄的往警局里一坐,一切由律师回答,说得你警察无言可对,没有证据,只能憋屈放人。 在这里,伊墨遥根本没让陈静请的律师跟陈凌见面,要辩护,等上了法庭定罪时再说吧,现在边儿玩去。 审讯室里,由伊墨遥亲自审讯陈凌,虽然是白天,但审讯室里却是密闭的,炽白的强势探照灯光独独照着陈凌清秀的脸蛋。 这样的方式,会给人一种强大的心理压迫,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犯罪分子任何脸蛋上的变化,都会被审讯者一一看在眼里。 伊墨遥穿了严肃飒爽的警服,乌黑的发丝挽着,强势,美艳,火辣。 陈凌苦笑道:“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伊墨遥冷冷的看着陈凌,一言不发。 陈凌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不自觉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感受到了伊墨遥眼中的失望与愤怒。 “为什么?”伊墨遥突然开口。 陈凌心中咯噔一下,但这时候,可不是能够语气松动,或则开玩笑的时候,他作出不解的神情,道:“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什么为什么?” “在我这里,你还需要掩饰吗,除了你,谁有这个本事杀掉那个岛国人,谁有本事能靠一支枪灭了王军!”伊墨遥怒火爆发,突然一拍桌子,道:“那些人丧心病狂,绑架你妹妹,你杀了也就罢了,我还会说你是个英雄好汉,但是你至于要将一个可怜的女生也杀了吗,杀人灭口,还是你嗜杀成性,国家培养你一身本事,是让你来屠戮我们的百姓的吗?” 她气急,酥胸在警服下起伏,很有一番动人的别样风情。 对于徐悠悠的死,陈凌不是不自责,但是他肯定无法跟伊墨遥解释,不然就是直接承认了,“不是我,枪法好,身手好的不是只有我一个,杀安老四那些人的高手就是一个例子。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杀他们,昨晚我在家里等消息,等了一夜,我没有想到会有人救了我妹妹,如果你查到那个人,希望你告诉我,我很感谢他。”说完真诚的看向伊墨遥。 伊墨遥也逼视陈凌,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的不自然,但是她失望了,陈凌眼神真诚的像是想求婚。 伊墨遥没有被陈凌的演技迷惑,她也没有任何跟陈凌嘻哈的心情,眼中寒意很浓,双手撑在审讯桌上,冷冷的盯着陈凌,道:“如果放任你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就是放了一颗毒瘤,一个定时炸弹,我绝对不会让你逍遥法外,你等着!” 陈凌看到伊墨遥眼中的那一抹痛恨,让一个正直的警察这样的对自己痛恨,陈凌心中黯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不过事已至此,他绝不会承认,他也不会容忍自己的下半生在监狱里度过,如果真的被定罪,无路可走,他会靠自己的本事,亡命天涯。 宁可朝饮露水,以天为被,也绝不会放任自己的人生,在铁窗里碌碌无为。况且陈凌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对于徐悠悠,那是一个误杀,也是必杀,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开枪,叶倾城的生命与徐悠悠的生命,不存在选择题。 陈凌不想再跟伊墨遥对视,他不再多说,淡淡道:“如果你有足够的证据,就起诉我吧,我说过,不是我。我陈凌,从十六岁开始所做每一件事情,都问心无愧。我依然记得我进入特卫局的誓言,我热爱我的祖国,如果你怀疑我的人品,你可以去询问我的首长,询问认识我陈凌的人,问一问,我陈凌是不是丧心病狂,连女孩子都不放过的冷血恶魔!” 他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还真让伊墨遥心中认定的事实动摇了一下。 “我问你,你说你昨晚在家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陈凌摇头,道:“抱歉,昨天我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在家,我不知道谁可以替我来证明。” “你等着。”伊墨遥不再多说,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一个小时后,伊墨遥再次进来,手中多了一只尼龙丝袜,道:“戴上。” 陈凌心中暗叫不妙,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预期一样,越来越棘手,他没有不戴的借口,只有戴上。 随后,又有警员进来,送上黑色的休闲衬衫,伊墨遥指了指桌上放的衬衫,道:“穿上。”她的目光始终注意着陈凌的目光,伊墨遥干刑警也一年多了,她人聪明,对于犯罪心理学也学过。如果真是陈凌,面对这样的架势,陈凌一定会不可避免的心慌一下,眼神是心灵的窗户,所以她紧盯着陈凌的眼睛。 不过又让她失望了,陈凌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样子,很乖很听话的照做。 “跟我出来。”伊墨遥干净利落的站起,往门外走去,她身上有种干净的女体香味,很是好闻儿。 尤其是穿了警服,背后的身影,英气勃勃,让人心动。 陈凌此刻可没有心情欣赏,他被伊墨遥带到玻璃隔离的屋子里,然后令其转过身,面对墙壁。 片刻后,一个陈凌熟悉的声音激动的响起。 第78章 狼王 “是他,就是他,就是他一枪杀了我女儿。”徐昌盛激动之余,愤怒的叫了起来。并冲伊墨遥声泪涕下,道:“警察同志,就是这个畜生杀的我女儿,我女儿才十八岁,她才十八岁啊……”说到这痛哭悲恸起来,那份失去女儿的伤心绝不是人能伪装的出来的。 陈凌再次被关进了审讯室,他拉下了尼龙丝袜。伊墨遥愤怒的双眼血红,俏丽的女警官这一刻,痛心疾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要告诉我,是一个和你枪法一样好,身手一样好,还和你身形一模一样的高手,突然出现,却是去救你妹妹?” 陈凌依然平静如水,道:“不是我,虽然很巧合,但是确实不是我,我绝不会干出伤害一个女孩子的举动。” 啪的一下,伊墨遥操起桌上的录口供文件,朝陈凌脸上劈面摔去。冷冷的摔在陈凌脸颊上,陈凌没有躲避。或许这样,会让心里好受一点。 伊墨遥怒不可遏,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百般抵赖,你就一点都不为你杀了一个无辜的人而感到忏悔吗?你简直就是无耻,太无耻了。”她转了一个身,拍了下额头,随即指向陈凌,一字字森冷的道:“我一定要把你送进监狱,一定,你等着!” 伊墨遥没有再审讯陈凌,而是换了几个刑警,来轮流审讯。 陈凌的局势很不妙,一切都对他很不利,他没有不在场的证据,由于徐昌盛的指证,加上一切的因素,如果被送上法庭,百分之九十的机会,他会坐牢。 更要命的是,陈静无法帮他买通陪审团,和法官。因为伊墨遥执意要他坐牢,伊墨遥家里的背景那是让检察官,法官们望而生畏的。敢在她处理的案子上玩猫腻,那是嫌日子太安逸了。 山城。 在偏僻的山中,还有许多古老的村落,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山势延绵,在青翠一片的山林,阳光掩映。 小倾依然是那一身白色的小西服,她清秀美丽的脸蛋上,是永远的漠然,就像是天地崩于前,也不能让她有一丝丝动容。 她行走在这片深山之中,轻车熟路,竟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从白天到黑夜,已经入山很深很深,深到出现了一些凶猛罕见的野兽。 夜晚,天上月色皎洁。 突然,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随即,四周出现很多双绿油油的眼睛。有很多的野兽呼吸声粗重起来。是狼群,不知不觉中,小倾陷入了狼群的包围。 小倾手中有枪,出手可以杀死数头狼,以此来震慑它们。但是小倾有一个习惯,她从不杀狼。 嗷呜,一头狼突然嚎叫起来。接着,无数头狼跟着一起嚎叫,呼朋引伴,声势震天。若是一般人,目睹这番情景,一定要被吓破了胆。但是小倾的面色上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突然,她脱下了小西服,里面穿的是雪白的衬衫,将扎在皮带里的衬衫拉了出来,她突然俯下身,双手双脚都着地,也如一头狼一般,双脚一蹬,双手犹如前爪发力,便如一道闪电冲向前去。 夜色中的小倾,双眼绽放出湛蓝的光芒,她犹如一头白色的狼一样疾奔。她的身法,身形快到成了一条残影。 四周的狼群那肯放猎物就此离去,窜了出来,前面阻挡小倾的狼,几头凶猛扑咬而来。小倾的身形灵动婉转,斜着一蹬一闪,一跃,便闪飞出去。双手先落地,双脚一蹬,电闪般奔走。狼群在后面追赶,它们熟悉地形,却没想到小倾似乎也很熟悉,追着追着,狼群失去了小倾的踪迹。 小倾一口元气在胸中奔腾不息,继续狂奔,像进入水中的鱼儿,在狂奔中释放她所有的意气。 一个小时后,小倾停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前面是密林,到了这里却豁然开朗。 月光下,前面是一条湖。湖边有一块大石,后面则有一个山洞,山洞边上有许多红红的果树。 而在湖边的大石头上,月光照耀下,那大石头上坐着一头狼。这狼全身的毛发雪白,它的体态比一般的狼足足大了三倍。 绝对的雪狼之王。不过这头狼沐浴在月光下,眼神幽远,竟然绽放出智慧的光芒来。它的身上有一种如渊岳一般的气势,深不可测。就像是一个类似沈怜尘那样强大的高手。 小倾从来都是冷漠无情,这一刻却突然走上前去,在狼王面前跪下,泪水无声,嘴里依依呀呀,好半晌仰头嗷呜嗷呜叫了起来。 雪狼王缓缓回过头来,它注视着小倾,幽远的眼神突然有了感情,变的炽热起来。它抬起爪子,招了招手。小倾轻盈一跳,纵入狼王的怀里。 狼王眼中泪光隐现,抱住了小倾。 “爸爸,我想你!”小倾说的很慢很有感情,说快了,狼王就不懂她的意思了。狼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温柔的嗷呜了一声,小倾知道狼王是说,它也想她。 湖面平静如水,月光清辉,微风吹拂,一人一狼静静的在大石上,良久良久。 所住的山洞里,竟然整洁有序。有一个床,上面有被褥,很是干净整洁,并有阳光清新的味道。显然是时常清洗,并晒过太阳的。 那是狼王为小倾一直准备的。 这晚,小倾在床上甜甜睡去。似乎是只有到了这里,她才会有了一丝正常的感情。狼王慈祥的蹲坐在床头,就这样看着小倾入睡。 陈凌被审讯了三天三夜,强烈的白炽灯光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脸庞。 倒是没对他用私刑,只是进行了疲劳轰炸。十名刑警轮流审讯,一分钟也不让陈凌闭眼。这一招对付犯人,百试百灵。只不过这次,刑警同志们碰到了陈凌这个妖怪。他真正的三天没合一下眼,最多喝了点水,但是他的精神却一直好的很。倒是让审讯他的十位刑警同志累得不轻。 每次问的最多的,无非是那晚他到底在哪里,还有为什么要杀徐悠悠,总之问题五花八门,就是想把陈凌的话套出来。结果是,刑警同志们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陈凌引导,比如一位大姐审讯他时,他反过来问对方家里小孩几岁了,男孩,女孩。并告诉人大姐,男孩要穷养,不能娇惯。并感叹现在家长们教育的隐患,痛斥补习班对孩子们的残害,听得大姐精精有味,都不好意思再审问他了。 遇到年轻男刑警,他就问对方结婚没,在处理女朋友问题上,对女孩儿一定要好,但是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大是大非上不能含糊,不然将来会造成怎样的隐患,诸如此类。陈凌在忽悠他们时,用上了部队里的催眠心理术,声音富有磁性,非常的具有感染力,让人不得不信服。 如此三天下来,审讯毫无进展。最后大家都不太好意思对陈凌恶语相向了。 第三天晚上,伊墨遥气冲冲一脚将审讯室的大门揣开。依然是一身警服,警中之花。她怒视陈凌,陈凌目光淡然,毫无愧疚。这样让伊墨遥更加痛恨他无耻,就连想起当初对他有过好感,如今想来,都觉得恶心。 “中华龙,你也配被称为中华龙?”伊墨遥冷笑一声,道:“你很不错嘛,利用在部队里学的本事来对付我的同事,没一个奈何得了你。” 陈凌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你还会良心发现,感到愧疚了?” 陈凌叹了口气,道:“你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我说什么,你都只会更加的厌恶和恶心,我是不想再给你添恶心。”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伊队长,你对我有偏见。” “笑话,陈凌,明人不说暗话。人是不是你杀你,你心里,我心里都清楚的很。你不要以为你死不承认就可以安然无事,我告诉你,只要你提供不出不在场的证据,我一定把你送进监狱。明天中午1点,在碧湖区法庭开庭,你等着坐牢吧!”伊墨遥的眼里,对陈凌痛恨至极,她说完便离开了。看来她已不打算再寻求新的证据,而是就要依靠手上现有线索和证据,来给陈凌定罪。 陈凌脸色暗了下去,种种依据,再加上当日的情况,自己的身手,没有不在场的证据,还有徐昌盛的指证,自己被判刑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难道,真的要逼我走到亡命天涯那一步吗? 不到最后,陈凌心中都还存了侥幸,那一步亡命天涯,会让他令首长蒙羞,会让他无法照顾妹妹。这都不是他愿意的。 伊墨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呢? 伊墨遥下了班后,依然是穿着一身警服,心中仍然气愤激昂。她坐上自己的东风标致后,打了电话给许舒,道:“姐,我们去酒吧喝酒吧?“ 许舒心中有无限的烦闷忧伤,喝酒有人陪,当然来者不拒。两人一拍即合,由伊墨遥开了车到许舒的楼下。 许舒从楼上下来,穿了一袭白色风衣,内里是白色衬衫,雪白高贵。她的美丽,成熟,风情总是让男人看了有种要发狂的冲动。 一上车,许舒看了眼闷着的伊墨遥,笑道:“怎么啦,谁还敢惹我们伊大队长生气啊,那不是活腻歪了。” 伊墨遥道:“不想说,太恶心了。”说着启动了车子。 第79章 酒吧买醉 东风标致平稳的驾驶在街道上,此时正是夜晚八点,是东江的夜生活正式开始的时间段,无论是白领,还是富二代,混混,都会出来寻觅他们的欢乐,猎物。 开往的是最繁华的燕京路,街道上,一盏盏灯光照亮了街道,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线撒满了公路,一辆接一辆的汽车从天桥底下穿过,从灯光下穿过,从人们身旁掠过,川流不息。 五彩缤纷的灯光照耀在广场的喷泉上,水花四溅的喷泉被灯光围绕,许舒第一次发现,原来东江的晚上是如此的美丽。 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冷场,伊墨遥是打算冷到底了,许舒找话题,道:“墨遥,我说你不用晚上出来放松还穿着警服吧,想玩制服诱惑?”两姐妹一起时,许舒倒是很放得开。 伊墨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姐,我们两女的去喝酒,你这么漂亮,那多危险啊,我穿警服不是为了震慑群狼,达到保护你的效果。” 许舒暗想也是这么个事儿,存心找话题,找伊墨遥的不自在,让她别这么闷着,便又道:“我们俩都喝了酒,谁来开车,你不是最以身作则的吗,难道你想酒后驾车?” 伊墨遥道:“当然不是,车停外面,我们打的回来。” “好吧,丫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不开心,什么极品的人能让你恶心到这种程度?” “喝酒后,再告诉你。”伊墨遥口气松动,许舒也真正好奇起来。 两人来到酒吧一条街,进入一家欲诱酒吧。 欲诱酒吧正是叶倾城以前跳钢管舞的那家酒吧。 一进酒吧,震荡劲爆的音乐扑面而来,dj放着最动感的音律,挑起舞池内一浪浪的回应,暧昧的灯光下,男女热舞,陌生的肢体脱离世俗。 在这里,可以尽情放松,无须顾忌任何人的眼光。 伊墨遥性子火辣,与许舒坐在吧台前,各自要了一杯轩尼诗xo,里面加了柠檬,伊墨遥喝了一大口,脸蛋顿时红润起来,她站起身,道:“姐,我们去跳舞。” “不去,我也不会。” “谁会啊,里面有几个会的。”伊墨遥强行拉着许舒,许舒无奈,只能跟她一起去。 许舒说不会其实是会的,她放下了长发,今夜,这种气氛,这种震耳欲聋的音乐让她暂时忘却了那段不该有的感情,她扭动腰肢,摆动发丝,却是别样的美丽和风情。 跳着跳着,许舒突然感觉到臀部被人捏了一下,她心中恼怒至极,头还没回,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回头看清,摸她的是一个花纹光头,三十来岁,三角眼阴毒着呢,一般人看了他这种人,都得躲着走。 啪的一下,在花纹光头脸颊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哟呵,小娘们还挺辣的!”花纹光头不怒反笑,道:“来,咱们再亲热亲热,哥哥带你跳。”旁边的男男女女见这情况,立刻如潮水退开。 花纹光头摸向许舒的胸,脸上表情猥琐而狠戾。 许舒没有动,冷冷的看着花纹光头,一旁的伊墨遥可不是吃素的,上前蓬的一脚揣向花纹光头的腹部,花纹光头斜身一闪,便即避开,灯光光怪陆离,花纹光头看清伊墨遥后,笑道:“又一个娘们,哈哈,还到酒吧来玩制服诱惑,哥哥喜欢,两个我都要了,今晚咱们玩……”还真是嚣张至极。 花纹光头说完便逼向许舒与伊墨遥,突然,一把枪出现在伊墨遥的手上,枪口稳定的指向光头的脑门。 花纹光头脸色顿时绿了,他今晚喝了点酒,平时就张狂不可一世,喝酒后,更是胆子十足,他以为伊墨遥是叛逆少女来酒吧玩制服诱惑。本来就是,她那制服上两杠三星,尼玛,花纹光头也是江湖中人,那里不知道这制服至少是个刑警队长级别,但是有这么年轻的刑警队长么,就算有,也不会荒唐到穿着制服来酒吧玩儿,所以花纹光头以为伊墨遥的警服是假的。 但是这下,他无语了,这枪,嗯,光头知道,这个还真不是假的,以此类推,对方刑警队长也不是假的。 “哈……哈,误会,警官,误会。”光头转身就跑,砰的一下,伊墨遥一枪打在他的腿弯处,顿时鲜血飚溅,光头惨叫着摔倒在地。 舞池里顿时惊慌四起,所有人都慌乱逃窜出去,很快舞池里就只剩下了许舒和伊墨遥。 劲爆的音乐戛然而止,酒吧负责人连忙跑了出来,那些酒吧男女倒没有出酒吧,只是远远的看着,大概是觉得太新奇刺激。 伊墨遥向酒吧负责人亮明了身份,负责人便一个屁也放不出来了,这么嚣张的刑警队长,还真不多见。 很快,酒吧里又恢复到了正常秩序,音乐照常响起,舞池灯光照样闪动起来,光头被送往了医院。 这酒吧是待不下去了,伊墨遥买了一瓶轩尼诗,拿了酒吧两个酒杯,要付钱时酒吧硬是不敢收钱,伊墨遥也是个倔脾气,非要付钱,丢下一千块,转身和许舒出了酒吧。两人回到车上,各自拿了酒杯,倒上酒液。 许舒喝了一口,看着若无其事的伊墨遥,道:“墨遥,你不至于吧,刚才那样也不合规矩。” 伊墨遥道:“带枪出来都不合规矩,不是带了么,那个人渣,拘留十五天,屁用没有,干脆直接废了他!” 许舒皱眉,道:“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最讲原则吗?” 伊墨遥喝了一口酒,冷笑道:“一个人讲原则有什么用,有的人,仗着一身本事,胡作非为,无视法律,你说可不可恨?若他是个普通人便也罢了,可他不是,他是国家花费巨资,人力培养出来的人才,结果他都干了些什么,嗜杀成性,最后为了掩盖罪行,连个十八岁的女孩都不放过!” 许舒眼里出现一抹痛恨,终于明白了伊墨遥为什么这么愤怒,她知道妹妹是个原则性很强,又特别痛恨没有原则的人,所以才会放着家里提供那么多舒适优越的岗位不干,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来做刑警。 按妹妹所说,这个犯罪分子应该是一个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如果放弃职责,反倒来残害人民,那绝对当诛,当痛恨,许舒就是这样想的。 伊墨遥继续道:“这还不是最可恨的,到了现在,他还死不认罪,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现在想想,当初还对他有过好感,我就觉得恶心的想把三天前的饭都吐出来。” “你别这么傻了,为个不相干的人生气,迟早会把你气死。”许舒宽慰道。 伊墨遥道:“什么不相干,姐,我告诉你,他就是陈凌,亏你还想把他介绍给我。” 许舒瞬间巨震,俏脸煞白,道:“你说什么?” “是吧,你也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吧,我们都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他简直就是禽兽不如!”伊墨遥见状嫌恶的道。 “你说清楚点,陈凌怎么了?”许舒语音竟然显得有些凌厉。这样的许舒,是伊墨遥很少见的,在她印象里,许舒这个表姐,一直温婉文静,而且很自强,有着独特的风情。 伊墨遥怔了一下,随即道:“你不是知道吗?前几天,陈凌的妹妹被绑架了,就那天晚上四点,他一个人去把王军的人全杀了,还有一个白发岛国人,据说相当厉害,也被他杀了,我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是强大的不得了。” 许舒拳头握紧,指甲掐进掌心肉里,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怒发冲冠的陈凌,一人一枪,千军万马我独行,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他披荆斩棘,为的是救出他的妹妹,不管前方是何刀山火海,都那么不要命,义无反顾的去闯! 这一刻,许舒觉得胸中热血沸腾,她为陈凌而感到骄傲,骄傲到热泪盈眶。 “那些人都该杀,墨遥,不是么?”良久后,许舒道。 “是该杀,但也轮不到他来杀,应该交由法律来制裁,他第一时间就该来通知我们。” “警察的效率永远比不上个人,你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一想,我觉得你不该厌恶他,而是为他感到骄傲。” “姐!”伊墨遥不满了,道:“如果人人自持武力,肆意妄为,这个国家早就乱套了,还有,你难道没听我说吗?他这个人嗜杀成性,他不止杀了那些人,他连被王军抓去的一个女生也杀了。” “不会的,陈凌不是这样的人!”许舒语音肯定而坚决。 “那女生的父亲亲眼看见他一枪打爆了女生的头,难道你是觉得那位可怜的父亲在撒谎?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是非不分,我打个比方你别生气,这事要是搁你身上,死的是彤彤,你还会觉得陈凌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将心比心,你摸着良心说说!”伊墨遥气的确实不轻。 许舒美眸若有所思,喃喃道:“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况且,有隐情他可以说啊。” “说了不就是等于承认事情是他做的,你再同情他,他一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许舒心里暗暗的道。 “不管怎样,只要他提供不出不在场的证据,一切疑点都指向他,明天就把他送到法庭审判,不管他是不是有隐情,都改变不了人是他杀的事实,我会让他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伊墨遥狠狠的道。 许舒娇躯震了一下,坐牢,陈凌怎么能坐牢,他是这样的骄傲,年轻,他绝不能坐牢。 第80章 可以离开了 叶氏私立医院里,叶东现在还不能下床,不过伤口的康复痊愈情况很好。他在听说岛国修罗已死,王军被全灭后还是狠狠的震惊了一把,知道陈凌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从特卫局出来的小伙子,就是要的。 陈静初始是报喜不报忧,但这两天,对陈凌的情况越来越不妙,陈静没有办法,只能来跟叶东将实情说了。 叶东眉头紧蹙,正在这个时候,叶倾城与陈思琦也来了。一进门,忧心忡忡的陈思琦看见陈静后,立刻拉住陈静的手,凄苦的道:“静姨,你一定要救救我哥,他不能坐牢的。”如果可以,陈思琦宁愿是自己去坐牢。哥哥那样的爱干净,那样的骄傲,他怎么能被当做一个囚犯被关进肮脏的监狱里! 叶倾城也无法去想象陈凌坐牢的场景,那时他是不是会剔着光头,穿着囚服,不,这样的场景想来竟然让叶倾城浑身战栗,绝不可以! “陈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静姨?”叶倾城冷静一些,问道。 陈静欲言又止,叶东坐躺在病床上,脸上还裹有白色纱布,他代陈静回答道:“以目前的情况,加上伊墨遥铁了心想送陈凌进监狱,她的关系震慑在那里,明天如果上庭,陈凌百分之百会被判刑。” 陈思琦脸蛋瞬间煞白,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叶倾城眼中绽放出寒光,道:“陈凌绝对不能坐牢,现在还有一个办法,找到徐昌盛,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改掉口供。”她的心底深处是热情善良,而且对徐昌盛充满了同情,但是现在,叶倾城为了救出陈凌,她同样可以心狠手辣起来。 这一点,就如陈凌为了救她,毫不犹豫的杀掉徐悠悠。 叶东微微一叹,道:“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陈静,你去安排人办这件事,务必要办的机灵一点。”说完顿了一顿,对叶倾城道:“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好好照顾思琦。” 陈静应了声好,叶倾城则不置可否,如果这样都救不出陈凌,她想到了在送往陈凌进监狱的路上安排人埋伏。 这一夜,有很多人注定无法入眠,陈思琦与叶倾城彻夜未睡。在快接近零点的时候,陈静接到了陈军打来的电话,徐昌盛夫妇早被伊墨遥接到了刑警队里保护,给十个胆子叶东,他也不敢招惹刑警队。 绝望的情绪在陈思琦心中蔓延,她痛苦到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一个人,呆呆的走到病房外,蹲在阳台前,将脑袋深深的埋了进去。 叶倾城怕陈思琦出事,连忙跟出去,她心中何尝不是难受的想哭,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她要替陈凌照顾好陈思琦。 “我哥哥,他是最出色的军人。”陈思琦突然抬头,对叶倾城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句话用在陈凌战斗时,是最贴切的话语,可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即将要被送进监狱。 “我们去求那个刑警队长,我给她下跪,我哥哥不能坐牢的。”陈思琦想到什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站了起来。 叶倾城眼睛一亮,也觉得这是最后的一搏了,将当时的情况跟那个刑警队长说,无论怎样,都必须求她放过陈凌,求的不行,就来硬的。 “站住!”叶倾城与陈思琦准备离开病房时,叶东喝道。 叶倾城与陈思琦看向叶东,看他想说什么。 “你们这样只会让陈凌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被掐灭。”叶东缓缓说道:“伊墨遥这个人,我很清楚她的性格,宁直不弯,你们去找她求情,就等于是承认了那天人是陈凌杀的,一旦证实了人是陈凌杀的,即便有再大的苦衷,伊墨遥一定还是会将陈凌送进监狱。”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生断送在监狱里?”叶倾城美丽的脸蛋上闪过痛苦之色。 陈思琦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肉里,这一刻,凄苦无助,没有出路,没有希望。 叶东微微一叹,道:“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以陈凌的性格,他会自己逃出去。他想逃,没有人拦得住,到时让你静姨给他多准备些钱。”这便也意味着陈凌以后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从此犹如过街老鼠,亡命天涯,这也不是陈思琦和叶倾城希望看到的。 刑警大队的办公大楼里。 零点时分,伊墨遥开车过来,一停下车,便拉门而出,急匆匆的进了大楼,她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收到值班同事的电话,陈凌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有人说事发那天晚上,跟陈凌在一起。 伊墨遥认定了这个提供不在场证据的人,一定是被叶东他们出钱收买的。不然陈凌早干嘛不说,她来就是要将其打回原型,她先在电话里训斥了警员,骂他们不会办事,随便有人说跟陈凌在一起,他们就信了?就不能将其拆穿,完全是废物!没错,她的确骂了废物两字,因为她着实被气坏了。 没有人能帮陈凌脱罪,伊墨遥是铁了心要将陈凌这个恶魔绳之以法。这时的伊墨遥穿了一身警服,风风火火的进入口录室。她一进来,正在录口供的同事站了起来,恭敬的喊声伊队,伊墨遥正想训斥他,眼神突然到了办公桌对面的人身上。 “姐,怎么是你?”伊墨遥看着素妆淡雅,美丽动人的许舒,惊讶的合不拢嘴。 刑警同事道:“伊队,就是这位女士说,那天晚上,她整晚都跟陈凌在一起。” “你先出去。”伊墨遥寒下了脸,刑警同事想起刚才伊队喊许舒为姐,顿时对许舒的身份起了嘀咕,能做伊队的姐姐,那肯定背景不小,眼前是她们的家事,于是他连忙站起,离开,出门时拉上了门。 许舒面色淡淡。 伊墨遥看着许舒,半晌后,忍不住恼道:“姐,你别胡闹了好吗?走,我送你回去。”说着就伸手来拉许舒。 许舒表情甚是冷淡,冷淡的注视伊墨遥,伊墨遥对许舒还是有小小的敬畏,顿时手僵在了半空。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不会跟你开玩笑,那天晚上,我确实跟陈凌在一起。”许舒看着伊墨遥,一字字道。 “不可能。”伊墨遥将头上的警帽取下,随即眼神冷了下去,道:“好,我问你,那天晚上,你们在哪里,做什么?” “在他家里,至于做什么,孤男寡女,你觉得我们会做什么?”许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伊墨遥面上闪过一丝凶狠,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什么要为了他来撒这样的谎?你这是在妨碍司法公正!就因为,他救过彤彤吗?但是那改变不了,他杀徐悠悠的事实。” “抱歉,我之前欺骗了你。我跟他,在很早前就已经在一起。以前跟彤彤的爸爸结婚,多半是因为长辈的政治利益,要说感情,没有多少,但是对陈凌,我告诉你,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的命。” “那你还把他介绍给我。” “那是因为我知道我跟他没有结果,所以我不想再耽误他。”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伊墨遥坐了下去,怒声道。 “无所谓,明天,我会出庭为陈凌作证。”许舒声音里透着坚定。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让彤彤的爷爷他们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 “不管是什么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但是我绝不会让你们冤枉陈凌,他是无辜的。” “你说你那晚跟他在一起,有什么证据,既然是跟你一起,为什么陈凌不早说?” “他不说,是不想连累我,事到如今,我不能再这样自私,为了自己,而不顾他的死活。” “证据,证明你没有说谎,证明那天你们确实在一起的证据呢?” 许舒盯着伊墨遥良久,随后淡淡道:“那天在他们小区,早上出来时,我碰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她的脸很圆,身材特别的胖,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你可以派人去查。”顿了顿,冷冷的道:“伊队长,你好大的官威,你还要不要我那天去找陈凌,请一帮人围观,好今天来为我作证。你口口声声要证据,无非不是因为你对陈凌有偏见,你认定了是他,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信,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铁了心想把他送进监狱。” “对,我是铁了心要送他进监狱,那是因为,那是他罪有应得。”伊墨遥寒声说道。 “在认定他是罪犯之前,你应该去好好查一下他的为人,一个对爷爷敬孝,对妹妹疼爱,对国家敬忠的男人,会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上午九点的时候,审讯室大门打开。陈凌已经连续四天待在审讯室里,但他精神很好,没有一点萎靡,只不过比以前沉默了。 一名刑警进来,手上拿了文件,递给陈凌,道:“在上面签个字,签了字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陈凌心中猛烈一跳,在几近绝望的一夜后,这个时候听到这两个字,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去哪里?” 第81章 该来的终究会来 “从哪来,到哪去,难道你舍不得我们这里?”年轻的刑警没好气的道。 陈凌看了眼文件,上面是关于这几天审讯,最后很大的几个字,尤其是证据不足,准予离开八字格外显眼。 签了字后,陈凌仍是满脑子疑窦,这伊墨遥在搞什么鬼啊? 年轻刑警拿了文件,对陈凌道:“跟我走吧,去后勤处拿回你自己的东西,就可以离开了。”进来时,手机,钱包都被收走了。 随着刑警出了审讯室,陈凌疑问道:“为什么会突然说证据不足?” “不知道,我是按照伊队长的吩咐办事,你可以去问伊队。” 出了刑警大队的大楼,陈凌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看着街道上,车流如织,高楼大厦上的大屏幕广告,五彩缤纷。 微风和煦的吹拂在身上,陈凌竟然有种感激上苍的冲动,这种自由呼吸空气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哥。”欣喜而熟悉的声音传来,陈凌抬头,便看见了穿着红色外套,纯真动人的陈思琦快步跑过来。在街道边,停了叶倾城的夏利,叶倾城站在车门前,一身黑色风衣,长发飘散,成熟中透着冷清的美,她嘴角有轻微的笑,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陈思琦和陈凌。 陈思琦眼眶红红,陈凌揪了下她的小琼鼻,愉快的笑道:“我不是没事了吗,不许掉眼泪。” 陈思琦挽住陈凌的胳膊,突然又嘻嘻一笑,道:“我才不会哭呢,我是高兴。” 上了车后,由叶倾城开车,开往的地点是陈凌的家。 陈凌有太多的疑问,不过他忍住了没问。回到了家,准备进门时,被陈思琦拦住,陈思琦先开门进屋,最后拿了火盆,点燃早准备好的柚子叶,最后才让陈凌跨着进了去。陈凌无奈的笑,道:“我就在审讯室待了几天,你们怎么像我是坐牢出来的?” 叶倾城轻笑,陈思琦理直气壮,道:“反正是冲冲晦气。” 随后,陈思琦准备早饭,她们早去买了丰盛的菜肴。陈凌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换上干净的蓝格子衬衫,西裤,皮鞋,头发是寸头。 镜中的陈凌,清秀,眼眸清澈,英气勃勃,尤其是穿上这身装扮后,就像一个社会精英。 对于这样的精神状态,陈凌满意的一笑,随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心中却在思索,为什么会突然说证据不足,放了自己,昨天伊墨遥还咬牙切齿的说要将自己送进监狱? 饭菜做的丰盛,陈凌在审讯室没吃过一顿好的,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吃饱喝足后,他继续当少爷,由陈思琦和叶倾城收拾碗筷和屋子。 半个小时后,趁着陈思琦去楼下倒垃圾的空当,陈凌对安静削苹果皮的叶倾城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放我出来?” 叶倾城的手势稳定的削着,闻言手中长长的苹果皮一下子断了。 她没有看陈凌,而是继续削未削完的苹果,削好后,递给陈凌。 陈凌接过,眼神却注视着叶倾城。 “她交代过我和陈思琦,要我们千万不要告诉你!”叶倾城缓缓道。 陈凌心中一个咯噔,他知道,这个她是许舒。 叶倾城继续道:“许小姐向刑警大队说,那天晚上,你一直跟她在一起,孤男寡女整整一夜,你哪里都没有去过。” 陈凌发了一会儿的呆,随即抓起茶几上叶倾城的车钥匙,然后二话不说的离开了家,带着一种澎湃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步伐,离开了。 那个削好的苹果还在茶几上放着,显得孤孤单单。叶倾城不知为何,怅然若失,觉得心口有些酸涩的疼痛。 陈凌驱车路上,他的心潮起伏澎湃。许舒,许舒,脑子里全是她。她到底对自己还是情深的?这样出来作证,是将她所有的后路都断掉了,自己被释放,刑警大队必须要做案底记录,许舒的口供也必须上交,那么她与自己的事情就一定会传到许家那儿去。 车子在许舒的小区楼下轰然而停。 来到二楼,按门铃。 片刻后,门打开,门后许舒俏生生站立,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所谓的班已经没有必要去上。此刻她穿的很是休闲懒散,上身蓝色条纹针织衫,下身是浅白色的牛仔裤,牛仔裤将她浑圆紧绷的大腿衬托得格外的有韵味儿。 眸子如秋水,与陈凌目光互相凝视…… 之后,他们下楼驱车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吃了一顿甜蜜而满足的晚饭。随后再驱车,开出东江市,沿着国道,开出老远,开到一个信号很弱,到处都是油菜花,田野的山间,像是到了一个世外桃源,可以忘却一切俗世的烦恼。 车里,许舒依偎在陈凌怀里,车里全是她的香味儿,她的秀发散乱在陈凌的胸膛上,能闻到上面的海飞丝味道。她低低的说:“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你穿着西服,很精神阳光的进入一间事务所联系业务。我突然觉得,你的生活现在这么的正常,唯独是跟我的关系,让你不能正常,你不能正常的去谈恋爱,不能正常的去结婚。这样子没有结果的拖着你,对你太不公平,所以,我决定放手。虽然会很痛,但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那现在呢?”陈凌一阵心疼,爱怜的搂紧了她。 许舒呢喃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你了。”顿了顿,自顾的道:“陈凌,我会是一个大麻烦,我怕我只会害了你。” 陈凌知道,她是担心来自许怀明,许家那边的问责,这也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拥抱着她,为了这样一个心爱的人儿,即使再大的麻烦,陈凌也决定迎难而上,目光坚定的道:“你只要安心做我的女人,其他的事情,让我来解决。” “嗯。”这个时候,许舒宁愿不要那么的清醒。 随后,陈凌想起什么,道:“伊墨遥痛恨我,痛恨得咬牙切齿,你难道不想问问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也许,我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许舒娇声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一个女孩的。”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陈凌感动。 “那个徐悠悠已经精神出了问题,那天她手里拿了一把枪,瞄向了倾城,倾城身上又被王军的人绑了炸弹。当时我没有时间多想,我的本能动作是射人眉心,所以情急下,误杀了她。”说到这儿,陈凌自责无比,道:“现在仔细想想,我其实是可以只开枪打掉她手中的枪就可以了,这场悲剧是可以避免的。” 许舒恍然大悟,果然是如此。她就知道,以陈凌的性格,怎么可能去杀一个无辜的人?见他自责,心中怜惜,当下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拜祭一下那个女孩?” “你知道葬在哪儿?”陈凌心中一动。 “嗯。”许舒点头。 驱车返回市里,已经是下午六点,天际残阳如血。 陈凌与许舒买了白色的菊花来到墓地。墓地里,晚风吹拂,到处都是白色的菊花。在徐悠悠的墓碑前,陈凌跟许舒意外的碰到了一身飒爽警服的伊墨遥,她没有戴警帽,发丝盘着,手中捧着一束白菊花。 看到伊墨遥,陈凌与许舒都想掉头就走,但伊墨遥却已经看见了他们,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 陈凌与许舒上前,伊墨遥冷淡的看了眼两人,却没说话,这让本以为会受到她冷嘲热讽的陈凌感到意外。伊墨遥也没有与许舒打招呼,许舒这时却也不主动跟她说话。 伊墨遥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转过身来,语重心长的道:“姐,许家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我不想看你受到伤害。”顿了顿,又对陈凌道:“姓陈的,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伎俩迷惑到我姐。我知道你身手厉害,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就是再厉害十倍,你也保护不了我姐,你甚至保护不了你自己。要说的话,我已经说完,我不妨碍你们在这个无辜女孩面前忏悔。”停顿一下,道:“不过忏不忏悔意义都不大,她不可能再活过来。”语音里说不出的落寞。 伊墨遥离开了,许舒的心却沉重起来,她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潜藏危机。她握住陈凌的手,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燕京找我外公。” 恐怕眼下,也只有乔老开口,才可能有一线的希望,陈凌脸色沉重,点点头,道:“好。” 拜祭的心情也被破坏殆尽,匆忙拜祭完后,陈凌与许舒回到车上。 尽管艰难重重,但此刻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却没想过放弃,他们是那么的强烈想要在一起。陈凌想这辈子都牵着许舒的手,那时,有妹妹,有她,还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才是他最向往的。 陈凌想到这,眼神越发坚定,转头看向许舒,许舒却也是同样心思,正看向他,她的眸子如秋水,却有着无穷的对陈凌的爱。 “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你只能做我的妻子。”陈凌带着一丝凶狠的意味说道。许舒却感动的泪花掉了下来,她重重点头,嘤咛一声,投入陈凌的怀抱。 许久后,突兀的手机来电铃声打破了车里的温馨与宁静。许舒心儿一颤,从包里取出手机,怕什么,来什么,手机的来电显示是特殊符号,那是许舒设置的,这个特殊符号代表的是许家家主许怀明的私人号码。 要面对的,终是要面对,许舒咬咬牙,接通,颤抖着喂了一声。 第82章 许家 许怀明的声音,冷漠中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尽管他的语音显得平淡,他只是简单的命令道:“立刻回来!”随后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陈凌看见许舒的面色很不大对劲,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车里的气氛,因为刚才那个电话而变的压抑起来。这就是人间权力的威压,比任何武功气势,都要来的恐怖。 “是许怀明打来的?”陈凌凝声问。 许舒点了点头。 陈凌眉头紧蹙,道:“他说什么?” “要我立刻回去。” “不用管他。”陈凌眼中绽放出寒意,说完后,陈凌打转方向盘,朝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去哪儿?”许舒心神不宁。 “去我家,我向陈思琦正式介绍你。” “啊……”许舒显然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她又犹豫起来,道:“你妹妹能接受我吗?”她自然是顾虑的,她比陈凌大了四岁,还有一个孩子。 “当然会,陈思琦一定会很喜欢你。”陈凌定定的说道。 “要不我们先去买点东西,我不能空手上门吧。” “不用了。”陈凌笑了一下,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手,来平复她的各种不安。 陈凌先给陈思琦打了电话,说明了要带一个人回来,如果来不及做饭,就打电话,让楼下的餐厅做了送上来。 陈思琦声音愉快,道:“是不是许舒姐姐?” 陈凌微微意外她的态度,轻笑一声,道:“是。” “嗯,我马上就准备,” “那你喜欢她吗?”陈凌忍不住问,他自然是很在意陈思琦的感受的。 陈思琦沉默一瞬,随即微笑,道:“喜欢。”她永远忘不了昨夜的绝望,而这种绝望,是被许舒拯救,她愿意来喜欢许舒,感恩许舒,还有什么比哥哥的自由更加宝贵呢。 挂了电话后,陈凌对许舒微笑,道:“陈思琦说很喜欢你。” 许舒自然是听到了一些端倪,闻言长松了一口气,她抿嘴一笑,道:“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做梦也没想到过,我会喜欢上一个比我小四岁的男人,以前我最反感姐弟恋。” “我有一个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对比我小的女生,都有种当她们是妹妹的感觉。只有面对你,才会有面对女人,嗯,应该是心动的感觉。”陈凌如是说道。 许舒轻轻一笑,嘴角的笑容温婉,道:“我也实在无法把你当成一个弟弟般的男生来看,你知道你最大的魅力是什么吗?” 陈凌正儿八经的照了下后视镜,道:“嗯,我很帅。” “帅你个大头鬼。”许舒失笑,随即很正经的道:“我喜欢你的担当,有担当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陈凌目光望着前方的车况,若有所思,道:“大概是跟我家庭环境有关吧,我八岁时,我爸妈就一起出车祸不在了。当时陈思琦一岁都不到,我必须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来。不过好在,我碰到了我的爷爷,如果没有他教我功夫,养育我们,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许舒第一次听他说身世,想到他从小的凄惨,不禁为之感叹心疼。还好,童年的残酷并没将他心理扭曲,而是将他磨练成了如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夜幕中,穿过市区,城市的霓虹在车前挡风玻璃上闪烁而过,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汇聚了属于它自己的光和热。 还有半个小时方才到家,这时许舒的电话再度响起,手机铃声的猝然,犹如响在两人心坎上。 陈凌不动声色,许舒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老弟,竟是许爽打来的。自从跟陈凌的事情公开后,许舒一直没有勇气去跟家人联系。 “是许爽。”许舒对陈凌轻声说,她的神态放轻松,接过,想来任何人都反对自己,但弟弟和外公是绝不会反对的。 只是接通后,许爽结结巴巴,闪闪烁烁的言辞让许舒恼火了,“许爽,你什么意思,是外公让你打来的,跟我说对不起?” 电话那头,许爽叹息道:“姐,我也很喜欢陈凌大哥,但目前外公那边,外公很需要彤彤爷爷他们家族的支持。这个时候,外公是不可能站出来支持你们俩的。如果没有外公的支持,你们两只会碰得头破血流,所以我劝你还是理智一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许舒挂断了电话,脸色变的很难看。 陈凌在一边听的一清二楚,他的视力,耳力都是超凡的,知道这个电话,恐怕是乔老授意许爽打来的。大局博弈上,残酷狠辣,乔老也不可能意气用事,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成全自己和许舒,坏了他的大事。 许舒的电话再度响起,这次却是她的父亲打来的。许舒的父亲在秦岭一个偏僻的市区任职,没有什么实权,是属于边缘化的人物,为人儒雅的有点懦弱,许舒的母亲则在许舒八岁时,被一场大病夺走了生命。 接通父亲的电话,许舒已经做好了接受父亲训斥的准备,想来懦弱的父亲,也只会听从自己那些舅舅,姑父们的意见,来训斥自己。 “爸。”许舒喊了一声,心中难受异常,难道这些长辈们全部都忘了吗?她许舒,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和感情,活生生的人吗?他们在为了自己的利益时,就不惜让她为一个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的丈夫,守一辈子的寡吗?就是因为许家迷信,因为许家势力庞大,所以不能得罪,所以,她就活该被牺牲? 许舒心中的怒气,在这么多年的隐忍后,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变的澎湃起来,越是这么多人阻挠,她越是下定决心,要痛痛快快爱一次。人,至少要为自己活一次,不是吗? 出乎意料的是,许舒的父亲,许清池并没有训斥她,只是温言关心了下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彤彤好不好,许舒一瞬间感动的想哭。末了,许清池自责的道:“小舒,爸爸没本事,一点忙也帮不上你,爸爸知道你很苦,但是你一定要坚强,好不好?” 许舒重重点头。 随后,挂掉了电话。 许舒找出纸巾,撇过头去擦拭泪水,随后含泪带笑的喊道:“陈凌,你停一下车。”陈凌将车靠着路边停下。 “我们没有任何外援可以帮助,我不知道彤彤的爷爷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手段,这条路,你还愿意陪我走下去吗?”她是多怕,多怕他会退缩,她不要这样子暗淡收场。 陈凌没有丝毫的犹豫,并不说话,凝视着她娇美凄楚的脸庞,凑过去,吻上她的唇。 唇分后,陈凌握住她的柔夷,坚定的道:“明天我去平江一趟,我不指望任何人,我亲自跟许怀明谈一谈。他如果蛮横不讲道理,我让他尝一下,什么叫做武夫一怒,人尽敌国的滋味!” 武夫一怒,人尽敌国。这是武者最畅快,最高的震慑。任你是在千军万马,还是守护森严的大内皇宫,你惹怒了我,我就让你感觉到没有一个人能保护你,我要杀你,就杀你! “可是……” “你放心,我有分寸。”陈凌眼里闪过坚毅的色彩,道:“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出国。在国外的环境下,以我的本事,想赚钱很容易,我可以让你跟陈思琦都过的很好。如果你舍不得许彤,我们可以把她一起带上,我会是一个好父亲的。”顿了顿,伸手触摸许舒的脸蛋,柔声道:“一切都交给我,安安心心做我的女人。” “嗯。”许舒点头,感动的泪水再次滑落,是因为,她没有爱错人。 半个小时后,陈凌驱车回到家外的小区,意外的看见小区里停了一辆陌生豪华的binz,全身是银色,备显高贵。陈凌不能不奇怪,这个小区的住户,工薪都属于中下阶层,最多有几辆奇瑞,是不可能有谁开得起这样的豪车的。 许舒看到这辆车时,脸色微微变了,道:“我认识这辆车,彤彤的小姨开的就是这辆车。” 陈凌脸色大变,操,那肯定是在自己家里去了,他眼里闪过森寒的杀意,谁要是敢欺负陈思琦,他就敢让谁好看。 “我们上去。”陈凌拉住许舒的手,许舒也着急,许彤的小姨许雪琴,她那个泼辣劲,许舒想想都会觉得心有余悸。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三楼,陈凌到了家门前,急急的打开了大门,任何关系到陈思琦的事情,都能让他不再冷静。 大门打开,只见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少妇,穿的是名贵的雪白纺纱裙,披了黑色而油量狐皮坎肩,头发挽得有如贵妇。这少妇脸蛋倒是挺漂亮,唯一不足的是嘴唇太薄,眼神太飘,给人一种刻薄尖锐的感觉。 不用说,她正是许雪琴。许雪琴翘起二郎腿坐在那儿,有种大马金刀的味道,气势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屋子的主人。在徐雪晴的后面,站了两个气势凌厉的黑衣保镖,而陈思琦则怯怯的站在房间前,连坐都不敢坐。 陈思琦见到陈凌回来,立刻犹如见到救星,快步到陈凌面前,略带委屈的喊道:“哥…” 陈凌便看见她的脸蛋有些浮肿,还有模糊的指印,顿时,眼神寒了下去,道:“她打你了?” 第83章 夜袭 “没有。”陈思琦连忙摇头,她怎不知道眼前的少妇肯定来头不小,真怕哥哥会冲动惹出事情来。她不过是多问了一句话,便无情的被许雪琴打了一个耳光,面对泼妇许雪琴,还有她后面的两个保镖,这一巴掌,陈思琦还真只有忍了。怕被哥哥看出来,她去找了温热毛巾敷了很久,没想到还是被陈凌一眼看了出来。 “是我打的,不懂事的野丫头,我替你这当哥哥的,教训教训,你不用感谢我。”许雪琴眼神里带着强烈的不屑,仿佛跟陈凌,跟陈思琦这样低贱的人打交道,就是充满了恶心。她用优雅的姿态站了起来,看了眼陈凌,又冲许舒不屑的冷笑,道:“许舒,这就是你找的野男人,也不怎么样嘛,能跟我哥比吗?你就是偷汉子,也不要偷的这么没有品位。” 虽然是出身大户人家,但这位许雪琴大小姐的语言,还真是刻薄犀利到句句如刀。 许雪琴说着话,在两个保镖的跟随下,来到许舒和陈凌的面前。她的眼神冷了下去,看着许舒,缓缓开口,道:“我们许家的脸,没有人能丢!你今天做的事情,丢了我们许家的脸你知道么?” “许雪琴,这里不是你家,没有人会惯着你,你立刻给我离开。”许舒倒也不是一味软弱,受人欺负的苦媳妇儿,冷冷的冲许雪琴道。 许雪琴却是不理,自顾的道:“许舒,这里有外人,我不跟你吵,我丢不起这个人,现在,跟我回去。” “我不会跟你回去。”许舒冷冷的道。 许雪琴诧异的看了眼许舒,随即嘲讽的一笑,道:“哟,你今天胆气特别的壮,会顶嘴了,是不是你身边的野男人给了你胆子?”说完眼神一冷,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向许舒。 啪的一声干脆的甩耳光脆响在屋子里回荡,不过挨打的人不是许舒,而是许雪琴。打她的自然是陈凌,陈凌眼中寒意很深,许雪琴的脸蛋上顿时血肿一片,她合着血吐出一颗牙齿,真个狼狈凄惨至极。 “你敢打我?”许雪琴疼痛之余,懵住了,反应过来时,气的要发狂。她,堂堂许家千金,竟然被个贱民给打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挨过打。 “你打我!”她怒气值全满,泼妇形象更加饱满,发疯似的抓向陈凌的脸门。 啪,陈凌又是一个耳光抽在她另一边脸颊上,顿时,许雪琴两边脸颊红肿犹如猪头。 这一幕,让许舒跟陈思琦看的目瞪口呆。天啦,发生了什么!陈凌把许怀明的女儿打成了猪头,这虽然解气,但同样也足够让许舒胆战心惊。 “你们两个废物还愣着做什么,弄死他,弄死他!”许雪琴疯狂的冲两保镖大喊大叫起来,还那里有什么豪门千金的气质风范。 两黑衣保镖对于刚才一幕很无语,第一次是没想到陈凌敢打许雪琴,他们跟随许雪琴多年,一向只有许雪琴打别人的份。第二次是没想到许雪琴又主动冲了上去,而且陈凌下手太快。这两个保镖英俊帅气,同时还是许雪琴的入幕之宾,陪许雪琴玩玩还行,打架吓唬吓唬混混也还行,但是对上陈凌,还真不行。 不过许雪琴下了命令,他们两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互打眼色,同时挥拳狠砸向陈凌。这两拳在陈凌眼里,力道是有,但是不够混厚,不够快。他往前一窜,犹如电光,两黑衣保镖还没看清,便被陈凌两条手臂分别夹住他们的脖子,往地上强猛一摁。蓬的一下,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再也爬不起来。许雪琴这才意识到这个陈凌充满了暴力,眼神里流露出恐惧之色来。 “滚!”陈凌冷声道。 “你等着!”许雪琴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奇耻大辱,快步外出,到了门前,回头狠狠的给陈凌威胁道。说完后,头也不回,连两个保镖小情郎也不管了。 “你们还要我请?”陈凌对躺地上的两保镖冷声道。 两保镖奋力爬起,搀扶着逃也似的离开。 “还疼不疼?”陈凌抚摸陈思琦的面颊,心疼的问道。 陈思琦摇头,轻浅一笑,道:“不疼了。” 陈凌却不放心,道:“你等着。”说完前去,在冰箱里找了冰矿泉水,然后打湿一块毛巾。 这个空当,陈思琦甜甜的冲许舒喊道:“许舒姐姐。” 许舒则显得有些歉意,道:“对不起,是我害你被打。” “没关系,不疼的。”陈思琦亲昵的挽住了许舒的手,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微笑道:“许舒姐姐,你真漂亮,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啊……我喝白开水。”许舒能感受到陈思琦的喜欢是发自内心,也长长松了口气。 面对陈凌的家人,她感到一丝的尴尬和不自然,而陈思琦的态度,很好的缓解了她的紧张。 陈思琦倒白开水过来,将杯子递给许舒。许舒接过,轻声说谢谢,陈思琦便亲昵的坐在她旁边。 这时候,陈凌的毛巾弄的够冰,也到陈思琦旁边坐下,温声道:“躺着。” 陈思琦嘻嘻一笑,便听话的仰躺,陈凌细致将毛巾给她浮肿的脸蛋敷上。 随即,陈思琦躺着,却担忧的道:“哥,你打了那个女人,会不会有麻烦?” “该有的麻烦,不打也还是会有,既然这样,不打白不打。”陈凌沉吟道:“她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要找我麻烦,也不会说是因为我打了她,想来她也丢不起这个人。这个问题要彻底解决,必须由我亲自去一趟省城。” “那你一定要小心。”许舒仍是觉得不踏实,毕竟陈凌要去做的事情,说起来就有点惊世骇俗,武力逼迫一个大佬,太大逆不道了。 不过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人只要被逼到没有退路时,又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虽然不可避免的会为陈凌担心,但许舒与陈思琦同样也对他有信心,他所表现出来的武力,已经可以称之为逆天了。在热恋的时候,睿智如陈凌,也会为了在一起做出一些幼稚的手段来,比如,武力胁迫许怀明来答应他和许舒的事情。 饭还是中午吃的,这个时候,陈凌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厨房里陈思琦却是已经精心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大部分是清淡的,不过也有大鱼大肉,那些都是陈思琦为陈凌做的。陈凌是练功的人,吃的比平常人多,没有大鱼大肉这些丰富的热量补充,也是万万不行的。 吃过饭后,陈凌要许舒就在这儿住下。还不知道许家那边会怎样,也只有在陈凌这里,才会有足够的安全感。许舒没有反对,洗过澡后,穿陈思琦的睡衣倒也合适。 陈凌洗完澡出来,大厅里只剩下陈思琦在看电视,不禁奇怪道:“许舒呢?” 陈思琦偷笑着向陈凌招了招手,陈凌便附耳过来,陈思琦小声道:“许舒姐姐怕你骚扰她,所以到我房间去睡了。” 陈凌老脸一红,哦了一声,陪着陈思琦看起电视来。 “今晚,你去我的房间睡。”十分钟后,陈凌厚颜无耻的说。 陈思琦一直保持淡定的姿态看电视,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如新月,好看又可爱,她站起来看了眼陈凌,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着便抱着枕头,往陈凌的房间走去。 陈凌摸了下鼻子,也失笑起来。 陈思琦的卧室里干净素雅,没有小女生的那种卡哇伊,床头上贴的也不是明星,而是一副视野开阔的山水水墨画。 陈凌没有开灯,在黑暗里,摸索着到了床上,然后钻入温暖的被子里,搂住了许舒火热的娇躯。 巨变是发生在凌晨五点,最暗的时分。 六名打手加上许雪琴,一名医生,一名高手。医生四十来岁,一身白大褂,叫做冯世全。年轻的高手则是英气勃勃,眼神锐利如刀,最后还有一名专业的开锁匠。这样一群人,悄然的来到陈凌家的门外,年轻高手穿着飒爽威武的军装,身上有种大将风范,说不出的迷人帅气,至少许雪琴就被他迷得不行。不过此刻许雪琴的脸蛋还未消肿,这个样子本来不适合外出,但她对陈凌和许舒恨到了极点,所以也顾不得这些了。 这样一个组合,怪异到了极点。 由开锁匠悄然打开了陈凌家的大门,接着六名打手手中的探照灯雪白耀眼的照射进大厅。两个卧室的门紧闭,年轻高手努了下嘴,示意打手撞进去,而他,手中出现两支军方最新的左轮手枪。 一手一支,优雅淡然,他拿枪都拿出了一种飘逸怜尘的感觉。 这些人一进来,陈凌立刻便察觉到了,连忙叫醒许舒,让她穿衣服,自己也闪电般的套了衣服准备穿上。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陈凌身手如闪电,但穿衣服没那么快。轰隆一下,门被轰然撞开,雪白耀眼的探照灯照射进来。许舒脸色煞白,陈凌急忙将被子一拉,将两人罩住,让外人看不到许舒,要知道,此刻陈凌与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雪白刺眼的探照灯握在一个打手手上,这种捉尖在床的恶趣味,让他刻意的照向床上,想看清床上的人的面容。不过也只看到了陈凌阴冷的面颊,许舒则是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这样子暴露在大庭广众下,是她从未遇见过的。 第84章 情深不悔 由于不知道陈凌在哪间房,所以他们是分两路,另外三名打手去了隔壁陈思琦的房间。探照灯照着陈凌,另外两名打手持枪严肃指向床上,冷声道:“出来!” 陈凌的脸色铁青,他从未被人这样子逼住,侮辱。况且还有他心爱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给别人看光,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陈凌眼中杀意一闪,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带着被子跃起,电闪雷霆的将被子罩向进来的三个打手。绝对的让他们连扣动扳机的时间都没有,陈凌三分之一秒的时间窜到三打手前,一脚,一拳,一靠。三分之一秒的时间,将这三名打手全数打飞出房间。 蓬的一声,陈凌将房门关上。许舒便趁这个空当,立刻拿过旁边的文胸戴上,针织衫毛衣,牛仔裤,全数穿上。这一次绝对是她生平用最闪电的速度穿上。随后又将陈凌的衣服丢了过去。她的脸色很难看,刚才的一幕,绝对是对心性高的她,一种巨大的羞辱。 陈凌快速穿好了衣服,这时陈思琦的尖叫声传来,陈凌目眦欲裂,刚才的羞辱就让他想杀人,而现在,竟然有人敢伤害他妹妹。眼中杀气腾腾,为了防止被外面的人贸然开枪,他一脚揣在门上,将门轰然揣飞。那门猛砸出去,陈凌在这一瞬间,身子成团滚了出去,快如灵鼠滚油锅。 只是等他看清大厅里的情景后,他立刻呆住了。妹妹被一名打手挟持住,枪口顶住了脑门。这不是最关键的,以陈凌的速度,完全可以救下妹妹。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那名年轻高手,年轻高手手中有两支枪。 这个年轻人,陈凌认识,他叫做李阳。陈凌的枪法排第三名。而李阳,是第二名。李阳的功夫也是化劲,但他最厉害的就是枪法,鬼神莫测的枪法。又何况,现在李阳手中有两支枪,这也算是他对自己重视了。 一支枪,陈凌都难以躲过。两支枪,再敢妄动,恐怕是立刻血溅五步的下场。这个时候,陈凌只能安静下来。他心中的感觉糟糕透了,环视在场众人,全是打手,高手。但这些人,却都已沦为了许怀明的私人打手。 陈凌没有想到,许怀明下手这么快。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把李阳都请了来。 李阳玩味的看着陈凌,双枪稳定平衡的瞄准他。这样的震慑,陈凌一动也不敢动。 一种极度无力的感觉在心中升腾而出。 李阳随后对那名医生冯世全道:“冯医生,你可以去给他打一针了。” 冯医生有些忌惮的看了眼陈凌,刚才的一幕,三名打手进入房间,响声响的同时,三个人都摔了出来,那一幕,让许雪琴和冯医生震撼不小。再加上陈凌一脚将结实的门踹飞得犹如炸弹,所以对逆天的陈凌还是从心里感到害怕。 李阳见状微笑道:“放心吧,我保证他比绵羊还乖巧。” 冯医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从医箱里取出注射器,并将一瓶白色液体药物吸入,缓缓走向陈凌。 许舒发现外面不对,连忙快步而出。相比她的羞涩不堪,若关系到陈凌的安危,她什么都可以不顾。 陈思琦与许舒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她们不知道那药物是什么样的作用,会不会要陈凌的命。陈思琦拼命挣扎,那名抓她的打手干脆一下将她敲晕。这个手法是千锤百炼,所以那么一敲,敲准了位置,陈思琦便晕了过去。 陈凌见到妹妹被打晕,眼睛血红,忍不住脚下一动,便想上去生撕了这狗日的打手。砰的一枪,一颗强猛的子弹精准的射进陈凌的前肩上。好强劲的穿透力,以陈凌的强大肌肉组织,竟然也不能完全夹住。鲜血飚射,陈凌闷哼一声,这回真是好疼好疼。 “再乱动,就不是吓唬你这么简单了。”李阳淡淡的说道。 陈凌嘴角苦涩,他实在是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那种巨大的危机感在心中升腾,他知道自己躲不过李阳的枪,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再乱动,就真死了。这样无谓的白白牺牲,他自然是不肯的。没有人不怕死,陈凌也不例外。 只是他心中很悲凉,自己一心报效的祖国,原来在看不见的地方,可以黑暗到这个地步。为了许家家里的一个迷信,他们禁锢了许舒的一生自由。 冯世全的注射器缓缓靠近陈凌,像是某种巨大未知的病毒。当然,这是许舒与陈凌对未知的一种恐惧猜想。 许舒惊骇欲绝,厉声道:“不!”便想冲过来阻止。李阳眼神一打,立刻有两名打手拦住许舒。许舒挣扎起来,她这一刻倒有如悍妇,所有的温婉文静都已不在。 许雪琴冲上前,对准许舒就是两个耳光,瞬间将许舒脸蛋上打的两边红肿。许雪琴嫌恶鄙夷道:“小贱人,还嫌不够丢人吗?” 许舒这一下几乎是被打懵了,鲜血自她嘴角溢出。 而她,忘记了愤怒,只是焦灼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冯世全,将注射器的液体注入进陈凌的身体里。 片刻后,陈凌觉得身体浑身酸软无力,所有的力气都使不上来。这个时候的他,就如被拔了牙齿的老虎。 李阳满意的收枪入怀,对许雪琴露齿一笑,道:“舒姐,他现在就是一头病狗,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 许雪琴闻言,眼中绽放出怨毒的光芒来。来到陈凌面前,用纤细的手指托起陈凌的下巴,让陈凌看向她。大厅的灯已经打开,雪白灯光下,陈凌眼神冷漠,冷漠不过是掩饰他的无奈。 而许雪琴的脸蛋还浮肿着,让稍有姿色的她在雪白灯光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 “杂种!”许雪琴吐出一口唾沫,吐在陈凌的脸颊上。恶毒毫无修养,让人不敢相信她许雪琴是从小出身在大户人家。不过也不奇怪,以许怀明这种蛮狠嚣张的行事作风,有这样一个女儿,很正常。 陈凌眼中喷出怒火,但他身子无力,肩头中弹,尚还在流血。一动,就是更加的疼痛入骨。 “啪啪!”许雪琴重重两个耳光铲在陈凌脸颊上,打时用尖利的指甲滑过。陈凌两边脸上顿时出现五道血痕来,犹如被猫抓过一般。 这种被吐唾沫,打耳光的事情,陈凌自十二岁后,再也没有承受过。今天这种感觉,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岁那年,被那帮混混围住,无力,只能承受那种种屈辱。 看着陈凌眼中的愤怒屈辱,许舒眼泪瞬间汹涌而下。她宁愿被打,被辱的是自己。陈凌是那样骄傲的人,那样的英雄盖世,他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 在许舒心里,也许陈凌不是无敌,但他绝对是个连敌人都会尊敬他的人。可是他现在遇到的是一群小人,泼妇。 “我跟你们回去。”许舒痛苦的道:“许雪琴,你放过他,我跟你回去。”说到最后,哽咽起来,道:“我求你,放过他。” “贱女人,你对他倒是一往情深。”许雪琴冷笑一声,道:“我偏不放过他,你不是要跟他好吗,我看你怎么跟一个死人好。”说着又提脚提向陈凌的腹部,在他的衬衣上留下清晰鞋印。她穿的是尖角高跟鞋,这样踢了一脚,觉得不过瘾,又一脚踢向陈凌的下阴。重重踢中,陈凌痛得泪花飚射出来,如果不是他体质强悍,换做一般人,这下就成了太监。饶是如此,也痛得他恨不得跳脚。他蹲下身,痛苦的捂住裆部。 这样的姿态,何其卑微。 李阳见状哈哈笑道:“中华龙,我看是中华猪吧。舒姐,好样的。不过他这个人生来是贱狗,舒姐,他连小嫂子都敢侵犯,不把他弄成太监,那简直就是让外人小看了许家,舒姐,你说是不是?” 许雪琴显然不是个有大脑的主,不过胸挺大的。她闻言顿觉李阳所言极是,道:“那我再踢他两脚。”陈凌痛苦捂裆,不方便许雪琴下手,许雪琴也不指望陈凌自己张腿,方便他下手。于是对两名打手道:“把他拉开。” “是!”两名打手立刻上前,将陈凌左右拉开,架了起来。 许雪琴眼中尽是残酷。陈凌痛得冷汗直掉,屈辱,恐惧都在眼中一一呈现。许雪琴一步一步逼近陈凌,她脚上的高跟鞋似乎泛着寒光。 十二年前的一幕在脑海里呈现。那时,那些混混按着他的头,要他吃那一泡狗屎,他死死的咬牙,闭嘴。他咬牙咬到牙龈出血,但是他没有掉一滴泪水。那时,有东哥出现,而今天,会有谁?陈凌不需要谁,他只想用自己的力量来粉碎一切。他拼命挣扎起来,但是身子实在太过酸软,这种挣扎也显得无力。 他用杀意森寒的眼神仇视着许雪琴,但这种只有眼神的行为,本身就是屈辱,就是弱者的耻辱。 眼看再踢一脚,陈凌绝对就是个太监的命运。便在这时,许舒不知从那来的巨大力气,一把挣开了两个打手的束缚,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许舒眼神决绝,手掌握住水果刀的刀锋,猛烈一拉,掌心上鲜血汩汩流出。她展开带着血的手,那上面的口子很深,在白色灯光下显得异常的惊悚。这样的惨烈,让许雪琴都琴都感到了一丝胆颤。 让在场的李阳,所有打手都诧异惊佩,佩服这个美丽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狠性。 “如果你敢再伤害她,我就死在这里。让我外公知道,我是被你们逼死的。”她手中刺目的鲜血,与伤口,与她脸上的绝望狠辣,让人丝毫不怀疑,她真的敢死。 这下许雪琴还真忌惮了,真逼死了乔老的外孙女,那绝对是灾难。再则,许家需要许舒这个儿媳妇,这是老太君坚信的,只有许舒这个天然体香的女子在许家,许家才会一直延绵下去,而且经久不衰。 许舒终是跟着许雪琴离开了,她临走时,凄婉的眼神,透露出于陈凌的诀别伤心。永远也忘不了,她最后的一眼,那是怎样的绝望与伤心。这一别,将是最后一别。 屋子里很快静悄悄的,只留下满屋子的狼藉。陈凌身子酸软无力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许雪琴的侮辱在脑海里呈现。屈辱得想要发狂。 转念想到许舒用手在水果刀上那猛烈一拉的一幕,他的心生生的抽痛起来。她的情深意重,可自己所许下的承诺全成了狗屁。不但没保护到她,最后反倒是她在保护自己。 泪水,差一点就从陈凌眼角流了出来。他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腕,让这种疼痛来驱散心中的软弱。他绝不要被欺负到流泪,他胸中是熊熊的愤怒火焰,要杀,杀,杀…… 这样待了一会,陈凌觉得想要站起来都是不能。看了眼还处在昏迷的妹妹。妹妹还穿着单薄的睡衣,他本能的想找毯子给她盖上。沙发上有毯子,他努力的爬向沙发。 眼看终于爬了过去,抓住毯子,往下一扯,毯子在了手中。又努力的爬向陈思琦,酸软,无力,肩头的鲜血没有他气血的控制,一直不停的流。屋子里已经满是血迹。每爬一步,都觉得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轻微的一动,肩头中弹的地方就疼痛入骨。陈凌能清晰感受到肩头里的子弹,他咬着牙,足足花了两分钟,才爬到陈思琦面前。将毯子给她盖上,不叫醒她,是因为陈凌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么狼狈屈辱的样子。 第85章 泪如雨下 陈凌以为身上中的只是麻醉散,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好。到时就能通过控制肌肉,气血,挤压出子弹,然后可以让自己不要那么的狼狈的呈现在陈思琦面前。 毯子刚给陈思琦盖上,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凌转头看去,脸色大变。那六名打手竟然去而复返了。其中为首的打手,脸颊显得狰狞。对后面的打手一挥手,道:“带走!” 陈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屋,粗暴的将自己架起,然后下楼。 陈凌默然,到了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跟李阳说,那不是他的错,你去怪楚镇南老首长么?求李阳放过么?一切都没有意义。只是陈凌心中还有一丝的不敢相信。他们这帮人,就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自己杀了?一点也不顾及影响和法律? 事实证明,陈凌确实多虑了。第二天上午九点,他被移交到平江。有关部门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案子来大动干戈,说出去也只会落人口实。他们出手去抓,只是因为,他们可以有这个权利,去东江市行动。而一般部门是不能越市行动的。逮捕陈凌的罪名是将两名湖州籍男子打成内部出血。这个还真不是莫须有,上面所说的两名湖州籍男子乃是许雪琴的那两个保镖。 走完该走的程序,陈凌被关进了拘留室里。 陈思琦是在上午七点时醒的,看着满屋的血迹,看着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哥哥和许舒,她陷入极度的恐慌中。昨晚那一幕在脑海中呈现,乃至无限放大,她哆嗦着拿出手机,给叶倾城打了电话。叶倾城接到电话,火速的赶了过来。早上的天气还是充满了寒意,叶倾城进门便看到这屋子的血迹与狼藉,倒抽一口冷气,压抑住心中的恐慌,看向还穿着单薄睡衣的陈思琦。 陈思琦见到叶倾城,顿时犹如看见了最大的依靠,纵身投进叶倾城的怀里,她一直强忍着,这一刻看到叶倾城,终于压抑不住,哇哇哭泣起来。 叶倾城脱下外套给陈思琦披上,并搂抱住她,给予她最大的安慰。陈思琦哭了三十秒,便嘎然而至,急求叶倾城救哥哥。她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切却又不能详尽。对于那帮警察的身份,她是一点也不清楚。 叶倾城当下便带着陈思琦到医院去找叶东,讲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完后,便殷切的看向叶东。希望他能救救陈凌。 叶东眉头紧蹙,能把陈凌给抓走的人。从武力上来救就有些不可能,况且对方还是武装力量,恐怕是有些背景的。等叶东打电话给暗影负责人,问明情况,得知对方竟然是平江大佬的授意后,叶东就知道,陈凌的问题非常棘手。 叶东向叶倾城打了个眼色,叶倾城会意,让陈思琦先去隔壁病房休息。陈思琦脑子里一团糟,叶倾城怎么安排,她都是听从的。 陈思琦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叶东和叶倾城。 “许舒是许怀明家的儿媳妇,陈凌这次麻烦很大。具体的情况暗影这边还不清楚。”叶东深吸一口气,道:“你去跟陈静商量商量,先让暗影的人查清楚。再看怎么用钱,就算不能救出陈凌,至少也让他少吃些苦头。” 叶倾城银牙暗咬,她胸中有一股强烈的怨气。许家就可以无法无天吗?她可是知道许舒的丈夫在一年多前就死于车祸了。也就是说,陈凌跟她在一起,并没有任何不道德的地方存在。 想到陈凌此刻生死未卜,叶倾城五内如焚。他是那样的骄傲的人,如果他们侮辱他,那可怎么得了! 许舒以为,只要她回去,陈凌就会没事。她做梦也想不到,许家的所谓尊严竟然是这样的残酷,非要将陈凌置于死地。这一切,许舒都还悄然不知。 在上午到达许家的老宅后。一下车,下人上前便说,太太有情。这个太太,自然就是她的婆婆赵静。许舒还是那身针织衫,牛仔裤,打扮随意,如邻家大姐姐。头发随意的披着,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她的脸蛋上有的是无尽的淡漠。 对于一切,许舒都已经无所畏惧。当下随着下人,往偏厅里走去。一到偏厅,便看见了一身贵气,风韵犹存的赵静站在了老太君身边,正在给老太君殷勤的泡着茶儿。 许家的老太君今年已经一百余岁,当初也是位极厉害泼辣的人物。 老太君姓洪,虽然已经一百多岁,但看起来还很是精神,面带红光,一看就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厉害的高手,所以到了这么大年纪,还能养住身体的一口气。 要说许家最让许舒恨的人,排在第一的就是这位成天把自个当慈禧太后的老太君。她在许家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无人敢不听从她的话。许舒有天然体香,必须是许家人的说法,也是她的意思。 可以说,许舒的悲剧,根源就是这位老太君说的那句话。 此刻老太君抽着极品的云丝烟,表情如痴如醉。但她终是老了,脸上的褶子看起来有些可怕。从这位老太君身上,许舒充分体验到了老而不死是为贼的道理。 “太君,许舒来了。”赵静轻声对老太君道。 老太君这才睁开眼睛,她穿了一袭华贵的绸子衫,就如古时大户人家,那些高贵的人儿。 “跪下!”老太君扫了一眼,淡淡的道。说完后,又继续闭眼享受云丝烟起来。 淡淡的两个字,却包含了不可抗拒的威严。许舒她连死都不怕了,却不可自主对这老太君有些害怕。许舒咬咬牙,跪下是决计不肯的。 赵静眼一瞪,怒道:“太君的话你没听到吗?” 许舒冷冷的看着赵静,随即又冷冷的看向太君。老太君极是敏感,霍然睁眼,眼里的寒光让许舒心头战栗,好强的威压。她不可自觉的垂下头去。 老太君也不逼迫许舒,只是对赵静冷笑道:“这个小贱人不肯跪,不要紧。你去跟林伯成说下,把小贱人的那个野男人抓了,往拘留所里一塞,随便杀个把里面的囚犯,就说是他野男人杀的。” “是,媳妇这就去办!” “我跪!”许舒大惊失色。 许舒屈辱跪下,老太君冷冷一笑,道:“小贱人,你最好老实一点,我要整死你跟你那野男人,至少有一百种法子。” 许舒却不知道,她即使下了跪,但林伯成却正在按照老太君刚才说的话办事。敢染指许家的儿媳妇,老太君怎容陈凌还活着。 便在这时,小许彤在佣人的跟随下,快步跑了进来。“妈妈!”许彤带着哭腔跑向许舒,哭腔里能感受到她强烈的思念。 老太君威严的道:“拉住她!”许彤眼看要投入许舒怀里,佣人在听到老太君发话后,吓得一个激灵,电闪般上前,一把抱起了许彤,不让她上前。许彤哇哇大哭,小脸蛋梨花带雨,伸着手要妈妈。 许舒顿时心如刀割,那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 “把她抱走!”老太君残酷的道,说完又道:“省得跟这小贱人学成了狐媚子,丢我们许家的脸面。” 对于小许彤,老太君是不待见的。无他,谁让她不是男孩儿呢。孙子一辈中,到现在都还没有男孩出来继承香火。 许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彤被抱走,母子泪眼相看。这就是她嫁入豪门的真实写照。 “美国那边,有一处宅子。你给小贱人办一张最快的机票,今天下午一点前,把她送过去。嗯,就算到了那边,也派人盯着。她要是再敢干败坏门风的事情,这一辈子,都别再让她见许彤。”老太君说话的时候,眼里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也罢,只要远离这个许家,许舒倒乐意去美国,这里她觉得再多待一刻,都会让她窒息。 “我有些乏了,静儿,扶我回去休息。”老太君慵懒的站了起来,赵静立刻扶着。老太君不忘对跪着的许舒道:“你继续跪着。” 下午一点,许舒踏上了飞往美国纽约的飞机。所有办证,签护照,在许家强大的势力下,短短几个小时便搞定了。 至始至终,许舒没能再见到许彤。女儿,陈凌,这些她所在意的,都如风吹雨打去。 在飞机上,看着飞机外过往紧密的云层,她想到了陈凌,曾经还幻想和他一起,带着许彤,带着陈思琦,快乐的生活。或许还能再为陈凌生一个儿子。那个梦。想来都会幸福的笑,但,终究是梦。不过还是感谢陈凌,在她平静到绝望的生命中,给她带来这么一个可以看见,美妙的梦。 这一刻,飞机上的许舒,眼泪滚滚而下。 陈静派了陈军到平江,上下为陈凌打点,希望能救他出来。如果只是打伤了人,他们愿意赔钱啊!可惜,这次,平江的大人物们态度坚决,像是给他们送钱都是侮辱了他们的品格。 陈军打点无门,无奈下找了一家宾馆住下,进一步等待消息。 叶倾城听到陈军的汇报后,呆呆的站在医院外的走廊里。这一次不比被伊墨遥抓的那次,她深深感受到了,来自许家那只幕后黑手的恐怖之处。 无法抗拒,无法挣扎,冲不出这片巨大的黑幕。 第86章 奇迹出现 寂静的夜里,突然拘留室的门诡异的开了。开的一瞬间,陈凌感受到了那是被高手用暗劲吞吐打开的。是小倾来了么?陈凌狂喜。 他少有这样激动,一直以来都能冷静,实在是这两天内来,所受的屈辱破坏了他的心境。满脑子都是恨意,都是仇恨,如何还能冷静?门打开,是一个戴了蓝色妖姬面具的人出现,一身黑衣,身材苗条。是个女的,但绝不是小倾。 “是谁?”陈凌只看清楚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之中散发出奇异的色彩,整个人给陈凌一种浩瀚大气的感觉。这个女人……好强!等等,她的眼神好像在那里见过,似曾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黑衣女人看了眼陈凌,手一扬,丢出一样物事,随后便关门,消失,跟从未出现过一般。 陈凌觉得莫名其妙,恨不得大声呐喊,让她把自己救出去。直到她走后五分钟内,陈凌都觉得她还会回来。事实是,她真的一去不复返了。陈凌只有将唯一的生机寄希望于她丢下的东西上。那是一个小纸团,兴许里面包了解自己麻醉散的药丸。陈凌兴奋的爬了过去,捡起纸团,急急展开。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陈凌顿觉五雷轰顶!这种希望到失望到绝望的滋味真个不好受。 随后感觉纸团上有字,但黑暗下看不真切。于是努力往前爬,他心中苦涩,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一条狗了。 借助月光,陈凌看清了纸团上的字。那字,力透纸背,娟秀中有种君临天下的大气。光看这字,就觉察出其主人骨子里的阳刚精气强大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上面写着八个字,天道自然,日月精华! 陈凌一下子懵了,什么意思?难道是暗语?需要什么暗语啊,她这么厉害,要救自己,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救了,需要暗语这么麻烦。 天道自然,日月精华。这八字,陈凌越看越觉得玄乎,又不是玄幻,有金丹期,难道还能吸取日月精华不成。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凌知道这个黑衣女人绝对不是来耍自己,她一定有用意的。 这是唯一的生机,陈凌想不明白,又反复拿出纸条,在月光下仔细看着。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被月光照耀的手上,有种寒意清冷,是来自月光的。 陈凌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忘掉所有的屈辱,忘掉所有的仇恨,闭上眼睛,去体会。渐渐的,陈凌的呼吸心境随着明月移动,这一刻,他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月亮,却能感受到月亮在什么地方。 将呼吸的节奏与明月契合,陈凌心中一动,是了。所谓的天道自然,吸取日月精华。并不是真正的吸取日月精华,而是日升月落,乃是天道自然。当太阳升起时,心境随着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神采奕奕,意气飞扬。等到中午,太阳悬挂在中天,一动不动,但光华却是最为刚猛爆裂,这个时候,人便融合太阳,心和意紧守在心脏中心部位,按住不动,不动则以,一动便如雷霆一击,静中求刚。到了傍晚,太阳落山,余辉洒漫天际,便将心血散遍全身,慢慢下沉。归于寂静。等到晚上,月亮升起,悠远宁静,心和意便跟月亮一样,幽静清冷。最后一动不动,心意归于黑暗空虚之中,等待第二天太阳升腾,心意又自然勃发,随日月循环。 心和意,融合日月运行的规律。这才是采集日月之精华。日月的精华,不是它的光,而是它其中蕴含的养生规律和道理。从其中明白到了这个规律,并且照着去做,就是采到了它的精华。 早晨朝气蓬勃,中午意气紧守,随时扑击。傍晚心意由蓬勃转为下降沉寂。晚上则清幽宁静,最后忘我而眠。 陈凌意识到,若自己按照这个日月呼吸法来练功,身体的敏感将会极大的增强,而气血功夫将会更加精进。这一发现,并没有让他狂喜。他现在心境融合月光的清幽静冷,将气血散遍全身,顿时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流淌,如汩汩的山泉之水,涓流不息。 渐渐的,陈凌进入忘我的境界,不知过了多久。他不睁开眼睛,便已感受到朝阳的升起。心意立刻蓬勃起来,他动了一动,身子竟然没那么酸软了。而且身上有一层黑乎乎的汗液,自己的身体,早已被洗髓法洗伐得没有一丝杂质。这些黑色的汗液,是麻醉散! 不过酸软还没有完全驱除,但这时已经有了气力来运转钓蟾劲。当下起身,运气吐纳。心境配合朝气的蓬勃,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欢快起来。他身子蹲下,如一只千年蛙精。 长吸气时,脸庞鼓起。这口气进入身体内,接着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反反复复,他的精神越来越好,力气越来越大,气血越来越澎湃。 沈怜尘今天破例的穿了一身很休闲的白色运动服,即使这么休闲的衣服,在她身上穿着,依然有一股雍容高贵的韵味儿,让人不敢看她,不敢亲近。朱浩天跟着沈怜尘这么久了,还是对沈怜尘敬畏的不得了,其实一直以来,沈怜尘对他都是随和的很。 朱浩天站在沈怜尘旁边,他也放下了望远镜。喟然一叹,道:“尘姐,真是想不到,他可以这么快就领悟到日月呼吸法。”沈怜尘淡淡一笑,道:“乔老这次故意不出手,用意很深,如果陈凌被逼入绝路,就可以顺利被我们吸纳。如果被他闯出一条生路,那么,平江这盘棋就算是被乔老下活了,姜还是老的辣啊!一怒之下,用正面手段不行,那就杀戮。许怀明把陈凌当做了一般人,是他犯下最愚蠢最大的错误。” 朱浩天不解道:“尘姐,为什么不干脆救下他,帮他杀了他要杀的人,带上他的妹妹,还有那个许舒?这样以后,他一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干。” 沈怜尘淡淡一笑,道:“我越来越相信乔老的话了,陈凌命带天煞,绝不是能安分的主。现在吸纳,他的能力还欠缺,或许在这些磨练中,能将他拉到一个我们想象不到的高度。不急的,一锅好汤的熬制,需要时间。”顿了顿,道:“小天,我问你,如果你现在是陈凌,你会去做什么?” “杀李阳!杀了这个人,便再无忌惮!”朱浩天不假思索的道。 沈怜尘道:“没错,他很快就会去杀李阳了。” “何以见得?” “若是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让我看重。你先前不是问我,为什么李阳的枪法更好,不吸纳李阳,反倒看重陈凌么?” “对,我确实很好奇。不过我想尘姐你一定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沈怜尘微微一笑,道:“李阳这个人,枪法虽然厉害,但是身上少了一层感动,一种精神。注定不能成就大事,陈凌不同,他身上的精神和责任,相反是我最看重的。而且,如果他抛弃身上的那层压抑的良心,区区李阳,焉是他的对手。” “尘姐,那我们拭目以待。” “不用了,西伯利亚那边,那单任务需要去完成了。我们在这边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沈怜尘道:“我们现在先赶去上海的机场。” 朱浩天苦笑,道:“尘姐,那不是不知道后续了吗?这就像故事正到了精彩的地方,你却不让我看了。” “乔老不是让国安的人配合我们吗,他们已经在监视了,你过后问他们不就行了。”沈怜尘轻描淡写的说。 天湖小筑,故名思议,是在天湖旁边。所谓的天湖,也就一条人工湖。人工湖边很是幽静,这里也算一个小区,圈地面积极广,湖边绿树成荫,花团锦簇。面积大,别墅却只有几栋。能住在这里的,身价不是一亿美金开头,那是根本不够格。 这里的一栋别墅,已经卖到了天价,千万豪宅。而这栋千万豪宅只是许雪琴平时用来私会李阳的一个临时场所。她很会安排,不同的情人安排在不同的地方,她像皇上一般,今天去这里,明天去哪里,临幸她的后宫三千。 就目前来说,李阳帅气的面孔,超凡的身手,毫无疑问的打败许雪琴所有的情人,李阳成了她的宠妃。 对于这一点,李阳自然知晓。不过他不在乎,他接近许雪琴,本来也就是为了得到一个跳板。 天湖小筑的别墅里。 李阳一连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李阳一点疲累的感觉都没有。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李阳起身,到茶几上拿起手机。接通后,面色微微一变,眼里放出寒光。打电话给他的是林伯成,林伯成直接道:“陈凌逃走了,我怀疑他可能会去找许老大的麻烦,你赶快赶过去。” “好!”李阳眼里露出残酷的笑容来,陈凌啊陈凌,即使你能不死,那又如何,你以后也只会沦为一个逃犯。你不是很骄傲么?看你以后还有何资本骄傲。 第87章 溅血 “舒姐,陈凌那杂种已经逃走了,我得立刻去保护许你爸爸。” “啊?”许雪琴脸色煞白道:“他怎么可能跑了,不是打了麻醉散么?” 李阳漫不在意,道:“不太清楚,不过不要紧。”他看到许雪琴的害怕,上前搂住许雪琴曼妙的腰肢,在她脸蛋上吻了一口,柔声道:“舒姐,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枪,衣服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你要走了吗,我舍不得你走,你再抱我一会嘛……” “舒姐,我也舍不得走,不过等我解决了陈凌那个小杂种,立刻就回来陪你。只是舒姐,我假期就快满了,恐怕以后就不能陪你了,哎……” “我让我爸把你调过来。” “调过来,我做什么啊,我是男人,我可不想让你养。” 那里真是热度惊人啊。 “那么多职位,你看中哪个跟舒姐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弄到手。”许雪琴温柔无限。 “舒姐,你真好,我要一辈子陪着你。”李阳这时当然不会说出,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目的已达到,就不再恋战。 “好一对狗男女,你们的表演……还真是精彩啊。”陈凌的声音忽然响起,李阳霍然一惊,抬头便看见陈凌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二楼。陈凌进来时,由于有路建军的警车开路,保安也不敢阻拦。进来之后,他夺了路建军的手机,然后一指点在路建军命门上,路建军哼了一声,七窍流血而亡。 林伯成想害陈凌,找到的内部人士就是路建军。路建军也算是平江的一个人物了,为了讨好许家,他决定亲自下手。只可惜时运不济,正赶上实力已然恢复的陈凌…… 凡是参与害过他的人,陈凌一个都不打算放过。他来到别墅前,运用起日月呼吸法,整个人进入胎息的境界,立刻听到了里面的盘肠大战。别说陈凌是用上了功夫,就许雪琴那浪叫,普通人也能听到。当下陈凌来到别墅后面,攀着下水管道,爬到了二楼,那防盗窗户被他生生撕裂,然后窜了进来。 他运用起日月呼吸法,呼吸契合天地规律,即使到了二楼,李阳这个超级高手竟然都没有察觉到。陈凌手中是夺来的警枪,他开口时,双枪随意在手中转动,犹如闲庭信步的往楼下走来。 许雪琴看见陈凌,顿时有如见鬼一般。 李阳一动也不敢动,但他的目光却扫了眼那把沙发上的枪,胜负就在他能否拿到枪。陈凌一眼看透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道:“去拿啊,我枪法不如你,你身法快一点,兴许我奈何不得你。” 陈凌越是这么说,李阳越不敢动。现在的情况,跟那天李阳对陈凌却是如出一辙,不过这次两个人的处境却对换了。 许雪琴色厉内荏,怒视陈凌,道:“你想干什么?杀了我们,我爸绝不会放过你!” 陈凌哈哈一笑,接而冷厉道:“我不杀你们,你爸就会放过我吗?” 李阳凝视陈凌,忽然开口道:“陈凌,你若杀了我,你一辈子都要承受是我手下败将的阴影,我们都是武者,今天我可以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他苦口婆心的蛊惑陈凌,这一招其实很管用,练武的人,天生骨子里都有争强好胜,不服输的因子,陈凌又是曾经连败在他手上,以陈凌一身傲骨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受激,从而答应。 不过他这次是失望了,陈凌脸上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冷淡的道:“我谢谢你给我机会,不过不必了,后面还有很多人要杀,我没有时间跟你浪费精力。”说完后,杀气在眼中绽放。这一瞬间,李阳身上敏感到了极点,生死危机的关头,他的脚在地面轻盈的一点,身体好像掠水的春燕,在地面上一插而过,目标是抢沙发上的枪。陈凌枪随手出,蓬蓬开出四枪,两枪堵死他拿枪的想法,两枪射击他的身体要害。怎知李阳拿枪却是假动作,他真正的目的,是要逃走。 就算如此,陈凌还是一枪射中了他的后肩。不过这样的伤害,对于李阳这样的高手,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的身法带着奇异的旋律,双腿比平时粗壮许多,发力爆猛,眨几下眼皮的功夫,便已逃窜到了别墅的窗户边,毫不犹豫的以猛力撞碎防盗网和玻璃。 “香象渡河。”陈凌一眼认出李阳的身法是少林绝学中的香象渡河,果然快得没有边。只不过,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李阳撞碎玻璃窜出时,身形终是被阻了一瞬。这一瞬间,陈凌单枪点射,射在他的腿弯上,鲜血飚射。李阳一个趔趄摔了出去,摔下后,就地滚了出去,如电一般,一瞬的功夫,他竟又重新站起,奔逃起来。 陈凌扫了眼许雪琴含了暗劲,一指点在她的脖颈下面,许雪琴脑袋一歪,晕死过去。陈凌毫不停顿,持枪,脚下发力,如炮弹射出,从李阳砸破的窗户追了出去。 李阳的香象渡河,其身法厉害无比,陈凌跟他都是化劲修为,但他用起香象渡河,陈凌却是赶不上的。不过此刻的李阳,腿弯中枪,纵使他肌肉骨血强大,此刻速度也是打了折扣,他跑出二十米外,正翻过花坛,风驰电掣的奔逃。 陈凌眼神冰冷,脚下狂猛发力,犹如一道龙卷风席卷而去,两人见花坛就跳,见院墙就跃,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们一丝丝。风驰电掣的追逐,犹如在上演功夫大戏,让这个小区里,出来晒太阳的阔太太们看得目瞪口呆。 李阳电闪逃出小区,他能感觉到陈凌一直冷冷追在后面,这一刻的陈凌,给李阳一种地狱修罗的感觉。他将香象渡河的身法展至极限,让他叫苦的是,由于腿上的伤,实力发挥不出来,仍然无法甩掉陈凌。 “他为什么不开枪杀我?”李阳一边狂逃,一边心中大惑不解。这样近的距离,以陈凌的枪法,完全可以杀了自己,难道他是要偷学自己的香象渡河。 即使是他要偷学,这一刻李阳也顾不得了,一点不敢藏私。 出了小区,是一条僻静的街道,街道两旁的泡桐树泛着香味。李阳的目标是逃到闹市区,到了那里,随便抓一个人做人质威胁陈凌。 他研究过陈凌的武功,枪法,性格,知道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侠义。当初的丛林测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陈凌完全可以跟自己一样靠超强的身手,过了丛林,但他偏偏要照顾受了伤的队友,宁愿一起被淘汰。 李阳亡命狂逃,陈凌杀气腾腾,紧追不舍。 前面是一条繁华的街道,此时正是上午九点,上班的高峰期未过,加上阳光明媚,有很多人都出来晒起太阳。 街面上车流不息,人行道上,人潮泛滥。 李阳纵入人群,犹如狼进羊群,面部狰狞,眼神血红。公交站前,许多人在等待公交车。他们正不解的看向亡命狂奔,造型奇特,只穿四角内裤的李阳,他发疯的气息,冲撞而来的劲力,让所有人都躲避不及。 苏晓曼是一家快递公司的会计,今年二十二岁,刚参加工作,她穿了米色小西服,文文静静的站在公交站前。她的脸蛋有种娴静的美丽,她提了包包,有些焦急的张望着,心中奇怪,为什么10路公车还没来? 便在这时,惊呼声起,她刚一回头,便看见犹如发情公牛的李阳冲了来。啊的一声,苏晓曼被李阳如提小鸡一样提住衣领,接着,一股强猛的力道将她往后面追来的青年推砸过去。 苏晓曼脸蛋煞白,凄厉尖叫,这一瞬间,脑袋里却是在想,我还是原装货啊,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蓬!”枪声猝然响起。 陈凌在李阳抓苏晓曼的一瞬,终于开枪了,一枪射在李阳的脖颈上。李阳整个人脑袋轰了一下,身子顿住,脖子上的鲜血汩汩流出,一口气劲就此散了。 苏晓曼整个娇躯砸向陈凌,陈凌本来是想不管她的死活。他想让自己心狠一点,但真正面临的时候,却是无法做到,退后一步,运用起太极的顺劲,拦腰抱住苏晓曼的娇躯,接着脚力旋转,人旋出一个半圆,将所有的力道泄去,然后放下苏晓曼。 苏晓曼这时方才清醒过来,只觉青年身上的男子气息熏得人都醉了,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枪声让现场所有行人都蹲了下去,奔流不息的车辆也停了下来,苏晓曼呆呆的看着陈凌。 李阳依然是穿着四角短裤,他没有再逃跑,他能感受到生机在缓缓流失,脖子上的鲜血流到了他的胸膛上,缓缓的,染遍了全身。 所有人都远远地看向李阳和陈凌。陈凌依然是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上有血洞,他在这人潮人海中,孤独的像是只有他一个人,而李阳这位超级高手,此刻浑身染血,四角内裤,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好狠……”李阳咬牙切齿的道,他的力气在逐渐流失,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陈凌脸色漠然,上前,抓住他的头发,将枪口抵进他的嘴里,这样血腥的一幕,很多女性都不敢看下去,苏晓曼在陈凌身上看到了一种血色的残酷。 第88章 老太君 李阳眼中全是恐惧,依依呀呀的想挣扎,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伴随着陈凌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子弹自他脑后穿出,鲜血飚溅,他的瞳孔逐渐涣散。 陈凌回到许雪琴的天湖小筑,是在李阳出逃的五分钟后,前前后后,追逐李阳,杀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陈凌进小区时,那些保安没一个敢拦他,他身上的杀气,还有刚才追人的恐怖景象,他们都是看见了,不过私下报警自是难免。 许雪琴悠悠醒来后,印入她眼帘的便是陈凌冷漠的脸颊。 这一张清秀帅气的脸蛋,却让许雪琴吓得差点晕死过去,她惊骇欲绝,一下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许雪琴却吓得什么都顾不得了,下意识问:“你把李阳怎么了?” “杀了。”陈凌淡淡看着她。 许雪琴全身颤抖,突然上前一把抱住陈凌的腿,颤抖着道:“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许舒在哪里?”陈凌目光闪烁,他永远忘不了那天,许舒眼中的惨烈和她手上的鲜血,想来都会心中作痛。 “你不杀我,我就带你去找她。”许雪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抬头殷切的对陈凌道。 啪,陈凌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甩在许雪琴的脸蛋上,顿时血肿起来,陈凌对她绝对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许雪琴一下子差点被打懵了。 “许舒在哪里?”陈凌又问。 许雪琴打了个激灵,眼光却闪烁了一下,害怕的道:“她被老太君关了起来。” “关在哪里,带我去?” “好,我带你去。”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想争取陈凌的一丝恻隐之心,可惜的是,陈凌根本看都不看她,让她白白表演。 出了别墅,许雪琴带着陈凌,到车库取了她的兰博基尼。上车后,由许雪琴开车,陈凌坐在她的身边,任由她开着车。 车子开出小区后,平稳的行驶在街道上,周遭依然是车流不息,阳光是那般明媚。 陈凌抬头看了眼车窗外,心中有些萧瑟,恐怕从此以后,他都不能坦然的享受阳光了。这条不归路已经走上,再也不能回头,而这一切,都是许怀明逼的。陈凌眼中闪过森寒杀机,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大家都不要活了。 兰博基尼上有一款配在车上的电话,按其中一个键就可以接通洪太君老宅子里的电话,许雪琴小心翼翼,趁着陈凌看窗外愣神的空当,按下了电话键。 老宅子里,陈凌出逃,又挟持了路建军,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已经传到了洪太君耳朵里。其实这整件事情,请来李阳,对付陈凌,都是洪太君一手在策划。至始至终,许怀明在这件事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打电话通知洪太君的是她的小孙子,许成龙。 许成龙报告完这件事情后,请示太君,要不要派一队武警过来保护老宅子。毕竟依现在的情况来看,陈凌难免不怀恨复仇,而许家这个罪魁祸首,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他的目标。 洪太君直接回绝了,道:“一个小毛孩,也值得大动干戈,说出去倒让人笑话了,你多注意下你哥哥的安全便是。我这儿,他不来算他走运,他若来了,哼!” 对于奶奶身边的一些高手,许成龙是略略知晓的,知道奶奶为人虽然跋扈,却最是精明,既然她这么胸有成竹,当下许成龙便也不在多说。 洪太君对陈凌一个武夫是压根看不上的,他老许家从建国初期风雨飘摇,到如今的根深蒂固,无论是财力,还是武力,哪能没一点底蕴。 洪太君第一时间,让她的四个丫头,春兰秋菊前去东江,抓陈凌的妹妹。这四个丫头,从十岁开始训练,残酷的训练,让她们连发育都停止了,而且也被训练得没有丝毫的感情,已经成了洪太君的杀人机器。洪太君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打人七寸,抓陈凌的妹妹。这一点,跟陈凌杀李阳一样,都是狠辣至极。第二时间,洪太君让人去将青松道长请了过来。青松道长是武当山上的奇人,偶然被洪太君发现后,便惊为天人,当下花了大代价,将他请下山来,在许家,也是相当于一个幕僚的身份。 青松道长在这现代都市,依然是一副道士打扮,提拂尘,青衣道袍,长须飘飘,仙风道骨。他的道袍无风自顾,身上清气环绕,一手吐气成剑的功夫,彻底就让洪太君这么眼高于顶的人,心服口服。 请来青松道长后,洪太君又安排了跟他数十年的老管家,梅伯。梅伯同样也是少林俗家弟子,不过是叛逃出来的。他也是洪太君手里,一大王牌,化劲修为,打法不厉害,但有一手厉害的少林梅花针。 出手悄无声息,杀人于无形。 这样的强大安排,也难怪洪太君会胸有成竹,不把陈凌放在眼里。 许雪琴的电话打进来时,洪太君正在跟青松道长喝茶,丫鬟将无线电话送到洪太君手上。洪太君的老宅子里,灯泡和电话是唯一的现代物品了,她喜欢穿古绸衣衫,抽云烟,连用的丫鬟都是从小抚养大的。这位老太太还是喜欢封建时代,她有这个财力,所以她做到了。而她的重孙女许雪琴,则想做武则天,面首三千,肆意妄为,许雪琴有这个背景和财力,她也做到了。 老太太接过无线电话,脸上的皱褶呈褐色,显得有些恐怖,她并不先开口,脸色冷冷。很快,她警觉心起,预感到了不对劲。果然,片刻后,听到重孙女许雪琴声音颤抖的道:“我带你去见许舒,你不要为难我家太君好不好?她是个老人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陈凌冷淡的看向许雪琴,嘲弄一笑,道:“平江是你们许家的家天下,洪老太君就是背后的慈禧太后。你说你家太君没有做过坏事,我倒要问问你,因为骂了一句她老而不死是为贼的春阳县涂峰,在骂她几天后,一家老小全部被杀,是谁干的?” “不知道。”许雪琴可怜巴巴,像是从未听过这件事情一般。 陈凌的叹了口气,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从一个战友口中知晓,那名战友是春阳县的人。老太君一次去春阳县游玩,涂峰迎接迟了,被老太君当众甩了耳光。她一个老太太,不过是仗着孙子的身份,竟然如此的作威作福。涂峰是退役军人出身,堂堂七尺男儿,被她甩了耳光。 在那大庭广众下,屈辱的涂峰按捺不住,骂出了那句经典的老而不死是为贼,把老太君气的浑身发抖。不过洪太君也自持身份,没有在大庭广众下为难涂峰。 涂峰事后也知道,自己的前途算是完了。谁不知道平江是老许家一手遮天啊,就算老许家不发话,自己上面的领导也不敢再提拔自己,说不定还要找机会,把自己拿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洪太君派出春兰秋菊四个丫头,将他全家上下,灭了个满门,他涂峰更是被残忍的砍了三十六刀,这就是洪太君的威严,让整个平江的知情人都颤栗不已。她明确的表达了一个意思,在平江,我就是土皇帝,你冒犯了我,我杀你全家。 “老而不死是为贼。”陈凌缓缓的念,接而又道:“这句话,是我送给你家那个老东西的。”顿了顿,淡淡道:“看一看,是她杀我全家,还是我杀她全家!”说这话时,眼中绽放出寒光来。 洪太君挂了电话,老眼中绽放出骇人的厉光来,一字字道:“小杂碎!”不错,老而不死是为贼,这句话洪太君最忌讳。 青松道长诧异的看向洪太君,道:“老太君,出什么事了吗?” 洪太君收敛起厉光,脸上又恢复了和煦的笑容,冲青松道长道:“真人,您觉得这茶还能入口么?” 青松道长微微一笑,道:“老太君您太客气了,这等千金大红袍,当今只有六棵母树,年产茶叶不过一公斤。今日能有幸品尝到这茶,是贫道的福分。” “道长您若喜欢,老身这儿还有一些,稍后您带走就是。” 青松道长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欢喜来,洪太君自然一一看在眼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太君如此厚礼,贫道真不知该如何相报?” 洪太君摆摆手,微微一笑,道:“茶只赠给懂茶的人,老身只好云烟,喝这等千金大红袍,是暴殄了天物。”顿了一顿,道:“真人,老身倒是一直有些奇怪,这大红袍里为何会有如此香气馥郁的兰花香?” 青松道人品了一口茶,老神在在的道:“岩茶之巅,自然孤寒。” “孤寒,好一个孤寒,真人说的妙极。”洪太君难得有对人这么客气的时候,青松道长绝对值得自傲。 “武学之巅,岩茶之巅,都是孤寂,孤寒。”青松道人微微一叹,道:“贫道倒是希望陈凌那位小友能给贫道一些惊喜。” 洪太君眼里绽放出异样的光彩,笑笑道:“那这么说来,真人您是有必胜把握了。” 青松道长又品了一口茶,道:“当今世上,习武的高手,都以为化劲是修为的巅峰。” 洪太君正是化劲高手,深知其中的秘辛。化劲高手可以养住身体气血,到了六十岁,依然能强壮如牛,但是到了八十岁后,还是会老化,不过比常人是要强壮很多。洪太君一百岁,还能从不生病,也是缘于她养住了身体最后一口气。这口气若爆发出来,不亚于化劲高手,不过,她也只有一瞬间的爆发罢了,一旦敌人躲过,她便也没了后招。 洪太君道:“老身听过抱丹之说,不过总觉得,那些都是前人的想象,抱成金丹,总归是太过虚幻。” 青松道长哈哈一笑,道:“老太君,您错了,一颗金丹吞入腹,便是从高手一跃成为了陆地真仙。抱丹,抱成功了,全身气血凝聚成团,爆发只在刹那。化劲与丹劲之间,是一条巨大的鸿沟,一旦跨过去了,便是鲤鱼跃龙门,从此金光粼粼。” 洪太君眼睛一亮,道:“真人既然这么说,想必是一定抱丹成功了。” 青松道长点头,却微微落寞,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同类人,陆地真仙,老太君,高处不胜寒啊!” 洪太君觉得这家伙虚伪,不过此刻要仰仗他,他越厉害,洪太君越是高兴,自不会表现出不悦来。她没有想过抱丹,那种强猛气血凝练,即便知道了运行法门,到了她这个年龄,也已经不可能成功了,最大的可能是,抱丹没抱成,倒先坐化了。 第89章 怒杀老太君 古来很多高手,僧人,抱丹没抱成,直接圆寂。死后倒是舍利一颗。 这时,外面传来刹车的声音。洪太君便知道,陈凌来了。当下起身,道:“真人,老身期待您的神威。”接而拄着她的龙头拐杖,朝最上方走去。那儿有一张很宽大的藤椅,类似皇帝的宝座。一般儿孙前来时,洪太君就坐在那儿,享受君临天下的感觉。 她今天坐在这里,还有两个原因,这里离进门的陈凌最远,一来她气势十足,可以俯视陈凌。二来距离远,他若要杀自己,要经过青松,老管家梅伯。 梅伯兼练了一门守枯禅的功夫,此刻他着长衫,老态毕露,背部驮着,面皮如枯草,眼神浑浊,就像风一吹就会倒。实际上,外面如隆冬的枯草堆积,一旦吹开枯草,里面却是勃勃生机。梅伯是暗杀王,一来梅花针厉害,二来谁都不会对他防备。 陈凌有两把警枪,一把枪的子弹已经用完。此刻,他一枪在手,里面六发子弹,并不挟持许雪琴。许雪琴在前带路,朝宅子里走去。她也不敢跑,陈凌枪法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 一进入宅子里,许雪琴看见了洪太君,青松道长,梅伯都在场,不由暗喜。陈凌跟着进门,还未看清,青松道长埋伏在一旁,突然拂尘一甩,顿时,根根如银针攒射向陈凌拿枪的手腕。速度雷霆快猛,陈凌猝不及防,收手慢了一瞬,手中的枪立刻被拂尘卷住,啪嗒一下,枪支脱手被卷射到墙上,摔成了粉碎。 陈凌吃了个闷亏,同时打量青松道长,顿时察觉出他的气血强大到了不可思议,血液汩汩流淌,有山河之壮。 许雪琴看到陈凌没了枪,又有强大的青松道长在,立刻疾步飞奔向洪太君。到了洪太君身边,恭敬的叫了声太君。回过头看陈凌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对洪太君道:“祖奶奶,这个杂种杀了李阳,现在还想杀您。” 刚才的楚楚可怜,到这一刻的怨毒转换,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青松道长收拂尘,立单掌,吟了一声无量天尊。 洪太君老眼绽放出厉光,看向陈凌,道:“你就是许舒那个小贱人偷的小杂种,陈凌?” 陈凌脸色凝重,他没想到,还会有青松道长这样一个高手。看来,终究是低估了洪太君的实力。当下却也不慌不乱,整个人运用起日月呼吸法来。呼吸契合此时阳光的刚猛,紧守心和意。一瞬间,整个身子皮肤,敏感到了极致,一丝丝的敌意都能刺痛他。 这栋老宅子里,连蚂蚁的爬动都在了陈凌心中一目了然。他突然注意到了毫不起眼的梅伯。眼中闪过一抹厉光,是守枯禅的功夫。 竟然有两个高手,陈凌知道,此时由于自己的失误,要想全身而退都已成了困难。 洪太君看到陈凌的脸色,哈哈厉笑,道:“小杂种,自以为会了两手功夫,就可以肆无忌惮。今天,就让你来的去不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让这小杂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口一声小杂种,彻底激怒了陈凌。陈凌眼中绽放出骇人的杀气,狭路相逢勇者胜。眼下就算能逃,陈凌也绝不会狼狈而逃,他骨子里的血勇无人能比。淋漓尽致,疯狂的战意从陈凌身上爆发出来,今天,就是要不死不休,痛快的战,痛快的杀! “哈哈……”陈凌突然狂笑起来,笑到一半,突然顿住,双眼厉光绽放,道:“你骂痛快了,那就拿命来填吧!”拿命来填还未落音,陈凌双眼血红,瞬间杀气暴涨,化身杀魔,脚在地上一跺,地面顿时寸寸龟裂,劲力惯于双脚,双脚暴涨,伸头竖颈,犹如远古巨龙。他身子如春燕掠水,在地面一插而过,带着狂猛的气势,战意,电闪着射向洪太君的位置。 他这下身法,快如雷霆,正是李阳的香象渡河。武功一道,一法通,万法通,陈凌只看了李阳施展一次,却便已揣摩出其中精髓。只不过还不如李阳熟练,但比之平常身法却快了一些。 陈凌快如旋风,青松道长吃了一惊,那里肯让陈凌在他眼皮底下去杀洪太君。当下展开梯云纵的身法,他乃是丹劲高手,气血成团,脚下发力,竟然后发先至,瞬间如鬼魅一般抢到陈凌前面,拂尘一翻,千万根拂尘如利箭攒射向陈凌的面门。劲风扑面,速度奇快。 不过,陈凌眼中杀气大放,厉吼一声,如个地狱狂魔,面对拂尘的攒射,他不退反进,身子斜斜避开,却欺进青松道长的中线。手掌成鹰爪,根根黑色大筋在手背上绽放,如蚯蚓盘根错节,手掌也成了漆黑,带着凌厉的剑锋狠抓向青松道长咽喉。 青松道长大惊失色,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样一击,陈凌竟然不避不退,反倒主动进攻。心慌意乱下,疾退如电。陈凌早有所料,他一退,陈凌立刻雷霆跟进,身子狂烈猛撞,如怒龙出海,双手却是鹰爪加两指钩,鹰爪抓咽喉,两指钩他的双眼。脚下凌厉连踏,地面噼啪声响,碎石飞溅。 青松道长一秒之内,退到了墙壁边缘,退无可退。便在这时,梅伯出手,少林梅花针疾射而出,鬼魅又悄无声息。陈凌攻击青松时,就已一直注意梅伯。梅花针疾射而来时,青松道长被逼到绝境,勇气爆发,厉吼一声,双拳格挡,如铁门硬挡。 陈凌将他这一招已经预料在心中,青松道长双臂通红如铁,硬靠而出时。陈凌的鹰爪化作拳头,往下一压,在他手臂上掂了一掂,整个人好像燕子一样轻盈跃起,同时三脚连环蹬去。一脚比一脚快,一脚比一脚重。 身如燕子轻,脚如马蹄重。 飞马踏燕! 青松道长挡住陈凌第一脚,第二脚立刻抢来,踢爆他的拳势。第三脚便踢在了这位仙风道骨,自诩陆地真仙的道长咽喉上。与此同时,梅伯的少林梅花针,五根全部攒射在了青松道长的胸膛上,针的穿透力强猛至极,全部齐根没入进去。 青松道长双眼圆睁,头一歪,便失去了生机。洪太君看得目眦欲裂,怎么想的到,牛皮哄哄,仙风道骨的青松道长竟然就这样,短短十秒的时间,就被陈凌杀了。洪太君郁闷至极,这道长不是自吹陆地真仙么?怎地如此不济呢? 实际上,青松道长是丹劲高手不假。但他是位雅人,修炼功夫,以养生为主。会练不会打,就是让他再厉害两倍,同样不是陈凌这个刀口舔血的打法天才的对手。 大象力气大不大,一头凶猛的狼却就可要了大象的命。青松道长的打法比大象还温顺,而陈凌却是凶猛的狼王。 陈凌的飞马踏燕用尽,落地时,毫不停顿,香象渡河的身法展开,一闪之间就是十米的距离。梅伯梅花针准备再度发出时,陈凌已至,一记包含了狂猛力道,混元锤劲的炮拳猛砸猛压向梅伯的脑门,劲风凄厉刺骨,梅伯眼中绽放出精光,老态不再,脚步一错,一瞬间退出三米之远,便到了墙边。陈凌知道他梅花针的厉害,抢步跟上。脚步飞踩之间,地面碎石如爆炸一般的飞溅来,这等威势,看得洪太君眼角抽搐,目露惧色。 梅伯退无可退,却不慌乱,身子往上一跃,便要挂于墙壁上,借此来给杀来的陈凌,一个虎形劈挂。只是他刚准备如壁虎一般挂上时,陈凌一声厉吼,吼声震得梅伯耳膜生疼,气血微微的散乱了一下,竟然手上一滑,直直掉了下来。这样致命的破绽,陈凌那里会放过,杀气暴涨,飞身一脚踢中梅伯的咽喉。然后借这一脚之力,一蹬,回身飞扑向最上方的洪太君。 怒龙出海,陈凌两步之间,一窜下就已到了洪太君面前。抡拳,携带者电流一般的混元锤劲,怒砸向平江省的这位慈禧太后。 洪太君毕竟是久经阵仗,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物。这一刻,危机万分,却并不自乱阵脚。许雪琴在她手边,她劲力吞吐,一掌打在许雪琴的背后,将许雪琴推了出去,迎向陈凌的拳头。 虎毒不食子。但这位老太君,此刻为了活命,就是重孙女也可以牺牲。许雪琴万万没想到,老太君会来这么一出,双眼全是恐惧的光芒,陈凌的拳头携带粉碎一切的狂猛之力,在她瞳孔里越放越大。陈凌前冲之势不减,雷霆电光一般,身子一侧,避开许雪琴,炮拳擂砸向洪太君这个老不死的太后。洪太君眼中厉光绽放,龙头拐杖在许雪琴推出去一瞬间,已经牢牢抓在手里,养住的一口气全部贯于拐杖上,狠狠的戳向陈凌的心窝。气流这个样子,就像是陈凌主动送上来找死一般。 戳!眼看就要戳中陈凌,这一下戳中,他非死不可,洪太君眼中放出兴奋的光芒。这一下,确实让陈凌猝不及防,危及时,脚在地上旋转着一顿,强行将身形止了下来。龙头拐杖戳来时,他身子一偏,手成护心锤,护住心窝。混元锤劲震荡着握住拐头尖。 强猛的劲道震荡过去,犹如万伏电流。洪太君只觉手上麻痹,差点被震飞,生死存亡关头,洪太君厉喝一声,将拐杖往上一挑,便想将陈凌挑飞。只不过,这位老太太的想法太理想化了。陈凌护心锤化为掌,反握住拐杖,跟老太婆一起一压,结果,洪太君只觉一股巨力挑了过来,她身子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上去。 第90章 十步杀一人 陈凌眼中精光一闪,劲力鼓荡,将手中的拐杖朝洪太君猛一掷。拐杖疾射而出,携带着千军之力,狂猛下,扑哧贯穿了洪太君的腹部,接着将她钉在了墙上,犹如受难的耶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液和生机一点一点流失。 洪太君不可置信的看着腹部处,剧痛入骨,血液一点一点流失,却不会立刻死去。她眼中充满了恐惧,如果再来一次,她想,她一定不会去招惹陈凌这个魔神。 无论是梅伯,还是洪太君,他们一个搞暗杀还行。不过也是长期不出手,武功之道,可没有越老功力越厉害的说法。拳怕少壮,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梅伯和青松道长的打法都还只是个理论,他们看起来强大,实际上,遇到高手便不堪一击。反倒是洪太君的打法厉害,不过可惜,她实在是太老了。 气力早都已退化。 宅子里的丫鬟吓得不敢出来,私下里已经偷偷报了警。只不过警察的速度永远比陈凌慢了一拍。许雪琴看着老太君的死状,害怕之余倒没如何伤心。本来就对这位祖奶奶感情很浅,多的是惧怕。刚才还被她当做了炮灰,许雪琴可谓一时恨极了太君。 “许舒在哪里?”陈凌不杀许雪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到了此时此刻,他不会再存跟许舒一起的心思。那样的亡命天涯,四处躲闪的日子,太委屈了许舒。他只是想见见她。 今后的路,陈凌想的很清楚,等再去杀了许怀明,便想办法偷渡出国。到印尼,找毒牙。毒牙是一队雇佣兵的队长,曾经因缘际会,跟陈凌联手杀过越南毒枭。毒牙对陈凌很佩服,留下了联系方式。说假如有一天,陈凌在国内混不下去,就可以去找他。 当时陈凌一笑置之,他想自己是国家精英部队,前途无限,怎么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却没想到现在,真的被逼到了这一步,想想都觉得萧瑟,苍凉,无奈。 许雪琴这时哪敢再骗陈凌,道:“她被太君送到了美国。” 陈凌吃了一惊,仔细看许雪琴,觉得她这时也不会说谎。当下道:“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 “我有她住处的电话号码。我这就给你,你别杀我,求你……” 陈凌扫了一眼她,满脸的凄惶,又是这套伎俩。不置可否的道:“先把号码拿来。”许雪琴拿出手机,翻出电话号码,报给了陈凌。陈凌默默记在心里,许雪琴抱着希望,小心翼翼的道:“你可以放我走吗?” “你走吧!”陈凌淡淡的道。许雪琴面上闪过不可置信的欣喜,转身就准备快步离开。陈凌暗无声息的弹出一指,弹在她的后脑上,暗劲随着指力渗透。许雪琴身子一歪,哼都没哼一声,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的脸蛋颇为安详。 陈凌慢条斯理的到宅子后面,那儿的庭院里有一口古井。阳光满地,照的庭院里种的花儿姹紫嫣红。那些躲闪的丫鬟看到陈凌来了,立刻远远的避开。 陈凌毫不在乎,来到古井前,用水瓢舀了水,喝了几口后。然后洗了一把脸,对着古井里的水面照了照。水面中的自己似乎脸色太严肃了一些,杀气太重了一些。这样的自己,一定是妹妹和许舒都不喜欢的。他平心静气,努力的露出一个微笑。一笑之下,倒真和以前的陈凌一模一样了。 随后,他来到那姹紫嫣红的花儿前,采了一朵鲜红,却不知名的花,放在鼻端,用力嗅了一下。好香,微风吹拂着花儿,花海如波浪的起伏。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美景,陈凌心想,要是那宅子里此刻正是妹妹在和许舒做着午饭,而他带着许彤在此处玩耍,那该是多么美妙。 只可惜,现实却是,不得不……逃亡! 下午四点的时候,叶倾城陪着等的焦急不堪的陈思琦,开车来到了平江省。先是与在宾馆打探消息的陈军汇合。 “我哥到底怎么样?”陈思琦短短两天,消瘦了许多。一进宾馆房间,便急急问陈军。 也幸好她来了平江省,否则又怎躲得过春兰秋菊四个丫鬟的追捕。 陈军脸色凝重,叶倾城关上门后,陈军给她们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后。沉沉一叹,道:“陈凌逃出去了!” 陈思琦惊喜莫名,一向淡漠的叶倾城,此刻面上也露出了喜悦。陈军一叹,道:“你们别太高兴了,事情很棘手。陈凌不止逃出去那么简单,道上的消息打探出来,陈凌杀了人。李阳被他杀了,许家家里,就是那位洪太君,在武当山很有名气的活神仙,青松道长,也全被他杀了。还有许怀明的女儿,也被他杀了。” 这一连串的名单说出来,越往后面,越让人心惊胆战。 叶倾城与陈思琦却觉得热血激荡,叶倾城脑海中浮现出一首诗来。那首诗是“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刀一口,性喜割人头!” 叶倾城热血激荡是因为,她非常的了解陈凌,陈凌骨子里是很善良的,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那些人绝对都有其该死的理由。 这一刻,叶倾城竟然有种想大口喝酒的冲动。 陈军看到她们两的表情,顿时有些无语。道:“这代表以后,陈凌都是头号通缉犯,他没有回头路走了。他必须过着逃亡,躲闪的日子。” 想到这一点,陈思琦与叶倾城俱都黯然。叶倾城不以为然,道:“他不这样做,又能平安的过日子么?怕是连命都没有了。”顿了顿,道:“军哥,你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另外,你让你姐姐汇一些钱过来,你在银行里兑换成现金。想办法给他送过去。”她喊陈军军哥,但是他姐姐又是老爸的女人,不得不喊姨,整一个郁闷的辈分,所以对陈军时,只能说你姐姐。 “好!”陈军说完又道:“不过恐怕要联系上他很困难,我只能说,我尽力!” 陈军出去打探消息后,陈思琦站在窗户前,抬头看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外面的古树遮挡了少许的阳光,阳光透过树枝,照射在街道的地面上,显得斑驳而流离。 那处有两个孩童,一男一女,小女孩骑着玩具自行车,小男孩跟在后面转,快乐无垠。 “就算哥以后变成了逃犯,他永远都是我最大的骄傲!”陈思琦两行清泪留了下来。 叶倾城双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心中疼惜她,轻启檀口,道:“他在我心中,同样也是骄傲!” 陈凌现在还真有些狼狈,手上的钱,手机,早在被抓时没收了。手上只有路建军的手机,除此外,他没有一分钱,还要担心追来的警察。要他去干抢劫的事情,那是无论如何也干不出来的。 如今这个样子,他不想去面对陈思琦和叶倾城。至少现在不想,他独自坐在江边的堤上,看着夕阳的余晖,如彩霞一般洒在江面上。风儿吹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无根的浮萍。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肚子还真有些饿了。要杀许怀明已经很难。连杀了这么多人,许怀明不可能不防备,怕是层层护卫,只等自己上钩了。 之前经常做好了逃亡的打算,真到这一天时,才发现,滋味是如此的难受。 这一切,都是许怀明所赐,所以,不管再难,许怀明非死不可! 便在这时,手机突兀的响了。号码很熟悉,竟然是海蓝的。经历了这半天的逃亡,陈凌现在看到海蓝,忘记了对组织的怨恨,心里火热起来。 “陈凌,你在哪里?”海蓝开口就问,声音还是那样好听的燕京腔儿。并不凌厉,比较平和。 陈凌心生警惕,道:“嗯?” 海蓝郑重的道:“组织一直都在关注你,你不要担心,你背后,是我们。你也不要有怨恨,你得罪的是许怀明,在平江,我们都没办法插上手。”陈凌心中一动,道:“给我送纸条,也是你们安排的?” 海蓝道:“没错。”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组织里,还有这样的高人。” 海蓝道:“她也不算我们组织里的。”顿了顿,一笑,道:“你其实跟她交过手,你可以仔细想一想。” “杀手王!”陈凌霍然一惊。“她怎么会帮我?”这一切,都让陈凌有些懵,太不可思议了。只不过,这一刻,不再那么彷徨。知道上面有组织在安排,倒像是有了根的浮萍。要他逃亡,从此远离妹妹,那是最不愿意的一步。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她也是属于国家的秘密部队。她帮你的目的,是想你进入她的组织。这一点,我是舍不得你过去的。”海蓝顿了顿,继续道:“许家在平江太根深蒂固了,我们如果出手,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残酷斗争。但是这次他主动惹上你,所以乔老决定将计就计。” 陈凌有种被利用的感觉,心中很是不爽,口气便不太好,道:“所以,我如果逃出来,杀了他,他的盟友们也没有发难的理由。” “没错!” 第91章 暗渡陈仓 陈凌心思转的很快,现在需要抱组织的大腿,不适合发脾气。乔老真是太精了,不动声色间将许家与自己玩弄于鼓掌。不过陈凌觉得也怨不上他们。他们不帮自己是本分,并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现在我该做什么?”陈凌将所有的后路推给了海蓝,就是要让她来善后的意思。 海蓝道:“你先听我说一件事情,三年前,乔老安排了间谍打入许家内部,经过三年的时间,这名间谍终于取得了许家的信任,并无意中发现了许家的一个大秘密。许家在海外有一个巨大的洗钱网。将国内的黑钱送到国外,洗干净后,又以投资的名义送进来,变成一些人的合法财产。这也是许家控制这些高层的一个手段。我们的谍报人员秘密的将所有的人员名单,犯罪证据都拷进了一个u盘,可惜的是,最后关头,他不幸被发现了。当场被洪太君杀了,u盘也没有送出来。那个u盘也没有被洪太君发现,据我们估计,很大的可能还藏在许怀明现在住的别墅里。” “现在给你安排了两条路,第一,杀了许怀明后,进入杀手王的组织,成为国家秘密编制。第二,找到u盘,上交给我们。我们趁此扳倒许怀明,而你,将成为国家的功臣,以后还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东江生活。也就是说,今晚你先去他的别墅找u盘,找到了,就立刻回来。如果找不到,你就去洪太君死的那栋宅子,今天晚上,平江的许多达官贵人以及许怀明家族都在祭奠老太君和许雪琴,不过人越多,你其实越好下手和撤离,这一点应该不用我多说。” 随后,陈凌按着海蓝给的地址,到了一家美容院。这家美容院实际是国安的在这边的基地。国安为了对付许怀明一家,确实费了很多功夫。如今已经被逼到了要陈凌以武力破之的地步。 美容院的地方很偏僻,如果真要营生,人早饿死了。陈凌一进入,便有一个二十二岁左右的美丽女子将他迎了进去,很快关门,闪入里面的暗室。 暗室里灯光雪白,这名女子头发是金色,打扮洋气,穿了一身的小皮衣,露出雪白纤细的腰肢。胸前饱满在小皮衣里呼之欲出。身上有股淡淡茉莉花香味儿,她的脸蛋美丽可爱。看起来那里像是什么国安成员,倒像是个时尚摩登的小姑娘。 “我叫水灵,很高兴认识你!”美女笑容真诚,看陈凌的目光带着一丝崇拜。陈凌对这样的笑容很舒适,伸出手与她相握。她的手倒是很有触感,柔滑之至。 “你好!”陈凌咧嘴一笑。 “洪太君这个老太婆,我们早就想杀了。但是她手上春兰秋菊,梅伯,都是厉害的角色,我们的成员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想不到今天被你杀了,陈凌大哥,你真厉害。从警卫局出来的人,就是不同凡响。”水灵笑意盈盈的道。 陈凌苦笑,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你这有东西吃吗,我饿了一整天。” “有,你等着!”水灵当即转身出了暗室,片刻后给陈凌泡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过来。上面还有火腿肠。陈凌平时讨厌吃这东西,但今天却觉得格外有食欲,一番狼吞虎咽。 吃完后,水灵连问他还要不要。陈凌摆手说饱了,又道:“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他找水灵的目的,就是让水灵帮他化妆,改变模样。不然这样出去,终是太招眼了。 水灵根据他的脸型,给他配了一张高分子仿真面膜。随之针对变化后的人,也准备了身份证,和其家庭背景,职业等等。水灵在这方面还是相当专业的,这样的伪装想来足够陈凌活动了。 镜子里的陈凌变成了一个没有锐气,很普通大众的脸蛋,身份则是一家外企的普通打工仔。 月上中天的时候,陈凌潜入进了许怀明所住的别墅里。由于许怀明的重心全在老宅子的灵堂那儿,这栋别墅并没有任何的防范。陈凌悄无声息的潜入,从下水管道往上攀爬,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二楼。 这栋别墅是花园别墅,洋气十足,白玉一般的护栏,阳台上还有吊篮以供享受。陈凌头上套了丝袜,从阳台进入到一间卧室。这间卧室豪华奢侈,宽阔不已。 令陈凌没有想到的是,这间卧室似乎就是许舒与她丈夫的婚房。洁白的墙壁上挂了大框的婚纱照。 月光幽静的洒在卧室里,清冷清冷。 陈凌的视力能够电目生芒,即使是在暗夜里,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相框里,许舒一身洁白的婚纱,雪白的双肩裸露在外,她美丽的脸蛋上洋溢出淡淡的笑容,婚纱的洁白与她的气质混合衬托,让她犹如姑射仙子一般怜尘脱俗,她的丈夫则看起来有些平庸。 看到许舒,陈凌心中火热,那是一种强烈到要蹦出胸怀的想念,只想将她就这样静静的拥在怀里,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是满足的。想起那天,许舒为了保护自己,惨烈的在手上划下的伤痕,她的凄楚绝望,她的鲜血淋漓,陈凌心中就生疼起来。是自己没用,终是没有保护好她啊! 如果,能够找到u盘。光明正大的将许家扳倒,那以后,自己再跟她在一起,那就任何人都不会反对。想到这一点,陈凌心中燃烧起强烈的希望火焰来。前方的生命,还是明亮的。 陈凌在许舒的房间里开始细心探查,海蓝给他提供了几个重要的隐匿地点。以前,海蓝也派人来悄悄找过,俱都没有找到。让陈凌来,也只是碰碰运气,终是不甘心罢了。 陈凌顺手拿了一张许舒的婚纱独照的小照片,揣入怀中,心想,总有一天,要让她为自己穿这一身婚纱。 别墅里还住有佣人,养有藏獒。陈凌动作轻微,没有惊动佣人,倒是楼下大厅的藏獒警觉,陈凌刚一下楼,这藏獒便欲狂吠。不过陈凌更快,手中滑出一把消音枪,蓬的一声闷响,射在藏獒的脑门上,那藏獒立刻倒地而亡。 消音枪自然是水灵给的,性能很不错,十六连发的子弹。陈凌非常喜欢。 陈凌到处搜寻,各种可能藏u盘的地方都已找遍,却依然是毫无音讯。他怎么也不甘心,就在他准备重新再找时,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出一看,是一条短信。海蓝发过来的,速回美容屋,急事! 陈凌心中一个咯噔,预感到可能发生了很不妙的事情。当下不再多想,迅速离开了别墅。 回到美容屋时,水灵开了一辆帕萨特在那儿等待。陈凌上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水灵脸色严肃,道:“头儿要我带你立刻回燕京。”说着轰动引擎,如离弦之箭开了出去。 陈凌脸色严肃,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头儿没说,不过听她的口气,事情比较严重。” 陈凌便也不再多问,他想到什么,拿出电话,给陈思琦打了过去。 陈思琦的电话号码,他时烂熟于心的。 电话一通,陈思琦熟悉的一声喂传了过来。陈凌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有种心酸的感觉。轻声道:“陈思琦,是我!” “哥!”陈思琦瞬间惊喜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睡在她旁边的叶倾城,本来还迷迷糊糊,听到她一声哥,顿时惊喜着坐了起来。 “哥,你在那里,你还好不好?”陈思琦急声问,浓浓的关切都蕴藏在话里。 叶倾城附耳听着。 陈凌沉默了一下,道:“对不起!” “哥!”陈思琦忍不住流出泪水,她却努力坚强的一笑,道:“哥,你放心吧,我很好呢,我跟倾城姐在一起,你不要担心我。” 陈凌倒未觉得意外,有叶倾城照顾陈思琦,他微微的放了下心。 “哥,你在那儿呢?我也在平江,我能不能见你?”她顿了顿,泪水汹涌,却拼命压抑住,道:“我好想你!” 陈凌心中更加酸楚,半晌后,道:“我现在在去燕京,你也不要替我担心,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是国安的人,组织上已经替我安排好一切。” “真的?”陈思琦闻言欣喜若狂。 陈凌道:“当然,不然我银行卡上,每个月多出的五千块从哪来的。” 陈思琦破涕为笑,她已经信了,本来陈凌是骗她说,是特卫局给退役的人发的退役费用。当时她就很怀疑,退役都是一次结清的,你欺负妹子我无知啊。听过退休费,还真没听过按月发退役费的。 “哥,你还回来吗?” “当然,事情一办完就立刻回来。” “危险吗?” “有什么危险能难到你老哥我?”陈凌自信满满的吹牛皮。陈思琦开朗了很多,眉开眼笑,道:“那当然,你是天下第一高手。” 陈凌顿时汗颜,看到她笑,心里也就安稳了。天下第一高手,他可不敢当。 随后陈凌道:“把电话给倾城!” “喂!”叶倾城清清冷冷的喂了一声。 陈凌道:“是我!”两人平时见面就话少,电话里,话更少,不过却一点也不尴尬,好像这样很宁静,默契。 第92章 人不犯我 “我会照顾好陈思琦,你放心去办事。”她像是一个懂事温柔的妻子,在嘱咐丈夫。而陈凌,则是谢谢都不用说,因为说了就会破坏那种默契与宁静。 “我会尽快回来。”他如是说。 再没有过多的话语,他和叶倾城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水灵将陈凌打电话的神态一一收在眼底,他挂了电话后,水灵笑嘻嘻的道:“陈凌大哥,我以为你是那种冷酷心狠的高手,想不到你也可以这么温柔。” 陈凌颇为无语,道:“我看起来很凶?” “那倒不是,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确实很血腥,也很血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陈凌淡淡道。 水灵一笑,接着念道:“人若犯我,我十倍奉还,是不是这样,陈凌大哥。” 平江省的警察,武警战士还在拼命追缉陈凌。却想不到陈凌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平江。一路上,陈凌跟水灵换着开车,于第三天凌晨时分,到达燕京。见面的地点,是在燕京大酒店的709顶层总统套房里。 海蓝还是老样子,知性成熟,一身淡蓝色的花边衬衫,休闲裤,高跟鞋。茶几两边的沙发分别坐了两个人。一个三十左右的邋遢男子。不是他穿的西服邋遢,而是他无论穿什么都给人一种不修边幅,慵懒邋遢的感觉。他一直饶有兴致,色迷迷的打量对面的人。对面沙发上的人,绝对是令陈凌意想不到的,看到她时,陈凌一阵激动,那女子浑身冷漠如冰,雪白小西服,酷似刘亦菲,正是小倾。 小倾在套房里待着,海蓝试图跟她找话题,没想到小倾这位姑奶奶一点也不讲客套,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脸蛋冰冷,活像海蓝欠了她很多钱。倒是邋遢男的眼光让小倾杀气腾腾,若不是需要他们才能见到陈凌。小倾能杀了邋遢男。 海蓝本以为小倾天生扑克脸,永远不会笑。却不想当陈凌撕下仿真面膜时,小倾立刻微微激动起来,看陈凌的目光充满了热切,并洋溢出很自然的笑容来。 陈凌跟海蓝打过招呼后,诧异的对小倾道:“你怎么在这?” 小倾语音清脆,如滴落在珠盘上的水滴。道:“我在东江找不到你,就向楚局长打听。楚局长要我回来,说回来了就能看见你。” 原来如此,陈凌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小倾,但脸色凝重的海蓝先打断了他。道:“陈凌,有一个消息我要告诉你,你一定要冷静!” 陈凌心中一个咯噔,一种强烈的不祥感觉冲上脑门。当初爷爷死时,铁牛就是这种语气。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说!” “许舒在美国出事了,从二楼摔下去,头部受到重创,成了植物人,医生说很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陈凌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颤声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摔下去?” “许舒去美国时,在别墅里收了她的一些衣服。她后来在她大衣的夹层里发现了u盘。这些是一个美国男人打电话告诉乔老的。美国男人说,是许舒在危机的情况下胡乱打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告诉了美国男人,u盘藏在了她电脑主机里,并报出了乔老的私人电话。”顿了顿,海蓝道:“之后,我们就收到了驻美国领事馆打来的电话,许舒摔下二楼进了医院。” “我要立刻去美国!”陈凌双眼血红。 海蓝点头,道:“都已经给你和小倾安排好了,八点的飞机。”又指了指邋遢男,道:“他叫才子,是美国通,精通计算机和车子,会跟你们一起去。在那边应该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现在,先让水灵给你们重新化妆。u盘的事情,我们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记住,一定要把u盘带回来。” 水灵的手法高明,一个小时后,小倾成了一个金发女郎,成熟妖娆,配合她的冷漠眼神,真有颠倒众生的资本。 而陈凌,则是跨国企业的白领精英。脸型大众化,并不会特别引人注意。身份都是华夏籍,毕竟他两人一开口,就是华夏腔,化装成美国人,反倒是破绽。 身份证,护照,等等都一应俱全。至于才子,嗯,不需要化妆,他已经很完美了,只需要本色演出。 八点时分,飞机轰鸣着飞上天空。陈凌和小倾以及才子正在飞往美国旧金山的天空之中。 美国,旧金山。 下午五点,位于海湾大桥附近,街道后的巷子里。 夕阳照耀着院墙后伸出来的繁茂树叶,巷子里有散乱的落叶,不知是那家正在放着一首西部名谣,歌声悠远。两名着黑色风衣的华人男子,戴了黑色绅士帽,不过帽檐压得很低,步履匆匆。 两名华人男子来到一所清贫的院子前。小院子里,光着屁股的黑人小孩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个男子。乌溜溜的眼珠直转,随后害怕的转身跑进了屋子。 两名华人男子推开院落的木制护栏。刚一走进,一名四十来岁的黑人男子走了出来,见到这两名华人后,立即用英语厉声呵斥:“该死的黄种人,你们这是擅闯私人领地,我是可以开枪的,现在,立刻滚出……”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一名华人男子已经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枪口前安装了消音筒。 屋子里,黑人妻子和黑人小孩本来在好奇的观望。见到来人竟然有枪后,黑人妻子大惊失色,捂住嘴,便想偷偷去报警。“扑!”一声闷响,另一名华人男子开枪打中了黑人妻子的脑部。黑人妻子倒在了血泊,头部的鲜血呈飚射状。黑人小孩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黑人男子也咆哮起来,状若疯狂的要跟他们拼命。 “扑!”又是闷声枪响。华人男子一枪打在黑人男子的大腿上,黑人中弹地方立刻鲜血飚溅。他跌倒在地,惨叫起来。 另一名华人男子冷着脸进入屋子,一把将黑人小孩挟在怀里,枪口抵住黑人小孩的脑袋。黑人小孩吓得停止了哭泣。 华人男子蹲下身,对黑人男子微微一笑,也用纯正的英语道:“昨天中午,一个华夏女人给你打过电话,她跟你说过什么?” 黑人男子咬牙,怒视着华人男子。 华人男子又笑了一下,道:“我没有兴趣跟你耗,你再不说,你儿子就会去见他的妈妈。” 黑人男子额头上汗水涔涔,却是因为疼的,他看了眼儿子,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杀我们灭口,但是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请你们给他一条活路。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好,你说,只要你说实话,我绝不伤害你的儿子。毕竟,瞧他这么可爱,我也舍不得下手。” “那个女人说,u盘在电脑主机里,并给了我一个号码,要我告诉号码的主人。” “号码是多少,你告诉了吗?” “号码是778980,我……”黑人男子说到这犹豫起来。华人男子眼里闪过寒光,道:“看来你已经告诉了,该死的黑皮猪!”蓬的一枪射在黑人脑袋上。鲜血混着脑浆,恐怖至极。 而那名黑人小孩,抱他的华人男子放下了他。在出木护栏时,却头也不回的开了一枪。黑人小孩胸口中弹,倒在了血泊里。 华人男子脸上泛起残酷的笑容,喃喃道:“我答应你不伤害他,可没答应你不杀他!” 夕阳下的小院落里,被血色染的凄厉夺目。 陈凌一行三人于下午五点,到达旧金山国际机场。 行李不多,陈凌戴了墨镜,穿了休闲的白色西服,虽然改变了容颜,但是气质在那里,给人一种很清爽迷人的感觉。 小倾的金发很好的掩饰住了她的冰冷。 才子在飞机上,调戏小倾,被小倾狠狠踩了一脚,到现在脚还是跛着的。小倾目光里流露的森寒杀意真不是吓唬他的,他吃了几回亏,便不敢再调戏小倾。才子的性格是闲不住,便又跟陈凌问东拉西。陈凌虽然觉得这家伙真吵,但想到还要互相合作,关系闹那么僵,这个团队就没法组了,于是尽量的保持微笑,听他吹他当年的风流情史,学生妹,小明星,等等。后来陈凌睡了一觉,醒来后,才子还吹的唾沫横飞。这让陈凌感叹他极品之余,对他的能力都有了怀疑,当然,也没表现出来。 一出机场,便是繁华的大街。 夕阳下的主流街道上,车水马龙,随处可见各种肤色的人种自然的穿梭在街道上,很是和谐。 才子在旧金山很熟,先带陈凌与小倾去一家商店买旧手机,他工作起来倒是不含糊。来到这里,保持联络的通畅是第一要素。 街头处,头顶红绿头发的白人男子招摇过市,陈凌甚至还看到了正在拥吻的一对黑人男子。而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表现出惊异的表情。这个城市的开放和自由,有让人向往的理由。不过小倾看到后,没把持住,找了垃圾桶吐了不少酸水出来。 办好手机后,陈凌对小倾道:“你们先去布法罗街,许舒住的地方拿u盘,注意安全,恐怕对方没找到u盘不会善罢甘休。” “嗯!”小倾对陈凌的话从来都是听从。才子有些害怕跟小倾单独一起了,瞪眼冲陈凌道:“那你呢?” 陈凌眼中闪过一抹痛楚和担忧,道:“我先去医院看许舒。” “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才子道。 陈凌摇头,道:“小倾对这里不熟悉,她不习惯问路,你陪她一起。”话里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才子努了努嘴,无奈的道:“好吧!” “一有情况,立刻给我电话。”陈凌说完这句话,便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开车的是黑人青年,表情很是和善。陈凌用英语说了圣立安医院。黑人青年便打转方向盘,朝前方开去。 许舒来美国,一直有洪太君派的女佣监视。许舒发现u盘后心神不宁,被女佣察觉,立刻汇报给了许怀明。随后许舒出事,女佣感到害怕,报警后逃离回国。 美国警方迅速将许舒送到了医院,并通知了中方领事馆。 圣立安医院坐落在教堂旁边,每天这个时候,在医院里,能听到教堂做礼拜的钟声。格外的宁静悠扬。 陈凌赶到圣立安医院,朝四楼,高级看护房快步而去。看护房里,领事馆的官员杨志奇在照顾,杨志奇今年四十岁,清瘦斯文。许舒是乔老的外孙女,他们不敢不隆重对待。 许舒的父亲,弟弟,甚至连伊墨遥,都在赶来的途中。 陈凌推开病房门,杨志奇早已经跟国内沟通过,知道了陈凌的来历,所以并不意外他的到来。不过却不知道陈凌和许舒的关系,想跟陈凌打招呼,陈凌却将他直接无视。 病床上,许舒盖着被子,头部裹了白色的纱布,白色深处,有掩饰不住的血色。她的脸蛋,美丽却苍白,嘴唇干枯的让人心疼。 双眸紧闭,陈凌喉头被堵,有股巨大的悲伤充斥。他握住许舒的手,她手上的伤口还没痊愈。“许舒……”轻声而温柔的喊了几声,自然是没有回应的。 想到她可能就这样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陈凌的泪水滚滚而下。才短短五天,物是人非,他和她犹如经历了沧海桑田。 第93章 悲恸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悲恸了大约十分钟后,陈凌收拾好情绪,向一直耐心在旁等候的杨志奇道:“请问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杨志奇脸色沉重道:“许小姐从二楼摔下,身体的伤害不大,头部被撞了一下,脑部淤血不散,阻挠了与神经系统的交流。医生说,这个血块还在逐步扩大,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许小姐会连呼吸都无法进行。” 陈凌如遭雷击,这是什么意思,是许舒连植物人都做不成了吗?她还是这样的年轻,她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个美好的生命,命运对她是不是太……残酷了? “那就给她做手术啊?”陈凌怒道:“难道就仍由她这样恶化下去?”杨志奇心中琢磨许舒与陈凌的关系,嘴上凝重的道:“院方的专家就许小姐的情况开过一个研讨会,许小姐的头部现在太脆弱了,根本不能动手术。只能以药物来疏导,但是药物对头部淤血驱散的作用,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换医院,换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陈凌暴躁起来,眼睛血红。这医生的意见,让陈凌崩溃,竟然横竖都是死。 “赵先生,你冷静一点。”国安给过杨志奇,陈凌易容后的照片,并且现在的名字叫赵凌。杨志奇也不知道陈凌的真实身份。 杨志奇接着道:“圣立安医院是旧金山最有权威的医院,而且我就许小姐现在的情况,向乔老汇报过。国内著名的脑科专家也对此束手无策。” 许舒所住的公寓在九曲花街,街道转角处,花园旁,环境美丽,且十分的幽静。在二楼,可以看到旧金山前方城市的繁华霓虹,却又能感受独有的安静。 小倾与才子乘坐出租车来到公寓前,才子付了钱,出租车开走。现在才子对小倾老实的很,公寓前的铁门是开着的。一辆二手的福特车正从里面开出来。 小倾与才子本来不以为意,以为这公寓里还有旁人在住。海蓝可没说过,这公寓是许舒一人独住。两人站到一旁,给福特车让出道路来。 福特车开出铁门,小倾一眼瞥见福特车里,开车的是年轻华人男子,他的眼神中,有小倾很熟悉的杀气。这人是……杀手。 不好!小倾脸色急变,对才子道:“你立刻上楼去找u盘。” 福特车开出铁门后,那名杀手敏锐的感受到了小倾的眼神,知道事情败露,立刻将脚下油门踩到极限。福特车陡然提速,如离弦之箭飚射出去。瞬间就在三十米开外。 这条街道幽静,到了晚上,车辆都很少,只有散步的美国家庭。福特车横冲直撞,惹来美国夫妇大声呵斥。 小倾将身上的小西服扯掉,露出里面紧身的白色花边衬衫,她娇躯一弓,脚下发力,轰的一下,如被射出的炮弹,一瞬间,竟也是三十米的距离。比之陈凌的香象渡河都要快。 快成了一道闪电和旋风。小倾双手双脚都着地,犹如追捕猎物的饿狼。这一幕,看的过往的美国行人目瞪口呆,惊呼着蜘蛛侠! 才子摸了摸鼻子,觉得这小美女……太变态,太凶残了。当下也不迟疑,立刻朝公寓大门处快步而去。他有钥匙,开门后,第一时间冲向二楼。 在许舒的卧室里,他找到了许舒的电脑主机。只不过此刻,主机外壳已经被拆开,里面的u盘已经不见了。才子顿时知道,事情棘手了。 小倾追着福特车,福特车速度展至极限,但却依然甩不开小倾。车里的杀手见状,眼里露出一丝恐惧来。这样变态的人,他是生平未见。拿出装有消音筒的枪,返身开了两枪,却是连小倾的边都没擦到,反而让小倾越追越近。 蓬的一声,杀手正待在开枪时,正眼看前方,眼中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一辆大卡车正从前方十字路口开过去。福车狠狠的撞进了大卡车中间,被死死的卡住。 而且,福特车的油箱被撞破,浓烈的机油味充斥着,热气翻腾。小倾追至,她皱眉看着已经变形的福特车,车门挤压在一起,里面的杀手已经死成了渣。 卡车司机连忙跑了下来,远远的跑开。小倾还想再进一步,但这时,强烈的危机感升腾。这是她狼性对危机的本能表现,心中一动,拿出手机对着福特车连拍两张照片,接着脚在地上一点,瞬间退出十米远的距离。 轰隆隆,福特车爆起一朵蘑菇云,顺带将卡车引爆,又是更巨大的轰隆声,火光冲天中,福特车与卡车瞬间成了残渣废铁,火星四溅。 u盘被毁了。 当小倾与才子到达医院,将这个消息告诉陈凌时,陈凌觉得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没有了u盘,就没办法戴罪立功。现在许舒也成了这样。 夜色已深,陈凌守在许舒的身边。小倾与才子在医院旁边的旅馆开了房间住下。 暗夜里,陈凌眼中绽放出寒光来。他对许怀明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究其一切,都是你老许家对权力的渴望。留许舒在许家是因为她的天然体香,迷信她能给许家带来富贵。而现在谋害许舒,是怕要拿回u盘,说到底,还是许怀明怕失去手中的权力与富贵。 既然你这么怕…… 这一瞬间,陈凌的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到搞垮许怀明的证据。杀许怀明,已经不能解心头之恨,唯有让他失去权力,做阶下之囚,才是对他最残酷的惩罚。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凌打电话喊来了小倾和才子。小倾给陈凌买了早餐,三文治加牛奶。许舒则不能吃,她每天都是在打营养液。 才子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埋怨这边的早餐难吃,没有他喜欢的牛肉面和灌汤包。 小倾安静的吃着三文治。 吃完早餐后,陈凌将小倾和才子叫到走廊处。院墙后是教堂,教堂种的翠柏枝叶繁茂,伸了出来。 晨曦混合着薄雾,这就是旧金山的早晨。 才子一离开病房便嚷嚷道:“既然那玩意已经没有了,我们还是尽快打道回府吧,这里的食物糟糕透了,在这样下去,我会瘦得只剩下骨头。” 陈凌皱了皱眉,在这里说话,用华夏话交流,倒不用担心被偷听,他道:“那件东西虽然被毁,但是对方洗钱的网络还在,我打算从洗钱网下手。” 才子生性懒惰,闻言立刻泼冷水,道:“大哥,你这太不切合实际了。洗钱网,在那里?根本是大海捞针嘛,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是尽快回国吧,告诉头儿,我们已经尽力了。” 陈凌眉头皱的很深,向小倾打了个眼色。小倾眼中闪过森寒的杀意,突然发难,纤细如玉的手掌五指内钩,狠狠的掐住才子,一把将他平空举了起来。才子啊啊喊不出声音,脸色酱紫,双腿乱蹬。半晌后,小倾才将他放了下来。才子大口喘气,脸上写满了难受。 陈凌冷冷道:“我可以将就你的坏习惯,但是你记住,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你再用这样的态度来消极工作,惹火了我,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才子陡然想起陈凌的光荣事迹,陈凌把平江省闹的天翻地覆,才子当时还佩服他纯爷们了。只不过见到本人后,因为他的好脾气,让才子对他少了敬畏。这一刻陈凌发怒,他才真正感到害怕,真正意识这位大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才子当下老实起来,他是个识时务的俊杰。讪讪一笑,道:“我一切听从指挥安排!” 陈凌脸色稍缓,当下让小倾拿出手机,将手机上的福特车照片给才子看,道:“你看一下,能不能查出这辆车是那里买的。这车是二手车,应该是在修车厂买的。” 才子端详了一分钟,工作起来认真的他倒没那么讨厌了。才子随后郑重道:“我可以去找八爷问问,八爷是这里地下修车厂的大佬,他应该能看出来历。”顿了顿,道:“不过我需要你陪着我去。”说话的时候看向陈凌。 陈凌没问为什么,点头道:“好!”又对小倾道:“帮我照顾好许舒。”小倾点头。 八爷带领的修车厂,很有点大圈的味道。带着一群从加拿大过来的华人,组成自己的圈子,团结,心狠手辣,闯下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八爷是地道的东北人,而他之所以叫八爷,是因为他有一次被人抓了,砍掉了两个指头。八根指头,也称八爷了。 陈凌开始不明白才子为什么一定要他陪着,等到八爷的修车厂方才明白。八爷根本不认识才子,才子说出要找八爷,修车厂里的六个精壮年轻人拿了长扳手,寒光闪闪,面色不善的围了上来。吓得才子脸色煞白。 “找我们八爷做什么?”为首的疤脸青年冷声问。 面对这样的包围,陈凌面色镇定,道:“我们是刚到这边来的华人,遇到了一个困难,希望八爷能帮忙。” “帮你妹啊,是个人找我们八爷帮忙,我们八爷就要帮吗?赶快滚蛋!”右边的寸头青年不耐烦的道。 第94章 八爷 陈凌皱眉,突然出手,啪的一个耳光甩在寸头青年脸颊上。他速度很快,根本没人看清。那寸头青年被打的脸颊血肿,合血吐出一颗牙齿。凌哥很忌讳别人拿他妹妹说事。 “操你妈!”寸头青年勃然大怒,扳手狠砸向陈凌脑门,其余人也一挥手,扳手狠砸,一时间劲风呼呼,铺天盖地。才子脸都吓绿了,不由暗悔跟陈凌一起过来。这哥们是暴力狂啊,一言不合就甩别人耳刮子。要知道我们来,是求人办事的啊! 看着扳手砸来,才子暗叫吾命休矣。这时,陈凌将才子往地上一摁,将他摁了个狗吃屎。眼中精光爆发,斜踏步,夺了左边一人的扳手,接着巨蟒盘身,闪电蹲下。手中扳手贯穿强猛的混元锤劲,并剧烈抖动,每一抖之间,都如在高速旋转的齿轮。 余下的五把扳手全数被陈凌手中扳手格挡住,这五名青年砸中陈凌的扳手,犹如被千万伏的电流击中,啪嗒声中,全身战栗,扳手脱手,人也齐齐退后,脸色惊恐的看向陈凌。 陈凌拉着才子站起,才子嘴上还有一嘴的灰,他呆呆的,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我没有恶意!”陈凌丢掉手中的扳手,面色平和的冲为首的疤面青年道:“我只是想请八爷帮我一个小忙!” “让他们进来!”厂房后面,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陈凌松了口气,看来说话的人就是八爷了。他绝不是鲁莽之人,刚才这么冲动的打寸头青年,就是存心要闹出动静,把八爷引出来。 厂房后面比较杂乱,八爷的办公室里却很豪华宽敞。灯光明亮,陈凌与才子一进去。背后两名黑衣保镖手中的枪就抵在了他们的后脑门上。 陈凌其实早有所觉,他也有信心,在这两名保镖扣动扳机前将他们制服。之所以不反抗,是对八爷表现出诚意。 八爷坐在办公桌后,豪华的老板椅上。他年岁在五十左右,寸头,人很精神,双眼炯炯有神,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的腿上坐了一个美国金发女郎,女郎穿着暴露,脸蛋也还不错。若不是因为脑后有枪抵着,才子看到女郎,估计要流鼻血。 八爷面前有两个高脚杯,高脚杯里有红酒。他对那两名保镖挥了挥手,道:“出去吧,别丢人现眼了,这位兄弟如果要出手,你们也制不住。”两名保镖脸上出现尴尬与不服,但八爷的吩咐就是命令,当下忿忿收枪,出了办公室。 “请坐!”八爷倒很是客气。才子吓出一身冷汗,陈凌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沉稳的道:“谢谢八爷!” 八爷让金发女郎站好,表现出陈凌的尊重,微微一笑,道:“说吧,小兄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老八帮的上,一定尽力。” “八爷客气了。”陈凌将手机的照片调了出来,推到八爷面前,道:“不知道八爷您能不能看出来,这车是那个厂卖的?” 八爷只看了一眼,道:“车尾是老鹰标志,这车是野田小风那边卖的。” 陈凌面上闪过一丝喜色,道:“八爷,您能不能给我野田小风的详细资料。”八爷一笑,道:“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凌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道:“您请说。” “你们去找野田小风,顺便把他杀了。以小兄弟你的身手,应该不难!” 陈凌皱眉,道:“野田小风该杀?”他不惧杀人,但不杀无辜的人。 八爷道:“该杀!野田小风是岛国人,在这一带,专门欺辱华人,我手下的林扬,他的妹妹就是被野田小风糟蹋的。”说到这,对金发女郎道:“把林扬喊进来。” 林扬很快被喊了进来,他面色阴郁深沉,进来后恭敬的喊了声八爷。陈凌心意进入日月呼吸法,这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跳他都一清二楚。所以谁若说谎,他都能知晓。 八爷对林扬道:“林扬,如果你想报仇,眼前的这位兄弟能帮到你。”顿了顿,冲陈凌温和道:“还不知道兄弟你的名讳?” “赵凌!”陈凌道。 林扬眼神立刻灼热起来,颤声道:“你真的能帮我杀野田小风?” 陈凌看了他一眼,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林扬顿时双眼血红,道:“我妹妹被他……我妹妹才十六岁,野田小风事后还把她杀了。我几次想找机会跟野田小风同归于尽,但是他太谨慎了,我一直找不到机会。” 没有说谎,陈凌能感受到林扬在说妹妹时,内心的真实愤怒。那种真实的心跳波动骗不了人。 他也是有妹妹的人,将心比心,陈凌觉得野田小风有该杀的理由。况且野田小风还是个岛国人,即使错杀,也只当给华夏人还账了。 据八爷的讲述,野田小风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野田小风手下众多,黑人,白人都有。他本身也是一个高手,练的是截拳道,出手重猛,截拳很是厉害。在布法罗这条街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野田小风最看不起的就是华人,之所以容忍八爷,是因为八爷与这边的警察局长有些关系,加上八爷手下都敢不要命,他有所忌惮。 每一个月,野田小风都会去旧金山大学附近寻觅华人留学女生抓出来亵玩。他认为华人软弱,是弱势群体,即使把她们杀了,这个国家也没人替她们撑腰。 “难道警察不管吗?”陈凌听得火光直冒。 才子也难得的义愤填膺。林扬咬牙切齿的道:“他每次作案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在这边,只要有钱,法律都是他的工具。” 说起来,林扬当初在国内犯了事,然后被舅舅托关系,逃亡到了加拿大,后来跟八爷辗转来到了旧金山。 他妹妹一个月前,来探望他。却不想被野田小风的人碰上,把她抓了,献给野田小风。不但受尽侮辱,还被砍了三十多刀,残忍致死。 才子被留在八爷这里,林扬则要跟陈凌一起去报仇。这个要求,陈凌无法拒绝,虽然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机会还大一些。八爷给陈凌准备了一辆兰博基尼,陈凌对八爷道:“能不能想办法绑一个炸弹在车上。” 八爷表示无奈,这边枪支管理松懈。但是炸弹却是严禁,谁沾上都是大麻烦。 陈凌心思一动,对林扬道:“你在车子底盘绑一个纸盒子。”林扬眼睛一亮。 此时正是中午,已经没有耐心的陈凌决定白天动手。尽管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晚上。 兰博基尼穿过枫叶道,转了几个弯,来到野田小风的修配厂外。车刚一停,马上有四名身高体壮的白人青年围了上来,从他们穿着打扮可以看出,都是一些不良份子。其中一个剃着鸡公头的白人大汉,双手撑在引擎盖上,用力吹了一个呼哨。 林扬低声向陈凌道:“他是野田小风忠实的走狗,兽人西森,力气很大,拳击高手。” 西森围着兰博基尼转了一圈,咧开嘴,一脸狞笑的望着车里的陈凌,道:“车不错,想卖吗?” 陈凌淡淡的看着他,却不说话。林扬倨傲的道:“叫你们老板来,我们要跟他谈一笔大生意。” 西森冷笑道:“大生意?一辆兰博基尼就叫大生意?我们老板很忙!”说完粗鲁的拍了拍陈凌的肩膀,道:“下车,让你爷爷我试试你这辆兰博基尼。” “把脏手拿开!”陈凌用英语冷声说。 “fuck……”西森一张嘴就亲切问候陈凌,不过还没说完,陈凌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将西森一下铲的有些懵。陈凌的速度实在太快,打了一耳光后,陈凌推开车门。冷淡的看着西森。西森勃然大怒,他也是力大无穷的拳击高手啊,咆哮一声,抢步上前,左勾拳,重猛砸向陈凌右脑门。蓬,陈凌倏然出手,五指如鹰钩,大筋颤抖如电流,啪的一下将西森足足两百斤力道的一拳牢牢抓在手中。 西森只觉千伏电流,还有强猛的麻痹感袭来。陈凌手中暗劲吞吐,西森一下痛得跪了下去。 从修配厂里立刻又出来十余人,十四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陈凌和林扬。林扬暗中叫苦,这哥们看起来清秀斯文,怎么这么暴力啊,一言不合就甩人耳光。 陈凌放开了西森,西森的拳头上留下五道红红的指引。他怒吼一声,fuck……陈凌一脚揣在他的腹部,将他踹退三米之远。 林扬立刻大声喝道:“都别动,我一按手中的钥匙遥控,方圆百米,全部都别想活。你们不信可以看看我车子的底盘。” “吓唬我?”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接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从里面出来。脸蛋英俊,穿了一身黑色风衣,非常的有范儿。他还搂了一个华夏女孩儿。 华夏女孩儿大约二十二岁,染了一头的红发,脸蛋很是精致,穿着超短热裤,上身是皮衣,被撑的高高耸起,打扮很西方化。 第95章 她是我妹妹 女孩儿鄙夷的看了眼陈凌与林扬,对野田小风道:“亲爱的,又来了两个不开眼的。” 林扬眼中冒火,向女孩儿骂道:“你他妈还是不是华夏人?” 女孩儿更加鄙夷,道:“华夏人有什么好,没素质的民族。你们谁比得上我亲爱的老公。”说着在野田小风脸上亲了一下,眼神极力崇拜。 野田小风脸上有残酷的笑容。这时,西森检查了兰博基尼的底盘,到野田小风耳边低语。 野田小风面色微微一变,看向陈凌。 陈凌不动声色,对野田小风道:“我们谈谈!” 野田小风道:“谈?打我的人,带个炸弹,这是你谈事的风格吗?”顿了顿,道:“要谈可以,打赢我!我看你也是会两手的人。” “好!”陈凌淡淡的道。 野田小风脱下了风衣,脸色凝重起来,他当然看出陈凌不简单。 陈凌看出野田小风还只是暗劲巅峰。比他差了一个档次。当然,也不是说暗劲就一定打不赢化劲。陈凌化劲不是三两手就杀了丹劲的青松道长么?关键问题是要化劲的陈凌打法白痴。但陈凌打法白痴吗?哼哼! 莉莉接过了野田小风的风衣,野田小风又脱他的白色衬衣。陈凌很想说,不用这么费劲脱了,几秒钟的事情,搞的这么隆重。考虑到这话太装逼,忍了没说。 野田小风的手下全部退开,野田小风裸露上身,肌肉精壮结实,呈小麦色,腹部八块肌肉,确实有让脑残女疯狂的本钱。 “咿呀……”野田小风摆了个李小龙大师的经典起手式,并且眼神犀利的怪叫起来。陈凌看的有种想笑的冲动。 野田小风挑衅的冲陈凌勾了勾手指,他的眼中精光绽放,有种很强的侵略气息。截拳道,最重的是一个截字,然后才是拳,最后是道。必须要高度的冷静,最快的出手,找到敌人的破绽,截,反击,直拳。 对于截拳道,陈凌懂,一直没使用过。现在野田小风想截陈凌的拳,怕是打错了算盘。陈凌脚步在地上一蹭,陡然间,脊椎配合双脚发力,电闪往前一窜,踏至野田小风的右侧,鹰爪,凌厉如刀锋,抓扯他的腰子。野田小风高度戒备之中,陈凌肩膀一动,他便立刻猜到陈凌的动向。咿呀厉喝一声,颇有李小龙宗师的风范。 拳如猛虎之态,斜踏进陈凌的中线,拳势抖动,寸劲爆发,截,精准的截向陈凌的手腕。先截,后而攻。陈凌没想到野田小风的截拳用的这么出神入化,微微一惊,如受惊的兔子,倏然收手,蛇架草的势子,立刻退却。野田小风截拳成功,直拳凶猛进攻,拳拳包含强猛寸劲,这时的他犹如战神一般威武。看的莉莉眼中神光绽放,兴奋至极。而林扬则为陈凌捏了一把汗。 面对野田小风拳拳到肉的直拳,陈凌冷笑一声,双脚以无极桩稳稳站定。两手一抱,向上一圈,无极变太极,掌横撑,肋如板,胸一吸。周身一震,拳如火炮喷吐,不避不闪连接野田小风四拳。 野田小风的寸劲被陈凌的混元锤劲震荡的手中麻痹生疼,四拳过后,不仅没有进攻成,反倒锐气全失。这就是陈凌用化劲来欺负他暗劲了,老实说,刚才的打法上,野田小风略胜一筹。 这时,凝重的野田小风改变打法,不再硬拼。陈凌没有了兴趣跟野田小风继续玩下去,眼中厉光一闪,抢步而上,鹰爪抓他胸腹。野田小风胳膊如抖大枪,一抖,截拳狂猛的截住陈凌的腋窝。这一下打中,能将陈凌全身气劲打散。 陈凌冷笑一声,手腕翻转,劲力运用巧妙得出神入化。鹰爪化拳,上下抖动,狂猛的寸劲将肌肉高速颤抖起来,此刻就算是梅花针射来,也会被他这种抖劲震飞出去。 反截拳! 野田小风吃了一惊,连忙收拳。陈凌一拳落空,瞬间肩肘靠了上去,点在野田小风的手臂上。 啪嗒一下,野田小风的手臂如遭电击,垂了下去。陈凌抢上一步,直拳,砸,砸,砸! 三拳闪电雷霆,拳拳到肉,野田小风接下这三拳后,狂吐一口鲜血出来。 周遭白人大汉,以及莉莉,包括林扬都如见鬼一般的看向陈凌。野田小风的厉害,大家都是见识过的,但这么厉害的野田小风却被陈凌不到二十秒就打吐血了。 他们在陈凌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东方,真正深不可测的神秘功夫。野田小风步履凌乱,连站都无法站稳。陈凌上前,生生掐住他的后领上的脊椎骨,将他如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莉莉倒是十忠心,见状心疼野田小风,并脸色凌厉,伸手拦住了陈凌的去路。 其余白人大汉也都举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陈凌。 林扬见状,立刻大喝道:“都别乱动,否则大家一起完蛋。”众白人大汉忌惮林扬手中的炸弹遥控,一时间眼神都有些犹豫。陈凌便胸有成竹,朝众人淡淡一笑,道:“我不会伤害他,只是带他去问些东西,你们不要跟来,否则我杀了他。” 野田小风这么英俊拉风的哥们,被陈凌这样没形象的提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八嘎……”野田小风没有八嘎完,陈凌手上稍一用劲,他便惨叫起来。众白人大汉不知是惜命,还是怕因此而害了野田小风,都纷纷让开。 偏偏只有脑残女莉莉忠心护主,色厉内荏,张开双手拦住陈凌的去路,“你快放下他,不然我报警,你们是在犯罪,你们要坐牢的。”莉莉说话时打着哆嗦,可见她心里也是害怕。 陈凌眉头一皱,懒得废话,道:“你也跟着一起走。”伸手将她后领上的脊椎掐住,生提了起来。这一手,能迅速让被提的人老实下来,因为一动,就会剧痛入骨。 陈凌将这两人丢进车里,分别以重手法将其敲晕。随后,由林扬开车,扬长而去。 林扬的车技很不错,后面白人大汉开车远远跟上,但是都被林扬巧妙的绕弯,很快将其甩掉。 林扬对这一带很熟,开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废弃仓库,四周都是荒凉的山坡。此时是下午两点,仓库里布满了蛛网。陈凌将野田小风和莉莉丢了出来,先弄醒野田小风。 野田小风目睹周遭环境,以及陈凌与林扬时,脸色大变,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要钱么?你们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陈凌亮出手机里的福特车照片,问道:“这辆车熟悉吗?” 野田小风注视了一会后,眼神不易察觉的闪烁了一下,道:“没有见过!”他的心脏跳动不正常了一下,陈凌立刻知道他在说谎。袖中滑出一把安装了消音筒的枪,一枪点射在野田小风的大腿上。扑的一声闷响,鲜血飚溅。野田小风痛嘶起来。 “现在熟悉了吗?”陈凌问。 “这辆车是乔杰向我买的。” “乔杰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不知道,我不可能去登记一个客人的资料。”野田小风忍痛说道。 “不知道?”陈凌眼里闪过戏谑的光芒,道:“据我所知,乔杰应该是道上的人,他与你做交易,你一定会很慎重,否则他在你这里买了车,去炸个海湾大桥,你是要被判刑的。”扑的又一枪,射在野田小风的左腿上。 啊……野田小风惨叫起来,额头上汗水涔涔,脸色苍白。陈凌淡淡的看向他,道:“我耐性不好,请你现在告诉我,乔杰的家住在哪里?” “我说……我说。”野田小风意识到陈凌是个狠人,心理防线被彻底击垮,再也不敢隐瞒。 陈凌反复询问,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才没再问。野田小风脸上洋溢出殷切的光芒来,道:“我现在什么都说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陈凌将手中的枪交给林扬,道:“他随你处置了!” 林扬双眼血红,浑身颤抖,接而杀气腾腾。野田小风意识到了林扬的杀气,惊恐道:“不要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不要杀我。”因为害怕,眼中的瞳孔无限放大。颤抖的也越发剧烈。 林扬用枪抵住野田小风的前额,目光森寒,道:“记得一个月前,被你强暴杀害的那个女孩吗?她才十六岁。” “你……你是她?” 第96章 宋世飞 “她是我妹妹!操你妈的!”林扬双眼血红,退后一步,一枪蓬的射在野田小风的裆部。野田小风凄厉惨叫起来,他已忘记了求饶。 疼痛让他差点晕死过去。 林扬再度举枪,对着野田小风的胸口,砰砰砰连开六枪,将他打成了筛子。纵使如此,野田小风因为肌肉强大,还没有断气,身体仍然在地上不断的抽搐。林扬再度举枪瞄准他的脑袋开了一枪,野田小风这才正式归西。林扬大仇得报,双手握枪,七尺的汉子泪水滚滚而下。 这时莉莉被枪声惊醒过来,她见到野田小风的惨状,不由尖叫失声,脸色凄厉惊恐。 林扬杀红了眼,又对莉莉特别痛恨,举枪对准莉莉,便准备结束她的生命,莉莉看到枪口瞄准她,立刻吓得噤声。 陈凌伸手抓住林扬的枪,凝声道:“别冲动!”林扬红眼道:“这个脑残女实在是可恶,你让我杀了她。”陈凌夺过枪,摆了摆手,道:“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脑残。岛国那会地震,那么多脑残要捐款,你能把她们都杀了?” 随后,陈凌安排林扬看住莉莉,别让她逃了。而陈凌则开着兰博基尼去汇合才子。至于莉莉,陈凌的想法是,等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再放她走。 不然这小娘们去报警,却也是个麻烦。 陈凌开车走的时候,还听到林扬威胁莉莉,口中凶狠的道:“老实点,不然老子毙了你,满足你下辈子想当岛国鬼子的心愿。” 乔杰所住的地方在唐人街附近,在居民楼的六层。 来到乔杰的住房前,当时正是下午五点。居民楼里很安静,陈凌用暗劲悄无声息的震开了乔杰的家门。与才子进去后反锁了门。 “你查他的电脑。”陈凌下达命令,乔杰的家里着实脏乱,充满了单身男性的独特风味。臭袜子,吃完方便面汤已经起了霉菌。 房子是两室一厅,大厅里,沙发,电视,比较拥挤的感觉。墙上贴了非常骨干的足球宝贝。 陈凌在抽屉里找到了枪和弹药,他毫不客气的纳入怀中。然后又进入乔杰的卧室里,依然的脏乱,白色被单都变色了。这哥们的私生活真够让人皱眉的。陈凌找遍,却没有发现任何跟洗钱网络有关的蛛丝马迹。连可疑的电话号码都没找到。倒是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充气娃娃。 陈凌心情沉重起来,如果线索从这里断了,就没有任何办法接触到背后的洗钱网络。也就没有办法拿到证据,没有办法扳倒许怀明,那么自己就一辈子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还有许舒……想起许舒的处境,陈凌悲恸万分,悲恸之余又是悲愤。决不能就这样,让许怀明逍遥法外。 最后的希望落在了乔杰的电脑上。陈凌快步出了房间,便看见才子正坐在写字台前,一脸猪哥的看着笔记本。笔记本里发出男欢女爱压抑的呻吟。 陈凌一股子火顿往上涌,忍住动手揍才子的冲动,怒道:“你在做什么?”才子大概也觉得自己荒唐,微微尴尬,随即解释道:“凌哥,我一直在查呢,看到这儿有个加密文件,就想办法破解开了,谁知道一点开就是这玩意。不过你看,这是乔杰的真人版哦,很刺激。” 陈凌那有这个心情,道:“有没有查到一点线索?” 才子摇头,道:“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交易记录。游戏倒是挺多。” 陈凌心情烦躁至极,道:“你再好好查一查。” “啊……”笔记本里发出女子非常尖锐的呻吟。 陈凌被这叫声吸引,不由看了一眼。洁净明亮的卧室里,女子是华夏人,二十岁左右,长发凌乱,肌肤如缎子一样白皙光滑。 这视频是用摄录机放在床头柜上平行自拍的。 陈凌眼睛一亮,凝重道:“往前调三秒……停!”画面定格住,女子的神情定格住,才子不由敬佩道:“凌哥,看你挺正经的,没想到也是此道高手啊!” 陈凌的目光锁定在女子后面,写字台上的一张合照上。由于是视频,所以看不真切。 陈凌便道:“截图,放大!” 才子熟练的操作,截图放大,心中更加觉得陈凌是同道中人,说不得,待会天黑了约他一起去找美国小妞耍一耍。 那张合照看的真切了一些,虽然还有有些模糊。合照里的女子正是床上的女子,不过床下的她穿了一身的博士服,倒是明媚动人,又怎想得到她在床上是这样的放荡。照片里,站在她后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儒雅温和,面貌潇洒,白色衬衫,打了领带,颇有玉树临风的味道。 这个中年男子,陈凌有印象。叫做宋世飞,正牌警官大学毕业,办案能力很强。但不幸的是,因为他与情妇发生争执,误杀情妇,后来经人举报,证据也被公诸于众。于是引起了有关部门对他的调查,但不知是谁对他先通风报信,让他顺利出逃到了加拿大。加拿大没有引渡条约,所以至今宋世飞仍然没有被逮捕归案。 陈凌不禁思量,当初宋世飞能顺利逃脱,会不会跟许怀明家族有关?当初抓宋世飞,已经是到了一个捂盖子都捂不住的地步,许怀明只有弃卒保帅。 宋世飞应该知道洗钱网络。陈凌心中思量起来,照片里的女子,也就是床上的女子,应该就是他的女儿了。 “走!”陈凌道。 才子带上了笔记本,这么好的真人片子,他还需要回去细细观摩。 陈凌先前的兰博基尼已经还给了八爷,换了一辆二手的福特,这样才不会显然,毕竟对方报警,肯定第一个找兰博基尼。买了不少吃的东西,载着才子往废弃仓库的方向开去。 回到仓库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仓库里点了蜡烛,夜晚在这山顶,有些寒冷。才子小声咒骂,莉莉则因为穿得少,冻得最厉害。 一起吃过买的方便食品后,陈凌在仓库外给海蓝打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他要海蓝查一查宋世飞的女儿在那个学校留学。 按照推理,宋世飞的女儿就应该在旧金山。不然怎么跟乔杰勾搭在一起。 海蓝听了陈凌查洗钱网的想法,非常赞成,连夸他肯动脑筋。陈凌一个人在车子里待着,等海蓝的回话。半个小时后,海蓝打来电话,告知他宋世飞的女儿的资料。 宋世飞的女儿,性别,女,民族,汉,姓名,宋美琪。就读旧金山大学。 资料没有很详细,不过顺藤摸瓜,找到宋美琪并不难。随后,给小倾打了电话。第一件事是问许舒的情况,得知还是老样子后,陈凌心中闪过一抹失望。他多希望会有奇迹发生,许舒突然醒过来。 许舒的家人因为办护照,所以耽搁了一些,还没有赶来。陈凌粗略的跟小倾说了事情进展,便挂了电话。 心中总是不踏实,陈凌决定现在就去旧金山大学找宋美琪。她穿博士服照了毕业照,陈凌真怕她已经毕业离开了。不过他知道,一般这些大学生,会提前几个月照毕业照。而这个学期似乎才开始。应该还没有毕业。 陈凌下了车,去仓库里准备叫上才子。谁让他对旧金山熟悉呢。 “去哪儿?”才子问。 “旧金山大学,找宋美琪。”陈凌道。 一路开去旧金山大学时,陈凌跟才子讲了宋美琪的重要性。才子不由有些汗颜,大家一起研究a片,人凌哥就找到了线索,自己则被人色诱了一把。 夜晚的旧金山,在城市灯火霓虹辉映下,美轮美奂。金门大桥犹如一道彩虹,过街道时,老旧的电缆车更是一道风景。这些电缆车身上散发出一种古老悠久的历史味道,坐上去,仿佛一下回到了百年前,再看窗外,是一种历史与现代的奇妙融合。 旧金山校舍位置得天独厚,矗立在全市七个山峰之一的山顶上,可以远眺整个风景优美的旧金山湾和金门桥。而市中心就在脚底,会让人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美国时间,晚上九点。 陈凌与才子到达旧金山大学大门口。此时正是学校学生热闹的当口,各种车子穿梭进出。所以陈凌与才子也很顺利将福特车开了进去。 将车停在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上,月光清冷。陈凌对才子道:“你去打听宋美琪,她是信息工程系的。” 才子虽然不喜欢打听,但是陈凌的吩咐他也不敢不听。好像这种跑腿的事天生比较适合才子,而陈凌就是当大哥的范儿。 第97章 耳光王 虽然才子看起来比较邋遢,但是美国的女学生素质还算很好,并没有尖叫一声走开。但是才子蹩脚的英语让他跟一个美国女孩儿交流十分困难。最后女孩儿无奈的摇摇头,表示完全不懂,便准备离开。才子傻眼的当儿,陈凌也无奈的下了车,用很标准的英语向那女孩儿问好,并自我介绍一番,说是受信息工程系的华夏留学生宋美琪的父亲所托,给她带一些土特产过来。 美国女孩儿长发染了挑金色,眼睛非常灵动,她对大方得体的陈凌很有好感,当下毫无戒心的说:“我带你们去找信息工程系的学生,她们比我清楚一点。” 经过美国女孩儿的指引,陈凌开车来到了一处后山,后山是旧金山大学最热闹好玩的地方,很多来自各国国籍的学生在这儿饮啤酒狂欢,忘情拥吻。而山下,是整个城市的万家灯火。 陈凌跟才子随美国女孩儿下了车,陈凌随眼就看见几对情侣热火的拥吻着,不过没有更过分的举动,配合山下的美景。这儿真是能激发人心底深处的浪漫因子。 山风吹拂,特别的让人舒爽。 美国女孩儿找了一名华人女孩儿,对华人女孩儿介绍了陈凌的来意,便与陈凌微笑道别了。相反,这名二十三岁左右的华人女孩儿对陈凌戒心重一些,警惕的道:“我从没听宋美琪提过她有什么朋友,你们?” 才子准备开口,陈凌咳嗽了一声,这哥们一开口,能把狼吓走。当下备显真诚的道:“是一些土特产,她爸爸是我的上司,我到这边来看望我妹妹,所以她爸爸要我来捎带一些。” 华人女孩儿不由信了几分,再则陈凌跟她说话时,用上了类似催眠的功夫,让声音非常的具有诱惑力和磁性。 突然,女孩儿一指后面,道:“喏,那不就是宋美琪和她的新男朋友吗?” 陈凌抬眼望了过去,便看见在一辆法拉利车盖前,一对男女拥吻的特别激烈。别的情侣只是拥吻,而这对男女似乎要真刀真枪上阵了,看得人兽血沸腾。旁边有人冲他们吹口哨,他们也视而不见。 陈凌与才子上前,陈凌眼睛尖,很快看见宋美琪染了一头爆炸的红发,穿着超短热裤,雪白的大腿全部裸露在外。上身的低胸皮裙,恨不得低到全露出来。这位小姑娘,估计是在国内压抑久了,到了开放的旧金山,恨不得解放全部身体。 很西方化的打扮了。 与宋美琪拥吻的是美国学生,稚气未脱,高鼻梁,白皙帅气。 那名华人女孩儿上前,用中文喊道:“宋美琪,你爸托人给你送土特产来了。” 宋美琪与美国男孩停止拥吻,但还是拥抱在一起,她疑惑的看向女孩儿,又转向陈凌与才子。眼中顿时警惕起来,才子暗中叫糟。谁知这时,陈凌冲上前,一把推开美国男孩,啪的一个耳光甩在宋美琪脸蛋上。一下将她几乎打懵了。才子痛苦闭眼,不带凌哥你这样的吧,怎么见人就甩耳光啊! 陈凌凶狠狠的用英语道:“贱人,我早就听说你不检点了。竟然真的背着我偷男人,你别忘了,我们是订过婚的。妈的,我现在就带你回国。”说着一把拦腰将还有些懵的宋美琪抱起,她的腰肢还真是触手滑腻啊! 陈凌将宋美琪就近丢进了法拉利里,不待她大喊,便重手法将其敲晕。一出来,那名美国男孩正欲发难,陈凌先一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双眼血红,道:“你再敢搞我女人,我他妈杀了你。”他眼中的杀气和悲愤恰到好处。周边围观的学生们便也有些清楚了。原来是宋美琪国内的未婚夫来捉奸了。 不待才子上车,陈凌开起法拉利,轰动引擎,往山下开去。才子无奈,只能在后面开他的二手福特车。心中对凌哥的敬佩已经到了高山仰止的地步。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痛痛快快靠甩人耳光来解决问题啊?回到山顶的废弃仓库时,已是晚上十二点。 林扬看着陈凌又抓回来一个女人时,脸色都有些绿了,这哥们是要干嘛啊,开无遮大会。 “赵哥,你……我可不跟你参与背了良心的事情。”林扬红着脸,鼓起勇气说。 那边莉莉倒是看到有同来者,心安不少。人倒霉时,总希望大家一起倒霉。 才子在后面进来,道:“林扬啊,你以为她是什么好鸟,她老爸贪污了三亿逃到加拿大,外面那辆法拉利。就是他老子贪污的钱给她买的。” 陈凌则面色温和,对林扬道:“我不会杀她,她爸爸背后,有一个很巨大的洗钱网络。专门从我们国家里面吸取资金,方便国内一些人贪污。我是想把他们这个网络给毁掉,同时找到证据,将国内那些人绳之以法。” 林扬顿时对陈凌肃然起敬。陈凌的话,他深信不疑。安抚好林扬后,陈凌将宋美琪弄醒。 宋美琪悠悠醒转,目睹周遭情况后,立刻目露恐惧,惊恐万分的冲陈凌道:“你们想干什么?”说话是双手抱胸,生怕遭到性侵犯。 陈凌淡淡一笑,道:“听说你很有钱?开法拉利,住别墅,泡帅哥。” “你想要钱?” 陈凌点点头,道:“一百万美金,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我没有这么多钱。”宋美琪心中稍定,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算太可怕。 陈凌手中滑出消音枪,吹了下枪口,道:“看来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啊。”宋美琪看到枪后,眼中瞳孔因为害怕而无限放大,颤抖道:“我没有这么多钱,但是你可以找我爸爸要。” “怎么联系你爸爸?” “我手机上有号码!”说着哆哆嗦嗦的递上了手机。陈凌接过手机,看着解锁图案就生闷气。以前借叶倾城手机,她也不给解锁。 “解锁!”陈凌递上手机,冷冷说。 锁解了后,陈凌翻出了上面宋世飞的电话。 电话通后,宋世飞的声音传来,低沉的一声喂。 陈凌淡淡道:“宋先生,你好!” 宋世飞立刻警惕起来,道:“你是谁?”陈凌啪的一巴掌甩在宋美琪的脸蛋上,宋美琪立刻惨叫一声。随即,陈凌将宋美琪敲晕过去,然后对着电话慢条斯理道:“宋先生,这声音你熟悉吗?” “你为什么要抓我女儿?你想干什么?”宋世飞声音急促起来。 “为了钱!” “你要多少?” “一百万美元,明天上午十点,在旧金山体育广场里交易。” “我可以把钱给你汇过去,我现在在加拿大,明天十点没有办法赶到。” “坐飞机不超过四个小时,那就明天中午十二点交易。记住,我只现金交易。” “好,我可以给你钱。但是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女儿。” “我对她没兴趣,但是我不知道我的两个黑人手下对她有没有兴趣,你最好准时一点,还有不要试图报警,如果让我发现你敢报警,我会杀了你女儿。”说杀时,陈凌真个杀气腾腾。 挂了电话后,才子翘拇指道:“凌哥,你真是牛逼,扮什么像什么,扮好人一脸真诚,扮土匪更是本色演出。” 陈凌翻了个白眼,本色演出你妹啊,你全家都本色演出。 林扬担心道:“他会不会报警?” 陈凌道:“不会,他也不敢,他的钱都是贪污来的,能为宋美琪买法拉利,他也不在乎这一百万。” 宋世飞在加拿大的公寓内来回踱步,他极其的不安,足足考虑了半个小时,他方才决定打了一个电话。 “龙哥!” 对方半夜三更被吵醒,声音非常不悦,冷冷道:“有事?” “我女儿被绑架了,对方要一百万美金。” “一百万?不多,你有的是钱,给他就是了。”龙哥嘲讽的说。 “龙哥,给我打电话的是华夏人,他非要在旧金山体育广场现金交易,我怀疑他不仅仅是想要钱。” 龙哥声音凝重起来,道:“你怀疑他是想引你到旧金山逮捕你?”宋世飞点头,道:“龙哥,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 “嗯,不过老规矩,准备一百五十万打到我账户上,我下面也有兄弟要吃饭。” “好,龙哥!” 旧金山的一栋别墅里,一身唐装,四十来岁的光头龙哥挂了电话后,随即拨打了另一个电话。他的床上还躺了一对美国姐妹花。 电话通后,龙哥低沉的道:“许,是我!” 那边的男人声音充满了威严,淡淡的道:“有事?” “宋世飞的女儿在旧金山被人绑架了,对方要现金交易,开口一百万。宋世飞怀疑是你那边的人来诱捕他。” 许那边沉默许久,最后道:“宋世飞知道的太多了,留着是个祸害。这边,乔老也已经知道了u盘的事情,现在恐怕也展开了行动,不管对方是什么打算,你手脚干净一点,把他们都解决了。” “是,许!”龙哥顿了顿,道:“不过我有一个很好的法子,您看……” “你说!” “……” “很好,就按你的计划办。” 上午十点,阳光穿透晨雾,旧金山国际机场。宋世飞西装革履走出了机场。 一辆黑色宾利在外等候,宋世飞一出机场,便有两个黑衣保镖上前,道:“宋先生,请跟我们来。”两名黑衣保镖引着宋世飞进入宾利车里。 宾利车里,龙哥依然是唐衫,油亮的光头特别的有杀气,搂着一个美国妞儿。他似乎特别钟爱狂野的美国妞。 第98章 规矩 车门关好后,龙哥让手下递上一个黑色箱子。钱自然是龙哥给他准备,他不可能带着一百万美金出关。 宋世飞打开箱子,里面一层的美金,他没有细看,合上了箱子。道:“龙哥,一百万我已经打到了你的账户,剩下的钱,等救出我女儿后,我再打给你。”龙哥戏谑一笑,道:“怎么,不相信我?” 宋世飞沉声道:“龙哥,任何交易都有规矩。” 龙哥哈哈一笑,道:“盗亦有道,想不到宋你还是个坚持原则的人。” 宋世飞老脸发烧,他听得出龙哥在讽刺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不是国内,他也不再是昔日呼风唤雨的东江市大佬。来到加拿大,人生等于重新洗牌,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能够从国内逃脱,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在踏上加拿大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多年的苦心经营并没有白费。 龙哥在北美,加拿大这一带能量很大,能给他们这些出逃的人办理居留权,办理各种各样的证件。但是龙哥太贪婪,在宋世飞眼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陈凌与才子开着法拉利来到旧金山体育馆外面,开法拉利是因为今天要依靠才子的高车技和车子的性能逃走,才子用望远镜监视,而陈凌之所以在体育馆里交易,是因为体育馆里安检严格,他怕宋世飞有小动作,通知背后的洗钱网络,出动大量的枪手。他虽然自负身手厉害,但对上众多的热武器,还是一样束手无策。当初的八卦宗师程廷华就是被八国联军的乱枪干掉的。 宋世飞准备下宾利车时,龙哥忽然取出另一个黑色箱子给宋世飞,道:“你用这个。拿一百万美金,你以为你进得去安检吗?这里面上面一层是钱,下面是废纸。” “龙哥,可是他要发现了怎么办?我女儿还在他手上。” 龙哥冷冷的道:“你放心,不等他发现,我手下的人就会将他制服!” 宋世飞不安至极,此刻却也没有办法。便在这个时候,陈凌的电话打了进来。 “到了吗?”陈凌冷淡的道。 “到了!”宋世飞压低声音道:“你别伤害我女儿。” “少废话,现在买票进场,到时我再通知你。” “一百万我怎么拿进去,安检不会让我通过。” 陈凌冷笑一声,道:“那是你的事情。”当下挂了电话。 法拉利车里,才子用望远镜监视着。片刻后,才子凝重道:“凌哥,看到他了,四十岁的中年人,手上提了黑色箱子,他很不安,已经买票进场了。” 陈凌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静观其变。十分钟后,宋世飞耐不住,将电话打了进来,道:“我已经坐在冰上运动馆的654座位,你人在那里?” 陈凌道:“不急!”说完便挂了电话,又等了十分钟后,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跟进去。心中狐疑,宋世飞这么老实?还是里面早早有人埋伏。不过只要不拿枪,他就不太在乎。 “你随时准备好接应,小心一点。”陈凌说完便下了车,他今天穿了刚买的黑衣风衣,戴了一顶绅士帽,将帽檐压低,朝体育馆里走去。 没有带枪,顺利过了安检。径直往冰上运动馆走去,此刻冰上运动馆四周看台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冰台上,一个柔弱无骨的美女正在表演着花式溜冰,花样高难度,惹得喝彩声不断。陈凌眼光寻觅到了宋世飞,黑色箱子看似随意的在他手边,实际上他很紧张。 陈凌将电话打了过去,道:“到男洗手间交易!” 宋世飞挂了电话后起身,四处打量,想要找出陈凌。脚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陈凌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他也机警的四处打量,交易顺利的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宋世飞进入男洗手间后,陈凌等待了五分钟,跟了进去。洗手间里的人见这两位大哥一副交易的样子,都警醒的匆匆离开。 宋世飞警惕的打量陈凌,陈凌亮出宋美琪的手机,冷淡的道:“是我!”灯光下的宋世飞,面容紧张,但不可否认,他这人很有中年男人的魅力,如果不是因为逃亡在外,而是在原来的位置上,他一定很有上位者的威严。 宋世飞仍然不敢松气,将箱子亮出,道:“钱在这里,我女儿呢?” 陈凌帽子压得很低,淡淡一笑,道:“人在仓库里关着,你交了钱,我就带你去领人。” “我只想我女儿安全,你别想玩杀人灭口的戏码。”宋世飞闻言激动起来,眼神也变的凶狠凌厉。他紧紧抱住箱子,道:“你先放我女儿到安全地点,确认后,我立刻给你钱。”身为曾经的上位者,宋世飞可不是傻子,任由陈凌欺骗。 陈凌冷冷一笑,道:“宋世飞,由得你吗?”说话间闪电出手,一下扣住宋世飞的手腕。宋世飞只觉手腕如被滚烫的铁箍箍住,疼得他要惨叫出来。陈凌立刻堵上他的嘴巴。便在这时,电话响了。陈凌警告道:“别乱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宋世飞眼中流露出恐惧神色,他意识到陈凌的厉害,再加上陈凌喊出了他宋世飞这三个字,他已经确定对方是国安的人,前来就是要逮捕自己。陈凌接通电话,宋世飞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暴动,一脚朝陈凌下阴踢去。宋世飞对付一般匪徒还是绰绰有余,可惜他遇上的是陈凌。电话是才子打过来的,陈凌刚喂了一声,宋世飞一脚踢了来。陈凌面色不变,直接伸手闪电掐住宋世飞的喉咙,将他重重抵在墙壁上。 才子在电话里急道:“不好了,我看到很多警察进去,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你的。” “好,我知道了。”陈凌越逢危险,越发冷静。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很多迅速移动的脚步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立刻出来。”蓬的一下,门被撞开,两名美国警察率先冲了进来。陈凌眼中精光绽放,闪电欺身上前,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先抓住一名警察的脑袋,拧身,过肩摔,摔进了洗手间里。同时一拳打向另一名警察,那名警察吃了一惊,挥着来福冲锋枪挡陈凌的拳头,喀嚓一下,枪体被陈凌一拳打的断成两截,陈凌拳势一翻,一个勾拳打在警察的下颚上,一下便将其打晕死过去。他再迅速用脚一勾一踢,将这两名警察踢进里面,门蓬的一下复又关上。陈凌脸色凝重,按他的感觉,外面至少来了三十名警察,而且都是防暴动的美国特警。 陈凌临危不乱,用纯正的英语扬声冲外面喊道:“你们有两个同事在我们手上,不要乱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他们。” 外面闻声,果然没有再冲。但是立刻,门上的玻璃被炸破,有许多催泪弹,烟雾弹丢了进来。操…… 陈凌闭气功夫了得,他扯下两名特警的防毒面罩,自己罩上后,走向宋世飞。宋世飞还有些懵,陈凌啪的一个耳刮子甩过去,厉声道:“你还敢报警,看来你是真不想你女儿活了。”宋世飞连连摇头,面色煞白,道:“我没有,我女儿在你手上,我怎么可能会报警?” 外面的警察还在喊话,陈凌充耳不闻。他观察宋世飞面部表情,也觉得宋世飞不像在说谎。再则,他都肯亲身送钱来了,真没有报警的必要。 宋世飞的电话突然响了,陈凌看了他一眼,将防毒面罩递给他,冷静的道:“接!” 宋世飞看了眼来电号码,是龙哥。他有些意识到什么,接通后怒道:“龙哥,是你报的警对不对?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已经被国内盯上了,所以,许怀明要你死!你知道的太多了。”龙哥微微一叹道。 陈凌听得真切,眼睛一亮,果然是跟许怀明有关联。他抢过了宋世飞的电话,厉声道:“u盘是你派人毁去的,许舒也是被你的人推下楼的,对不对?” “你是什么人?”龙哥微微意外,随即又一笑,道:“不过你是谁都不重要了,许舒是一个意外,许怀明的意思,是不要伤害她。可惜,她太刚烈了。”说完挂了电话。 龙哥喜欢看人死前的挣扎,他也完全不怕陈凌会怎样。别说陈凌这回在劫难逃,就算能逃出去,他没有u盘,没有证据,也伤不了许怀明和洗钱网络分毫。 陈凌眼中寒意闪动,许舒已经了无生机,而龙哥是直接参与害她的人。许怀明不能放过,这个龙哥也绝不能放过。“我一定会杀了你!”陈凌在心中恶狠狠的道。 宋世飞也自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警察冲他们来。问题出在那里?他的目光与陈凌一起到了黑色箱子里。陈凌夺过黑色箱子,打开,翻开一层美钞后,里面全是废纸。陈凌冷冷看了一眼宋世飞,突然出拳,一拳将黑色箱子砸烂。夹层里,白色粉末漫天飞舞出来。陈凌沾了粉末在手指上,放到鼻端一闻,是***。 面罩里,看不到宋世飞的脸色,但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下去,道:“完了,劫持警察,毒品交易在美国都是重罪,我们完了。” 第99章 脱险 “许怀明的洗钱网,你也参与在其中对不对?”陈凌脸色却很冷静,忽然问。 宋世飞嘲讽的看了陈凌一眼,道:“那是许怀明核心的东西,怎么会让我参与其中,不过我有他们这些年做丑事的证据。”顿了顿,丧气道:“我们根本逃不出去,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以为就靠这两个人质,美国警察就会放掉我们?” “未必逃不出去,我若带你出去,你把证据交给我。” 宋世飞压根不信,道:“外面估计早准备好了狙击手,不可能逃出去的。” “少废话!”陈凌扫了眼地下昏死的那两名特警,道:“先换上他们的衣服。”说着他先动手,麻利的脱下一名特警的衣服,换到他自己身上穿好。 宋世飞见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也照葫芦画瓢,换上特警的制服。 陈凌站起,耳朵贴着卫生间里面的墙壁倾听。确定某一方没有警察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成炮拳,携带强猛的混元锤劲,震荡之力,犹如千万伏的电流轰隆声中砸上墙壁,立刻撞出一个大洞来。 这一下的威力让宋世飞目瞪口呆,觉得陈凌真是美国大片里的蜘蛛侠之类的神人了。 这边却是连着那边女洗手间,令人尴尬的是,一名美女惊恐的贴着另一边的夹层,她正小便到一半,被砸墙动静吓到,条件反射跳起,贴到里面的隔板上。 她的裤子忘记了提起,。陈凌觉得眼熟,好像她是今天冰上运动馆的那个表演花式溜冰的女运动员。 这个场面有些尴尬,陈凌与宋世飞戴了面罩,倒是避免了尴尬。啊……美女运动员条件反射的准备尖叫出声,陈凌吓了一跳,雷霆出手,将其敲晕。这个手法在这几天内,已经纯熟无比。 “走!”陈凌不再理会美女运动员,带着宋世飞往最里面的墙壁处走去。他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却有些歉疚。这美女运动员好像是知名运动员,这样子裤子没提,待会被警察发现,哎····罪过! 来到墙壁处,陈凌老方法炮制,一拳再度洞穿墙壁。外面是走廊,这时正好没人。陈凌探头看见那边数十名警察还在围着洗手间附近,喊话声也没停。 而出口处已经被警察守住。陈凌瞬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宋世飞立刻明白了陈凌的用意,也跟着他大方走出。走到门前时,陈凌对两名警察挥手,用英语道:“你们在这里看着,我们去那边看看。” 他带了防毒面罩,身上又是特警制服。那两名警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出了警察的视线后,陈凌反手捉住宋世飞,冷声道:“跟我走!”沿着冰上运动馆,来到体育馆的一处边缘场地。这里用玻璃窗户隔离,可以看到外面就是停车场。从正门出去太冒险,陈凌扬拳砸碎玻璃,拉着宋世飞跳进了停车场。 “才子,到停车场来!”陈凌拨通了才子的电话,冷声吩咐。 “我女儿在那里?”宋世飞忍不住问。 “你交给我证据后,我自然会放了她。”陈凌说道,手如铁箍箍住宋世飞的手,拉着他往停车场外走去。便在这时,陈凌突然看到停车场的四角都有摄像头。暗叫一声不妙,后面脚步声急促传来,十多个美国警察已经追了过来。 “快走!”陈凌拉住宋世飞狂奔。 枪声噼噼啪啪响起,危机时陈凌用手臂夹住宋世飞,香象渡河身法展开,几个腾挪,躲开了无数颗高速射来的子弹。 陈凌将身法展至极限,快速奔向停车场外。才子开着法拉利刚好也赶了过来,一刹停就立刻打开了后车门。陈凌奔至车前,正欲进去时,蓬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高速的射在了宋世飞的脖颈处。陈凌脖子发痒,瞬间低头,一颗子弹便射在了法拉利的车顶上,溅起激烈的火花。有狙击手!陈凌迅速夹着宋世飞进入车里。蓬的一声,关上门。才子油门踩动,法拉利如离弦之箭朝车库外电射而去,后面的警察便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法拉利一出车库,才子高超车技体现,漂亮的漂移过弯,车子犹如发怒的公牛,毫不停顿的开出体育馆前的广场,然后纵入街道中,与几辆车擦肩而过,却都有惊无险。速度丝毫未减。 龙哥在宾利车里默默观察,这边的情况他一直高度注意,包括才子的可疑法拉利,他也早发现了。现在看到法拉利飞速逃跑,立刻觉得不妙。当下打电话过去,道:“让疯子跟上那辆法拉利。” 疯子开着奔驰,一直在体育馆外不易察觉的地方待命,。一收到龙哥的命令,疯子的奔驰便狂飙出去,紧紧咬住了法拉利的尾巴。 法拉利里,陈凌按住宋世飞的脖颈处,却依然阻止不了往外狂喷的鲜血。宋世飞努力的想抓住陈凌的袖子,陈凌这会是真的急了,道:“证据?证据在那里?” “我女儿……电脑!”宋世飞微弱的说完这句话,瞳孔涣散,垂下了头,就此死去。 套出了证据,陈凌心中大定,对宋世飞的死没有一丝的伤感,这个人,本来就死十次都不过份。 转头看向追来的奔驰,奔驰车的车技也是非常精湛,一时半会,才子都没办法甩开。 陈凌脸色凝重,道:“才子,油门到底,迅速甩掉他然后换车,不然美国警察堵截起来,今天就难了。” “好!”才子大觉刺激,油门到底,法拉利如吃了春药的公牛,猛冲出去。靠着出神入化的驾驶技术,才子只是撞到了几个神仙也无法躲开的障碍物。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速度。 后面的奔驰在性能上比法拉利差了一个档次,而驾驶技术也没有胜过才子,所以在十分钟后,才子终于将奔驰车甩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陈凌才觉得才子在关键时候还是好使的。 此时才子驱车正到了海湾大桥,这大桥给人一种宏大的感觉,海湾大桥下是一层通行的电轨车。陈凌知道法拉利已经被警察盯上,绝不能在上面待了,阳光正烈,他看了眼桥面上的车来车往。脱下身上的警服,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果断的道:“停车!”才子陡然刹停。陈凌推门下车,道:“我们到那边坐电缆车。”才子明白他的顾虑,跟着下车。 “咦?”准备走时,陈凌忽然看到死去的宋世飞的内领里有个微小的东西,双指捻起一看,眼神顿时变了,是窃听器! 乘坐电缆车,再转乘出租车回到山顶,到了山顶后,陈凌毫不客气的将老实的美国出租司机敲晕过去。这个时候,必须谨慎。 时间已经很紧,宋世飞身上的窃听器显然是那个龙哥放的。那么现在,龙哥肯定已经知道了宋美琪的电脑有不利于他们的证据。必须抢在龙哥的人前面去拿到电脑。 废弃仓库里,宋美琪与莉莉挤在一起。林扬则不发一言的坐在对面,任凭莉莉如何色诱,林扬都无动于衷。陈凌与才子进来时,还听见莉莉在娇滴滴的说:“大哥,只要你肯放了我们两,我们两一起服侍你中不?我们绝不会报警的,真的?”说话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又拉了下宋美琪,使眼色道:“是不,我们可以一起服侍大哥,大哥,你想玩双飞都可以的。” 其实开始,莉莉是进行身体诱惑的,做出各种诱人动作,自慰呻吟这招都用上了,结果林扬怕把持不住,直接找了一根绳子,把她双手给绑上了。 现在林扬已经基本对莉莉的语言免疫了,宋美琪则脸色沉重,一直不发一言。推开仓库的门,阳光照射进来,让这个仓库有了一丝的生气。才子在外面听到可以双飞,下身不自觉的先硬了。如果是他守着,这会儿,估计早就鸡飞蛋打了。 林扬看到陈凌与才子回来,眼睛一亮,站了起来,问道:“赵先生,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陈凌点了点头,宋美琪见状却面色大变,道:“你们把我爸爸怎么样了?”莉莉已经偷偷告诉过她,陈凌这帮人不是求财,而是针对她的爸爸。 陈凌走到宋美琪面前蹲下,笃定的道:“你爸爸没事,他给了钱已经走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住在那儿,我送你回去。” “你撒谎!”宋美琪目光如炬,突然一阵无法抑制的悲伤冲上心头,凄厉的吼道:“你把我爸爸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把他杀了?” 这种骨肉亲情还真是奇妙,陈凌知道瞒不过,道:“不是我杀的,我跟他交易,他的黑色箱子里被龙哥藏了***,警察把我们围住,他被狙击手打中了。他临死时跟我说,你电脑里有重要的证据。” 宋美琪闻听噩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状若疯狂的抓向陈凌的脸蛋,爆乳在皮裙里差点崩了出来。“是你害死我爸爸的,***的……”双手的指甲泛着寒光抓向陈凌的脸颊。 陈凌迅速让开,反手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看得才子和林扬不忍,人小姑娘好歹刚丧父,你肿么能这样暴力? “赵先生,你不要太过分了。”林扬最有正义感,气愤的道。 陈凌不理会林扬,对宋美琪冷冷道:“你清醒一点,对方在你爸爸身上安了窃听器,如果迟了,证据被对方毁去,你爸爸就白死了。我要逼问你,有一百种法子让你说出来,有必要跟你撒谎么?” 宋美琪仇恨的看着陈凌,就是不说话。 陈凌眼中放出寒光,他实在是没有多少耐心。旁边的莉莉看到陈凌眼光,打了个寒战。 第100章 拿到证据 宋美琪一字字道:“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扬看到陈凌眼色不善,怕他做出过激的事情,突然掏出消音枪,对准了陈凌的后背,道:“赵先生,你不要伤害她,不管她爸爸做过什么,她都是无辜的。” 陈凌心中着急,对林扬也怒到了极点,手中暗扣了地上一枚小石子,闪电扬手射出。啪嗒一下,准确射在林扬的手腕上,枪支落地。才子迅速抢过消音枪。他自然是站在陈凌这一边的。陈凌回头冲林扬怒道:“就你个傻逼是好人,所有的大事都是被你们这种善良的傻逼给搅黄的。”他说话的瞬间,宋美琪突然伸手掐向陈凌的脖子。 看似看快,在陈凌眼里却是很慢。陈凌都无语了,是个阿猫阿狗都想偷袭自己。反手一个大耳刮子再度甩了过去,一下将宋美琪打跌倒在的。宋美琪双眼血红,却不喊疼,仍然仇恨的看着陈凌。 陈凌毛了,目光森寒,道:“你真想死,我成全你。才子,枪丢过来。” 才子道声好嘞,枪丢了过来。陈凌扬手接住,林扬又激动了。才子拉住他,连打眼色,将他拉出了仓库。 仓库门被才子关上,里面又陷入阴暗。陈凌残酷的将枪口抵入宋美琪的嘴里,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我数三到一,再不说,我成全你做鬼也不放过我的心愿。” “三……” “二……” 陈凌眼中杀气爆发,道:“一……” “我说!”宋美琪含糊的说,她在他数数时,渐渐清醒,那种枪口抵住喉咙,冰冷的感觉着实让人恐惧的要发狂。眼神垂下,终究还是妥协了。 宋美琪说了地址后,陈凌收回枪,站了起来,道:“你爸爸临死都念着要我放了你,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再多的过错,都从你爸死时烟消云散。要找我报仇,我候着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真正害死你爸爸的,是龙哥,是许怀明,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便转身出了仓库。 仓库外,明媚的阳光终于让陈凌心情明媚了一些。他其实是希望,平静的在东江陪着妹妹,可以带她去商场购物,带她去肯德基,满足她的爱好。而不是这样,冷酷无情,杀戮无限。 林扬冲进了仓库,等确定宋美琪和莉莉都没事,方才又讪讪跑了出来。 “手还好吧?”陈凌问。 林扬微微尴尬,道:“对不起,赵先生,我错解了你。” 陈凌淡淡一笑,道:“你是个好人,我希望你这样的好人,世界上能多一些。这里我们不会再回来,天黑之前,你把她们放了,以后你多保重。”说完后脸色凝重起来,冲才子道:“立刻出发。” “嗯!”才子率先走向福特车,上车后,车外的林扬挥手道:“赵先生,你也保重。你也是个好人,国家更需要你这样的好人。” 才子嘻哈着回了一句,道:“我也是好人!”林扬咧嘴一笑,冲才子倒竖大拇指,道:“你是个人渣!” 别墅里,龙哥接通了许怀明的电话。 许怀明依然是那样的冷漠,威严,第一句话就是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龙哥出了一身冷汗,道:“许怀明,让他们跑了。我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他们被警察包围,那个中央的人,竟然直接把墙壁打穿逃了出去。” 许怀明那边吃了一惊,随即森冷的道:“一定是陈凌那个小杂种!”提到陈凌,许怀明绝对有恨得咬牙切齿的理由。他的女儿,奶奶洪太君,全部被陈凌登堂入室的杀了。这对他一个大佬而言,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了。更别提那些都是他在乎的亲人。 现在许怀明几乎能感觉到,他已经成了整个中国,权贵间的一个笑话,虽然大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在笑。 许怀明这几天想的很清楚,从陈凌的背景来推断,乔老这次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他就是要借陈凌的手来除去自己。而现在陈凌神秘失踪,没有国安的帮忙,那是绝对不可能。 所以,此刻,许怀明断定,来诱捕宋世飞的,就是陈凌。国安里,除了陈凌,就没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许怀明,宋世飞临死时提到了他女儿的电脑。”龙哥小心翼翼的道。又急忙道:“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查到他女儿的住所,我的人正在赶去,一定他们的人前面,去拿到电脑。” “你凭什么让我放心!”许怀明闻听此噩耗,倒抽一口凉气。但他毕竟是久经风雨的大人物,心理素质强悍至极。 “你的人,没一个奈何得了那个小杂种。”许怀明眼中绽放出寒光来,道:“现在,你立刻联系那个组织。” “这·····”龙哥大惊失色,那个组织,是一个恐怖的传说。万军之中取敌首级,绝对不在话下。但是,龙哥自认自己贪婪,是个吸血鬼。但与那个组织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了。 “许,对方要我们以后永久的百分之三十的收入,这样的代价·····” “如果让陈凌带回证据回国,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立刻去办!” “许,我的人已经在去拿电脑了,如果我们拿到证据,就不请那个组织,如果没拿到,我就立刻去请他们,您看这样行吗?” 许怀明陷入了一丝的犹豫,那个组织的恐怖吸血,着实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他片刻后,道:“行,但是我警告你,绝对不能让证据落入陈凌手中,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 “许,我知道了,我们是唇齿相依,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我懂。” 陈凌的福特车里有足够的弹药,那是在乔杰的屋子里搜到的,此刻他手上有两支枪,一支消音枪,一支乔杰的枪。双枪在手,陈凌底气足了很多。 宋美琪住的的地方,是在旧金山大学附近花园小区的一栋别墅里。福特车开到花园小区前,陈凌看到小区里停了三辆黑色丰田,而小区前的保安已经……死了。 陈凌吃了一惊,对方好快。对方的优势很明显,找到电脑,直接毁了就是。看那两名保安的脑部血如泉涌,还有三辆丰田尚有尾气,应该是才来不久。 争分夺秒!陈凌迅速打量了一眼别墅,对才子道:“车开到别墅前,随时准备接应我。”说完推门下车,香象渡河的身法展开,这一次,陈凌是真的急了。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如果证据再被毁,那就真是功亏一篑了。 两个眨眼的功夫,陈凌电闪窜到了别墅前,脚一蹬,往上猛烈一跳,两米的距离,他攀住空调外盒的铁条,脚在墙壁上一点,腰部发力,身如飞燕,跃到了空调外盒上面。再一蹬,猛烈发力,跃到了上方,鹰爪手抓住阳台的防盗网。接着身子轻盈一荡,却如炮弹扬起,手臂糅合混元锤劲,震荡力出,条条肌肉抖动,颤劲如高速旋转的电钻,猛抡上去。将防盗网抡出一个大洞来。手一拉,脚一勾,人如灵猿窜进了阳台。这电闪几手,让车里的才子更加感叹陈凌是蜘蛛侠了。 陈凌抢步推门,果然这间卧室就是宋美琪的卧室,陈凌猜的不错,一般主人,都会将自己的卧室跟阳台相接。 刚一进去,与此同时,卧室大门被推开,迎面进来两个黑色西服的华人。双方目光相接,两名黑衣华人反应雷霆电闪,迅速蹲身持枪射击。只不过,扳机未扳动之前,陈凌已经扬手先开出两枪。两名黑衣人眉心中枪,倒地身亡。 后面跟着的还有数名黑衣人,他们俱都是好手,在前面黑衣人倒地时,他们迅速举枪回击。陈凌身子一滚,躲到沙发后面。 几名黑衣人立刻交替着冲进来。陈凌眼中泛起残酷的寒意,双枪在手,举枪连射,六枪开出,只是瞬间的事情,却瞬间让进来的六名黑衣人全数眉心中弹。双枪在手的陈凌,即使对方来两个化劲高手,他也是不惧的。 陈凌杀完这些人后,脸色沉着,运用日月呼吸法竖耳倾听。确定再没有人后,方才站起。 这卧室,本来是充满了女生火辣的风格。此刻由于死了八名黑衣人,被沾染了可怕的血色,显得有些诡异。 床是粉红被套,豪华宽敞。 床的对面,则是写字台。写字台上,一台白色苹果笔记本安静的躺在那儿。陈凌舒了一口气,收枪,上前将笔记本夹在肋下。然后从阳台处,原路跳了下来。二楼这样的高度,他跳下时,如在走路,一点起伏都没有。这就是他对气血劲力超强控制的体现了。 此处不宜久留,陈凌上了车后。才子立刻启动车子开走。不忘对陈凌夸赞道:“凌哥,你真是老牛逼了。”陈凌舒了一口气,杀这么多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会有愧疚感的事情。当初在丛林里,早已经杀成了尸山血海。 福特车一开走,后面的疯子便驱车悄悄跟上,这次他换了一辆改装过的宝马七系。发誓要雪耻上次被才子甩掉的耻辱。 疯子是龙哥谨慎下的暗棋,如果被对方找到证据,他就负责跟踪。没想到这一刻,却是收到了奇效。 “龙哥,我们的人全军覆没,对方已经拿了笔记本,我正在跟进!”疯子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向龙哥汇报。 龙哥脸色铁青,到了这一步,他再没有犹豫。立刻打电话给那个神秘的号码。 第101章 白衣人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的声音有种太监似的尖声,非常客气而热情的道:“您好,这里是造神基地,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 靠,杀手组织还有客服! 龙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忍住恶心,说了要求。 对方马上道:“请问您是要杀他,还是毁掉证据?” “有分别吗?” 对方道:“当然有!如果只要杀他,或是只要毁灭证据,我们只收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两样都需要,那么我们会给您一个优惠,收取您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操,你怎么不去抢!”龙哥在心中忿忿的道。他想了一想,这个造神基地手段通天,如果只让他们杀陈凌,万一证据已经传回去了呢?还是毁灭证据保险一点。当下道:“如果证据传回去,造成我的损失,那怎么办?” “您放心,我们有跟踪服务,如果是因为证据泄露引起的麻烦,我们会为您解决。否则,我们将不收取您任何费用。” “好,毁灭证据!”龙哥心中肉痛的要滴血。 “请提供您现在事发的地址,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为您提供服务。” 龙哥说了地址。 造神基地,并不是一个杀手组织。而是以首领为首,统御旗下,涵盖各个地方的精英杀手。造神基地犹如一个商业街,欢迎各家杀手组织入驻,但是入驻有一个条件。组织里,至少要有两名丹劲高手! 进入造神基地后,首领会告诉丹劲高手修炼方法,让他的修为到达一个不可企及的地步。从而成为国家内的另一种模式的核弹威胁。 如果一个国家,没有这样的高手,那无疑是很不利的。 旧金山的金门广场上,一身素白飘逸衬衫的英国男子蹲下身子,手中喂着一群和平鸽。这个男子身材修长,鼻梁高挺,眼睛湛蓝。是标准的美男子。他的身上,给人一种婴儿般,返璞归真的气息,很是好闻。他看起来,温和如春风,浩瀚如大海。 和平鸽喜悦的落在他的肩头,他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便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通,用英语略带恭敬的口吻道:“队长!” 话筒那边传来粗狂男子喜悦的语气,道:“白衣,好消息!”白衣虽然是英国人,但他精通华夏功夫,所以起了这个很有武侠气息的名字。 衣衫如雪,一人一剑,敢叫千军万马皆胆寒! 白衣哦了一声,作出聆听状。 “首领下达了一个任务,你马上登陆你的秘密邮箱查看,对方的武力值只有化劲,但是这次的报酬相当的不菲。” “好!” 队长又提醒道:“不过白衣,狮子搏兔,尚须全力,你大意不得!失败的可怕后果,我们都无法承受。” “我明白,队长!” 拿到了电脑,陈凌心中却涌起强烈的不安。这是多年来,铁血杀戮,生死边缘得来的超强敏感。 陈凌明白,这个证据,是毁灭许氏集团的重要炸弹。许那边肯定会展开疯狂的反扑。这个情况,还不能报警,毕竟这里是美国。而他刚刚也参与了几场犯罪活动。陈凌最担心的还是许怀明疯狂下,用许舒来威胁自己。 想到许舒,陈凌的心就揪了起来。 “许小姐从二楼摔下,身体的伤害不大,头部被撞了一下,脑部淤血不散,阻挠了与神经系统的交流。医生说,这个血块还在逐步扩大,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许小姐会连呼吸都无法进行。”想到领事馆杨志奇的这个说法,陈凌就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悲痛涌了上来。这两天,一直麻木自己找证据。等证据找到后,依然要残酷的面对许舒连植物人都做不了的事实。 这太残酷了!不知不觉中,福特车又驶上了海湾大桥,此时正是下午四点。阳光照耀在大桥上,车流汇聚,远处湖面波光粼粼。而陈凌,却红了眼眶。 “回医院!”陈凌下达命令。他要在对方最后反扑时,保护许舒,那怕许舒只能活一天,他也要保护她。 “好的,凌哥!”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才子对陈凌已经心悦诚服。回去的路上,先买了u盘,保险起见,陈凌一口气买了三个u盘。车上的子弹还有剩余,陈凌将两支枪也装满了弹药。如果许怀明的人敢来,陈凌不介意将他们全部送往西天。 回到医院后,病房里,小倾安静的守候。她火辣的金发,妖冶的面容,看起来是摇滚女郎,在她身上,却如一潭古井,永远不波。 陈凌与才子进来,小倾立刻站起。才子先关上房门,小倾看向陈凌,目光征询。陈凌未及回答,才子先扬了扬手中的白色笔记本,笑嘻嘻道:“证据找到了。” “她怎么样了?”陈凌沉重的走向病床边,顺口问小倾。 “还是老样子,不过医生说血块在扩大,恐怕撑不过三天了。” 陈凌如遭雷击,面色煞白。他坐在床边,握住许舒的手,那手儿柔滑,虽在被子里,却依然冰凉,就像已经····死了。 “我去找医生,才子,你尽快把证据弄出来,传给海局,u盘也全复制出来。”陈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陈凌出去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回来,脸上却是更加的凄惶绝望。 许舒的情况,必须开脑动手术,但脑科手术本就风险很大。而许舒的情况却是脑部受创,并非里面长瘤。她的情况就是开不得脑,开脑必死,不开脑,也必死!据权威医生的说法就是,死定了。 陈凌坐在许舒的病床上,定定的望着她苍白的容颜,这容颜,越发勾起了他的思念。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风雪夜,浪漫夜,最后不可自觉到了那日,她为救自己,惨烈的在手上划下一刀。她的话,还在耳畔清晰可闻。 “如果你敢再伤害她,我就死在这里。让我外公知道,我是被你们逼死的。”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你穿着西服,很精神阳光的进入一间事务所联系业务。我突然觉得,你的生活现在这么的正常,唯独是跟我的关系,让你不能正常。你不能正常的去谈恋爱,不能正常的去结婚。这样子没有结果的拖着你,对你太不公平。所以,我决定放手,虽然会很痛,但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那现在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你了。陈凌,我会是一个大麻烦,我怕我只会害了你。” 往事一幕幕的上涌,陈凌闭上眼,一滴泪水滑落。真的不要她就这样的死去,真的不要! 想到这一切,全是许怀明一手造成,陈凌心中恨得无以复加。眼中又闪过森寒的杀意,霍然起身,走向才子,才子正在复杂的操作着。陈凌不悦道:“你怎么回事,现在还没弄出来,你他妈不是计算机高手么?” 才子理解陈凌的心情,对于他的粗暴,并没有生气,道:“凌哥,这里面设置了一个复杂的密码程序,解开还需要一点时间。”陈凌有些懊恼,这是他的疏忽。当时不问宋美琪,是看她太伤心,又觉得她一女孩儿,设的密码肯定是小儿科。那能难倒才子! “好了!”才子突然欣喜的道。只见他键盘重重一敲,一个文件夹便被顺利打开了。 里面犹如帐薄一样,有格式的记载着。 一笔笔账目,触目惊心! 证据终于到手了。陈凌和才子激动不已。 “咦,这里还有宋世飞的日记。” “今天是我来加拿大的第一天,离开了故土,踏上这片土地,我应该彻彻底底的忘记,忘掉所有一切,甚至是我的名字,我不再是宋世飞,我甚至不再是华夏人。” “来到加拿大已经一个月了,所有的证件,在龙哥的帮助下,已经办妥。我正式成为加拿大的一员,但是我感到很空虚。我更怀念,在国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 “我恨不得杀了周龙这个狗娘养的,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一切都是许怀明害的,当初我有正义的理想,是许怀明诱惑我,逼迫我,我没有别的路可选。周龙这个杂种太贪婪,我的钱经过他的手转为合法,却贬值到了可怜的地步。他就是跟许怀明一伙的,我为了保全他们,逃到这里,他们却还这样的压榨我。我背井离乡的保全他们,他们却心安理得,凭什么?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一切。” “月娥成天都埋怨我,说在这里很不开心,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哎·····” 陈凌心潮起伏,道:“复制到u盘,然后找个有网络的地方,传给海局。” “嗯!”才子将u盘插,进笔记本的usb接口,开始复制,又皱眉道:“凌哥,这样一份文件,真能干掉许怀明?” 陈凌点头,道:“各方利益均衡,许怀明会被那些结盟的人牺牲出来。毕竟,这份文件一旦曝光出来,那么,绝对是一场大地震,谁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之,各方妥协,许怀明的集团是必须瓦解的前提。这份文件,其实是个震慑的作用。乔老也不会真的公开。” “我懂了,是一个谈条件的筹码。” 陈凌看向小倾,发现她一脸迷茫,估计是压根就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就是这样,不感兴趣的事情,不听也不学。想懂的东西,则一看就会。 第102章 凶猛雷霆 才子复制了一个u盘,复制第二个u盘时,陈凌日月呼吸法的神妙终于体现出来。他感觉到了一个人正在过来,说不清的感觉,觉得对方就像是混沌,混沌一片。这样厉害的人物,绝对是冲证据来的。陈凌迅速将复制好的u盘收入兜里,又将第三个u盘丢入床底,第二个u盘,才子则在继续复制。刚一复制好,门被推开。 陈凌厉喝道:“警戒!”双枪在手,迅速开枪。小倾眼中绽放出精光,从幽静的莲花,到怒放的血玫瑰,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而才子,也吓了一跳。连忙拔掉u盘攥在手心里。 门开时,阳光照射进来,鲜血夺目耀眼。 门口处,一名美女护士眉心中弹,鲜血飚溅。才子见状彻底凌乱了,凌哥你发神经啊,这下麻烦大了。陈凌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感觉错,误杀女护士并没有让他有一丝的动摇,这一次,他竟然感到了一丝紧张。紧张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 才子正准备发话时,却发现那中弹的护士根本没有倒下,却突然缓缓的朝里面走了进来。诡异到了极点。 才子想要尖叫了,凌哥你杀人杀多了,终于让人冤魂不散了吧! 陈凌却已经看到,在护士的背后有一个人,利用岛国忍术的一种借身的法子,藏于死人背后,扭动对方关节,做出还没死的样子。不过护士的头已经垂了下去。 小倾与陈凌角度不同,一眼就看到了护士后面,美如画卷的英俊青年,白衣。小倾除了对陈凌喜欢,对任何男人都是讨厌态度,手中滑出一把军刺,军刺有三角槽,是给人放血的良品。 陈凌意识到对方的强大,一动不动。小倾与陈凌配合极度默契,她施展出所学的刺杀术中最强的一招,血影。发力,双眼血红,金发飘扬,血色,轻盈一窜,如凶猛的狼王扑食,干净利落,闪电雷霆。军刺在手,贯穿螺旋劲力,残影中,有刺穿一切的力量。 这一招血影,配合陈凌的枪法,从来没有人能躲过。再厉害的高手,皆可秒杀。 白衣面色从容冷漠,突然将手中的护士猛力掷射向陈凌。陈凌眼也不眨,无视砸来的女护士尸体,身体如长虹卧水躲过女护士,任由女护士砸到墙上,猛烈震动摔将下来。 陈凌噗噗射出两颗子弹,第三颗时射不下去了。因为那一瞬间,白衣手腕翻转,竟然无比准确,轻巧的扣住了小倾握军刺的手。小倾是化劲修为,手中螺旋劲震动起来,犹如高速旋转的电锯,一般高手抓上去,能将其手指崩断。 就算对方是高手,也不可能像白衣这样,轻巧的扣住。最关键的是,小倾的身法何其厉害,速度逆天,这个白衣竟然就这样抓住了。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怪物,如果当初杀许怀明一家时,碰到这个白衣,陈凌知道自己早歇菜了。 白衣将小倾手握住,一带一拉,人也跟着一动,藏于小倾身后。陈凌怕误伤了小倾,危机时,大步斜踏,想从旁射杀。白衣更快,身子一动,抓住小倾的双臂,往前一送。小倾如被发射的炮弹,疾砸向陈凌。 与此同时,白衣动了,他要趁这个空当,拿下陈凌。这间病房里,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只有陈凌的枪。他以为,陈凌一定会救小倾。怎知这个当口,陈凌连小倾都没有理会,只因他深知,小倾的轻身功夫,天下无双。他对小倾有绝对的信心。白衣与陈凌隔了三米的距离,三米,他半步即至。 蓬蓬····· 一连开出六枪,陈凌双手镇定如山,眼中波澜不惊。 白衣预估失误,陈凌射出的六颗子弹呈平行相交状态,电射向白衣。并且这六枪,封死了他的退路。这么短的距离,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但事实是,白衣身子极度倾斜,倾斜中,手成鹰爪,带起轻微的气流波动,爪风狂暴的抓向陈凌的咽喉,双脚在地上连踏,地面恐怖龟裂。 六枪,有两枪射中他的前胸,只不过,连血都没流,像是打进了泥浆里。这个人的气血控制,已经到达了逆天的地步。其余四枪全部被避开,他的打法浑然天成,六枪没有阻拦到他一丝,陈凌想要再开枪,已经没有了机会。 白衣的鹰爪手诡异至极,因为气血运行,将手爪烘托成了猩红色,但上面却泛着一种寒。不是感觉,他的手掌上能看到白色的寒霜。 鹰爪手眼看就要抓中陈凌的咽喉,只要轻轻一扯,陈凌就会毙命,寒气已经渗透陈凌的肌肤,陈凌果断丢枪,厉喝一声,气势爆发,双眼呈血红状态。头一偏,同样也是鹰爪抓扯向白衣的腹部,狂猛的劲风,凌厉如刀锋。 白衣眼神从容,淡淡一笑,腹部一吸一鼓,竟然响起一种如弓弦断裂的声音,强猛的劲道弹射向陈凌的鹰爪。 全身劲力,气血成团,随意攻击。每一处肌肤,都能是攻击的手段,这就是丹劲! 对方是丹劲高手,而且不像青松道长那样不会打。他的打法,并不亚于自己。 陈凌脸色越发沉着,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生平最厉害的敌人。白衣肚腹一弹,鹰爪手落空的瞬间,同时化作一个奇怪的心印,下压。 这一压,有种如来佛祖压孙悟空的气势,宏大,无可逃避。 好厉害的人!一个不慎,便是血溅五步。陈凌鹰爪手在危机关头化成拳头,太极劲力贯穿,四两拨千斤,顺劲涌动,被他这强猛一弹,只觉一股巨大狂猛的劲力顺着手腕筋脉涌入,他借这个力道的势,脚在地上一点,疾退三米开外。堪堪躲过了白衣的心印攻击。 可以说,若不是白衣的连串攻击,陈凌借助他腹部弹力,陈凌连白衣的心印都躲不过。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 当然,白衣腹部弹压也是不得已,不然也要被陈凌抓破肚腹。双方的打法在这一瞬间体现出来,俱都是凌厉无双。但白衣用了丹劲欺负他化劲,所以说,打法上,陈凌略胜一筹。 这个时候,小倾才堪堪落地。她在空中,几个扭身,彻底消化了白衣的劲力,稳稳的落在了才子的身边。 才子面对这一轮的交锋还有些懵,双方动手太快,他根本没搞明白。 陈凌失去了双枪,白衣不再忌惮于他。也不急于攻击,对陈凌饶有趣味的一笑,用很标准的汉语道:“你是第一个在打法上让我惊讶的人。” 白衣,淡然,眉目如画。气质飘逸,这个白衣就那么一站,却给陈凌和小倾一种无法抵抗的气势。同时也给陈凌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陈凌忍不住问。 “交出证据,我的任务没有杀你们这一项。但是你们如果执意不交,那我只有抱歉了。”白衣淡淡说道。 “才子,给他!”陈凌眼也不眨,但却高度警戒,全身肌肉绷紧,如上了弦的箭。 才子这才意识到,原来强大的蜘蛛侠凌哥,还有小倾加在一起,都不是眼前的白衣的对手。他是小虾米,心中也有数,陈凌手上还有u盘,当下配合的,带着不舍的表情。交出了手中的苹果笔记本。 白衣接过笔记本,他看也不看,只是突然,他的手上似乎气流涌动了一下。那笔记本竟然在瞬间,被冻结成冰。白衣再一震,整个笔记本都成了粉碎的冰渣。 陈凌眼中瞳孔放大,这一幕,有点颠覆他对人体的理解。这家伙·····寒冰真气啊!人怎么可能会有真气,还是寒冰真气?难道穿越到了武侠里。 白衣面对陈凌的惊讶震撼,淡淡一笑,道:“u盘,备份了多少,麻烦全部给我!” 能到高修为的高手,绝对不是榆木脑袋。能突破到化劲的人,绝对都是聪明至极的人。所以,白衣不会傻到只毁了笔记本。 陈凌没有时间来震撼消化白衣的寒冰真气,他知道,即使交出一个u盘,白衣还是会继续追问是否有其他的u盘。这样下去,证据就要真的全被他毁掉。那么,许怀明就依然还能继续逍遥法外,自己的努力也将全部白费。许舒的大仇,也无法得报。这样的结果,他绝不成承受。 但是眼前,却没有任何的能力来反抗白衣。毫不过分的说,此刻,在这间病房里,白衣就是一个神,可以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怎么办? 短短一秒之内,陈凌竟然汗水涔涔。由此也可见他的心力这一刻是多么的交瘁煎熬。 便在这时,小倾突然看向陈凌。两人的默契非常高,一看小倾的眼神,陈凌便明白了小倾的意思。让她带着一个u盘逃出去,这样就会造成,真的只有一个u盘的假象,造成陈凌是在拼死反扑,保护最后一个u盘。 小倾的轻身功夫,陈凌很有信心。虽然如此,陈凌还是有些犹豫,这个白衣太变态,太厉害了。他更怕小倾会出事。 小倾眼中透出决绝的神色,陈凌知道不能再犹豫,将手中的u盘拿出,本是作势给白衣,却突然一转,抛向了小倾。与此同时,陈凌厉吼一声,香象渡河的身法展至极限。这么短的距离,他半步就电闪雷霆窜到了白衣的身前,身如重弓,所有劲力,汇成一拳。狂猛的混元锤劲,斩破一切的决心。这一拳,因为在危险下,陈凌超水平发挥,竟然有种屠神的气势。这一拳,让厉害的白衣都有了忌惮。 第103章 寒冰真气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小倾接过u盘,身如乳燕投林,一纵一窜,撞破窗户逃了出去。她身法的厉害,白衣是领教了。恐怕让她跑远了,还真追不上。 陈凌屠神一拳砸来,白衣眼中爆发出寒意,退后一步,身子一扭一弹,同样一记炮拳对砸而来。 蓬的一声,两股强猛的力道对撞在一起。陈凌蹬蹬蹬狂退,对方气血成团的劲力比他强了太多,他退到墙上,劲力未消,墙壁猛烈一震,这个病房顿时有如地震了一般。陈凌猛吐出一口鲜血。白衣冷冷瞥了他一眼,纵身向窗户处窜出。 才子看见陈凌脸色苍白,口吐鲜血,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他,关切的道:“你怎么样?” 陈凌再度吐出一口鲜血,白衣这一拳,让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一般。这还不说,伴随白衣的劲力,有一股尖锐的气流灌入。 这股气流现在流窜进来,在身体里狂猛乱窜。痛得陈凌眼泪都掉了出来,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在地上来回打滚。 才子只一接触到陈凌的手臂,立刻变色,他感觉摸到的是千年寒冰,而不是陈凌的手。 如果要用真切的话来形容,陈凌身体里的气流好像就是武侠里的寒冰真气。这情况,快跟令狐冲一样了。 “通知领事馆,快!”就算是此刻,陈凌还保留了意识。这个病房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有领事馆的人来跟美国警方交涉。如果明智一点,陈凌应该离开,但他现在,确实没有办法离开了。 才子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陈凌又忍痛道:“u盘不要告诉领事馆的人,你找机会悄悄传给海蓝。”对于领事馆,他也不会信任。最信任的还是只有自己。 “恐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便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行人。为首的就是龙哥,身后还有四名黑衣人。他早就是这个打算,等白衣解决的差不多了,他找机会来杀陈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龙哥还未正式进来。陈凌突然暴起,瞬间而至,因为此刻,他体内的寒冰真气窜到了手脉处,他痛得想杀掉一切。他性格使然,不会随意杀戮。而龙哥的出现,刚好成了他的发泄口。 一拳砸在龙哥的胸腹上,潇洒的龙哥还是一身唐衫。寒冰真气随着陈凌这一拳的砸出,直接贯穿龙哥的肚腹,接而如利剑一样穿透他,疾射向身后的一名黑衣保镖。龙哥瞬间成为了冰棍,死不瞑目。而身后的黑衣保镖也是如此。这样的恐怖非人,让跟来的另外三个黑衣人看的恐惧至极,果断的扯旗逃走。 寒冰真气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若不是陈凌化劲修为,懂太极顺劲,此刻早也成了冰棍。若不是龙哥及时出现,让他得以发泄,陈凌的后果依然将是可怕。 看着地上的两具冰棍尸体,从眉毛到脚,都泛着白色的寒霜,陈凌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武学巅峰上的角色,却没想到,原来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寒冰真气消失后,陈凌身体好了很多。不过也不能再出力了,身体很明显受了内伤,想恢复,不是短时间能够的。 现场从白衣出现,到此刻,不过短短三分钟。枪声响起后,医院的保全人员正在赶来,也已经在第一时间报了警。 只不过,等保全人员赶来,警察赶来时。他们只看到病房里一片狼藉,两具冰棍尸体,还有一个护士的尸体。 而床上躺的病人许舒,则依然那样的安详。 总之,凶手肯定不是许舒。警察通过监控,捕捉到了走廊上的白衣,陈凌,还有才子的样貌。当下立刻展开追缉。 陈凌与才子开福特车到了八爷的修车厂,借用八爷的电脑,将u盘上的资料,全部传送到了海蓝的邮箱里。做完这一切,陈凌才长松一口气。 八爷很感谢陈凌帮忙杀了野田小风,对他提供了无偿帮助。首先帮他和才子改变样貌,不过护照,证件那玩意,八爷则就束手无策。再则送了一辆三菱跑车给两人。 与此同时,在国内。 阳光依然明媚,一辆军车停在了乔老的别墅外面,警卫放行。 海蓝穿着一身迷彩军装,英姿飒爽。下车后,径直朝里面走去,两名士兵跟着下车,标准的站立车前,向进别墅的海蓝行了军礼! 此刻海蓝的身份是,燕京军区上尉。 在乔老的书房里,楚镇南与乔老正在下棋。海蓝被佣人带到书房,海蓝行了标准的军礼。饱含感情的喊了一声:“两位首长好!” 当海蓝以此种身份出现时,就意味着,她的任务完成了。为了这一天,无论是乔老,还是楚镇南,都等了很久很久。而海蓝,何尝不是饱含热泪。 u盘上交给乔老后,乔老一改往日的慈和,眼中绽放出厉光来。 “陈凌他们怎么样了?”楚镇南扬头关切的问海蓝。海蓝如实汇报,乔老听后则道:“派一架私人飞机,去把他们接回来。” “是,首长!” 一天后,许舒生命垂危。华夏领事馆做了一件诡异的事情,把生命危在旦夕的许舒接回了领事馆。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情,许舒没有违反美国法律,美国不会干涉她的自由。 与此同时,许舒的父亲,弟弟许爽,表妹伊墨遥,还有小许彤,全部到达了旧金山,华夏领事馆内。 许怀明那边焦头烂额,管不上许彤,也没有理由不让许彤过来。许舒的父亲,以及乔老,也彻底与许怀明决裂,这件事情,那怕没有曝光,大家心里也是心知肚明。 如果不出意外,还有两天,许舒的生命将要走到尽头。 许舒安静的躺在床上,面容看起来,苍白中却又透着安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领事馆请了医护人员给她戴上了氧气罩,呼吸是威胁许舒生命的重要因素。这间特意给许舒滕置的病房,十分的宽敞,雅致。 这时正是早晨九点,窗外的栀子花儿已经开了,窗户打开,春天的气息夹杂着春风扑面而来。 阳光明媚而温柔的洒了进来。 因为医护人员交代,房间里人不能待多,所以许爽与伊墨遥都在房间外待着。只有许父抱着小许彤陪着许舒,许彤泪眼汪汪的喊着妈妈。病床上的许舒却没有丝毫回应。对于国外所发生的一切,伊墨遥和许爽都还不知情。更不知道陈凌做了些什么。 陈凌回到领事馆时,便除去了脸上的高分子仿真面膜。他要用最真的面容来看许舒,也许,许舒会在最后时刻睁开眼,会看上他一眼呢?恍惚间,他的要求竟然已经如此卑微。 许舒在领事馆的消息是杨志奇通知的陈凌,陈凌知道许舒已经只有一天好活,双眼通红的他和才子步履匆匆的进了领事馆。 来到许舒的病房前,陈凌与才子迎面便碰到了上身 素白外套,下身牛仔裤的伊墨遥以及一身黑色肃穆的许爽。无论是伊墨遥还是许爽,对陈凌都是有微词的。应该说,许爽心里有微词,但陈凌是他崇拜的大哥。他强忍住没说。而伊墨遥对他就是痛恨了,劈头盖脸的道:“你干什么去了?我姐就是为了你,现在才弄成这个样子,你倒好,现在才来。” 陈凌心情本来就沉重,闻言眼神一寒,道:“滚开!”伊墨遥也不是好脾气的主,更加怒了,道:“你不就是有两手功夫么,谁给你的权利这么猖狂,你配见我姐吗?你为她做过些什么?” 她挡住了陈凌的去路,陈凌用手冷漠将她扒开,伊墨遥气极,转念想到姐姐终究是喜欢他的,自己不该连姐姐最后的时间,还残忍的不让他陪姐姐。当下忍住怒气,不再阻拦。心中更多的是·····悲恸。 陈凌走到病房前时,还未踏进,他只感觉五脏六腑内似乎淤积了血液,让他瞬间疼痛如绞,脸色一下煞白,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下,让伊墨遥与许爽大惊失色。陈凌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病房。 “他怎么了?”伊墨遥忍不住问旁边的才子。才子对伊墨遥好感欠佳,这个女人,太野蛮了。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说凌哥。当下冷冷的嘲讽,道:“比起某些人说陈凌什么都没做,其实我想问问你们,口口声声关心爱护许舒,你们为她做过什么?除了在这里蛮横的指责陈凌,还做过什么?你想知道陈凌做了什么?我告诉你,就是这两天,他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为的就是把许怀明一家绳之于法好为许舒报仇。现在,关于许怀明犯罪的证据,已经传回了国内。陈凌就是为了保护证据才受的伤。你知道他受的伤那有多痛吗?他痛的眼泪直掉,在地上打滚!” 伊墨遥抽了口冷气,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那有多痛?陈凌这个人,她有些了解,就是刀子割他的肉,怕是都不会痛到地上打滚的地步。 许爽则眼眶泛红,这些天,他最恨的就是许怀明一家。也为了陈凌杀许怀明的奶奶和妹妹激动叫好过。可到了姐姐最终还是这个下场,他连外公乔老都恨过。恨乔老任由许怀明一家还继续逍遥法外。 第104章 无为大师 他也明白,许怀明一家根深蒂固,确实不是外公说能扳倒就能扳倒的。但是,心中憋屈啊! 却没想到,竟然是他最崇拜的陈凌大哥,在不动声色中,默默的找到了扳倒许怀明的证据。 “陈凌为什么会突然到了这边,还这么快?”伊墨遥突然感到很奇怪,问。才子自然不会说他跟陈凌是国安的,只是含糊道:“乔老安排的。” 陈凌一进病房,许彤便挣开许父的怀抱,向陈凌泪眼婆娑的跑过来,泣声道:“爸爸,妈妈不理我····”陈凌将她抱起,一种巨大的悲痛涌了上来,他的泪水滴落出来。 这个时候,陈凌连许父都没有理会,抱着许彤坐在床边。一只手握住了许舒的手,她的手已经开始变的干燥,干燥且冰冷。再没有完好时那种弹性柔滑。 许彤的哭声,更加的撕裂着陈凌的心。他仰起了头,想不让泪水滴落,但终是抑制不住。许父目睹这一切,沉沉一叹,知道眼前的青年,是真心的喜欢许舒。他能这般,也不枉女儿为他弄到这般地步。当下转身,默默的出了病房。 许彤许是哭的久了,再加上有了陈凌这个依靠,不多久,在陈凌怀里沉沉睡去。小脸蛋稚嫩中,悲伤欢喜,都是那样的清晰,也许她以为,妈妈只是睡着了。却意识不到,妈妈将要永远的离去。 病房里静谧一片!床上的人,生机虚弱到几乎等于没有。而窗外的阳光却更加的明媚,风儿吹着栀子花的香味飘了进来。如果,床上的人还是明媚动人,这番景色,又该是令他陈凌多么欢喜。 陈凌凝视着床上的许舒,多希望奇迹会发生,她突然醒过来,冲他喊一声,陈凌!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到什么,陈凌轻轻放许彤到许舒身边,为许彤盖上被子。然后出了病房。许爽一家一直守在门外,陈凌开门,大家全都站了起来。 陈凌却不看他们,对一边的才子道:“帮我去下载一首歌,嗯····”他仔细回想了下,道:“丝路!” 才子点头,正要去办,许爽递出他的手机,道:“陈凌大哥,我这上面有,我知道这是姐姐最爱听的。”陈凌看也没看许爽,接了手机,转身进入病房,又关上了门。现在的陈凌,可谓无礼至极。但却没有一个人会责怪他! 轻柔动听的乐声在病房里响起。 如果流浪是你的天赋 那么你一定是我最美的追逐 如果爱情是你的游牧 拥有过是不是该满足 谁带我踏上孤独的丝路 追逐你的脚步 谁带我离开孤独的丝路 感受你的温度 我将眼泪流成天山上面的湖 让你疲倦时能够扎营停驻 陈凌脑海里全是那个夜晚,许舒偎依在他怀里,娇憨可人,两人反复的听着这首歌,最后在这样的旋律中进入梦乡。而醒来,还能拥着她,那时,他感觉是多么的幸福。 晚上,许舒的房间里点了白色的蜡烛。房门大开,许爽一家,陈凌默默的守在病床前。他们都知道,许舒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美国时间,晚上九点。领事馆的杨志奇带进一个人来到病房前。众人悲恸中,只听一声佛吟,阿弥陀佛!这一声佛吟,浑厚正直,彷如西天佛祖的佛音一般,让人听了就慈和安详! 众人回头,陈凌便看见了一个一身洁白僧衣,脚穿纳鞋的大师站在杨志奇身后。没错,是大师,看见他,只会想到大师两字。 大师头上有戒印,年龄看起来才三十岁,非常年轻。但目光里却有种岁月留下的智慧。 慈眉善目,白眉低垂!青松道长那位陆地真仙的仙风道骨与眼前这位大师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胡闹。 人在危难时,总会愿意去相信佛陀存在!看到这位大师,陈凌,许爽一家心中都燃起强烈的希望。 经杨志奇介绍,大师法号无为,不属于少林,不属于任何寺庙。从那来的,没人知晓。无为大师在建国初期曾经做过毛主席养生顾问,毛主席尊称其为无为活佛。当时大师已经六十余岁,而如今,一百二十岁的大师则还是当年的模样,简直有如妖孽一般了。 无为大师与乔老是故交,这次专程拜访乔老。乔老正为许舒的状况忧心,无为大师一眼看出,便问其所以。乔老便将许舒的情况讲了,无为大师则言道他或许有办法。当下,大喜的乔老安排私人飞机,连夜将无为大师送了过来。 伊墨遥是无神论者,现在无为大师说能治好姐姐,她真心的觉得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了。难道无为大师要像神话剧里的神仙,手上涌出圣光,圣光笼罩后,姐姐就完好无恙了? 无为大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陈凌身上,微微变色,沉沉一叹,道:“小施主,你好重的杀劫!” “嗯?”陈凌不明所以。无为大师道:“观小施主身后血光冲天,杀戮可谓深重。血光中带了紫气,小施主却是个好人!” 陈凌一行人比较无语了,如果不是因为许舒的情况,杨志奇的介绍,估计要把他当成神棍轰出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血光,紫光! “大师,请您快救病人!”陈凌知道许舒不能再拖下去了。大师的气息如婴儿纯净,透着一股清香,陈凌知道这个大师的修为,绝对比在医院碰到的白衣还要厉害。或许这样的高人真有办法救许舒。 无为大师点头,迈步向病床前。众人纷纷让开,无为大师翻了下许舒的眼皮,随后手掌贴在许舒的额头上。 众人全都屏息,伊墨遥以为圣光要出现了。连小许彤都看得眼也不眨。可是,片刻后,圣光没有出现。无为大师收回了手,道:“这位女施主的症状,脑内淤血淤积,脑部又曾遭到重创,不能开刀。” 众人齐齐看向大师,显然,这话是废话,连许彤都知道这个情况。 无为大师眼神扫过众人,道:“贫僧确有法子治疗这位女施主,但是女施主的情况特殊,贫僧需要一个化劲修为的高手帮忙。”眼神到了陈凌身上,道:“小施主,你受了内伤?” 陈凌咬牙,道:“没事,您只管说,我可以坚持!” 无为大师摇摇头,道:“这样会让你也没命,我先替你治好内伤。”说罢朝门外而去。 陈凌还没听说内伤是别人可以治的,按他的理解,这个只能自己配合中草药来调息。难道他有像白衣一样的真气,盘膝坐在后面,内力传送过来? 没办法,看到这样神奇的大师,每个人心中的武侠梦都被激发出来了。许父留在病房,其余人全跟着陈凌和大师,才子这个猥琐男跟得最紧。 来到领事馆的偏厅里,无为大师命陈凌站好。然后站到陈凌背后··· 伊墨遥等人,屏息观看。小许彤同样伸长了脑袋。无为大师手掌贴着陈凌的腰肌,陈凌能感受到他手上热力惊人,这不奇怪,暗劲勃发,自己也可以做到。便在这时,众人只见无为大师法相庄严,突然之间,另一只手挽着食指,扣在一起,嘴唇颤动,发出了一个唵字,这一声音发出,好像寺庙里面敲大钟,空气震动,伊墨遥几人被声音震得牙齿都发麻了。 人站在寺庙地大钟前面,猛烈地敲钟,声音震得人的全身地骨髓都发麻,这就是陈凌与伊墨遥等人的感觉。 尤其是陈凌,他只觉四肢百骸被这声音震荡,犹如做了个马杀鸡一样,血液震荡,初始疼痛,尔后是说不出的舒畅。无为大师的手掌暗劲吞吐,他的暗劲与陈凌的暗劲不同,柔和至极。陈凌的暗劲,吐出就杀人。 能把暗劲练到柔和的地步,这位大师已经逆天了。 随后,大师连吐六个音节。唵嘛呢叭咪吘,六个音节正是佛家驱魔六字大真言。每个音节吐音不同,在大师嘴里爆发出来,犹如寺庙钟声猛烈敲个不停,将众人的血液震荡至四肢百骸。伊墨遥只觉全身舒畅,下身竟然有了羞人的感觉,好像,想撒尿! 这时无为大师收掌,陈凌深吸一口气,只觉身体犹如从里到外被洗伐了一遍,清爽舒畅至极。他本身因为内伤,无法运用钓蟾劲。但现在,无为大师等于用外力帮他洗髓洗伐骨血,将内伤淤血清除。 这样神奇的功法,如果给许舒来驱除淤血,还真是可以。想到这,陈凌狂喜起来。 而一旁观看的几人,浑身大汗淋漓,汗中带着黑色,都觉身子里,舒畅到了极致。 无为大师接而凝重道:“小施主,房间里那位女施主的脑部受创,贫僧的大真言术必须如春风柔和,慢慢驱除。这个过程很长,贫僧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真言术耗费心力,如果使用到一半,不能坚持,女施主血液滞留一瞬,便是所有功夫都会白费。” 陈凌立刻明白了,道:“您是让我也学会真言术,在必要的时候,替补上您对吗?” “没错!” “好!”陈凌已经恢复到了全盛状态。当下无为大师便将真言术的要点教给陈凌,一点也不藏私。在无为大师讲话的时候,陈凌惊讶的发现,无为大师的牙齿细密,有四十颗之多。 佛祖释迦牟尼,传言牙齿四十颗,那是修为超凡入圣,控制身体气血到达了犹如天地一般的境界。 第105章 鬼神之说 无为大师看出陈凌的惊奇,微微一笑,道:“小施主不必惊讶,贫僧只会养生,如果真要打架,连暗劲高手都不是对手。”陈凌恍然大悟,道:“您若学会打法,恐怕天下 间,没人是您的对手。” “打法,杀人皆有戾气,不是养生之道。两则不可兼得!” 陈凌恍然,眼下救许舒要紧,也不再说其他的东西。他生来聪慧,不到一个小时,便领悟了大真言术的奥妙。大真言术,第一个难关,是心意的领悟。陈凌却很快领悟。这让无为大师都感到惊讶,感叹陈凌是武学奇才。 第二个难关,是对施为者的耐力,心力的考验。犹如憋了一口气,治疗的时候必须一气呵成。如果长时间治疗不好,施为者有可能会憋气而死。 在病房里,众人都在房外,透着窗户观看。病房里,许舒睡容安静,无为大师白衣飘飘的盘膝在凳子上。陈凌则守在床边。 只见无为大师突然一声发音,四壁震荡。 随后,一连串的音节从无为大师的嘴里发了出来,似乎是那种大型道场之中,千万和尚一起整齐的念经,震得空气之中颤抖不停。 陈凌全神贯注的看着许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为大师嘴里面依旧不停,始终连续没有间断,而且还是那样的宏亮,刚劲。声音震得房屋之中的一些物品都渐渐的颤抖,掉到了地上。陈凌不由佩服无为大师的体力,这样的真言发力,自己没有把握坚持十分钟以上。 同时,陈凌渐渐发现,声音的震荡,震得许舒身体内的血液有规律的蠢蠢欲动,似乎流淌的欢快了起来。 许舒的脸蛋也渐渐的红润起来。 陈凌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被这声音震荡的轻微流淌起来,一般血液流淌,自身无法感觉。但这声音却让陈凌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在流淌。 又一个小时后,无为大师继续在念,声音依然刚劲,许舒的脸色,皮肤上都有了红润,生机在渐渐恢复。 但是,无为大师的额头上开始渗透出细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陈凌心中一惊,大师开始支撑不住了。先前有约点,只要大师音节变弱到一定程度,就由自己慢慢接上去。陈凌盘膝,闭目凝神。待无为大师声音转弱时,他突然张嘴,与大师一样的音节震荡而出。先是轻缓,无为大师停了下来睁开眼睛。陈凌知道已经接上了大师的节奏,当下凝紧心神,配合腹腔的力气,大肠的蠕动,整个身子都在发力,方才发出这样浑厚如佛音的音节。 在伊墨遥等人的眼里,此刻陈凌身上似乎也笼罩了一种佛光,非常的神圣。 十分钟后,陈凌开始支撑不住,额头上汗水涔涔。但他不敢停,因为大师说过,稍一停顿,许舒的血液一滞,所有的功夫都会白费。 陈凌不服输的性格冲了上来,为了许舒,那怕是死也在所不惜。咬牙继续配合心力,音节反而嘹亮起来,室内的茶杯,椅子震荡的更加厉害。 扑·····陈凌终是修为不够。他强自压抑再压抑,仍然压不住那股子甜腥味儿上涌,扑哧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无为大师口中的音节嘹亮爆发出来,接上了他的旋律。陈凌只觉浑身酥软无力,这般念法,脑袋震荡的不行,眼一翻,晕死过去。 陈凌再度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他一下子惊醒,坐了起来。环视周遭,这是一间装有空调,电视的标准客房。 想到许舒,陈凌揭开被子,翻身起床,刚一站起,脑袋一晕,又坐了下去。卧室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人。白色外套,牛仔裤,美丽如邻家女孩,眉宇间却又透着股彪悍之气。正是伊墨遥! 伊墨遥头发随意扎了马尾,身上有股好闻的女儿家处子清香。手中端了托盘,托盘上一碗白粥,一碟小菜。 “你醒了?”伊墨遥脸色有微微的喜悦,不过很快掩饰住。昨天陈凌奋不顾身的救姐姐,她心中还是有些震撼的。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一向那样淡雅的姐姐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他。不过伊墨遥与陈凌之间,恩怨太多,伊墨遥也绝不会那么简单跟他冰释前嫌,陈凌的做事风格,伊墨遥很不认同,甚至是痛恨。 伊墨遥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又前去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外面美国特色建筑映入陈凌的眼帘。伊墨遥拉开窗帘后,回头淡冷的道:“这是大师特意嘱咐给你吃的东西,你目前只能吃清淡的。” 陈凌扶了下额头,急迫问道:“许舒怎么样了?“ “姐姐没事了,不过还需要休养。请医生看过,再过一段时间,脑袋上的伤口愈合,就完全无恙了。” 陈凌心中涌起狂喜,长舒一口气。这时觉得身体适应了一些,穿上拖鞋,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 “大师说你还需要静养,你····” 陈凌不耐烦的道:“我没事。” 靠!伊墨遥心中恨极,陈凌真是第一个,很不把她伊墨遥当盘菜的人。 许舒这次的睡容真是安详了,面色红润,让陈凌看的很是安心。许彤仿佛知道妈妈已经没事了,格外的开心,对陈凌也亲昵的不得了。这一点,让许父和伊墨遥很郁闷。这小许彤,跟你外公和小姨都没这么亲。 随后,陈凌牵着许彤出了病房,正式在后面的庭院里见许父。庭院里有休闲的遮阳扇和桌椅。许父坐下后,慈祥的招呼陈凌坐下。陈凌有种见老丈人的感觉,先前忧心许舒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想起自己之前的无礼,心中不安起来。 “许叔·····”陈凌喊了一声,想敬烟,但是他摸烟的瞬间才想起自己从不抽烟。许父呵呵一笑,倒给他敬了一根烟。陈凌暴汗,尴尬····· 许父微微一叹,真诚的道:“陈凌,谢谢你!” 陈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一号首长前都能镇静自若的陈凌,面对许父却是表现的太稚嫩。 一声谢谢,一切尽在不言中。陈凌为许舒所做的一切,许父已经全部知道,对于他跟许舒在一起。许父也表示赞成,只是叮嘱陈凌,一定不要伤害许舒。最后许父叹息一声,道:“小舒这些年很苦,我希望她以后能得到永远的幸福。” 陈凌掩饰住内心的狂喜,道:“我一定会保护好她!”许父一笑,道:“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谢谢许叔!” 许父笑道:“该改口了,小陈!” 陈凌非常赧然的喊了一声爸。许父哈哈大笑,这样淳朴的青年,他很喜欢。关键是,这个青年还有着天一般的担当。 陈凌的身体还需要调养,真言术耗费心力简直就是恐怖。以前他以为化劲已经是人体巅峰,如今看来,自己才算入门。不过,无所谓了。以后,能幸福安祥的跟许舒一起,有妹妹,有许彤,还会有自己的子女,这样的人生,已经足够幸福了。 无为大师在下午的时候向众人辞行,私人飞机已经在外侯着。许父与许爽等人对无为大师感激的不得了,许父言说等回到了国内,一定要陪大师好好喝一杯,聊表敬意!无为大师颇为无语的干笑一声,道:“贫僧不饮酒,多谢施主好意!”许父自知失言,众人哄堂大笑。 “大师,可否借一步说话!”陈凌忽然道。 无为大师微微一怔,随即含笑点头。 当下陈凌带着无为大师上了八爷送的那辆三菱跑车,载着无为大师到了一家咖啡厅前停下。 夕阳余晖洒进咖啡厅里,咖啡厅里有三三两两的白人情侣在交谈,角落处还有黑人。按照陈凌的意思,是想去酒吧跟无为大师好好谈心的。不过怕无为大师心脏受不了酒吧的刺激,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在咖啡厅的僻静角落坐下后,陈凌要了一杯咖啡,无为大师要了一杯清茶。咖啡厅里正中间,有一个人工荷花池,荷花池中间有一个琴台。一名戴了白色手套的美国女孩儿正在认真的演奏致爱丽丝! 乐声汩汩流淌,十分的悦耳动听。仿佛能瞬间洗去人身上的烦恼。 “小施主,有话请说!”无论处在什么地方,繁华或深山,无为大师都有种超然怜尘的态度。 陈凌当下凝声将遇到白衣这个杀手的情况说了出来,他着重说的是白衣的寒冰真气。说完后,殷切的看向无为大师,道:“大师,我不懂,难道人体的修炼,还真能真气凝聚丹田?” “丹田是一个抽象的东西,不可能凝聚真气。”无为大师眉峰皱起。 “大师,我知道我说的有些像天方夜谭,但确是我亲眼所见。那股寒冰真气入体,非常的霸道。既然人体不能产生真气,那白衣杀手的寒冰真气该如何解释?” 无为大师沉默半晌,忽然问道:“小施主,你可相信鬼神之说?” 第106章 借尸还魂 “我没有见过!”陈凌如是回答,这个回答充满了智慧。无为大师微微一笑,道:“贫僧也没有见过,不过如果说这个世间没有鬼神,但确实又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神奇存在。埃及金字塔算是一个造化的神奇。1949年,贫僧去过台湾,亲眼见证了一件离奇事情。一名叫吴林秀的老人在经法医鉴定,死亡了三天三夜后突然醒了过来。但这位老人开口却声音变的稚嫩,并称自己叫朱秀华,是金门人,她将自己的家族,典范一一说出。吴林秀老人生平从未去过金门,但她醒来后却能说出金门的一些风景的细节。后来贫僧跟一些记者一起去了金门调查。真有一位叫朱秀华的女孩,在一天前突然暴毙。吴林秀老人坚持回到金门,她连朱秀华小时候发生的一些秘密事情都能说出。” 陈凌微微一惊,其实这件借尸还魂的事情,当时轰动全球。却没想到无为大师竟然去亲眼见证了。 随后无为大师道:“真气的事情,以贫僧的理解,是绝不可能存在的。人体练气血,修心性,贫僧的体格可算是人体的巅峰。所以可以断定,人体,永远修不出真气。” 陈凌彻底糊涂了,无为大师的修为,可以堪称如来。他的话绝对是权威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真气之说。陈凌急了,道:“大师,但是那白衣杀手的寒冰真气确实是我亲眼所见,您若不信,还可以去警察局看那两具被我吐出的寒冰真气所杀的效果。我一个同事也是亲眼所见!” 无为大师道:“贫僧没有不信小施主,不过贫僧倒想起曾经见过的一位施主。那位施主当时年仅三十,但修为却已经达到了贫僧如今的地步。他不止修为厉害,打法也是恐怖。称他为天下第一,怕是一点也不为过。当时他费劲千辛万苦到雪山上找到贫僧。小施主,你猜他找贫僧作甚?” 陈凌咽了口唾沫,道:“他找您····决斗?” 无为大师翻了个白眼,道:“比力气贫僧还可一比,决斗,他一个指头就能杀了贫僧。” “那····” “他问我,世间是否有佛陀,有神仙,有真气?” “贫僧说没有!但是那位施主却笃定的说有,他说他曾经亲眼看见一个御剑飞行的道人。” 这·····陈凌苦笑,越来越离谱了。 “贫僧当时的表情跟小施主你现在一样,觉得那位施主是练功练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恐怕见到的不是御剑飞行的道人,是一架飞机还差不多。” “后来那位施主在贫僧这里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忿忿的走了,他走时对贫僧说,一定可以找到修炼真气的方法,一定有办法能够御剑飞行。那位施主的慧根,可真算是惊采绝艳的。御剑飞行是绝不可能,但他或许真能另辟跷径找出修行真气之法也说不定。” 难道是····首领!陈凌想起了修罗说的首领。这个首领,又到底想做什么? 陈凌沉吟时,无为大师又道:“小施主,贫僧先前说过,你杀戮深重,这话绝不是虚假。贫僧修行多年,这点观气的眼力还是有的,所以在领事馆里给你留了一套化解戾气的镇魂经文给你。当你内心无法安宁,狂躁的时候,用上真言术,来念那段镇魂经文,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陈凌微微一怔,随即深吸一口气,笑道:“大师多虑了,从今以后,我会安稳过日子,远离打杀的生活。以后大师若有空,一定要去我家小坐,您不喝酒,我陪您喝茶!” 无为大师微微一笑,却也不与陈凌争辩。 当天晚上,无为大师乘坐私人飞机离开。许舒依然在熟睡,但医生说她的情况越来越好,不过为什么会不醒来,医生也觉得蹊医生也觉得蹊跷。按照道理,应该早就醒来了。 陈凌有种直觉,许舒快要醒了。所以倒不为许舒担心,他开始担心起小倾,小倾已经失踪三天三夜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会不会遭遇到了不测? 许父和伊墨遥在两天后先行回国,他们身上都还有工作,不可能长时间的耽搁。许父走时对许舒还是很不放心。许爽则带着许彤一直在这边守着,答应父亲,姐姐一醒,立刻打电话告知。 陈凌开车亲自送许父和伊墨遥去的机场,他恢复了本来的身份,国内的护照和证件正在办理,已经在寄来的途中。送去机场的路上,陈凌对许父尊敬有礼,对伊墨遥则是臭不理。伊墨遥更加不甩他。这两人,就像是天生的对头一般。 才子在次日也相继回国。 国内平江省发生很大的变动,许家许怀明自杀于别墅之内。 上层随即下达文件,由静海省顾正扬平调至平江。 而陈凌则被秘密授予军衔。关于他的通缉令也全在内部取消。 时近五月,这一场平江大地震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根本不痛不痒,懵然不知。但内行的人却能从报纸上的一个个数据看到,上层惩治黑暗的手段是多么的狠辣,果决。伊墨遥对于陈凌继续逍遥法外感到很气闷,伊光怀春风得意,则对伊墨遥称,最应该感谢的,是陈凌。因此,伊墨遥更加气闷。 许舒在许父离开的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醒来时陈凌就守在她的身边。看到许舒睁开眼时陈凌欣喜若狂。但随即,许舒开口的第一句话,让他陷入了冰窖。 “你是谁?”许舒如是问,眼神迷茫至极。 不是要玩失忆这么老套的套路吧?陈凌殷切的握住她被子里的纤手,触手柔滑冰冷。许舒如触电一般,立刻收回了手。她从床上坐靠起来,环视四周,道:“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如果是真的失忆,老天这个玩笑开大了。但随即,许爽与许彤的进来,许舒却又欢喜激动,抱着许彤亲个不停。对许爽也态度亲和。好像她唯独遗忘了陈凌。 “姐,你真的不记得陈凌大哥了?”许爽对正在给许彤拉直衣角,慈爱柔和的许舒道。他都替陈凌不值。 许舒闻言,坦然的看向一旁惆怅的陈凌,随即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陈凌知道,医学上有种病症,叫选择性遗忘。病患者会遗忘一些令她痛苦的事情,难道自己是令她痛苦的根源? “你再好好想一想啊,你怎么能不记得陈凌大哥!”许爽急了。 “我根本不认识他啊!”许舒很无辜。这种无辜的表情让陈凌恨得牙痒痒的。 陈凌郁闷的出了领事馆,开着那辆三菱跑车在旧金山这个美丽的城市兜起风来。小倾的失踪让他本就焦急,许舒的遗忘更是令他苦闷。想安生的过日子,他妈的就这么难。陈凌在方向盘上拍了一巴掌。 喀嚓一下,方向盘龟裂,松动起来。他无意之中的一掌,方向盘那里承受得住。陈凌翻了个白眼,敢再倒霉点不?得了,去修方向盘。 领事馆房间里,许舒披了大衣坐靠在床上。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着,脸蛋略带苍白,却有种病态的美。许爽给她端了一碗大骨头汤。 小许彤玩累了,在她旁边的被子里已经睡着了。许舒喝了几口骨头汤,道:“小爽,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只记得我昨天好像还在外公家,而且好像还下雪呢。彤彤也不会说话,怎么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还真是遗忘得彻底啊!许爽无语至极。“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舒问。 许爽叹了口气,便从许彤遭遇车祸,被陈凌救起。到他在酒吧闯祸,又被陈凌救起。到许彤见了陈凌,开口喊爸爸,竟然会说话了。到许舒跟陈凌一起回去。这时许爽道:“至于你们一起回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时候,你们两已经山盟海誓,如胶似漆了。” “怎么可能?”许舒脸红心跳,道:“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跟他····山盟海誓,如胶似漆?尽说些有的没的。” 许爽道:“谁瞎说呢,大家都不赞成你们。你拼了命的要跟陈凌大哥一起,非他不嫁。” “不可能!”许舒脸红如血,无力的反驳。又道:“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在旧金山,怎么会脑袋受伤了,陈凌推的我?” 许爽翻了个白眼,道:“姐,你摔傻了吧。你说这话,我怎么都觉得你像白眼狼呢。亏得陈凌大哥为你舍生忘死。” “······” “后来,你也知道你婆家那一家人是什么德性。洪太君找了南京高手李阳,还有人去抓陈凌大哥和你。” “啊?你说那个少林俗家弟子李阳,他的枪法好像是百万军中,排行第二。”许舒脸色紧张道:“那陈凌岂不完蛋了?” “那可不。他们把陈凌大哥抓了,你也被迫送到了旧金山这边。”说到这,许爽兴高采烈起来,道:“哈,姐,你想不想知道,陈凌大哥干了什么?” 许舒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她问这么多,其实就是想知道。陈凌在她到了旧金山后,吃了多少苦,到底干了些什么。那个夜晚,他受尽许雪琴和李阳的侮辱,他是那样的顶天立地,那些侮辱让她都为之战栗。她隐隐已经知道,事后洪太君这条老狗,竟然没有守约放过陈凌。 又怎么会忘了陈凌,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即使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但是她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干了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许舒内心期盼,嘴上做出无所谓的态度。耳朵却竖了起来。 许爽眼里尽是兴奋,手舞足蹈的道:“陈凌大哥从拘留室里闯了出来,把迫害他的人当场杀了。又把那个狗日的头脑提了,命令他去找李阳。” 许舒心中激荡起来,她的陈凌,从来都是龙。没有人能永远困住这条龙。 “陈凌大哥在许雪琴的天湖小筑堵住了李阳。陈凌大哥一人一枪闯了进去,将还只穿了一条内裤,威名赫赫的少将李阳,赶狗一样驱赶到了闹市,在万人围观下,把李阳逼跪在地,一枪打穿了他的脑袋!”许舒轻轻的啊了一声,只觉身子里,热血沸腾,激荡不休。 “随后,陈凌大哥挟持许雪琴,火速去找洪太君那条老狗。洪太君手下的青松道长,梅伯都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们知道的小道消息是,梅伯,青松道长都死了。洪太君死的最让人解气,她被陈凌大哥用她的拐杖,把她钉在了墙上。据说她是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干,受尽折磨而死。” “他怎么做到的?”许舒想到了青松道长的可怕之处,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随即又释然了。陈凌本来就是一个奇迹。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 “之后呢?” “之后陈凌大哥在国安的帮助下,就到了旧金山。你藏的那个u盘被许怀明的人毁了。” 许舒大吃一惊,道:“毁了?”她以为许怀明被扳倒是靠她留下的u盘。许爽道:“陈凌大哥九死一生,查到背后的洗钱网络,找到了证据。为了保护证据,陈凌大哥还受了很重的内伤。那个才子说,陈凌大哥都痛到在地上打滚了。还有,陈凌大哥跟大师为了救你,他都吐血昏死过去了,这是我亲眼所见。”顿了顿,道:“所以姐,不管你记不记得陈凌大哥,你都得嫁给陈凌大哥。” 许舒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她装出脑袋疼的样子驱走了许爽。 第107章 大师的话 大师的话,还在耳畔。许舒其实早就醒了,当时只有无为大师在场。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陈凌在哪儿。无为大师眼神很复杂,便问她与陈凌的关系。并言,你腹中已有身孕,因为摔下去并未见红,所以很幸运的没有造成流产。并问是否这个孩子就是她跟陈凌的。 二楼下是草坪,并不高,说幸运也幸运,说倒霉却也倒霉。许舒是头部碰撞,保住了胎儿,却差点丧了命。 无为大师神情很严肃,许舒意识到大师不是八卦之人,当下认真应是。 无为大师松了口气,道:“女施主,你腹中的胎儿,将来可能是那位陈施主唯一的血脉。” 许舒懵了半晌,理清头绪后,惊悚道:“陈凌出事了?”但是她明明感觉到,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陈凌一直在身边啊!这些天,脑袋有时有轻微的意识,所以能感觉到陈凌。 无为大师道:“他目前很好。” 许舒更加不明所以,不过对这位大师,她很敬佩尊重,道:“那大师您为什么会说,我腹中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脉?难道我以后失去了生育能力?” 无为大师摇头,道:“陈施主乃是命定的天煞星,不过他骨子里是位善良之人。所以他这个天煞将来的杀戮,都会是为了正道。邪魔猖狂,唯有天煞能制!” “大师!”许舒苦笑,道:“您让我云里雾里的,难道我穿越了?” 无为大师也微微一笑,道:“这个说法可能迷信了一点,贫僧再说难听一点。陈施主杀戮太重,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会受到伤害。比如这次的你。” “这怪不得他,说到底是我害了他。大师这么说,未免对他太不公平。” 无为大师双手合十,吟声阿弥陀佛。道:“女施主,贫僧说这些,是想为陈施主留一线血脉。他这一生,必定会陷入无穷杀戮,但他所做,无愧天地。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是个没有子嗣的后果,但你若执意跟他一起,将来怕是会不得善终。他的血脉也不能保住!” 许舒脸色煞白,道:“您是要我与他分开?不,绝不!”接而怒道:“您是我外公派来的说客么,要用这么荒谬的理由来分开我和陈凌?我不明白,我们在一起,到底损害了谁?我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 “女施主千万莫要激动!你脑部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无为大师淡淡道:“女施主,你手上的生命线已经断裂,按照天数,你这一劫是决计躲不过的。但是你在十六岁时,臀部上长了一颗红色的痣。这颗痣在周易里面被称为福气,有破命格的妙用。” 许舒脸色顿时煞白,她臀部上的痣绝对是隐私。知道的怕是只有陈凌,就算无为大师是外公派来的说客,他也不可能知道。更关键的是,这颗痣确实是十六岁后突然长的,她当时很苦恼,如果是在手上,她就去美容院驱除了。偏偏是这么羞人的地方。她只能认了。 就算这位大师功参造化,或则下流无耻看到了自己的臀部。但是,十六岁开始长的痣,这个是绝对无法作弊的。 “您····怎么可能知道?”许舒说话都结巴了。 无为大师淡声道:“福气,贫僧看得见女施主身后死气中的福气,如今死气驱散,今后当是福气一生。但首先,不能接近天煞。” “天煞·····”许舒痛苦的道:“那对陈凌不是太残忍了吗?” 无为大师道:“他是天煞中的皇者,女施主不必为他担心。你静待一段时间,待他羽翼丰满时,便是你们在一起之时。” “一段时间是多长?” “贫僧只会观气,这个却说不准。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十年。也许,他会陨落。一切都看他的造化,造化,造化弄人,最是无常!” 大师离去后,许舒在床上想了很久。她不敢醒来,怕控制不住情绪。大师所说,如果跟陈凌说明,陈凌一定不会信,他是那么的倔强。又岂会为了飘渺的事情,来放弃自己? 强行赶走他?许舒做不到。当初残忍过一次,如今怎么也不能对他那样的态度。最后,她痛定思痛,便想到了这个法子。选择性失忆,排斥陈凌,这样陈凌就没有办法,唯有离开。 许爽在第二天,确定姐姐没事后离去。陈凌开车送他去机场,许舒和许彤坐在后面,许爽坐在陈凌旁边。 许爽进机场时,将陈凌拉到一边,拜托陈凌千万要有耐心。并帮忙照顾好姐姐。陈凌心中苦涩,但面上还是要淡然处置。目前也只能这个想法,他给陈思琦打过电话,报了平安。所以也不急于回国。 随后,陈凌载着许舒与许彤到领事馆取了衣物,返回九曲花街的那栋公寓。那里现在已经是许舒的房产。 回程路上,许舒抱着许彤看窗外的风景,并不多说一句话。这样的气氛,让陈凌很不适应,他多想将许舒拥在怀中,痛吻一番。 回到公寓后,陈凌住在旁边的客房里。许舒待他客气温和,但除此之外,眼里是一片的陌生。 晚上的时候,陈凌载着许舒和许彤去超市里买了菜,回来后。许舒下厨,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许彤爸爸妈妈的叫的很欢快,陈凌很受用,许舒则有些脸红。 陈凌感觉许舒并不那么排斥自己了,心里暗暗欢喜。心想再过一段时间,她一定会接受自己。 吃过饭后,陈凌想帮忙收拾碗筷。许舒制止,温温一笑,言说不用。陈凌也没再坚持,陪着许彤玩起超级玛丽来。 三天后,小倾依然没有消息传来。陈凌焦灼至极,每天早上开了车,在旧金山四处转悠,希望能找到小倾,那怕是尸体,也要有一个啊!如果小倾因此而丧命,陈凌不敢去想象那可怕的后果。只能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她不会有事,她一定不会有事。 夜幕降临的时候,陈凌失望而归。推开公寓的大门时,大厅里,有明亮的灯光。饭桌上有一桌丰盛的菜肴,而沙发上,许舒抱着许彤。小许彤在啃着鸡翅。许舒穿了素雅的家具纺纱服,头发随意的披着,娴静,美丽。 这样一个场景,充满了温馨。属于家的温馨。 许彤看见陈凌,高兴的挣脱许舒的怀抱,跑向陈凌,嘴里喊着爸爸。陈凌沮丧的心情被暂时扫了下去,会心一笑,抱起了可爱的许彤。小丫头油嘟嘟的嘴在陈凌脸颊上吻了一下,娇声娇气的道:“爸爸,你都不带我出去玩。”许舒则站了起来,冲陈凌恬静的一笑,道:“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陈凌疑惑不定,她的目光那样的让他安心。在餐桌前坐定,许舒给陈凌盛了一碗白米饭,陈凌定定的看着许舒,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许舒一怔,她心里有苦自知。她隐约知道了陈凌的同伴为了保护证据,引开了敌人。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而陈凌每天不知疲倦的寻找,看着他沮丧难过,许舒心疼无比。她也越发相信了无为大师的话,跟他亲近的人,都难以有好下场。许舒不是怕死,她只是想,为他保留好腹中的孩子。她对陈凌信心很足,也相信陈凌日后能战胜那些苦难,来和她一起。 面对陈凌的灼热带着期盼的眼神,许舒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见你好像很难过,所以想你好受一点。以前发生的什么我不记得,但我现在把你当成了朋友。” 陈凌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 “爸爸,给你吃鸡翅!”许彤见陈凌不高兴,忍痛将心爱的鸡翅分了一个给陈凌。陈凌看着她稚嫩懂事的脸蛋,心中不禁想,如果许舒记得自己,这样的一个家,那该是多么温馨幸福!如果再有小倾安然无恙,妹妹也在身边,他会去感激老天的慷慨。 “有酒吗?”陈凌愁绪涌上来,很想喝酒。 “有!”许舒起身,道:“我去拿!”她的背影婀娜多姿,走动之间,那种曼妙的风情真有种让男人恨不得扑上去的冲动。 随后,许舒拿了一瓶法国酒庄的中等红酒,价位在四千人民币之间,不过在旧金山很盛行。 许舒陪着陈凌喝了一点,许彤吵着也要喝,许舒觉得红酒无所谓,给她尝了一丁点。没想到许彤喝着上瘾,闹着还要喝,无奈下给她喝了一小杯。 喝完后,许彤晕晕乎乎的,歪在一边睡着了。许舒便先抱许彤去房间,安置在床上。 等出来时,许舒便看见陈凌一个人在大口喝着红酒。四千块的红酒,被他当啤酒一般的牛饮。陈凌觉得这酒也就是相当于可乐了,没一点劲头。 “你有什么打算?”陈凌问重新坐下来的许舒。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回国?”许舒怔了一下,她将一根迷眼的发丝拨到耳根后,这个动作风情十足。让陈凌看的一呆。 许舒道:“不回去了,国内没什么好挂念的,就在这边,在这里,重新生活。跟彤彤一起,旧金山的空气很不错,景致也好。这里风气开化,我感觉很自由,舒畅。” “真的不回去了?”陈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那代表着以后想见她一面都很不容易。 “如果我想起了你,我一定会告诉你。”许舒认真的说,又道:“但在这之前,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好吗?” 陈凌专注的看着她的面容,精致,细腻,美丽!尤其是一双眼睛特别的有灵气。他喝了一口红酒,道:“我也没有说不好的权利。” “谢谢你!”许舒道。 陈凌苦涩一笑,道:“谢谢我放过你么?” 第108章 请你离开 “不是,你不要误会。我不讨厌你。”许舒道:“我只是,不习惯跟人亲近,尤其是男人。” “我明白,你以前就是这样,现在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陈凌觉得自己压抑了太久,他想大醉一场。这样可以不用挂心小倾,不必烦心许舒的失忆。如果许舒不喜欢自己,那也罢了。可偏偏恼人的命运,造化弄人。这样一个贤惠美丽的妻子,竟然再与自己毫无半分关系。想来,就有种要抓狂的感觉。 本以为这酒没什么意思,谁知道后劲却甚猛,本来陈凌可以依靠气血强大,强行提神。但他不想,歪歪斜斜的站起,往房间里走去。来到床前,鞋子衣服都不脱,扑在了床上。不一会后,便陷入了沉睡。 早上八点,阳光透过晨雾洒在旧金山的这片城市上。陈凌起床后在大厅里没有发现许舒与许彤。一般每天这时候,许舒都会起床做早餐,许彤则小跟屁虫的守在她旁边。 总觉得,这大厅的气氛有些难受,压抑。他眼睛尖,一下发现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她的字迹依然是那样的娟秀。“请你离开,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谢谢!”透出一种决绝,冷漠,疏离。 陈凌心中苦涩,看来昨夜她还把自己给恨上了。倒符合她的性格,她既然不记得自己,再待下去,两人只会尴尬。强迫也没用,看来只有走了。 当下收拾了衣物,提了一个小包裹,从公寓出了来。。三菱跑车就留在了公寓楼下,他站在公寓前,等待的士。 前面街道上,很是热闹喧哗,生机勃勃的早晨。杂七杂八的语言传来,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士很快就来了,陈凌临上的士时,回头看了眼这栋漂亮大气,充满了欧洲风格的公寓。想到从此以后,恐怕再难见到许舒,即使见到也形同陌路,心中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的士载着陈凌离开,躲在公寓后一角的许舒忍不住落下清泪。她一直捂着小许彤的嘴,这下小许彤强行挣开,泪眼婆娑的奔向前面的街道,嘴里喊着我要爸爸。许舒怕她有意外,连忙追上,将她抱住。许彤哭着,闹着,小手锤着许舒的肩膀,“坏妈妈,是你赶走爸爸的,呜呜····我要爸爸。” 晨雾下,阳光穿透。陈凌坐在的士上,看着美丽的旧金山的早晨。他没有忧伤太久,想到小倾还没有下落,心中便是难受。 终是心有不甘,就这样放任小倾消失不管。陈凌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本来是不想惊动警察,但眼下没有了办法,他决定报警。 偏偏在这时,他接到了小倾的电话。小倾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清脆,本来是该冷漠。但在听到陈凌狂喜而关切的问她在那里时,她的声音柔和下去,轻声道:“我在领事馆前面。” “你等我!我立刻赶过来!” 华夏总领事馆前,小倾取下了金色头发和仿真面膜,恢复了本来面貌。白色如雪的小西服,乌黑的发丝盘了起来,清秀美丽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感情,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陈凌从的士上下来,一眼看到了独自站在那儿等待的小倾。快步上来,一靠近,二话不说的将小倾拥入怀中,紧紧的搂住。娇小玲珑的身材,有着少女独有的处子幽香,小倾本来冷漠的眼神这一刻柔软了起来。 她对陈凌的特别,喜欢,从来都不掩饰。陈凌是她的信仰,所以她喜欢他,为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回报。 “怎么才回来?”陈凌片刻后松开她,问。 小倾的脸蛋上有了一丝红晕,这绝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场景。她眼神明亮,定定的看着陈凌,随后开口道:“那个人一直追我,追到前天,我跑出了很远,逃到一片荒凉的戈壁上时,他突然没有再追,返身走掉。于是我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给你电话。” 陈凌恍然大悟,爱怜的牵起她的小手儿,手上果然是冰凉的一片,小倾身上似乎从来都没有温度。“一定饿了吧,我带你去唐人街吃东西。”小倾柔顺的点头,道:“嗯!” 对于小倾,陈凌对她的感情,类似于陈思琦。他也以为,小倾只是把他当成最亲的哥哥。 下午一点,有一班旧金山直达s市的班机。小倾的证件,护照都在陈凌手上,所以回去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小倾逃亡几天,身上风尘仆仆的。陈凌先带她去买了衣服,小倾对衣服没有任何的挑剔。陈凌觉得她气质太冷,于是特意给她买了喜庆的大红色外套,内衣。话说回来,小倾的自理能力确实不敢恭维,图简单,所以她才常年只穿白色小西服。 下午一点,飞机顺利起飞。 陈凌心中默念,别了,旧金山。别了,许舒,祝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小倾话一向很少,即使面对陈凌也是。飞机上,小倾没有问关于证据传回后所有的事宜,很是安静。她不问,陈凌却还是耐心的跟她讲了。不知怎么的,陈凌突然发现小倾有些不同,她的眼神多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感情。她甚至在陈凌说话时,忽然伸出小手,紧紧的握住了陈凌的手,好像怕一松开,陈凌就会消失一样。 这个举动,在从前,小倾绝不会做的。她虽然喜欢陈凌,却从不主动跟他有任何肢体碰触。这下的大反常态,让陈凌怀疑,她在逃亡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说的事情。 “小倾,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白衣杀手有没有追到你,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陈凌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眼中的寒意深重起来。如果小倾真的遭了那个白衣杀手的侮辱,他·····拳头紧握起来。 “没有!”小倾摇了摇头。她从来不撒谎,如果撒谎,陈凌也一定看的出来。这个假想被否决后,陈凌长松一口气。老实说,对上那个恐怖的白衣杀手,陈凌知道自己绝对只有送死的份。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很好!”小倾认真的看着陈凌说,神情显得倔强。陈凌无奈,心想小倾再怎样,毕竟也是女儿家,偶然的情绪变化,不应该想太多。 “回国后,你想去哪儿?要不去我家里。”陈凌提议。小倾睁大了眼睛,看了会陈凌,随即垂眸道:“我不会工作,我只会杀人。”陈凌伸出手轻轻揪了下她的脸蛋,她没有躲避。普天之下,也只有陈凌能揪到她的脸蛋。陈凌微微一笑,道:“不是有我吗?你不会工作,我养你。” 小倾还是摇了摇头,随即抬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坚毅,道:“我要回山城,去找狼爸。” 她是雪狼王养大,这一点,她跟陈凌说过。陈凌道:“你去看望狼爸后,就回来找我好吗?”小倾摇头,简单的说了个:“不。” “你·····”陈凌有些急了,道:“你想待多久?”他真怕小倾会长期待在山林,从而变成一个不通世事的野女孩儿。 “学会了洞中的刺杀术,我就来找你。”小倾抬头看着陈凌,认真的说。 “你不是说不想学吗?怎么突然····” “我要保护你!”小倾眼神坚毅。 “我不需要保护,我以后就安生过日子了。以我的本事,谁能欺负到我。乖,就跟我回去,不去山城,好吗?”陈凌苦口婆心。 小倾却不说话了,也不看陈凌。 陈凌便知道,她倔脾气犯了。她倔脾气犯时,谁都拿她没办法,唯独陈凌可以制住她。 小倾闭上了眼睛,美丽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脸蛋美丽中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乍一看,还真以为就是刘亦菲在这儿。 “跟我回去!”陈凌语音里充满了威严,冷漠。他不是真心的怒时,绝不舍得这样的语气来说小倾。 小倾身子一颤,楚局长咆哮她时,她都可以云淡风轻的甩甩手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但她唯独怕陈凌对她发怒。 小倾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她这次却没有妥协,闷闷的,勇敢的道:“不。” 陈凌压抑住怒气,这是考虑在飞机上,是公众场合。他是真心为小倾着急,她正是花季年龄,却要异想天开的跑深山里去。以后还有什么人生幸福可言。 “你发什么神经,突然说些要保护我的话,我需要你保护么?我告诉你,不许去。你如果去了,以后我绝不再理你。”陈凌无奈下,用上了终极威胁。 说完后,陈凌撇过头,生起闷气来。本来许舒的事就让他惆怅欲绝,现在小倾又来这一处。 半晌后,小倾轻轻拉他的袖口。每次他真生气时,她就会采取这样的方式,来祈求原谅。陈凌见效果达到,便回过头,道:“要我不生气,你就·····”突然惊愕的看到她眼中蓄满了水汽,先是一滴泪水滑落,随后一滴接着一滴,如断线的珠子。梨花带雨,说不出的凄楚。 陈凌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小倾的性格他很了解,比他还要坚韧,痛了,从来哼都不哼一声,更别提流泪了。 “小倾,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意识到小倾的反常,陈凌心疼的问。 小倾摇头,只是一个劲的掉泪水。 时间回到五月初,陈凌与小倾乘坐班机,飞机是在晚上十点降落在s市浦东机场。小倾流泪后,陈凌便不忍再追问了,他想,她不说,她一定要坚持,都应该是有她的理由。而且,她坚持去学刺杀术,是为了自己。这一点让陈凌觉得很不理解。想不通,越想越苦闷,最后只能抛开。 出了机场,呼吸着属于自己国家的空气。虽然s市没来过,但陈凌却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旧金山的景色再美,空气再好。他却只喜欢祖国。只有在自己国家里,才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感觉。 小倾怕陈凌还在生气,亦步亦趋的跟着,不过却也不会说些好听的话来讨陈凌高兴。她若会说了,倒是个奇迹了。 夜风吹拂过来,机场里依然行人交错,有离别的,有接机的,各人脸上悲喜不同。出了明亮的机场大厅,便见证到了s市繁华的夜景。远处的东方明珠,高高在上,灯光闪烁,一会儿变一种颜色,七彩缤纷,无论在s市的何种地方,你抬头都可以看到东方明珠。 高架桥上车流,霓虹,交叉汇聚,美轮美奂。 这个点,商场都已打烊,但灯却未灭。 越是在繁华的地方,陈凌越会觉得小倾很孤寂,孤寂冷漠到让他心疼,从认识小倾开始,他就心疼她的冷漠。他知道她并不是冷漠,而是不会面对这个花花的世界。 “小倾,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去外滩逛一逛?”陈凌提议道。小倾面上闪过一抹喜色,清脆的道:“不累!” 陈凌便自然的牵起了她柔滑的小手,小倾坦然的让他牵着。从去旧金山时,海蓝给的经费还剩下三分之二。执行这个任务,海蓝不是一般的大方。而陈凌也没打算把这些公款还过去。当初杀龙玄的三千块奖金,现在想起来都要吐血。 外滩的夜晚,灯火辉煌。黄浦江边,浪潮起伏。不过游人太多,在那儿显得拥挤。陈凌与小倾再江边待了一会,辗转到了陈毅广场。喷泉底部有白炽耀眼的灯光,将水花映照得更加清澈透明,水花四溅。旁边高大无比的雕刻活灵活现,上面写着陈毅1901-197。 陈凌心思一动,搂住小倾的肩膀,举着手机给两人合照了一张。尽管照片里小倾依然冰容,但却能感受到她眼里的一丝欢喜。 第109章 道左 广场上很热闹,有许多卖小饰品的商贩。陈凌突然想起,还从来没有给小倾送过东西,当下跑去买了一条摊上的项链。项链是黑色的吊坠,很便宜,只要四十块。陈凌估计这吊坠的成本价怕是十块都多,不过也没关系,因为这吊坠确实很漂亮。 “我给你戴上!”陈凌回到还安静坐喷泉边的小倾身边。她眼里闪过欢喜,点了点头。 小倾的粉颈雪白,陈凌给她戴上的时候,感觉她的颈上不觉间染了一层绯红。小妮子终于会害羞了。 戴好后,陈凌坐在小倾身旁。让她一个人回深山老林,陈凌始终觉得太残忍。便进行最后的游说,诚恳的道:“跟我一起回东江,小倾,以后让我照顾你。” “你要娶我吗?”小倾在警卫局这么多年,不会什么都不懂。于是眼神明亮,看向陈凌。 陈凌一阵头大,对于小倾,他心疼她,当她是跟陈思琦一样。娶她?这个还真没想过。但是,陈凌沉吟半晌,最后认真的看着小倾,道:“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包括娶我?”小倾执着的问。陈凌郑重点头,无论是小倾还是陈思琦,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让她们幸福。而他自己,他没想过。 小倾眼眶突然泛红,但目光却更加坚毅了。“我要回山城。” “你····”陈凌没想到她的决心竟然这样的大。 “我学好刺杀术,到时来找你,你还会娶我吗?” “不会,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就娶你。”陈凌吓唬她道:“等你刺杀术学好了来找我,你就只有给我儿子做干妈的份。” 小倾眉眼一弯,竟然难得的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这一笑的美让陈凌看的一荡。道:“你要多笑笑,笑起来好看多了。” 小倾虽然没有听他的话多笑,但眼神却比之前灵动多了。大概是因为陈凌说过肯娶她,而她其实一直在一个自卑的位置上。连想都没想过陈凌会肯娶她。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至少自己在陈凌心里,位置很重。所以,她更加坚定的要学会刺杀术来保护他。他的将来·····她已经看到了一丝端倪,天煞皇者,自然要由她这个天煞来守护。 肚子有些饿了,陈凌与小倾在外滩附近的一家餐馆吃过饭后,就近找了酒店。 无奈的是,眼下正是五月的黄金旅游周。酒店几乎全部爆满,找了几家酒店,最后只订到了一间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内,一切设施豪华奢侈。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累了一天后,陈凌让小倾先去洗澡,他则用房间的电话又给陈思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还有两天他就会到家。那边陈思琦欢呼雀跃,陈凌心里也跟着泛出喜悦。 陈凌所不知道的是,在五月六日,岛国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洪门少主道左沧叶以一人之力,独身闯岛国讲道馆,一掌击毙讲道馆馆主,那讲道馆馆主已经是类似于古代少林方丈的嘉纳英雄。同时,道左沧叶连杀三名岛国有名的高手,一笑一吼之间,震慑讲道馆千名学员。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在国内武术界悄然传开,武术界为之欢呼沸腾,这是真正的扬眉吐气了。岛国到华夏来挑战,只敢挑战地下斗场不入流的拳手。而我们华夏的高手,却直接杀进了岛国的武学圣地,讲道馆。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从容离开。这才是真正的宗师风范,大国风范。 道左沧叶被武术界誉为国内第一高手。相反陈凌曾经的表现,只能说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了。 燕京,乔老的别墅里。 正午,阳光照射在庭院里。楚镇南没有事情的时候,就会来陪乔老下棋。 此刻,遮阳伞下。 楚镇南落子,将了乔老一军。道:“老首长,道左沧叶这个人,我一直知道其厉害。却没想到他已经厉害到了这个地步。您说有没有可能,把他拉拢过来。以他们的能力,来对付沈门,说不定可以……” 乔老摆了摆手,叹息道:“道左沧叶,沈门的少主,都是造神基地里出来的人。其他国家的人会报效国家,但他们不同,他们有自己的家族在。他们也只会考虑自己的家族利益。数百年的基业,底蕴太深厚,他们怎么可能服气我们。”顿了顿,道:“你莫要以为道左沧叶就能对付沈门,沈门是毒瘤,以前沈怜尘在时,还好一些。沈怜尘她有她的原则,虽然不算忠君,但爱国。而这位神秘的少主,则就是真正做事全凭喜好,我看他的架势,真已把自己当做了皇帝。” “您说道左沧叶也不是这位少主的对手么?” “这些年,洪门对沈门处处避让。道左沧叶这么骄傲的人,会对沈门避让,这已经很说明一切了。” 楚镇南沉沉叹息,道:“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造神基地。这些人虽然不是真正的神,但又有谁奈何得了他们。” “沈怜尘如果能顺利进入造神基地,以她的资质,将来最有可能来帮我们对付沈门。”乔老若有所思。 “可惜她还欠缺一名丹劲高手,即便是陈凌,如今也还只是化劲。” 乔老道:“沈怜尘说过,陈凌是天生的武者。只要一经点拨,进入丹劲不是大问题。最关键的是,陈凌他没有这个心思。就算勉强他加入,没有那种强烈的意志和心思,也是对付不了沈门。” 岛国东京。被誉为岛国第一高手的伊贺真木已经七十高龄。但他的头发却还很是茂密,面颊红润,看起来犹如四十岁的中年人。 伊贺真木是松涛馆的馆主,此刻,在松涛馆内。岛国的副首相jz在重重车队保卫下,驱车来到了松涛馆。 伊贺真木身穿武士服,木屐,率领门下弟子,列队迎接。 伊贺真木将西装革履,气派威严的jz迎入松涛馆内。 jz虽然已经五十岁,但保养的很好,一举一动,都有上位者的气势。他与伊贺真木径直进入一间僻静的房间。 两人相对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方桌上一壶清酒,两个小酒杯。伊贺真木给jz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 jz脸色异常严肃,道:“伊贺君,讲道馆内,道左沧叶的挑战录像,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对吗?” “是的,首相先生!” jz道:“我虽然不懂武术,但是也看出道左沧叶的武术有点诡异,很不正常。恐怕,这才是造神基地里的真正恐怖之处。如今美国,英国,德国,甚至连印度,韩国都加入到了造神基地,华夏更不必说。唯独我们大和民族还没有,将来我们若要对付别的国家,你说惹怒了他们的这些高手,我们还有何人身安全可言?这对国家的发展,是很不健康的。伊贺君,你是我们武术界的领袖,你不应该再沉寂下去。否则这样下去,我们大和民族的尚武精神,会被摧毁到没有。一个民族,失去了尚武精神,就等于没有了脊梁!” “首相先生,我明白您的担忧。”伊贺真木道:“我之所以没有去迎战道左沧叶,不是我怕死。而是我需要保留我的经验,来领导我们的下一代。我相信,在经历了这样的耻辱后,我们的年轻种子,会更加的知耻而后勇。” jz用严肃凝重的口气道:“伊贺君,我们需要加入造神基地。这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迅速将我们的年轻武者提升到丹道的修为上。那怕是在一万个里出来一个,也能跟你凑成两个。这样便有了进造神基地的资格。到了这个地步,我希望伊贺君你能够为大局,为我们民族着想。” “首相先生,为了大和民族,即使牺牲性命,我伊贺真木也是义不容辞!”顿了顿,伊贺真木道:“首相先生,在训练他们进入丹道前,我们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道左沧叶的威胁,他这次摆明了是不想让我们进入造神基地,所以才特意来杀了嘉纳馆主和信野知之。” jz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暗杀道左沧叶?” “不是,谁又能杀得了他。除非是造神基地里的高手,但是造神基地似乎有规矩。他们之间,没有允许,绝不能互相交手。我需要您派人跟造神基地交涉,抗议道左沧叶扼杀我们武道高手的行为。” jz叹了一口气,道:“抗议是软弱的表现,没想到我们也会沦落到这一步。没有问题,我会立刻派遣专人去造神基地交涉。” “那么,伊贺君,对于将我们的年轻武士提升到丹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jz副首相问。 伊贺真木沉吟道:“明劲好练,暗劲难悟。功夫进入化劲,就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丹劲,丹劲是陆地真仙,不是我教给他们我的经验就行。他们首先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精神,属于自己的武道。如今的情况,唯有继续以盗取天机的残酷方法来淬炼他们。”顿了一顿,道:“首相先生,我有一个计划。在我们的年轻武士中,挑取十名最出色的勇士。给他们伪装成华夏人的身份,潜入华夏,烧杀抢,挑战华夏的警方或则民间高手。让他们时刻在亡命逃窜之中,时刻感受死亡的威胁。我相信,在这样残酷压力下,他们之中也许会有人陨落,也一定会有人突破。” jz副首相闻言眼睛一亮,道:“你这个计划可行,即锻炼了我们的武士,又报了道左沧叶践踏讲道馆之仇。伊贺君,我全权授予你来制定执行这次的计划,我们政府会全力来配合你。” 第110章 别了,小倾 五月十日,在被道左沧叶践踏岛国武术圣地讲道馆后。造神基地下达新的规定。未经允许,基地人员不得杀戮丹劲高手,违者杀无赦! 原来却是基地首领有心要天下高手前来基地共悟仙道,但道左却去将岛国的丹劲高手杀了,这让首领很不喜欢,于是便有了这道命令。 这对于岛国来说,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 第二天,陈楚与小倾搭车去了海边。夕阳下的海面,宁静,海鸥掠过,海风吹拂。站在辽阔的海边,会让人的心胸瞬间扩张,觉得人生在世,应该痛痛快快。 站在这海边,陈楚痛痛快快的吼了出来。许舒,祝你以后幸福。而我以后,会过好每一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总统套房里,陈楚陡然睁眼,撑坐起来。心内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床上果然已经没有了小倾。他迅速下床,大步窜到浴室,里面空无一人。 属于小倾的护照,证件,衣服,鞋子,全部没有了。陈楚感觉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空了,她……走了。 陈楚发呆片刻后,迅速穿好衣服鞋子,然后冲出了酒店。第一地点,便是到最近的客运站。 清晨阳光是透着晨雾洒下,正是一个上班的高峰期。车流汇聚,人潮涌动。举世繁华中,他奔跑着,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明白了,小倾是早打算好了,她突然的主动,正是因为她心中的坚决。 陈楚心中说不出的惆怅,许舒的遗忘,小倾的离开,所有的思绪涌了过来,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内心孤寂到了极点,他突然迫切的想要……回家! 恢复了一身雪白小西服,头发扎成马尾的小倾正坐在开往四川的火车上。她美丽的脸蛋上又恢复了那种冷漠,这几日的纵欲仿佛不是她一般。 朝阳映射在她的脸蛋,发丝上,将她映衬得有如冰雪神女。 “终有一日,我会再回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小倾在心中默默的说。 陈凌到达东江,是次日的晚上七点。东江的夜晚,没有s市的繁华,却多了一种宁静。一出客运站,陈凌便看见了熟悉的面容。妹妹陈思琦第一个欢呼着扑向他,而叶倾城,白色外套,白色针织衫,牛仔裤,站在她的那辆夏利车前,如幽静的莲花,不过陈凌看到了她眼中的欢喜,和洋溢出的微微笑容。 “哥,我想死你了!”陈思琦欢呼雀跃,热情洋溢。陈凌拥抱住妹妹,这一刻,所有的孤寂,那些因为许舒和小倾离去的伤痛都被驱散殆尽。 “哥,我和倾城姐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我们快回去。”陈思琦说完接过了陈凌手中的箱子。陈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属于家乡的空气,所有,所有的杀戮,都将远离。 “欢迎回来!”出乎意料的,叶倾城主动的拥抱住陈凌。静静的拥抱,陈凌能感受到叶倾城内心的激动欢喜。 叶倾城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儿,一会后,她松开了陈凌,脸蛋却很自然。 出乎意料的,回到小区前时,陈凌看到楼下有一辆熟悉的宾利,还有几辆奔驰。叶倾城停好车后,推门下来,她头发随意披在后面,很有成熟的女人味儿。对陈凌道:“我爸听说你回来了,很高兴,也跑过来凑热闹了。 叶东,陈静都在,开来的几辆奔驰全都是叶东的保镖。 那些保镖守在门外,在陈凌的家里,这一顿晚饭,吃的愉快无比。叶东,陈凌,叶倾城,陈静,甚至连陈思琦,都喝了不少的酒。 对于这次陈凌的经历,叶东也略略知道。竟然被陈凌将许怀明这样庞大的集团都给扳倒了,叶东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可谓是感慨万分。 旧金山的事情,涉及国家机密。陈凌没有细说,大家见他不说,便也不再追问。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叶东最后在陈静的搀扶下,歪歪斜斜的离开。叶倾城则言今晚就住在这儿陪陈思琦。 实际上,她是想多跟陈凌待一会。这一点,叶东也看的出来。女儿喜欢上陈凌,这是他乐见的。在他这个层面,不会迂腐的觉得女儿早恋不对。女儿的成熟,即使是许多成年人都不及的。叶东希望看到陈凌和女儿一起,然后由陈凌接管他的基业。他甚至觉得,也只有陈凌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女儿。 陈思琦晕晕乎乎,被叶倾城扶到床上去休息。陈凌看着妹妹酡红的脸蛋,感受得到她快要溢出来的快乐心情。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远离那些是非,就这样平平静静的陪着她成长,看着她进大学,工作,谈恋爱,再有属于她自己的家庭。 看着陈思琦躺下后,陈凌去打了温热水,拿了毛巾。刚一进房间,叶倾城拨了下迷眼的发丝到耳后,很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脸盆,道:“我来吧!”陈凌会心一笑,觉得这个气氛很是温馨。就像她也是自己的家人。 随后他先去洗了澡,洗澡后,穿上陈思琦年前给他买的一套宽松舒适的蓝格子睡衣。然后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里的午夜剧场。 电视里正放着周星驰的回魂夜,陈凌看着里面的一些鬼怪之说,脑袋里忽然想起了白衣杀手。白衣杀手的寒冰真气?难道这世界真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有鬼神?有御剑飞行的高人? 想不通,这个难题就像陈凌明明知道,人因为其身体的重量,是绝对不可能飞起来。但偏偏有人莫名其妙的飞起来了。他是化劲高手,对身体的修行,气血的运用了若指掌。正因为如此,他更知道,人的身体不可能产生真气。 这个问题,只会越想越头疼。陈凌索性不再想,反正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叶倾城随后也去洗了澡,出来时,穿的是比较传统的红色睡衣,一点春光都是不露的。她很娴熟的先吹干了头发,随后又在冰箱里拿出两听啤酒,在陈凌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叶倾城拉开一听啤酒,白色的气体冲出来,若是天气再热一些,这冰啤酒就解暑佳品了。叶倾城将开好的啤酒自然的递给陈凌。陈凌接过,一笑,道:“不去睡觉,现在还来喝酒?明天不上课吗?” 叶倾城轻笑,她似乎是真的听了陈凌的话,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一笑时,酒窝呈现,美丽动人。她笑后,道:“ 上不上课都没多大的关系。”顿了一顿,道:“不过这段时间,陈思琦拉着我,每天都准时上课。” “谢谢!”陈凌知道这段时间,叶倾城一直都在陪着陈思琦,他心中暖暖的感动,喝了一口啤酒,道:“虽然说谢谢很见外,但是····” “知道见外你还说!”叶倾城嗔了他一眼,随即也喝了一口啤酒,顿了一顿,道:“陈思琦也是我妹妹。” 眼角一嗔的风情,让她多了一丝的女人味儿。陈凌觉得这次回来,好像叶倾城真的变了不少。变的比以前亲近了。 “你刚才在酒桌上,什么都没说清楚。”叶倾城眼里闪过一丝的兴奋与崇拜,道:“给我说说吧!” 在她心里,陈凌杀出警局,犹如风雪夜逼上梁山的林冲。但他比林冲更狠,直接冲进许怀明的宅子,杀了他的一家。又明目张胆的在闹市里,枪毙那位军区少将,随后辗转旧金山,摇身回来时。那不可一世的许怀明却已被逼得在家中自杀,这样的事迹,简直是堪称传奇了。 陈凌对叶倾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也绝不会泄露出去。当下将u盘的事情说了,又讲了许舒的摔下楼的事情。听到许舒摔下楼时,叶倾城啊了一声,脸色顿时白了,道:“那她现在?” 陈凌眼神一黯,道:“现在没事了,不过她脑袋受创,已经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叶倾城心思恍惚了一下,她必须承认,在心底深处,小小的悸动,小小的欢喜了一下。道:“不管怎样,人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陈凌点了点头,便将u盘被毁,如何抽丝剥茧找到宋思琪,引出宋世飞。如何从体育馆里逃离,夺得最后的证据。一一说来,真有如惊险的动作大片,让叶倾城听得聚精会神。惊险处,她会不自觉的轻拍胸口。 陈凌没有再说白衣杀手,说出来,半天也说不清楚。便道:“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说完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叶倾城定定的看着陈凌,乌黑灵动的大眼珠一眨也不眨。 陈凌摸了下脸颊,打了个哈哈,道:“额,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睡觉了。” “陈凌·····”叶倾城忽然轻声喊。 第111章 你要等我 陈凌隐约感觉到她要说些什么,不觉头有点大,却又有些期待。叶倾城温婉一笑,今天的她笑的次数确实有些多。她轻启檀口,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陈凌松了口气,如果叶倾城说喜欢,他怕拒绝会让他跟她的关系产生隔阂。对于叶倾城,陈凌没想过爱情,始终觉得她还小,在她这样的花季年龄,应该尽情的玩乐,放肆属于她的青春。却不应该跟他这样一个历尽沧桑的人谈论喜欢。 “你一定可以做到!”叶倾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四年之内,你不许谈恋爱,不许结婚。你是男人,即使二十九后结婚,也不算迟,对吗?” 陈凌诧异至极,道:“你····”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荒唐的要求。 “怎么,你这么快就要反悔?”叶倾城眼神灼灼,但是很认真。 陈凌喝了一口啤酒,老实的道:“不明白你的意思。” 叶倾城也喝了一口啤酒,道:“我猜,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喜欢你,你一定会说,在我现在这个年龄,谈爱不成熟。我应该享受自己的青春,生活,爱情,尤其是婚姻,对我来说都太沉重,对不对?”她看向陈凌,眼神却很勇敢,并没有一丝的不自然和羞涩。她的性格,冷淡下,其实是热情如火,敢爱敢恨! 陈凌眼里的诧异不言而喻,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叶倾城道:“所以,你给我四年时间,四年后,我二十一岁,那时,我嫁给你怎么样?”她说到嫁字时,脸蛋终于红了一下。 陈凌体会到她此刻是非常认真的在说,他知道叶倾城不像顾梦婕那样天真可爱。叶倾城的成熟,是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的。她这样说,恐怕以后就绝不会改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许出尔反尔!”叶倾城说完起身,忽然凑上来,在陈凌脸颊上轻轻一吻,道:“晚安!”然后转身朝陈思琦的房间走去。 她的嘴唇好柔软冰凉,还有淡淡的香味儿。直到她进了房间,关上门后。陈凌摸了摸脸颊,觉得跟做梦似的。“我有答应吗?”他忽然醒觉,问自己。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陈凌很久,他需要面对的是新的工作。从旧金山回来,在s市已经将所有美元换成了人民币。现在手上还剩余五万元。算是这次辛苦的报酬了,想想,出生入死的,这报酬还真是微弱啊! 蓝星灯饰的工作,明天去看看。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陈凌回到房间休息。床上的被褥很干净,房间里也一尘不染。想想,这些都是妹妹为自己做的,心里便觉得异常的窝心。他突然想,日子就这样,四年后,就算娶了叶倾城,也未尝不是一个幸福的宿命。 相比许舒,小倾,似乎叶倾城才是最适合的。因为叶倾城跟陈思琦最合拍。 只是想到小倾时,她孤孤单单的身影,就这样去了那深山老林,他心中还是疼惜无比。但却无可奈何。 胡思乱想中,陈凌缩入被子里入眠。被子还有阳光的气息,显然是白天晒过的,很是好闻。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睡梦里,陈凌梦见在明亮的教室里,陈思琦穿着校服,突然流出鼻血,昏倒过去。然后就是刺目的红,陈思琦的头发掉光,面目凄惨的站在医院天台上想要跳下去。 “不要····”陈凌绝望至极,一下撑了起来。额头上汗水涔涔。环顾四周,还是熟悉的房间,他长松一口气,幸好,幸好是梦! 凌晨五点半的时候,陈凌听到客厅里响动,睁开眼,便看见客厅里灯光透过房门的缝隙洒了进来。想来是陈思琦和叶倾城要去学校了。虽然还睡意惺忪,但还是一咬牙,穿了衣服起床。 打开房门,便看见客厅里。叶倾城和陈思琦相携着准备出门,陈思琦校服外套了外套,叶倾城还是白色外套,长发披着,那里像是学生呢。 “我送你们去。”陈凌喊道。看到陈思琦恬静美好的出现在眼前,陈凌心中感觉无限的满足。 “哥,你怎么不多睡会?”陈思琦问道。陈凌走上前,道:“等送你们去了学校,我回来再睡回笼觉!” 叶倾城脸上还有一丝睡意,她无奈的冲陈凌一笑,道:“她精神头真好,一个早自习都不肯错过。” 开着叶倾城的夏利,在送两人到学校的途中,三人先吃了早餐。吃早餐时,叶倾城睡意全无,恢复了明艳动人,喝着粥,很自然的对陈凌道:“车你拿去开吧,你没事来接我和陈思琦就行。”陈思琦眉开眼笑,啧啧道:“哇,倾城姐,这还没嫁给我哥呢,连车带人都要送给他哇!”陈凌敲了下陈思琦的头,训斥道:“不许胡说!”叶倾城轻轻一笑,对陈思琦道:“你皮又痒了。” 陈思琦抗议道:“你们现在就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夏利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开着也很顺手。陈凌早有驾照,所以开着车,驰骋在家乡的城市,心情极其舒畅。随后,陈凌在车上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上午十点。他去重新买了一部华为的智能机,又补办回原来的号码。做完这一切, 驱车到蓝星灯饰。 蓝星灯饰的小老板看到陈凌回来,诧异不已,不过还是很热情的欢迎了他,并给他发了他的工资提成。对于他无故旷工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陈凌觉得蹊跷,按理说,隆裕集团的单子是因为许舒而办成的,许舒走了,那单子显然不会再跟自己续约。目前自己手上最多还有那位香港富商私生子,梁华的订单。三万块的订单也不多,这小老板还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 他仔细一询问,方才知道梁华亲自到蓝星灯饰来找过几次自己。并且将订单增加到了十万,要求小老板,一定要将提成算到陈凌头上。 靠了,他卖汽车的,一个月订十万的灯饰。 陈凌不由不佩服梁华为了自己,肯下血本。这些钱虽然没有送给他陈凌,但绝对是为了他而付出的。想想,还是自己最不划算,领了情,钱被小老板给赚了。 正想着是不是要请梁华吃顿饭,聊一聊,要他别这么干了。谁知这时,梁华的电话竟然打了进来。 陈凌接通,梁华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道:“陈凌兄弟,可算找到你了,最近你跑哪去了,我想找你陪着喝酒,怎么也找你不到。” 陈凌连忙道:“梁大哥,要不这样,下午我请你喝酒。” “那能让你破费,我请你,也不去什么好地方,就我们哥两,在度假村那家驴肉馆。” “好!” 下午五点,陈凌驱车来到梁华所说的驴肉馆前。度假村里,各项配套设施都有,吃喝玩乐,连地下**都有。来东江玩,度假村是必须要来的。陈凌却因为这儿价格昂贵,从没来过。 进村的时候,犹如进一个古时候的寨,视野开阔,能见到那边的山林。 这儿的风景确实很不错,空气也好。尤其是此刻,夕阳西照。梁华亲自到度假村门口来迎接,他穿了很休闲的运动服,在看到陈凌开了车时微微的诧异一下。 梁华满面的笑容,拉着陈凌的手,直往里走。嘴里道:“陈凌兄弟,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今儿咱们哥两一定要喝好。” 陈凌对于他的热情感到很无奈,却又不好拒绝。他最不能拒绝的就是别人的好意。 驴肉馆的驴肉非常地道,梁华特意准备了上好的茅台酒。期间喝了一杯后,陈凌提到让梁华别在订那么多灯饰了。梁华眼一瞪,道:“我订灯饰是送客户,这是生意的营销手段。是你想太多了,我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 陈凌喝了一口酒后,咬牙道:“梁大哥,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劝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真帮不了你。” 梁华一怔,苦笑道:“你啊,是真不把我当兄弟。我对你没有企图,我他妈就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别看我好像很风光,我从小到大,都活在那个家族里,每天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假意逢迎,根本没有过真正的朋友。”顿了顿,道:“但是我知道你,你绝对是一个可交的朋友。我跟你发誓,我他妈绝没有再拉你帮我去香港的意思,我就是想没事的时候,能有个兄弟,可以没有任何企图的跟我喝喝酒。” 梁华说这些话时诚恳至极,陈凌是人精,一眼也能看出他的心思。真成了兄弟,他若有难,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观。但他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凌确实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梁华酒兴确实很高,陈凌陪他喝了一瓶茅台,又喝了几瓶啤酒。这样混着喝,陈凌也觉得脑袋有点沉。喝完酒后,梁华道:“我们去泡个脚,喝完酒,再泡脚放松,别提有多爽快了。”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陈凌就走。 他的热情实在让陈凌不好拒绝,再加上头晕的有点难受,便也没有推辞。。 驴肉馆的附近就是清江阁。 清江阁里,洗澡,洗脚,上床,一条龙的服务。大厅里金碧辉煌,清一色的旗袍小姐站得姿态优雅,齐齐鞠躬喊着欢迎光临。 第112章 轮流当庄 梁华对这儿熟车熟路,找了类似妈咪的经理,让她安排了两个钟点房。 之后,梁华要带陈凌去地下**玩一玩。陈凌断然拒绝了,万一输进去,以后想不卷进梁华的是非都是不可能了。别过梁华,陈凌驱车去接陈思琦和叶倾城。 叶倾城与叶东之间的父女关系是个谜团,她这段时间也就赖在了陈凌的家里。不过好像陈凌没回来之前,叶倾城也是住在这儿照顾陈思琦。 陈凌问过叶倾城一次,她跟东哥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倾城眼色一黯,却是没有回答。 叶倾城相比以前,变的欢快明朗了很多。有时还会恶作剧的作弄下陈凌,完全不像以前的冰山美女,这让陈凌既欣喜又无奈。 梁华偶尔还是会不请自来的到陈凌家里喝酒,每次来时都带了好酒,还有礼物。说起来梁华对陈凌也真是煞费苦心,对陈凌家里状况了如指掌,每次来不止给陈思琦带礼物,连叶倾城都有份。他选的礼物不贵,却很让女生喜欢,那怕是叶倾城这样淡雅的女生,也对他买的礼物爱不释手。 这样来了几次,每次都已登门,陈凌自然不好将人推到门外。事后,叶倾城虽然喜欢礼物,但还是产生了警惕,问了陈凌缘由。陈凌将梁华的情况说了,叶倾城便教他,如果真不打算帮忙,就必须心狠的拒绝。不然你这边酒也喝了,礼物也收了,将来难道就见死不救,你良心上做得到? 陈凌悚然一惊,觉得叶倾城的话实在是有理。随后,叶倾城一边看电视,一边漫不经心的道:“这个就像你对那些花花草草一样,不要不忍心辣手摧花。张无忌柔柔弱弱的气质不适合你。”一旁的陈思琦闻言笑着将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她帮腔道:“哥,你要牢记嫂子对你的敲打。” 陈凌翻了个白眼,道:“我去睡觉。” “这么早睡什么啊,你又不上早自习。心虚了啊,哥?”陈思琦鄙视他道。 叶倾城突然丢下遥控器,站起,提议道:“我们去避风塘喝奶茶。”陈思琦举双手双脚赞成。陈凌拒绝,道:“你们明天要早起,早点去睡。”叶倾城拉起陈思琦的手,道:“某人不去,我们自己去。” 好吧,陈凌觉得自己真是被叶倾城吃的死死了。这么晚,他那里能放心这两个小美女独自出去,于是只能换衣服跟上。 佳悦俱乐部里,快要零点的时候,在佳悦俱乐部的外面,清一色的奔驰,宾利停在那儿。而叶东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落地窗的窗帘拉的死死的,那是怕被人狙击了。 叶东在办公椅上坐着,穿了雪白的衬衫和一件黑色马甲。他抽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间,脸上的神色异常凝重。 一旁的伊果一身黑色小西服,手中把玩着她的寒光匕首,动作熟练,花式甚多。她的脸色也是凝重。 陈静的脸色则是担忧焦灼,几次来回踱步,最后终于一咬牙,道:“东哥,不管了,我一定要给陈凌打电话。” “不许!”叶东闻言眼光一厉,喝道。陈静身子一颤,道:“可是····” “陈凌现在意思这么明显,他不想沾染这些东西,我们何苦要为了自己一己之利,把他拉扯进来。再说,他帮我们一次,能帮永远?这些矛盾,还是要我们自己来解决。” “但是刘老四他们这一伙人今天约你去,摆明了是不安好心,我担心你····” “我叶东白手起家,一手创立东盛。难道到了今天,会怕他们几个后生晚辈。”叶东眼里寒光绽放。 他的情况确实很不好,刘老四不知从那找了一个退役特种兵。这名特种兵叫做李顺,精通八极拳,心意六合拳,功夫入了化劲。枪法更是好的不得了,这个李顺还放出话来,想跟陈凌比划比划。 当时陈军为了帮叶东除掉李顺,把这个话转给了陈凌。陈凌一笑置之,完全不感兴趣。 如今道上混的,都知道陈凌这一号猛人。也知道陈凌跟叶东关系匪浅,所以大家动叶东,都考虑到陈凌的因素。 但是大家不可能因为有陈凌在,就一直做温顺的绵羊。况且大家都很清楚,陈凌不是叶东的手下。而叶东如今手上的地盘,势力,却在整个东江占据了最大的版块。 刘老四的手上拳头最硬,有李顺在,手下还有八大金刚,个个都是好手,火拼起来,没有那个帮派是他的对手。 拳头硬的刘老四,偏偏地盘不及叶东。这让刘老四怎么可能甘心。谁不知道叶东现在,手下四大天王死了三个,只剩下一个女流,等于是没了利齿的老虎。 怀璧其罪,就是叶东现在的情况。但他又不可能主动的将地盘让给别的帮派,这样一做,他在帮派里会完全没有威信,会致使手下离心离德,转投别的帮派。 更令叶东愤怒的是,就在三天前,刘老四明目张胆的劫了叶东在码头上的一批货。那是价值三百万,从云南走私过来的野参。 被人抢了货,还知道是被谁抢的。如今叶东想不亮剑都不行了。今晚就是双方约定在郊外的废弃厂房来解决纠纷。 车队开出,带齐人手。但是叶东知道,今晚火拼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是刘老四,也不敢在东江为所欲为。 厂房处灯火辉煌,令叶东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平时寂静的郊区公路上,停满了小车,叶东对道上的人座驾都有留意,发现好像几个大佬们的座驾全部来了。他心中疑惑,不过还是毫不犹豫的带着伊果和几名枪法好的手下向厂房里走去。 门口有黑衣大汉看守,进去时,黑衣大汉要搜身,称四哥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带枪进去。 伊果就要发作,都不带枪,进去让你们四哥当羊宰么? 叶东隐隐预料到什么,喝止住了伊果。任由黑衣大汉搜身,交出了枪械。 黑衣大汉们手上很规矩,并未有过分之处。 进入厂房,便看见了一张长条会议桌前围满了人。可真是热闹啊,几个大区的大佬,还有小区的混子头儿全部都来了。可谓是东江的黑道盛会。 大哥们全部围着会议桌坐下,每个人后面都有两名金牌打手。当然,小混子们也有,不过战斗力就不值一提了。 刘老四穿着中山装,戴了金丝边的眼睛,彬彬有礼,斯斯文文。他四十来岁,身上透出一股书卷气,极其的儒雅,颇有陈道明的气质。此刻他端坐上方,脸色淡淡。不过在见到叶东后,马上站了起来,朝叶东一伸手,淡淡一笑,道:“叶兄弟来了,请坐!” 叶东的年龄比刘老四还大,以前刘老四都尊称叶哥,今天却礼貌改叫叶兄弟,这其中的地位势力变换,众人心中是雪亮的。叶东面上不动声色,在刘老四的下首入座,这个座位,也是刘老四别有用心。别看他外表儒雅,内心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叶东坐下后,便留意到了刘老四后面的李顺。李顺身材瘦削,但就那么站着,却有种铁血萧杀,骇人的气息。自己的手下,没有一个能比。叶东暗暗叹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陈凌。若陈凌是自己手下,此刻岂会受这种鸟气。 现场的大佬们都若有深意的打量着叶东,都等着看叶东的好戏,今天这场聚会,众人心里明白,就是来瓜分叶东的。本来这么多人,现场还是有些嘈杂,但这时刘老四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立刻,安静的落针可闻。 “叶兄弟,先前我劫了你货,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刘老四微微一笑,说是道歉,但语气却居高临下。随后他道:“你的货,我已经派人送还到你的大本营,另外还有一箱茅台,算是我的歉意。” 叶东心中一沉,刘老四是个吸血鬼,他会这么轻易交出吞进去的货物,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要谋取更大的。果然,刘老四又开口了,道:“当初叶兄弟你势力最大,我们在分地盘时,码头的航线,汇文区的生意,纺纱区都被你占去了。我们心服口服,因为你的拳头硬嘛!”顿了一顿,他若有深意的道:“但是,我们混的,也得讲与时俱进。国家都讲轮流执政。叶兄弟你当了东江这么多年的大哥大,如今,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亮一亮实力。我们刀口舔血的,不是那些虚伪的政客,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大哥。大家说对不对?” “对!”众人轰然应着。 “这样,叶兄弟,我们按老规矩来。派人拼枪,我也不欺负你。我只派李顺一个人出来,你随意。只要你能把他杀了,我什么也不说,今后你还是我们东江的大哥大。” 好狂的口气,叶东瞳孔收缩。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让的可能。他点了点头,道:“好!” 于是,好戏上演。 在厂房外,李顺独自站在二十米开外。伊果和四名手下成扇形包围了李顺。枪支全由刘老四的手下发放,伊果他们拿的还是自己的枪。 叶东相信,即使此刻是陈凌面对伊果他们,也不可能 全身而退。这个李顺再强,能强过陈凌? 第113章 落寞 众人远远观看,生怕被流弹所伤。刘老四面色带着残酷的笑,喊道:“开始!”话一落音,急促沉闷的枪声响起。然后叶东便惊恐看见伊果和四名手下全部捂着手,鲜血汩汩而流。而李顺只是肩膀一沉,几乎没看他动作,五声枪响在同一时间响起。 好快的出手速度,众位大佬,全部都倒抽一口凉气,如见了鬼一般。叶东脸色极其难看,这个李顺的枪快得连他都没看清,怎么可能这样的快?似乎比陈凌的开枪速度都要恐怖。难怪李顺有这个底气,敢发话跟陈凌比枪。 伊果愧疚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是第一个被李顺打中的,当时还只是动了拔枪的念头,对方就已经射了过来。“叔叔,我·····” 叶东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众人再度回到谈判桌上,这次刘老四的实力彻底震慑住了众人。他将所有地盘合成一块蛋糕,再重新划分。这个时候,刘老四杀气腾腾,有一个混子弱弱的抗议了一下,便被李顺毫不客气的射杀。他这是要绝对的权威啊! 接下来的气氛绝对的沉闷,现场只有刘老四一个人在说话。首先,最来钱的码头,划分到他的地盘里。码头线上,可以自己运货方便,而且过往商船,都要由他们收一道保护费。这条江接连大江以北,是去往各大城市的必经路线。每年能给叶东带来上千万的收入。 但现在,这条码头航线,再也不属于他了。 不得不说,刘老四非常的有手腕。他不得罪全部的人,他重点剥削了叶东一人。叶东的地盘被瓜分到可怜的地步。这样,其余的大佬,混子,实力没有受损,反而还多了一点恩惠,自然不会记恨刘老四。 划分完后,叶东脸色已经是真正的铁青了。刘老四面带微笑,道:“叶兄弟,你有没有异议?” 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李顺就会立刻开枪。 不过刘老四还是不想杀叶东的,那个变态陈凌的事迹,他做为道上的人,还是略知一二的。虽然李顺说过,陈凌在军中,枪法只是第三。能杀第二的李阳,是因为李阳当时没枪。而他李顺,就是一直以来,隐藏的第一枪神。 这个说法给了刘老四最大的底气,不过能尽量不跟陈凌结仇,还是尽量不要。他的情报很准,只要不杀叶东,安于现状的陈凌一定不会出手。 事实上,叶东也清楚。即使低下头去找陈凌,陈凌也不会出手,只会劝他做个正经的商人。对于现在的陈凌,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安静的过日子,不沾惹任何仇杀。 叶东是屈辱离开厂房的,回程路上,他表现的很平静。回到佳悦俱乐部后,第一次,他第一次粗暴的要了陈静。陈静备感屈辱,默默流泪。 叶东发泄过后,穿好衣服,躺在老板椅上,一动也不动,也不说话。 陈静爱他至极,整理好衣衫后,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第二天,陈静悄悄去找了陈凌。当时陈凌开着叶倾城的车,刚回小区。陈静开着她的宝马,带了两名保镖。 陈凌颇为意外陈静的到来,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将陈静引进了家中。在给陈静倒上一杯热茶后,陈静说明了她的来意,并着重讲述了叶东现在的尴尬处境。 陈凌若有所思,在陈静期盼的目光中,他沉吟道:“静姐,你有没想过。眼下正是东哥漂白的好机会,他可以名言正顺的解散东盛。远离黑道那些打杀,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是很好么?” “陈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东哥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仇家数不胜数。没有了这层势力,他以后性命都会不保。” “一样可以请保镖,道上的人,如果谁敢动东哥,我绝饶不了他们。”陈凌眼中绽放寒光。陈静恳求道:“陈凌,我从没求过你,今天求你这一次,帮东哥杀了李顺。” “杀了一个李顺,你又能担保得了,将来不会出一个王三。难道就一直这样杀戮下去?” “你执意不肯?” “对不起!”陈凌垂下眼眸。这是一个泥潭,一旦陷进去,抽身就会万难。 “算我看错了你!”陈静忿忿站起,提了包,气冲冲的离开。 在陈静离开的一个小时后,陈凌家的门铃响了。他来到门前,透过猫眼,便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儒雅中年男子。他心中疑惑,不过运用日月呼吸法,没有感受到杀气敌意,便放心的开了门。 “你是····”陈凌疑惑的看着中年男子。在中年男子身后,还有两条黑衣大汉。黑衣大汉眼中精光绽放,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爆炸气息。 陈凌扫了一眼,这两大汉都是明劲的巅峰。力量强大,但是没有穿透力,自己可以在一秒钟之内将他们解决掉。 中年人冲陈凌微微一笑,十分的亲和,道:“老弟一定就是中华龙陈凌了?鄙人刘四,早久仰老弟大名。”说着伸出了手。 陈凌对东江的情况也不是两眼一摸黑,刘四,刘四不就是才将东哥逼到墙角的刘老四么。也就是说,眼前的刘四,正是目前东江的新大哥大。 陈凌疑惑的伸手与其一握即分,出于起码的礼仪,还是让开了道,将对方请了进来。 刘老四独自进来,那两条大汉则就守在门外。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刘老四手中拿了一个小小的锦盒,锦盒颜色古朴,一看就是造价不凡。 陈凌却是不接,将刘老四请入沙发前坐下。也不给他倒茶,道:“无功不受禄,不知道您来找我,是何用意?” 刘老四将锦盒放在茶几上,淡淡笑道:“没什么别的用意,一直都只是听说过老弟你的威名,所以特意来拜访一下。”顿了顿,道:“对于叶兄弟的事情,我很抱歉。老弟你应该知道,我是道上混的。底下兄弟那么多,叶兄弟现在实力弱了,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否则下面的人也会说我刘老四窝囊,无所作为。” 严格的来说,刘老四说的没错。这条道,就是弱肉强食,对敌人是讲不得一丝人情的。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与我没有关系。”陈凌摆明了态度。 刘老四一笑,道:“老弟是雅人,你放心,我在这里给你表个态。只要有我刘老四在东江一天,就没有人敢来伤害叶兄弟,也没有人敢来破坏老弟你的平静。” 说了半天,刘老四的用意,陈凌终于一清二楚。他还是怕自己会出手。 其实对于刘老四来说,陈凌就是一个马蜂窝,不到逼不得已,他都不会来捅。他今天来,其实也是来确定陈凌的态度。如果陈凌有意帮忙,他会想办法除掉陈凌。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请回吧。只要东哥安全,我不会插手你们的纷争。不过我还是要奉劝刘老大你一句,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老弟说的极是,我记下了。”这个刘老四真可谓是枭雄,面对陈凌,一点架子都没有。说完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老弟你休息了。” “你的东西带走。”陈凌至始至终没有碰那个锦盒。他也是在表态,你的东西,我不会要。你若不遵守诺言,我就会对你无情。 刘老四呆了一呆,觉得陈凌外表温润之中,内心却藏了一把刀。果然是个人物。 晚上陈凌开叶倾城的夏利去接她们。结果只有陈思琦在,叶倾城已经回佳悦俱乐部了。 回程路上,陈思琦坐在副驾驶上,问:“哥,倾城姐没说什么事情,匆匆就回去了。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是东哥出了点事。”陈凌对陈思琦什么都不会隐瞒,当下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陈思琦不安的道:“哥,你不出手,倾城姐会不会不高兴?”陈凌心中一跳,他确实很担心叶倾城会不理解。 “如果她不理解,我也没有办法。东哥对我有恩,我一直谨记。如果有人敢伤害他,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不想管,也不想卷入进去。” “是啊,哥!我知道你厉害,但天外有天,还是不卷入进去最好。待会我帮你跟倾城姐解释。” “嗯!” “谢谢你,哥!”陈思琦突然眼眶红红的说。 “傻啊你,跟我需要谢谢么。”陈凌伸出手宠溺的揉了下她的脑袋。这个习惯多年前养成,如今陈思琦都长大了,他还真是戒不了。 回到家里,陈思琦复习功课,陈凌做起晚饭来。刚做好,门铃响,蹭吃的梁华又来了。不过这次,陈凌没有去开门。任由梁华按门铃,门铃的响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陈凌想到梁华对自己的热情,帮助,他的笑容。觉得此时的梁华一定很尴尬,让朋友尴尬,陈凌心中感到难受极了。但是他既然已经狠心的不去帮东哥,又何况是梁华呢? 一会后,门铃不再响。陈凌脑海里浮现梁华转身离去,他想,梁华的脸上一定会凄凉与尴尬。 这一瞬间,陈凌有种冲动,想给梁华发短信道歉。但是想起叶倾城的话,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想到叶倾城,于是转手给叶倾城打了个电话过去。 第114章 妹妹病危 电话很快接通,接通后,陈凌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东哥还好吗?”叶倾城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不悦,比较柔和。她说道:“躲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下面手下被军哥镇住了,没有闹起来。他心里不好受,不过换谁也不好受,他的许多产业都被别的混子来收保护费。他只有交,因为这是江湖规矩。目前的情况,他不能出手,出手后就是不对,会引来所有帮派的指责。刘老四也可以名正言顺对付他。” “今天刘老四来找过我,他说他会保证东哥的安全。” 叶倾城哦了一声,然后轻轻一叹,没有再说话。 陈凌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你想我出手····” “别····”叶倾城打断了他,语音又柔软了一些,道:“你有你的生活方式,不要轻易改变。而且我相信他能振作起来。” 陈凌松了口气,随即叶倾城轻轻一笑,道:“我以为你原则很强,我都还没开口,你就想妥协呢?是不是····” “菜要糊了,我先挂了。”陈凌郁闷至极。不知不觉中,好像真的很在意叶倾城了。难道自己真喜欢上了·····小萝莉?难道自己真有了恋童癖? 时间在平静之中过了三天。这三天,叶倾城没有去上课,也没有到陈凌家里。不过每天晚上都会跟陈凌打一通电话。第三天的中午,阳光已经开始有些猛烈起来。 陈凌拉业务时骑的是电动车,他骑至一家便利店前的树下,今天还有一家银行,如果谈下来,他的业绩会变的可观许多。此刻他穿的是白色衬衫,清秀之中,有种白衣如雪的气质。他谈生意,一般对那些大妈,少妇有绝对的秒杀力。他帅倒是没有很帅,主要是气质。 口有些渴了,他停好车去买了一瓶冰镇的可口可乐。打开正准备喝,手机铃声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电话接通···· 半晌后,他的脸色急变,手中可乐猝然掉落。 东江一医。 陈凌是靠两条腿狂奔而至的,接近十里路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分钟。他双眼血红,冲进医院大楼抓住一个护士就厉声吼道:“陈思琦在那个病房?”小护士被他野兽气息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还是旁边的一名中年女医生见状,连忙道:“你是说刚从东江高中送进来的小姑娘吗?” “在那里?”陈凌又一把抓住了女医生的肩膀。女医生吃痛,心中大怒,但对上陈凌要杀人的眼神,还是没敢发作,道:“你放开我,我带你去。” 陈思琦是在上课时突然鼻血流个不停,最后还晕死了过去。这下把老师吓坏了,连忙给陈凌打了电话。 此刻,陈思琦刚从急救室里推出来,还处在昏迷之中。她被送进了鼻咽喉科的病房里。病房里有三个床铺,两边都有病人。 陈凌冲进病房里,阳光照射进来,一切都很明媚。旁边两个病床上的病人诧异的看向如野兽气息一般冲进来的陈凌。陈凌快步到病床前,看着熟睡的陈思琦,她的脸蛋苍白的让他心疼。 “她怎么样了?”陈凌问一旁的美女护士,护士叫做苏婷婷,是资深护士。苏婷婷皮肤白皙,脸蛋秀气,她被陈凌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道:“还不清楚,吴医生他们还在会诊研究。” 陈凌便不再理会苏婷婷,坐到床边的凳子上。伸手握住陈思琦的小手,小手却是冰凉。 “哥!”陈思琦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第一眼看到陈凌,顿时欣喜无比。 陈凌见她醒来,长松一口气。 “学习不要太拼了,上不了大学又有什么关系。”陈凌忍不住责备她。 陈思琦很享受他这种关心的责备,嘻嘻一笑。 “现在感觉怎么样?”陈凌关心的问。 “身子没什么力气,其他都很好,额,头有点疼。”陈思琦答道。 “你好好待着,我去问问医生。”陈凌交代完,便出了病房。苏婷婷见识到陈凌的吓人之处,又见证他对妹妹的宠溺,不禁对陈凌产生了想要认识的冲动。冲陈思琦一笑,道:“你哥哥刚才恨不得要吃人,他可真疼你。”陈思琦甜甜一笑,点点头,道:“嗯,我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陈凌等待一个小时后,面目慈祥的吴医生将他叫进了鼻咽科医务室里。吴医生一身白大褂,坐在对面。他手上有几张拍下的x光片。苏婷婷是吴医生科室的护士,此刻回到了科室进行输液配药。她一边忙碌手上的事情,耳朵却竖了起来。 陈凌看到吴医生的脸色很严肃郑重,心里咯噔一下,道:“医生,我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医生却先问道:“你是患者的哥哥?”陈凌点点头。吴医生叹息一声,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妹妹她是透明性鼻咽癌中期。” 陈凌身子剧烈一震,脸色煞白。片刻后,他双眼陷入血红,咬牙道:“治好她,不管花多少钱,你们一定要治好她。” 他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吴医生道:“经过我们医院的几位专家会诊商量,她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那就快点做啊!”陈凌催促道。 “你听我说完。”吴医生不悦了,道:“她的这个癌很特殊,是透明性,也就是癌细胞再生力很强。即使我们给她做了手术,她也会再发,而且一个月之内就会复发起来。到时,她的体质肯定承受不住第二次手术。” “你什么意思?”陈凌如遭雷击,想到会失去妹妹,他只觉天旋地转,再也不能忍受。相比起来,无论是许舒,还是小倾,谁都不及陈思琦在他心中的地位。他陡然眼中厉光绽放,血红双眼,道:“你是说我妹妹没救了?”顿了一顿,道:“治不好她·····”他猛然站起,突然一拳砸下,蓬的一声,会诊桌竟然被他一拳砸成了粉碎。这样的威力让吴医生和苏婷婷吓得脸色煞白,觉得面前的青年真是变态。 “治不好他,我把你们全部他妈的杀了。”他只觉胸中杀戾之气有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冲动过后,陈凌强忍着惶恐,平息下来。他让吴医生将院里全部的权威专家聚在一起,商量出如何治疗陈思琦。 最后的商量结果是,尽快安排手术,避免癌细胞继续恶化。随后再放射治疗,时刻控制癌细胞。但专家们仍然摇头叹息,提醒陈凌,即使这样,最后肯定还是救不了陈思琦。最多是延长她一年的寿命。 透明性鼻咽癌不同于一般的癌症,染上了,基本就等于宣布了死刑。 手术时间定在明天中午,手术费用二十万。陈凌手上的钱还是被陈思琦管着,全部凑出来,二十万也还差三万。 夕阳的余晖美丽的洒在病房里,陈思琦正在恬淡的看着电视。长发如清汤挂面,透露出十分的乖巧。她其实很安静的女孩子,只有在叶倾城和陈凌面前,才会展现出顽皮的一面。陈凌整理好面部表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进入病房。 “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肚子好饿!”陈思琦见到陈凌,立刻问道。 陈凌啊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了半天,想的额头出汗,才道:“你明天要做一个手术,手术做后就没事了。你把银行卡告诉我,我要先去缴费。” 陈思琦脸色变的瞬间煞白,她也意识到了什么,道:“我得了什么病?” “是个小肿瘤切除手术,切除就没事了。”陈凌说。 “我要看检查报告,我要医生亲口跟我说。”陈思琦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还没有满17岁,又怎么会不怕死。 “是鼻咽癌,不过医生说了,只要做了切除手术,你就会没事。”陈凌握住她的手,柔声恳求道:“陈思琦,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也一定要坚强好吗?” 陈思琦悲切的喊了一声哥,埋入陈凌的怀中。 陈凌拥抱住她,手搭在她柔弱的幼肩上,他心中比陈思琦还要凄惶绝望,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因为现在,他没有资格软弱。 陈思琦还是把银行卡的位置,还有密码全告诉了陈凌。陈凌当即给叶倾城打了一个电话,要叶倾城到医院来照顾陈思琦,顺便手上带五万块钱。叶倾城咯噔一下,急促的问道:“陈思琦怎么了?” 陈凌沉重的说了陈思琦的真实情况,并交代叶倾城不要让陈思琦知道。随后,他挂了电话,直接冲回家。陈思琦被苏婷婷和一干护士转移到了高级病房,高级病房里空气清新。苏婷婷看着乖巧恬静的陈思琦,想到她生的病,也不觉为她黯然伤心。 “护士姐姐。”陈思琦心里不踏实,突然向正在给她输液的苏婷婷喊道。 苏婷婷微微一怔,接触到陈思琦干净的眼睛,柔柔一笑,道:“我叫苏婷婷,你叫我婷婷姐好了。”陈思琦便恬静的喊:“婷婷姐!” “婷婷姐,我的病真的做了手术就能好吗?”陈思琦死死的盯着苏婷婷,她也是个小人精儿。苏婷婷啊了一下,忙道:“当然啊,你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明天手术一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但是那一瞬她眼中的慌乱,让陈思琦捕捉到了。 陈思琦忍着悲伤道:“婷婷姐,我哥去取钱了,我从小跟哥哥相依为命。一岁时,我爸爸妈妈就出车祸去世了,是我哥哥一手把我拉扯大的。”苏婷婷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哥哥跟你感情这么好。” “从小到大,我哥哥为了我吃了很多苦头。他本来是特卫局的军官,我哥哥他很厉害的,他的那些首长都说他只要在警卫局干下去,前途无量。” “特卫局是····?”苏婷婷问了很小白的问题。不过对于陈思琦说陈凌厉害,这一点苏婷婷无比的赞同。 “大内高手!”陈思琦解释了一声,继续悲伤的道:“但是我哥哥为了照顾我,他退役回来了。我有时候都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是被我拖累的。婷婷姐,我哥还年轻,还连女朋友都没有。我知道他,即使我的病治不好,他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花多少钱都一定要给我治。” “如果我的病真能治好,我一定会积极的配合治疗,再痛我都不怕。”陈思琦说到这,眼神勇敢起来。随即又一黯,道:“但是婷婷姐,如果真的是不治之症,我不想死了还要拖累我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病,是不是真的能治好?” “我····”苏婷婷是知道,她的病绝对治不好了。但是,她又怎么忍心说出来,况且,这也不合规矩。 “婷婷姐!”陈思琦突然拔掉输液针,挣扎下床,哭着给苏婷婷跪下了。泣声道:“婷婷姐,我求求你告诉我真话。我害怕我哥哥为了治我到最后倾家荡产,最后我还是要离开他,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想到那个可能,陈思琦真的不寒而栗。她会更恨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害得哥哥泥足深陷。 “我·····”苏婷婷咬咬牙,道:“好,你先起来,地上凉。”陈思琦欢喜的起身,苏婷婷沉重的道:“你的鼻咽癌到了中期,本来手术加放射治疗,未必不能治好。但是你的症状很罕见,是透明性的癌细胞,这种癌细胞现在的医学水平根本治不好。即使给你手术了,不到一个月,癌细胞又会再生。” 陈思琦脑袋里陷入一片空白,只觉得天在旋,地再转。等真正知道自己必死时,那种死亡恐怖,她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却也还是不能承受。 夕阳落幕的时候,天边的残霞如血一般凄美。城市华灯初上,而陈思琦,站在了医院的顶楼天台上。 第115章 泣血兄妹情 她换下了病服,穿上了她好看的牛仔裤,白色针织衫,长发随晚风飘扬,显得异常的凄迷美丽。 叶倾城刚刚到医院,便看到楼下有好多人围观楼上,说楼顶有个女孩儿要轻生。叶倾城陡然想到了陈思琦,她脸色瞬间煞白,迈步狂奔。便在这时,陈凌也赶到,本来在叶倾城后面,这时却几个大步电闪一般,冲向医院的楼阶处。 楼下的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已经报了警。叶倾城跑的不快,刚好看到电梯,便连忙进了电梯。她的内心和陈凌一样凄惶悲狂。无论是她还是陈凌,都接受不了陈思琦离去的残酷。 楼顶上,许多护士和医生都在,他们隔了陈思琦十米的距离,不敢靠近。苏婷婷急得要掉泪,道:“小妹,你别这样,你快下来啊!” 陈凌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刚跨前一步,陈思琦看见他,尖利的叫道:“你别过来。” 陈凌身子一颤,那恍惚的一瞬间,他觉得陈思琦已经跳下去了。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咆哮着道:“你给我下来。”他的双眼又陷入了血红。 叶倾城也赶到,挤出来,她面色煞白,泪水涌将出来,急声喊道:“陈思琦,你快下来。” 天边的残霞渐渐的淡去,被夜幕所掩盖。但是医院大楼下却已经汇聚了无数的人流,大家都紧张的关注着天台之上要轻生的女孩儿。警察接到报警,火速出动,楼下的探照灯照得雪亮,营救的气垫正在紧急的充气。 天台之上,苏婷婷的心情极其复杂。她当时冲动下告诉了陈思琦实话,但现在陈思琦要跳楼时,她还是会感到害怕惶恐。 陈思琦站在天台边缘上,她这时胆气反而壮了,回过头看向叶倾城和陈凌,最后目光定格在陈凌的脸上。陈凌死死的盯着她,眼中的悲伤欲绝,如受伤的野兽。 陈思琦看着哥哥的样子,泪水涌了出来。她是多舍不得哥哥啊,她哭着道:“哥,我活着拖累了你一辈子。我知道我的病治不好了,我不要死了还拖累你。” 旁边的医生护士不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个时候,几名谈判警察也火速冲了上来。紧急情况下,一名女警官先用喇叭喊话,让陈思琦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陈思琦心中在酝酿跳下去的勇气,又对叶倾城饱含感情的道:“倾城姐,以后拜托你照顾我哥。” 叶倾城泪痕未干,冷厉的道:“如果你今天跳下去,我以后都不会再当你是朋友,你不配。”顿了顿,道:“陈思琦,你还可以更自私一点么?你就这样跳下去,你是不是要你哥哥内疚一辈子。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你怎么能够忍心?” 陈思琦眼神一黯,道:“对不起,哥。我也不想,与其让你耗光所有的看着我死在病床上,不如干脆一点,这样一了百了。” 女警官开始焦急喊话。但是陈思琦对于女警官的话却充耳不闻。陈思琦看到下面的气垫快要好了,她想死,不是想来一场闹剧,知道必须要跳了。 “再见,哥。再见,倾城姐!”她轻轻的念。 “今天你敢跳下去,我就跟你一起跳。”陈凌眼中绽放出凄厉的光芒来,他大踏步朝陈思琦的方向走过去。 “别!”两名警官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来拉陈凌。陈凌肩膀一耸,劲力一震,将两名警官震倒在地。 陈思琦眼里闪过决绝,纵身,一跳,天台上再没有她的人影。 “不要·····”叶倾城痛哭失声。 所有医护人员都不忍看这残忍的一幕。但马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因为陈凌也不见了。没有人看清陈凌窜出的速度。 陈思琦高速下坠之中,她的脑海里其实是无限的恐惧,坠下去会成什么样子?一滩带血的肉泥,这样的死是不是太凄惨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正在堕入无边的地狱。 便在这时,头顶好像有异样。不由自主的抬头,便看见哥哥陈凌,正如魔神一般,双眼血红的飞身下来。“啊····”陈思琦惊恐失色。 这样的一幕太过诡异,下面有很多市民都用手机拍了下来。陈凌慢了陈思琦一拍,疾风下坠中,如闪电,他焦急下,气血猛烈下沉。速度陡然加快,终于,接近了陈思琦。待与她平行时,猛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离地面还有三层楼,劲力吞吐,手如尖利的钢爪抓在墙壁上。但这样的下坠重量,终是止不住,墙上留下五道带血的指印。这样强猛的用劲,将他的指甲全数崩断。虽如此,速度还是缓上一缓。 接着,他在下坠时冷静的抓住空调外壳。那钢条承受不住重量,立刻扭曲着。下坠的力道太猛,陈凌也抓捏不住。但身子却一荡,咿呀一声厉吼,直接落向第二层楼的空调外壳。 手如鹰爪再度牢牢抓住外壳的钢条。下坠的力道这次终于被抵消了许多。他这次死死的攥住钢条,那怕钢条扭曲,摇摇欲坠,他也绝不再松手。只是手上的鲜血一滴滴的溢落出来。 凉凉的血液滴落在陈思琦的针织毛衣上,落在她的手上。 陈凌脸色坚毅,他一声不吭,也不看陈思琦。陈思琦惊魂方定,刚才的一幕,她觉得下边是阿鼻地狱。但哥哥却逆天的出现,活生生的将她救了回来。 下面的气垫已经准备好,陈凌看不到,但下面的人已经在喊,“跳!”他心神一松,松手,重重的落下,弹起。 在这个夜里,网络上,东江电视台上都播放着超人哥哥泣血救轻生妹妹的视频。华夏有超人?但超人不是最终的讨论话题,当陈凌毫不犹豫纵身跳下,几次在空中的泣血停顿,直到最后稳住,那点点的血液滴落,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却是清清楚楚。这一幕,感动了无数的男男女女。 陈思琦经历了这样的惊魂,被医生打了镇静剂,已经在病床上安详的进入了梦乡。陈凌的手也被包扎了起来。他默默的守护在病房里,始终不发一言,只是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陈思琦。 叶倾城感到很自责,先前她发现过陈思琦的流鼻血情况。后来屡次耽搁,又见陈思琦好像真的没事情,便彻底忽视了。 随后有护士来提醒陈凌,还没缴纳手术费。陈凌将手中的银行卡交给叶倾城,叶倾城自己的零花钱有十来万,便自去了。 陈思琦在半夜里醒来,泪眼看着陈凌。陈凌也一直在凝视她,见她醒来,他撇开了头,不再看她。 “哥·····”陈思琦更感悲切,道:“哥····” 陈凌回过头再度看向她,狠狠道:“如果你敢死,不要紧,我一定陪你一起去。”“可是你明知道我已经治不好了。” “没到最后,你怎么就知道治不好。” 最后,在陈思琦承诺一定配合治疗,最大努力的活下去的妥协下。陈思琦也要陈凌,不许因为她的离去,而做傻事。陈凌点头答应了她。 第二天,手术进行。 手术完后,陈思琦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吴医生言说手术很成功,但是因为其透明性的特殊,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随后每周还要进行放射治疗,放射治疗每周的费用是三千八百元,还要配合许多药物。这样下来,每周因为治疗陈思琦要花费六千元。而且即使如此,也只能让她再活一年。 陈思琦醒后,身体很弱,病怏怏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陈凌在陈思琦面前强忍悲伤,一直笑颜面对。这个晚上,陈凌独自坐在医院顶层的天台上,内心悲苦无限。一周六千,一个月也才三万不到,这个钱,他陈凌如果想挣,很简单。他痛苦悲伤的是,即使如此,妹妹最终还是要离去。 手机突兀的响起,陈凌接过,是叶东打来的。他心中一暖,叶东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如父如兄的存在。前段时间,叶东出了大事情,叶东却从未给陈凌打过电话。是因为,他不想陈凌为难。而此刻给陈凌打电话,也只是因为,他知道陈凌一定很痛苦。 叶东道:“我在医院对面的梅姐餐厅,来陪我喝两杯。” “好!”陈凌说。 梅姐餐厅是一个小餐馆,不过里面倒很干净明亮。叶东开的是普通奥迪出来,两名保镖坐在角落里。 陈凌进来时看见叶东一身雪白的西服,坐在桌前,桌上已经炒好了几个热菜,他神色淡淡,手中却是一瓶自带的茅台,刚刚启开。 陈凌喊了一声东哥,落座。叶东给他倒了一杯酒,道:“干!”酒液呈金色丝线,十分粘稠,进入口中,并不辛辣,却有种醇厚,悠远的感觉。 “再喝!”叶东又给陈凌倒满,两人一连喝了三杯。三杯过后,叶东自西服口袋里取出一张金卡,放在桌上,道:“你现在需要钱,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顿了一顿,道:“这一百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是英雄好汉,我不希望你最后会为三斗米折腰。好好照顾你妹妹。”说完站起,便朝门外走去。 陈凌知道,叶东并不是在收买他的人心。他是真的当自己是兄弟。他手中摩挲着金卡,思绪万千。 陈思琦手术后的第十五天,她的癌细胞又有再发的趋势,每周的放射治疗让她痛苦不堪,头发也在逐渐掉落。但陈思琦一直忍着,一声不吭。 第116章 神医 叶倾城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医院里,很多时候,钟嘉雯也会过来。已经要临近高考,钟嘉雯也不能经常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病,陈思琦也会如钟嘉雯一样,那样快乐的活着。面对妹妹的状况,陈凌心底生出无力的感觉。他在某个夜里,看着妹妹终于在镇静剂下进入梦乡,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干枯的面容,这个时候的她已经不能再算漂亮。病房里,任何能照到样貌的东西,他都取走了。但是陈思琦是那样的聪明,她又怎会察觉不到。 第二天,叶倾城开车给他送早餐,并取走他换下的衣服准备回去洗。陈凌与叶倾城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喝了一口叶倾城特意从新福记的粥,眼神游离,突然问叶倾城,道:“我是不是错了?” “嗯?” “我那天就让她跳下去,也许她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我只是为了自己的自私,就让她这样每天承受痛苦的活着,而到最后,她还是受尽折磨离开这个人世。” 无论哪一样,都是何其残酷。叶倾城陷入默然,她只觉得,命运对陈思琦太不公平,她并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我在想,是不是我人杀太多了,所以这个报应才落在陈思琦身上,让她来承受这样的折磨。” “你不要想太多了,这跟你杀不杀人没有关系。你杀的都是大奸大恶的人。” “无辜的人我也杀过,那个小女孩不就是被我杀的。我有天晚上做梦,梦到了她,她七窍流血的对着我狞笑,说要慢慢折磨死陈思琦。”说到这,陈凌显得痛苦至极。 癌细胞在二十天后果然又疯狂再生,吴医生说,只能加大放射治疗,不然等扩散,又要动手术。但是陈思琦已经不能再动手术了,她身体承受不住。 陈思琦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叶倾城晚上也守在了病房。 在这个晚上,痛到极致的陈思琦流着泪,向陈凌求道:“哥,我求你,你让我死好不好,我好难受,我撑不下去了。”陈凌仰起头,泪水汹涌而出。他从未这样的脆弱过,听着妹妹的祈求,他突然放声痛哭起来。他伏在床头柜上,身子剧烈的抽搐,哭得撕心裂肺。 无论是陈思琦,还是叶倾城,她们印象里,陈凌一向都是顶天立地。他这样的恸哭,深深的震撼到了陈思琦和叶倾城。陈思琦立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从后面抱住陈凌,悲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哥,我接受治疗,我会好好活下去。”叶倾城受不了这样悲绝的气氛,冲出了病房。她的头抵着墙,捂着嘴,失声哭了出来。 “我们出院!”一个小时后,陈凌凝重的对叶倾城道。 出院就等于是放弃治疗了。陈凌让医生给陈思琦打了止痛针后,由叶倾城帮陈思琦穿好了她的便装,尽力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给陈思琦梳头时,叶倾城小心翼翼,梳掉的头发,她连忙藏起来。 医院没有阻止陈思琦出院,他们都知道,这是陈思琦最好的结束方式。那样无止境的放射治疗,对她一个小女孩来言,实在太残酷。 开上夏利,载着叶倾城和陈思琦,开向半球山的山顶。那里,将会有最美丽的日出。陈思琦这一刻,表现的安详,安静起来。她的头枕着叶倾城的肩膀。 半球山上,九弯十八道,正是赛车激烈上演的时刻。陈思琦刚好看到两个摩托车手疯狂飙进,其中一个人在过弯道时,终于掌控不住轮胎强大的回旋摩擦力,轰得一下,连人带车摔下山涧。 死亡就是这样的简单残酷,陈思琦眼中流下一滴清泪,道:“倾城姐,为什么他们有好的身体,却不珍惜生命呢?”叶倾城无法回答。 在山顶上,俯瞰整个东江,东江市区万家灯火。 陈凌给陈思琦裹了厚厚的军大衣,将她拥在怀里。他握着陈思琦冰凉的手,注视着那灯火阑珊的城市,他知道,没有了陈思琦。那万家灯火中,再也不会有属于他的那一盏。 “哥,你在想什么。”陈思琦却并不待他回答,自顾的道:“我想起了我八岁的时候,我们和爷爷在年三十的晚上,围着一个简单的火锅喝啤酒。你还抢了我的鸡腿。”她说的时候,眼中泛出泪花。 “哥,我和爷爷会在那边一直看着你,你一定要对倾城姐好好的,还要带着我的小侄儿一起去坟前看我和爷爷。”她眼神里出现一丝强烈的渴望向往,道:“如果哥你将来生个儿子,我能够亲手抱抱他多好,我一定做世界上最好的姑妈。” “你一定会把他宠成坏蛋。”陈凌轻声道。 “才不会。”陈思琦反驳。叶倾城在一边坐着,山顶上严寒,她冻的有些受不了,但却一声不吭。陈凌的心神也完全没有注意她。 “哥,你给我唱首歌听,我从没听你唱过歌。” “好!”陈凌想了想,他确实什么歌都不会唱,总不能唱国歌吧。他突然想起了无为大师给他留的镇魂经文,那个能安神,让人安宁。就让陈思琦在安宁中离去吧,让她没有痛苦的离开。 他俯下身,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泪水滴落。然后依照镇魂经文开始从胸腹运气发声。 “须菩提,依般若波罗密多故,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故知般若波罗密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 陈凌脸色陷入安详,宁静,如一尊佛祖。声音震透力中,穿透人的五脏六腑,让其全身血液畅通,涓流如潺潺溪水。 这声音,便似真正的西方佛音,能让一切冤魂亡灵得以安息。 叶倾城只觉所有的悲伤凄苦,都被压住,只想安静的坐着,去想这世间的浩瀚。而陈思琦,觉得舒畅之余,痛苦远离。她沉沉的睡去,陈凌嘴中依然在念镇魂经文,但手却慢慢的移到陈思琦的膻中大穴上,只要暗劲吞吐。她就可以暗无声息的,静静的去西方极乐世界。 但是他又怎下得去手,这是他最爱的妹妹,这是他的生命意义啊! 陈凌深吸一口气,眼中放出厉光。 “不要!”叶倾城察觉到,一把过来抓住了陈凌的手。陈思琦睁开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凌额头上汗水涔涔,差一点,就把陈思琦杀了。 可现在,他再也没有勇气来下手了。 便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在这山顶响起。掏出手机,竟然是梁华打来的,陈凌默默的看着手机屏幕。他总觉得,梁华突兀打电话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 不过,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及陪陈思琦了。他掐断了来电。谁知一掐断,那边又执着的打过来了。陈凌火大,便想关机,但鬼使神差的,却又接通。很冷的喂了一声。 梁华在电话里松了口气,道:“我去云南找了一位神医回来,也许能救你妹妹。你在那儿,我带神医来找你。” 陈凌身子猛地一震,强大而剧烈的希望生出,颤声道:“你等着,你在那,我来找你。” 挂了电话后,陈凌激动的将梁华找神医的事情说了,叶倾城与陈思琦也跟着升腾出希望。如果能不死,谁不想拼命活着。 约见的地点在梁华的别墅里。 梁华是一人独居,里面只有一个佣人。此刻佣人已睡,而神医并不是陈凌想象中的仙风道骨,山羊胡,尖嘴,眼光刻薄,身形瘦削。倒是穿着,穿了一身的长布衫,显得不伦不类。 不可否认,在看到这位神医的形象后,陈凌与叶倾城及陈思琦,心中的热度立刻下降了不少。陈凌知道人不可貌相,仍然保持了尊敬。 梁华对陈凌淡淡点了点头,然后郑重介绍了神医。 神医叫做乌鸦,本是云南边缘一带的游方医生。许多疑难杂症,他都能治好。后来他无意中给一富商治好了皮肤癌,经富商介绍,他陆续治好几名有钱人后,他的名声在上流圈子里逐渐变大。而他也因此有了不菲的身价,有了钱后的乌鸦也变得脾气骄横,他最大的爱好的是赌博,玩女人。 乌鸦看了眼陈凌后,又看了眼陈思琦,对梁华道:“我先说明,你给的那一百万是我的出诊费用。药钱是另算的。”又持怀疑眼光道:“你这位朋友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啊,他这一身行头不超过五百。你替他出么?”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治好。”梁华毫不犹豫的道。 陈凌没有说话,不管乌鸦跟梁华是不是演戏,前提是这个乌鸦能治好陈思琦。现在乌鸦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乌鸦听了梁华的话后,往沙发上一坐,冲陈思琦招手。陈思琦对这位乌鸦的形象有些畏惧,不过还是勇敢的在他身边坐下了。 乌鸦翻了下陈思琦的眼皮,又让陈思琦张嘴。他手上有很小的强光灯,照射进陈思琦的口腔里。这会儿的乌鸦倒是很严肃,有了神医的风范。 民间多奇人,陈凌与叶倾城,以及梁华都屏了呼吸的看着。 半晌后,乌鸦脸色凝重,道:“这个小娃娃的情况有点棘手啊。” “您一定能治好对吗?”陈凌急迫的问。 第117章 一条道 乌鸦站了起来,道:“老实说吧,我医术也就是那么回事。能不能治好她,我心里也没谱。我能治好那些个富商,也是误打误撞,全靠这个药液。”说着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道:“这东西,是我在山中发现,只有我知道在那儿采集。嗯,免得你们说我骗钱,这一瓶,先给小娃娃服用,如果你们想要第二瓶,那就要拿两百万来。如果喝了没用,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陈凌颤抖的接过药瓶,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上面了。 “一次服用三分之一,分三天服用。”乌鸦伸了个懒腰,道:“我有些累了。” “我带您去楼上休息。”梁华忙道。 “你说有美国妞的,人呢?”乌鸦与梁华走上楼梯处,陈凌听到乌鸦小声问。 梁华声音苦笑,道:“我哪有美国妞,最多只能给你找岛国妞。”乌鸦砸吧嘴,道:“好吧,也算给祖国争光了,好!你要是敢拿中国妞来糊弄我,我立刻转身就走。” 陈凌打开了瓷瓶,顿时,一股沁透心脾的异香飘了出来,不一会后,这香味淡淡,却让整个别墅都是这种香味儿了。别说喝,只是闻上这香味,陈凌就觉得所有的疲乏都消失了。 陈凌与叶倾城大喜,这样的药水,被称之为仙药都不为过了。 陈思琦依照乌鸦的吩咐,只喝了三分之一。一喝下去后,陈凌就巴巴的问:“怎么样了?” “没什么味道,像泉水!”陈思琦老实的答道。不过片刻后,陈思琦全身开始发烫,脸蛋红彤彤的,显然是药力在发挥作用。 梁华也下了楼来,大家一起关注陈思琦。 随后,梁华安排陈思琦到客房里休息。叶倾城和陈凌一整夜都守着陈思琦。梁华也没有来打扰他们。 陈思琦静静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后陷入了梦乡。这一次,是她不需要止痛剂,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陈凌与叶倾城互视一眼,欣喜无比。 陈凌心神放松后,才醒觉到叶倾城陪着自己已经折腾了几天,她的身体素质不像自己这么强悍。仔细看了眼叶倾城,小丫头还是那样的清冷,美丽,穿着白色的小外套,里面是针织毛衣,秀发披在肩上,说不出的动人心魄。只是脸蛋上难掩一丝疲态。 “你去睡会吧。”陈凌道。 叶倾城摇头,突然在陈凌身边坐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自然的道:“我这样躺一会就不累了。”她身上的处子香味,发香全往陈凌鼻子里钻,感受到她的情意,想到这些天她的付出。陈凌心中感动,揽住了她的香肩。 第二天,陈思琦醒来。她的脸色红润了一些,而且还说肚子饿,想吃东西。 三天后,陈思琦从医院检查出来,她的癌细胞已经得到了控制,并且没有再滋生的迹象。这样的反常神迹,让医院的专家们震撼不已,连连追问陈思琦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如此。陈凌自是不会说。叶倾城陪着劫后余生的陈思琦先回家,陈凌则去汇合梁华和乌鸦。 乌鸦直言不讳,道:“仙药虽然能够止住癌细胞的复发,但是不能彻底消灭。所以每个月,都需要服上一瓶。什么时候检查到癌细胞彻底没有了,就可以停服。” 乌鸦收了梁华一共三百万,留下一瓶药后,给了陈凌,他的联系方式。言说如果要仙药,就先打一百万,他会准时寄过来。 “梁大哥,以后只要你有用得着我陈凌的地方,刀山火海,决不推辞。”陈凌对梁华感激不尽,郑重的向梁华承诺。 梁华长松一口气,揽住陈凌的肩膀,道:“一世人,两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顿了顿,皱眉道:“不过陈凌,眼下我的资金周转,并不是很好,能拿出三百万来给乌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知道我在我们家里,并没有什么地位,所以···” “梁大哥,这个我自己来想办法,你已经帮我够多了。”陈凌顿了一顿,道:“三百万我会尽快还····” “陈凌!”梁华眼神凌厉起来,道:“你不要再说还,否则我就当不认识你。没错,我是需要靠你,但是我也把你当成了兄弟。我梁华就是贱,就是巴巴的想要跟你陈凌做兄弟。但你是不是就打心底里看不起我?” “大哥!”陈凌眼眶一红,感动至极。他彻底的不去想这是梁华的手段,如果手段也能把他感动,他认了。 “走,去喝酒。” 与梁华喝完酒后,已是晚上十点。陈凌思索了良久,要赚足每个月的一百万,唯有去东哥哪儿。所有对首长的承诺,都不及妹妹的命重要。为了妹妹,即便是杀光天下人,他也不在乎。当下拿出手机,给叶东打了电话,电话通后,沉声道:“东哥,以后我想跟着你。”叶东微微诧异,却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一个字,好。 随后叶东道:“我这边刘老四的人时刻盯着,你决定来跟我时,你那家里就别待了,带上倾城和陈思琦。” “好!”陈凌决定混上这条路,他的思绪就进入了高速运转。没错,他陈凌重视感情,但却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进入这条路,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若是对敌人手软,轻则祸及家人,重则自身难保。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清清白白的夜晚了。一旦陈凌投靠叶东的消息传出去,也就等于是向刘老四宣战。 陈凌开着叶倾城的夏利车回到家里,家中的灯还亮着。陈思琦身子还很弱,不过精神很好,穿了红色的睡衣,和叶倾城正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陈凌一回来,陈思琦便欢喜无限,道:“哥,我知道你肯定喝酒了,倾城姐帮你熬了汤哦,我去端给你。” “我去!”叶倾城按住了陈思琦,怪责她道:“你现在给我好好待着,不添乱我就谢谢你了。”陈思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叶倾城趿着拖鞋,前去厨房。不一会后,给陈凌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汤来。 陈凌在两人旁边的沙发坐下,肃然道:“明天,我们都搬去佳悦俱乐部。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正式进入东盛。”叶倾城呆了一下,有些恍惚,随即若有所思的道:“我爸一定很高兴。” 陈思琦道:“哥,你····” 陈凌坐到她身边,揽住她柔弱的肩膀,道:“我们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是不是?”陈思琦重重点头。她明白,哥哥是要为自己的病来赚钱。 第二天早上,陈凌开车载着叶倾城和陈思琦到达佳悦俱乐部。陈静表现的很高兴,一手给她们两人安排住处。至于上学,这段时间就必须停止了。在不解决好与刘老四的纠纷之前,有太多的危险因素充斥。 早上的晨曦洒进了豪华的办公室里。陈凌和叶东坐在沙发上,叶东微微一笑,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陈凌不禁百感交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命运弄人,自己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叶东继续道:“你的身手和智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一旦走上这条道,再要脱身就几乎不可能了。你真的想好了?” 陈凌眼神坚毅,点头,道:“东哥,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吩咐。” 叶东哈哈一笑,道:“你不需要我的吩咐,我已经让陈军召集了几个部门的领导人全部过来集合,你待会跟他们见上一面。以后,东盛就由你全权负责。至于怎么打好与刘老四这一仗,我拭目以待。” “东哥,你····”陈凌没想到叶东这么光棍,直接把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了自己。“我初来乍到,就管理他们,怕是不能服众吧?” “能不能服众,那是你的事情。等刘老四解决好了,你就跟倾城订婚。以后的东盛,我不会再插手。我很早就想跟陈静去环球旅游一次,可惜一直脱不开身。现在你来,我可以松一口气了。” “订····订婚?”陈凌打起结巴来,道:“这,倾城才十七岁,您也没征求她意见啊!”叶东笑骂道:“滚犊子的,我女儿的心思我能不清楚,恨不得天天黏着你。怎么,你不愿意?” “我····” “是不是爷们,爷们就爽快点,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叶东吃死了陈凌,又道:“想娶我女儿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愿意,我就把她许给别人了。” “我愿意!”陈凌脱口而出。要是让叶倾城跟了别人,他可受不了。 上午十一点,东盛所有的领导人,暗影情报科的赵俊。猛虎堂的雷暴,两位副堂主,各个场子的负责人,一共十人,全部到齐。大家聚集在办公室里,肃穆站立。 陈军属于叶东的亲信,并不管任何事情,但在东盛的威信很高。因为他这人,心肠好,够义气,没架子。 叶东向众人正式介绍陈凌,并宣布,以后东盛事宜全权由陈凌负责。谁若不听陈凌的话,陈凌有权利处置任何人。 陈凌的名声,在道上传的很响。这段时间,身为东盛成员,被道上的人压迫得跟狗一样,现在有陈凌这样一个猛人加入,都是欢喜无比。 第118章 叶东的决定 东盛正式由陈凌接管,这个消息很快在道上传开。道上立刻像沸腾了的羊肉汤,翻滚起来。 陈凌,这个人,只要是东江道上混的谁会没听过。就在三个月前,将嚣张跋扈的岛国天才龙玄活活踏死在擂台下。当时那场擂台赛的精彩视频,许多道上的人都有收藏。这且不说,王军那帮人与岛国的高手修罗勾搭一起,在东江为非作歹。当时道上,硬是没一个人敢惹。东盛帮的大佬叶东勇敢了一把,结果手下损失惨重,还差点挂掉。但王军也好,修罗也好,最后怎么着,还是被陈凌一手全部干掉了。 这两桩事迹说出来已经足够让道上的人坐立不安,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但他干的第三桩事情,与前两桩一比。那前两桩就是小儿科了。 人把平江许家大佬的全家都给杀了,消失一段时间,陈凌却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回来了。没人会认为,许怀明的死与他陈凌无关。 东江道上,听到陈凌掌控东盛后。最坐立不安的当属于刘老四。他懊悔不已,要是早知陈凌会进入东盛。当初就该先对陈凌下手,可现在他陈凌在东盛的大本营里,要下手已是万难。 道上的人事变化,做为刑警队长的伊墨遥当然也第一时间知道了。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感到诧异极了。 当天中午,下起了一场暴雨。暴雨过后,阳光照射,花坛上的花草泛着晶莹夺目的水珠。 伊墨遥开着警车到佳悦俱乐部后,径直向服务员道:“我找陈凌!” 服务员不敢得罪伊墨遥,将她引到了会客室里先坐。会客室里,空调,沙发,墙壁上挂了欧洲宫廷画,不像是会客室,倒像是雅致的书房。 陈凌听到伊墨遥要找他时,他正在属于他的私人卧室里。叶倾城与陈思琦都在,他正换上了叶东让人给他量身订制的雪白西服。 这套西服是属于欧洲手工制作,十八万一套。陈凌穿在身上后,立刻显得白衣如雪。眼神淡漠中,有种逼人的贵族气质。 陈凌是属于穿什么,像什么的人。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都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叶倾城帮他整理了下衣领,退到陈思琦旁边,一起打量陈凌。 陈思琦看着哥哥,觉得这样子的他,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光辉夺目的一幕。叶倾城却微微皱眉,道:“有点不对。你把领带摘了,解开一颗衬衣扣子。”说着便上前,亲自动手。她美丽的脸庞近在咫尺,处子香味钻入陈凌的鼻子里,而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像极了给丈夫整理衣服的妻子。 叶倾城再度退后,细细打量陈凌。此刻的陈凌,衣衫如雪,贵族气质中透着一丝懒散,坚毅,若让脑残少女们见了,一定会尖叫起来。 伊墨遥见到陈凌的装扮时呆了很久,这样的陈凌,气质逼人,眼神冷漠,有种让她晕眩的感觉。实在是···太有型,太帅了。 但伊墨遥毕竟不是脑残少女,很快便恢复正常。 “伊警官,请坐。”陈凌在她对面坐下后。伊墨遥也一屁股坐下。这时服务员给陈凌端上一杯清茶,用尊敬的语气道:“陈总,请用茶!”清茶是陈凌的爱好,服务员早已牢记他的各种习惯。 陈凌轻声说谢谢后,用优雅的姿态持茶茗了一口,放下后,冷淡的问道:“不知道伊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陈总?”伊墨遥有些戏谑的口味念了一声。 陈凌没有理会她的语气。道:“伊警官,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我就要失陪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官不大,架子还挺大嘛!”伊墨遥讽刺道。 陈凌站了起来,淡淡道:“那我失陪了。” “站住!”伊墨遥脸色严肃,忽然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陈凌不悦的皱眉。 “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通缉犯的身份,现在却跑来做什么东盛的掌门。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现在有头脑的大佬,都在想办法漂白,你是猪脑子么?” “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不是么?”陈凌脸色淡淡,道:“如果我犯了罪,你有证据,大可以来抓我。” “你这样做,对得起国家对你的栽培吗?对得起你的首长么?” “我做任何事情,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陈凌掷地有声。 “如果我姐姐记起了你,再回来找你。她一定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 提起许舒,陈凌恍惚了一下,突然觉得许舒的印象,在脑海里有些模糊,有些飘渺。 “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伊墨遥见他似乎有些动摇,心中一喜,她不知为何,很不希望陈凌进入东盛。她是官,东盛是匪。她害怕,有一天会要抓他。 “失陪了!”陈凌淡淡说完,便即离开。 叶东说过不管东盛,他退出也算真是彻底。办公室也让给了陈凌,对于东盛事务,一句话也不多问。偶尔陈军想向他汇报,他都摆摆手,道:“有什么事跟陈凌说。” 一连三天,陈凌没有做任何事情。每天都是待在佳悦俱乐部,看一些内部的事务。早上的时候,与叶东,叶倾城,陈思琦,陈静几人一起吃早餐。这样一起吃早餐,还真是罕见,陈思琦与叶倾城都从心里高兴。吃的时候,叶东笑着道:“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陈思琦,过段时间,就让你哥跟倾城订婚,你觉得怎么样?” 陈思琦呆了一呆,没想到威严的叶东会来征求她的意见。叶倾城坦然自若的喝粥,就像事情与她无关一般。但如果细心观察,会发现她耳根都红了。 不过随即,陈思琦便从心里欢喜起来。对比许舒,接受许舒她是感恩。而叶倾城,她总是觉得,只有叶倾城这样优秀的女孩,才配得上自己的哥哥。“太好了!”陈思琦如是说。 叶东呵呵而笑,陈凌则很镇定的喝着豆浆。倒是陈静有些着急目前东盛帮的事情,忍不住道:“陈凌,你打算怎么对付刘····” “那来那么多事儿?”她话未说完,叶东不悦的哼了一声。陈静见叶东发火,立刻不敢说了,但眼里闪过委屈之色。 吃饭的气氛立刻静默下去,有些凝重。陈静呆不下去,轻声道:“不好意思,我失陪了。”正欲起身时,陈凌放下了豆浆,郑重的道:“静姐,三天之内,我会让刘老四和他的刘家从东江消失。” 陈静呆了一下,但还是离去了。 “吃饭,不用理她。”叶东淡淡的道。叶倾城却站了起来,道:“我去陪陪她。” 就在陈凌对陈静说三天之内消灭刘家时,暗影的赵俊刚好准备进来。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眼中一凛,悄然离开。 陈静在她的卧室里默默抹泪,她所有的柔弱,也只会因为叶东。 “静姨!”叶倾城关上卧室门,拉开窗帘,阳光照射进来。这玻璃是特制的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很真切的看到外面。 陈静连忙抹泪,对叶倾城展颜一笑。 “我爸他····” 陈静道:“我知道他相信陈凌,但是现在下面的人都翘首期盼着,这已经过了三天,我担心他们会有什么变故。” “静姨,陈凌他并不是神。刘老四根深蒂固,你不能逼他太紧。”顿了一顿,叶倾城道:“给他多一点信任,他是个善于谋划的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好的交代。” 叶倾城走后,叶东在书房养神时,陈静端了一杯浓浓热茶过来。 “对不起,东哥!”陈静总是会先妥协。 “东盛,不是你的。”叶东忽然缓缓而残酷的道。“以后,东盛,也不会是我的。所以,我不允许你在东盛的事情上,对陈凌多一句的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比他聪明?你不过是个女人的见识。” 陈静脸蛋煞白,她觉得叶东的话太残酷,太无情。“你是要赶我走吗?好,我走!” “站住!”叶东忽然站起,陈静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叶东缓缓上前,突然握住了她的柔夷。在陈静的印象里,叶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这一刻,陈静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我放不下东盛,因为东盛里有很多老臣子,他们很多都靠东盛过活。所以东盛是我的责任,但现在,我很放心把东盛交给陈凌。”叶东道:“如果你愿意,等陈凌把这边掌控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再顺便来次全球旅游。但是,我只是我,没有东盛的我。愿不愿意,你自己想好。” “你说结婚?”陈静娇躯剧烈颤抖起来。她一直知道,叶东心里只有他的亡妻,这么多年,自从那个夜里,被叶东救下后。她就无怨无悔的跟着叶东,也从未想过,他会许她婚姻。 五年前,陈静的父亲跳楼自尽,留下巨额赌债。道上的人逼上门来,拉了她去献给大佬。弟弟陈军怒火冲天,拿了菜刀跟那些人拼命,却差点死在他们手上。当时陈静为了救陈军,顺从了那位大佬。那大佬玩了她一个月,觉得腻了,将她送进夜总会坐台。而叶东,则是她的第一个客人。陈静永远记得,那个夜晚,叶东雪白的燕尾服,眼神淡漠,他只是喝酒,却碰也不碰自己。 后来他酒喝多了,强行的在沙发上要了她。那时她眼神凄楚带泪,那一瞬间,叶东看着她,似乎想起了某个人,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悲伤。 第119章 狂妄自大 随后,他带走了陈静,并将那名所谓的大佬碎尸。能干出逼良为娼,赌博赚钱的大佬,本身就只可能是小打小闹的混子。叶东要灭他们,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自那以后,陈静便跟了叶东。叶东与她也算是相敬如宾,五年来,唯一几次的欢好都是在他酒醉后进行。最近的一次,则是叶东受到刘老四的欺压。在陈静的印象里,叶东是一个非常自律,洁身自好的男人,陈静也觉得她自己被那大佬玷污过,也只配做他的情妇。 这突如其来的婚姻,让陈静落泪。随即她摇头,道:“我配不上你。” 叶东不是个话多的人,突然将她拉入怀中,吻上她的唇。陈静被他强烈的男子气息迷醉,不由自主的搂抱住他的肩。她在他的吻中迷失····唇分后,叶东凝视着她,道:“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有你想不想。”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餐后。陈凌白衣如雪的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随后,陈军推门进来,他恪守他的本分,尊敬的喊道:“凌哥!” 陈凌淡淡一笑,道:“坐!” 陈军便即坐下,以一个倾听的姿势,等待陈凌的吩咐。 “整个东盛,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但是陈军,你对东盛付出的很多,感情也很深。我希望,你有什么想法,都对我说出来。因为以后要管理东盛,你是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陈军微微一怔,感受到了陈凌话里的真诚,道:“凌哥,你的为人我很敬佩。倾城我当她是亲妹子,你以后是她的良人,就凭这一点,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帮你。再则,我和我姐姐的命都是东哥给的,东哥做任何安排,我都不会有意见。”他同样说的真诚至极。 陈凌将桌前的烟推到陈军面前,陈军取了一颗烟,陈凌也取了一颗。陈军亮出打火机,先替陈凌点上。陈凌抽了一口,吞云吐雾间,眼光却是清澈透底。 陈军却没有给自己点烟,道:“凌哥,有件事情我必须给你提个醒。东盛这段时间变故太大,刘老四最不放心的也就是我们东盛。很有可能,我们的领导层里,已经有人被他收买。” 陈凌哦了一声,淡淡一笑,道:“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陈军沉吟道:“大家都是兄弟,我不敢妄下断语去怀疑谁。” “有没有谁比较反常一点?”陈凌饶有趣味的问。陈军看陈凌态度随意,不禁有些急了,道:“凌哥,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不是!”陈凌一笑,道:“我不习惯把担心表现出来。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 “要说反常,猛虎堂的暴哥有些反常。手下的大部分战力,枪械安排都是他管理的。前段时间,他怨言很大,但就在你来的前一天,他突然安静了下去。当然,凌哥,我不是说暴哥就是被收买了,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实事求是。好了,陈军,我大致了解了。现在你通知所有领导层,我要跟他们每个人单独谈一谈。第一个就雷暴吧!” “是,凌哥!” 陈军退出去后,陈凌又点上一颗烟,吞云吐雾之间,让他的脸颊看起来有些飘渺。 雷暴在半个小时后火速赶到,另外的几位领导层,也一一在外等候。大家都在办公室外侯着,不知道雷暴在里面跟陈凌谈什么。每个人的面色也各异。 “陈总好!”雷暴是一条标准的猛汉,此刻穿了黑色西服,显得不伦不类。不过眼神彪悍,彪悍之中确有狡黠的光芒。陈凌一眼看出此人外表粗犷,却是粗中有细,是个人物。 “坐吧!”陈凌没有表现出任何亲和的行为,有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对于猛人陈凌,雷暴没有倨傲的资本,老实的坐下。心中却是不满的,他可是老臣子,你陈凌也太傲了吧,什么玩意。 “我听说你之前怨言挺大的,说东哥没有作为。但是为什么突然安静了?”陈凌一字字逼问,眼神凛冽如刀。这是一种实质的威压,让雷暴额头瞬间汗水涔涔。 “是不是你被刘老四收买了?”陈凌手中突然多出一支银色手枪,枪口瞄准了雷暴的眉心。 “我没有!”雷暴惊恐过后,突然愤怒的站起。 “我要见东哥,你他妈凭什么诬赖老子,老子安静下来是因为牙疼,牙疼也要向你个瓜娃子请示么?”这家伙被冤枉,激怒起来,倒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吵闹声,知道雷暴闹起来了,心中一个个失望起来。这陈凌看来也就是个武夫,管理起来,实在不咋地,哎,东盛指望他,算是完了。 陈凌也有些无奈了,这家伙怎么跟炸药桶似的。不过他知道,他没有说谎,他的怒不是装的,其心跳的猛烈是装不出来的。 “暴哥,忘了告诉你,我脾气也不太好。麻烦你安静一点。”说着,手在办公桌上一按,人如电闪掠过,一记海底兜拳砸在雷暴腹部上。雷暴也是个练家子,但是陈凌出手快无声息,他竟然连躲的念头都没生出来。只觉腹部痛如刀绞,立刻身子弯成了虾米。 “你····你竟然打我?” 陈凌冷冷一笑,道:“你要是比我狠,也可以打我。身为猛虎堂,战斗部队,你的战斗力这么弱,我打你,你不服么?” “我·····” “好了,你也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发怒有一半是故意的。我相信你的清白,但是···”陈凌眼神一寒,道:“如果再对我有侮辱性的语言出自你口里,别怪我用帮规处置你。我脾气不好,你总牛比不过许怀明,对么?” 雷暴忍痛,嘴角泛起苦笑,**,这小子穿的挺斯文,这行事,这作风,真尼玛霸道。不过他喜欢,他喜欢这样的简单,直接,暴力。 人这话说的多嚣张啊,许怀明牛逼吧?骂我凌哥的下场是被灭门,你雷暴老几啊! “下手重了点,不好意思。”陈凌见震慑住了他,又微微一笑,伸出手,道:“雷兄弟,很高兴认识你。” “凌哥,你牛逼!”雷暴也伸出了手,心悦诚服。 接下来,陈凌一一与几位领导层的人见面。不过没再多说什么,他很温和的与之握手,表示来个相互认识。温和到众人以为他是被雷暴吓到了,所以才去怀柔的方式。这让众人更加看他不起,觉得他还太嫩,已经乱了阵脚。 最后一个见的是赵俊。赵俊二十六岁,相貌清秀,目光如鹰般尖利睿智。 陈凌与他相互认识一番后,便郑重的道:“赵兄弟,暗影这支情报科算是我们对付刘老四的奇兵。东哥着重建造情报网,这是他的高瞻远瞩,可以说,东江没有一个组织的情报有我们东盛健全。”他顿了一顿,道:“目前,刘老四那边,综合实力其实不强。所仰仗的是八大金刚和李顺。如果给我机会,先杀了李顺,再杀了刘老四。刘家帮就不足为惧,要破,简直是易如反掌。” 赵俊皱眉道:“李顺与刘老四形影不离,要杀刘老四就必须先杀李顺,但是李顺的枪法确实很恐怖,凌哥你不可大意。” “区区一个李顺,杀便杀了。你们太瞧得起他了,他牛逼,能牛逼过洪太君的手下青松道长,梅伯。李阳不也是号称枪神么,不是照样被我在闹市上杀了。赵兄弟,你只需要给我找到一个机会,摸清楚刘老四什么时候外出。他若一直龟在大本营里,我着实不好下手。”“凌哥,会不会太草率了。刘老四他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诡计,都是徒劳无功。”陈凌自信满满。他的表现,真是十足的自大狂。 赵俊退下后,坐回他的那辆奔驰车里。车子由一个女子开着。这个女子二十八岁左右,不过长得很是冷艳丰满。头发盘着,优雅得像是贵族公主。女子穿着深红色小外套,内里是黑色圆领的针织衫,针织衫紧身包裹,她胸前的丰满似乎都快要被包裹不住。 她叫做刘燕,刘老四的亲妹妹。在一个月前,刘燕亲自出马勾搭上了赵俊,叶东的货被劫,就是他透露出来的。 刘燕身上有种高贵的气质,赵俊跟她亲热过后就深深的爱上了刘燕。刘老四也许诺,等过一段时间,彻底解决叶东后。就让刘燕跟他结婚。 “俊,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刘燕微微一笑,眉儿弯弯,让赵俊看的一呆。赵俊神色轻松,道:“我们先去梅园,到了那里我再跟你细说。”说着凑过来,在刘燕脸蛋上吻了一下。刘燕甜蜜的一笑,便启动车子。 梅园是刘燕的住所,“少爷,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要是一个不慎,等陈凌把我们一锅端了,那到时我们两还怎么结婚?” 赵俊自信满满,道:“燕子,你不用担心。陈凌根本就是个草包,你们太把他当回事了。没错,他这个人身手是很厉害,但他行事风格太····怎么说呢,也许他人是很聪明的。不过现在他太自大了。”刘燕眼神却冷了下去,道:“赵俊,我可不认为一个特卫局退役的士官会是个傻瓜。陈凌这个人,我哥哥,李顺都非常忌惮。” “好,那你听我说。”赵俊于是将今天陈凌的所作所为全说了出来,包括雷暴骂陈凌,还有陈凌跟他在办公室里的一番言语全说了出来。 刘燕是个人精,警惕的道:“他会不会已经怀疑到你头上来了?” “不可能,我根本没露出过任何破绽。”赵俊道:“他倒是怀疑了雷暴。” “他之前跟陈静保证,要三天之内消灭我们刘家帮,当时我是刚到,这话本身就狂妄。”赵俊道:“我觉得陈凌现在就是属于那种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情况。” “他要你密切关注我哥和李顺,想亲自出手来杀对不对?”刘燕找准了关键问题。 赵俊道:“是的。” 刘燕眼中目光闪烁,道:“你密切注意他的动向,一有变动,立刻告诉我。”顿了顿,眼神一柔,在赵俊脸上吻了一口,道:“亲爱的,我要先去跟我哥商量对策。” 没有人会想到,刘燕会大胆的在赵俊的奔驰车里等赵俊。 刘老四所住的别墅里,安全级别很高。相比叶东的佳悦俱乐部,他的别墅很干脆,就是专门住的。里面游泳池,庭院,全部一应俱全。 此刻阳光下,刘老四与李顺躺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两名曼妙的女子给刘老四揉着肩。“你去给你李哥揉揉。”刘老四对身后的女子道。那女子娇滴滴应声好,便要给李顺按摩。李顺连忙脸红耳赤的阻止,讷讷道:“四哥,我不需要。燕子知道了要生气的。” 刘老四哈哈而笑,道:“你呀,还没结婚就这么怕他,以后铁定是个妻奴。” 这个时候,刘燕款步而来,戴了红色大框墨镜,显得高贵优雅。李顺看到刘燕,眼神立刻热切起来。刘燕冲李顺点点头,客气的打过招呼。她对李顺一向若即若离,这便是她的手段。在李顺以为没有希望时,她就会异常热情起来。如此几次,李顺已经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哥,有新消息。”刘燕在刘老四的对面坐下,郑重的道,一阵午后的风吹来,让人全身舒爽。游泳池里的水还有些凉,不过这水波湛蓝清澈,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刘老四立刻坐起,脸色严肃,挥退了给他按摩的两名女子。 刘燕便将从赵俊那儿得来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刘老四听完后,对李顺道:“顺子,你怎么看?” 李顺眼中绽放出杀机,道:“好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刘老四眼神里放出寒光,道:“你们把陈凌看的太简单了,这个人我接触过,绝不是个莽夫。李顺,你对上他,有多大的把握?” 第120章 猛士 李顺沉吟一瞬,道:“八成的把握。”刘老四道:“那就是说,还有两成失手的可能。”顿了一顿,叹声道:“顺子,将来你就是我的接班人,我不希望你有事。不管陈凌现在是个什么想法,他既然有要杀你和我的心思,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他眼里放出毒光,显然正是酝酿着一条毒计。 半晌后,刘老四缓缓开口,道:“陈凌不是想要杀我和李顺吗?让赵俊给他放出假消息,就说明天晚上,我和李顺会在八仙居宴请何局。然后,刘燕,你去约何局到八仙居,到时你让卢刚代我宴请何局。到时,他来了,若是不明就理直接把何局,那他就算是完蛋了。” “他若没有杀呢?”刘燕疑惑道。 “只要他来,这个计划就完成了。东盛,离了陈凌,就不足为惧。等陈凌引出,再让顺子带着八大金刚攻入佳悦俱乐部,杀了叶东一家。将陈凌的妹妹活捉,陈凌不是最疼他的妹妹吗,到时有了他妹妹做诱饵,李顺你要杀他不就是十拿九稳么?” 李顺眼中绽放出兴奋的光芒,道:“修为入化的层次较量,小小的分神就是致命的关键。如果有他妹妹做诱饵,四哥,我百分之百能把他杀了。” “好,刘燕,我们再将计划详细拟定,看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漏洞。到时,你亲自去佳悦俱乐部监视,一切一定要等陈凌离开佳悦俱乐部为行动的前提。” “如果他不离开,就代表他怀疑了赵俊,到时赵俊这颗棋子便也没有了用。而陈凌,还是伤不得我们分毫,哥,你这条计策,一石二鸟,真是厉害!” 佳悦俱乐部里,夜色暮暮。 陈凌轻松写意的陪着叶倾城和陈思琦在健身房里跑步。陈思琦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脸色红润,快与以前没有什么么两样,这让陈凌十分的欣喜。 便在这时,一名成员进来,恭敬的道:“陈总,俊哥要见您。” 陈凌此刻只穿着一件汗衫,肌肤精壮,充满了一种爆炸性的力量。闻言道:“让他在办公室里等我,我马上来!” “是,陈总!” 陈凌用毛巾擦了下身上的汗,穿上白色的衬衫,西服搭在手上,对叶倾城和陈思琦无奈一笑,道:“我先去了。”叶倾城点头,待陈凌走后,陈思琦沉沉一叹,道:“都是我拖累了他。” 叶倾城握住她的柔夷,一笑,道:“你不觉得,现在的身份才适合他的气质吗?他这几天融入的很快,未必他就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啊!” 陈思琦苦着小脸蛋,道:“我觉得有点别扭,我哥原本是特卫局军官,现在摇身一变,是道上的大哥了。” 叶倾城也是眼神一黯,随即道:“陈思琦,不要在他面前不开心,他心中比我们苦多了。你如果不开心,他会更难受。” “嗯,我知道。” 办公室里,陈凌威严无双的坐在老板椅上,赵俊站在对面。陈凌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道:“你说他明天要在八仙居宴请何局?那个何局?” “是汇文区的何局。” “哦,那块地方他刚占过去,也确实需要跟何局打好关系。”陈凌顿了顿,警惕的道:“你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赵俊一凛,心想还好听了刘燕的话,把借口都想好了。陈凌果然也不傻。 “八仙居是道上宴请贵客的重要场所,很早以前我们就安插了一个酒店管理出身的人进去,所以····” “定在那个包间,你把八仙居的营业时间,地图全部给我弄出来,要快。” “是,凌哥!” 赵俊退下去后,立刻向刘燕汇报。并言说想她了。刘燕心中厌恶,嘴上道:“现在是关键时候,为了以后长久,你先忍一忍。”赵俊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也只得依了。 刘老四在仔细倾听了陈凌的反应后,眼光闪烁,觉得越发有点摸不透陈凌。这家伙,到底是真自大?还是假糊涂? 刘燕宽慰道:“哥,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明天就看他出不出佳悦俱乐部,如果不出,一切都立辨真伪。” 明天是五月二十五日。 五月二十五日,早上的天气变的阴郁起来。结果一整天都乌云密布,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可暴雨却偏偏不落。 狂风大作,吹得街上方便袋,落叶漫天的飞,真个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八仙居的宴会定在九点,而佳悦俱乐部外。刘燕与两名保镖,用望远镜紧密监视。 一直到八点半了,佳悦俱乐部里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刘燕变得焦急起来,她觉得一定是赵俊这个废物暴露了。但就在八点四十五的时候,佳悦俱乐部大门处,灯火通明中,陈凌一身白色西服,脸色严肃的匆匆上了一辆早准备好的奥迪车中,跟他一起上去的还有雷暴。 随后车子启动,开向了公路上。 刘燕心中大喜,对旁边的保镖道:“我们跟上!” 三人迅速上了公路边停的不起眼的东风标致上,车子启动,不紧不慢的跟上了陈凌所坐的奥迪车。刘燕同时向刘老四报喜,陈凌已经出动。刘老四在那边闻言,眼中绽放出精光,不过又不放心的问道:“你看真切了?真是陈凌?” “绝对假不了,而且雷暴也跟他一块。” 刘老四身边的李顺立刻急促道:“四哥,还等什么,让我们行动吧。” 刘老四脸色凝重,他一生中经历的大事件有很多。这次竟然觉得这个决定,是最让他凝重的一次,他沉吟着,片刻后道:“再等一等!” 刘燕跟着陈凌的车,一路到了八仙居。八仙居位于商业广场的正中间,陈凌的奥迪车停下,却再没了动静。刘燕立刻再度向刘老四汇报。 刘老四眉心紧锁,这个陈凌到底想干什么? 十分钟后,刘老四与刘燕再次通电。刘燕道:“还是没有动静。”刘老四脑子灵光一闪,如释重负,道:“他一定是想趁我们出来时,狙击我们。他的枪法,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是顺子你恐怕也躲不过。” 李顺点头,道:“四哥,那我们是不是立即行动?” “行动,除了陈思琦外,其他的一个不留。让血爪他们面包车准备好,手脚一定要干净,不要留下一丝线索。” “是,四哥!” 李顺带着八大金刚迅速出动,各自手中都是持了枪械。今夜,将要让杀戮上演。 刘老四待李顺他们走后,又吩咐刘燕,道:“你继续密切监视陈凌的动向。” “好!”刘燕答。 夜色中,阴郁了一天后,突然下起了倾盆暴雨。 正是夜黑风高,杀人夜。无穷的杀机在面包车中升腾。 佳悦俱乐部内,一切正常。李顺等人的面包车在俱乐部前嘎然而停,各自,黑衣,戴了尼龙丝袜,手中拿枪,杀气腾腾的摸索向佳悦俱乐部的大门处。门口的保安,门童正百无聊奈。李顺一挥手,手下的两名金刚成员如狸猫窜上前。那保安与门童猝不及防,哼都没哼出,便被扭断了脖子。 叶东的房间,陈思琦与叶倾城的房间,俱乐部的地图,全部被赵俊早送到了李顺几人的手上,他们对佳悦俱乐部轻车熟路到了极点。 一路闯了进去,这俱乐部里显得非常寂静。一向以来,这俱乐部是富人的热爱,但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李顺产生了一丝怀疑,不过很快就打消了疑虑。如今谁不知道东盛帮与刘家帮火药味十足,又有哪个富商敢不要命的跑来。这么一想,李顺就觉得正常无比了。 迎面几个东盛的成员打扮成了保安,见到李顺等人刚要惊呼出来,李顺手中的消音枪,枪起枪落,瞬间将其点射眉心。一瞬间,四个东盛成员倒在地上。 俱乐部里,一片静谧黑暗,唯独在叶东的房间里灯火通明,还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也只有通往叶东房间的走廊设有警戒,数个保安来回看守。 李顺带着八大金刚,神挡杀神,手中双枪点射,几名保安全部眉心中弹,歪倒在地。而房间里欢声笑语依然没有断,李顺眼中凶光森然,上前一脚揣开房门。 揣开房门的瞬间,笑语嘎然而止。走廊的另一端,数名东盛帮的好手豁然出现,手中拿的竟然是····ak47机枪。 瞬间,火舌喷吐,犹如包饺子一般将李顺一众包裹住,交织的火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撕心裂肺。血色充斥,八大金刚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全数被火舌淹没,血流成河,惨叫声很快被火舌淹没。 只是,在变故突起的一瞬间。李顺就已经窜进了房间里。房间里,发出欢声笑语的赫然是一个大收音机。而一身雪白西服的陈凌,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陈凌手中是一把银色手枪,他淡淡的看着李顺,枪口也对准了李顺的眉心。 李顺双枪只要一抬,就可以射杀陈凌,但他没有抬起,因为他知道,陈凌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陈凌脸色淡淡,如雪一般的冷漠。 数名帮众,在消灭了八大金刚后,也堵进了房间,ak47瞄准了李顺。 李顺脸现苦涩,他在一瞬间的挣扎后,丢掉了双枪,对陈凌冷冷道:“今天我栽了,要杀要剐,随你处置。”顿了顿,道:“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到八仙居了么?” 陈凌将手中的枪放进抽屉里,然后慢条斯理的站起,也不解释,眼神淡淡的看向李顺,道:“你也是一名高手,今天我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只要你能打赢我,我放你离开。” “当真?”李顺眼里燃烧出一丝生的希望。 陈凌脱下了西服,白色衬衣也从裤子里拉了出来,踢掉皮鞋,就一双白色袜子踩在地上。对李顺微微一笑,道:“当然!君无戏言!” 李顺眼中厉光一闪,君无戏言,这家伙竟然把他自己比作了皇帝。 进来的几名成员都是东盛的核心好手,带队的是两位副堂主江云,周平。其余的四名成员,也都是对东盛最忠心的。江云年方三十,为人沉闷,老实,长相很普通。但是杀人时心狠手辣。周平则是笑面虎,诡计多端,好女色。 此刻要杀李顺,易如反掌。一举将刘老四的八大金刚消灭掉,又活捉了李顺,这令江云和周平一众兴奋到了极点,同时对陈凌也是佩服至极。不动声色间,部署一切。真有种,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大将之风。 江云他们对陈凌已经心服口服,看陈凌的目光大不一样,江云先道:“凌哥,跟他费什么劲,直接让我们把他杀了不就好。”他与周平都觉得,凌哥厉害是厉害,但还是有点迂腐,竟然跟李顺讲什么江湖道义。 陈凌淡淡一笑,道:“没事,我只是想找个靶子活动活动筋骨。” 李顺眼中厉光绽放,他觉得陈凌实在是狂妄至极。杀气陡然爆发出来,他厉吼一声,脚一跺,地面龟裂,房间跟着一震,两肩一甩,体内筋骨如爆竹一般,噼啪爆响。 他的整个身子一下被拉长,竟然高大了一些,犹如魔神一般凶猛。这一刻,李顺的气势被拉到了顶点,让江云,周平等人都感到了恐惧,觉得这个李顺此刻已经不是人了。 身子拉长缩小,这都是控制气血筋骨的大乘表现。陈凌也会。江云几人就想立刻毙了恐怖的李顺,但陈凌不发话,他们也不敢贸然做主。 陈凌依然淡漠,道:“来吧,拿出你最大的实力,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划比划。” 轰隆一声,李顺双眼血红,厉吼中,所有气势爆发逼人,脚在地上一踏,碎石飞溅,房间又是一震。闪电雷霆间,他瞬间踏至陈凌的中线,并指如刀,疾插向陈凌的咽喉。 劲力狂猛,身子前冲,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迫向陈凌,雷霆狂暴,脚步如马蹄践踏,膝盖顶出,如大锤砸向陈凌的胸口。他这一攻击,用上了全身的所有攻击手段,厉害到了天地失色的地步,正是李顺的大杀招,斩神! 好快,好猛·····江云,周平几人目睹李顺这一出手,眼看陈凌被他杀招笼罩,危机四伏,不禁大惊失色。 第121章 运筹帷幄 陈凌全身肌肤被刺得生疼,鸡皮疙瘩陡起。面对这样排山倒海的杀机笼罩,就好像全身上下将要被万箭攒射。 千钧一发时,他的眼神却越发的清明,一抹精光在眼中闪过,他神色依然镇静如山。陡然,如灵光一闪,伸出双指,双指并如剑,剑锋森寒中截向李顺的手腕,就像是天赐的神来之笔,浑然天成。 李顺微微失色,陈凌这一下截得太过浑然天成,就像早已料到一般。如果自己再戳下去,自己的手便先废了。当下倏然收手,全身力量贯注于膝盖上,大锤重顶向陈凌胸腹。 这等连环杀招,若是一般好手,一个照面都挡不住。 依然凶险到了极点,陈凌截手破解李顺的手上攻击,同时脚下并没停顿,前踏一步,踏进李顺的中线。李顺膝顶扬的瞬间,陈凌身子闪电长虹卧水。膝顶攻击一下子落空,李顺顿时大惊失色,在这个扬,未落的瞬间。陈凌身子奇异一扭,如蟒蛇一翻,到了他的胯下,接着,霸王举鼎,如龙升天。 轰隆声中,江云,周平一行人只看见刚刚杀机猛烈,如魔神一般,狂风暴雨笼罩了清秀的陈凌。但是只一刹那,这位魔神便被摔飞出来。李顺没想到陈凌打法这样的精湛变态,面对自己的杀招,竟然一步不退,而且就那么精准的截住自己的脉。这份入微的功夫比自己强了太多,也明白自己绝不是陈凌的对手。他人在空中,借力打力,便想趁机杀了江云周平,以此逃走。 便在这时,陈凌来得更快,在他正欲落地的瞬间,陈凌犹如一匹暴烈的马扑了过来。双脚如马蹄,轰然声中,踩在他一只手上,啪嗒一下,地面被踩碎,他的手立刻成了粉碎。李顺痛极,悲怒下,腿如刀锋斩出,便是想死也要拉陈凌垫背。陈凌冷笑一声,身子往前一滚,滚的瞬间,双手扭住李顺的脖子,劲力绽放。 喀嚓声起,陈凌站起时,李顺嘴角溢血,脑袋歪了下去。 江云,周平几人此刻看陈凌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敬畏,太强大了。只有真实见证了刚才的一幕,才会彻底的明白,温润清秀的陈凌,爆发起来到底有多么可怕。 陈凌穿上雪白的西服和鞋子,所有杀气敛去,又恢复到了那种掌控一切,淡淡然然的模样,对还有些懵的江云与周平道:“你们赶快把这些尸体收拾了,尽快把俱乐部恢复到原样。” “是,凌哥!”几人轰然应是。 一个小时后,两辆面包车在前面开着,陈凌悄然坐进了一辆低调的夏利车里。三辆车行驶在开往郊区的公路上,大雨依然如注。 给陈凌开车的是从成员里找出的车技高手,彪子。彪子二十二岁,很年轻,光头,总是一脸的痞气。让良家妇女看了就会害怕。但此刻的彪子,面对后面闭目养神的陈凌,他的脸上只有敬畏。 这位新任掌门的厉害,他已经略知一二。不动声色间,诛杀刘老四的八大虎将,连最厉害的李顺也死了。从此以后,刘家老四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 陈凌闭上眼睛,呼吸契合日月,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虽然没有练功。但身体的气血好像格外的强大,面对李顺那样快猛的攻击。若是以前,自己肯定要先退,肯定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截他的脉。但今天,他却觉得心神格外的清明,那一瞬间,他就是想出手。 身体里的力量犹如日月一般循环,生生不息,陈凌能感觉到,自己一拳之力,恐怕化劲修为的高手,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丹劲,他思索起丹劲来。要如何的将所有气血归入血窍,成团呢?他能想象,一旦自己抱丹成功,将所有气血归于一团,那么,自己的力量恐怕会到达一个逆天的地步。那时,即使面对白衣杀手,他也有强烈要战的欲望。 没有一点头绪,胡乱抱丹,那是找死的行为。陈凌片刻后,放弃了抱丹的冲动。 现在的自己,必须珍惜的活着,为了陈思琦,必须好好的活着。 陈凌推开车门,江云与周平马上为他撑伞。陈凌施施然的朝厂房里面走了进去。 厂房里灯火通明,厂房中间,赵俊跪在地上,他的母亲和弟弟也都在。赵母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此刻正抱着十八岁的小儿子赵亮瑟瑟发抖。 陈凌一出现,赵俊立刻上前抱住陈凌的腿,痛哭流涕的道:“凌哥,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一次机会就好。我以后一定当牛当马的报答你。”陈凌白衣如雪,他冷漠的一脚将赵俊踢开。 十六名帮众,分两排站好。陈凌走到最上首,那儿有为他准备好的一张沙发。他坐下后打量这十六人,个个站得笔直如标杆,脸色凝重,大气也不敢出,全部静待他的吩咐。恍惚间,陈凌觉得这种绝对的权威还真有一种无上的魔力。 赵俊连跪带爬的朝陈凌这边而来,鼻涕齐流的求饶。 “江云,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他?”陈凌淡淡的问。 “背叛兄弟者,杀无赦!”江云森然应道。 “背叛兄弟者,杀无赦!”众人也齐声道,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威势十足,更让赵母与赵亮两个无辜的人吓得脸色惨白。 到了此时此刻,赵俊也意识到自己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他忽然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跪直了身体,面对陈凌,道:“凌哥,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今天你要杀我,我认了,但是,我妈和我弟弟是无辜的。我求你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时,外面车子刹停的声音传来。片刻后,雷暴与一个雪白西服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赫然就是陈凌···· 这一幕真够诡异的。 众人也都是看得目瞪口呆。雷暴一进来,便豪爽的喊道:“凌哥,任务完成,现在特来向你复命!”那个进来的陈凌也冲陈凌喊道:“凌哥!”声音温润,赵俊立刻听出,是陈军的声音。 陈军撕下了脸上的一张高分子面膜,显现出他本来的面幕。这张面膜其实做工并不是很精致,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出陈军是假的陈凌。可惜,刘燕是通过望远镜看的,陈凌也交代陈军,只需要走出他一贯的步伐和气质就行。 至于这张面膜的由来,则是陈凌要国安的水灵帮忙。水灵搞易容是把好手,对陈凌又崇拜,所以这么点小忙,义不容辞的答应了。 赵俊见状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一个局。陈凌果然早知道自己是奸细了,所以将计就计设的这个局。 雷暴来到赵俊身边,蓬的一脚踢在赵俊脸门上,赵俊摔倒在地,口中鲜血合着牙齿喷了出来。雷暴冷声骂道:“反骨仔!”骂完后,站到陈凌的身边。陈军也站在了陈凌的右边。这两人,就像是陈凌的左右护法。 赵母见赵俊的惨况,泪水涌出,鼓足勇气奔了过来,在陈凌面前跪了下去,哽咽祈求道:“大老爷,求求你给俊儿一条活路,他做错了事,如果大老爷你要罚,就罚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求你放过我的俊儿啊!”说着就要上来抱陈凌的腿来祈求。 “拉开!”陈凌冷声道。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两个手下立刻抓住赵母,将她拉开。赵母绝望的看着赵俊,嘴里哭道:“儿啊,当初我就劝你不要混这条道,你现在这样,你要妈妈怎么办啊!”哭的凄厉悲伤,让人闻之动容。 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良善,却是感动不了他们。 赵亮这个少年,他与哥哥感情甚笃,他仇恨的看着决定他们生死的陈凌。他只看见这时的陈凌,冷淡的说出两个字“杀了!”赵亮感到全身发冷,绝望,无边的绝望。 两名手下拉了赵俊,前往一边,枪声响起。 佳悦俱乐部里,依然平静如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暗影情报科,由陈军接管。陈凌要陈军向东江道上下达命令,明天晚上,在郊区的老厂房集合,重新划分地盘。胆敢不来者,杀无赦!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李顺与八大金刚的死让刘老四几乎要崩溃,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决定了妥协,让出地盘来。眼下这也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只要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只可惜,陈凌没有他想象中的仁慈。第二日晚上,刘老四在参加陈凌发布的集会途中,遭遇到了雷暴的伏击。刘老四当场被杀。 威名赫赫的刘老四,从此在东江道上消失,成为了一个曾经的传说。 掌控好了东盛,陈凌与叶东的相处并未发生变化。面对叶东,陈凌随意中透着尊敬。叶东明白,如果自己想收回东盛,只需一句话,陈凌一定会拱手让出。 陈凌所做一切,不过是要把他交代的任务去做到最好。 这一天,伊墨瑶打通了陈凌的电话,怒斥道:“你他妈算什么军人。” 陈凌淡淡道:“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挂电话了。” “你如果敢挂,我立刻把你抓回来。”伊墨遥痛心疾首,道:“我本以为你即使进了东盛,也一定会让东盛走向一个漂白的过程。陈凌,算我看错了你。” 陈凌默默的听着她的怒骂,半晌后,道:“你如果骂完了,我该挂电话了,我还有事要忙。”话一落音,电话已先挂。 第122章 陪你下地狱 叶东终于正式和陈静领取了结婚证。结婚当天,没有通知任何人,两人包下了皇家西式餐厅,享受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浪漫。 这个夜晚,叶倾城与陈军都为之高兴。 在俱乐部的咖啡厅里,叶倾城与陈军相对而坐。叶倾城穿着一袭的红色晚礼服,优雅高贵,长发打了小小的卷,看起来犹如欧洲宫廷的公主一般。 叶倾城突然微微一笑,朝对面的陈军道:“我是不是要学着改口,喊你叔叔了?”陈军苦笑,道:“只是个称呼而已。” 叶倾城哈哈笑了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倾城,你现在好像笑的多了一些。”陈军说道。 “那是好,还是不好?”叶倾城淡笑着看向他。 “你笑起来很好看。”陈军顿了一顿,道:“是因为凌哥么?” 叶倾城脸蛋微微一红,不过提起陈凌,眼里却有一抹小小的满足和甜蜜。 “东哥要我替你和陈凌安排一下,去试订婚的婚纱。”陈军说完,正色道:“倾城,你真的确定,你的良人就是陈凌?你确定你真的了解他吗?” 叶倾城微微诧异的看向陈军,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顿了一顿,神色认真,凝声道:“我确定,我很了解他,而且,我认定了他。”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下结论也不迟。陈凌,我承认他这个人手腕厉害,智谋无双。东盛在他手上,只会越来越辉煌。但是,我并不认为他是你的良人。倾城,在我眼里,你是最美丽,最纯净的幽莲花。而陈凌,你是没有见识过他惩罚赵俊一家时的狠辣。还有在谋划诛杀刘老四一家时的狠心。” “哦,怎么个狠辣法?”叶倾城淡淡的问,并没有多少的惊讶。 “赵俊该杀,但是他的母亲与弟弟····祸不及家人,这是道上混的规矩。还有刘老四,他本来已经准备来谈判,来退让。但是陈凌依然毫不留情,”陈军说到这儿,激愤中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道:“倾城,我说这些,不是我有什么想法。我会一心一意的为他办事。我只是觉得,你在要与他订婚时,应该多了解,多考虑一下。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军哥,谢谢你。”叶倾城的话突然变的冷淡,没有感情。她喝了一口咖啡,随后道:“虽然你是为我好,但是你这种心态,我还是不得不说,你跟陈凌相比,你差远了。” 陈军一怔,脸上出现一丝的尴尬,随即讷讷道:“我自然比不上他。” 叶倾城道:“在其位,谋其事。站在一个东盛掌门人的位置上,他就不在是他自己一个人。他要为东盛所有人负责,赵俊的家人如果依你的放了?是,你显示了你的仁慈。但是你能确保,满怀仇恨的赵俊家人,不会伺机报复么?他们弱儿弱母,报复不了你,那你的家人呢?你能永远守着你的家人。”说到后来,她的语音越发凌厉。陈军心中一个咯噔,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叶倾城继续道:“说到刘老四,我倒要跟你说说。历史上,大英雄是项羽,但最后江山是刘邦的。项羽是自刎在乌江前的,刘老四若心狠一点,早点杀了我爸,今天也许东盛就是他的。这样的前车之鉴,难道还不应该汲取教训吗?” “你····倾城····”陈军万万没想到,叶倾城会有这样的见识,眼神显现出一丝的慌乱。 办公室里,黑暗静谧。陈凌坐在老板椅上,正对着电脑,握着鼠标飞速操作。他着白色衬衫,雪白的西服搭在后面椅子上,即使是玩游戏,他的神情也是专注异常。叶倾城手中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悄然进了办公室。她依然是那身红色晚礼服,卷发披在后面,美丽而高贵。 陈凌没有抬头,通过脚步声,他也知道是叶倾城来了。 叶倾城将水晶高脚杯放到办公桌上,然后启开红酒,给两个酒杯分别倒了个六分满。随后,叶倾城看向陈凌的电脑屏幕。他玩的是cf,在游戏中,蓬的一下,血色中,叶倾城看见陈凌被爆了头。 叶倾城扑哧一笑,道:“你在现实里枪法厉害,但在游戏里还真是····菜啊!来,我教你。” “你会?”陈凌吸了口她身上的香味儿,只觉已沁入心脾。不过对于她一个女孩子会玩cf还是持怀疑态度。“废话!”叶倾城口气笃定。陈凌便站了起来,让叶倾城坐下。 叶倾城接手后,陈凌只见她切换,装弹,移动,速度快得眼花缭乱。出去之后,至少秒五人才会被杀。 陈凌张了张嘴,觉得她还真是厉害啊, 玩完一局后,叶倾城便关了电脑。陈凌已经拿了一杯红酒摇曳,酒香四溢。叶倾城拿起另一杯,轻轻摇曳,忽然道:“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怎么就知道赵俊是内鬼?” 陈凌品了一口红酒,坐在办公桌上,他淡淡一笑,道:“猜的。我接手东盛后,就先把自己放在了刘老四的位置上,如果我是刘老四,当初在抢了东盛的地盘后,会做什么样的部署?” 叶倾城眼睛一亮,道:“东盛的战斗力,刘老四肯定看不上。唯一能入他眼的就是我们的情报科,掌握了情报科,便等于洞悉了东盛的一切。”顿了顿,道:“但是就这样认定赵俊,你不觉得有些草率吗?” “如果李顺他们不来,就代表赵俊是清白的。可惜····”陈凌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红酒。随后,他看向叶倾城,道:“陈军应该跟你说了我的所作所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永远不会后悔。”叶倾城看向陈凌,眼神坚定,忽然红唇轻启,一字字道:“如果你将来要下地狱,我陪你一起。” 凝视着叶倾城,陈凌心中生出无限的感动来。他将自己的内心练得坚如磐石,一个人享受这种不被理解的孤寂。所有人都惧他,畏他,当他是手段残暴的杀人狂魔。可就在这个夜里,有个叫叶倾城的女子,她恬静如幽莲,却说愿意陪他下地狱。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叶倾城的柔夷,叶倾城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陈凌轻柔的搂住她的腰肢,那儿真是柔弱无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叶倾城放下红酒,手搭在陈凌的双肩之上。她的眼睛闭上,脸蛋上染了一层红晕。 这样的她,脸蛋犹如熟透的红苹果,那酒窝都是那样的可爱,让陈凌迷醉。这一刻,陈凌想要小心的呵护,永远的来守候她。 缓缓的俯上前,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转战,吻上叶倾城红润的唇。陈凌能感受到她的身体绷的很紧,微微一笑,松开了她,捏了捏她的脸蛋,道:“我会耐心的等着你长大。” 叶倾城脸蛋红透,但却难掩眼眸中的一丝幸福色彩。她道:“我去找陈思琦,不跟你说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陈凌杀人,手段残忍,他愿意被所有人误解为恶魔。让所有人害怕,不再起变动的心思,这样的杀伐,相反的会减少将来很多不必要的杀戮。 第二天,陈凌与叶倾城去拍婚纱照。陈思琦自然也跟了去,叶倾城一袭白色婚纱,陈凌雪白的西服,两人就如现代版的王子与公主。尤其是在摄影师顶级手法下,那照片拍摄出来,有种震撼人心的美丽。影楼特意求得陈凌的首肯,要挂一张他们的大照片挂在外面做宣传。陈凌不太愿意,但叶倾城却很乐意,最后陈凌也只得依了叶倾城。 叶东在白道上,是东盛运输公司的董事长,他发出陈凌与叶倾城的喜帖。六月六日,就是举行订婚仪式的日子。届时,能有幸来参加这个仪式的,都是东江的名流,商人,和一些很有地位的大佬。 陈思琦与叶倾城外出还是很受限制,不是说有人会对她们不利,纯粹是陈凌不放心。两个小丫头每天只能困在佳悦俱乐部里,除了陈凌陪她们出去,她们才有片刻的自由空间。 拍摄婚纱照后的第二天,陈军向陈凌汇报,陈凌他要找的人,已经在平海省找到了。 当下,陈凌坐上叶东的宾利车,由彪子开着,迅速的前往平海省。 平海省,一间破落的院子里,到处堆满了垃圾,空气中泛着股腐臭味儿。院子中间,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穿着古董般的丫鬟服,脸色冷漠,正在煎熬着一副中药。 她叫做春雨,是洪太君养的四大杀手,春兰秋菊中的春雨。洪太君一家倒台后,她们四人便失去了归宿,她们除了杀人,别的求生技能都没有,也不通人情世故。最后无奈下,拿着仅有的一点点钱,租了这院子。 春兰秋菊四人从小就受着非人的训练,虽是杀人利器,但杀戾之气淤积心中,身体也因为训练超额而被摧残。如今,她们四姐妹的身体都出现反弹,一个个衰老得比常人还快。尤其是身子最弱的菊香,已经躺在床上,天天咳血,眼看是没几天好活了。 白衣如雪的陈凌,清清秀秀的出现在院子的大门前时。春雨眼中厉光一闪,杀机毕露,瞪了过去,道:“什么人?” 彪子跟在陈凌后面,被春雨眼光一扫,竟然觉得全身一寒,鸡皮疙瘩陡起,就像自己已经死过了一会。 “陈凌!”陈凌走了进来,淡淡答道。他的目光也看向了春雨。 陈凌,这个名字,春雨时刻不敢忘记。她倒不是对洪太君感情深厚,只是简单的觉得,陈凌是敌人。当下眼中杀机一闪,手中梅花针一扬,悄无声息的疾射向陈凌的咽喉。与此同时,人暴起。 第123章 白衣少年 如一道闪电般的窜向陈凌,她手中滑出匕首,寒光一闪,斩。 陈凌头一偏,便即躲过了梅花针。这玩意的厉害,在于猝不及防,陈凌早有防备,如何会让她射中。春雨匕首斩来时,陈凌倏然出手,只一闪,便精准的扣住了春雨的手腕,只一用力,春雨手中的匕首掉落。春雨只觉手上如被烧得滚烫的铁钳握住,痛入骨髓。她忍痛能力变态,一声不吭,膝顶,狠狠的顶向陈凌的下阴处。只是还未顶出,陈凌后发先制,伸腿,一勾一拉,春雨便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 对付暗劲都不是的春雨,陈凌如果想要杀她,只需要一拳。屋子里,闻听到动静的兰心,秋华两位少女立刻窜了出来,杀机毕露的围住了陈凌。 一边的彪子看的心惊胆战,觉得跟着新老板陈凌,天天都是惊险无比,天天都有动作大戏可看。 兰心和秋华互视一眼,梅花针扬手射出,两人同时攻击,配合默契,雷霆闪电。 陈凌脚尖在地上一点,窜出三米远,梅花针全数落空。兰心和秋华微微变色,立即闪电攻上,手中的匕首泛着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毒。 “吒!”便在这时,陈凌陡然张嘴,胸腔运气开声,运足全身气血,依照真言术吼出一声来。 嗡嗡嗡········就像是寺庙的大钟在兰心和秋华耳边敲响,空气震动,震得她们的牙齿发麻,全身气血翻腾,手中的匕首都要拿捏不稳。 但意外的是,这一下,兰心和秋华却觉得身子似乎舒畅了很多。春雨随即站起,三人警惕,不解的看着陈凌。 陈凌这才开口,环视三人,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相反,我可以治好你们身上的暗伤。你们应该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如果再不治疗,你们活不过三十岁。” 对于陈凌说能治好她们,她们是相信的,刚才这一声巨吼,让她们现在身体一直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三人不解的看着陈凌,春雨作为大姐大,警惕的道:“为什么要帮我们?” “帮你们是有条件的,我治好你们,从此以后,我做你们的主人。你们的命就属于我,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都必须听从。”陈凌开出他的条件。 春雨三人相视一眼,随即春雨道:“只要你能治好我们,还有菊香,以后我们就认你做主人。”她们四人的成长过程是扭曲的,所以陈凌有把握收复她们。而且跟她们交流,讲什么平等,薪资都是没用,就要讲做她们的主子。 “没问题!”陈凌应道。 三人带陈凌进入破旧的房间里,菊香躺在了床上,面色蜡黄,这个少女已经如四十岁的妇女一般苍老。 陈凌看出,是气血受阻,暗伤太多。当下先施展真言术,配合暗劲,为菊香疏通血脉。如此十分钟后,陈凌已经累得不行,这种真言术太费心神了。不过菊香的身体状况已经神奇的好了很多,眼神也有了神采。 春兰秋三女见状大喜,她们再冷漠无情,但四姐妹之间的感情却是极好的。 陈凌舒了口气,道:“你们先跟我回东江,你们的身体,需要配合药物慢慢调理。” “是,主人!”三人齐声应道。 春兰秋菊这四个丫头,是陈凌专门请回来保护陈思琦和叶倾城的。叶东则有伊果和几名保镖保护,防卫力量十分可观。除非出现像陈凌这种逆天高手,否则,谁也伤害不到他们。 将春兰秋菊四人带回东江后,陈凌让江云提前给她们安排好了住所,是一栋公寓。里面洗浴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而且还请了保姆为她们做饭。不止如此,陈凌命人给她们量身订造了衣服,全部清一色的黑色小西服,打扮起来,像是白领丽人一样。 陈凌当晚,陪着这四个丫头一起在公寓里。先找了琵琶膏,给菊香暗劲按摩,再配合真言术为四人一起疏通气血。一番治疗下来,菊香已经能够下床。其余三个丫头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还别说,穿上黑色小西服的,稍微打扮的春兰秋三个丫头的姿色都十分不错。菊香等调养好了,想必也是不差的。陈凌说了要交给她们的任务,随后陪她们一起外出,吃了一顿丰盛的火锅。 洪太君一向把她们当做下人使唤,如今陈凌给了她们足够的尊重,短短一天的相处,就让这四个丫头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陈凌与叶倾城的订婚日期越来越临近,有了春兰秋菊四个丫头的保护,叶倾城与陈思琦也恢复了自由。加上春兰秋菊都是女生,也不会令她们别扭。 两个小萝莉在听陈凌说了春兰秋菊的遭遇后,当即表现出十分的同情。吃喝玩,都要她们一起,短短的三天,春兰秋菊的脸上冰冷都融化了一些。 相比以前的生活,现在的生活让春兰秋菊充满了感恩。 中午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大街上,爱俏的姑娘们穿起了吊带衫,裙子。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突兀的出现在东江市的街上,平稳的行驶。这车在国内很少,在东江市更是头一遭出现。有眼力的爱车者驻足观看这辆幻影,艳羡之余,对车内的人的身份更是好奇到了极点。能开幻影,里面的人难道是从京城过来的太子党? 幻影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衬衫的线条柔和圆润,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而且市面上都没有卖的。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劳力士金表。一切一切都彰显着少年的尊贵。 少年的嘴唇涂抹了口红,他的脸蛋极其的美丽妖艳,如果他穿成女性装扮,一定是个绝世美人。不过他的身上还是透露出一种脂粉气。 驾驶幻影的是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色西服,面向普通,但眼睛却格外的亮。他身上的气息犹如婴儿一般纯净,如果是陈凌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黑衣男子的修为显然已经返璞归真,达到了丹劲。 而就是这样一个丹劲高手,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司机。 幻影经过时尚影楼时,少年的目光突然被影楼外的一张放大的照片所吸引,那照片,正是叶倾城与陈凌的婚纱照。 “停!”少年淡淡的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女人。不过他说话有喉结,可以证实,是个男人。 幻影停下,少年放下车窗,凝视向照片中的叶倾城,随后,眼神里出现一丝的狂热来。 叶东与陈静结婚后,便搬出了佳悦俱乐部,居住在星湖高级小区的别墅里。他们打算是等叶倾城的订婚宴完后,就出国旅游。 六月三日,叶倾城突兀的被叶东也召回了星湖小区。与之一起去的,还有春雨和秋华。 六月五日下午五点,叶倾城从星湖小区回到佳悦俱乐部。去的时候是长发飘飘,回来时却是齐耳的短发,冷漠,冷清,以前的叶倾城仿佛在瞬间回归了。 叶倾城一言不发的到了楼顶的靶场,用枪狠狠射击。 夕阳柔和美丽,将靶场映照得有如沐浴在金光之中。 随后,她打电话让陈凌来一趟。 陈凌在十分钟后就上来了,他听到下面的人汇报,叶大小姐情绪很不稳定。能有什么事情让叶倾城不稳定?这真是太难得了。然而,在陈凌到达靶场时,见到齐耳短发,一身黑色包臀性感连衣裙的叶倾城时,还是吃了一惊。 黑色**袜,长筒靴,将她的婀娜身材展露的惊艳,性感至极,清冷与野性糅合,真有种魅惑众生的资本。尤其金色的夕阳沐浴在她身上时,简直犹若九天神女。她此刻若到迪厅,无须任何动作,便一定是全场的主角。 叶倾城连着开出数枪,她的枪法竟然很好。见到陈凌来了,便将手中的枪往陈凌一抛,淡冷的道:“你来试试。” 陈凌接过枪,却随手丢给了一边的服务经理,并对那经理道:“你先下去。”那经理应声是,多看了眼陈凌和叶倾城,觉得有事要发生,却也不敢多听,便即下去了。 “你怎么了?”陈凌皱眉,他很不喜欢这样强势清冷的叶倾城。总之这一刻,很不喜欢。 “什么怎么了?”叶倾城说完,随即又淡淡道:“你是说我现在这一身装扮吗?” “是!” “这样不好看吗?” “不好看!”陈凌眼神冷了下去。 “可是我觉得好看,不认识你之前,我就是这样。我还喜欢泡夜店,喜欢在舞台表演钢管舞。”叶倾城针锋相对的道。 “你到底怎么了?”陈凌话里出现了火气,他觉得叶倾城很莫名其妙。他原本以为叶倾城不同于其他的九零后,他觉得叶倾城很成熟。但此刻的叶倾城,表现真是幼稚到了极点。如果她一直是这个表现,即便再美,陈凌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心。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陈凌闻到她很上洒了很浓玫瑰香水,不在是以前那种少女香味儿。 “我这两天想了很多。”叶倾城开口,道:“不是说有婚前恐惧么,我想我也是有点订婚前的恐惧。”陈凌脸色柔和下去,道:“如果你觉得急了,我可以跟东哥去说,推迟,或则取消,你觉得舒畅就行。”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叶倾城清冷的道:“从认识你开始,你做过很多让我崇拜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你,而不是崇拜你。但是这两天,我越来越觉得压抑,崇拜不能跟喜欢混为一谈不是么?我无法想象将来跟你在一起的生活。” 陈凌默然,从心动,到愿意跟她订婚。这一切,都不是他主动的。如今,叶倾城说这番话,他只感到很愤怒,被愚弄的愤怒。但是,他强压了下去。 “我喜欢自由,随意的剪这样的短发,穿性感的衣服,泡自己的夜店。这一切,都会与你格格不入。我昨天拿着和你婚纱照看了很久,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以后就和你一起生活。”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道:“所以,我决定要取消和你的订婚。” 陈凌默然,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捏紧。 叶倾城继续道:“我很珍惜和陈思琦的友谊,希望以后,你还能继续当我的朋友。”说完凝视着陈凌。 陈凌没有说话,他的情绪冷静的让人害怕,半晌后,他冷冷一笑,目光凝视叶倾城,这种冷笑扩大,随后点点头,道:“叶倾城,你很好,你很好····你是第一个敢将我玩弄于鼓掌的人。”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靶场。 一出靶场,便看见陈思琦躲在那儿偷听。陈凌连她都没有理会,径直的离开。 陈思琦也是听说叶倾城回来了,便立刻跑过来见她,怎知还没进来,便听到了刚才那么残忍的对话。是对她哥哥单方面的残忍。 待陈凌离开后,陈思琦怀着满腔的愤怒走进靶场。夕阳下的晚风吹拂,叶倾城凝立在那儿,背对着陈思琦。 “为什么?”陈思琦来到叶倾城面前,质问。她突然看到了叶倾城的脸蛋,她的眼眶红红,泪水晶莹欲滴。 “我们出去说!”叶倾城抹了把眼泪,强颜展露笑颜,拉住陈思琦的手,道。 带上春兰秋菊四个美女保镖,叶倾城与陈思琦坐进了俱乐部外的奔驰车。叶倾城开车,陈思琦坐在旁边。而春兰秋菊驱车跟在后面。 叶倾城带着陈思琦来到了酒吧一条街,进了以前熟悉的欲诱酒吧。 酒吧里现在还略显冷清,毕竟天还没黑。 在角落的地方入座后,叶倾城要了一杯冰透的扎啤,陈思琦连忙阻止,道:“你疯了?”她是知道叶倾城的生理期好像是这几天快来了。 叶倾城执意,眼神里有一丝疯狂,道:“最好喝死算了。” 第124章 张美 “你到底怎么了?”陈思琦眼里出现担忧,道:“倾城姐,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再怎样也不能作践自己啊!” 在陈思琦的阻止下,叶倾城最终还是只要了一杯加热的饮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思琦道:“你可别用跟我哥说的那套来敷衍我,你说过的,只有我哥才让你有心动的感觉,你这辈子就认定他了。这话我一直给你记着的。” 叶倾城喝了一口饮料,脸上显现出痛苦之色,道:“陈思琦,我做梦都想和陈凌永远在一起。只要跟他在一起,那怕是一句话都不说,我心里都会觉得很满足。” “那你····” “前天,我爸让我回别墅去·····” 叶倾城说话条理分明,陈思琦终于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很简单,在国内,堪称航母级别的名门大族,沈门,沈门的少主看上了叶倾城。而且就是在明天,便要与叶倾城订婚。 没有人敢违逆沈门的意思,尤其是沈门的少主,他的话比圣旨还要威严,违逆者,死九族。这不是说着玩的,说杀你九族,就一定一个不留。 “会不会是叶叔故意骗你的?”陈思琦还是不相信,道:“这个狗屁沈少这么嚣……” “不要瞎说……”叶倾城脸蛋上犹有余悸,道:“小心被传到了那位沈少的耳朵里……” “你……有没有这么夸张啊!”陈思琦也被叶倾城的紧张搞的紧张起来,小声道:“他是皇帝啊,私下都不能骂?” “上面不是不想对付沈门,沈门里的高手,已经到了可以人尽敌国的地步。如果敢对沈门采取压制,一旦沈门展开斩首行动,恐怕会让民众陷入大乱。” 这些消息自然都是叶东告诉叶倾城的,叶倾城起初也不想相信叶东的话,但是叶东没有理由骗她。因为这场订婚本来就是叶东促成,若不是万不得已,他怎会来推翻?老爸叶东也绝不会是贪恋权势的人,更不会看上沈门的势力。 到了此时此刻,陈思琦终于明白了叶倾城的良苦用心,知道其实最苦的还是她,跟着她一起难受欲绝,道:“你是怕我哥知道了真相,会跟沈门的少主闹起来,所以才……” 叶倾城眼里是浓浓的伤痛,点了点头,道:“沈门以武力跋扈,陈凌对上他们,不会有活命的机会。但是他的性格又那么的刚烈,我只有这么做。” “可是你以后……”陈思琦道:“难道你一辈子的幸福就这样……”却是悲从中来,说不下去了。 叶倾城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饮料,眼神落寞中透出一种死寂。 随后,叶倾城交代陈思琦,明天把陈凌骗走,不要让他看到她订婚的场面。 陈思琦对陈凌说要去省城看流光广场,想吃那边的饮食街,想去透透气。陈凌刚好也觉得闷,东盛的事情上了轨道,也不需要他操心,便开了一辆binz,连夜载着陈思琦出了东江市。 而沈门少主要与叶倾城订婚的事情也透着诡异,沈门方面并没有什么大的场面铺设,仅仅是由沈门发出一个帖子,并来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沈门一个帖子发出,仅仅是一夜之间,便有无数的高官,名流,商界大鳄趋之若鹜的赶过来,他们所送的贺礼,全是名贵,稀有至极。 所有的媒体,甚至省城的媒体闻讯,都蜂拥而来。但随即,沈门又发布了一条命令。不允许有任何媒体前去,违令者,后果自负。这命令一传出,便是给那些媒体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去拍摄了。 而那些送完礼物的的贵客,也都被沈门的人拒在门外,宣布他们放下礼物就可以回去了。这场订婚仪式,看来沈门是刻意的要低调了。 订婚仪式在宣府大酒店举行,包下了整个酒店。宴会厅里金碧辉煌,酒会是按西式宴会安排,那些准备好的酒盏,丰盛的餐排了两排。 宴会厅里只有叶东,陈静,雪白婚纱的叶倾城,以及伊果和春雨,秋华几名保镖。显得清冷,孤寂…… 叶倾城雪白的双肩裸露在外,清清冷冷的气质,真是美轮美奂到了极致。 这样的清冷气氛,不像是订婚宴,倒像是未婚夫跑了。叶倾城本是冷淡的性子,此刻却忍不住向老天祈求,祈求这一切都是一场虚幻的噩梦。噩梦醒来,是早晨的阳光,而和她订婚的人是陈凌,那时,她一定会绽放出最美丽的容颜来。 叶东的眉头紧蹙,他心中也是痛苦无奈,他对叶倾城的感情复杂,但多的是疼爱。如今这个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但却无法抗拒。 片刻后,宴会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雪白燕尾服的少年,缓缓走了进来。这少年正是劳斯莱斯幻影中的少年,他叫做张美,人称美人。在沈门中,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可以说,是沈门少主的绝对心腹。张美不愧为美人,粉面桃腮,艳若桃李,不做女人真是有些可惜了。 跟在张美后面的是那位丹劲高手的司机,叫做云破天。一直以来,都是张美的司机兼保镖。能够让沈少给他配备这样的高级保镖,也足可见张美是多么得到沈少的信任和看重了。 但是外界一直都揣摩不透张美和沈少的关系,这位张美除了长的好看,其他的才能都很平庸,身手……没有身手。打起来,叶倾城都能干掉他。 一个男人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成为沈少信任他的原因,除非沈少跟他有基情。那位皇帝般的沈少好不好男风,大家不得而知,不过心里的揣测,怀疑是少不了的。 张美来到叶东面前,他的桃花眼扫过叶倾城,出现一丝狂热和痴迷,这一眼看得叶倾城身上顿起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张美的资料已经被沈门传给了叶东,叶东知道张美在沈门中的地位,也不敢怠慢他。 “叶先生,你好呀!”张美的声音柔柔的,让叶东也很不淡定。张美说着并伸出了手,他的手真是柔弱无骨,白皙如玉。叶东与之一握即分,道:“你好!” 张美显得彬彬有礼,道:“真是抱歉,我家少主今日有要事在身,不能前来····”叶倾城还来不及欢喜,后面张美的话让她如坠冰窖。 “所以,今天的订婚仪式,由我代少主与叶小姐来完成。” “这····不合规矩吧?”叶东心底愤怒了,但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后面的云破天却是冷哼一声,道:“我们少主的话就是规矩。”冷冷一哼中,那声音如重锤击在叶东心上,叶东瞬间脸色煞白,大口喘气。叶倾城与陈静不禁失色,这人仅仅是一声冷哼,就厉害到了这个地步。沈门的武力,果然和传说中那样,简直有如神话了。 接下来的交换戒指,尤其是张美虔诚进行吻手礼时,叶倾城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张美那张脸越是美丽,她越觉得恶心。整个过程,让叶倾城觉得屈服到了极点。 随后,叶倾城被请到了酒店的西餐厅里。那儿有安排好的浪漫大餐,叶倾城不想去。但张美说这是少主为叶小姐特意安排准备。这话说出来,不去等于违逆他们家少主了,叶倾城再不情愿,也不能表现出来。 “我先去换身衣服。”叶倾城提出要求来。穿着这身婚纱,和这个男人,她觉得侮辱了婚纱。 张美点了点头,道:“好!” 随后,叶倾城换上了白色针织衫,牛仔裤。总之,只要被张美扫一眼,她就觉得冷,觉得要掉鸡皮疙瘩。 张美对叶倾城表现得非常绅士,在西餐厅里,红色烛光,8年的拉菲,皇家西冷牛扒,等等一应俱全。 至始至终,云破天都守在不远处。 张美很健谈,竟也很渊博,随口说到什么,都能跟叶倾城引经据典,滔滔不绝。不止如此,他还说的妙趣横生。只可惜,他的面容,他的声音,让叶倾城觉得恶心,厌恶到了极致。叶倾城的骨子里,是喜欢如父亲,如陈凌那样的硬汉。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叶倾城来说都是煎熬,她只想快点干掉盘中的牛扒,结束这场痛苦的浪漫大餐。 忽然,张美的手机响了。接通时,他的表情温柔如一个小妻子。叶倾城一阵恶寒,竖起耳朵倾听。张美立刻注意到,干脆站了起来,朝另一边走去。 这场订婚,诡异到了极点。叶倾城甚至怀疑一切都是这个张美的搞的鬼。她看着张美的背影,觉得他的臀部真是挺翘,好像比自己都不逊色。 随后,张美一个跺脚撒娇的动作,彻底令叶倾城石化了,有种想将吃下去的东西呕吐出来的冲动。 张美收了电话,走过来时,脸蛋上还有一抹娇红。一走近,便对叶倾城微微一笑,道:“亲爱的叶,我有事要马上离开。不过你放心,我会多抽时间来陪你。” 叶倾城如逢大赦,长松一口气。张美立刻注意到她神色之间的小小变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桃花眼中满是寒意,道:“叶,你似乎很不喜欢我?” 叶倾城心神一慌,她素来冷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这张美无形之间,似乎有种人间权贵的无上威严,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后背发寒。 “没···没有!”叶倾城答道。随即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您让我有些紧张。”张美对这个解释很满意,面色变的柔和,他凝视叶倾城的美丽容颜,眼中出现了狂热。缓缓的俯下身,吻向叶倾城的额头。叶倾城脸色煞白,连忙缩了下身子,站了起来,道:“张先生,我是你们少主的未婚妻,请你自重!” 张美吻的落了空,看着如惊弓之鸟的美人儿,轻轻一笑,道:“可爱的叶子,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我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夫,我们少主只是成人之美。否则,他都没有见过你,如何会要跟你订婚,来,乖,我得走了,给我一个吻别,好吗?” “既然是你要与我订婚,为什么要用你们少主的名义?”叶倾城想不通这些其中弯弯道道,内心的惊恐到达了极致,要她将来嫁给这样一个变态,她宁愿死。 张美见叶倾城反应激烈,脸色顿时寒了下去,道:“少主自有少主的用意,不是你等能揣测的到。叶子,我耐心不太好,如果你这么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我希望你先想清楚后果。” 叶倾城无助至极,娇躯微微的颤抖。 张美便冲云破天冷冷道:“去,把叶东的一只手取来。” “是!”云破天应是,目光森冷,便要离开。 “等等!”叶倾城急了,这个云破天的厉害,她见识到了。张美面色瞬间又洋溢出甜美的笑容,走向叶倾城,柔声细语的道:“我的小叶子,只要你乖乖的,我绝不会为难你。”说着吻向叶倾城的额头。叶倾城强忍着所有的恶寒,闭上了眼睛。 张美对待叶倾城的感情虔诚,吻了一下,并无其他猥琐动作。也是,如果不是真把她当做心爱之人,直接霸王硬上,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也幸好,陈凌与叶倾并未有过亲密关系,这些张美都让人调查过。若陈凌真的占有了叶倾城,此刻陈凌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待张美与云破天离开后,叶倾城所有委屈的泪水倾泻而出,在这个餐厅里,她蹲了下去,哭得稀里哗啦,无助凄苦到了极点。 之后,叶倾城搬回了她原先住的别墅。陈思琦也跑过去陪着她,只有陈思琦知道她的苦。而陈凌,依然他的白衣淡然,掌控着东盛一切,带着东盛向一个飞速发展的过程中前行。 叶东与陈静正式去旅行度了蜜月。 陈凌与叶倾城碰过几次面,彼此见到,均是冷漠无言。陈凌的冷漠,叶倾城的清冷,就像是回到了当初还不认识一般,就像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第125章 风声鹤唳 不过对于陈思琦和叶倾城的保护,陈凌还是不遗余力。春兰秋菊四人在陈凌的调理下,身体与气色好了很多,陈凌还教了她们不少搏斗的杀人之法。另外,陈凌带着雷暴,训练下面三十名帮徒,其训练的严酷,犹如训练特种兵一般。 东江市在陈凌接管东盛后,平静了一个月。按道理来说,有绝对实力的陈凌坐镇东江,不会再有任何不开眼的人敢兴风作浪。上面也已经默认了陈凌这位龙头老大的存在。 但不平静是从七月初开始,东江市陷入了一种恐慌性的水深火热。 七月一日,三名女子被人残忍杀害。第二日发现,地上刻了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刑警队长伊墨遥迅速 进入调查,经过多方调查,发现这三个女孩儿都是良好市民,从未与人结怨。这血债血偿四个字,着实让人不理解。 七月二日,一家超市被打劫,店主与其女儿惨遭杀害。其监控录像被损毁,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一样的,地面刻了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伊墨遥的压力大到了极点,这么高的发案率,让她这个刑警队长真是不知该如何自处。 经过调查,这名店主虽然与邻居有口角,但那邻居也绝不可能是犯案的人。血债血偿,到底是什么债? 公安部门与刑警队进行严密的行动,对高校展开的蹲点监守,并且在人口普查中检查,想要找出可疑的人来。道上的大佬们成了被严格检查的对象,就连陈凌,也被警察两次带回警局录了口供。事实证明,这些大佬们都没有动机。这些百姓,那里跟他们有什么血债了。 陈凌也产生了警惕,让叶倾城和陈思琦住回佳悦俱乐部。这一年的叶倾城和陈思琦都没有参加高考,陈思琦打算复读一年,叶倾城便也陪她。 七月,是东江风声鹤唳的一个月。道上的大佬们都很老实,生怕被警察怀疑上。但是,这些大案依然在发生,有入室抢劫,新婚夫妇被杀,家里遭洗劫一空。不出意外的,其新婚妻子遭到了性侵犯,同样的留下了血债血偿四个大字。 也有高级小区的富人遭到杀害,连小区的保安也未能幸免于难。刑警队与武警部队出动,查不到线索,找不到凶手。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是属于连环凶杀案,犯案的,是同一伙人。犯案者只在东江下杀手,每次杀后,都是血债血偿四个大字。 连环血案,引起了高层的高度重视。让省公安厅和省武警部队开赴东江,东江市每天晚上,处处戒严,到处充斥着萧杀之气。东江市的市民全部都感到惊恐,有一些有钱人,都出去旅游,不敢回到东江。 东江血案,媒体一直不敢公开,怕引起集体恐慌。 就在武警部队昼夜戒严下,惨剧依然时有发生,而且凶手的手段越来越残忍,还是血债血偿四个大字。这四个大字是用石头在地上所写,即使是公路上,石头也依然清晰的刻出这四个大字。 写字的人,显然是内家拳高手。 七月中旬,武警部队中,十名战士在晚上值夜的过程中,遭到杀害,身上的枪支被抢走,他们的尸体也被分肢,依然是那句血债血偿。 消息传出,高层震怒。燕京那边迅速派遣十名特种精英到东江来,与之一起的还有铁牛。铁牛在警卫局刚好没事,考虑到他的身手,便即将他派了过来。 十名特种精英隶属第五部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战士,无论是枪法,还是身手,都是无懈可击。尤其是队长宁歌,习练内家拳,乃是化劲高手。 宁歌与铁牛到了东江,一下车后,便受到了东江市高层率一众干部亲自迎接。但是宁歌却不太给的面子,直接要求见武警部队的队长,和刑警大队,以及公安局的负责人。 召集齐了这些人,宁歌,铁牛,伊墨遥,武警队长黄海卫,公安局局长何陈风在会议室里对目前的形势展开了讨论。 伊墨遥看到这些高手到来,长松了一口气。这些天,她的神经绷得太紧,不是她怕自己的队长之位保不住。而是她愤怒到了极致,那些惨案的残忍程度,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目眦欲裂,更何况是伊墨遥这个热血警花。 但同时,伊墨遥也感到非常的无助和无力,她对这些作案的歹徒束手无策。 宁歌众人会议开完后,部署好行动已是晚上八点。他们简单的吃了泡好的速食方便面,便立刻投入到蹲点行动中。 由伊墨遥装扮成女大学生,穿着妖艳的引诱歹徒出现,由宁歌带着两名战士,以及铁牛在旁守候。 其余的战士,分别在其他几个高案发率的地方蹲点。 夜黑如泼墨,路灯下,伊墨遥穿着包臀连衣裙,长发打了卷,唇上抹了唇彩,显得性感,妖艳至极。她手里提着一瓶洋酒,像是一个满腹心思的买酒女郎,蹒跚的在路灯下歪歪斜斜的行走。 本身伊墨遥这个行动是极其危险,上面是坚决不同意的。开玩笑,现在伊墨遥的老爸可不是炙手可热,将来也会毫无疑问的转正,若伊墨遥出了事情,只怕有些人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但你伊墨遥却是个热血性子,认为人人平等,这个诱饵,她一定要亲自去。这份热血担当,让宁歌与铁牛很是赞赏。 路灯下的伊墨遥,魅惑,美丽,风情十足。宁歌,铁牛还有两名战士,都是枪法好的不得了的人,他们相信,对方即使是神,也有把握将其拿下。四人分别藏在公路两边的树上,严阵以待,他们都是经过严酷训练的战士,即使蚊虫来咬,他们都如山一般,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个小时后,在巷子里,两道人影出现。这两个人均是穿了黑色劲装,头上蒙了尼龙丝袜。他们正是从岛国出发,伪装成华夏人的岛国武士。 一共来了十名岛国精英武士,全是化劲高手。他们的目的,一是磨练修为。二是杀人泄愤,以报道左沧叶辱大和名族之仇。 几人全部是分开行动,这两人分别叫做小田映红,吉利丰芎。小田映红是柔道高手,吉利丰芎则是习练北辰一刀流。两人都才二十出头,不过目光阴狠,视华夏人如猪狗。 小田映红身材偏矮,他的身法很快,用日语对吉利丰芎道“吉利君,我能感受到前面是华夏猪设了埋伏,而且很凶险,是他们的高手来了。” 吉利丰芎身材高大,神情傲慢。道:“前面那些华夏猪杀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来,不光是雪耻,最重要的是突破修为。很好,很好!” 小田映红道:“这样,我们分工合作,你杀了那名女人,我杀他们一个高手。然后我们立刻撤退。” “没问题!”吉利丰芎道:“果然是有种危险的气息,我的血液已经在沸腾了。” 当下,两人延着街道旁的商铺,匍匐,悄无声息的前进,向着伊墨遥的位置前进。 就在两人快接近伊墨遥时,宁歌他们已经发觉。只是他们的敌意刚露,那边两个小岛国修为超圣,立刻察觉,电闪雷鸣的滚地窜起,快如灵鼠滚油锅。 铁牛与宁歌见到一道黑影袭击向伊墨遥,速度快如雷霆,不由大吃一惊。两人连连点射,但他们的枪法终究没有陈凌那么神奇。黑影再窜出时,宁歌两枪打中黑影的肩胛,可黑影的速度毫不停顿。铁牛补上,那黑影感受到危机,连续滚上几次,做出急速变态的不规则闪避动作。随后,朝一边电闪逃去。伊墨遥在那一瞬间,感觉劲风杀气扑面,脸色煞白。只是一瞬间,黑影已经逃远。 那个中枪的黑影自然就是吉利丰芎。而小田映红与吉利丰芎是一起行动的,他感受到了另外两名战士的气息,也知道他们最弱。当下窜上前,一脚猛铲过去,将其中一棵胳膊粗的树一下斩断。上面的战士小黑失去平衡,掉落的瞬间,非常机警,如狸猫下树,便要朝小田映红开枪。 可惜,他掉落的速度没有助力,终是慢了。小田映红趁他还未落地的瞬间,身形一闪,一蹬,一拳猛砸向小黑脑门。快如雷霆,小黑大惊失色,关键是人在空中,无处使力。脚如刀锋铲向小田映红,脖子一缩。小田映红拳变成钩爪,直接抠进小黑的脑袋里,哗啦一下,小黑的脑袋出现两个血洞,惨叫声中鲜血飞溅,脑浆都流了出来。 另外一名战士迅速跳了下来,连朝小田映红开枪。小田映红毫不恋战,立刻雷霆火速的闪避着朝另一边飞逃而去。 目睹小黑的惨状,宁歌目眦欲裂,连连开枪,但是小田映红的身法实在太过闪电快速,几个起落间已在百米之外。宁歌感觉到自己有一枪射中了小田映红的后背,但小田映红竟然连顿一下都没有。 铁牛二话不说,在小田映红逃的瞬间,便已赶了上去。他将身法速度拉至极限,但与小田映红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这个小田映红的步法含了天罡禹步,神妙至极,铁牛怒火下追出五分钟,最后彻底失去了小田映红的身影。 第126章 队长的愤怒 几名高手出动,没想到一个凶手没抓住,还死了一个。这让宁歌一行人灰头土脸至极,更关键的是,小黑是与他们一起同生共死的战友,如今死在眼前,却不能为之报仇,这更让宁歌感到痛苦非常…… 宁歌与那名战士均流出了热泪,宁歌发狠道:“明天继续守,我一定要杀了这两个狗日的。” 伊墨遥也跟着难过。 铁牛愤怒悲伤之余,听了宁歌的话,道:“这两人都是化劲修为,身法太厉害了,没人追得上。而且如果我们人太多,以他们的敏感,知道危险后,也不会出现。” 绝对是个棘手的问题。 铁牛一叹,道:“看来只有去请我的老搭档出手了。” “你的老搭档是谁?”伊墨遥和宁歌眼睛一亮。 “陈凌!”铁牛道:“本来我是想去先看看他的,但是今天的行动部署的太急,也没来得及。如果早知道这些人厉害到了这个程度,应该喊陈凌来的,以陈凌的枪法,他们绝对得留下。” 陈凌在当初拒绝接受少将军衔后,海蓝便一直没有与他联系。加上他混入东盛,与组织上已经彻底产生了隔阂。这次东江的事情,海蓝宁愿从京城调人,也不安排陈凌来,就是赌了一口气。试试看,是不是离了你陈凌就干不成事了,你娃娃牛什么啊! 今天的交战证明了,没有凌哥,还真有点搞不定。 陈凌其实一直都想来帮忙的,但是伊墨遥不鸟他,国安不叫他,他报国确实有点无门。 伊墨遥有陈凌的电话号码,直接将号码给了铁牛。不过伊墨遥对陈凌是非常不满的,对铁牛与宁歌道:“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若要帮,早就帮了。现在分明是摆着个架子,等着人去请他。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军人。” 铁牛微微不悦,看了眼伊墨遥,想到她的胆气和敢作敢为,便忍住气,道:“陈凌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伊小姐,他是我铁牛最敬重的兄弟。” 伊墨遥撇了撇嘴,眼下确实需要陈凌那个变态帮忙,便也不再多说。总之,要她拉下面子去请陈凌来帮忙,那是绝对难以做到。 这一夜忙忙碌碌,忙完之后已是黎明将至。第五部队初战失败,这个消息被隐瞒着还未报到市里。 宁歌是铁血汉子,对于小黑的死悲伤之余,愤怒的想要将这帮歹徒撕碎。铁牛说要去找陈凌,宁歌红着眼道:“我也去,让我见见你这位兄弟,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铁牛立刻感觉出了宁歌的火气,也能理解,陈凌是军人,有一身的本事,竟然对目前这样的局面一直不出手。自己都感觉有点不理解他了,难道他真的变了? 当下,用伊墨遥的手机给陈凌打了个电话。 陈凌正在床上熟睡之中,静谧的夜里,他摸索着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伊墨遥。不由一阵头疼,这位姐姐,现在经常是憋了气,没事就打过来骂他一顿,偏偏他还拿她没辙。不过转念一想,伊墨遥从没在这个点骚扰过自己,联想到如今的东江局势,心中一惊,该不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吧?连忙接通,结果铁牛爽朗熟悉的声音传来,道:“陈凌,是我!” “铁牛!”陈凌惊喜万分,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兴奋的道:“你到东江来了?” “嗯,我在刑警大队,你方便来一趟么?” “我立刻来!”陈凌说完挂了电话。他朋友不多,铁牛算是一个。 刑警大队这边,铁牛挂了电话后,将手机还给伊墨遥。刚刚的通话,他按了免提。伊墨遥和宁歌都听到了电话里,陈凌的兴奋与真诚。 伊墨遥善意的提醒道:“铁牛大哥,现在我们陈总的架子可大着呢,你等会看,看他的排场。” 铁牛微微一笑,笃定的道:“不会的!”本来还以为陈凌变了,但听到陈凌声音时,铁牛坚信,陈凌还是以前那个热血的陈凌。 伊墨遥早已换上了她的一身警装,头发盘起,戴上帽子,英姿飒爽。她跟铁牛,还有宁歌守在刑警大队的大院外,等待着陈凌。 没有多长的时间,夜色之中,穿着李宁运动服,阳光朝气的陈凌奔跑着过来····没有伊墨遥所说的排场,他是跑过来的。陈凌额头上没有一滴汗珠,在铁牛三人面前站定,脸不红,气不喘。 陈凌与铁牛目光对视,均是会心一笑,没有过多的表情,动作,所有的情谊都在一笑之中。铁牛道:“伊警官想必你已经认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宁歌队长。”一指宁歌。 “你好!”陈凌闻言便善意的朝宁歌伸出手来。 宁歌脸色却是不善,突然道:“搭把手吧!”武林中人见面,若没有仇恨,又不服谁,便会搭手。 陈凌微微一怔,他也是好斗之人,当下一笑,道:“好!”好字一落音,宁歌眼中精光一闪,手臂抖动,如抖大枪,啪嗒一下,电芒一闪,鹰爪猛烈扣向陈凌的手腕。 陈凌面色平静,心意归一,并指如剑,轻描淡写的戳向宁歌的脉门。这轻轻一戳,便将宁歌雷霆狂猛的攻击化解。宁歌狠性大发,谭腿撩起。收拳,撩腿,浑然天成,如电如光,一瞬间便踢出三重劲力,这架势简直有如对待杀父仇人一般狠烈。看得伊墨遥连连退开,脸色煞白,她自然不明白,这就是国术的精髓。 国术不动手,动手要人命。 陈凌感觉敏锐,面对三重劲力,斜退一步。宁歌还未来得及跟进,陈凌便如蟒蛇出洞,炮拳猛砸而去。任你多少重劲力,我只一拳,一力破你十巧。 他的气血比宁歌明显强大,这样一拳,能将宁歌的腿砸断。宁歌那敢硬拼,腿往上一扬,拉开弧度,躲避过陈凌的拳头。上扬的一瞬,就是空门,宁歌要闪电收腿,守住空门。但陈凌那里会给他机会,一拳落空,脚步抢进他的中线,身子一蹲,紧接着如龙升天,霸王举鼎,轰的一下将宁歌顶飞出去。 这还是陈凌留了情,不然一下子能将宁歌顶成太监。 强悍的特种部队大队长,在陈凌手下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摔了出去,伊墨遥虽然痛恨陈凌,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是变态。 宁歌摔在地上,陈凌走到他面前,再度善意的伸出手来拉他。宁歌冷冷看了一眼陈凌,却不接受他的好意,自己爬了起来。陈凌很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宁队长,从看到他,就对他这么的有敌意。 铁牛上来,揽住陈凌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怎么退役了,功夫反而变得这么厉害了。我刚才看你出手,恐怕就是我,也撑不了一个照面。”陈凌没有因为宁歌的表现介怀,笑道:“你何止现在撑不了,以前就撑不了。” “我们进去说话!”伊墨遥提议道。 “好!”铁牛应是。 四人进了会议室里,伊墨遥先让下面的人去买了早点。一切,等吃完早点在说。 十五分钟后,四碗热气腾腾的早堂面被年轻的刑警买了过来。四人也不客气,都呼哧哧的吃了起来。陈凌跟铁牛以及宁歌的进食速度非常的快,他们吃完后,伊墨遥才吃了几口。对于这个情况,伊墨遥翻了个白眼,干脆也不吃了,让下面的人将这些面碗收走。伊墨遥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警官大学毕业的正牌警官,跟眼前的三位相比,身体素质,枪法,身手,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现在我们谈正事,这个会议,由我来主持!”宁歌脸色严肃,目光坚毅。他长得就很高大,配合气势与神情,显得相当的威严。 陈凌没有出声,其实本来与他没什么关系,他现在又不是服役军人。不过铁牛在,他也要给铁牛面子。 宁歌继续道:“在会议之前,我有必要质问一下,陈凌先生,是的,你现在已经退役了。但你是退役,不是被开除,你依然是一名军人。而且,你是出自特卫局,是最优秀的军人。陈凌先生,你觉得我这个说法对不对?” 陈凌心中一凛,肃然答道:“对!” 宁歌眼中厉光绽放,一拍桌子,道:“那为什么,你看着我们的老百姓被屠戮,到现在都不出手?你看看这些照片,你还配说,你是军人?”说完将一摞照片丢到了陈凌的面前。 陈凌呆了一下,将那些照片拿起,一张张的看。每一张,都是死者凄厉的惨状,割斩头,分肢,就像是在把世间所有的酷刑在挨个试一次。陈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情绪越来越愤怒,直到最后,身体开始颤抖,拳头捏紧。 他将照片拍在了桌上,眼睛已经血红。这个样子,让伊墨遥感到害怕。但是宁歌与铁牛立刻觉得有点不对劲。宁歌转而怒视伊墨遥,道:“这些惨案,你们一直封锁了消息对不对?” 伊墨遥心中发虚,她点点头,道:“这是上面的要求,怕引起百姓的恐慌。”宁歌一拍桌子,怒道:“所以陈凌一直都不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早点去找他,你,你们就是杀害这些百姓的帮凶。” 第127章 行动起来 伊墨遥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过,她没有底气。 陈凌微微一叹,道:“是我的错,我知道东江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们残忍到这个地步。宁队长,你也不要怪墨遥,她对我的身份不太清楚。” “是啊,宁歌,据我所知,案发这么多天,今天是我们唯一与凶手正面冲突,而幸存下来的人。都没见过凶手的身手,伊警官怎么会想到要去找陈凌。” 陈凌深吸一口气,道:“宁队长,事情的发生,我们都有责任。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尽快的揪出凶手,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宁歌严肃的点了点头。 伊墨遥松了口气,刚才宁歌的压迫力实在太强。她不由自主的自责,但是经过陈凌的话后,她才轻松起来。对于陈凌,她的感情复杂至极,应该是痛恨,但看到他,又会莫名的觉得安心。 铁牛先给陈凌讲了今天凌晨与凶手的遭遇战,陈凌详细的询问对方的身手,出自哪个门派。对于这一点,铁牛和宁歌都无法回答。铁牛道:“他们意在杀人,无心恋战,但是逃跑的身法很快,是天罡禹步。” 陈凌陷入沉思,众人都跟着思量。陈凌又问伊墨遥,道:“按你所说,都留下了血债血偿四个大字。但是,这些死者又都没有与人结怨是不是?”伊墨遥点头。又道:“有的与人有小口角,但是,他们的仇人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没错!”陈凌皱眉道:“普通老百姓怎么会跟化劲高手结仇。而且对待老弱妇孺这么残忍,不是我们华夏武术家的风格。” 伊墨遥翻了个白眼,她想到了陈凌对待刘老四一家的残忍。不过现在也不能提,提了陈凌也不会承认。 陈凌道:“这件事情很诡异,我们应该先弄清楚,对方的杀人动机。他们似乎并不是只杀百姓,而且还喜欢猎杀武警。这些人,应该不是华夏人。”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了之前,传说一个叫道左沧叶的华夏人,一己之力去挑了岛国的讲道馆。 宁歌与铁牛也同时想到了那件事,那件事的发生,是令整个知情的国人振奋的一件事情。而卑劣的岛国人正面冲突打不过,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很合他们的性格。 “墨遥,你让公安干警配合,去查一下外来人口。”陈凌眼中绽放精光,道:“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些血案的凶手,就是岛国人。但是我不能肯定他们来了多少人,而且,他们肯定是做了伪装。所以,一定要从外来人口上查,查到了可疑的,危险的,让你们的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另外,之前来我们国家挑衅的龙玄和修罗,他们都迫切的想要加入一个造神基地,而进入造神基地的条件就是修为必须达到丹劲。”陈凌说到这时,铁牛与宁歌都面色凝重起来,铁牛变色道:“真的有丹劲高手?” 以前铁牛与陈凌讨论过丹劲,觉得丹劲是武术家们的空谈,想象,不可能实现。但现在····陈凌郑重点头,道:“我见过几个,铁牛,这些事情,等解决完了岛国人,我再跟你细说。” 他继续道:“我现在的揣测是这样的,因为道左沧叶的挑战,刺激到了岛国的武术界,他们想要迅速突破丹劲,进入那个传说的造神基地。因为造神基地,进入的条件是至少两个丹劲高手。从昨天,你们埋伏,他们依然出现,杀人逃走,就是一种磨练修为的行为。只有这样的一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他们的行为。” 铁牛与宁歌听了陈凌的分析,茅塞顿开,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但伊墨遥则云里雾里,觉得陈凌说的太玄乎。不过她也没有发问,而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陈凌。当下道:“我这就去安排人员查外来人口。”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 伊墨遥一出会议室后,铁牛严肃的道:“陈凌,如果你的揣测是真的,那么我认为,对方来的肯定不止两个人,而是大批的武术高手。我看我需要联络下我的师傅,让他召集武术界的高手,来一起围捕这些岛国高手。” “不行!”陈凌道:“那样他们感觉到危险,就会立刻逃窜出去,到时候分散到各个城市,更加麻烦。磨练修为,是在危险中找真意,如果我们的高手全来了,他们还不走,那就不是磨练修为,而是找死了。” 宁歌眉峰凝聚,道:“你的意思是?” “他们要磨练,就会分开来进行,不然体会不到危险,就达不到效果。那我们就来逐个击破,抓一个活口,然后逼问出来其他人的身份,藏身地点。”陈凌眼中放出寒光,道:“目前一切都是我们的揣测,等我们一旦确定对方真是岛国人后,我还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宁歌对陈凌已经心悦诚服。陈凌杀机大现,道:“ 我们国家讲仁义大国,讲风度。但是我们是武人,我只知道,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到时,我们改变身份,潜入岛国,杀它个天翻地覆,为我们死去的同胞血仇!” “好!”宁歌顿觉豪气冲天,道:“陈凌大哥,你是真汉子,行动时,务必算上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铁牛对于这些人的兽行早就义愤填膺了。 “好!” 宁歌心中热血激荡,道:“现在我他妈真想大口喝酒!” 下午的时候,陈凌在刑警大队里闭目养神,感受正午的刚烈阳光的运转。铁牛与宁歌都跟他一块躺在院子的竹椅上。陈凌已经将法门都教给了他们二人,但两人却怎么也做不到。 “太玄乎了。”铁牛气恼的从竹椅上坐起,道:“你小子又在忽悠我是吧?” 陈凌与宁歌都坐了起来,宁歌也摇头,道:“真不行!” 陈凌肃然解释,道:“你们现在心里记挂着那些血案,心思无法平静,自然体会不到。你们要记住,感受日月,就如你们对敌时,不管情况多么凶险,但是心意一定要空,心意是空的,就能正确对敌。但是手上一定要急,我对这些岛国杂种的仇恨,比你们更深,但越是如此,我越是要静下心来。只有冷静,才能胜利!”铁牛与宁歌肃然受教。 普查外来人口,并没有什么进展。这也在陈凌意料之中,想必这些岛国人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不过陈凌已经制定了第二个计划,引蛇出洞。依然在昨天同样的地方,继续由伊墨遥做诱饵。他相信,如果对方真是岛国人,真要磨练修为,就一定会出现。 知了在院墙外的大树上不停的叫,午后的风吹拂过来,格外的惬意。这时陈凌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竟然是叶倾城发过来的。“听陈思琦说你要参加追捕凶手的行动,注意安全!” 陈凌觉得叶倾城有点神经质,整一个莫名其妙,当场删掉,没有回复。 到了夜晚,将近凌晨的时候。伊墨遥这次没有改变装扮,而是直接的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警装守在路灯下。铁牛与宁歌分别藏于树上,陈凌也藏于一棵树上。三人呈三角状态,陈凌的呼吸契合日月,与天地一体,就算是丹劲高手来了,恐怕也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小田映红与吉利丰芎继续老装扮的出现在巷子里。吉利丰芎昨天没有杀掉伊墨遥,代表着任务失败,对他的心境修为很不利。 小田映红看着路灯下,脸色淡漠,一身警装的伊墨遥。冷冷一笑,道:“果然是个警察!” 吉利丰芎眼中闪过欲望无限,炽热的道:“我今天一定要把她抓走,先奸后杀,这样才能让我心境畅快!” “吉利君,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两人的身手,今晚还敢继续在这里引诱,一定有了万全的准备。我心中感到很危险,但这种危险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吉利丰芎沉下心思,凝神道:“我感觉到了他们有两个化劲高手,以我们的身法,要带走那个女警,并不难。” “如果只有两个化劲高手,我不应该感觉这般危险。”小田映红皱眉说道。 吉利丰芎眼里突然闪烁出兴奋的光芒,道:“小田君,我能感觉到我内心沸腾的血液,只要今天,我能顺利夺走这名女警,我一定就可以突破。啊····这种感觉,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的修为就能大进一步。” 小田映红脸色严肃,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如果我们事败,一定要迅速服下毒丸,不能连累其他的同伴。” 吉利丰芎肃然点头,道:“嗨!” “好,行动!”小田映红说完就已窜出,他将身法展至极限,快得出了残影,每一步的前进都是不规则的运动。这样的变态速度,即使是宁歌这样的枪法高手,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与此同时,吉利丰芎也展开了行动。小田映红是扰乱视线,吉利丰芎则是劫持伊墨遥,两人分工明确。吉利丰芎的身法比之小田映红,更是毫不逊色。快,不规则的运动,处处都是残影。 铁牛与宁歌连开数枪都落了空,而陈凌却一直没有动静。铁牛与宁歌暗自焦急,心中想,难道陈凌睡着了? 小田映红与吉利丰芎只在两个呼吸之间,便已靠近,眼看吉利丰芎就要抓住伊墨遥,伊墨遥面对这样凶残的速度,连躲的念头都还没生出来。 蓬蓬····两声枪响··· 陈凌终于开枪,在吉利丰芎那样繁杂的不规则运动,快如闪电的动作下,陈凌的两枪就如神来之笔,分别射进了吉利丰芎双腿的腿弯上。吉利丰芎身形一顿,差点跪了下去。他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置信,竟然有人的枪法神奇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这么的准···· 吉利丰芎对小田映红用日语厉吼一声,逃!他自己顿了一下,也开始逃跑。但是腿弯中弹,那儿是最脆弱的地方,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小田映红非常果断的放弃吉利丰芎,直接奔逃,转瞬就已消失在百米之外。陈凌要开枪已是不及,他陡然窜出,香象渡河的身法展至极限,两个呼吸,已在六十米开外。他的速度快到没了边,比之小田映红都还要快了少许。 小田映红狂奔在街道上,前面一辆车疾驰而来。那飙车的是一名女子,眼见就要撞上小田映红,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急刹车也已不及,撞上的瞬间,女子眼前一闪,小田映红已经消失。她直以为撞鬼,怎知这时,又一道白色人影如电如光的奔来。啊····她终于踩下了刹车。汽车的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同样,面前人影一闪,也没了白影的踪迹。 白影自然就是陈凌。小田映红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安全,当他感受到后面的危机时,不禁骇然失色。他一向自负身法,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快到这个地步。当下好胜心起,提气,将气血之力展至极限,配合天罡禹步,他的速度陡然又快了一些。 小田映红一刻也不敢停留,也不敢回头。一个是天罡禹步,一个是香象渡河。什么叫做香象,香象就是发情的大象,身体散发出香味,为之香象。香象发情时,力气堪比十头普通的大象。香象渡河的身法,就是根据香象的气血运行,创造出来的。 第128章 逼供 任由小田映红跑得再快,但陈凌却是越追越近。现在两人都提着一口气,谁的气先泄了,谁便输了。这样的气提着,不能松懈,即便小田映红想咬毒丸自杀都没有这个空闲的时间。 小田映红被陈凌逼的太狠,他现在犹如失了控制的火车,连转弯的机会都没有。他已经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绝顶高手,必死无疑。只是,死也需要一瞬的功夫,后面的高手恐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便在这时,前方再度彪来一辆银白色的宝马七系。小田映红大喜,他决定直接撞上去,以此来了结生命。他们都是出色的武士,在踏上这片土地时,就已有了殉身的觉悟。 宝马七系里同样是一名女子,眼看要撞上小田映红,吓得闭上了眼睛,急踩刹车。千钧一发之际,小田映红只觉脖子上一紧,竟然被人提住了衣领。 陈凌发狠般的赶上,一下提起小田映红,脚力旋转,一窜,一掠,便从宝马车的上面猛地电闪跨了过去。 小田映红人在空中,他被陡然提起,一口气走岔,顿时气血翻涌,脑海里满是金星。这就是天罡禹步的运劲弊病,猛则猛矣,却不能被打断。他知已没有侥幸,当下便想咬碎毒药。陈凌心意契合日月,瞬间捕捉到了小田映红的情绪变化,意识到他要服毒,另一只手闪电啪的一个耳光,重重的铲在小田映红的脸蛋上。小田映红罩了尼龙丝袜,饶是如此,那粒药丸也合着血和牙齿,被打到了唇上。这一下打得太重,小田映红即便是化劲高手,也是脑袋嗡嗡,思绪一片空白。 一落地,陈凌便闪电扯掉他的尼龙丝袜,扯得急了,凌厉的指甲在他脑门上留下清晰的血印。药丸随着丝袜被扯飞出去,陈凌迅速捏住他的口腔,确定没有药丸,方才松了口气。 小田映红走岔了气,内伤深重,这时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他的脑袋嗡嗡的,眼睛冒着金星。 这边吉利丰芎刚一窜起,铁牛与宁歌便连开数枪,全是朝他的腿射击。他的速度因为腿弯中枪而慢了下来,这样的速度,快则快矣,但在铁牛和宁歌这等枪法高手眼里,就是活生生的靶子。吉利丰芎腿被连射六枪,扑通跪下,再也爬不起来。 铁牛与宁歌大喜,连忙上前。伊墨遥同样欢喜,连环血案发生这么多天,她每天都是心神紧守,没有丝毫的放松。现在抓到活口,就代表着案情有了非常大的进展。 不过伊墨遥没有先靠近,她知道这些高手,即使腿不能动了,但依然是猛兽。自己先上前,成了他的人质,那就是大大的不妙了。吉利丰芎确实存了这个想法,那怕双腿疼痛入骨,他也没有放弃求生。当伊墨遥这个最弱者竟然聪明的不走上前来,他便知道,他唯一的生机已经断送。当下毫不犹豫的咬碎了毒丸。 “糟糕!”宁歌最先发现不对,他和铁牛闪电窜过来时,吉利丰芎已经倒了下去,失去生机。 宁歌脸色凝重的扯下了吉利丰芎的丝袜,路灯下,吉利丰芎的面容是个普通的华夏男子。宁歌微微错愕,随即伸手在吉利丰芎的脸上摸索,片刻后,撕下一张高分子面膜来。 赫然就是岛国人! 铁牛,宁歌,伊墨遥只觉悲愤莫名,这些岛国人,当年肆虐屠杀华夏人。如今竟然又来行这等残忍之事。三人想到这唯一的活口也已经死了,线索就此断掉,更是懊悔欲绝。 便在这时,夜幕中,路灯下,白色运动衣的陈凌,手上提着小田映红,缓步而来。此刻的陈凌,就像是一尊希望之神,带给三人无限的振奋。 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小田映红的高分子面膜已经被撕了下来。他的全身骨关节都已经被陈凌敲碎,此刻的他周身软绵绵,没有一点的力气,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开玩笑,咬舌自尽所需要的勇气和力气,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白炽的探照灯照在小田映红的脸上,他的脸蛋惨白至极。额头上汗水涔涔,显然是因为关节被敲碎,疼入了骨髓。 但是,没有人会同情他。 参与审讯的有陈凌,宁歌,铁牛,伊墨遥。不过搞审讯还是伊墨遥最专业,伊墨遥厉声冲小田映红道:“说,你还有多少同伙,在那里?” 小田映红回答了一句日语。在场四人,没一个懂日语。伊墨遥三人顿时傻眼,这么晚了,去那儿找日语翻译呢?陈凌心思细腻,观察入微,在小田映红说话时,观察到了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心中一凛,这家伙一定会说华夏话! 陈凌上前,啪的一个耳光铲在小田映红脸上,又将他牙齿打落几颗。抓住小田映红的头发,逼视着他,森冷的道:“不用装了,我知道你会说华夏话。说,你还有多少同伙?” 小田映红看着陈凌,眼里闪过极度仇恨的光芒,他永远忘不了眼前青年所带给他的侮辱。他突然冷冷一笑,用流利的中文道:“没错,我会说华夏话。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我的伙伴们的信息,是痴心妄想。只要再过两个小时,我没有与他们联系,他们便知道我出了事情。到时,你们想找,也找不到了,哈哈·····”这家伙到了此刻,竟然笑的嚣张狂妄。 宁歌三人脸色一变,事情确实棘手了。这个小田映红的架势,根本已经不怕死,要在两个小时内逼问出来,几乎已经不可能了。想到这一点,宁歌就暴躁起来,掏出军刀,窜上前,抓起小田映红的手,咔的一下,切掉他的一根手指,厉声道:“说,你的同伙在那里?” 小田映红手上鲜血如注,他吸了口冷气,痛嘶一声。却继续狂笑道:“全部给我切掉吧,反正我的生机已经没多少了,血流的越多,我死的越快····哈哈····” 遇到这样只求速死的人,宁歌三人心中都生出浓浓的无力感。他们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到了陈凌身上,觉得陈凌一定会有办法。 陈凌确实是最冷静的一个,一点也没有自乱阵脚。他轻轻拍了拍小田映红的脸颊,这个举动非常的带有侮辱性。“怎么,非常恨我?”陈凌冷笑。 小田映红脸颊上浮现出笑容来,但因为疼痛的缘故,让他这个笑容显得十分的难看。他嘻嘻一笑,对上陈凌的眼神,道:“你想激怒我?华夏猪,就凭你么?你觉得我会上当?” “两个小时!”陈凌淡淡一笑,道:“我相信你这句话没说假,也就是说,两个小时内,逼问不出你,你就会成为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物。”顿了一顿,道:“你确实很厉害,临到死了,还给我出这么个难题。既然逼问不出你,我也该好好回敬你一下。”他的眼中绽放出冷意,这种冷,让小田映红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他预感到,将要有非常不妙的事情发生。 “宁队长,帮我挖一个坑,可以将他埋起来,留个头在外面的那种就成。”陈凌开始下达命令。 宁歌无条件相信陈凌,道:“好!”说完,立即转身出了审讯室。陈凌的目光到了伊墨遥身上,伊墨遥不由自主站直了身体,随即察觉到自己反应不对。怎么无形中,把他当做了上司呢? “伊墨遥,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弄半斤水银过来!”陈凌吩咐道。 “好!”伊墨遥立刻转身,出了审讯室。 陈凌接而转向铁牛,道:“烧一桶开水,一定要滚烫!” “好!”铁牛也没有废话,出了审讯室。 “故弄玄虚!”小田映红嘴唇有些发白,色厉内荏的道。他已经预感到,陈凌这个搞法,肯定很新颖,很要命。 “你的中文水平很不错,成语用的很恰当。”陈凌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不是故弄玄虚,待会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小田映红被秘密的带到刑警大队的大院后面。后面是一条林荫公路,地面铺成水泥路,要挖坑非常不容易。但是这没有难到宁歌,他直接用拳头砸出一个坑来。化劲高手的气劲,小小的水泥路是挡不住的。 将小田映红放在了土炕的旁边,小田映红手脚俱不能动,他看向陈凌,冷笑道:“原来就是这么点伎俩,以为用开水来泼我,再让我感受慢慢窒息,感受死亡,如此就会让我害怕么?华夏猪,你太小看我们武士道的坚强意志了!哈哈····” “笑你麻痹啊!”铁牛恨不得一巴掌把他这龟脑袋拍进土里。 陈凌在小田映红面前蹲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实在没有小看你们武士道精神的意思,你的意志让我佩服,但是我不得不说,你把我想得未免太善良了。” 滚烫的一桶开水散发着氤氲热气,陈凌冲宁歌道:“宁队长,先在他背上开一道口子。我这个法子,从来没有实践过,不过据说很有趣。”说着伸手接过伊墨遥手上的酒瓶。酒瓶里装的就是水银。陈凌摇了摇水银,而宁歌已经在他背上开了口子,他的手法很好,小田映红的背上只流了几滴血。随后,陈凌将小田映红搬放进坑里,搬地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动作大了,把他给玩死一般。 第129章 服软 “咱们把土埋进去,填实一点,不然达不到效果。”陈凌面色淡漠,说着地同时,将外面的土往坑里推。铁牛与宁歌上前帮忙,伊墨遥则安排刑警在两边封锁,免得有路人经过,吓着了路人。 小田映红心中发毛到了极点,敢死是一瞬间的血勇,这样的慢慢看着自己被别人玩死,则就是另一种滋味了。 陈凌一边埋,一边道:“我这个法子,有点恶心。待会真用时,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伊墨遥你,最好别看,不然我怕你以后都不想吃饭。” 铁牛与陈凌配合多年,自然知道现在要怎么配合他,当下笑骂道:“操啊你,到底卖什么关子?不就是玩死他么,能有多恶心,我们这几个人,谁手上没几条人命啊。对了,伊队长,你杀过人么?”说完笑吟吟的看向伊墨遥。 伊墨遥毕竟是个女子,眼下被这种氛围弄得心里毛草草的,她脸色微微发白,道:“杀过两个逃跑的毒贩。”铁牛转头冲宁歌道:“宁队长,你呢?” 宁歌漫不经心的道:“在越南的边境上,干过不少仗,要真算的话,我记不住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顿了顿,问铁牛,道:“你呢?” 铁牛正欲回答,陈凌截口道:“好了,大家别说了。免得这位岛国兄弟以为我们在恐吓他。你们都杀过人,但是绝对没像我今天这样杀过。杀人是一门艺术,怎么杀的妙,读书时化学一定要学好。” 这时小田映红已经被掩埋的只剩头颅和脖子在外面,陈凌先找宁歌要了军刀,在小田映红的后脖子上慢慢划开,跟做精密的手术一般。 小田映红嘴唇发青,他从心里已经感受到了恐惧。 陈凌接着晃了晃手中的水银,冲小田映红道:“这东西你一定认识,水银,吃一点人就死了。但是你一定不知道它另一个作用。是这样的,我会先把水银灌进你脖子里,然后水银会渗透到你身子里。因为你被埋在了地上,所以,待会你在水银作用下,会不知不觉的往上拱。你现在还是人,但待会拱上来时,就会成为一个白花花的肉球。”说到这,看向伊墨遥,微微一笑,这笑容极其残酷,道:“伊警官,到时候,你会看到很有趣的一幕,因为这个肉球还是活的,还会滚动。更精彩的就在后面,将那一桶热水,往这肉球上···轰的泼下去····” “啊····”伊墨遥脸色惨白,忍不住就想要呕吐。“你别说了,我先走!”她知道自己绝对接受不了这个场面,于是逃也似的离开。 小田映红额头上汗水涔涔,眼眸子中呈现出极度的恐惧,陈凌再度晃了晃酒瓶中的水银,笑眯眯的对小田映红道:“反正你还挨着不说,你也没用了。你们对我们的老百姓这么残忍,我将你剥皮也不算过分,对么?”说完,扒开酒瓶的塞子,一手稳住小田映红的头颅,准备往他脖子里倒水银。 这绝对不是恐吓,只要小田映红不妥协,陈凌不介意对他残忍一回。那怕这个刑法如此的不人道。 “我说····”小田映红在最后时候,突然尖利的叫了起来,瞳孔里全是恐惧的光芒,额头上汗如雨下。 陈凌与宁歌以及铁牛长松了一口气。将小田映红从土坑里弄了出来,再度送到审讯室里。新的一轮审讯开始,陈凌先警告小田映红,道:“别想耍任何花样,我们如果按照你说的地址抓不到人,你不会有任何侥幸!那个坑还给你准备着。”顿了一顿,语气一缓,微微一笑,道:“其实我还真希望你能说谎,给我一个可以将你剥皮的理由。”说到最后,眼中是森严的光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小田映红打了个寒战,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击破。陈凌审讯起来,他立刻知无不言,到底有没有言无不尽就不得而知了。 根据小田映红的口供,这次来东江,岛国一共出动了十名最出色的化劲高手,是奉了岛国第一实战高手,松涛馆的馆长伊贺真木的命令,前来华夏磨练修为,以求达到丹劲!此次行动,代号为兴国! 十人之中,有一名队长。队长代号为屠龙,专门负责制定计划。十人之中的联络方式都是单线,类似华夏的传销联络。也就是说,小田映红与吉利丰芎两人为一队。他们只能联络向他们传达消息的小野队。 小野队是由小野信长,石井景园两名年轻高手组成。 待小田映红说完后,陈凌与宁歌,铁牛,伊墨遥都是皱眉。 审讯室里,白色刺眼的探照灯将小田映红的脸蛋映照得惨白异常。这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陈凌四人在灯光后面的阴影下,这样子无形中给小田映红一种深深的心理阴影。 陈凌凝视小田映红,目光在暗色下,散发着寒人心魄的光芒。小田映红初始还恨陈凌,现在看到陈凌就全身发抖。陈凌上前,坐在审讯桌上,拍了拍小田映红的肩膀,笑眯眯的道:“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没办法抓到你的同伙。你说了半天,对我们一点帮助都没有啊!”微微一叹,冲宁歌与铁牛道:“算了,不耗费无用功了,带他进坑!” 小田映红闻言大骇,急忙道:“等等,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引出小野他们。” 不得不说,小岛国这次行动非常的狡猾。他们的联络方式是用的最土的信号弹联络。而在这种高科技的年代下,这种信号弹联络则最是让人意想不到。 小田映红手上有个在旧货市场买的手机,他先在指定的地点,约定的时间放了一个紧急求救的信号。随后便是耐心等待小野那边打电话过来。 小田映红的手机早被专业的人员来做了监听系统,这个时候,陈凌,伊墨遥,宁歌,铁牛,以及专家们租用了附近小区的一栋三居室。这三居室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听说陈凌他们是为了抓住最近血案的凶手,当下便非常的配合,给他们腾出了大厅的位置,以便工作。 中年夫妇给大家泡了热茶,也跟在旁边守候。 陈凌一众静默非常,小田映红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大家都紧张的等待着小野队的电话。 气氛凝重。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就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伊墨遥接到了刑警同事的电话,在园林路,六名戒严的武警遭到了凶手割喉,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名白领女士。这名白领女士是从酒吧出来,开着自己的奇瑞,结果被岛国人盯上了。 白领女士被杀,旁边四个大字,血债血偿!听到这个消息后,众人双眼血红,怒不可遏。陈凌上前冲着小田映红啪的就是一个耳光。小田映红意志被击垮,这时与普通的可怜虫没什么两样。被陈凌一掌打的血流满面,他这凄惨的模样却没有引起任何人同情。就连那对善良的中年夫妇都跟着应和了一声,打得好! “屠龙?兴国?你们也好意思用这四个字?”陈凌咬牙切齿。 愤怒归愤怒,众人也意识到,必须尽快将这帮岛国人消灭掉。不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的无辜民众受到残害! 三点十分的时候,静默中,茶几上的手机终于响了。“接,按免提!”陈凌寒声命令。 小田映红颤抖着按下了免提,那边立刻传来一串纯正的日语。小田映红看了眼陈凌,眼中闪过畏惧,也用日语说了一通。日语众人听不懂,不过这个时候,陈凌已经请来了日语翻译。日语翻译是一位大学女教授,四十来岁。 小田映红极力表现的自然,滔滔不绝的说到一半的时候,那边突然留下一句冷冷的日语,然后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小田映红不由愣住,看了眼陈凌,用中文畏惧的道:“我····” “闭嘴!”陈凌呵斥道。然后随众人一起,都看向那位翻译女教授。 女教授脸色严肃,开始翻译。 小田映红的原话是:“小野君,对方来了高手,吉利君在磨练修为中不幸被捕,已经服毒自杀。我的胸口要害中了一枪,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小野信长的回答是,难道你忘了队长的命令?然后便挂了电话。 “什么命令?”陈凌喝问小田映红。小田映红嘴角泛起苦涩,道:“受伤者,以武士道精神,剖腹自尽,不得牵连其他队友!” 好残酷!这些岛国人不止对敌人残酷,对自己竟也是如此残酷。只是这样一来,小野信长这根线又要断了。 这时,一名专家惊喜的道:“对方的号码是家庭座机!” 陈凌众人大喜! 紫金苑小区这个名字很豪气,但其实里面的住户都是普通的白领一族。每栋房子也只在六十万元之间,里面的保安系统自然也严格不到那里去。白天两边的门卫都只有一个保安执勤,平时有陌生人进入,保安也不会过问。到了凌晨过后,就会锁上大门,外人不得进入。但那大闸门,对于高手来说,只是一跳一按的事情! 此刻紫金苑的三单元,一楼a座。这里面是两室一厅一卫,住户是一对青年夫妇。丈夫叫做陶涛,是工程造价师,月薪一万。妻子二十五岁,叫做刘兰,是金九龙酒店的餐饮部经理。 噩梦是从十天前开始,在凌晨时分,两个陌生男子闯入。这两个陌生男子正是小野信长和石井景园,他们两人都是戴了面膜,看起来与华夏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一开口,流利的日语还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第130章 悲怒 不过小野信长也不怕在刘兰夫妇面前暴露身份,刘兰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儿,长得十分乖巧可爱。小野信长与石井景园便是用刘兰的小女儿做威胁,让两夫妇不敢去报警,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刘兰每天要伺候小野信长与石井景园吃穿,而到了晚上,这两个畜生更是······ 小野信长会说英语,而陶涛和刘兰也都懂粗浅英语。小野信长给了两人希望,许诺一个月后就会离开。所以这一个月内,刘兰夫妇合作,一切好说。如果不合作,哼哼,那些惨案中的死者,就是他们的下场。 东江这段时间风风雨雨,风声鹤唳。刘兰已经惊恐的知道,这两个人每次外出,就是去作案了。他们外出时还带上她的小女儿,让两夫妇不敢有别的小动作。 夜色已深,凌晨四点。两夫妇睡在床上默默流泪。陶涛愧疚万分将妻子搂着,而小女儿则还在小野信长他们手上。 刘兰整夜整夜睡不着,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肮脏至极。陶涛不停的自责流泪,道:“都怪我没用,怪我不能保护你们娘两,我不配做男人!” 刘兰知道丈夫心中更苦,他的委曲求全都是想自己和女儿能活着。小野信长偶尔展露出的功夫,脚在地上一碾,能将地板钻碾成粉碎,这样的强大恐怖,丈夫又怎么反抗得了? 在刘兰的印象里,她记得曾经在酒店里,看见过一个叫陈凌的服务生,一拳能将椅子打成粉碎。她不禁胡思乱想,不知道陈凌打不打得赢这两个岛国畜生?唉,不可能的,陈凌不可能是这两个畜生的对手。况且,那个陈凌当时也被抓进了警局,估计现在还蹲在牢房里。 陶涛每天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过活,这一会终于睡着,但是不到半个小时,他突然惊恐的从梦中惊醒过来,一醒来便死死的搂住刘兰,颤抖的道:“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他们终于要离开了,但是他们···他们把你和女儿都杀了,他们把你····”想到梦中妻子被尸解的凄惨,陶涛全身不可自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刘兰毛骨悚然,丈夫这么一个梦的提示,突然让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这两个岛国畜生嗜杀成性,恐怕现在是为了逗留而安抚自己和丈夫。一旦他们撤离时,他们····他们一定会杀了自己和丈夫。 想到这里,刘兰惊恐至极,抓起丈夫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我们悄悄走,我们去报警!” “可是女儿?”陶涛痛苦的犹豫着。 刘兰低声附耳道:“顾不了了,他们到时不会放过我们一家,即使我们妥协,他们也不会放过女儿。只有报警,报警才是我们全家唯一的生路!” 现在是深夜,两夫妇一旦决定逃离,便已经迫不及待。他们相信,小野信长和石井景园一定已经熟睡。 刘兰与陶涛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来到大厅。大厅里一片黑暗,刘兰突然感觉到大厅里有人,便在这时,灯光大亮。雪白的灯光照耀下,身材矮小的小野信长抱着刘兰的女儿陶佳佳,正悠闲自得的坐在沙发上。 小野信长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裤子,黑而发亮的皮鞋,翘着二郎腿。陶佳佳粉嫩嫩的脸蛋上,泪痕斑斑,因为哭的累了,已经熟睡过去。为了怕陶佳佳的哭声引来邻居起疑,在小野信长与石井景园进来的第一天,便被小野信长用了暗手,让陶佳佳发不出声音来。所以每次陶佳佳的哭声,即使撕心裂肺,也是轻微的啊啊····那凄惨的模样,每次都让刘兰夫妇痛苦欲绝。 这时,同样身材矮小的石井景园也慢条斯理的从卧室里出来,他穿着一身蓝色纯棉睡衣。刘兰夫妇又怎么想得到,即使他们小声的交谈,依然逃不过听力敏锐的这两个岛国畜生。他们睡觉,即使睡着也非常警醒。 刘兰夫妇看着这两个畜生,脸色惨白,惨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 “这么晚了,两位要去哪儿?”小野信长微微一笑,用英语问道。 “我们想出去透口气,我们很难受!”陶涛护住刘兰,凛然说道,他的声音非常的大,便是想借此惊动邻居。 “看来两位已经活腻了,既然这里我们已经待不下去,那你们全家就·····去死吧!”小野信长脸上泛出残酷的笑容,手轻轻的抚摸着陶佳佳粉嫩的细颈上,眼中杀机一闪,喀嚓一下。陶佳佳脖子被扭断,脸蛋上不再可爱,而是七孔流出黑血,异常可怖! “啊····”陶涛愤怒到脸形扭曲,凄厉的吼叫一声,血泪崩出,“我操···”他已经彻底疯了,不顾一切的冲向小野信长。小野信长一跃而起,猛然抓住陶涛的头发,接着一臂抡了过去,竟然活活的将陶涛的脑袋斩飞出去,血如泉涌,血如喷注,刘兰只看见丈夫的脖子上血肉模糊,动脉耸动。 “不····”刘兰抓了下头发,发丝凌乱,疯狂起来。她曾经是那么的优雅,美丽,但此刻,她凄厉的嘶叫,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哭得撕心裂肺! “来,让哥哥玩你最后一次,再送你去一家团聚!”这时石井景园笑一声,向刘兰走过去。 “不要过来!”刘兰凄厉的吼,连连退后。石井景园一步抢上前,哈哈大笑的将刘兰搂在怀里,此刻的小野信长和石井景园已经豁出去了,反正这儿不打算待了,警察再快,也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他两已经不知道逃了多远。再则,警察都是废物,对他么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附近的居民区里,灯都亮了起来,有几户居民披了衣服,下了楼来,惊恐的看着刘兰的屋子,直以为里面发生了家暴。这些居民都熟悉刘兰夫妇,不由奇怪,刘兰夫妇都是温文尔雅的白领,怎么可能会家暴到这般惨烈。有热心的居民上前敲门制止,也有居民拿出手机报警。 小区是纵深形,陈凌,宁歌,铁牛三人组迅速的赶到紫金苑小区,从大门处到达刘兰的单元楼,还有两百米的路程。这凄厉叫声是那么的隐约和模糊,陈凌的听力最是惊人,他最先听到。凄厉的声音明确的告诉他,里面正在发生着非人的惨剧。 糟糕!陈凌目眦欲裂,他知道,今天终于让他碰到了岛国畜生行凶的现场。当下二话不说,香象渡河的身法展开,如一道闪电,如一道旋风迅速跃过大门,朝凄厉声音处狂奔而去。铁牛与宁歌也是变色,在后面连忙跟上,但他们的速度跟陈凌却是慢了两拍。 居民们拍门无果,正在焦急时。一道白色人影,电闪射来。是真正的射,犹如炮弹一般,蓬的一巨响,直接将防盗门撞飞出去。 陈凌一进大厅,便看到了满屋的血迹,无头的尸体,小女孩的惨状,刘兰美丽的脸蛋上,是凄厉,是血泪! 怒,悲怒,怒不可遏!陈凌全身血液沸腾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杀意爆发,瞬间犹如狂暴的远古暴龙,他啊的一声厉吼,厉吼声震云霄,令整个屋子颤抖,令电视柜上的茶杯瞬间震裂。 这些都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小野信长与石井景园在陈凌射来时,便感觉到了强大的气息。门一撞飞,石井景园顾不得穿衣服,推开刘兰,脚在地上一跺,人如闪电,猛扑向陈凌。犹如怒龙出海,气势凌厉狂暴。 小野信长也是瞬间窜出,两人同一时间两边夹攻陈凌,便要在瞬间解决掉陈凌这个强大的敌人。 小野信长是北辰剑道传人,得北辰剑道真髓,脚步在地上一踏,地面碎石飞溅,踢起几粒碎片溅射向陈凌的脸门,他人更如雷霆迅猛,手作掌剑,寒意杀机森然,嗤的一下,在空中划破气流,掀起热浪,电刺向陈凌的咽喉。剑体寒意刺得人肌肤生疼,小野信长这一剑得了北辰剑道的真髓,无论精神,气势,时机都把握到了最佳状态,犹如天外飞仙般的神来之剑。 石井景园是合气道高手,凌厉的炮拳砸向陈凌胸腹。 只是,他们快,陈凌更快。陈凌眼中厉光猛烈,先小野信长一步,一条手臂化作大锤,拳头就是震天锤头。这样一抖动,全身发力,狂猛到空中爆响,犹如轮胎爆裂,剧烈的劲风震荡,这一锤猛砸而下,有种要破天的气势。 剑能跟大锤硬拼么?显然不能!小野信长眼中出现骇色,气势一弱,疾退。空间狭窄,一退三米,便已至墙边。陈凌一锤落空,踩香象渡河的身法硬插过去,一步踩至小野信长的中线。拳头化作鹰爪,鹰爪漆黑,青筋绽放,如蚯蚓盘根错节,电闪雷霆的抓向小野信长的咽喉。 石井景园根本跟不上陈凌的速度,一拳落空,疾转身子,电射向陈凌的后背空门。 小野信长毕竟是高手,临危不乱,眼睛精光一闪,手臂猛烈一甩,肩肘一掂一顶,狂猛的震劲顶向陈凌鹰爪手的手腕。他同时一脚踢向陈凌的下阴,这一下当真是攻守兼备,妙到毫颠! 电光石火的瞬间,陈凌鹰爪手化作拳头,在小野信长的肩肘上一按,借他的劲力一掂。人如龙升天腾起,最狂猛凌厉的飞马踏燕施展出来!一脚快过一脚,一脚猛过一脚。 刀剑铁骑,飒然浮空!风号雨泣,鸟悲兽骇! 蓬蓬蓬,小野信长挡住第一脚,第二脚立刻踢爆他的拳势,第三脚猛烈至极的踢在他的咽喉上,瞬间将他的脖子踢断,耷拉下去,鲜血飚溅狂喷。 第131章 侠的愤怒 石井景园没想到陈凌突然凌空,拳力如电芒,收之不及,一下将小野信长的胸腹砸穿。不过他也是反应迅速惊人,立刻意识到了一个天大的机会,因为陈凌腾空了。高手打架,最忌腾空! 石井景园丝毫不因小野信长的死而悲伤,脸色冷静,算准陈凌落下的势子。发出最强猛,最狂暴的一记炮拳。这一拳是合气道中,将所有的气凝聚于胸腔,也称之为混元。混元苍茫,乃是宇宙真妙! 这一拳,在石井景园危险非常的情况发出,挖掘出了他最大的潜力。这一拳,所包含的混元气势,有若宇宙一般浩瀚,不可阻挡。这一拳发出,石井景园感觉自己身体晶莹通透,气血成团,武道的真意,追求的感动,精神全部找到。 吼地一声,这一刻,石井景园终于盗得天机,从化劲一跃,成为了丹劲高手。若鲤鱼跃龙门,成为了真正的陆地真仙! 怎知···· 腾空的陈凌却并没有落地,他双手化作鹰爪狠狠抓入墙壁中,身子如一幅画儿,挂在了墙上! “嗯?”还来不及高兴修为提升的石井景园一拳落了空,丹劲也不是神,一下落空,也需要换气。这时,陈凌动了,杀神下凡,厉光雷霆,轰然跃下。石井景园一拳落空,还来不及收回。陈凌已至,一手如铁箍扣住他的手腕,一脚蹬在石井景园的腋窝处。一拉一绞,强猛的抖劲,如千万电伏震入过去,大杀招,鳄鱼剪尾!啪嗒一下,陈凌轻盈落地,血光飞溅中,他手中多了一条手臂。 而石井景园的断臂处血肉,骨肉,红筋,全部裸露了出来。 啊····石井景园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鲜血在狂喷,生机在流失。他是多么的不甘心,觉得老天何其残忍,他才刚刚领悟到丹劲啊···· 陈凌落地一瞬间,丢了手臂,眼中凶光不减,杀气冲天,就地一滚,灵鼠滚油锅,雷光电闪的窜到石井景园面前,出手弹指甲,攻他肚脐眼,以陈凌强猛的指力,指甲的锋利不亚于裁纸刀,轻轻一入,就渗透了石井景园肚脐眼,出手一抓。 惨烈,震撼,血腥! 铁牛和宁歌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那些居民也看到了这一幕! 这还不算,双眼血红的陈凌把手里一截肠子猛地挽了花,好像扬鞭一般。剧烈震荡,彻底的从石井景园的小腹里面扯了出来。 这样残忍血腥的一幕,让外面的居民看的呕吐不止。就连铁牛和宁歌也觉得喉头很不舒服,想呕吐。 唯独刘兰,狼狈不堪。但她却痛快的哭了出来,是一种快意恩仇的哭泣 宁歌与铁牛看清楚这屋里的情况,看到惨死的小女孩,刘兰的惨状,陶涛的惨状,那样的残忍,惨不忍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斯文清秀的陈凌,会发狂,发怒到这个程度! 一个高手的手臂被扯断了,绝对不能像演义里的,还能继续作战。因为血一流开,全身的气劲便也散了,石井景园即使到了丹劲,气劲散了,面对凶狠的陈凌,也是只有坐以待毙。 陈凌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全身已经软到没有一丝的力气。那样的热血愤怒,激发出了他最大的潜力,才能这样凶猛的秒杀这两个化劲高手,一旦杀掉这两人,他的气也散去,便如常人一样累乏。 寂静的夜变得闹哄哄一片,惊惧,恐慌,迅速如瘟疫在紫金苑小区蔓延散开。之前由于政府和警方的封锁消息,连环血案在一般民众心中,已经在渐渐淡去。直到这一刻,这片居民区的居民才知道,血案就发生在他们身边。他们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连家也不敢待,便要逃出这片小区。便在这时,大部队的警车呼啸着开来。这声音-平时听来没什么,但现在却让居民们感到那么的亲切,一瞬间让民众们安定了下来。 至于要如何安抚居民,那已经是警察要做的事情。陈凌坐在地上,雪白的运动衫上沾满了血迹,脸上也是被溅的鲜血。 而一边刘兰在痛快宣泄后,神情变的痴痴傻傻。 “找衣服给她裹上!”陈凌不忍看曾经优雅风韵的刘兰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吩咐旁边的铁牛。 铁牛立刻脱下他的外套,上前给刘兰裹住。 刘兰也渐渐恢复正常,不应该说是正常,而是正常到可怕,她默默穿好衣服,不敢去看女儿和丈夫的尸体,转身去卧室拿了新衣服,随后进了浴室,片刻后,浴室里水声哗哗。 不多时,伊墨遥与公安局的何陈风局长以及武警大队的黄海卫队长全部倾巢而出的赶了过来。 饶是这几人都是见过世面,大阵仗的人物。但目睹这一屋子的残忍血腥,还是全忍不住一起转身奔出,剧烈的俯身呕吐起来。那架势,恨不得将几天前的隔夜饭都呕吐出来。 “你们去跟外面的解释这里的情况!”陈凌终于平静,他准备站起来时,宁歌真诚的伸出手来拉他。他手上倒没有血污,化劲高手,一抖动之间,所有污秽都会被震开。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便是化劲高手的写照。 宁歌与铁牛都是铁血萧杀的军人,陈凌这样的残杀过后,却反而让两人更加的敬重,尊重于他!因为他有男子汉的热血和真性情。 “好!”宁歌拉起陈凌后答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陈凌当做了上司。他与铁牛也都知道,陈凌之所以不去亲自解释,是因为怕里面的刘兰会想不开。 宁歌与铁牛出去后,伊墨遥几人在五分钟后才恢复正常!几人就坐于花坛前,小区里有路灯,在路灯下。伊墨遥开始录口供。 事情很简单,他们三人赶来时,里面的惨剧已经发生,陈凌先一步进去。因为他速度最快,而等宁歌和铁牛赶到时,便是他们先前所见的情景。 “这么说,那个岛国人的肠子是陈凌拉出来的?”伊墨遥脸色发白。 宁歌点头。 伊墨遥一向憎恨陈凌残暴。但今天,她似乎有点理解陈凌的残与暴,其实是缘自他内心的热血,侠义! 她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景,陈凌听到惨叫声,发疯的赶到,便看见了屋子里两个岛国畜生的暴行。连小陶佳佳他们都不放过,那样的畜生行径,伊墨遥只要一想象,就会觉得怒火冲脑,不可抑制。而这股怒火,被陈凌替她完成,杀,杀,杀!唯有狂暴的杀戮,残忍的杀戮,方能平息心中的怒火。她这样一想时而是快意,快意恩仇! 黄海卫队长与何陈风局长都已经在来之前,就了解了最近的连环血案是来自岛国。虽然他们平常并不算绝对廉正清明,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还有残存的热血激愤,因为大家都是华夏人。 他们无不称赞一声,凌哥真汉子! 外面的喧闹,繁华,一切似乎都与陈凌无关。别人是憎恨他残忍,还是说他热血豪情,一切都不重要。他只是盯着浴室里,那水声一直哗哗的流。他似乎感受到了里面的刘兰的悲恸。 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她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但是命运竟然开了这样残忍的一个玩笑。 一切都是缘自于岛国人的贪婪,自私,残忍!你们····不可饶恕,全部该死!陈凌眼中绽放出无穷的杀意来。 刘兰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脑后,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她美丽的脸蛋上,有一种不正常的平静。随后来到陈凌面前,突然跪了下去。陈凌连忙扶她,她却执意要跪,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了起来。 陈凌着实担心她会寻短见,但她似乎很坚强,并没有这个意思。武警战士们进来处理凶案现场,收拾屋子。刘兰被安排到警车里休息。天色渐渐放亮,晨曦柔和美丽的洒在这片小区里。 小区前后,都被武警战士封锁。 居民们在武警战士的解释下,了解到了真实的情况。不过对方是岛国人的情况还是隐藏了起来,主要是怕民众愤怒,由此对在华的岛国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从而爆发到两国之间不可收拾的境地。 晨色之中,警车里的警察打了一个盹,醒来后惊恐的看见,刘兰不见了。 现场有很多事情需要陈凌的配合,几人还在花坛边商量事宜,美丽的晨色中,轰然一声巨响,世间一切都仿佛随之禁止下来。 刘兰从六楼顶层跳了下来,面部朝地,她不再美丽,优雅,而是惨不忍睹,身下的鲜血瞬间形成一簇一簇,像妖艳的花儿,那样的鲜艳,刺目! 陈凌静静的看着刘兰的尸体,是的,很惨,很恐怖!但是他却看得目不转睛,他要牢牢记下这幅景象,这样,才不会在将来手软,才能狠下心来,狠狠的杀! 伊墨遥心中难受异常,她突然听到了陈凌喃喃的话语。“我会要他们百倍偿还····”声音轻轻的,却显得坚决,森寒! 紫金苑小区的事情依然被政府掩盖下来,并未对外公开。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由于陈凌的冲动,将两名小野队的队员杀掉,这样直接致使他们追查下去的线索就此断掉。而对于另外六名岛国高手,却已经无从查起。 伊墨遥与黄海卫,何陈风,以及宁歌铁牛针对此事展开了会议。陈凌被特别邀请加入,而且坐的是主位!目前的事情棘手程度,若不解决好,在座的几位局长队长,都将官位不保。而凌哥一出手,就查出这么大的眉目来,他们如何能不倚重于凌哥。 众人讨论来讨论去,几种方案都不可行。向岛国抗议么?岛国肯定会装作不知情,会死不承认,会说那是一些民间高手私自行动,他们干涉不了。 以这些岛国高手的身手,警察想要抓住,几乎是不可能。抓不到,就代表还会有血案发生。 “陈凌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何陈风见陈凌一直默然,忍不住问。 众人希望的眼光都看向陈凌,伊墨遥双眼灼灼,觉得陈凌一定会有办法。 陈凌沉吟一下,道:“可以这样,将小田映红喂上慢性毒药,然后交给岛国,要他们自己处置。不过也随他们处置了,反正是要死的。另外,让我们的官员私下透露出一个强硬的信息来。不要搞什么严正抗议了,就说,如果三天之内,这些人如果不撤离,如果敢再犯一件血案。我们中方也会有民间高手私自去东京展开报复行动。而且,是十倍的偿还。他们也可以继续杀,到时就看看,是岛国高手厉害,还是华夏高手厉害。看看,是岛国的人口多,还是华夏人口多。” 众人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太凌厉,太绝妙了。 是啊,老子华夏十三亿人口。你个岛国才几个,怒了,让类似道左沧叶这样的人物进去你们国家,杀个来回,你们就自己哭去吧。 岛国这个计划,主要失败在于身份暴露。身份一旦暴露,他们就不再有任何优势。 说干就干,马上由伊墨遥起草方案,逐步上报。 这件事情的效率快得出奇,中央那边下午就下达了批示。小田映红也被秘密遣送到就近的机场,由华夏外交官员遣返。小田映红不仅被喂食了慢性毒药,而且还被陈凌下了重手,劲力震透到了他的肾上。他回去后,就会尿血,慢慢的肾衰竭。想要换肾,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 不管是市政府,还是伊墨遥他们的公安系统内,都相信这件连环血案要翻篇已是必然,一切都会恢复到正常的秩序上来。 叶倾城和陈思琦被陈凌下了禁足令,严厉的要求,绝对不许出佳悦俱乐部一步。叶倾城和陈思琦倒不是叛逆的人,便也乖乖的待在了俱乐部里,她们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暴风雨将要袭来氛围。但她们不会害怕,因为陈凌会替她们挡住一切。 第132章 杀戮上演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毕竟还是沉重的。忙碌了一天,没吃上一顿好饭,伊墨遥做东,请陈凌,铁牛,宁歌去附近的饭店进行晚餐。 席间的氛围不高,不过酒喝得不少。吃完饭后,四人出了饭店,陈凌冲伊墨遥三人道:“出来太久,我先回佳悦,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们立刻打电话给我。” “我送你回去吧!”伊墨遥说道。 陈凌微微犹豫,随即点头,道:“那多谢了。”宁歌与铁牛便先回刑警大队。 上了伊墨遥的警车,陈凌没有说话,他一直表现的很沉闷。天色已经微暗,天边的残霞在城市上空显得格外的凄美绚烂。 伊墨遥还是穿着英姿飒爽的警装,美丽的脸蛋上全是专注认真,倒有种别样的美丽。警车轰动引擎,向佳悦俱乐部的方向开去。陈凌无意间瞥了眼伊墨遥,想到她也是忙了一天一夜,却从没叫过一句累。不由对她有了新的认识,觉得她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了。要知道她的父亲是一省之长,她若想混官场,一定可以很轻松和顺畅,一定会有很多人来逢迎她,围绕她。可她却偏偏选了这个苦差,并且从不搞特殊化。一念及此,陈凌看她的目光也柔软了一些。伊墨遥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以往的敌意,一边开车,一边道:“你好像还是很不开心?这些事情都是岛国人犯下的错,我们只能去解决,但不必为他们的错误而负责,你说对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警车里充斥着一种少女独有的香味儿。 陈凌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道:“跳楼的女人我认识,没想到事情这么巧。我只是很不甘心,这些岛国畜生在我们东江犯下这么多血案,但我们最后还是不能将他们全部绳之以法,这样对那些死去的同胞何其残忍。” 伊墨遥陷入默然,随后叹道:“但是我们没有办法,他们这些人都是畜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将他们逼的狗急跳墙,会有更多的人受伤。”顿了顿,道:“陈凌,有件事情我一直奇怪。要说他们磨练修为,佛山才是武术之乡,但是他们偏偏选择了东江。是不是因为,你曾经杀了龙玄和修罗,他们来却是针对你而来的?” 陈凌目光闪烁了一下,道:“也许吧,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了意义。” 伊墨遥还想说什么时,陈凌转换话题,问道:“你跟许舒有联系么?” 伊墨遥呆了一下,她已经知道了姐姐和陈凌的事情。也为姐姐和他而惋惜,但同时内心的情感却又觉得很是复杂,不过还是实话实说的道:“通过几次电话,她说她在那边很好。”顿了一顿,迟疑道:“不过她还是对你没什么印象。” 陈凌不自觉的想起了许舒,她的温柔滋味,她的深情····到如今,一切都已是风吹雨打去。他打开手机,放起那首丝路,让思绪回到那个夜晚,她那样温柔的躺在自己怀里,放着这首歌。 熟悉,动人的旋律在车里播放出来,陈凌的脸上出现一片柔情,他闭上眼睛,慢慢的放松,很快陷入睡眠。伊墨遥见状便知道这两天真是累苦了他,看着他坚毅清秀的脸蛋,轮廓是那样的清晰分明,竟然让她生出丝丝柔情来,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速度。 一个小时后,警车开到佳悦俱乐部前,车一停下,陈凌便醒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随后冲伊墨遥道:“谢谢你了,伊队长!”说完便欲下车,伊墨遥神情复杂,突然道:“等等!”陈凌微微一怔,看向她美丽的脸蛋。伊墨遥露出一丝动人笑容,道:“叫我墨遥吧,我很希望能有你这样的朋友。”陈凌怔住,随即爽朗一笑,道:“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很乐意跟你做朋友。” 下车后与伊墨遥挥手道别。伊墨遥本是有想进去坐坐的心思,她下意识里,还是希望能与陈凌发生点什么。可惜陈凌太不解风情,直接跟她道别了。 陈凌进入俱乐部后,俱乐部的服务员,经理,看到他后都纷纷喊陈总。东盛的成员则喊凌哥。陈凌先是去陈思琦的卧室,敲门。 马上陈思琦前来开门,“哥!”陈思琦看见他便欢喜无限,上前揽住他的胳膊。无论陈凌变成什么样,在陈思琦心里,哥哥都是最好的哥哥。陈凌一进卧室,便看见了叶倾城也在。齐耳短发,清清冷冷。上身穿修身白色t恤,下身穿牛仔短裤,雪白圆润的大腿裸露在外。让人看了不免想入非非,她身上那种冷艳动人的气质,着实有勾人心魄的魅力。 陈凌进来时,叶倾城正在用笔记本玩cf,回头看了眼陈凌,冷漠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玩起游戏来。她这样一个表现,让陈凌怀疑,昨天那条短信是她发的吗? 是不是,他也不想追究了。这段时间,他跟叶倾城基本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两人碰见,连招呼都不打了。这样子,就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不曾那样心儿靠近过。 入夜,东江一医。 一名医生戴了口罩,脑袋上也戴了帽子,朝着医院的太平间走去。太平间里阴森森的,值夜的护士都不敢往这边来。这名医生的身材十分高大,眼神有种摄人心魄的寒芒。他推开太平间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太平间里,尸体有数具。他一一掀开,细细的看。 第一个是小野信长的尸体,脑袋已经跟脖子分离,耷拉着,脸型扭曲,死状凄惨。医生眼里出现一丝罕见的怒气,随后,他看过第二具吉利丰芎,接着是第三具尸体,石井景园。他扒开石井景园的衣服,果然看见他的肚腹处有缝补的痕迹。 医生便是这次岛国高手的队长,屠龙。屠龙在来的时候,在紫金苑小区抓了一名见过早上战斗的居民,当他听到那个陈凌竟然残忍到将石井景园的肚腹破开,将其肠子……,他已经愤怒到出离了。 而现在,石井景园肚腹处的缝线证实了这场惨剧是确实发生过的。 屠龙目光悲哀,对着三具尸体敬了一个礼,默默的进行一番哀悼,随后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后,屠龙将身上的白大褂丢掉,鞋子也踢掉。他竟然只穿一件褴镂黑色衬衫,裤子也破开了,丢掉帽子后,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这个形象,跟天桥下乞讨的乞丐根本没什么两样。 夜色已经很深,这时是凌晨两点。马路上,路灯明亮,密集的蚊虫围绕着灯光飞舞。屠龙迈开步子,朝佳悦俱乐部方向走去。步伐稳定,不缓不急,就像是去赴一场夜宴。 屠龙看起来二十八岁左右,他的实际年龄已经有三十五岁。他修的是苦禅,每日必褴镂赤足,受尽冷眼,吃尽苦楚。在苦中感悟天地,以求修为上的突破。 屠龙也是伊贺真木最看好的一个种子,因为屠龙的气血已经大圆满,只差一点点的明悟,就可以突破到丹劲。屠龙的打法更是强悍凌厉,简直就是无懈可击。伊贺真木号称实战第一,但要打赢屠龙,也必须依靠丹劲的圆润。要若单论打法,屠龙并不弱于伊贺真木。 屠龙早年曾游历各国,在华夏待的时间最长,他伪装成华夏人,拜访了很多老的武术家,诚心拜谒下,也渐渐习得八卦掌,八极拳,太极拳,形意拳的真髓。随后他又结合岛国无念神流的剑道,终于集众家所长,糅合出一套属于他自己的拳术。 此套拳术被他命名为无念皇拳,一共十八招,招招杀机凶猛。无念皇拳有太极的柔,八卦的推磨,八极的刚猛,形意的灵动凌厉,并融合了无念神流天人合一的剑道精神。他用这套拳术闯荡美国,西伯利亚,挑战黑拳之王梅里森,三拳将其击杀。随后挑战泰拳之王阮修民,同样三拳将其击杀。之后扫荡国际黑拳场,亦无一人是他敌手。他的威名已经在地下世界里,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无念皇拳也因此威名远播,有很多少年武士,不惜花费天价来求,就是想学习他的无念皇拳。他曾经动过一次收徒的念头,结果发现,他的无念皇拳厉害归厉害,但却只有他自己能用。外人永远领会不到其真髓,这也让屠龙意识到他自己离开宗立派有一定的距离。 试问真正开宗立派的拳法,太极,八卦,还有自己本国的合气道,柔道,北辰一刀流,都有其返璞归真的真义。自己的拳术,说到底,还是一锅大杂烩。 屠龙此次前来,就是要寻找拳术的真意。他这些天一直都在蓄积气势,以求与陈凌一战。他感觉到自己的拳术,修为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只需要一个真正的强者来刺激,就可以突破。 岛国国内,唯有伊贺真木能与他一战,但他尊敬伊贺真木,两人搏斗没有生死凶狠,也是没有作用。 出了佳悦俱乐部,便是一条特意修整过的林荫道。道路两边是整齐的云松,无论是夏天还冬天,都是绿意盎然。 林荫道的另一头,也是叶东特意种的一片竹林。为了这个俱乐部,他耗费了无数的心血。 此刻,竹林内。 兴国小队的五名成员已经齐聚,一律的黑色劲装,头罩尼龙丝袜。他们全是化劲高手,身上散发着彪悍凶猛的气息。竹林里,还有一名被抓来的东盛帮成员,已经失去了呼吸。 屠龙走进竹林里,五名队员眼神里闪过尊敬之色,肃然喊道:“队长!” 屠龙目光森冷的扫视他们,开口向第一名成员失野流光问道:“怎么样了?” “报告队长,佳悦俱乐部的地图,人员分布,武器装备全部已经拷问出来!” 屠龙点点头,随即凝重的道:“我去过太平间,他们确实已经死了。而且石井景园君,确实是被陈凌剖开了肚子,石井景园····他被拉出肠子……”说到这时,他眼里强猛的悲怒。 话一落音,瞬间,一种愤怒的情绪在五人之间如火山喷发,不可抑制。他们心中都是一个念头,太残忍,太有违天道了,这个陈凌,竟然凶残到了这个地步,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屠龙继续寒声道:“我们是武士,来之前都有殉身的心理准备。但是陈凌这个人,他侮辱了武士道的精神,这个仇,不能不报!” “杀!”五人压低声音,齐声愤怒的道, 屠龙扬手压下众人愤怒的情绪,凝声道:“伊贺前辈在今天下午向我致电,我们必须尽快撤离。我们的身份已经曝光,所以不能再杀戮下去了。但是大家的修为都还未得到真正的突破,待会进去,抓了陈凌的妹妹和叶倾城。然后立刻撤退,我们找一个隐秘的地点,引陈凌前去,逼他做一个人桩,以此给你们来磨练修为。” 人桩,便是以人做桩。有了陈思琦和叶倾城做人质。陈凌就不敢下死手,而他们则可以肆无忌惮的进攻。以陈凌厉害的身手,一定能让他们找到真意。这个计划,很棒,很妙。 失野流光五人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在他们看来,今天里面就陈凌一个高手。陈凌再厉害,能挡住的他们六个人么?恐怕陈凌一定以为,他们会被迫撤退。却想不到他们聚集在一起,会来一个釜底抽薪。 此刻是凌晨三点,明月的清辉洒遍整个大地。夜色之中,屠龙六人闪电一般的窜向佳悦俱乐部。 今夜,杀戮上演! 由屠龙带领的兴国小队,一共六人,身上全部穿了防弹衣。这些防弹衣是在枪杀武警时抢来的。至于枪,他们则没有拿。因为他们知道陈凌枪法厉害,跟陈凌玩枪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他们现在唯一所依仗的就是厉害的身手,以及身上的防弹衣。陈凌枪再快,也不可能瞬间秒杀六个穿了防弹衣的化劲高手。 第133章 埋伏 月色很美,夜风吹拂。俱乐部防盗大门紧闭,屠龙暗劲吞吐,悄无声息的将大门震开。随后,由他带领,一路朝里面走去。 俱乐部里静谧一片,每个转角都有安全通口的荧光指示灯。几名值夜的保安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屠龙没有理会这些保安,他的目标是抓走陈思琦和叶倾城。这两个女孩对陈凌至关重要,抓住了,就等于握住了陈凌的死穴。 叶倾城与陈思琦的卧室,他们已经拷问出来,在五楼。所以,屠龙率先带着众人从楼梯口往五楼而去。电梯那是不敢乘的。 一路悄无声息的来到五楼,没有任何阻拦,行动顺利的不可思议。屠龙心中生了警惕,而手下的失野流光一众则觉得没什么不妥。凌晨三点,谁都已经熟睡,这个陈凌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一行人会来抓他的妹妹。 他们脚步声放的很低,走路连一点响动都没有。五楼是属于东盛的私人居住场所,迎面是豪华雅致的大厅。清幽的月光照射进大厅,月色下,可以看见大厅的设施,地面铺着金丝线的名贵红地毯,正上首挂了一副齐白石虾图,虾图下方是一个鱼缸,这个鱼缸简直堪称一个小池塘了。清澈的水底亮着蓝色的光芒,一条条品种各异的金鱼快乐的在里面游弋。 每间卧室前都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这个设计十分的诡异。这条走廊犹如战国时的兵家险地,一旦进去,被枪手堵住。即便是绝顶高手,也只有被打成筛子的份。屠龙听说过陈凌曾经就是用这一招消灭过刘老四的,他可不想悲剧重演!当下并不前进,只让一名队员进去抓叶倾城。反正以这名队员的身手,只要是没有陷阱,悄无声息的抓个没有武功的叶倾城,绝对是手到擒来。 这名队员叫做吉利丸子,是吉利丰芎的远房表亲。他对陈凌恨之入骨,知道眼下去抓人有危险,但他义无反顾。 屠龙等人屏息等待,右边上首的卧室是陈思琦的。而陈凌不住在这一层,据可靠消息,陈凌是一直住在最顶层的办公室里。 吉利丸子进去后,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冲屠龙摇头,示意里面没人。屠龙面色微微一变,难道对方已经预料到,所以人早不在这里了? 便在这时,陈思琦的卧室里,白色灯光从门缝底下泄露出来。屠龙耳朵竖起,听觉敏锐至极。他听到了女孩隐约的埋怨,埋怨声中,睡意十足。“开灯干嘛?”清脆悦耳的女孩声音问。 “口渴了,我出去喝水。”清清冷冷的声音回答。 屠龙众人大喜,跟大灰狼似的想,出来吧,一出来便抓了你。怎知清脆的女孩儿却道:“写字台上那瓶矿泉水我只喝了一口,你喝吧。” “好!”清冷的女孩儿答。 “原来她们睡在一起了。”屠龙心中疑惑释开,小女孩儿晚上怕黑,睡在一起,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即使如此,谨慎小心的屠龙还是没有贸然行动。他带着众人靠近陈思琦的卧室,并不进走廊。屠龙修为通玄,此刻进入胎息状态。便连卧室里,两个女孩轻微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他百分之百地肯定,里面绝没有第三个人。 屠龙长松一口气,对吉利丸子和失野流光打眼色,示意他们两人进去抓人。 两人得令,朝走廊里轻步走去。卧室里的灯光突然灭了,大概是清冷女孩儿已经喝完了水。 失野流光用暗劲悄无声息的震开卧室门,门一开,两人如闪电窜了进去。 屠龙一众看着两名队员进入黑暗的卧室后,只听经过消音枪处理的沉闷枪声响起,还有一声脖子被扭断,骨骼断裂的声音。 随后,再无声息。 屠龙一行人都听到了里面的声响,心中一沉,知道两名队员遭到了黑手。接着,卧室里灯光大亮,雪白一片。迎面便是一张奢华柔软的大床,屠龙一行人便看见了一身白色衬衫,白衣如雪的陈凌正坐在床上。他手中是一把消音枪,而失野流光与吉利丸子,一个被枪射中眉心而死,一个被陈凌捏断脖子而死。 屠龙几乎能想到刚才的画面,两人到床上抓人,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掀开被子,便遭到了陈凌的雷霆攻击。被陈凌这样的高手埋伏,他们死的一点也不冤。 陈凌脸色冷淡,叶倾城与陈思琦则躲在衣柜里。早前陈凌交代过她两人,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至于刚才的声音,自然又是录音了。不然她们那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不露出破绽。屠龙听到的呼吸声,那确实是陈思琦和叶倾城的,不然怎么能让屠龙上当。而屠龙听不出陈凌的存在,那只能怪屠龙修为不够了。 “我手中就一支枪,诸位都是大高手,难道连进来的勇气都没有吗?”陈凌眼神冷傲,淡淡的扫视着走廊外的屠龙。而且陈凌就坐在床上,这样下盘的行动受了限制,起身的瞬间,在屠龙手下,就是个死。 陈凌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与屠龙冷冽如刀的眼神对视,道:“这个房间,还有没有埋伏,你心里应该清楚。除了我能骗过你的呼吸,不可能还有这样的高手。你们专门来东江,不就是想找我来磨练修为么?现在我就坐在你们面前,你们如果这都不敢上,那以后就不要再练了,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吧!”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屠龙眼光寒意森然,余下三名队员也是怒火冲天。这个陈凌实在是太嚣张了。 半晌的犹豫后,屠龙眼光闪过坚毅,一挥手,带着三名队员来到另一边的转角处。他们是不怕陈凌出来的,因为陈凌的优势就是守在房间里,占据了天险。 屠龙对三名队员凛然道:“他手中的枪是唯一的威胁,待会一个人在外面守,以防被埋伏。两个人做肉盾,冲进去。护住脑袋的要害,以我们的气血修为,加上防弹衣,他的手枪伤害不了我们。我负责进攻,明白?”他倒也不怕陈凌听见,反正说的是日语,听见了,谅他也听不懂。 “明白!”三名队员肃然应声。 留守的队员武田英明心中格外不安,道:“队长,他这分明是在引诱我们进去,恐怕里面有诡计,我们····” 屠龙凝声道:“你们都是化劲修为的高手,我们也都可以肯定,里面并没有任何枪手的埋伏,他的枪再快,再狠,难道能同时把我们秒杀了?况且他也不会想到你们身上穿了防弹衣。”顿了顿,道:“我看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虚张声势,大概是我们进来时露了行踪。他不得已才摆出这个空城计来。大道的路,若没有一往无前的大勇气,那便听了他的,回家去抱孩子!” 经过屠龙这么一解说,三人顿时恍然大悟,紧张的心神也放松下来。 等到屠龙几人再度出现在走廊前时,屠龙观察入微,看见陈凌镇定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慌色,他便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上!”屠龙眼中杀意暴起,今天他动了雷霆杀机,实在是因陈凌太嚣张,太狠辣。这次兴国小组前来十人,已经有六人死在他的手上,如果再不杀了他,实在是无颜回去面见伊贺前辈。 磨练修为的想法也被同伴的死刺激到了,抛到九霄云外。 屠龙话一落音,两名队员护住头,灵鼠滚油锅,雷霆电闪的往卧室里窜去。屠龙凌冽的杀意锁定陈凌,只要他朝两名队员一开枪,他就会杀进去。这十米远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一秒都不需要。 就在两名队员一前一后,滚进门里时。陈凌闪电动了,鬼魅的从被子下抓出一把黑漆漆,沉重的狙击枪。蓬的一声巨响,火焰波浪冲起,强猛的狙击弹爆炸似的轰炸而来。前面的队员直接被贯穿胸腹,当场惨死,胸口如被炸弹炸开一般,鲜血如瀑布。而第二名队员被贯穿的狙击弹擦中手臂,啪嗒一下,整条手臂被直接炸飞。那枚狙击弹继续狂猛的贯射向屠龙。 这一变故实在是始料未及,屠龙在陈凌狙击枪出现时,危机遍布全身,眼中瞳孔收缩,提前雷霆一窜,闪到了旁边。那枚狙击弹堪堪擦过屠龙的手臂,只差一瞬,屠龙的手臂便也报废了。狙击弹余威不减,轰然疾射进了墙壁里。 接着,陈凌举起消音枪,将那名断手臂的队员射杀,他人也从床上窜了起来。 “走!”屠龙悲怒交加,目眦欲裂,他意识到今天从头到尾都中了陈凌的诡计,当下毫不犹豫的逃走。 陈凌没有去追,屠龙有两个人。而且他能感觉出屠龙的身手很厉害,那强大的气息并不弱自己。脱离了房间的天险,出去就是找死。 他手中的狙击枪则是从宁歌那里借来的夜魔狙击枪,是军方新研究出来,射程超三千米的重型狙击枪。那怕肉身修为达到无为大师的程度,也绝对能将其一枪给轰成渣! 随后陈凌先打电话给江云,要他们速度前来收拾。这时,陈思琦在衣柜里冲陈凌颤抖的喊道:“哥····”牙齿都在打颤。 “没事了。”陈凌柔声回答,随即道:“不过你们先别出来,外面还没收拾。” “哦!”陈思琦在衣柜里喔了一声,手紧紧握住叶倾城的手,她这才察觉到叶倾城目光冷静,面色柔和,但她的手还是那么的冰凉。 第134章 工业园惊魂 江云派人过来,迅速将尸体收拾走。这次倒不用碎尸,直接交给警察就成。地面也很快被洗涮干净,墙面上的肉屑都不放过。 收拾的过程中,宁歌与铁牛赶了上来。宁歌很沮丧,他们一直在外面埋伏,但结果还是被屠龙与武田英明逃走了。铁牛与屠龙对了一拳,铁牛到现在还气血不顺,脚步虚浮。 陈凌凛然,铁牛也许打法不够厉害,但是气血,力气非常的强大,可说天生神力。没想到这个屠龙这么的变态。 这次的行动,完全瞒住了伊墨遥和公安部门。只有铁牛,陈凌三人知晓。陈凌将屠龙等人的心思揣摩地很准,料准了他们今天一定会前来。而不告诉伊墨遥,是怕她会出动大部队。一旦大部队出动,屠龙一行人自然就不敢行动,他们又不是傻子。 说到底,还是陈凌对他们恨之入骨,存心要他们的命。不然,无处下手的屠龙等人无奈之下,一定会撤离回岛国。 七月的天气已经炎热起来,此时是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俱乐部的顶楼上,明月当空。陈思琦与叶倾城还有陈凌,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一人面前是一杯红酒。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个小萝莉自然是不敢在卧室里待了。陈思琦与叶倾城的本意是出去找酒店住的,但陈凌不允许。主要是怕屠龙与武田英明对她们不利,屠龙出手,就是陈凌自己也不见得能挡住,更别谈春兰秋菊四女了。佳悦俱乐部属于大本营,东盛帮的成员很多都在这儿,所以这儿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凌也知道,不出三天,屠龙与武田英明迫于岛国国内的压力,一定会回国。到时危险便会解除,但这三天内,陈凌对她们两人一定会严密守护。不给敌人钻空子的机会。 陈思琦穿着淡蓝色的睡衣,睡衣外披了红色小外套。叶倾城是深红色的绸质睡袍,她的头发披在后面,随意的扎了马尾,安静的坐着,也不说话。陈凌感觉到她身上的清冷中,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寂寞忧伤,她孤孤单单的样子,让陈凌没来由的心头一疼。不过陈凌也没多说什么,免得自讨没趣。 静下来时,这几天的杀戮残忍让陈凌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杀人杀到心都麻木了。但事到临头,他还是忍不住要狠狠的杀。 这样一手血腥的自己,也确实该跟纯净如天山雪莲的叶倾城保持距离。 陈凌一直陪她们两人到天亮,朝阳初升时,天际孕育出绚烂的彩霞。随即晨曦洒遍整个东江市,一片的明媚。 朝阳下,叶倾城站在天台前,拉下头巾,在金色阳光照耀下,发丝随风飞舞,她整个人如染了一层金色,此时的她犹如误入凡尘的冰雪仙子,美丽得让人窒息。 春兰秋菊四女昨晚被陈凌特意遣走,现在天一亮,她们便来报道,见她们来了,陈凌才略略放心。这两天着实累乏,陪着她们吃过早餐,然后去冲了个澡,便回办公室呼呼大睡。 睡之前,不忘给陈军打电话。让他的暗影人员,时刻注意佳悦俱乐部附近的情况,一有异动,立刻汇报。 这一觉睡得很死,也没有人来打扰他。晚上,陈思琦和叶倾城始终不敢入睡,陈凌便让她们来睡他的办公室。而他则就守在旁边,看着她们入睡。 期间与宁歌,伊墨遥通了几通电话,并没有血案发生。看来屠龙与武田英明确实是已经打算撤离了。 陈思琦身体本来就弱,这两天的折腾让她累极。现在有陈凌守着,她安心之下,很快陷入沉睡。 凌晨时分,陈凌依然目光炯炯,一身的雪白衣衫,让他显得冷漠,飘逸。他打开电脑,玩起了cf,将声音调到静音。 玩到凌晨一点的时候,电脑旁边放着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陈凌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伊墨遥。这么晚了打电话,难道是屠龙犯案了?立刻接通,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边传来的声音不是伊墨遥,而是····屠龙! 屠龙森寒的声音传来:“给你一刻钟的的时间,立刻到她家里来。如果让我看见警察,或则你带了枪,我立刻杀了她。” 陈凌失色,但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你杀不杀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屠龙淡漠道:“是吗?那你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不过你如果到时间不出现,或则耍什么花样,我要这栋小区的居民,全部给我陪葬。”话一说完,电话挂断。 竟然抓了伊墨遥!陈凌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真能见死不救吗?他自问做不到,但是如果出动部队,逼急了的屠龙恐怕也绝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即给宁歌打电话,告诉他伊墨遥出事,要他带人过来见机行事。但前提是绝对不能暴露行踪。 挂了宁歌的电话,陈凌拿出抽屉里的银色手枪,想了想,最后还是放进了抽屉里。然后用手指勾起白色西服,搭在手上,准备外出。 “一定要去吗?”叶倾城忽然从沙发床上坐了起来,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她从陈凌的电话里听到了危险的气息。 陈凌回头看她,深红睡衣下,雪白的乳沟裸露出来,有些凌乱,却有种别样的风情。感受到她的担忧,陈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沉吟一下,道:“伊墨遥被那两个岛国人抓了,我不去,她会死。” “那你更不能去。”叶倾城索性摇醒了陈思琦,干脆下床趿了拖鞋,走上前来。陈思琦迷糊中醒来,问道:“怎么了?” “你哥要去送死!”叶倾城冷声说道。 陈思琦啊了一声,大惊失色,连忙也下床趿拉了拖鞋快步奔到陈凌面前来。两个小萝莉挡住了他的去路,“哥,你不许去。”陈思琦虽然不清楚状况,但她相信叶倾城不会无的放矢。 陈凌有些焦急的看了下手表,凝声道:“我只有十四分钟的时间了,再迟疑,伊墨遥的下场会很惨。” 叶倾城冷道:“我不是反对你救人,但是这两个岛国人都是高手,而且与你仇深似海,要你去,摆明就是想要你的命。” “有些事情,不得不为,即便是死!”陈凌目光坚毅,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妹妹担忧欲绝的脸蛋,道:“对不起····”说完绕开她们两人,迈开大步子,坚定的朝办公室大门处走去。 陈凌乘电梯下楼时给屠龙打了电话,道:“我不知道她家的地址,你总该告诉我位置!” 屠龙便将手机放到伊墨遥耳边。此刻的伊墨遥,着宝蓝色衬衫,下身还穿着警裤,她今天处理刑警大队的事情,一直到凌晨过后才回家。一回家打开灯,便惊惧的看见沙发上坐着屠龙和武田英明。 两人倒没有伤害她,她心里是多么害怕自己会像那些血案死者,遭到性侵犯,遭到其他之类的酷刑。那怕她是警察,这时也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听到陈凌温和的声音时,伊墨遥便想痛哭出来,她强行忍住,报告了地理位置。陈凌沉声道:“你不要怕,我马上就来!”说完便挂了电话。 距离并不算远,陈凌脚下发力,在寂静的街道上,奔跑起来,如电如风。 伊墨遥所住的小区安全设施很不错,三更半夜的,保安室的灯还是亮着,保安也还在敬职敬责的守着。 小区外的路边,伊墨遥的宝马安静的停在那儿。陈凌刚至,宝马的车窗放下,屠龙森寒的面容出现,冷冷的冲陈凌道:“上车!” 陈凌心中暗骂这家伙狡猾,此时无暇顾及其他,走到车门前,便看见伊墨遥正昏睡在屠龙怀里,动人的脸蛋上还有泪痕和惊恐。宝蓝色的衬衫下,胸颇为傲然,发丝微微的凌乱,非常的具有制服诱惑。 “你坐前面!”屠龙命令道。 陈凌冷冷一笑,道:“我答应来,并不是来送死。坐在前面,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不坐,我立刻杀了她!”屠龙的手掐住了伊墨遥雪白的脖子,杀意毕露。 陈凌双手抱胸,冷然道:“我看你是练功练傻了,我把后背空门留给你,等着你杀了我,再杀了她吗?这么愚蠢的事情,你会不会答应?”屠龙眼中闪过杀意,但陈凌就是死不妥协,最终还是三个人挤在了后排座位。 宝马车迅速启动,风驰电掣。半夜开快车,本就是痛快无比,加上武田英明的车技竟然出神入化,所以在半个小时后,宁歌他们被甩得无影无踪,再也跟踪不上。 这年头,谁也不比谁傻。 车里,陈凌与屠龙时刻高度戒备。“你们把她放了,我跟你们公平一战,如何?”陈凌向屠龙提议道。 屠龙冷笑一声,却不答话。陈凌无奈,隐隐觉得,今天想要救出伊墨遥,恐怕不是一般的难。 宝马车最后开到一个烂尾的科技工业园。这儿本来地势偏僻,很是荒凉,后来有外商前来投资,但不知道什么缘故,科技工业园建到一半的时候,外商忽然撤资,于是这个烂尾楼就一直搁置在这。 月色下,屠龙挟持伊墨遥下车。陈凌只能跟着,武田英明则将宝马车推进了河里。 科技工业园的楼宇有好几幢,全部都没有竣工。往里走去,九曲八弯的,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仓库。这个仓库倒是完好的,如果不是地势偏僻,估计是流浪人的天堂。 第135章 人桩 陈凌随屠龙进了仓库,武田英明随后进来,将大门关上。顿时,仓库里陷入一片黑暗。不过他们这三人,都是化劲高手,修为通玄,在暗夜下也能电目生芒,所以没有灯光,也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困扰。 仓库很宽阔,两边有不少木材,木材上散发着霉灰味儿,里面的空气十分恶劣。陈凌看到在左边墙边,有床铺,还有许多吃食。看来这里曾经就是屠龙他们的窝了,今天来这里也是预谋好的。 武田英明与屠龙一前一后,将陈凌夹在了中间。陈凌精神高度集中,凝神戒备,皱眉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伊墨遥依然在昏睡,屠龙将她夹在肋下,往后退开。冷道:“现在你就当一个人桩,给武田君来刷桩,你不得下死手,否则我立刻夹死这个女人。” 陈凌吐了口气,头皮有些发麻。给人刷桩,不能下死手,他的日子绝不会好过。但是目前,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武田君,能不能悟,就看你的造化了,动手吧!”屠龙的声音充满了残酷。 “是,队长!”武田英明来到陈凌面前,冲陈凌嗨了一声,并鞠了一躬。陈凌懒得理他,鞠你妹的躬啊,这么卑鄙的事情都干了,这会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不管岛国这个民族如何卑劣,但不可否认,这个民族里有不少优秀的人。整个岛国的武者,也都有一种奋力上进的危机感。在整个岛国的武术长河中,合气道的创始者,植芝盛平当之无愧为一代大师。他的合气道理念,广为流传。如果岛国人都有这份胸襟,便也绝做不出这么多残忍的事情来。 “合气道的奥秘,是我与宇宙的运作相调和,使自己与宇宙合一。无论对方再强,即使用最快又强劲的力量攻击我时,我也不会失败。合气道是不抵抗的。真的武道,是无时无地绝对不会失败的。真的武道,是调整宇宙的气,对包罗万象的众生,加以保护与蕴育。武道的根源是神之爱护万有的精神。” 这一段话,是植芝盛平大师创始合气道后,对合气道的解释。从以上也可看出几点,不管是华夏的武术,还是岛国的武道,其实都是大同小异,万法为一法。与宇宙合一,也就是类似陈凌的日月呼吸法。他的截与截拳道理念类似。其中的借力使力就更让人想到了太极。 武田英明下盘站出合气道的桩法,稳如浩瀚宇宙。陈凌一眼看出他是合气道传人,而且练的是玄门正宗。不过,陈凌心神微微松了下,如果对面站的是植芝盛平,陈凌主动攻击还真可能是找死。可惜,你武田英明还没有你老祖宗的本事。当下计上心来,往前一窜,雷霆电闪的一式海底兜拳砸向武田英明的小腹。这一拳看似平淡,没有什么力气,但一旦砸中,里面所蕴藏的螺旋劲力,足以让武田英明瘫痪。 武田英明心神合一,面对陈凌这一拳,不退反进,一步踏至陈凌中线,手臂如蟒蛇出动,带出嘶嘶的凶猛气息,一拨一带,巧妙的将陈凌的海底兜拳拨开,陈凌的所有力道也全部泄在空中,没伤到武田英明分毫。 “嗨!”武田英明一招得手,眼中闪过兴奋光芒,另一只手化作掌剑,犹如持了一口锋利的宝剑,电芒一般,凌厉锋寒的刺向陈凌咽喉。陈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疾退。武田英明按耐不住的兴奋,抢攻而上,招招凌厉。他习的心法是合气道,攻击却是一刀流。一瞬间,地面被他脚步轰炸成泥,手上挑劈压抽,一招快过一招,陈凌则连连后退,疲于应付。短短三秒钟,陈凌狼狈的接了武田英明六十记剑招。武田英明只觉内心血液在沸腾,每一记剑招都抽得痛快淋漓,想要大声吼叫出来。一直以来,兴国小组里都将陈凌当成了最大的boss,将他传成了神。就连队长屠龙也非常忌惮。如今对上,武田英明处处占据上风,他的信心膨胀到了无限。 他恍惚觉得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可以傲视岛国武术界的地步。攻,继续猛攻,手上速度加快,就差一丝,陈凌就要抵挡不住。武田英明双眼陷入血红,仿若癫狂,胜利的巨大喜悦占据他的大脑。 但神奇的就是,要击倒陈凌,似乎永远差了那么一丝丝。越是如此,武田英明进攻越猛,狂风暴雨的剑招攻击中,陈凌这叶随时要被颠翻的扁舟却始终不翻,而陈凌的眼神也越来越冷静清明。 诚然,武田英明的招很快,有很多招陈凌都没有接住,被抽击在双肩上。但因为武田英明求了一个快字,所以对陈凌的伤害并不大。剑招中渗透的劲力,被他起伏抖动之间,化解得无影无踪。 这时陈凌终于被武田英明逼到了墙角,武田英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和狠意,厉吼一声,终极攻击。类似迎风一刀斩,不过没有跳跃,而是平刺。 剑锋森寒,电芒雷霆。瞬间已至陈凌的咽喉,他的脚步奔腾如烈马,碎石飞溅,如千军万马轰隆而来。但却突然,掌剑离陈凌咽喉一毫米的地方,再不能前进一丝。 武田英明的掌剑已经快如神来一剑了,他仿佛看到了陈凌已经死亡。但是就那么鬼魅,陈凌的脚悄无声息的抵在了他的腹部上,令他一步也不能前进。 “啪啪····”屠龙放下伊墨遥,拍了四下手掌。“精彩!”他忍不住用中文赞叹起来。 武田英明面上露出笑容来,他走到屠龙面前,亦有得色的道:“队长,再来几次,我一定可以杀了他。” 陈凌面上浮现出不置可否的淡淡笑容来。 屠龙本来面上是赞色,这时看向武田英明,眼神却寒了下去。“你以为我是在夸你?”武田英明错愕,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简直堪称完美了。“啊?” 屠龙凝视武田英明,半晌后沉沉一叹,道:“武田君,你可以剖腹了。你这一生,都不可能达到丹劲。” “队长,你····” “你运一下劲力,感觉一下身体肌肉。” 武田英明大惑不解,却依言用劲,陡然,全身螺旋绞痛,瞬间让他汗如雨下。好疼,每一处肌肤都是疼的。 “为什么会这样?”武田英明骇然失色。 “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名武士,对方站在原地给你打,你竟然被对方将螺旋劲力全部渗透进你身上而不自知,你的打法简直就是三岁小孩的玩意。如果他要杀你,第一拳你就死了!”屠龙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意森然。 “不,不可能!”武田英明不能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从天堂瞬间堕入了阿鼻地狱。 屠龙眼眸垂下,淡漠的道:“我本以为,通过刷桩可以让你有所突破。现在看来,你没有一丝的可能,那我也不必为你浪费精力和时间。”顿了一顿,道:“武田君,我们的武士道精神不能承受这样的侮辱,你殉道吧!” “不····”武田英明惊骇的看向屠龙,连连退后。屠龙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森然,道:“你连死的勇气都没有,难怪用出的拳没有一丝的大道刚猛,既然如此,我送你走!”话一落音,屠龙怒目圆睁,一窜,快如残影,瞬间掐住武田英明的脖子,劲力吞吐,武田英明脖子一歪,七窍流血而亡。 “杀了我,你就可以带这个女人走!”随后,屠龙平视向陈凌,淡淡说道。 陈凌立刻感受到了他身上强大澎湃的气息,也不由自由的凝重起来,劲敌,绝对的劲敌。这个人,离丹劲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大道面前,后退就是死亡。”屠龙看向陈凌,凝气开声,道:“你是一个强大的敌人,你的打法不在我之下。气血上,我比你高一筹。谁生谁死,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但我唯一肯定的是,如果能杀了你,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大道。” 屠龙说这番话时,抬头望向虚无,语气里充满了虔诚,是一种对武道的虔诚。 陈凌凝重的道:“不管我们身份处境,但你是一个值得让我尊重的武者。武者死在武者手上,是武者的宿命,来吧,今天就痛快的战,不死不休!” “哈哈·····好!”屠龙一阵狂笑,随即如雷霆的喝出一个好字来。这一声好如春雷绽放,让一边昏迷的伊墨遥瞬间耳膜生疼,惊醒过来。她思绪还未理清,便感觉到前方黑暗里,狂暴劲风席卷而来,让她不由自主连连后退。黑暗里,她看不真切,心中惊骇。轰隆的声音,地面碎石飞溅,伊墨遥直以为前方是两头远古巨神在决斗。她腰间有手电筒,当下忍住惊惧,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 屠龙吼出一个好字时,便轰然发动攻击。如远古巨龙,绝对的姿势,雷霆碾压而来。炮拳怒砸向陈凌的面门,没有多余的招式,就一个猛,绝对的刚猛。 陈凌只觉好像天一下子塌陷,眼前一黑,对方的炮拳已经到了脸门处。他头一偏,堪堪避过,香象渡河的身法施展出来,一瞬间双腿粗大,擦的一下,如鬼魅退出一大步,一步就是五米的距离。他一退,屠龙立刻闪电跟进,以大脊椎为弓,以腰为弦,以左腿为箭,刷!整个人崩射而出,前面的大巴掌向前直推,再度击向陈凌的脸门。 这一招正是“无念皇拳”中直击一式“千斤撞闸”。 第136章 苦行求道 “这才是真正的弓箭步!”陈凌不禁佩服屠龙的弓箭步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简单的弓箭步,被屠龙施展出来,比之香象渡河毫不逊色。速度之快,射劲透劲之猛烈,全身衣服后拖,就好像是被十二级大风吹拂一样。 劲风猛烈刺得陈凌脸门生疼,他眼中精光暴闪,此刻已经没有再退避的可能,左手骨节一抖,一脚踏出,犹如一把大闸刀,轰然将屠龙的洪流堵住,接着肩一沉,以挑架把屠龙的高推掌挑开,随后右手屈指成抓,闪电掏向屠龙的右侧腰子。就这简单的一架,一沉,一掏,陈凌用了三门功夫,通背拳,八卦推磨掌,形意拳的灵猴抢桃! “好!”屠龙大喝一声,腰部发力,灵活奇异的一闪,便闪到陈凌侧身,两手回转,内裹,就好像抱着一方大石头磨盘推转,强猛的推磨劲力狂暴的刺激向陈凌的腰部两边。这一下被他裹住,陈凌立刻会被扭断腰部。这一招,也正是无念皇拳的九牛转磨。 陈凌与他短短两手,处处被他占住上风,已经察觉出,他的打法实在已经圆融到无懈可击。也不敢在他手臂之内硬接,当下身子一晃,再度以香象渡河的身法闪避开去。香象渡河功法奇妙,发力隐蔽无声,如鬼魅闪电,屠龙又被陈凌逃出,眼中精光暴闪。弓箭步刷的一下追击上去,无念皇拳三连招,“滚雷斫”“奔雷斫”“炸雷斫”雷霆狂猛碾压而来。 陈凌脸色沉着,手臂撑圆,脚步撑圆,人如一个皮球的式子。蓬蓬蓬,屠龙每一拳中都包含了螺旋震透劲力。陈凌太极劲力出神入化,三连招,一共十拳,一拳狂猛过一拳,将屠龙气血拉到最高定点。陈凌拳拳接住,每接一拳,人便如高速旋转的皮球转上一圈,将屠龙的劲力全部泄走。 屠龙这十拳犹如暴击在皮球上,啪啪声,如十个轮胎爆裂,爆炸声噼噼啪啪震耳欲聋,让一边的伊墨遥气息不畅,面色惨白。屠龙拳拳都不痛快。陡然,他手成指剑,无念剑道的穿针势。穿透一切,轻盈却锋利。正是破解陈凌太极顺劲的最好招式。 面对这森寒一剑,陈凌劲力蓄积,转身瞬间前冲一步,猛然回首,一马一枪,回马枪,惨烈厮杀,双眼怒睁,却是与屠龙两败俱伤的一招。 主动权在屠龙手上,陈凌回马枪,他的穿针剑,如不相干的平行线,各自击向对方的要害。 这一瞬间,陈凌脑海里电光石火的闪过许多画面,难道我就这么死了?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念头。 千钧一发之际,屠龙眼中厉光收缩,脚力旋转,将去势生生顿住。一顿住后,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这就是强行将一口气打断的后果。此刻他面色殷红,陈凌要杀他易如反掌。 陈凌当然不会动手,对方放了自己一马,自己也绝不会卑鄙到趁人之危。 屠龙忽然盘膝坐了下去,也不与陈凌说话,他陷入一种深深的苦思,脸色凝重至极。伊墨遥见状以为陈凌获胜,连忙跑了过来,犹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屠龙,道:“我们快走!” 陈凌摇了摇头,脸色严肃的看向屠龙。伊墨遥心中现在对陈凌感激亲昵,唯他马首是瞻,见他摇头,虽然想走,却也不再提要走的话。 半晌后,屠龙陡然睁开了眼睛。他的气息有些虚浮,抬头看向陈凌,忽然道:“坐!”陈凌依言盘膝坐在他的对面。 屠龙思索着道:“我与你的打法不相上下,你的太极,八卦,形意练得炉火纯青。我的无念皇拳,也是包含了合气道,八卦掌,太极拳。这些拳法,我们都用的炉火纯青,所以你我都可以称做高手。但是,我们不是宗师,因为这些功夫,是宗师留下的,并不属于我们自己。” 陈凌隐隐感觉到他已经到了明悟的关键点,事实上,陈凌对这些拳法用得出神入化,他从来都只当是杀人之术,也从未想过要去做开宗立派的宗师。此刻看到屠龙对武道的虔诚,他的心好像被触动到了。 “合气道有合气道的宇宙融合精神,所以植芝盛平大师是宗师。太极拳有太极动静刚柔相宜,与天地圆融一体的精神,所以张三丰也是宗师。而我····我的精神,我的拳法里的精神是什么?”屠龙面色陷入痴迷。 “他怎么了?”伊墨遥感觉此刻的屠龙不再可怕,倒像是苦苦求道的修士,不由向陈凌问道。陈凌仿佛没有听到伊墨遥的话,拳法讲瞬间的感动,找到了感动,就能用出澎湃浩瀚的拳法。但感动并不是精神,我的精神又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一直沉寂的屠龙霍然站起,眼中猛然放出神光,犹如太阳光一般耀眼。一瞬间,他的精神状态达到了巅峰。他站立时,整个人的气势产生了变化。 “我曾经梦想当一名战神,战尽天下一切高手,天下无我不可去,不敢去的地方!”屠龙的气势此刻就正有如无敌战神,所有的精神感动都释放出来,是如此的强烈。 “这一招战破苍穹,是只属于我屠龙的!”他说话时,陈凌连忙拉着伊墨遥闪电退开。此刻屠龙身上的气息太恐怖,恐怖到陈凌觉得不可抵挡。 屠龙眼神狂热,对着虚空,双手结了一个心印,这个心印配合他的气势,就像他是至高无上的神祗,在布施天下。接着他手腕一翻,拳头握住时,整个拳头气血运集,瞬间通红。咕咚一声,他的拳头陡然发出呼吸声,就像这拳头有了生命。 咿呀,屠龙一声厉吼,陈凌连忙张开嘴,同时捂住伊墨遥的耳朵。一声吼后,仓库轻微震动,无数碎屑纷纷落下。屠龙的拳头,非拳非掌,猛然罩下,正是他刚创立的战破苍穹,这一招出,陈凌在远处就看得心惊胆战,觉得这一招若浩瀚宇宙,无法破解,无法抵挡。这一招,就是屠龙的精神!仅凭这一招,屠龙就可称王封侯! “你可能抵挡?”屠龙陡然看向陈凌,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天下。 陈凌脸色肃然,目光中对屠龙满是敬意,他回想屠龙的战破苍穹,简单一招,将所有武学化为简单的一招。他自问,如果对上,无论用何种身法,招式,竟都无法破解,当下摇头。 “哈哈·····”屠龙狂笑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豪迈狂放,如霸王一般。伊墨遥被他的笑声骇得脸色苍白,躲进了陈凌的怀里。陈凌下意识的搂住她的娇躯,便在这时,屠龙笑声戛然而止,轰然倒下,却是已经油尽灯枯了。 那一招战破苍穹,用尽了他所有的心和力。 朝闻道,夕可死!陈凌脑海里闪现出这一句话,半晌后对着屠龙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一躬,不关他的国籍,只因陈凌敬重他对武道执着的精神。 随后,陈凌给宁歌打了电话,告诉他地点,让他开车来接。 宁歌与铁牛开着警车,在最快的时间赶到。等宁歌,铁牛看到武田英明和屠龙的尸体时,便以为都是陈凌的杰作,两人这下对陈凌简直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再加上伊墨遥还完好无恙,那就更佩服了。 陈凌却没有心情理会,敷衍两句,最后交代铁牛,找人来把屠龙好好埋了。铁牛见他神思不属,便也没有追问,应了声好。 回程路上,车里,陈凌一言不发。伊墨遥看陈凌的目光则有些含情脉脉,她这么彪悍的女子,现在对着陈凌,却甘愿作绕指柔。 她觉得,陈凌是一杯陈年的酒。初尝时,辛辣无比,让人不敢靠近。但真正了解他后,才会知道,这世间上,像他这样真性情的男儿,实在是少之又少。她也渐渐明白,为什么姐姐当初会那样的爱他! 陈凌一直在苦思屠龙的话,一旦找到自己的武道精神,瞬间所展现出的爆发力,所有招式融会贯通,化为自己的一招,那威力简直可以秒杀一切化劲高手。 陈凌思索了很久,却觉得似乎摸到了一些边,但越想就越头疼。他心中一凛,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乱了心境,恐怕会走火入魔。 这一夜,陈凌回到佳悦俱乐部时已经是凌晨五点,黎明又将至。 他刚推开佳悦俱乐部的大门,便看见陈思琦与叶倾城,还有陈军都在。陈思琦第一个扑上来,哭着纵入他的怀抱里。这几个小时的煎熬等待,着实让陈思琦和叶倾城焦急恐惧不已。 叶倾城见到他后,长松一口气,脸上的关切转化成清冷,转身离开。 陈军看了一眼陈凌,随后跟上叶倾城。 连环血案的事件,至此画上圆满的句号。 十天后,岛国方面终于完全确定,他们的兴国小组在华夏全部陨落。这个消息在岛国武术界里传开,顿时一片愁云惨雾。岛国的武术界,像样的高手已经全部死去。他们的武道也被道左沧叶践踏,华夏的陈凌更像是终结他们的死神。 岛国武术界的武道精神,出现前所未有的萎靡。年轻的武士们找不到精神支柱。 为了挽回颓势,岛国实战第一的武道宗师,伊贺真木决定前往华夏,挑战陈凌! 现在的岛国武术界,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而打败陈凌,则是最好的方式。 这一切,身在东江的陈凌处于完全不知情的状态。身为实战第一的丹劲高手伊贺真木,陈凌对上,可以说,没有一丝的胜算。 第137章 大明星来临 另外针对兴国小组在华夏犯下的血案,陈凌向乔老提出了一个终极猎杀的复仇计划。陈凌认为,不能一直这样对岛国宽容下去。否则他们会认为,华夏已经失去了獠牙。今天他们敢肆无忌惮的派十个高手来屠戮,明天说不定就能丢一个炸弹在天安门广场上。 要一次将他们打痛,打怕,这样才会让卑劣的岛国人老实起来。 乔老的回复是,考虑,要他一个月后等答复。 陈凌知道,这些事情,乔老必须考虑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不能操之过急,当下也不再追问。 只不过,在经过诛杀兴国小组的行动后。虽然明面上,老百姓对此不知情,但道上却还是传开了。陈凌诛杀岛国鬼子,令道上的好汉们佩服之余,对他更是敬畏有加。觉得陈凌不是简单的人,而是神一样的人物。也没有那个大佬敢不开眼来惹东盛帮。 陈凌的日子恢复到平静无波,陈思琦的癌细胞去检查了两次,已经越来越少,甚至有不再复发的迹象。她的身体,脸色气血也越来越好,估计再服用两个月的仙药,便会恢复成一个健康的小萝莉。这是让陈凌最高兴的一件事情。 偶尔也会跟跟梁华一起喝酒,倒也快活。一切都在朝一个好的方向行进,唯一让陈凌觉得不痛快的是,叶倾城依然是那样清冷,无法靠近。陈凌也由得她了,反正是不想自讨没趣。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陈凌在办公室里独自待着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很悦耳动听的女孩儿声音,并且开口就很熟稔的口气,“陈凌····” “我是陈凌,你是···?” “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对方的语气带了嗔怪,嗔的语气让陈凌心中一荡。但是天可怜见,他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位美女。顿时,陈凌额头冒汗,道:“额····好吧,我不记得你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女孩儿语气十分的幽怨。陈凌简直都怀疑自己是什么时候梦游,认识了这么一位美女了。至于他为什么笃定对方是美女,那是因为听了对方的声音,脑海里只会浮现出美女两字。 “你再不说名字,我挂电话了。”陈凌也不是任人牵着鼻子走的傻蛋,当下正色道。 “哈哈···”女孩儿忽然轻笑如银铃,随即道:“你到酒吧一条街对面的天堂奶茶店来,我跟你怎么说都算是老熟人,你怎么也该招待一下吧。”说完便笑呵呵的挂了电话。那笑声,还真是让人心里痒痒的。 陈凌好奇的不得了,当下开着新买的座驾,奥迪a4,朝酒吧一条街开去。 天堂奶茶店里面环境舒适优雅,明亮干净,冷气也开的很足,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到这里喝上一杯奶茶,看一看。 陈凌走进奶茶店,环视四周,两边的座位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私语,也有单身女白领要了一杯奶茶,专注的看着。 “这边!”女孩儿的声音响起,陈凌循声望去,在角落的位置,一个女孩儿戴了红色墨镜,头上罩了鸭舌帽,活像怕被发现的大明星。 陈凌疑惑的走近一看,女孩儿抬起头来,她是·····唐佳怡! 唐佳怡可不就是大明星,不过自从燕京江少事件后,便一直销声匿迹。陈凌错愕惊诧的坐在她对面,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想你了,所以就专程来看你啊!”唐佳怡调皮的一笑,眼里闪过狡黠。陈凌苦笑,随即转换话题,道:“这半年你都在干嘛呢?对了,跟小爽还有联系么?” 唐佳怡眼神一黯,苦笑道:“得罪了姓江的畜生,我们公司都不敢用我,所以我被扫地出门了。”顿了一顿,又冲陈凌嘻嘻一笑,道:“我听说你在东江混的不错,怎么样?你就收留小女子我吧?我唱歌跳舞,洗衣做饭都样样精通。” “唱歌跳舞我倒是信你很棒,洗衣做饭我看估计够呛。”陈凌笑了下,最近的日子无聊透顶,他也不用上班。现在唐佳怡这位大明星突然出现,还表现的这样可爱,不由让他心情也明朗了起来。 “小爽不是特迷你么,你要他收留你,估计他会乐死。”陈凌随即说道。 “嘻嘻,他是我弟弟,我对姐弟恋不感兴趣。”唐佳怡说着眼中闪过狡黠之色,拿起奶茶吸了一口。这句话说的相当暧昧,话中有话,一瞬间就让陈凌心儿一荡。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唐佳怡这样的身份和样貌,对他说出这么具有暗示性的话,他心不跳绝对是假的。 不过陈凌定力非凡,也绝不会被唐佳怡轻飘飘一句话搞的神思不属,当下也不答话,对服务员招手,道:“麻烦给我一杯柚子茶!” 服务员应声好的,请稍等。陈凌手指在桌上无聊的敲击,道:“你远来是客,待会如果你有时间,我请你去吃饭。” “好啊,我现在什么都不多,多的就是时间。”唐佳怡顿了顿,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陈凌,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帮的上。”陈凌没有丝毫犹豫。 “我在对面盘了一家酒吧,过两天就开业,你到时多帮我喊喊人来捧捧场,顺便内撒····让人知道,我的酒吧是你罩的。你在东江这么吃的开,有你罩,一定没人敢来惹事。” “没问题!”陈凌爽快的答道。 唐佳怡面上闪过欣喜之色,道:“谢谢!”陈凌随后不免奇怪,道:“你怎么会看中东江这个地级市,选这儿来开酒吧?” “因为···”唐佳怡唇角上扬,嘻嘻一笑,道:“保密!”她的眼神实在是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说话间,陈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奈儿香水味,十分的好闻。陈凌不自觉的看向她的前胸,并不算很饱满,却让人觉得美好纯净。她来····是因为我么?陈凌忍不住这样虚荣的浮想联翩。 唐佳怡盘下的酒吧被她改名为佳凌酒吧。这个名字,不像酒吧名,像酒家的名字。而且还又佳又楚的,让某些人心里更加浮想联翩。但也让某些人心里酸得像打翻了几年的陈醋。比如伊墨遥,比如叶倾城。 叶倾城一直淡定,但是在唐佳怡出现后,她确实有些不淡定了。酒吧开业那天,唐佳怡请来了有名豹子乐队,她自己也亲自上阵又跳又唱的。远近的客人,大学生全部慕名赶来,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追星族,有的是想见唐佳怡的芳容,有的是追星。反正生意火爆到发指,第一天开业就卖了五十多万。要知道,这酒吧盘下来也才两百万,而且每天老板一万都卖不到。 由于有东盛帮镇场子,酒吧生意火爆归火爆,秩序却保持的很好。 陈凌答应帮唐佳怡捧场子,很自然的带上陈思琦,陈思琦又喊上叶倾城。江云,雷暴他们则来负责秩序。伊墨遥跟陈凌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所以也带着一帮刑警前来捧场。伊墨遥听说是陈凌的朋友开酒吧,甚至喊了几个政府官员来。 结果,首先是佳凌酒吧这个名字让伊墨遥很不淡定。等知道唐佳怡的名字后,她更加痛恨唐佳怡了。妹纸你也太不含蓄了吧,姐一直都没下手,你这一来,就摆明车马的。 这且不说,一天忙碌下来。生意好到成了东江酒吧街的奇迹,唐佳怡自然要摆庆功宴,答谢捧场的诸位。庆功宴就在酒吧里举行。 叶倾城和伊墨遥看着陈凌被唐佳怡拉着在舞池里跳舞,整个娇躯魅惑的恨不得贴到陈凌身上,更是不知道咬碎了多少银牙。 现场气氛很嗨,最后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唐佳怡酒量不佳,醉意阑珊中请求陈凌送她回公寓。陈凌点头答应,于是搂着唐佳怡的娇躯,扶着她,在伊墨遥和叶倾城偷偷打量的目光下,离开了酒吧。 已经是八月,正是一年之中最酷热的时段。现在是凌晨四点,从车上扶着唐佳怡到公寓。经过车里冷空气,与外面酷热交叉,唐佳怡的雪肤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到了公寓前,唐佳怡脑袋靠在陈凌肩头上,昏昏欲睡。道:“你的钥匙在哪里?” 唐佳怡没有回应,陈凌无奈,只能摇她手臂,“喂····”总觉得有点世事无常,以前陈思琦追星,追她的时候,看着她在电视里,觉得她是离自己遥不可及,觉得她是星光璀璨。却想不到,现在可以握着她的手,闻着她的香味儿。 与情爱无关,纯粹是近距离见到大明星后的感慨。 “我口袋里。”唐佳怡嘟囔着答了一句,眉心一皱,好像是很烦陈凌的打扰。 开了门,进入公寓。陈凌先打开了灯。室内由黑暗到明亮,让人心情跟着一亮。虽然知道唐佳怡可能是在装醉,但陈凌也没有不解风情到拆穿她的地步。 第138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唐佳怡的公寓是类似酒店公寓的风格,大厅里有吧台,阳台外有姹紫嫣红的盆栽,窗帘是紫色,整个大厅的风格偏向于舒适,雅致,而且大气。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唐佳怡绝不是她表现出来的天真烂漫。又怎么可能天真烂漫,陈凌可是知道她虽然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但实际年龄至少跟自己差不多。好像唐佳怡出道那年盛传她18岁,到如今六个年头,嗯,二十四岁是跑不了。 陈凌扶着她到柔软豪华的真皮沙发前,准备让她躺上去。谁知这时,唐佳怡突然搂住他的脖子,他没办法,只好先扶她躺下。躺下的瞬间,感觉唐佳怡的脸蛋近在咫尺,她的丰唇微微上翘,散发着类似樱桃的光泽。 深吸一口气,这个绝对不能乱来。如果她是真醉了,沾了一点小便宜也还罢了,现在摆明是装醉。他觉得要尽快离开,不然贞洁难保。 陈凌再度深吸一口气,微微用力推开了唐佳怡,一把站了起来,真尼玛让人不淡定,再这样下去,一定要忍不住化身为狼了。但是凌哥好色不假,却也不会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唐佳怡给吃了。 “嘻嘻·····”唐佳怡偷笑着坐了起来,她大方的看着陈凌,眼神清澈,那里有一丝醉意。这样的目光让陈凌脸色有点发窘。 “胆小鬼!”唐佳怡啐道。 “额,我先走了。”女人太大胆,陈凌像小女孩一样,想要落荒而逃。 “不许走,占了我便宜你就想走啊,门都没有。”唐佳怡娇蛮的窜上来,一把抱住陈凌的手臂。 但同时让陈凌也很尴尬,语气幽怨的道:“我···是你占我的便宜。” “嘻嘻,说出去谁相信啊。”唐佳怡笑靥如花,犹如鬼灵精,随后道:“我放开你,你不许走啊,不然我就去报警,说你非礼我。”。陈凌对她也着实讨厌不起来,她看似大胆,有时又不自觉的露出羞色,。让陈凌觉得她有种豪放秀气的矛盾之美。 话说回来,没有男人会讨厌唐佳怡这样的美女的纠缠。 “好,我不走。”陈凌无奈。觉得唐佳怡不能按常理来推断,万一真被她报警了,这个脸往那里搁啊! 唐佳怡嘻嘻一笑,随后转身到吧台。不一会后拿出一瓶红酒,找出两个特别精致的琉璃盏,酒液倒进琉璃盏里,呈现琥珀红色。 “过来啊,我的木头哥哥!”唐佳怡冲他喊。 陈凌走过去,唐佳怡道:“你刚看到我启开的瓶塞吧?我可没放***,放心吧,姐不会对你用强的。” 陈凌的脸成了猪肝色,他确定自己被调戏了。 “这个酒是我在法国旅游时,亲自到他们酒庄里,找的一瓶十年珍藏,一直没舍得喝,今天便宜你了。”唐佳怡说着又道,“这两个琉璃杯子,据说用它来喝红酒,能更发挥酒的醇厚味道,我也不懂,反正就被人忽悠着买了。你猜这两杯子多少钱?” “十来万吧!”陈凌眼界是有的,仔细打量下,就看出这两个琉璃杯的做工和图案是出自宗师之手,更难得是杯口边缘纤薄,这点殊为不易。 唐佳怡张了张嘴,道:“你蒙的还真准!”陈凌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蒙的。” “我不信,你一大头兵还懂这些?” 陈凌用标准的姿势持住酒杯,随即小拇指轻轻抵触酒杯边缘,然后开始摇曳,酒液渐渐在酒杯里呈现出细细的漩涡,渐渐的漩涡扩大,甚至飞出酒杯,但就是一滴都不落。 飞龙在天!这一招用来泡妞把妹,无往不利。酒液在空中猩红飞舞,如龙在天,最后完整一滴不剩的落入酒杯,酒液渐渐归于平静,只留下满室的酒香。 表演完后,陈凌将这杯酒推到唐佳怡面前,道:“醒一分钟后再喝是最好的效果。”看到唐佳怡樱唇微开,美目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时,微微一笑,道:“怎么样,不要看不起大头兵哦!”说完持起另一杯酒,轻轻摇曳,这酒,这杯,让陈凌忍不住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说完后,豪情顿发,一口饮尽。 “额····木头哥哥,这是红酒,几万块一瓶,不是这么牛饮的。”这回轮到唐佳怡翻了个白眼。 随后,两人一个在吧台里面,一个在吧台外面,这样相对而坐。唐佳怡忽然嘻嘻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在这喝酒吗?” 陈凌一本正经的道:“你寂寞空虚!” “嘻嘻,你错了。我猜现在应该至少有两个人正焦急的等着你,一个是跟你妹妹一块的那位小萝莉,一位是今天来捧场的女警。” “瞎说什么呢,不可能的。”陈凌知道她说的是叶倾城和伊墨遥。心中也觉得不妙,她们两个一定以为自己一进不出,跟唐佳怡在风流快活。 管她们做什么,自己又跟她们没撒关系。陈凌随即释然,觉得最好让叶倾城酸一把,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酸,大概不会! 便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陈思琦打来的。唐佳怡顿时一脸狡黠的笑,陈凌没好气的敲了下她额头,道:“你以为你猜中了,我妹妹打的电话。” 接通后,陈思琦语气不善的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掉盘丝洞里爬不起来了吗?” 陈凌哑然失笑,道:“你吃那门子醋啊!” “吃你妹的醋啊。”陈思琦道:“我不管,你立刻半个小时给我回家。”顿了一顿,又突然那么突兀的来了一句让陈凌凌乱的话,道:“别忘了跟我要唐姐姐的签名····啊····”最后吃痛别的一声啊,陈凌能想象到,是被叶倾城掐了一下。 陈思琦和叶倾城此时正在叶倾城的别墅里。危险解除后,她们早不住佳悦了。春兰秋菊四女也搬了过来,安全问题无须担心。 卧室里,叶倾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陈思琦。两个小萝莉都穿着睡衣,坐在床上,陈思琦的睡衣偏素净风格,叶倾城则成熟优雅型。 “我错了!”陈思琦赶忙认错,道:“我就是一时没忍住,倾城姐,为了你,今天我都没跟唐姐····唐佳怡打招呼,你知道我多迷她么。她的歌声,那时是我的精神支柱啊!” “看出来了。”叶倾城冷淡的应了一声,然后道:“睡觉!”说完还真就蒙头大睡了。 “我妹妹以前超级喜欢你。”陈凌挂了电话后,冲唐佳怡微微一笑。唐佳怡格格一笑,道:“那现在呢?你说我去当她嫂子,她欢迎不?”陈凌满脸黑线,只能用喝酒来掩饰尴尬。 谁知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是伊墨遥打来的,伊墨遥银牙咬碎,尽量平静的语气,道:“陈凌,我们是好朋友吗?” “当然是!”陈凌道。 “我今天很不高兴,你现在出来陪我喝酒。” “我····”陈凌还来不及说拒绝的话,伊墨遥先截口道:“如果是你不高兴,烦闷,我就算在别的城市也会立刻赶过来陪你,因为我把你当成好朋友。”这个帽子扣的有点大,陈凌当下无奈,道:“好,你在那里,我马上来。” “欲诱酒吧!” 陈凌挂了电话后,歉意的看向唐佳怡,道:“不好意思,我···” 唐佳怡倒没有不高兴,微微一笑,道:“我了解,不过你如果现在去了,我就去报警,说你非礼我。”陈凌暴汗,正色道:“还真得去一趟,改天不管什么时候,我都陪你喝酒。” 唐佳怡狡黠一笑,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哦。” 陈凌觉得头大,桃花运太多了也是头疼。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嗯,我说的。” “好,不过你必须吻我一下,你才可以走。”说完笑吟吟的看着陈凌。她的心意表达的很清楚,而且很直接浓烈。对于女子豪爽的性格,陈凌格外欣赏,所以说,对唐佳怡一点也不心动,那是假的。 “别开玩笑了。”陈凌蛋痛。 唐佳怡道:“那好吧,你就当我是开玩笑,不过你一出去,我立刻报警,警察不逮你,我的粉丝肯定天天堵到你家门口,画圈圈诅咒你。”她说话间,丰唇格外的诱人。 “靠,吻就吻!”陈凌心里发狠,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猝然吻上她的唇。其实是可以吻她的额头的,但是陈凌一冲动,就吻到唇上了。因为那儿才是最具诱惑力的。 “啊····”突然,唐佳怡推开他,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陈凌嘴上顿时溢出淡淡血迹。唐佳怡甜甜的笑道:“给你留点纪念,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陈凌摸了摸嘴唇,还有些回味她的甜美滋味。但发展的这样快速,总让他心里不踏实,当下凝视唐佳怡,道:“我不懂你到东江来的意思,为什么?” “你是问我到东江来,还是问我为什么会对你不一般?”唐佳怡轻笑。 陈凌避开她火辣辣的目光,道:“两样都问,你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想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他迷恋女色不假,却绝不会做一个任人牵着鼻子走的傻蛋。 第139章 有辱斯文 唐佳怡见他正色,当下也敛起笑容,道:“因为我认定了你,我要做你的女人,那怕你有爱的人,那怕是不能见光的情人,我也一定要做你的女人。”她的目光透着炽热与真诚。 陈凌讶异,心头欢喜震惊,感觉真是复杂到了极点。“这又何苦?” 唐佳怡勇敢的看着陈凌,道:“我曾经跟过江晟铭,做了她两年的女人,在认识江晟铭之前,为了上位,我也跟别的男人睡过觉。我今年二十四岁,但是我自认,我看透了这世上的男人。从在燕京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跟他们那些男人都不同。”顿了一顿,眼神一黯,道:“我不是个干净的女人了,所以,我也不敢对你有什么祈求。如果你嫌我脏,不要我,那也没什么,我会一直待在这个有你的城市。” 陈凌在她美丽的容颜下,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沧桑,她真的已经洗尽铅华,不在乎一切的名利。 “你并不了解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半晌后,陈凌组织着语言,说道。 “我敢说,没有人比我了解你。”唐佳怡说的斩钉截铁,道:“你内心有一团火,可以燃烧一切,你可以为了你的朋友,上穷碧落下黄泉。前提是,要你认可的朋友。” 陈凌心中的琴弦被拨动了,他看向唐佳怡,觉得她的眼睛不再是漂亮那么简单,而是睿智,洞悉一切。“额,我先走了。”他找不到话题,最后只能道。 “等等!”唐佳怡忽然幽幽道:“我对你别的事情,可以站在局外的身份判断清楚,但是我不知道你对我····我不是说要这么短的时间,让你接受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因为我以前的放纵,而····” “不会!”陈凌断然道:“以前的一切是你的生活方式,无所谓对错。你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敢肯定,一旦你认准了一个人,你会比任何女人都要忠于自己的丈夫。” 唐佳怡呆了一呆,撇过头去,道:“你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陈凌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外去。 唐佳怡撇过头的瞬间,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她素来不是这么脆弱的人。但陈凌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她忍不住掉下泪来。江晟铭当她是玩物,所以才会愚蠢的提出让她去陪岛国人。但江晟铭不会懂她唐佳怡内心的骄傲。 陈凌开着奥迪来到欲诱酒吧,停好车后走了进去。 酒吧里现在已是狂欢过后,宁静得很,零零落落的人在买着醉。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很不快乐,大概是这生活所给与的压力太大。 陈凌一进酒吧,便看见伊墨遥落寞的坐在吧台前,她今天穿了修身的白色连衣裙,裙子很短,肉色丝袜,此刻双腿交叉,面前是一杯加冰的伏特加。 她平时都是警装,英姿飒爽,今天打扮的这样性感暴露,还真是让陈凌觉得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样一看,她的身材还真不赖,尤其是肉色丝袜下的美腿,修长而圆润,让人看了就想摸一把。 陈凌同时看见边上有几个不开眼的混混,一直在打量着伊墨遥,估计是想她喝醉后,好沾些便宜。陈凌走上前去,抓住伊墨遥又准备拿酒杯的素腕,道:“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伊墨遥抬首看见他终于来了,神色一松,她的眼神很清澈,看来没喝多少,不过眼神里有着难以言说的忧伤。 “我没打扰到你的好事吧?”伊墨遥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陈凌苦笑,道:“我要说,她就是让我陪她喝酒,你信不?” 伊墨遥自然是信陈凌的,但转眼看见他嘴唇上被咬破的唇印时,眼神立刻寒了下去,嘲讽一笑,道:“喝酒把嘴唇都喝破了?”陈凌一怔,顿时讪讪的,没什么好说了。他也觉得没必要跟伊墨遥解释什么,当下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喊你来是喝酒的,不是让你送我回去。”伊墨遥说着将面前的半杯伏特加一口饮尽,又对调酒师道:“再来两杯威士忌。” 调酒师应声好,很快推上来两杯威士忌。伊墨遥拿起一杯,跟另一杯碰了一下,对陈凌道:“我们把这杯干了就走,怎么样?” 陈凌拿发酒疯的女人没辙,心里也清楚是什么情况。只不过他对伊墨遥并没有那种男女心动的感觉,当下应声好,拿起那杯威士忌,一口饮尽。入喉的酒液火辣辣的,陈凌真心不喜欢威士忌。 “可以走····”陈凌话未说完,伊墨遥又冲调酒师道:“再来两杯!” 陈凌无语,阻止住调酒师,道:“买单!”买了单后,伊墨遥脸蛋如红潮,死不肯走。陈凌干脆将她拦腰抱起,抱起的一瞬间,伊墨遥惊愕的看向陈凌,因为陈凌的手刚才不注意,摸到了她臀部。 陈凌面色一红,抬首仰胸装无辜,将她抱出了酒吧,直接放进车后座。随后开车径直将她往她家里送。 伊墨遥确实是醉了,送她到家时,她已经醉到了人事不省。陈凌一夜之内照顾两个喝醉的女人,心中就一个感觉,累。进了伊墨遥的家里,她的家倒是处处充斥的粉红色的女儿气息,墙上贴满了卡通画儿。陈凌还真没看出,一向富有原则性的刑警队长伊墨遥,内心里竟然还如此童真。 陈凌深吸一口气,给她打开空调,盖上被子,快步出了卧室。 安置好伊墨遥后,陈凌离开了伊墨遥的家。 原本以为,有了东盛帮罩佳凌酒吧,就绝没有人敢来惹事。谁知在第二天的晚上就出了事情。 东江市里,六个公子哥在佳凌酒吧要了一个包间,指明要唐佳怡来陪酒。 为他们服务的公关经理袁丹二十四岁,一身黑色小西装穿在身上,气质绝佳,她的样貌也很漂亮,透着优雅。 高俊一行人就是听说了大明星唐佳怡在东江开了酒吧,他们这些公子哥儿对娱乐圈的一套也很清楚,知道唐佳怡并不是什么清纯的货色,当下便想来尝个鲜儿。至于什么牛逼的东盛帮,抱歉,他们对道上这些人从来没放眼里过。用高俊的话来说,东盛帮算什么玩意儿。 于是,这一群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当下便毫无畏惧的杀到了佳凌酒吧。 公子哥们闹事,守在佳凌酒吧看场子的洪坤是江云培养的信服,洪坤眼力很足,认出这些人的身份后,一下就乱了阵脚。他也爬处理不当,惹出大事来。当下就给江云打了电话,江云又立刻汇报给了陈凌。 陈凌倒是冷静,道:“先稳住他们,等我来!”一挂电话,便风风火火的出了佳悦俱乐部,上了自己的奥迪。他微微有些意外,因为唐佳怡没给他打电话,这个女子还真是倔强,难道她想自己解决吗? 随后,陈凌一边开车,一边给伊墨遥打了电话,跟她讲了事情严重性,希望她能出面。伊墨遥纵使不喜欢唐佳怡,但正事上也不含糊,当下道:“好,我马上来。” 佳凌酒吧一共十个包厢,此刻最大的包厢里,连灯光都显得豪华,六个公子哥一身名牌,名表,名烟,散漫的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袁丹。 高俊淡淡一笑,一看他的派头,就知道他是众人的老大,当下道:“国伟,你说话不要那么的粗鲁,有辱斯文知道吗?” “俊哥,我这不是着急嘛!”杭国伟诚恳受教。 袁丹被非礼,心中羞辱,但面上还不能发作,继续诚恳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们老板真不在,我们这里是正规酒吧,不提供任何其他方面的服务。” “没有vip服务,你们也敢开酒吧,笑话。”杭国伟斥道。 高俊脸色沉了下去,道:“我耐性不好,让你们老板三分钟之内过来,她若来陪我们一人喝一杯酒,就算是给我们面子。以后一切好说,她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看你们这酒吧就等着关门大吉。” “这····”袁丹是公关经理,能应付各类客人,但面对这样的一群存心找碴的公子哥,还真是没辄。 “看来你听不懂我的话啊!”高俊眼色寒了下去,冲杭国伟道:“你不是觉得她不错么,先上了,算是给唐佳怡一点教训。” 杭国伟大喜,立刻毫不客气的上前,一把将袁丹搂住。 唐佳怡得知情况后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帮公子哥们竟然这样的胆大妄为。当下顾不得自身危险,连忙赶到包厢前,敲门而入。 她穿了白色休闲衬衫,白色裤子,水晶凉鞋,头发扎了马尾,清汤挂面,打扮显得知性而干净,有种不沾染俗世的纯净。一进包间,一名公子哥便将门给关上,大家的目光都被唐佳怡的美丽所吸引。毕竟以前看到的都是电视上的,现在看到真人,一个个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 唐佳怡见状,眼中冒出寒光,但她随即压抑住。伸手拿起玻璃茶几上一瓶未开启的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对着高俊等人陪了个笑脸,道:“招待不周,都是我的疏忽,我自罚一瓶,算是赔罪!”说完便仰脖子就灌,咕噜咕噜一口气,当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唐佳怡喝完后,亮了亮瓶底,冲高俊道:“还请您放了我的员工。” 第140章 如法炮制 “放了可以,我们这有六个人,你要赔罪,那就喝六瓶,六瓶喝完,大家从此以后都是好朋友,你在东江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们。”高俊目光闪烁,笑意吟吟。 “我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想广结善缘,但是六瓶,您太强人所难了。”唐佳怡对这些作威作福的公子哥厌恶到了极点,忍着气说。实际上,开酒吧,她本来就是玩票,怒了,不开都是可以的 高俊微微一笑,打量着唐佳怡,道:“很强人所难吗?我怎么不觉得。”顿了一顿,转头冲杭国伟,道:“国伟,你是不是男人…………?” 杭国伟笑道:“好嘞!”有唐佳怡这么个大美女在旁边,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就觉得格外的刺激。袁丹惊恐交加,凄厉的喊道:“唐总,救救我,救我。” 唐佳怡看着此刻的袁丹,仿佛看见了自己当初被江晟铭逼着去陪岛国人,那么无助,那么凄惶。她的眼神彻底寒下去了,厉声喝道:“洪坤,给我滚进来。” 洪坤带着两名东盛帮成员迅速推门进来。 “将他们轰出去,出了任何事情我负责!”唐佳怡说着自己抄了一个啤酒瓶,猝不及防的上前,啪的一下砸在高兴的杭国伟头上。杭国伟惨叫一声,头上鲜血流了出来。他怒极,放开袁丹。这时也不管唐佳怡是什么天仙美人,怒道:“老子打死你个娘们。”说着便朝唐佳怡就是一个耳光甩来。 “砰!”唐佳怡撩腿一脚踢在杭国伟,杭国伟虽然是男人,但是在行的只有玩,打架,还真打不赢唐佳怡。 杭国伟痛的弯下腰,捂住了下身,嘴里喊道:“俊哥,我被这个臭娘们废了,你不能放过她啊····” 高俊脸色阴沉下去,几名公子哥轰然站起,围住了唐佳怡。洪坤看到这架势,只能上前护住唐佳怡,冲高俊一团和气的道:“俊少,大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说你麻痹啊,这里有你个小瘪三说话的份么?”何涛二话不说就一个耳光甩在洪坤脸上,甩得洪坤眼冒金星。 “边儿玩去!”何涛又一脚揣在洪坤胸腹上。洪坤的战斗力其实是可以轻易撂倒这群小公子哥的,但是他那敢啊,人的身份摆在那里。 唐佳怡眼中寒意更甚,对洪坤道:“让你们来镇场子,不是让你来挨打的,你不会还手么?你们陈总没有教过你们,场子是怎么镇的吗?”她心中真有些气急败坏了,这群男人,要么就是欺男霸女,要么就是软蛋。从燕京到东江,从国外到国内,带种的,欣赏的,永远只有陈凌一人。 袁丹得到自由,连忙逃到唐佳怡的身后来,她心中对这位唐总还是很敬佩的,至少,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为了自己挺身而出,这份气魄,即使是男子也是少有。比如说洪坤这一群人,初来时看他们威风赫赫,关键时候却是任人拳打脚踢,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高俊让一名公子哥扶杭国伟到沙发上休息,对另外几名公子哥道:“既然唐佳怡自己不喝,你们就灌她喝,今天大家玩一玩大明星,也算是给国伟报仇。” 袁丹发丝上还有被杭国伟泼的酒液,发丝贴着面颊,那种妩媚的风情让人无不心动。这群公子哥立刻就想到将唐佳怡如法炮制,那想必是更风情的。 公子哥们一围上来,唐佳怡心里终是慌了,冲那两名东盛成员怒吼道:“你们还不动手?” “我们····”两名东盛成员讷讷不语,心中叫苦,坤哥都不敢得罪,我们那敢啊!唐佳怡心中苦涩,都说将熊熊一个,兵熊熊一窝。陈凌这么厉害的人,怎么手下的兵这个吊样。 其中两名公子哥已经拉扯住唐佳怡的手臂,她穿的无袖连衣裙,让公子哥们觉得真是细腻富有触感。唐佳怡挣扎着怒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放手!”却是挣扎不开。 “王法···哈哈,在东江,我们就是王法!”高俊狞笑着凑近唐佳怡,道:“臭娘们,敬酒不喝喝罚酒,待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男人本色·····啊!”他话未说完,只觉后领忽然一紧,便被人提了起来,如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唐佳怡抬头,惊喜的看见穿着黑色范思哲衬衫,俊逸不凡的陈凌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进来了。高俊被摔在地上,痛哼一声,顿时火冒三丈,他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两名公子哥还在拉扯唐佳怡,丝毫没有注意到包厢里多了一个人。陈凌眼中发寒,冷着脸,上前抓住两人的头发,猛一拉,两人啊的一声惨叫出来,便也放开了唐佳怡。陈凌将两人脑袋互相一碰,蓬的一声闷响,这下撞得不轻,两个公子哥捂住头,惨叫起来。 唐佳怡欢喜的上前,一把抱住陈凌的手臂。她有些幽怨的道:“你再迟点,就见不到我了。”陈凌脸色肃然,道:“先做正事。”唐佳怡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ok的手势。刚才还是俨然女强人,这一刻这样温顺可人,不由让袁丹和这帮公子哥们愕然。 两名没受伤的公子哥上前扶起高俊,高俊冲陈凌冷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声音含有很强的威严。 “不就是一帮傻比公子哥么?”陈凌轻描淡写。 “很好!”高俊拿出手机,道:“你等着!”便要拨打电话。啪,陈凌出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将高俊抽的几乎懵了,手机也摔飞出去。 “你家伙,我允许你打电话了吗?”陈凌说完对一边的洪坤道:“去,把门给守死了,谁也别让进来。”洪坤与两小弟看着传说中的大佬陈凌,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人家下手多果断啊,说打就打,管你什么身份。就是不知道,打过后的后果,凌哥是否承受得起。 洪坤与两名小弟听话的去守门,陈凌又道:“打电话给江云,让他速度滚过来。” “是,凌哥!”陈凌的强势,让洪坤忘记了公子哥们的身份。 门被关严实后,一群公子哥们感觉到了一点害怕。高俊脸蛋血肿,他寒声道:“你想怎么样?” “刚才他们怎么逼你的?”陈凌拉着唐佳怡的手坐到沙发上,他今天正义心肠又被激起来了,不给这帮小二货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就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说来,陈凌对国人还是宽容的了,这要换成是岛国人,他直接用面包车拉走,碎尸喂狗。 唐佳怡温顺的偎依在陈凌怀里,娇滴滴的道:“他要我一口气喝六瓶酒。”说着指了指高俊。 何涛躲在角落,准备悄悄打电话出去求救。手机还未拨通,陈凌犹如长了后眼睛,茶几上有一盘开心果,他夹起一粒开心果,屈指一弹。啪嗒一声,开心果如激射的子弹,射中何涛的手,何涛惨叫一声,整个手都抽成一团,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陈凌冷眼看着高俊,道:“听说大家都喊你俊少,俊少,你再不喝,我灌你喝时,滋味更加难受。” “你是东盛帮的新掌门人陈凌?”高俊心中生寒,试探着问。 “怎么?”陈凌半眯着眼,眼里有寒光。唐佳怡乖巧的拨了几粒开心果,然后往陈凌口里送。样子真是三好女朋友,袁丹默默的站到了一边。现在陈凌跟唐佳怡这模样,就像他两是公子哥,高俊一帮人则是苦逼的屌丝男。 陈凌对唐佳怡送到嘴边的开心果,皱了下眉,他觉得现在装逼阶段,吃几粒开心果太破坏气势了。唐佳怡嘻嘻一笑,道:“我自己吃。” 对于唐佳怡这样的旁若无人,公子哥们气的七窍生烟。 高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冲陈凌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这样逼我们,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你敢把我们全杀了?今天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来了佳凌酒吧,如果我们出事,你绝对跑不了。” “分析的很正确!”陈凌淡淡一笑,笑中有冷意,道:“被别人逼的滋味很不好受是么?你们刚才不都是在逼唐佳怡么?你们对一个女孩儿都下得去手,我没有理由对你们一帮畜生心软,你说是么?” “你别忘了,这里是东江。”高俊咬牙道。 “我知道这里是东江,我还知道你老子很厉害。”陈凌冷笑说完,眼神中露出森寒杀意,道:“今天就算是你老子是天王老子,你也得把这六瓶酒给一口气喝了。想来你还是不知道我陈凌的手段,聪明点的,回去好好查查,看看有些人是不是你惹得起,不然害了自己是小,连累你家人就是罪过大了。” 这话一说出,让高俊等人顿时惊惧不已。难道……陈凌是隐藏的京城权二代,到这里来扮猪吃老虎,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不过权二代怎么可能去做什么东盛帮的掌门人。 陈凌已经懒得废话,道:“我数一到三,不喝我就来灌你。一二…………” 高俊咬牙,深深看了眼陈凌,然后拿起茶几上的一瓶啤酒,牙齿咬开,开始咕隆咕隆喝起来。唐佳怡非常殷勤的上前,拿了啤酒起子,帮高俊一顺溜的全部启开。这样让高俊心中更苦,真是一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喝急了,在第三瓶时,高俊忍不住想吐。陈凌寒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吐了,就再多喝三瓶。” 第141章 大声一点 “你……”高俊强行捂住嘴,他这一辈子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七尺的男儿,差点就忍不住哭出来。 强行将要吐的感觉压抑下去,他对着陈凌垂下了高贵的头颅,道:“我认栽了,请你……放过我。”这句话说出来,对于骄傲的他来说,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气啊! “没听清,你大声一点!”陈凌羞辱起人来,绝不会半途而废。 既然已经求饶,高俊也没必要再矜持。当下大声道:“我认栽了,请你放过我!” “哦,你请我放过你,我就放过你?”陈凌淡淡道。 “求你放过我!”高俊道。 “求不是这样求的,求就要有求的样子。”陈凌漫不经心的道。 唐佳怡在一边看戏不怕台高,见到刚才趾高气扬跟皇帝似的高俊,现在二孙子一般,就觉得心中痛快得想非礼陈凌。 高俊实在是怕极了喝啤酒的感觉,心中暗暗发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韩信还受过挎下之辱,当初韩信要不忍住,历史那里有韩信的威名。我忍……高俊终于说服自己,向陈凌跪了下去,一跪下去,泪水就哗哗而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陈凌便也不再咄咄逼人,微微一叹,道:“我无疑羞辱你,只希望你明白,你在逼迫别人时,别人会跟你一样的难受。看在你眼泪的份上,今天我就不再为难你,以后,你想找我报仇,只管冲我来。不过我这个人下手有点黑,你想好后果再考虑要不要动手。”顿了一顿,道:“另外,我刚才进来时,看见你很兴奋,所以我也拍了一段。”说着掏出手机,点出一段录制视频。 视频正是高俊狰狞的说,他就是王法,逼迫唐佳怡的片段。 高俊微微吃了一惊,但是并不感到如何惊惧。这一段视频,代表不了什么。就算他杀了人,他的老子都有办法帮他洗脱罪名,何况是这样一段什么也说明不了的视频。 陈凌将他的神色收在眼底,道:“这一段视频,再加上你的身份和这一个号码,如果你觉得还不算什么,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说话的同时,从兜里取出一张名片,往茶几上一搁。 名片很普通,并不特别。但上面的字眼却让高俊失色,因为上面的名字正是如今平海省省委书记宁正。 这样一张名片,高俊是衙内,他懂。他老子也有这样的私人名片,这种名片只会给重要的人。 “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传给宁书记,顾正扬会不会对东江省的官场震惊?一个纨绔子就敢喊出他是王法,多么的无法无天啊!” 高俊额头上顿时汗水涔涔,他很清楚陈凌如果这样做会引发的连锁后果。 陈凌见达到了效果,便也不再多说,冷淡的道:“滚吧,佳凌酒吧不欢迎你们,以后不要来了,否则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滚!” 众公子哥们唯高俊马首是瞻,此刻高俊焉了下去,他们也不敢嚣张。高俊屈辱的看了眼陈凌,咬牙道:“走!” 一众公子哥们来的快,去的更快。他们一走后,唐佳怡便站了起来,看陈凌时,目光里充满了敬佩和柔情,道:“你先坐会儿,我马上来。”说着过去拉住受苦了委屈的袁丹的手,道:“走,跟我去换衣服。”声音带着安慰的语调,她这个老板倒是当的很人性化。 唐佳怡与袁丹走后,洪坤面对沙发上的陈凌时,连呼吸都紧促起来。他一直听说背后的大老板是极厉害的人物,今天一见,确实没想到这位大老板这样的年轻和这样的……5雷霆狠辣。而且更绝的是,他凌厉的手段过后,还让对方不敢反抗。 两东盛成员也是大气不敢出,大家眼神明亮,很明显。这位唐佳怡是他们的老板娘,刚才老板娘受辱,自己竟然没上前,老板肯定是要大发雷霆了。想到老板连常务副市长的儿子都敢打,都逼得人跪下,他们就越想越怕,看陈凌的眼光更加充满了畏惧。陈凌倒是没理会他们,他心情不爽时,就会想抽一支烟,摸了摸身上,没有。洪坤见机的快,连忙敬上自己的烟。陈凌接过,洪坤见老板没有拒绝,长松一口气,连忙拿出火机给他点火。 陈凌没有倨傲,伸出手来捂了下火,这是抽烟的一个细节,别人尊敬你,给你点火,你必须这样捂一下,以示对对方的尊敬。 这一个动作让洪坤心里一暖,他顿时满脸愧疚的道:“对不起,老板,我……” 陈凌淡淡一笑,道:“算了,不怪你们。你们不敢得罪这群衙内很正常。” 洪坤与两名小弟闻言长松了一口气,对陈凌更加敬畏。 这时唐佳怡去而复返,手上端了一盘水果拼盘,一进来就冲陈凌巧笑嫣然,道:“我没打扰你们说事吧?”说着上前,将水果拼盘放到茶几上,素腕轻抬,用水果签串起一粒葡萄递给陈凌,道:“我刚偷吃了一个,可甜可甜。” 陈凌翻了个白眼,很无奈,道:“我先打个电话。”唐佳怡知道他是在手下面前放不开,嘻嘻一笑,觉得他处理大事时可以掌控一切,但私下时却又很是可爱。这样的陈凌,真是让她迷恋到了极点。 陈凌本是想给伊墨遥打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了。谁知道他刚一通电话,伊墨遥说已经到了。 陈凌便让洪坤去迎接,伊墨遥与江云几乎是同时到的。进了包厢,一身白色衬衫,西裤,英气勃勃的江云迎向陈凌,不自觉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敬畏,他以为今天的事情,肯定让陈凌动了怒。陈凌站了起来,随和的道:“坐吧!” 伊墨遥还是一身警装,她进来看见衙内们都已经走了,显得很是惊讶。唐佳怡上前伸出素白玉腕,落落大方的道:“伊队长,你好。”伊墨遥对她虽然警惕,但表面上的和气还是有的,伸手与她一握,道:“唐小姐好!” 唐佳怡提议请大家一起出去吃宵夜,伊墨遥不喜欢假意逢迎,微微一笑,道:“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陈凌说道。 “好!” 陈凌与伊墨遥一出包厢后,唐佳怡便对一边显得局促的江云道:“别客气,吃水果啊!”说着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并指着水果拼盘,很优雅的做了个请的姿势。江云闻到了唐佳怡身上的香水味儿,感受她的美丽优雅,觉得这个女人不止是漂亮,而且非常有气质,难怪凌哥会喜欢了。 几乎所有东盛的人都以为唐佳怡是陈凌的女人,应该说不止东盛,所有道上的都是这么认为。瞧人不是佳凌酒吧么……… 江云礼节性的吃了一片西瓜,洪坤三人面向江云,洪坤讷讷喊了声:“云哥,我们……” 江云还不及说话,唐佳怡就先冷哼了一声,她是真心看不起洪坤他们,道:“江大哥,不是我有意见,你这几个兄弟,刚才看着我被那帮畜生欺负,屁都没放一个。要不是你们陈总来的及时,我今天还不得当着你们东盛的面,让给欺辱了。这要传出去,不是我自个脸上无光,我想东盛也会名誉受损吧?” 江云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当下变了脸色,霍然站起,逼视洪坤,眼眸发寒,道:“唐小姐说的是真的?” 洪坤三人羞愧欲绝,低下头去,他道:“云哥,动手的是俊少,我们……” 江云啪的一下,一个耳光重重抽在洪坤脸颊上,洪坤脸颊顿时红肿,合着吐出一口血,带着一颗牙齿,纵使如此,洪坤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两名小弟也连忙一起垂头求饶,道:“云哥,我们知错了。” “知错有个屁用,还不快跟唐小姐认错,求唐小姐原谅。”江云厉声喝道。 三人立刻向唐佳怡垂头道歉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唐佳怡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觉得意兴阑珊,道:“下次你们爷们一点就成了,好啦,大家一起来吃水果,我亲自去水果市场选的,应该都很甜。” 江云却并不打算就此了结,微微一叹,道:“既然唐小姐原谅你们了,你们自断一指,算是谢罪!” “云哥……”洪坤三人脸色惨白起来,洪坤道:“云哥,我们知错了,你……我看大老板好像没有生气。” 唐佳怡听到要切他们手指,也是吓了一跳,连忙道:“是啊,过去就过去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洪坤三人感激的瞥了眼唐佳怡,同时更为方才的事情感到羞愧。 江云沉声道:“唐小姐,不是我心狠,他们犯下这样的错,如果现在不处置。我是怕凌哥来处置,他们连命都没有了。” 洪坤三人身躯巨震,洪坤道:“云哥,我看大老板人很和气,刚才他还说不怪我们的。” 第142章 恩威并施 “是你们了解老板,还是我了解?”江云疾言厉色。又道:“你们还不动手,是要我亲自动手么?” 洪坤三人脸上犹疑不定,但是他们相信江云。也确实听过不少关于老板的凶名,暗想刚才老板的温和,不过是一种错觉。 洪坤手上有匕首,当下一咬牙,拿出匕首,伸手平放在茶几上,便准备狠心切掉。 “住手!”唐佳怡见状厉喝一声,江云道:“唐小姐,你……”唐佳怡道:“我相信陈凌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今天我说了算,有任何后果,我来负责。” 便在这时,陈凌竟然回来了。依然是一身黑色衬衫,小平头,走路间自有一种沉稳如渊岳的大气。 “负什么责啊?”陈凌一进来,扫视一眼,疑惑的看向唐佳怡。江云正要说话,唐佳怡截口道:“没什么。”又奇怪的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送伊小姐去了么?” 提起伊墨遥,陈凌就颇头疼,很老实的道:“她说要我回来陪你,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唐佳怡扑哧一笑,道:“你怎么不追上去?” 陈凌却不想在江云他们面前来打情骂俏,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要请我们去吃宵夜吗?” “对!”唐佳怡豪爽的道:“你们想去吃什么别客气,赶贵的选,千万别给我省钱。” 洪坤收起了匕首,他和两名小弟看陈凌时,目光中满是恐惧。这都是江云的话让他们觉得老板越温和越可怕。 江云看了眼陈凌,心中惴惴不安,他觉得现在一点也摸不透陈凌的心思了。陈凌一笑,道:“那就去满江庭吃全羊宴。”说完向江云以及洪坤他们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江云他们那里敢有意见,全忙不迭的应好。洪坤三人又忍不住觉得大老板人很和气了。 唐佳怡翻了个白眼,轻笑道:“好哇,你们还真不客气,吃个宵夜用得着全羊宴么?” 满江庭是一艘大船,坐落在碧月湖上。湖边亭台楼阁,杨柳垂垂,所以这里的菜肴贵得有些离谱,一顿全羊宴,没有五千块下不来。 不过对于钱,唐佳怡没有多大的感觉,她还真不差钱。 唐佳怡坐陈凌的奥迪,江云也开了车过来,洪坤三人跟江云一车。陈凌开车行驶在前面,唐佳怡坐在他旁边,此时是夜里十点,街道上,两边的路灯混合酒家的霓虹招牌灯光,将这个城市映衬得繁华热闹。远处的天桥,行人,车辆,糅合在一起,形成了美丽的东江。这个城市,在此刻显得很有人情味。 唐佳怡落下了马尾,秀发披在肩后,顿时显得文静而美丽。她轻轻一笑,对开车的陈凌道:“说正经的,你干嘛不去追伊墨遥。她一定很吃醋了。” 陈凌还没回答,唐佳怡继续热情的道:“我猜猜,是不是你怕我会生气,所以····?” “打住!”陈凌显得很是无奈,道:“我看你以前在电视上表现的挺安静,挺乖巧的啊!” 唐佳怡嘻嘻一笑,道:“难道我现在不乖巧吗?” “至少你跟安静扯不上边。” “小样,嫌我烦是不,我就要烦死你。”唐佳怡微微的有些生气,因为陈凌嫌她烦。 陈凌看她气鼓鼓的,犹如小女孩,不禁哑然失笑。道:“我那敢烦你。” “真的?” 陈凌看了她一眼,继续看前方,认真的道:“真的,你来后,我觉得好像我的生活没那么闷了,说起来,我还真应该谢谢你。” 唐佳怡甜甜一笑,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不去追伊墨遥啊?她人挺好的,又漂亮,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陈凌道:“我当她是朋友兄弟,刚才是想陪她回去的,这么晚了,喊她出来。怎么也该陪她吃顿宵夜……” “那你……?” 陈凌微微一叹,道:“我要再不回来,我怕江云把洪坤他们给掰扯了。” 唐佳怡闻言眼中闪过喜色,道:“这么说,你不会罚洪坤他们?” 陈凌点了点头,道:“嗯!” 唐佳怡高兴极了,她就知道,她了解的陈凌,绝不会是江云所理解的那种人。不过又觉奇怪,道:“他们好歹也是犯了错误,你一点都不处罚,这样不会让以后的人不好管么?” 陈凌打转方向盘,一边转弯,一边道:“他们不敢得罪高俊是人之常情,也是我没有跟他们交代好,怪不得他们。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不处罚他们的重要原因。” “哦,那重要原因是什么?”唐佳怡饶有兴趣的问。“我一般不跟人结仇,再小的人物,再小的钉子,都有可能扎到你的脚 。要么就斩草除根,要么就结善缘。” “但是我看你对付江晟铭,对付高俊他们……” “那是因为他们惹到我头上来了,我没得选择。” 到了满江庭,几人要了一间靠窗临湖的包厢。陈凌说全羊宴本是玩笑话,这么大热天的,那里吃得进去。再说这几人也吃不完。但是唐佳怡却坚持要了全羊,“吃不完,我打包回去给店里的员工就好了。”唐佳怡如是说。 跟陈凌一起喝酒吃饭,江云还好,洪坤三个犯了错误的同志却是鸭梨山大,局促非常。三个年轻的爷们表现地很不爷们。 陈凌见状,微微一笑,道:“江云,今天的事情过去了,大家就不要再提了。今天在这个桌上吃饭,都是兄弟。兄弟之间喝酒,不要搞的太拘束。” 洪坤三人本来心里一直惴惴,这时闻听陈凌此言,顿时大喜过望。 江云也觉得陈凌的处理有些不可思议。 随即陈凌正色道:“不过,我还是有些话要说。你们在外面,代表的是东盛,也就是东盛的员工。公司里每一个员工,都有他们的岗位和职责,今天洪坤你们的岗位是镇守佳凌酒吧这个场子,显然,你们没有尽到自己的指责。没错,对方是有身份的人,你们不敢得罪,这一点站在你们的角度来说,你们没错。”顿了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唐佳怡立刻乖巧的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送到他手上。 陈凌喝了一口白开水,继续道:“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位老总去巡视自己的工厂,但是他没带工号牌,值班的员工拦住了老总,称没有工号牌,不允许进去。老总当时很生气,说我是老总,你不认识吗?那位员工答道:‘我知道您是老总,但是我必须尽自己的职责,公司的明文规定,不戴工号牌,任何人不得入内。老总最后提升了这位员工,因为每一个老板,都会喜欢尽职尽责的员工。” 江云,洪坤三人羞愧的垂下头去。陈凌又肃然的道:“我们东盛比较特殊,说你们是东盛的兵应该更贴切一点。军队是国家手中的利剑,但是一旦这个军队有了自己的思想,那么这个国家就会危险,同理,你们是东盛的兵,如果你们...... “如果你们都有自己的顾忌和小算盘,那么东盛就会危险。江云,你把我今天说的话传达下去,凡是公司安排下面的人员去做的事情,要他们无须有任何顾忌,出了事情,自然有东盛来顶。” “是,凌哥!”江云今天重新认识了陈凌,对陈凌这样一番话,这样的气魄肃然起敬。 唐佳怡看陈凌时,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她真心的觉得陈凌这杯酒,越品越觉得回味无穷。 全羊宴上来后,陈凌便发动大家一起大快朵颐,他自己没喝酒,也让江云别喝,因为两人都要开车。酒量再好也不要装牛逼,真撞上了,挂求了,一切都后悔莫及。 洪坤三人鼓足勇气向陈凌敬酒,诚恳的检讨错误,并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的尽忠职守云云···· 陈凌以雪碧代酒喝了,一旦喝开,大家也就没那么拘谨了。 众人都对陈凌以前的事迹很感兴趣,陈凌粗略的说了在特种部队训练,在边境丛林,跟越南兵干仗等等,其中危险处让他们心惊胆战,热血处也让他们热血激荡。一旦接触多了,江云他们也渐渐了解陈凌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可怕,觉得陈凌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有他自己的热血和赤诚。 洪坤三人喝了不少酒,唐佳怡也快活的喝了不少,喝的小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醉态可掬。 全羊宴自然是吃不完,全部打包起来,分了一些给江云他们。其余的,陈凌带回佳凌酒吧。 回程则是各自分道扬镳,洪坤三人喝醉了,江云说马上会安排其他人到佳凌酒吧。陈凌载着唐佳怡往佳凌酒吧开去,一路上,车里的唐佳怡都显得有些亢奋,她时而抓住陈凌的胳膊,喃喃细语,说她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无垠了。好多年,她仔细算着,最后伸出手指头,两手一起上,道:“六年,从进入那个圈子,我就没有真正放开胸怀的笑过。” 随后,她又兴奋的唱起歌来,唱的不是她的成名曲,而是飞儿乐团的我们的爱。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的你说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我忘记了呼吸 眼泪啊永远不再不再哭泣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 唐佳怡的声音很有磁性,这首歌被她清唱出来,极富一种撕心裂肺的感染力,果然不愧是天后级的高手。她在唱歌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唱,那样一种专注,更凸显出她的美丽动人。 第143章 倾城的不淡定 将打包的全羊送到佳凌酒吧后,陈凌载着唐佳怡回她的公寓。他看着满脸潮红,醉态可掬的唐佳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毛躁起来,好像预感到,去她的公寓,与她之间会发生一点什么。 唐佳怡并没有太醉,头脑是清醒的,在陈凌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打开公寓大门,进去。 “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唐佳怡踢掉脚上的水晶凉鞋,赤着脚向浴室里走去。她穿的是白色连衣短裙,雪白修长的腿,挺翘的tun部被勾勒得十分的美好。这句你等我,更是勾起陈凌无数联想,他觉得下面已经在蠢蠢欲动,空气里似乎都充斥着情欲放纵的因子。 “她未婚,而且是个好女孩,漂亮,与她在一起不是很好么?为什么我会觉得不安?”陈凌审视起自己的内心来。他终于发觉一个问题,以前跟许舒在一起,毫不犹豫,因为爱许舒。后来跟小倾,也可以毫不犹豫,因为想对她负责,想让她一生幸福。可是面对唐佳怡,面对伊墨遥时却害怕与她们发生关系,觉得发生关系后,心灵就像出轨了一般。 “陈凌,你帮我去卧室里找一件睡袍过来。”唐佳怡悦耳动听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过来。 “好,你等等!”陈凌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唐佳怡的卧室。她的衣柜真可谓是琳琅满目,各式衣服都有。陈凌看到她的许多内衣款式时,心里竟然都没有遐想,随意取了一件睡裙,便走出了卧室。 “对了刚才你手机响了,我没接。” “谁打的?” “只有一个叶字。” 陈凌凛然,二话不说,转身出了卧室。裤子放在茶几上,手机在裤子旁边。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未接来电,果然是叶倾城打的。这么晚了,她打电话有什么事?陈凌深吸一口气,往阳台那处走去,同时回拨过去。 电话通后,叶倾城清清冷冷的喂了一声。 陈凌听到她的清冷,顿觉所有的欲与望都被纯净取代,他道:“你刚才打电话给我了,有事吗?” “没事!”叶倾城淡淡说。 陈凌微微尴尬,道:“还好吗?” “我很好,不过,我刚才的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风流快活了?” “我刚才在洗澡,没有听见。” “在唐佳怡家里洗澡,鸳鸯浴?”叶倾城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有寒意。 “没有!”陈凌本是可以不解释的,但听到她的寒,还是忍不住解释了。 “你今天为了唐佳怡,毫不犹豫的打了那些官二代,想过后果吗?想过会给东盛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吗?你就那么喜欢她?你的喜欢这么廉价,你们才认识几天?”叶倾城这会儿突然激动起来。 陈凌听到她这样的质问,也不禁火了,道:“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则你觉得我做事很冲动,不堪大用。你现在是以东盛少主的身份,来提醒敲打我这个外人么?” “没有!”叶倾城慌了一下,陈凌一怒,她就不可自觉的心慌。 “还有,我喜欢什么人,多久喜欢,这跟你有关系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了叶倾城的心脏,她的语音清冷下去,道:“对不起,你说的对,跟我没有关系,不打扰你了。”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陈凌将手机在手中转动,心底深处忽然涌出一种很不甘,很忧伤的情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早已经爱上了叶倾城。什么时候爱上的,从一开始,就觉得她很美丽,特殊,想要亲近。后来在她陪着自己守护生病的陈思琦,不眠不休,那时就已经深入心底。 唐佳怡还在床上等陈凌,陈凌这一刻却有一个冲动,要见到叶倾城,把一切问清楚明白,他直觉,取消订婚的事情不是叶倾城说的那么简单。 陈凌返身去客厅里,找了衣服,穿戴整齐后,来到卧室前。唐佳怡看他样子,却也没有多大的讶异,道:“你要走了?” “对不起,我想····” “你不要说,我明白,我一直都看出,你心里有一个深爱的人。不过,与我无关。我喜欢你,也可以与你无关,但是请你不要剥夺我喜欢你的资格。”唐佳怡面上闪过一丝忧伤。 陈凌心中一阵感动,他只能道:“对不起,我要先走了。”转身,离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唐佳怡会这样的主动。因为,她的喜欢,不需要回报。她不需要欲擒故纵,她只是在尽情的喜欢。她这样的人精儿,若要调男人胃口,手段又有谁及得上。不是她放荡,只是因为她的爱和喜欢,炽热直接,不加掩饰。 唐佳怡是一个好女孩,陈凌暗暗对自己说,如果不能给她一生一世的幸福,那么就绝不去招惹她。 陈凌出了唐佳怡的公寓后,车子停在外面,他看了眼朗朗繁星和一眼明月,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知道叶倾城住在别墅里,当下驱车前往。 半个小时后,陈凌来到了叶倾城的别墅前。他拿出手机,拨打了过去。刚一响,那边便挂断了,再打······关机! 陈凌无奈,便将电话打给了陈思琦。他知道陈思琦和叶倾城睡一块儿。 这个时候,正是凌晨两点。别墅里,豪华的卧室中。陈思琦早被叶倾城这么折腾,给折腾醒了。陈思琦手机一响,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哥哥。叶倾城眼尖,看到后立刻命令道:“不许接!”陈思琦嘻嘻一笑,跳下床去,道:“倾城姐,这可是我哥啊,你原谅我的叛变吧。” 说完便嘻嘻笑着接通电话,道:“哥,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啊!” “想你妹啊,让叶倾城接电话。” “这个···”陈思琦哼哼道:“你都不想你妹,我干嘛要听你的。” “跟她说,我就在你们别墅外面,还有,你不许跑出来,我跟她谈正事。”陈凌说完,果断的挂了电话。 陈思琦马上将陈凌的原话转述给叶倾城,叶倾城呆了一呆,有些猝不及防。他不正跟唐佳怡翻云覆雨么,怎么会跑这来了。心跳不可自觉的加速,有些紧张的抓住陈思琦的手,道:“怎么办?我怕我会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陈思琦沉吟道:“我哥不是你想的那么冲动,如果你好好跟他分析厉害关系,他也许有办法都说不定啊!” “不行,我不要让他冒这个险。我绝不说!”叶倾城说着跳下床,换下睡衣,,套了黑色紧身t恤衫。就这样简单的装扮,立刻让她犹如精灵一般美丽动人。 叶倾城出别墅时还是春,兰两个女孩护送出来,她们的保护很尽职尽责。至少,陈凌敢肯定,即使对方是天王老子,只要敢伤害叶倾城和陈思琦,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其格杀。这一点,洪坤他们差远了。 陈凌下了车,春和兰看见陈凌,面色都是一喜,不过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进了别墅。叶倾城不是个会耍小性子的人,很安静的站在陈凌对面。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陈凌看着叶倾城,心底里都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欢,这是他确定自己内心后,再不压抑掩饰的真实感觉。 说完,陈凌很绅士的帮她拉开车门。叶倾城没有多说什么,坐进了车内。 陈凌上车后,便轰动引擎,打转方向盘。他要开去的地方,却是半球山。 一路上,叶倾城没有说话,陈凌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叶倾城内心却很安定,她其实是想,这车,就这样开着不要停,跟着他一起到天涯,到海角,到那里都无所谓,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幸福的天堂。 半球山那条盘山公路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飙车一族的天堂。陈凌开进热闹的场子,与叶倾城一起下了车。叶倾城有些明白陈凌的意思了,他要带自己来飙车。说到飙车,叶倾城是很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不过自从认识陈凌后,她就没有再来,主要是觉得陈凌肯定不会喜欢她飙车。 叶倾城心里闪过喜悦,呼吸都加快起来。 场地里,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无数的男男女女汇聚,男的即使白天衣冠楚楚,此刻也是流里流气。女的则更加放荡,她们穿着暴露,随意的和陌生男子接吻,有两对甚至当场还不顾忌的做。这里真是个疯狂混乱的天堂。 叶倾城一眼扫到了在干事情的男女,顿时红到了耳根,马上移开目光。 马上有三名混混迎了过来,他们阴阳怪气的打量陈凌和叶倾城,一个混混拍了拍陈凌的奥迪,道:“喂,小子,妞不错嘛,来赛车?” “让赵明过来!”陈凌懒得跟这些小角色计较,直接喊出他们老大的名字。说起来,半球山对于叶倾城和陈凌来说,有一种很特别的意义。当初就是叶倾城用摩托车载着陈凌到这儿来赢得了精灵之泪,也是在那个晚上,叶倾城和陈思琦做了好朋友。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半球山那个晚上正式开始,只是短短半年,造化却弄人至此。 第144章 真相大白 “哟呵,小子,口气不小嘛,开辆破奥迪就有资格见我们老大?”一混混满脸的不屑。 陈凌和叶倾城无语,事隔半年,这几个混混的台词还和当初一模一样。周遭有很多人围了过来看热闹,陈凌面对这几名混混,淡淡道:“让赵明快点滚出来,就说是我陈凌要他滚出来的。” “陈凌很牛逼么,你····”那混混还准备继续讽刺,旁边几个混混听到陈凌这个名字时,脸都绿了,连忙拉住了他,阻止他再说下去。一名混混焦急警告,道:“你不要命了,陈凌都不知道,现在东江的第一大哥大就是陈凌。” 啊····那混混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几人也不确定陈凌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也不敢放肆。一名混混客气恭敬道:“您稍等!”说完几人一溜烟的小跑,前去找赵明。 对于自己的名声现在这么响亮,陈凌觉得有些虚荣和满足,不过他也明白。他在外面的名声最响的估计就是凶名,怕是没有几个人有胆来得罪。 赵明听说是陈凌来了,快步跑了过来,站到陈凌面前时还气喘着。他穿的是白色汗衫,依然是半年前的样子。 “凌哥!”赵明带着敬畏的喊,他早已经知道陈凌的模样,也知道这个大哥大就是当初跟自己的人比枪的那位。 陈凌淡淡点头,道:“帮我安排一场车赛,对手越厉害越好,至于赌注,我输了付二十万,对方随意。” “是!”赵明道。一向在半球山威名赫赫的大哥赵明,此刻面对斯文清秀的青年陈凌,这般毕恭毕敬,那些围观的男男女女们看陈凌与叶倾城,眼里都带了莫名敬畏。 赵明的效率很快,很快安排了一辆改装宝马过来。开车是是这里的车王李强,李强是个彪悍的汉子,听说有二十万可以赚,兴奋到了极点。不过他还是不敢对陈凌挑衅,因为赵明交代了陈凌的身份。赵明也交代李强,拿出最大的能力跑赢,对方不会在乎二十万。 李强便以为陈凌是来玩票,觉得是天上掉银子,这样便宜赚二十万,他怎么能不兴奋。 两人并驾,叶倾城安静的坐在陈凌旁边,一句话也不说,但陈凌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兴奋。 随着火爆女郎扔出手中的胸罩,陈凌眼神冷静,手速,脚,一起闪电踏下,先李强一步启动。 半球山弯道又窄又险,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只有在每次的路口拐弯时才有一次超越地机会。如果跑在首位的车子能够在这几个路口地时候稳住,或者使用些小手断阻止后面的车书超越的话,一般都能保持到第一名到终点。 见到黑色的奥迪冲出去了。围观地人立即激动的开始议论起来。大家都议论着车主的车技厉害,竟然手速快过了车王,看来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李强本以为陈凌领先,是被他取了巧,一定能够找机会赶上。可是当奥迪像是吃了好几盒伟哥般在前面狂飙,将后面的他远远地甩开的时候,李强才终于发现原来前面的奥迪车主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能在这样的山道跑出这样的速度,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及。 急速带给人的生死激情,快感,是毒品都取代不了的。叶倾城身上系着安全带,人却激动地想站起来。车窗是开的,呼啸的风声从耳朵边吹过,扎起的发丝也被风吹散,水晶制的发夹也早都不见了踪影。可叶倾城却毫无所察,这一刻,她突然伸出头,大声的尖叫了出来,释放她所有的委屈与不痛快。 “坐稳了。”陈凌眼中满是专注,前面有个大弯道,后面地李强开的改装宝马同样在疯狂加速,陈凌知道他肯定会想从这儿超车,于是提醒叶倾城坐好不要乱动。 叶倾城从后视镜里发现了快速接近的宝马车。立即乖乖地坐回椅上。只是脸色潮红,刚才的激动还没有消退出去。 拐弯的时候势必是要减速地,不然以这弯的弯度以及陈凌的速度,车子能直直地冲到悬崖下面去。那些在拐弯时还在拼命加速的人是超人,他们已经克服了自然界的引力。 而在陈凌减速的时候,后面的宝马车已经将距离在拉近。 陈凌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他,只是将刹车稍微点了点,等到车头转过那个弯。不是直线前冲后,陈凌就松开了刹车,然后再次加速,唰地一声就冲地老远。再一次将宝马车甩出老远。 “妈的,真是个变态。”李强将车减速,狠狠地拍击着方向盘。 当陈凌转了一个圈,跑到终点的时候,那群还在卡着表看时间的人一个个惊地目瞪口呆。 十分十五秒。半球山之前保留的记录是十二分四十七秒。整整提高了二分多钟。二分钟,足够这些高手跑多少路? 现场先是有片刻的宁静,然后被一个爱好车子的大胡子的一声大喊给打破了。“兄弟们,新的半球山车王出来了。十分十五秒。刷新了原先地最快记录。兄弟们。欢呼吧。今天晚上的啤酒算我地。” “哦-------车王------” “车王。” “车王。” 所有的人都群情激昂,一个个大声地挥着拳头向陈凌致敬。这群人,有人说他们是废物。有人说他们是人渣,还有人将他们视为不良群体。可是在遇到值得尊敬的强者时,他们会发自内心的欢呼。 拿了几听啤酒,陈凌没有要赵明付出任何东西,载着叶倾城上了山巅。 坐到半球山的山巅上,俯瞰下面的东江,虽然是凌晨的时间,但城市里依然是灯火辉煌。 天上有明月,年年照相思! 叶倾城还沉浸在陈凌成为车王的兴奋中,她是成熟沉稳没错,但飙车是她的最爱,如今她心爱的男子取得这样骄人的称号,她也不能免俗。 “想不到你的车技这么好!”叶倾城开了一听啤酒,递给陈凌。陈凌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叶倾城。此刻的叶倾城素颜,齐耳的发丝如清汤挂面,紧身黑t恤衫,牛仔裤,很干净美丽的女孩儿模样。 “开不开心?”陈凌忽然问。叶倾城自己打开一听啤酒,喝了一口,不敢看陈凌的目光,却嗯了一声。 她与陈凌坐的很开,陈凌靠近她,忽然伸手揽住她的香肩。叶倾城如触电一般,脸蛋瞬间红了,她不着痕迹的推开了陈凌的手,道:“你别这样。” 陈凌的手僵在空中,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道:“我跟唐佳怡没有发生过关系,我跟她在燕京的时候认识的,那次因为····”说着将当初遇到唐佳怡受辱,自己出手相救等情况说了出来。 叶倾城听的很认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高傲的唐佳怡会对陈凌这么主动。 陈凌凝声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无论是唐佳怡还是伊墨遥,她们都是很不错的女孩,但是我一直没办法接受她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顿了顿,道:“叶倾城,你想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你说!”叶倾城的心跳加速,她预感到陈凌要说什么,她从来没奢望过陈凌会对她说出那几个字。如今也没有力气来抗拒和推开。 陈凌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凝视叶倾城,道:“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我很确定,我喜欢你。” 叶倾城的娇躯微微颤抖起来。 陈凌微微苦涩,道:“要说出这样的话,我很不习惯,但是我不想留下遗憾。叶倾城,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如果今天你说是,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不会骚扰你。” “我····”叶倾城知道说是,将是最明智的,但她看着陈凌俊逸的面容,闻着令她心醉的男儿气息,她知道一旦说出这个是字,那将会是她亲手斩断,斩断与他最后的一丝可能。 这个简单的是字,她努力良久,却终是说不出来。 陈凌耐心的等着她回答。 叶倾城闭上眼睛,良久后睁开眼,美丽的明眸凝视陈凌,她变得勇敢而坚毅,道:“我不喜欢你。因为,我····爱你。”她比陈凌勇敢,陈凌羞于说爱,而她却说了出来。 幸福来得有些猝不及防,陈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叶倾城眼里晶莹的泪水滴落,陈凌激动的将她拥入怀中,抱的很紧很紧,闻着她的发香,手感触着她娇躯的弹性和温度,陈凌觉得自己拥抱住了整个世界。 他一直觉得叶倾城小了他太多,足足八岁,所以对小屁孩,他一向不会主动。可现在,他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 叶倾城仰起了头,陈凌立刻吻上她的唇,那是前所未有的疯狂和迷恋。两人忘情的吻着,没有一丝的男女欲望,有的只是升华后的真情。 叶倾城的吻是那般的令陈凌迷恋而不可自拔。 良久良久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这样痛快的宣泄出自己的感情,让叶倾城容光焕发,娇艳动人。 陈凌将她搂在怀里,如捧着最珍贵的珍宝,一刻也不想放开。叶倾城任由他搂着,这一刻,不想去想那些头疼的事情,她想,那怕只能这样幸福一夜,在将来的人生中也不会那么的遗憾。 第145章 实战家 “现在你该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突然不跟我订婚了吧?”陈凌握住她的柔夷,轻声问。 叶倾城身子一颤,心中天人交战起来。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凌察觉到她的变化,微微一凛。“你先答应我,绝不冲动!”叶倾城知道瞒不下去了,于是道。 “好,你说!”他顿了一顿,有些无语的道:“怎么你总觉得我是那种没有大脑,乱冲动的莽夫?” 叶倾城一呆,陈凌给她的印象确实一直都是冲动而正义。她现在仔细一想,好像每次无论他怎么冲动,却都将事情完美而快速的解决了。这样一想通时,美眸一亮。 当下,叶倾城将沈门张美的事情说了出来。她尤其着重交代了沈门的势力,沈门的厉害。 “沈门!”陈凌眉头紧皱,道:“我知道沈门,这个门派可算是百年基业,与洪门并列,甚至已经超过了洪门。里面的高手很古怪,现在看来,他们应该都是从造神基地出来的。上面一直想铲除他们,但是都被他们武力震慑住,不敢轻举妄动。” 叶倾城闻言更加忧心。不过片刻后,陈凌眉头一舒,吻了吻她的脸蛋儿,道:“惹不起,我们躲得起,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安排,等我安排好后,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到国外。到时我们可以买一个小岛,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你不要把沈门想得那么可怕,他们的势力还只在国内和邻边几个小国家,我们走远一点,保证他们永远也找不到。” 陈凌的话瞬间给叶倾城勾勒出了一片生机和一个美好的未来。她高兴之余,又不免担忧,道:“为了我一个人,让你们都陪着背井离乡,这样····” “只要我们都在一起,在那儿不是待。”陈凌柔声宽慰她。 故土难离,若不是没有办法,谁也不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但要陈凌看着叶倾城不开心的嫁给沈门的张美,他自问无法做到。 “你不要想太多,相信我,我会尽快联系你爸爸,将一切安排妥当。” “嗯!”叶倾城心中虽然还是不安,但陈凌的承诺还是让她心情开朗了很多。只要一想到将来要跟张美一起,她就觉得自己有如在地狱一般。 “沈门!”陈凌想到那个可怕的家族,他只有逃离的念头。面对沈门,国家机构都要忌惮,何况是他! 对于陈凌的幸福美满,那么标准衙内高俊则是非常的不爽。他的老爸在外面给他买了一栋房子,这房子平时都是高俊带各类女朋友回来过夜的地方。他自在佳凌酒杯被掌掴,灌酒,下跪后,出了佳凌酒吧,便与那些衙内各自分道扬镳。 从山巅欣赏过日出后,陈凌便送叶倾城回了别墅。他与叶倾城约定好,现在还不露出任何异常,就跟前段时间一样。等陈凌将一切都谋划打算好后,就一起离开。 这是属于陈凌和叶倾城的秘密,叶倾城的神色比之以前,明显多了丝轻快。生活,无论多苦,只要还有希望就能展露笑颜。最怕的就是,看不到一丝希望,那样会让人想要疯掉。前段时间的叶倾城就看不到一丝希望。至少现在,陈凌给她勾勒出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叶倾城跟陈思琦之间没有秘密,她也担心陈思琦不愿意离开华夏,当下陈思琦说了。陈思琦听后却意外的欣喜异常,老实来说,这段时间她也一直替叶倾城难过。现在有了一个美好未来,她怎能不高兴。她跟叶倾城都觉得,只要有陈凌在,一切的苦难都降临不到她们的头上来。 叶倾城见陈思琦这样的反应后,也落下了心头的大石。 陈凌虽然对陈军总是跟叶倾城打小报告有微词,但以他的胸怀,自也不会为难他。只是交代他,密切注意那帮公子哥的动向,如果他们敢有什么小动作,哼哼,就别怪我陈凌不客气了。 高俊这几天很窝囊,很不快乐。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高俊还会做噩梦,梦见陈凌那个恶魔,冷酷的命令他跪下,他只有战栗的份儿。 高俊骄傲了十几年,这样一下被陈凌的打击,他怎么也走不出来。他迫切的想报仇,却又怕陈凌的手段,心情简直矛盾煎熬到了极点。 这天早上,高俊在床上熟睡。 手机突然响了,是何涛打来的。 “俊哥,想不想报仇?”何涛语音凝重的道。 高俊眼中放出寒光,道:“废话!”顿了顿,道:“不过你应该记得我的提醒,那个人不简单,没有绝对的把握,绝对不能动手。” “俊哥,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先到星辰俱乐部来。” “好!”高俊挂了电话,心情有些期待与兴奋起来。 晨间的阳光格外的明媚,高俊开着他的binz,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星辰俱乐部。杭国伟,何涛他们一众公子哥全部都在星辰俱乐部。高俊到时,他们都出了来迎接。高俊被众星捧月的迎接进了星辰俱乐部。 “你们在故弄什么玄虚?”高俊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何涛。 “俊哥,让你见见一个高人。” “什么高人,那儿找的。别是什么坑爹的主,我说过,那个人不简单的。” “放心吧,俊哥,兹事体大。我们不会拿自己性命来开玩笑的,况且,即使这位高人不成,那个人也没办法迁怒我们。我们就是牵线搭桥的角色。” 何涛所说的高人在星辰俱乐部的马场里,星辰俱乐部最富盛名的就是这个马场。 那位高人一身白袍,身材清瘦,年岁看起来在四十之间。此刻正坐在马场外的遮阳伞下。他安静的坐着,正茗着一杯功夫茶。 “岛国人?”高俊一眼看了出来。 “俊哥,管他是什么人,能帮我们干掉陈凌那个杂种就行。” 高俊嗯了一声,随着何涛他们一起上前。来到高人面前后,何涛毕恭毕敬的冲那位高人道:“伊贺先生,这位是我们俊少。”又向高俊道:“俊哥,这位伊贺先生是岛国武术界,实战第一的伟大武术家。这次来华夏,就是想与陈凌一决高下,可惜陈凌那个缩头乌龟,一直不露头。伊贺先生联系不上,所以才辗转找到我们。” “伊贺先生,您好!”高俊表现的温文尔雅,伸出手来。伊贺真木站了起来,也客气的跟高俊握手。高俊眼光打量伊贺真木,觉得这个岛国中年人看起来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倒是眼睛显得特别的亮。 两人一握即分,高俊对伊贺真木已经失望。因为面对陈凌时,他能感觉到陈凌即使外表再温和,但都可以感受到陈凌内心的凌厉和强大。而这个伊贺真木,太弱了。 “你想挑战陈凌?”高俊与伊贺真木入座后,高俊向伊贺真木问。 旁边的几个公子哥也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伊贺真木的汉语很标准,当下淡淡点首。 “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所谓的岛国第一武术家这个名号?”高俊眼里放出寒光。 伊贺真木微微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先生如果不相信我的能力,我是可以演示一下的。” “怎么演示?”高俊来了兴趣,众公子哥也是兴致勃勃。 伊贺真木站了起来,道:“你们去选一匹最烈最壮的骏马,然后用火点燃它的尾巴,我若一秒钟之内不能将它制服,我立刻转身就走。” “一秒钟制服发疯的烈马?”这个说法说出来都有些像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根本就是非人类的。 高俊眼里闪过异光,看向伊贺真木,觉得这岛国人说话间语音淡淡,像是有天大的自信。他点了点头,道:“好,你若真能一秒钟内制服烈马,我便信了你。”顿了顿,道:“何涛,你去安排!” 此时是上午十点,阳光开始散发出炎热的气息。马场是被围墙围住的,伊贺真木一身白袍,端坐在场地中央。何涛安排专业的人过来,并牵了一匹黑色精壮的骏马过来。 俱乐部的老板当然是不同意这么做,但是高俊发话,他也不敢不从。此刻小心翼翼的陪着场地外的高俊,心中祈祷千万不要弄出人命来。 高俊也扬声冲伊贺真木道:“伊贺先生,如果没有这个本事,就请你不要徒然冒险,如果真闹出什么人命,我可不会为你负责!” 伊贺真木与场地外的高俊隔了三十米之远,所以高俊喊话需要放开嗓门。而伊贺真木只是淡淡道:“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多虑了。”他的声音很淡,却似乎有种穿透力,很清晰的传到高俊耳里。高俊微微变色,意识到这个伊贺真木可能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何涛等人怕被骏马误伤,已经退了回来。 黑色骏马的肌肉雄壮,皮毛油亮。伊贺真木就这样端坐在黑马的前五米处,如入定的老僧。 饲养员虽然与黑马有感情,但是老板的意思必须照做,当下忍痛在黑马的尾巴毛发上淋了汽油,然后隔开一定的距离,将一根点燃的火柴丢了过去。火柴顶端还有红光,在空中洒出漂亮的抛物线,然后准确的落在马尾上,汽油混合尾巴,轰的一下,火光敞亮。黑马本来祥和,这下受惊,目光惊慌暴烈,后蹄一蹬,前蹄扬起,如一道闪电一般狂猛的冲出,冲向正面盘膝的伊贺真木。 一瞬间,黑马已践踏向伊贺真木。这残忍的一幕众人都睁大了老眼,他们就是想看下,伊贺真木到底有什么神奇。在那一瞬间,众人根本没有看清,只觉眼前一闪,等看清时,那匹黑马被伊贺真木夹住两只前蹄,另一手托住骏马的腹部,将它活活举了起来。骏马尾巴还在燃烧,后蹄在空中剧烈奔腾,马头撞向伊贺真木。伊贺真木突然张口,一道白色气剑自他口中疾射而出,射在骏马的头上,疯狂的骏马瞬间安静下去,头一歪,死了。它的眼睛,耳朵开始溢出鲜血。 而伊贺真木依然盘膝坐着,就这样静静的举着接近六百斤的黑马。 高俊一行人陷入集体石化中,这家伙,逆天了!大家都围了上去,尤其是高俊看到黑马致死原因是因为伊贺真木吐的一口气时,他看伊贺真木已经有如看神人了。 随后,高俊一行人对伊贺真木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高俊特意将伊贺真木请到了俱乐部的咖啡屋里入座。 伊贺真木面对高俊一行人的敬佩献媚,则始终保持淡淡的神情。当高俊问到伊贺真木是否了解陈凌,是否能稳胜时。伊贺真木平静的眼波里出现一丝厉光,道:“陈凌是化劲修为,气血不能抱团,没有找到自己的精神,他的拳法凌厉刚猛,却少了一层浩瀚的大气,我要杀他,十秒之内!” “行,伊贺先生稍待,我们几兄弟商量一下,尽快给您安排!” 对于伊贺真木的出现,高俊简直觉得有种瞌睡时被人送上了枕头。 由何涛安排好伊贺真木的住行,高俊几人则在俱乐部的休息室里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高俊对陈凌有种本能的畏惧,即使伊贺真木如此强大,他也还是给自己留了退路。对众公子哥道:“要想个办法,让陈凌跟那个岛国佬打一个生死擂,我们表面上不掺和进去。到时即使那个岛国佬被陈凌打死了,陈凌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来。”顿了一顿,道:“你们去查一查,看看陈凌最近会不会出席什么公众场合。” “好的,俊哥!”众公子哥对高俊一向信服,他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 公子哥们能量极大,很快,三个小时之内就查出来。三天后,东盛贸易运输公司成立十周年。在京东大酒店举行了一个商贸酒会,届时,各界名流都会赏脸参加这个盛会。而陈凌作为背后的大老板,到时一定会出席,开第一瓶香槟。 第146章 东盛年会 听到这个消息后,高俊大喜,忍不住道:“真是天助我也!” “俊哥,你打算怎么做?”杭国伟问。 高俊眼里放出兴奋的光芒,先冲一名公子哥道:“潘小天,你立刻去联系一家获邀参加酒会的公司,把伊贺真木安排进入酒会。” “没问题,俊哥!” 高俊继续下达命令,道:“其余的人,想办法请一些武术名家过来,让他们也进入酒会。到时候看看,面对伊贺真木的挑衅,在那么多武术名家的环视下,他不接受挑战,脸往那里搁!” “俊哥,你这招真是绝了。他若害怕,从此以后怕是没脸立足,若是接受了,又要死在伊贺真木手上。哈哈····”杭国伟大拍马屁,随即道:“俊哥,你看要不要弄一些媒体进去?” “当然要,要弄得满城风雨,大家不都当他陈凌是中华龙么,中华龙岂能抗拒岛国人的挑战。” 高俊的小动作没能瞒过陈凌,暗影的人一直在注意高俊。只不过,他们都忽视了伊贺真木的本事。陈凌也只知道高俊找了个高手,想在酒会上来挑战自己。 说到打架动手,陈凌还真没怕过谁。除非对方是从造神基地出来的。在陈凌的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陈军道:“凌哥,不如让我去安排一下,让那个高手进不来。” “不用了!”陈凌道:“人都没看到,听到名字就吓得不让对方进门,不是我的风格。再则,不是我逞强斗狠,我如果心生畏惧,失了勇气,会影响到我的心境修为。随他们闹腾吧,一切我都自有分寸。” “可是····”陈军还是面有担忧。陈凌对他不太爽,不悦的道:“好了,请你出去吧。” 陈军无奈,只得转身离开。 陈军离开后,陈凌便调出电脑看起东盛的账目来,他虽然是甩手掌柜,但是对账目的明细还是很在意的。总不能把东哥的生意搞得一塌糊涂,他遇到不懂或有疑惑的地方,就会把白道上的负责人黄子强喊过来,问个清清楚楚。江云和周平则就更不敢搞小动作了。 看了会账目,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便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随手翻看起电脑桌上放的一本畅销言情。这是叶倾城给他买来的,他不愿意看也只得看。名字叫做追忆曾经的年华,封面上很牛气,写着华语言情天后厉羽最新催泪力作。 陈凌一目十行的看,看的非常无聊,不过好在要看完了,终于可以交差。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个女的,还是灰姑娘类型。莫名其妙的,一堆总裁,高官,兄弟爱上她,陈凌看得只差没有睡着。 已经是下午五点,夕阳的照射进办公室里,很是温馨阳光。办公桌上有一盆叶倾城买的仙人掌,还有一个小鱼缸,几尾金鱼在里面快乐的游曳。 这是一个很惬意的午后,陈凌伸了个懒腰,一阵困意袭来。 这时,脚步声传来。陈凌立刻兴奋起来,因为脚步声是叶倾城的。欢喜的回过头,便看见穿着深红色连衣裙,优雅动人的叶倾城出现在门口,她手上托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红枣桂圆粥。一进来,叶倾城便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上了,主要是怕被人看见。 叶倾城在进来看到陈凌后,脸蛋上的清冷被掩饰不住的甜蜜取代,走上前来,将托盘搁到办公桌上,对陈凌道:“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书看完了。”陈凌端起粥碗,说。喝了一口,粥有些烫,不过烫不到他的铁口铜牙。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不怎么样,怎么言情天后就这水平,她自封的言情天后?” “……” “军哥跟我说了那个高俊的情况,我举得他们肯定是有些把握才敢派出来,你不能大意。” 这个陈军,还真是忠实于叶倾城啊!偏偏陈凌还不能生气,当下点头,道:“嗯,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对手轻视大意。” 叶倾城实际上也对陈凌不怎么担心,陈凌的身手,她是非常有信心的。“怎么样,粥好不好喝?”她有些期待的问。 “好喝,不过···” “怎么了?”叶倾城微微紧张。陈凌放下粥碗,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搂住她曼妙的腰肢,在她的脸蛋上吻了一下。 夜间十点。东江,金九龙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沈怜尘一身随意的休闲装,色调是柔和的乳白色,简单明快。 虽然不是紧身的,却依旧能衬托玲珑的曲线,乌黑亮丽的头发扎在脑后,白皙玲玲的鼻梁上戴了一副精巧的墨镜,更令她增添了许多神秘的韵味。 她就这么随意站着时,都会给人一种浩瀚,如大山巍峨的感觉。 朱浩天穿着正装,白衬衫,黑西裤,亮皮鞋。一进门后,便去冰箱里拿了一听黑啤,仰脖子咕噜咕噜喝的一干二净。 “尘姐,查清楚了,对方是伊贺真木。”朱浩天喝完啤酒后说道,说完后又道:“进酒会的事情已经搞定了,尘姐,您想怎么做?” 沈怜尘微微蹙眉,道:“以陈凌现在的修为,跟伊贺真木打起来没有任何的胜算。” “那要不要我们替他解决掉伊贺真木?” “不用,也许伊贺真木的出现,会激发出他进一步提升修为,虽然危险,但也是个机会。我们进酒会后见机行事!” 东盛贸易运输公司在东江算是纳税大户,也是知名的企业。这次酒会,知名的商家,名流全部应邀前来参加这个十周年庆典。 东盛的少小姐叶倾城,以及陈思琦全部着晚礼服漂亮优雅的出场。 东江的电视台,省城的媒体也全数到场。 唐佳怡,伊墨遥也受邀到场。 更有不少武术界的名家,称仰慕陈凌这位功夫大师,而前来捧场。这些武术名家在武术界里都是排得上号的,其中有蔡李佛拳的传人李向东老师傅,佛山的一些跟陈凌认识的武术家也来了。比如顾潇庭,还有林准的师傅刘宗仁老拳师。他们这些人都是德高望重的人,一出现在酒会,算是相当给东盛,给陈凌面子,可说是令酒会蓬荜生辉了。陈凌也不敢倨傲,将几位老师傅迎接进了包间里,亲自作陪。 他们都是听说了有高手要挑战陈凌,这些老师傅们虽然不怎么能打了,但对武术浓厚兴趣,又怎肯错过这样的好戏。 唐佳怡对这些武术师傅们充满了好奇,央求陈凌来介绍认识。陈凌对唐佳怡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所以她的要求,他会尽量满足。而叶倾城是特别的女子,明白陈凌的心后,对陈凌无条件相信,所以也绝不胡乱吃醋。倒是伊墨遥沉默一点,忧伤一点。 这次的酒会因为这些人的到来,空前的盛大辉煌。 酒会正式在晚上八点正式开始,京东大酒店的第三层宴会大厅被东盛全部包了下来。此刻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照射的大厅如水晶龙宫,琳琅满目的水果,沙拉,吃食,各类的酒水一字排开,好不丰盛。 动听的音乐忽然嘎然停止,现场只剩下宾客的喧闹声,但很快,大家都安静下来,目光看向最上方主席位置。 由司仪小姐在最上方通过话筒向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致谢,感谢大家的参与。随后又请东盛的总经理,黄子强出来致词。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大家安静的听着黄子强饱含感情的讲东盛一路走来的风雨辛酸,以及丰硕成果。 沈怜尘与朱浩天是跟着一家兴盛快递公司的蒋总一起进来的,身份是兴盛快递的高级员工。 沈怜尘很快就看到了伊贺真木,他穿了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并打了领带,一副斯文成功人士模样。沈怜尘只看了他一眼,他便有所察觉的看了过来。沈怜尘立刻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心中一凛,这个伊贺真木如今至少七十岁的年龄。他的气血圆润到了神行机圆的地步,恐怕就是自己出手,要杀他也需要花费一番功夫,陈凌危险了,说不得,要出手相救了。 伊贺真木打量到沈怜尘时,却没发现沈怜尘的特别。,沈怜尘的修为已经超越了丹劲,到达通灵的地步,岂是他可以窥见的。 这时黄子强致词完毕,有请大老板陈凌出场,为大家开启第一瓶香槟,并领第一支舞。 话落音后,掌声如潮。 对于陈凌这个人,在东江已经是传的神乎其神,似乎每件大事都有他的影子。要知道前来的人都是一定阶层的成功人士,消息都较为灵通。有人以为陈凌是满脸横肉的暴力狂,有人以为他时奸诈的笑面虎,有人以为他是电视里的那种大毒枭。 但是,一切一切的以为,都在陈凌登场时被粉碎。媒体的闪光灯对着陈凌连闪,陈凌穿着休闲的范思哲白色衬衫,目光温润,走路沉稳,他今天特意带了金丝边的平光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清秀,清秀中带着一丝贵气和儒雅。 第148章 联系大宗师 陈凌自然也不会真的开枪,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公然杀人,即使他的身份是国安,也无法完全免责。 酒会弄出这样的事情,无法再举行下去。草草的结束酒会后,陈凌坐上了宾利车,陈思琦,叶倾城坐了进来。车子准备启动时,陈军跑过来,陈凌放下车窗,陈军在外面低声询问道:“凌哥,要不要我派人监视住伊贺真木的动向?”陈凌眉头皱的很深,道:“不用,你们没有人能监视到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凌心头一团乱麻,闻言很是不爽,道:“我想怎么办,是不是要向你汇报?”陈军微微一怔,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慌道:“对不起,凌哥,我只是···” “算了,没事,事情很棘手,我慢慢想对策。”顿了一顿,道:“今天所有媒体拍摄的照片,摄像全部截下来,别让他们传出去了。” “我已经让他们去办了。”陈军恭敬答道。 宾利车启动,陈凌闭上了眼睛。如果伊贺真木一心要逼自己出手,确实很难对付。他有太多在意的人,随便让伊贺真木抓一个,他都没办法拒绝。还有,东盛那么多的敌人,伊贺真木今天这么一闹,那些敌人怕是都知道自己不是伊贺真木的对手。如果这些人联合伊贺真木来对付自己,那将是灭顶之灾。 叶倾城与陈思琦担忧的看向陈凌,却没有打扰他,她们都知道陈凌可能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麻烦。 陈凌脑子中闪过许多想法,第一个就是围杀伊贺真木。但伊贺真木是丹劲高手,如果去杀他,还未靠近,他就能感觉到危险,先一步逃走。刚才在宴会厅里,与他隔了一定的距离,如果主动开枪,即使能射中,也伤不了他。倒会殃及其余的无辜。不过伊贺真木若主动攻击,距离拉近时,陈凌倒是有把握杀了他。 可以说,刚刚陈凌就与伊贺真木较量过。陈凌是故意侮辱他,让他愤怒。但是伊贺真木也够厉害了,感应到危险,立刻退走。 一旦出了酒店,拉开了距离。陈凌知道,即使自己双枪在手,也是杀不了这个伊贺真木。 他突然萌生一个想法,这家伙刚才不是说道左沧叶来了都接不了他十秒么?把这个话去传给道左沧叶,让那个变态来收拾他。 想到就干,陈凌给国安的海蓝打了电话过去。希望她能帮忙联系到道左沧叶! 海蓝听说了陈凌的困境,立刻答应帮忙。毕竟陈凌在美国立了大功一件,在东江,也算立了大功一件。她当陈凌是国安的宝贝,所以当然要尽量帮他。 回到佳悦俱乐部后,陈凌对着还在为他担忧的叶倾城和陈思琦展颜一笑,道:“放心吧,我很快就能解决,只要联系上道左沧叶,这个伊贺真木只有夹着尾巴逃跑的份。” 叶倾城与陈思琦见他神情真的轻松不少,这才微微放心。安抚好她们后,陈凌回到办公室,随即给唐佳怡打了一个电话,要她住到佳悦俱乐部来。电话里,唐佳怡的声音透着欢快,道:“你怕伊贺真木对我不利,是不是因为,我也算是你亲近的人?” 陈凌毫不掩饰,道:“当然!”唐佳怡便爽快的道:“我马上来。”随后,陈凌又给伊墨遥打了电话,要伊墨遥也住进佳悦俱乐部,这样他好保护一点。 伊墨遥对他怨言很大,道:“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住你那干嘛?” 陈凌正色道:“如果伊贺真木挟持你,逼我出手,我没有办法拒绝。”伊墨遥一凛,同时心中也是生出暖意来。她也不敢再任性,若真因此害得陈楚丢了性命,她会痛恨自己。 伊墨遥便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往佳悦俱乐部赶去。 陈凌还想到了梁华,梁华是他的大恩人,如果伊贺真木对梁华不利,他也必须出手。不过好在梁华刚好回了香港,于是他也给梁华打了电话,要他短时间内先别回东江。 这是打的一个时间差,伊贺真木孤身来东江,对陈凌一切都不熟悉,但是时间久了就说不准了。 将这些后顾之忧一一解决后,陈凌仍然没有松一口气。这样一直防守,终不是长久之计。而请道左沧叶已经是他唯一的出路。好在这时,海蓝回过来电话,告诉了他道左沧叶的号码。 默默记下号码,陈凌挂了海蓝的电话后,便拨打过去。 嘟嘟之声,一声一声的响,像是敲打在陈凌的心坎上。想到对方是一位通天人物。即便是陈凌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也不禁微微的紧张起来。 许久后,对方没有接,直到电话里的语音员用中文和英文分别的提醒陈凌稍后再拨,陈凌方才挂断电话。他自然不能继续拨打,那会引起对方的反感。这样的去求,去依靠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便在陈凌想的出神时,手机忽然响了。陈凌惊喜的看到,来电显示是道左沧叶的号码。 陈凌的手微微颤抖,随后接通。 电话里,道左沧叶的声音平静传来,波澜不惊,却温润如春风,没有一丝的倨傲。“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你的电话,请问你是····?” “您好,很抱歉打扰到前辈您!”对方是武学宗匠,陈凌称他为前辈很是恰如其分。 “你是····?”道左沧叶疑惑。 “我叫陈凌,我是····” “中华龙,我听说过你。”道左沧叶那边爽朗的一笑,截口先道。随后又道:“叶先生,你的事迹我听说过一些,一直对你向往得很,等我有机会,一定要与你痛饮一番。”道左沧叶的高兴似乎真是发自内心。陈凌微微松了一口气,觉得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道:“前辈,我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帮忙。” “你这个朋友,我一直想交。千万别喊我什么前辈,如果你看得起我道左沧叶,叫我一声大哥即可。”道左沧叶随后顿了一顿,道:“说吧,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多谢大哥!”陈凌感受到了道左沧叶的真诚,觉得还是华夏的武术家爽朗,不像岛国人说的冠冕堂皇,尽干些卑鄙无耻的事情。道左沧叶,身为洪门少主,武术宗师,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实在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当下,陈凌将伊贺真木今日挑衅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道左沧叶怒骂一声,:“狗日的小岛国,太猖狂了。”说完后,又沉声一叹,道:“陈楚兄弟,这个事情还真有些为难,不是大哥不愿帮忙。实不相瞒,我因为上次踩了岛国道馆,杀了他们几个丹劲高手,造神基地里下了死命令。不允许我们对丹劲的高手出手,造神基地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陈凌心中一沉,道:“隐约听说过,难道以大哥你的修为,还不能脱离造神基地?” “非但不能脱离,一旦不从,立刻会化为霰粉。你不是里面的人,我不能跟你透露更多的信息。”道左沧叶话锋一转,道:“不过兄弟你莫急,我帮你联系一个高手,她不是造神的人,若能联系上她,伊贺真木狗屁不是。” “那就有劳大哥了。” “别这么说,不能帮你我已经觉得很过意不去了。”道左沧叶说。 挂了电话后,陈凌的心情说不出的激动。因为道左沧叶对于他而言,是一种偶像级别的宗师。如今知道这位宗师这样的平易近人,而且与他称兄道弟,他如何能不激动欢喜。 他相信,以道左沧叶的身份,说了帮忙,就一定不会骗他。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陈凌等待道左沧叶的安排之余,同时开始部署佳悦俱乐部周遭的警戒,暗哨。现在佳悦俱乐部是他的根据地,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 做完这一切后,唐佳怡与伊墨遥先后到了俱乐部。陈凌亲自去接待,让江云帮两人安排住处。唐佳怡在人前,倒没对陈凌表示亲热,只不过,看得出她的心情很愉快。大概是因为心结解开,很确定陈凌把她当了不一般的朋友的缘故。 伊墨遥涉及到正事,也是严肃异常。在办公室里,向陈凌提议,动用警方的力量,来驱逐伊贺真木。至于罪名,随便诬陷他带了毒品什么的,反正驱逐出境。 “如今岛国政府根本不敢让他们的武士在华夏犯下血案,因为他们怕华夏的报复,我们驱逐伊贺真木难度并不大。” “没多大的用,伊贺真木跟高俊他们一伙。有高俊他们庇护,你根本不可能找的到伊贺真木,也驱逐不了。” 伊墨遥寒声道:“高俊他们敢再捣乱,我饶不了他们。” “这招总之作用不大,就算没有高俊他们。以伊贺真木的身手,你们警察也不可能找的到他,更别说栽赃。”陈凌觉得有些诧异,看着穿一身浅绿休闲服,随意扎了个马尾的伊墨遥。这时的她,美丽中带着邻家女孩的写意。 令陈凌诧异的是····“你以前不是最讲原则吗?怎么现在连栽赃的事情都肯干,这不像你的性格!” 伊墨遥撇过头,去看落地窗外的璀璨星光,良久后缓缓道:“我不希望你出事。” 陈凌心下一阵感动,让一个守原则的人放弃原则,这需要多大的牺牲。 伊墨遥随后道:“我先去休息了。”陈凌点了点头,他则继续待在办公室里,等待各方各面的消息。现在东盛已经高速运转起来,来应对这次的危机。 灯光柔和明亮,偌大的办公室显得空旷寂静。 手机一直放在办公桌上,陈凌盯着手机,他在等待道左沧叶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道左沧叶的电话依然没有打来。陈凌心中焦急,却也不好打电话去催。倒是等来了叶倾城和陈思琦,两人还是很担心,坐在办公室里,尽量的陪着陈凌。 焦急的等待中,在一个小时后,寂静的夜里,手机终于响了。陈凌欢喜拿起,但是来电号码显示却不是道左沧叶的。疑惑的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美好悦耳的女孩声音。“请问你是陈凌么?” “我是!” “我叫叶灵儿,道左哥哥接到了基地的紧急任务,没有时间回复你这个电话。他特意让我来跟你解释。” 陈凌的心在往下沉,浓浓的失望之余,却也没有失礼,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别挂电话啊,我还没说完呢。道左哥哥没有联系上他要找的朋友,但是吩咐我继续找,一旦找到就立刻让她去帮助你。所以在这个期间,道左哥哥希望你能严密防守,不要冲动出击。” “好,我知道了,谢谢!”这回电话是真的可以挂了。 “我想静一静,你们先去休息吧,不要担心,我会有办法解决的。”陈凌对叶倾城和陈思琦淡淡的说。 叶倾城看了眼陈凌,随即对陈思琦道:“我有话想单独跟他说。”陈思琦点了点头,道:“嗯,那我先走了。” 陈思琦出门时,将办公室大门带上了。 叶倾城蹙眉向陈凌问道:“道左沧叶不肯帮忙?” “不是不肯,是不能。”陈凌将与道左沧叶的通话详细说了一遍,以及叶灵儿的电话。 叶倾城顿时对道左沧叶有了好感,她也没想到,一个身份通天的大少爷,会这样的豪爽。 第147章 请你滚 所有的焦点,黑白分明都聚焦在了陈凌身上。 万众瞩目中,他依然淡淡的,温温的,没有一丝的不安,局促,就好像天生就适应这样的舞台。 许多女士,贵妇为他的风采目醉神迷,觉得他非但没有传闻的狠毒,倒像童话里的高贵王子。他淡淡的笑容给众人一种温润如春风的感觉。 唐佳怡是陈凌的舞伴,此刻唐佳怡着深红色的晚礼服,挽着陈凌的手臂,一起走向酒会的金字塔酒杯。 两人郎才女貌,犹如天作之合,看上去如画卷一样唯美,让人不忍破坏。 场下,陈思琦小声跟叶倾城取笑:“你一点都不吃醋啊?”叶倾城面上保持微笑,她才不会吃这种无聊的醋。若不是对沈门的忌惮,怕传到张美耳里,今天在陈凌身边的就会是她。 沈怜尘目光淡淡的打量着台上的陈凌,觉得他没有以前那种明显的军人气质,倒多了一种摸不透的凌厉与深沉。对于陈凌,两人虽然没有正式认识,但心中却有种认识了很多年的感觉。在沈怜尘第一次见到陈凌时,她就毫不犹豫的肯定,陈凌就是她一直找寻的搭档。 就在一片安静中,众人的关注中,陈凌准备开启香槟时。“等一等!”伊贺真木排众而出,冷淡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楚的传进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顾潇庭等武术名家,还有陈凌心中都暗叫一声,来了。顾潇庭他们多是兴奋。 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伊贺真木。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让所有的媒体人也狂热起来,这样才有卖点,于是闪光灯又对着斯文儒雅的伊贺真木狂拍。 伊贺真木站在金字塔酒杯前,他突然伸手在底层屈指一弹,指力强猛穿透,顿时,整个金字塔轰然倒塌,清脆的玻璃破碎声音在这个宴会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这样的行为,就等于是公然的搅局,公然的侮辱东盛了。 江云,周平两人眼里放出寒光。东盛的员工,管理层俱怒视这个伊贺真木,他们都知道陈凌的脾气,也知道这个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他们都屏息的看向陈凌,等待大老板发话。 叶倾城和陈思琦,以及唐佳怡都相信陈凌的能力,所以冷静的静观其变。 沈怜尘静静的看着陈凌,每次陈凌危险,他都有能力化解,她突然很期待看他这次会怎样的化解。 顾潇庭一众武术名家目光狂热,通过伊贺真木打碎酒杯的指力,还有他说话的穿透力,他们都看出这个伊贺真木是绝对的劲敌。对于即将到来的惊天一战,他们期盼到了极点。 而一众媒体,与名流贵妇们都是好奇伊贺真木的身份。 “我乃岛国松涛馆馆主伊贺真木,听闻阁下乃是中华之龙,特来拜会,还请赐教!”伊贺真木字正腔圆,说完后逼视陈凌,道:“我们大和名族崇尚尊敬强者,若阁下能在我手上撑过十秒,便算我输,我会为我的无礼行为,向阁下下跪道歉!” 这话说出来很欺负人了,至少这些不会武术的名流们认为,十秒钟能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想跃跃欲试,来撑个十秒。好歹陈凌威名在外,你十秒就搞定他,你个小岛国未免太猖狂了。大家都是华夏人,这时一个个群情激昂起来,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揍小岛国!”接着所有人一起激动的喊起来,“揍小岛国····” 面对岛国人的侮辱,则是最能激起所有国人的愤怒。 在一片揍小岛国的义愤填膺声潮中,熟悉陈凌的人都以为这时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这种气氛本身就够让人热血,媒体的闪光灯不要钱的闪烁在陈凌与伊贺真木身上。伊贺真木为了诱惑陈凌答应挑战,也竭力不露出丹劲修为来。丹劲之后,神行机圆,要瞒过丹劲以下的人非常容易。 只不过,陈凌是修习日月呼吸法的人。他很快感觉出了伊贺真木的呼吸延绵如山河,这个人,强大如旧金山遇到的白衣杀手。 十秒对于绝顶高手来说,可以决定一切。自己绝对撑不过,陈凌是有大勇气不假,不过这种大勇气不等于他明知道跳崖必死,还要为了证明勇气而跳下去。那不是勇气,那是傻逼。 在伊贺真木的气势逼迫下,陈凌脸色冷冷,抬手往下轻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于是,众人都停止喊叫,全一起用希翼的眼神看向陈凌。 “阁下是一代宗师,成名的前辈,跑到我这儿来挑战我一个后生晚辈,说不过去吧?”陈凌淡淡说道。伊贺真木微微一凛,没想到还是被陈凌看出来了,当下道:“俗话说的好,拳怕少壮,在场有许多武术名家。都应该知道,功夫的巅峰就在你这个年龄,所以,不存在前辈欺压后背。只看你敢不敢接?”说罢一顿,道:“怎么?阁下不是号称中华之龙么?身为华夏武术脊柱,连我一个岛国人十秒钟都不敢接?”他的言辞更为凌厉,句句逼迫陈凌。 唐佳怡,叶倾城与陈思琦这一众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这是她们第一次看见陈凌面对挑战而不敢答应。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眼前的岛国人厉害到了他连十秒都接不住的地步。 顾潇庭他们却是觉得奇怪,何以陈凌会如此胆小了?难道是因为做了大老板,胆子丢失了吗?刘宗仁老拳师见到这个情况,忍不住站出来,火爆脾气的道:“伊贺先生,就让在下来接你十秒!”没有把握打赢这个人,但是十秒,他有这个信心。 伊贺真木眼里闪过寒光,也罢,将这个老头子打残,看看你陈凌是不是还不出手。当下对上刘宗仁,凝声道:“好!” 一众宾客顿时对陈凌面带鄙夷,觉得人一老头子都比他有勇气多了。 “刘师傅,请你退下。”陈凌突然喝道。 刘宗仁对陈凌还是有感情的,当初他徒弟林准的仇还陈凌给报的。只是现在他很不解,有些疑惑的看向陈凌。伊贺真木冷笑一声,道:“陈凌先生,你自己没有勇气,难道是怕这位老拳师接下我十秒,盖过你的风光?” 他这样一说,众人心中不可自觉的更加鄙夷陈楚。男人,皮囊再漂亮,气质再好,关键时刻不硬起,还是不会被人看得起。 “伊贺真木!”陈凌绝不会让明知道的悲剧发生,厉声道:“你少来假惺惺,你若真有大勇气,当初道左沧叶挑战讲道馆,你怎么不敢去?你跑这里来欺负我们一群没悟出丹劲玄妙的人,算个狗屁本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知道道左沧叶是谁。”伊贺真木现在对道左沧叶没有一丝的畏惧,因为造神基地的命令。所有造神成员,不得对丹劲修为者出手。“如果真有道左沧叶这个人,麻烦你请他出来,若他能接我十秒,我一样会尊敬他!” 真够卑鄙无耻了!陈凌心中冷笑,也懒得跟他再客套,道:“很好,你脸皮够厚。放完了狗屁,就滚出我这里。今天是我东盛十周年庆典,我作为东道主,明确的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 众宾客目光复杂,虽然陈凌没有接受挑战,让他们失望,但是从陈凌的口中,还是知道了一丝端倪。现在陈凌这么不讲斯文的野蛮驱逐,还是令他们感到一丝痛快。只不过,对方会被他言语吓走么?估计不可能。这个情况让众人有种置身在武侠电视里的那种场景,刺激微妙。 刘宗仁老拳师悄然退了下去,他和顾潇庭一众都听到了可怕的丹劲,这才意识到,为什么陈凌不敢接。这个人竟然到达了传说中的丹劲。 伊贺真木眼里闪过一丝寒意,随即看向陈凌,轻蔑的道:“想赶我走,你可以么?” “你不过是一头想赖在我地盘上的癞皮狗,我要赶你走,你还真赖不住!”陈凌说完,顿了一顿,对江云道:“你们去把这癞皮狗给赶走!” 言语间,对伊贺真木这位宗师极尽侮辱之能事。 伊贺真木眼中寒芒绽放,道:“很好,嘴上放刁,那就拿命来填!”他也有他做为武者的尊严,陈凌一口一声癞皮狗,彻底激怒了他。只是,他在刚有杀意的时候,陡然瞥见陈凌手中闪电出现一支银色手枪,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这支银色手枪的威力远超一般的枪,而且至从陈凌习会日月呼吸法后,他的枪法早已更上一层楼。现在他一枪在手,根本不惧伊贺真木的挑衅。 “试试,看看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毙了你!”这一刻,陈凌凌厉的气势绽放出来,针锋相对的逼视伊贺真木。 现场顿时哗声一片,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东盛的幕后老板,竟然随身带了枪支。这些媒体都在场,如果一旦传出去,陈凌的麻烦将会很大。不过前提是,看谁有这个胆子,将照片,摄影传出去。 “我不会就这么罢休!”伊贺真木凝视陈凌,良久的思忖后,寒声说道,说完转身,洒然离开! 第149章 怜尘 “陈凌,我有一个想法,我说出来你不许生气。”叶倾城踌躇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求助张美。没用的,道左沧叶的洪门对沈门一直忌惮,沈门也绝对是造神基地的人,他们同样不能对伊贺真木出手。” “那你一定不要冲动,我们就等道左沧叶联系到他的朋友,好不好?”叶倾城知道陈凌的骄傲,怕他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日子。 陈凌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的情况恐怕不是他想忍,想一味防守就可以的。“好!”他不想让叶倾城担心,当下先答应。 叶倾城上前主动吻了他一下,然后道:“那我不打扰你了。”陈凌点了点头。 叶倾城走后,陈凌站在落地窗前,仰首看天上苍穹浩瀚,银河繁星。今天所发生一切,对他来说,太憋闷了。从未这样的憋闷,他一向对修为的追求,没那么渴望。但在这一刻,他生出一种,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的念头。 我心中有猛虎,细嗅蔷薇! 对于伊贺真木吓住陈凌的事迹,在一夜之间,马上传遍整个东江黑道。一向惧怕东盛的那些大佬们,心思开始活络起来。高俊一伙更是将伊贺真木当做了宝。高俊是一定要杀死陈凌的,他当下积极联络了黑道上三位势力最强的大佬。 让这三位大佬与伊贺真木结成联盟,三位大佬意在陈凌死掉,抢东盛的地盘。伊贺真木则是需要诛杀陈凌,挽救岛国武士的被摧毁的信心。大家各有所求,没有利益冲突,自然一拍即合。 很快,三位大佬想出稳妥的计策。他们还是留了后路,不将脸面彻底撕破。毕竟,事情没有绝对。万一陈凌那个变态一下干掉了伊贺真木,他们逼得太狠,以陈凌的性格,能将他们全家杀的一个不剩。 所以说,混黑道,行事凶狠,留下凶名是有绝对的好处。不然软绵绵的,谁都对你跃跃欲试,想要来踩你一脚,试试深浅。所谓以德服人,那是先把你打怕,再以德来服你。 三位大佬分别是白虎帮潘金盛,潘老大。很强壮的山东汉子,老婆情人加一起,至少是三十个。 小青帮,海老大。一个阴毒的矮子,喜好小萝莉,行事作风卑鄙狠辣,在道上名声很不好。 东门,赵连信。赵连信二十八岁,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野心勃勃波的一个。他有很大的抱负,先在道上捞取足够的金钱,然后漂白做个红顶商人。 赵连信是最聪明的,计策也是他出的。对陈凌采取先礼后兵的方式,派人去下一封挑战书,三日后在地下斗场进行一场生死擂。如果陈凌这边输了,他们将占据码头的运输线。如果他们输了,他们三人将付给陈凌两千万人民币。 如果陈凌不接受挑战,他们会自己去接手运输线。 赵连信派了一个年轻手下前去佳悦俱乐部,将一切的意图说告知江云。江云听后眉头紧皱,让这名年轻等着,他去请示陈凌。 这个时候正是中午,外面下了一场暴雨,一切都显得清新,生机勃勃。陈凌依然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这两天,他站在这儿,几乎没怎么动过。也拒绝任何人的来打扰,他着实很不喜欢看到叶倾城她们的担忧目光。他只想安静下来。 那些担忧是在严重摧毁他的骄傲和自信。 江云敲门进来后,还没开口,陈凌便先道:“是不是赵连信,潘金盛,海无常这三个人想要约战我。”江云愕然,他还没有说,没想到陈凌料的这么准。陈凌回过身来,来到办公桌前坐下,他熟稔的点上一颗烟,抽上一口,吞云吐雾,继续道:“让我再猜猜,他们以运输线来作赌注。如果我不应战,这条运输线他们就会强抢。到时候,他们在理字上也说得过去,抢完运输线,就该对我们其他的地盘动手,一步一步蚕食。这个计划,是赵连信想出来的,只有他才能想的这么周密。” “您听军哥报告了他们的密谋?”江云有些结巴了,陈凌就像是亲生经历一般,一切猜得太准了。陈凌冷笑一声,道:“没有!”他取了一颗烟丢给江云,道:“坐!”江云接过烟,随即坐到沙发前,只坐了半个屁股,显现出相当的尊敬。 “东江的一切,在我眼里就像是一盘棋子。现在对方出现了伊贺真木这个可以压制我的王牌,他们谁会勾结,谁会出手,要猜到并不难。”陈凌深吸一口气,道:“今天他们竟然已经将我逼上了梁山,如果我不应战,东盛的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可即使这样,他们依然不敢让我活着。” 江云对陈凌变态的思维能力佩服到了极致,当下凝声道:“凌哥,他们派了一个人过来,说要三天后跟你在地下斗场生死擂,如果他们赢了,运输线我们就要叫出来。如果他们输了,愿意付给我们两千万人民币。” 陈凌喃喃道:“我陈凌从来没被人这样逼过,竟然敢如此逼我。”顿了一顿,眼中陡然放出凶猛凌厉的光芒,道:“好,你去回复他们,这场挑战,我接了。但是两千万跟运输线的价值不符,如果他们输了,至少要付出一亿人民币。” “凌哥,您有把握赢吗?”江云觉得如今的东盛似乎比之前更加处在风口浪尖,他都能感受到一种风暴将要来袭的动荡。 大家都是在一条船上,如果陈凌输了,覆巢之下,他们这些人下场都将会极其悲惨。 陈凌目光中出现前所未有的坚毅,没有答复,却道:“这三天之内,我要感悟天道,你们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是!”江云也知道,成败就在陈凌是否能突破了。他对陈凌是有信心的,因为陈凌从一开始就一直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江云出去后,立刻安排了四名得力好手来镇守陈凌的办公室,没有陈凌的允许,无论是谁,都不得进入办公室半步。 陈凌也将办公室的大门反锁死。这次他被逼出了火性子来,你伊贺真木能做到的,我陈凌也一定能做到。 三日后,中华龙陈凌与来自岛国松涛馆馆主,伊贺真木将要在地下斗场进行生死擂的小道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佛山的武术家们也立刻赶往东江,想要与陈凌见上一面,商讨一下。但是都被东盛的人拒之门外。 叶倾城,唐佳怡,伊墨遥,陈思琦这四个女子,闻知消息后更是大惊失色。叶倾城深深知道其中利害关系,想不顾一切的来阻拦陈凌,但守门的四个东盛成员铁了心,六亲不认,将她们拦在了外面。 无奈下,她们也只能期盼陈凌能再次创造奇迹。 潘老大一行人,在听江云说如果输了,要他们付一亿人民币时也是心惊胆战。一亿人民币,什么概念啊,那能让他们三个大佬倾家荡产。 潘老大一行人立刻去面见伊贺真木,问伊贺真木是否真能稳胜?一亿人民币啊,伊贺大哥你该不是跟陈凌来串通骗我们的钱吧?或者说,人家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要不然怎么一开口,气势就是那么磅礴! 伊贺真木一身飘逸的白袍,盘膝坐在椅子上,如怜尘的仙人。 闻听几位大佬的质疑,伊贺真木淡淡的道:“陈凌是想要破釜沉舟,以势压人。他想要在这三天之内,感悟天道,悟出丹劲的奥妙。” 赵连信是最精明的人,道:“一切都有可能,若他悟出丹劲了怎么办?我可是听说过,陈凌这个人打法天下无敌。到时你还能胜么?” 伊贺真木冷冷一笑,道:“即便他陈凌是天纵英才,侥幸让他悟出丹劲。但是他却不知道,丹劲悟出后,全身气血大转换,会让他在三天之内,只能使出一成的气血之力。” 潘老大三人顿时大喜,他们不懂什么气血的玄妙之道,但还是明白了伊贺真木的意思。他的这个意思就是,如果陈凌悟不出丹劲,肯定是打不赢伊贺真木。就算他牛逼,悟出来了,那将死得更快。 对于伊贺真木的话,他们也不敢全信。不过事情到了这份上,也只能咬牙干了。反正一旦伊贺真木输了,他们三个基本下场凄惨,没撒好犹豫的了。 夜幕降临,天空中升起一轮皎洁的冷月。 佳悦俱乐部前,守门的两个保安尽忠职守。便在这时,他们看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缓步而来,明明第一眼还在五十米外,却在几个呼吸间,女子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感觉犹如见鬼一般,这女子明明脚步很慢啊,怎么····难道是鬼? 两名保安打量了一眼女子,这女子原来贴身穿了白色无袖紧身衫,外面又了一件飘逸的白色休闲衬衫。她下身穿了雪白的休闲裤,脚下是白色的运动鞋。饱满的胸在白色紧身衫的衬托下,呼之欲出。她的身材婀娜到了极致,脸蛋并没有绝世之美,却有种雍容动人的气质。 两名保安看了这女子一眼,不敢再看第二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亵渎了她。于是,两名尽忠职守的保安再次抬眼时,已经失去了白衣女子的踪迹。 白衣女子自然就是沈怜尘,沈怜尘已经知道了佳悦俱乐部的地图,径直向陈凌闭关的办公室走去。 第150章 三天时间 她走路之间与整个佳悦俱乐部的气场融合在一起,让看到她的东盛成员很自然的忽视了她,就像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一员。 于是乎,把守严密的佳悦俱乐部,让沈怜尘毫无阻碍的来到了办公室前。 四名把守办公室大门的东盛成员都是帮里一等一的好手,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对沈怜尘厉喝道:“你是什么人?”说话的同时,他们闪电般的掏枪。 但枪未掏出,四人只觉眼前一闪,被锁死的大门悄无声息的被震开,沈怜尘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灯光未开,幽暗一片。 四名成员如见鬼一般,连忙抢了进去。幽暗中,他们清晰的看到了两双发亮的眼睛。一切黑暗中,陈凌与沈怜尘目光对视,他们的眼睛发着灼灼的亮光。 “凌哥,····”四人再度拔枪想要击杀沈怜尘时,陈凌挥手道:“你们都出去!” “是!”四人看了眼沈怜尘,当下退了出去。他们心里也发毛,这个白衣女人太诡异了,他们真出手估计死的很快。 陈凌看着沈怜尘的眼神,他很快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教自己日月呼吸法的那个高人。那么,她就是当初跟自己交过手的杀手王。 两人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跟我走!”沈怜尘淡淡说完,转身就走。陈楚立刻跟上,他知道,要破解眼前的危机,恐怕只能依仗她了。 陈凌出去,也没人敢多问。 出了佳悦俱乐部后,沈怜尘一直安静前行,看似很慢,但脚在上一蹭一扬之间,往往就是三米的距离。陈凌必须展开身法才能跟上。沈怜尘没有开车,她靠的就是步行。但步行的速度,比之汽车却丝毫不慢。 陈凌并不担心佳悦俱乐部的安全,如今风雨满楼。敌人要动自己的人,也要等到三天后的生死擂尘埃落定,不然被他陈凌胜出,谁承受得了他的报复。 冷月之下,沈怜尘与陈凌一前一后,两人风驰电掣的前进。陈凌也不多问一句,两人之间有种无形的默契。 离沈怜尘近了,陈凌闻到她身上有种淡淡的婴儿纯净气息。他不禁凛然,看来这个女人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一个小时后,沈怜尘带着陈凌离开了城市的喧嚣,来到了东江市郊外偏远的农村。 这是一栋小洋楼,很孤立。前面是一条湖,湖的前面是延绵的农田。农田里正值丰收播种,有的金黄稻谷,有的成了水田,水光粼粼,还未插上秧苗。 此起彼伏的蛙鸣虫叫,在这个夜里格外的富有一种田园诗意。 小洋楼的旁边是一条公路,再往上是山坡。 沈怜尘手中出现一串钥匙,她自然而然的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进去后打开灯。随后转身对陈凌微微一笑,道:“进来吧!” 她的微笑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陈凌觉得她很亲切。 灯是普通的日光灯,里面电视机,影碟机,冰箱一应俱全。只是在正上首的地方,挂了一副很大的画像。一般农村里,挂画像都是毛爷爷那些老一辈国家领袖之类的。但是这里挂的却是一副气势磅礴的元始天尊神相。 画里的元始天尊端坐在九龙沉香辇上,法相庄严,竟然有种掌控天地的气势。看的出,这画像绝对的名家之手,画出了元始天尊的真髓。 陈凌知道,眼前的白衣女子是绝对的高人。他以为来到这个清净的地方,白衣女子就会传授他丹劲的奥妙。在决定与伊贺真木一战后,他强迫自己悟丹劲的玄妙,这才发现,丹劲称之为神仙与凡距离,要跨越到丹劲,真是好太难太难,他简直都已经快要绝望了。现在白衣女子的出现,终于给了他无限的希望。 沈怜尘回过头,看向陈凌。陈凌也看向她,灯光下的沈怜尘美轮美奂,看到她,只会想到仙子,怜尘,和雍容这几个字眼。 她身上的纯净气息好闻到让人上瘾。 “沈怜尘,一般大家都喊我尘姐。”沈怜尘淡淡一笑,风轻云淡。 “尘姐!”陈凌立刻饱含感情的喊,他对她是有感激之情的,没有她,他当初在警局便也就死了。 “会做饭吗?”沈怜尘随意的在茶几前的檀木藤椅上坐了下去后,向陈凌问。 陈凌呆了一下,道:“会!” “厨房里有买的食材,去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出来。”沈怜尘微微一笑,道:“还真有些饿了,厨房在前面拐角过去的地方。” “好!”陈凌满腹狐疑,姐姐你别忽悠我好吗?不会待会还要让哥洗衣服拖地吧?这老套的招式武侠电视里已经用烂了。陈凌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少林义士洪熙官那部电视剧里。五梅师太让严咏春每天给一百只羊洗澡。那些羊儿非常不听话,严咏春开始每天都完不成任务。后来用上五梅师太教的身法,渐渐能够很熟稔的抓住每一只羊。但当时严咏春很气恼,不理解。觉得五梅师太忽悠她,收她为徒就是让她来给羊儿洗澡。 一百天后,严咏春终于忍不住去质问五梅师太,为毛不教我武功,我有大仇未报啊,哪有时间天天给您老人家洗羊儿玩呢?结果,五梅师太说,我不是已经教你了么。然后严咏春惊喜的发现,经过一百天的洗羊,她的身法,武功突飞猛进。 陈凌来到厨房里,拉开灯,灯是农村通用的钨丝灯,散发着昏黄色的光晕。看着柴火灶和一堆木头。好嘛,还要去劈柴。 陈凌心中明亮着了,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搞这些玩意儿纯粹是浪费时间,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走在最关键的时刻,只需要沈怜尘的点拨。至于做饭,可以说毫无意义。但是沈怜尘已经开口了,他也没有办法。有求于人,你还牛什么牛啊! 这一战,关乎东盛和东盛所有人的安危,他的压力太重太重。 劈柴有个难题,找不到斧头。不过陈凌也懒得找了,胸口碎大石都行,一木柴能难到他么?他将木柴竖起,以手掌作刀,气血涌聚,手刀上顿时漆黑如墨,根根青筋绽放如蚯蚓盘在上面。啪得一下,一掌下去,狂猛尖锐的劲力渗透,木柴被应手一劈,从中分开。 如此劈了不少木柴,又去洗米下锅。 做饭难不倒陈凌,做菜也拿手。难倒他的是,这个柴火,他点得烟熏火燎,还是没有点燃。他看了下柴火,有些潮湿,用稻草引燃,都好几次后才勉强烧了起来。潮湿柴火的浓烟特别熏人,陈凌干脆闭气,去你妹的,烧个火跟打仗似的。没两手功夫,今天还得被熏跑。 这个柴火用了半个小时引燃,引燃后陈凌便去洗菜切菜。心中忍不住腹诽沈怜尘,你要吃饭,在东江,去那儿都可以你吃。跑这来这么折腾哥。 青菜是新鲜的从菜园里摘的,另外有瘦肉,辣椒,番茄,茄子。 陈凌从小就自己做饭,对于这些驾轻就熟。切起菜来,那速度和刀功,绝对让许多顶级厨师都要叹为观止。 切菜切地顺手了,突然发现锅里没动静。他连忙跑到灶口去,一看之下,顿时气得要吐血。柴火熄了···· 他这会儿也干脆不急不躁了,急躁也没用。耐心的点燃柴火,切完菜后耐心等待饭熟。 看了眼这个厨房,觉得有些新奇。虽然陈凌从小穷苦,不过还是没在农村生活过,这种用大锅柴火的饭,他也只在高级特色饭店里吃到过,不过那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比不得这个自己做的。 潮湿柴火的火特别的弱,陈凌足足用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将这一锅饭烧熟。找来一个饭锅,将饭盛出来时,看着金光的锅巴,他肚子咕噜了一下。这一天来,滴水滴米未沾,现在还也真有些饿了。捞了块锅巴,他嚼的嘎嘣的响,随后开始做菜。 现在的陈凌,可是一点儒雅斯文的风范都没有了。一会要炒菜,一会跑到灶口去拨动柴火。要是柴火再给灭了,他真心的伤不起了。 到这个小洋楼时是晚上十点,他一顿饭做好时是凌晨一点。菜端出来后发现沈怜尘已经在藤椅上浅浅的入眠了,以手支前额,睡姿都是这般的优雅从容。 菜香传来,沈怜尘睁开了眼睛。她一直都很淡定从容,但在看到陈凌一脸黑花猫的脸蛋时,还是忍不住淡淡笑了下。陈凌眼一翻,很想说,笑毛啊!但是面对沈怜尘时,觉得她虽然平易近人,却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终是不敢说出口。 一共三菜一汤,小煎茄子,青椒肉丝,素炒白菜,番茄蛋汤。色香味俱全,很浓的农家风味。这些菜和调料,想不农家也难。 沈怜尘就着锅巴饭,与陈凌一起吃了起来。沈怜尘直赞陈凌手艺好,比她在任何星级大酒店吃的都要好吃。 陈凌心有怨气,闷声吃饭,一大锅米饭,沈怜尘足足吃了四碗。陈凌知道,练武的人,吸收营养比常人更猛,倒也不会奇怪。 吃完饭后,沈怜尘站了起来,道:“你把碗洗干净,灶台收拾好。我先去休息了,明天早点起来,自己去后面菜园摘菜。对了,做点锅巴粥。”她说完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陈凌的白衬衫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烟灰,人也灰头土脸。发了会呆,无奈一叹,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第151章 大势 在后院用井水洗了个澡,将衬衣洗了,光着上身,坐在藤椅上想事情。 四周静谧一片,只能听到青蛙的鸣叫。 陈凌今天被折腾坏了,这样一坐,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惊醒过来时是早上五点,他干脆去菜园摘菜。摘菜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遇到一条路过打酱油的水蛇。陈凌心中一动,往前一窜,双指如钩,电闪将水蛇的脑袋掐断。 他决定给沈怜尘做个蛇粥,片刻后,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万一激怒了她,她甩手走人,那自己就玩大了。他狠狠的甩了下头,很讨厌这种依赖于人的感觉。 陈凌做好早餐时是早上七点,沈怜尘还在睡懒觉。忍不住又想腹诽她,暴饮暴食,还不起床锻炼,怎么身材还这么好。 这期间,陈凌接到了叶倾城的电话。她很担心陈凌,陈凌便将沈怜尘当初在警局助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并特别说明沈怜尘的厉害之处,要她们全部不用担心。 叶倾城闻听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为陈凌高兴。挂了电话后,陈凌想到沈怜尘就头痛,时间真的很紧了,只有两天不到的时间。他深知功夫的修为,绝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一夜之间传授功力,打败绝顶高手,那都是武侠神话。现实里又怎么可能。 “难道是沈怜尘想替我出手?”陈凌忍不住这样想,一想就越发觉得正确。两天的时间,自己怎么可能强大到战胜伊贺真木。难怪她要这样折腾自己,只要她肯出手,再折腾一点也不算过分。这样一想,陈凌的心情顿时轻快起来。伊贺真木的事情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现在放松下来,他决定出去走一走。 晨曦美好的洒在田园上,田间,农民朋友们已经在田里劳作。有的割谷,有的插秧,一切都像是回归到了最原始纯净地方。陈凌深呼吸一口空气,觉得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泛着清香。公路边的大树下,一头水牛被系在树上,水牛低头满足的吃草。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照射在公路上,如撕碎的纸屑,斑驳流离。 这样的场景,让陈凌心胸开阔不已。 沈怜尘是在八点的时候起来,以她的修为,几乎根本不用洗脸刷牙,身上依然会纯净纯透。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的洗脸刷牙,随意的扎了马尾。 “菜凉了,要不要去帮你热一下?”陈凌认定她会出手,所以备显殷勤。 沈怜尘端起粥喝了一口,道:“不用了,快吃吧,吃完有正事要做。”陈凌摸不透她的意图,索性不再多想,也端起粥,就着青椒肉丝吃了起来。 吃完后,沈怜尘站起身,对陈凌道:“跟我出来!” 沈怜尘带着陈凌出了洋楼,便向那些田园的阡陌上走去。 陈凌跟在后面,感到有些不自然,他觉得他和沈怜尘对于农村的人来说,是非常的格格不入。不过既然要走,他也放松心胸,让步伐神态走的极其自然。 “早!”沈怜尘向田里的大叔笑着说。那大叔与老伴马上抬起头,亲切的回应道:“早!” 接着往下走,每遇田里有人,沈怜尘都会主动打招呼。对方对于沈怜尘这样的天仙人物竟然没有一丝惊诧好奇,而都是很亲切的应声早! 走了一圈,再度回到洋楼里时。沈怜尘与陈凌相对而坐,沈怜尘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一定来了很久,跟他们都很熟?” 陈凌点点头。 “我来了一共三天。” 陈凌惊诧至极,即使她的修为,可以与周遭融为一体,她出现,别人可以觉得自然而然。但她一旦与人说话时,那种感觉就一定会被破坏。这就跟一副画卷再凄美,泼上墨水后,凄美就一定会被破坏。 沈怜尘与那些人显然是格格不入的,为什么大家都会对她很亲切,而且只有三天的时间。 “我来第一天,我以这种很熟悉,跟他们很亲切的方式打招呼。当时他们觉得很错愕,没有回答我。第二天时,我依然以这种方式打招呼,他们迟疑了一下,想说话,没有说。今天是第三天。” “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是你想对我说明什么?”陈凌问出关键点来。 “即使跟他们不熟,我做出跟他们很熟的样子,时间久了,他们就会真以为我跟他们很熟。就是这个意思。” 陈凌咀嚼着她话里的意思,沈怜尘继续道:“丹劲,你想都不要想。至少现在不能想,悟出丹劲后,三天之内,你与人动武,那就会损坏自己的经脉气血,成为废人。” 陈凌吃了一惊,原来还有这遭。不禁庆幸沈怜尘出现的及时,不然这次怕是真的栽了。当下试探性问道:“尘姐,你要亲自出手对付伊贺真木吗?” “我若要出手,他早死了。这次对你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你若还不能突破,便算我看错你了。” “可你不是说,即使悟出丹劲,三天之内也不能动手。但是我与他生死擂只有两天的时间。”陈楚疑惑至极,心中也开始担忧起来。 沈怜尘道:“我自然会有办法,但前提是你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大势,自己的精神。如果这个找不到,你还谈什么悟丹劲,即使悟出来,也跟那位青松道长一个德性。” “大势,精神!”陈凌想起了屠龙,屠龙临死时找出了他的精神,他的战破苍穹厉害到了恐怖的地步。 “你先不要瞎想,听我慢慢说。你别以为我让你做饭是折腾你。当时你悟丹劲悟到鬼迷心窍,走火入魔的地步。我是要让你走出来。现在你已经走了出来,千万别在走进去了。” 陈凌心中一凛,当下心神归一,聆听沈怜尘的说道。 沈怜尘继续道:“人是最聪明的动物,当人想要飞时,本身不能飞,却能制造出载人的飞机。练武也是一样,开始只是强身健体,最后又研究出杀人的凶猛招式。招式出来后,又开始找到积聚元气的方法,达到一拳之力,开山裂石。武道无止境,只要你够聪明,会领悟,即使是白日飞升,也未尝没有可能。” 陈凌突然就想到了造神基地里的人,那个白衣杀手的寒冰真气,他是不是借助了别的东西呢? “要打出真正的好拳法来,就得在感动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这一点,凡是达到化劲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刻骨感动,无须我多说。而要再往上走一步,就要找出属于自己独特的武道精神,精神和大势是一体的东西。大势这个说法,光说来你可能觉得飘渺。那么我跟你解释清楚一点,古来造反者,常会扯出正统的大旗来,给自己造势。刘邦斩白蛇起义,燕王朱棣也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这个斩白蛇和清君侧就是他们的势。占据了道理和正统的人,交战起来,就会比对方理直气壮,勇猛不凡。” 陈凌听的很认真,沈怜尘顿了一顿,不厌其烦的道:“这个大势,你最先需要的就是让自己信。就像我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我和那些村民很熟。然后久了,他们也觉得和我很熟,这是一个道理。所以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出自己的大势,你的心底深处,想要做出什么事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就用最豪壮的势,这样你的拳法就会到达一个新层次,也有能力,将拳法融为一炉。” 陈凌还是有些不解,沈怜尘突然站了起来,道:“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是沈门的少主。当时我的权力,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谁三更死,无人能活到五更。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找到了自己的大势。我觉得,我就是·····”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走到大厅上首,那副元始天尊的画像处,突然大马金刀的坐下。 这一瞬间,沈怜尘眼睛绽放出强烈刺眼的光芒,一种混芒浩瀚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副元始天尊的图与她映衬,一点都不突兀,就好像她就是元始天尊,要掌控这个天地。 沈怜尘眼神看向陈凌,陈凌顿时生出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觉得对方就是元始天尊,他这等凡人只能跪拜。 沈怜尘随即收了气势,一切归于平静。她道:“人的潜力是无限,在你潜意识里,你相信自己能,你就一定能爆发出不可想象的潜能来。你可以想象,我一旦以这种气势爆发,杀人,会是一种什么后果?” 陈凌闻言脑海里窜出一副画面,白衣飘飘的沈怜尘,如凶猛天尊,挟带摧毁一切的气势,见神杀神,见佛杀佛,一切都被她碾为霰粉。 只要一想她的威势,陈凌就觉得汗如雨下,太过可怕。 “大势比人弱,只要气血相当,打法相当,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所以,你千万不要把你的大势放的太低。同样,你一定要根据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来,否则盲目订高,那就跟地藏王菩萨一样,一辈子成不了佛。” 地藏王菩萨的宏愿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个宏愿宏大到不可能完成,所以直至最后,他依然不能成佛。 陈凌陷入了冥思,他开始问自己内心,不带一丝压抑的想法,无所顾忌的想法,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沈怜尘淡淡的看着他入神,她对他实在期望太多,也相信他一定不是池中之物。将来,若没有他的帮助,在那个未来的舞台上,她将一辈子拥有不了与沈门对抗的能力。 人情如刀,世故如拳! 第152章 天庭运劲 陈凌扪心自问,突然发现自己性子最深处是狂猛的爆裂和掌控,怒时恨不得毁灭一切,平静时镇压一切。自十岁时被那几名混混苦逼,他就在心里发誓,要成为一名强者,不要受到任何的压迫。那种滋味,受过一次,永远不想再有第二次。 可是,后来与许舒的事情,让他再度饱受侮辱。而如今的伊贺真木,还有沈门逼迫叶倾城。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 我想要做什么? 陈凌眼中陡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我要让所有的人臣服,不可生出逆我心思,我要俯视苍生,做那天下最强之人。最强,这一瞬间,陈凌脑海里出现了乐山凌云大佛。那尊乐山凌云大佛庞大无比,俯视苍生,观看河山。任何高大的人站在这尊大佛的面前,都只能触摸到他的脚趾,抬起头仰望过去。只能感觉到铺天盖地地宁静。 不知不觉中,陈凌闭上眼,神态宁静,盘膝坐在地上。 沈怜尘眼中放出精光,多的是惊喜。这一刻看着陈凌,她的脑海里闪现的就是乐山大佛。陈凌的那股气质和乐山那尊世界上最大地佛的气质仿佛已经融合在一起。 静,绝对的安静。静时俯视苍生,那么动时····陈凌就快要有所动作,施展出他作为最强佛陀,毕生精华一招时,沈怜尘突然开口道:“等一等!” 陈凌微微一惊,随即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沈怜尘。 沈怜尘道:“你现在气血不够强大,无法用到最淋漓尽致的地步。不要浪费了你这最强一招。” 陈凌深吸一口气,只觉胸中气血虽然宁静,但却有一种要轰出一拳的冲动。就像是有满腹的感动,文章,却不让他写出来。 沈怜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憋的越久,到时的爆发就越猛烈。 “陈凌。”她突然饱含感情喊了一声。现在陈楚对沈出已尊敬感激到无以复加,道:“尘姐?” “我从当初去杀宁正认识你开始,就一直在关注你。你很好,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找出这么强的大势出来。”顿了一顿,沈怜尘道:“你也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找你。我说过,我曾经是沈门的掌权者。但现在,沈门与我已经无关。我的亲生父亲,也是死在沈门少主的手上,那个人,强大到我无法对抗。首先,他的大势就已经强过我,面对他的大势,就会想到宇宙之中的黑洞,吞噬毁灭一切。” 陈凌凛然,这个沈门少主好大的野心。大势竟然是宇宙黑洞。 这个大势,并不是说你想的越大就越厉害。你想的太大,如果没有那份心胸和气魄,那是要弄巧成拙的。 “宇宙黑洞代表的是原暗最强,但你的凌云大佛却是佛陀中最强。无穷黑暗中,吞噬一切,唯有凌云大佛可端中坐!你代表了洪荒最强,到底是原暗吞噬洪荒,还是洪荒镇压原暗,到时就要看你的造化。至少,你跟他有拼的实力,而其他人,即使达到最强,也不是他的对手。” 沈怜尘说到这里,眼神一黯,道:“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经有了定数。我也没想到,你就真的找到了抗衡那个人的大势。但是这条路,如果你想走下去,恐怕会经历无穷危险,要不要走下去,你现在可以选择。” 陈凌陷入了沉思,乔老当初说他会无法平静生活。现在已经一一证实,自从退役以来,简直是一天安宁的日子都没过上。无为大师的话也在耳畔想起,还有小倾说要保护自己。这一刻,陈凌突然相信了传说中的宿命。 叶倾城已经卷入了沈门之中,我陈凌凭什么无缘无故就要为此逃离国外,见不得光。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永远不需要来仰视他们这些人。 “尘姐,我决定了。不管这条路多么危险,但它是我想要的,男儿在世,不可苟活。如果要战,那便就战。”顿了一顿,道:“答应陪你走下去,不为报你的恩。只因为,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要拥有最强的力量,守护一切我想守护的。” 沈怜尘松了一口气,眼里闪过喜悦的光芒,伸出手来,道:“欢迎你加入。” 陈凌伸出手,两人一握即分。 “接下来,虽然你不能悟丹劲,但是我有一门运劲的法门,可以让你将气血强大之力提升到丹劲一分钟。一分钟的时间,以你凌云大佛的大势,杀伊贺真木足矣。这门法子是摧残你的五脏六腑,使用完后,会受内伤,不过不要紧,我可以帮你治愈。等到你悟了丹劲,再用这门运劲的法门,便不会受伤。” “众所周知,神话故事里,天庭乃是众神所归的地方。我们的人体,也有一个天庭。经常会有人夸赞谁家小孩天庭饱满。我跟你所说的天庭,便是这个天庭穴。天庭穴是人体中枢最重要的位置,以天庭穴来催发劲力,将五脏六腑的气血瞬间提升,压缩,爆发出非人的战斗力来。” 陈凌听的似懂非懂,道:“天庭穴我懂了,但是尘姐,据我所知,天庭穴即便神妙,但它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一个发力不慎,怕是会将人练成傻子。” “没错,为了练成这门神妙的运劲法门,古来多少高手因此练成了傻子。我也是悟到了通灵的境界才敢练天庭运劲,你现在的修为,练起来非常的危险。” “通灵?”陈凌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他以前以为自己是武学高手,但接触沈怜尘后,觉得自己的武术,简直就是小学水平。而沈怜尘,自然是博士水平。 “丹劲将所有气血抱成团,让气血瞬间归入血窍,一静一动之间,血液大转换,催发出强大持久的爆发力。而通灵即是见神,丹劲的爆发,不可避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待进一步,身体晶莹剔透,闭上眼睛,身体气血,如山川河流在内心里呈现。那一处有细小的损伤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知道损伤,便能借助运气血,喝药草来恢复。那么身体就会保持不坏,到达通灵的地步。”沈怜尘解释道:“通灵的地步,所有身体肌肤皆为思想指使,你看···”说着伸出手臂。她的手臂素白如玉,接着向陈凌道:“你用你最强的指力攻击我的手臂任何地方。” 陈凌知道她的厉害,闻言也不迟疑。并指如剑,劲力催吐,螺旋劲力,如千万电伏点射下去。 点射到沈怜尘一处手臂肌肤上时,那儿诡异的隆起。陈凌只觉如点射在纯钢上面,坚不可摧。非但没有对沈怜尘造成伤害,反倒让他的指尖颤抖疼痛不已。 化劲可以将暗劲从身体各个地方催发出来,但像沈怜尘这样厉害,连肌肤都能隆起如坚钢,真是匪夷所思了。 沈怜尘微微一笑,道:“我若不留手,你的手指便断了。” 陈凌吸了口冷气,觉得这个通灵境界太过变态。对方即使站着不动,给自己攻击,恐怕一拳砸中,对方毫无损伤。自己则会骨折····· 微微的有些挫败。就跟一个百万富翁本来以为自己挺有钱的,但他某天突然碰到了比尔盖茨的感觉。 了解了通灵,陈凌并没有继续问。丹劲都没悟出来,问什么通灵。在则目前,还是先学会天庭运劲法,解决燃眉之急才是正道。 “尘姐,你一定有办法让我顺利练成天庭运劲对吗?不然你不会这么笃定。” 沈怜尘微微蹙眉,道:“若不是为了让你养住第一招最强气势,我真不想选这一条道路。按我的想法,我去悄无声息杀了伊贺真木,一切便也解决了。”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道:“你我都是追求大道上的苦行者,这些肉体上的小节不该太过拘泥。” 陈凌听的云里雾里,沈怜尘眼里突然闪现一丝羞涩与柔情,主动拉住了陈凌的手,转身向前走,道:“跟我来!” 目的地是她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过多的装饰,床上是大红被套,很是柔软舒适。窗户外有栀子花,栀子花的香味飘了进来,阳光明媚,微风吹拂进来,真是惬意到了极点。沈怜尘反手关了房门,又去关了窗户。房间顿时暗了一些。 沈怜尘没有过多拘束,似乎现在已经平静下来,道:“云雨之欢时,能让两人的心意通透,我到时便能详细引导你运劲的法门。” “啊?”陈凌不可置信到了极点,她····她的意思是要跟自己····?不由自主的,陈凌呼吸粗重起来,房间里瞬间流淌出一种情欲的气氛。 自见到沈怜尘,陈凌都是尊敬和敬畏。现在她竟然说要跟自己云雨,云雨啊! 这样想想时,陈凌便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 沈怜尘白衣飘飘的站在后院。此刻是正午时分,阳光猛烈。她的手捏了一个心印,目光淡漠无情,正符合了天道的无情。心印与脚下降龙桩结合,顿时产生出一种浩大如龙的气势,睥睨天下,睥睨天下! 陈凌看到她的这个站法,心中涌现出这四个字来。 他再也不能将她与刚才床上的她想象成一个人。 “我明天就会离开。”沈怜尘突然说道,并没有回头。 “啊?”陈凌吃了一惊,道:“你不看我与伊贺真木的生死擂?” “本来是打算看的,还可以帮你治疗内伤。但是今天与你云雨后,我发现自己对心境的掌控还没达到收放自如,所以我必须离开。”沈怜尘顿了一顿,道:“我们不是一般的人,今天这件事情,就是传功。无关其他任何因素,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要挥出慧剑,斩断一切不该有的情绪,明白?” “我明白!” “以后我们会在一起合作,不能让今天的云雨之欢成为星星之火。我只会是你的尘姐,你的首领。” “我明白!” 沈怜尘收了降龙桩,放下手印,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她的脸庞圣洁,雍容,让人不敢仰视。 “你一直都很好!”沈怜尘说完顿了顿,道:“在你与伊贺真木决战之前,我再教你一门身法。这门身法是我得的少林秘本中的招式。你现在朝我进攻。” 沈怜尘说完,与陈凌靠近距离,而且是毫不防备的样子。这样近的距离,她不防备,陈凌暗想,难道通灵就真是神仙。一股不服气的念头涌了上来,要知道他陈凌出道以来,也是纵横无敌的人物。当下眼中精光一闪,不动如山,侵略如火。肩膀一抖,手臂如离弦之箭疾射向沈怜尘咽喉,他的指甲锋利如刀,此刻就像是凶兽的爪子,电闪袭击过去。与此同时,他脚步往前一踩,膝盖弹起,点射向沈怜尘的下身。 第153章 苦行僧 这一出手,乃是陈凌毕生修为,快,狠,毒!他相信,即便是伊贺真木在眼前这样不防备,也绝对躲不过。一爪抓出,沈怜尘目光平和,向后一蹦,面对陈凌凶猛攻击,她身子一斜,脚陡然顿住,往前一蹬,好像山羊在陡峭的岩石悬崖上面奔腾纵跳,几乎是贴着陈凌的拳风,神奇的穿梭过去。这一招发力隐蔽,出力无形,令人防不胜防。陈凌完全没想到,她的退是为了进,而且闪烁的身法诡异灵活。 闪避起来,无影无形,没有痕迹。陈凌脑海里出现四个字,羚羊挂角。他心中一凛,少林象形拳的香象渡河和羚羊挂角都是绝顶身法,本来在很早前就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如今却都被陈凌碰上了。 沈怜尘接着跟陈凌讲解了两遍羚羊挂角的妙门,陈凌天资过人,很快就领悟到了其中的精髓。 教会了陈凌羚羊挂角,沈怜尘又教了他一门养肝脏内伤的站桩之法。只要依照她所说的站桩法,让血液归窍,内伤三天之内就能完好。 做完这一切,沈怜尘松了口气,道:“沈门的的势力在国内,无人能撼动,洪门不行,我更不行。现在只能避其锋芒,我在西伯利亚有自己的根据地,那里的武装力量可以保护住你的家人。沈门对你现在没有防备,明天让你妹妹先跟我去西伯利亚。等我们慢慢筹划好后,你再带走你的小女朋友。” 陈凌微微一惊,他舍不得妹妹。但是对将来的腥风血雨他已经有所感觉。妹妹在这边,就是他的死穴。他也绝对相信沈怜尘,当下郑重点头。东盛一大摊子事情,加上叶倾城是沈门暗中关注的焦点,一旦做出动静,怕是连沈怜尘都要被牵累,所以现在只能先撤走陈思琦。两人就将来的安全撤退路线商量一番后,确定稳妥,没有问题后。陈凌便先与沈怜尘道别。 他如何能不急着回去,明天妹妹要走,今天就是与她最后相处的日子。 午后的阳光吹拂在佳悦俱乐部的办公室里。陈思琦与叶倾城虽然明知道陈凌有了高人相助,但心里总是不可避免的担心。 唐佳怡与伊墨遥倒不会无聊,俱乐部里可以玩乐的场所很多,游泳池,台球室,棋室,桑拿房一一都有,还有顶级的特殊服务,针对男性也针对女性。不过这两位是不需要的。在佳悦俱乐部,只要你能想到的享受,几乎都可以实现。否则也不会被称为东的顶尖俱乐部了。 陈凌回来的消息一传出,他的妹妹和一帮红颜知己全迎了出来,包括江云,周平这一众手下。 陈凌此刻身上的白色衬衫还有残留的黑色烟灰,显得有些狼狈。没错,他虽然洗了一次,但是白色的衬衫,以他的手艺,显然是洗不干净。不过他的目光很从容,面对大家期盼询问的目光,微微一笑,道:“你们不用再担心,伊贺真木已经不足为惧,我们东盛无人可撼动。” 他说这话时,显得自信强大,让众人全部松下心神来。陈思琦走上来拉住陈凌的手,欢喜无垠的道:“哥,先去洗澡,我给你放洗澡水。”陈凌点了点头,向众人打过招呼,便牵着陈思琦的小手,往他私人浴室里走去。 陈思琦不由自主的挽起他的胳膊,道:“哥,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我有些怀念以前,我给你做好饭,就我们两个吃的日子。”陈凌心中一动,道:“我们今天回老屋去住怎么样?” “哈,我就这么一说。”陈思琦心里感动极了。自己的哥哥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地位,但自己永远是他的心头肉。她随即道:“老屋里那么久没收拾了,太麻烦。” 陈凌没有多说,陈思琦给他先放好洗澡水,找来换洗的衣服。 洗澡出来,陈凌换上一身干净衣服。黑色t恤,牛仔裤,平板运动鞋。头发上抹了啫喱膏,让每一根发丝竖立如针,看起来英气勃勃到了极致。 虽然有洗衣机,但是陈思琦还是坚持给他手洗。在浴室外面,陈凌就坐在对面,看着浴室里,陈思琦给他洗衣服的模样。她的表情认真,却又带着一丝丝的满足和欢喜。陈凌想到什么,打了个电话给江云,吩咐江云去将他的老屋收拾干净。 陈思琦洗完衣服后,陈凌带着她步行去逛街。只要她喜欢的,陈凌就全给她买。本来陈思琦是想喊叶倾城一起出来的,但是陈凌阻止道:“今晚就我们两兄妹,谁也不要。”陈思琦确实向往单独跟陈凌待着,当下幸福满足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买了阿根达斯给陈思琦,陈思琦便要他也吃,陈凌本不想吃,但是陈思琦执意。他自然也顺着她。陈思琦便乐得眉开眼笑。 夕阳下,兄妹两人吃着冰淇淋,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随后陈凌跟陈思琦去挤公交车,一起坐到东江高中。高二的学生还在补课,所以校门没关。两人顺利进去,逛完高中后。天色已经暮霭,陈凌继续带着陈思琦去看天桥下的京剧演出,路过广场,广场的喷泉四射,水花如珠。很多老大妈们在最炫民族风的节奏下欢乐的跳着。 广场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着广告。置身于这样的闹市,陈凌的心却宁静异常,没有一丝的动摇。这都是因为他的大势融入了凌云大佛的势。 他不用出大势时,与平常看不出什么两样。只有在想动手时,才会显现出来。 逛完广场,两兄弟去旁边的书店看了会书,接着去了夜市摊,吃了陈思琦一直喜欢的麻辣烫。 他想将所有的好都给陈思琦,满足她的所有。 至于她要喝的仙药,目前已经没那么大的依赖。再加上为了保险,陈凌早买了三瓶。况且即便是在任何地方,乌鸦那位神医也是包寄的。 当陈凌带着陈思琦回到老屋,看着干净整洁的大厅时,她的美丽的眼睛不可自觉的湿润了。 “哥,你刚才吃的很少,我给你做一顿饭吧。”陈思琦说。 陈凌道:“好!”陈思琦还来不及欢喜,随即愁眉道:“没有食材,也没有调料了。” “超市还没关门,我们去超市!” 这顿饭一直到晚上十点方才做好,陈凌吃的很用心,吃的一滴也不剩。吃完后,陈思琦便收碗进厨房清洗。陈凌坐在沙发上,等着陈思琦出来。他在考虑怎么跟她说接下来的事情。 陈思琦擦干手后,走到沙发前坐下。陈凌凝视她恬淡美丽的容颜,突然觉得自己的妹妹是这样的乖巧美丽。当初她还只是三岁的小孩,怎么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呢? “哥,说吧!” “啊?”陈凌微微一怔,道:“说什么?” 陈思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拜托,哥你这么厉害,好歹我也是你亲妹妹,智商也不会隔那么远吧。你今天对我这么好,让我有种错觉。” “什么错觉?难道我一直对你不好么?”陈凌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我被你卖了,明天你就要把我送走,所以才···” 陈凌忍不住伸手敲了她个爆栗,道:“说什么傻话呢,你能卖出什么钱,论斤称,充其量也才卖一百块钱。” 陈思琦鼻子都气歪了,道:“哪有卖美女是按斤卖的。” “别闹了,陈思琦,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陈凌正色道。陈思琦微微颤抖了一下,道:“嗯,我听着呢。” 陈凌组织了一下语句,道:“对不起,全部都是因为我的自私。”陈思琦主动靠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两兄妹实际上这么多年,聚少离多,所以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眼红。在陈思琦眼里,陈凌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道:“哥,你不许说对不起,我是你妹妹啊,不管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陈凌心下一暖,反握住她的柔夷,凝视着她,道:“以后,我们都不能在中国生活。我会努力让我们回来,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陈思琦微微失色,道:“是因为你不能对付那个岛国人,所以我们要逃走么?”陈凌摇头,道:“不是,那个岛国人不足为惧。我们以后的敌人,是沈门。沈门你应该听倾城说了对吧?” 陈思琦点点头,道:“嗯!” “明天,你先跟一个人离开国内,我在这边打点好一切,就带着倾城去找你。” “明天就走?”饶是陈思琦有心理准备,闻言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故土难离,让她跟陌生的人去陌生的地方,她如何能不害怕。但只是一瞬,她便勇敢的点头,道:“嗯!” 她的懂事也陈凌心疼万分,安慰道:“你不要怕,带你走的人是我的好朋友,她会照顾好你。我也一定会很快赶过去跟你汇合。” “嗯,哥,我不怕!” 这一晚,陈思琦在陈凌怀里躺着,两人基本没怎么睡,聊了很多以前的趣事,以前有赵正义在,他们无忧无虑。陈凌也有些感慨,将来的日子,到底会有多少战斗等着自己呢?不能停,唯一要安静下来的法子,那就是到最强的地步,让所有人都不敢妄动。 第二天中午,陈思琦便带齐衣物证件,上了沈怜尘和朱浩天的布加迪威龙。陈思琦与叶倾城依依惜别,随后,陈思琦紧紧抱住叶倾城,之后又抱住陈凌,然后勉强带出笑容离开。至始至终,她表现的坚强文静,没有掉一滴泪。 陈思琦上车后,陈凌透过车窗,对立面戴着墨镜,雍容优雅的沈怜尘道:“拜托了!”沈怜尘淡淡点头,道:“我会把她当自己妹妹来看。” “谢谢!”陈凌站起。陈思琦冲陈凌和叶倾城挥手,随后,车窗关上,布加迪威龙轰动引擎,离开。 这一切,是发生在佳悦俱乐部的外面。待车子开走后,叶倾城有些惆怅,但多的是激动。因为陈楚真的已经在实现他的诺言,他在行动。 由于这是外面,两人也必须保持冷漠的样子,什么都没多说,便转身进了佳悦俱乐部。 回到办公室里,陈凌给叶东打了一个电话。他将自己的抱负和想法说了出来,叶东呆了许久,随后道:“倾城与沈门少主订婚,我本就很不愿意。现在既然你有法子,我没意见。我也活了这么多岁数,我愿意陪你冒这个险。” “多谢东哥!” “还喊东哥,傻女婿!”叶东的声音开朗了很多,他一直因为女儿的事情憋屈。而且他也知道,沈门少主不可能和叶倾城结婚。不过是一个恶心的男宠张美喜欢倾城,便这样来禁锢女儿一身,他如何能不恨。更关键的是,叶东相信陈凌。从当年第一次见到陈凌,陈凌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陈凌嘿嘿傻笑了下,要他突然改口喊叔叔之类的,还真喊不出口。随后,陈凌要求叶东和陈静为了安全起见,也先赶往西伯利亚。叶东欣然应允。 在得知女儿有希望得到幸福后,叶东拥着娇妻陈静久久不放。 做完这些琐事后,陈凌开始安心养神,备战明日晚上的生死擂。 这场生死擂,牵动了佛山武术界的武术家们的心,知名的武术家,不知名的高手全部跑了过来。海蓝也给陈凌打了电话高度关注,陈凌回答没有问题后,海蓝便也放了心。因为陈凌一向说没问题,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伊贺真木在赵连信给他安排的别墅里,一直盘膝静坐,他不吃肉,不喝酒,不看电视,犹如一名苦行僧一般。也只有对武道虔诚执着,才会有他这样的成就。次日,夜幕降临。 处在偏僻地区的地下斗场灯火辉煌。 第154章 斩杀真木 陈凌穿了白布大褂,面色淡淡,犹如太极宗师,淡然怜尘。唐佳怡,叶倾城,伊墨遥,江云,周平,陈军等一行人跟在宾利车后面的奔驰车里。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往地下斗场。 在到达斗场外面时,刚好碰见前来的伊贺真木一行人。陪着伊贺真木的不止有赵连信,海老大他们,还有高俊这一众衙内。他们自然都是来看着陈楚死亡的。 这样一群中国人簇拥着伊贺真木这名岛国高手,为的是打死他们的中华之龙。说来也够讽刺的,这些人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前段时间的岛国人在东江造下的惨案,普通人不知道,他们又怎会不知道。 月光皎洁,照耀在这片场地上。伊贺真木一身肃穆的黑衣,在陈凌前面五米处的距离站定。 两帮人马相对而立,陈凌脸色淡淡的扫视过去。高俊接触到他的目光,眼里闪过阴毒之色,伸出大拇指,随后倒竖下去,眼里满是不屑。 赵连信他们三人以前对陈凌敬畏有加,此刻却也有了对视陈凌的勇气。陈凌无视他们,目光落到伊贺真木身上,微微一笑,道:“伊贺先生身穿黑衣,这是要为我陈某人送行么?” 伊贺真木面色淡定无波,道:“我眼即慧眼,你的气血和精神都注定了结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侥幸。你能来,证明了你的大勇气,可惜,可惜····” “哈哈····”陈凌大笑几声,道:“你不用可惜我,你不是佛陀,所以你眼未必就是慧眼。”说完便率先进了斗场。 地下斗场是东盛的产业,管事的经理立刻上前来迎接陈凌一行人。 顾潇庭,刘宗仁,李向东等几名老拳师全都赶了过来。老一辈的拳师,他们的感动都来自于对国家的爱,对岛国人尤其憎恨。所以他们都希望陈凌能赢。君不见,亲日的脑残大多都是年轻人····· 顾潇庭他们想去见陈凌,但被叶倾城拦住,理由是大战之前,需要静养。 这些老拳师们明白心境的重要性,便也不再强求。 反观伊贺真木这边,休息室里,赵连信对陈凌刚才的表现感到很不安。“伊贺先生,您确定万无一失?为什么刚才他好像一点也不怕。” 海老大冷笑道:“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老赵,你太谨慎了。” 赵连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如果一个人知道必死,装腔作势有什么作用。”海老大闻言不悦,道:“至少装腔作势能吓破你个娃娃的胆子。” 高俊他们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不过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也只有期盼伊贺真木能赢。 伊贺真木出言打断赵连信和海老大的争执,淡淡道:“我说过,我眼即慧眼,任何虚假的东西都骗不过我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神话,三天之内,也不可能产生出一个高手。至于他为什么如此笃定,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一个结果,那就是,今天是他的死期。” 这话说时,伊贺真木身上的气势产生了变化,就像他是至高无上的神皇,一言断人生死。 虽然陈凌很有信心,但叶倾城,唐佳怡,伊墨遥三女的心里还是紧张的不得了。 斗场里音乐劲爆震荡,今天没有别的拳赛,就只陈凌与伊贺真木这一场。 陈凌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他正在养气势。待时针指向七点五十五分时,他缓缓站了起来。 劲爆的音乐停了下来,斗场里是黑压压的观众,此刻全部静默一片。 这些观众里,大都是有身份的名流和贵族,也有许多贵妇人,千金小姐。 陈凌与伊贺真木同时跃上了擂台,黑白分明。工作人员送上生死状,两人看也不看,便刷刷的签上了大名。 此刻的伊贺真木凝立,他的大势散发出来,双眼锐利如太阳光芒,铺天盖地的威严散发出来。神皇陛下···· 看见他,所有人脑海里都会闪过他乃是掌控人间生死的至尊陛下,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匍匐跪拜。这样的大势散发出来,叶倾城等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这个人,还没开始打,就显现出这样的厉害。他的厉害恐怖,不需要行动,而是能够感觉出来了。 “好厉害!”佛山武王顾潇庭呼吸急促,忍不住道。一众老拳师们眉头紧蹙,他们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大势也能如此实体化。 杀气厉害,能吓到人尿裤子。而伊贺真木的大势厉害到让所有人都有想跪拜的冲动。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那么这个人是不穿龙袍也让人知道,他是皇帝。 便在这时,陈凌大势催动,他目光悠远,淡淡的扫了一眼伊贺真木。庞大,俯视一切,悲悯苍生。陈凌的那股气质和乐山那尊世界上最大地佛的气质仿佛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 所有人脑海里浮现出凌云大佛的模样,宏大,宁静,可镇压一切。人间的帝皇,在佛祖面前,又该是多么的渺小。 伊贺真木却不为所动,他心志早坚如磐石,不过也惊诧于他竟然能营造出这么恐怖宏大的势来。但是,大势再厉害,气血跟不上,一样要死。 这就比,你十名士兵再正统,再士气高昂,战斗力惊人。对面一百个普通士兵,同样要把你杀死。 陈凌天庭运劲,气血过手三阳,手三阴,油火煎熬肝脏。所有狂猛终极的力量被催发出来。他目光原本祥和,此刻陡然绽放出凶猛骇人的光芒来。佛陀一发火,三界都要抖!乐山凌云大佛动怒是什么样子?那就是现在陈凌的样子,他眼中骇人精光,如盘古开天辟地的一大斧头斩向伊贺真木。即便伊贺真木这样强大的高手,面对他这样的目光时,也不可自觉的眯了一下,暂避锋芒。 便在这时,陈凌动了。这时他的气血之力到达了巅峰,再不出手能将自己爆体。身子一弓,脚在地上一蹬,闪电踏出两米距离。快,快到不可想象,却突然在伊贺真木攻击距离内顿住。弓起的身子陡然伸展,本来看起来矮小,这一刻仿佛突然变成了庞然大物。手成心印运转,拳头中心发出咕咚一声心跳巨响,如蓝鲸的心跳,强大无匹。 陈凌居高临下,一拳压下,这一拳正是他所有拳法精髓,气势精神。拳头压下,如佛陀动怒,搬起了整座须弥大山,轰然压下。 须弥印! 伊贺真木只觉眼前陡然一黑,陈凌的须弥印已然压下。这样的气势,威力,让他这样的心境,也生出不可抵挡的心态来。他展开天罡禹步的身法,疾退,一退之间,劲力暗藏于拳心。陈凌一个出神入化的弓箭步抢上,手掌须弥印散开,双指如钩,爪风凌厉的抓向伊贺真木双眼。 打人先打胆,眼睛是最脆弱的。伊贺真木被陈楚抢占先机,头一偏,躲过双钩。血液归窍,瞬间用丹劲圆润爆发出来。前踏一步,至陈凌中线,锋利的一勾。同时拳头爆发出丹劲爆发力来,一拳疾砸陈凌脸门。这个勾脚,砸拳浑然天成,显现出伊贺真木实战第一的实力来。陈凌眼神战意怒意凶猛,羚羊挂角,身子斜插而出,如奔腾在悬崖的山羊,瞬间避到伊贺真木左边。不待伊贺真木动作,他须弥印轰然压下。伊贺真木觉察时,眼前又是一黑,须弥大山轰然压下。 拳风摧得他脸门生疼刺骨,以他的气血修为,他深深明白,这不是错觉,这一印,自己真的接不住。 陈凌的须弥印太快,伊贺真木眼中骇然,陡然躬身蹲下,就地一滚,用最狼狈的懒驴打滚的方式躲避开去。他一经滚出,陈凌香象渡河的身法扑击而上。 短暂的交手,电光石火间,凶猛惊险到了极点,看得所有观众心惊肉跳。 陈凌追击而上时,伊贺真木融合回马枪,鬼魅电闪,愤怒的回首疾推出蒲扇一掌。五指指甲如锋利刀锋,掌有开山气势,劲力抖动,强猛的螺旋劲力似乎蕴藏的万伏的电流。陈凌只觉眼前陡然一黑,寒毛全部倒竖,脸上被掌风刺激得生疼生疼。 陈凌微微变色,这家伙的丹劲圆润,实在太过诡异厉害。面对这一掌,陈凌躲避不及,所有气血涌聚胸腔,油火加旺焚烧肝脏,拉扯肺部,血液顺着肺部撕扯,凝聚口腔。所有的爆发力,狂暴摧毁奔腾,随着这口血箭吐出。疾射向伊贺真木的手掌。 伊贺真木骇然,陈凌的打法简直已经无所不至。千钧危机时,伊贺真木掌化作拳头,身子抖动,如发射炮弹一般,一个崩拳将血箭崩飞。饶是如此,伊贺真木的拳头也刺痛非常,出现短暂性的麻痹。他知道此刻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同样撕扯肺部,猛烈吐出一口血箭疾射向陈凌面门。但他终是动作有迹可循,没有陈凌应变的快。血箭射来,陈凌一步斜踏,羚羊挂角的身法施展开来,纵横奔腾,顷刻间已经来到伊贺真木左边。 伊贺真木厉吼一声,如龙升天,陡然蹦将起来。但是,他眼前突然一黑,须弥大山已经轰然盖压而下。 第155章 天下无双 蓬的一声沉闷的巨响,陈凌须弥印威猛天下无双,一印砸在伊贺真木格起的双拳上。顿时,所有的劲力,螺旋劲,抖劲,穿劲混合,犹如巨万电流狂灌进伊贺真木的拳头中。他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双腿在地上砸出坑来。陈凌接着鳄鱼剪尾的大凶招施展出来,双脚剪住伊贺真木的头颅,一绞一扯。 喀嚓一下,血雨纷飞中,伊贺真木的头颅飞上了半空。 伊贺真木的人头飞起老高,现场因为两人惊险绝伦的激斗全屏住了呼吸,所以非常的安静。人头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蓬,就如击在每一个人的心房上。 众人看陈凌的目光,已经全部是畏惧,仰视,颤抖。佛陀动怒,天地都要颤抖,何况是他们。陈楚不再催运气血,肝脏的煎熬消失,所有的气血都出现极度疲惫的感觉。从他与伊贺真木动手,到杀掉伊贺真木,没有超过十秒钟。 高俊一众面如土色,赵连信等人同样也是,他们才明白,原来高手之间的搏斗,本就是十秒二十秒的事情。伊贺真木说要陈凌接十秒,听起来很狂妄。实际上,也就是差不多的一场公平决斗。陈凌根本没占优势,反而心中若是记挂撑过十秒,斗志不强的话,会死地更快。 由狂暴如众神之战的激斗,到安静,全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时陈凌气血归于沉静,目光悠远,从他身上,众人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宁静,庞大。 陈凌此刻的形象,在顾潇庭等人眼里,已经遥不可及。那一须弥印施展出来,他们自认没有一个人能接下。而观众们的心里想的是,这个人已经不是人类了。 尘埃落定,陈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疲态,他不会给赵连信这些人一丝侥幸的机会。冷冷的扫视他们一眼,收了大势,转身下了擂台。 东盛的成员都为陈凌的赫赫战功而激动兴奋,唐佳怡与伊墨遥也是震撼不已。她们一直知道陈凌很厉害,却没想到真正看到的时候,会是这样的震撼。 叶倾城眼中已经湿润,是为他自豪。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她的男人。 这一战后,注定有人要为之颤抖,害怕。赵连信三位大佬已经生不出一丝想反抗的心思,对方都强的不是人了,你想反抗,那不是找死么? 但是赌输的一亿,即便他们三人倾家荡产也是凑不出来。于是只有商量着去向陈凌求情,就算以后跟着凌哥混,只要能活命,那都是可以的。陈凌的手段,他们想起来就会胆战心惊。 高俊一行人更不必说,互相埋怨。伊贺真木是何涛找的,大家都一致怪责他。何涛顿时怒了,我日你们。老子找了人,你们不一致同意能成么?当时你杭国伟还要干人唐佳怡,干人家妹妹,现在你怪我,你怪得着吗? 杭国伟越想越怕,道:“你不去找这个岛国佬,会有这么多事么?一切都赖你,这事是你闯出来的。怎么灭火,你自己赶快去找陈凌求情。” 高俊也很郁闷,众人隐隐中,其实最怪他。你俊哥当时发号施令,多么镇定自若,意气风发啊,这会儿你赖不掉的。但是因为高俊老爹的身份,他们隐忍着。 高俊最后悔的就是,后来伊贺真木表现的太强势,谁都以为陈凌必死。他一时得意忘形,站了出来,公然鄙视了凌哥。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躲在后面当乌龟,凌哥不死,我绝不蹦跶。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高俊心里现在特烦这帮草包,干起坏事来,一个个坏水多得很。临遇事了,还没开始就先乱阵脚。 “国伟,准备重礼,亲自送到陈凌那儿。然后在金九龙酒店订一桌十来万的那什么···” 杭国伟接口道:“皇家至尊宴!” “对,就订皇家至尊,务必要把陈凌请去。”高俊目光狠狠,道:“现在还能怎么办,认栽,磕头都要求到他放过我们。”顿了一顿,道:“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他再怎么凶狠,难道能把我们全杀了?想想我们的背景,杀了我们,他自己还能在东江待下去?” “俊哥,话不能这么说。陈凌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他连省委书记的全家都敢杀,何况是我们。” “操,我他妈当然知道。所以才要请他来,向他道歉认错。我们都认软蛋了,难道他还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众人心中虽然还是不安,不过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 陈凌一个人独自开车来到了江边,夜色之中,江面上黑压压的,江风吹来,令全身毛孔都感受到了舒畅之意。他凝立在江边,心神归一。仔细回味自己的大势和须弥印。今天这一战,实在是凶险之极。自己的力量虽然提升了,但是对气血的圆润,力道的把控还是远远不如伊贺真木。 化身凌云大佛时,一旦动怒,当时自己的心境就真如普天最大的神佛,一拳就能搬动须弥之山。可以说,没有凌云大佛的势,就绝对施展不出这样强悍不可抵挡的须弥印。两则缺一不可,所以须弥印即便教给别人,别人也绝对用不出来。 今天的胜利,第一就是因为凌云大佛的气势骇人,让伊贺真木有了一瞬的眯眼。然后就是须弥印的不可抵挡,三记须弥印竟然就让岛国第一实战宗师节节败退,他如何能不心神激动。 必须好好消化,让须弥印成为自己真正的精髓绝学。 陈凌在江边一直待到凌晨三点,觉得自己与这江,与这天地成为一体,将须弥印完全消化好后,方才回过神来。肝脏还是会疼痛,身体的疲惫感很重。这天庭运劲有点类似兴奋剂了,虽然用时厉害,但副作用也大。自己只用了十秒,竟然这么几个小时一直都没好。看来明天还需要用站桩顺气血的法子来养肝脏。 拿出手机,发现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是一个人,叶倾城。 “不要不开心。”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叶倾城向来都是不会表达感情的人。陈凌顿时醒悟,想来叶倾城是以为自己因为陈思琦的离开而愁闷。 当下发过去一条短信,道:“我在领悟今天的战斗,马上就回来,你在我的办公室等我。” 想到叶倾城娇柔的娇躯,他还是会有一种火热。 驱车返往,倒没有迫不及待,自领悟凌云大佛的大势,他面对任何危险和快乐的事情,都有种从容的情绪。 与叶倾城,在外人面前,两人都表现的如陌路人一般,这一点,即使陈军都没发现两人的不对。目前必须小心翼翼,否则惹来沈门的张美注意,那就一切全盘皆毁,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陈凌回到佳悦俱乐部时,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赵连信,海老大,潘老大三人一直在俱乐部外等候。这个姿态已经足够谦卑了。陈凌一下车,赵连信三人便迎了上来,如犯了错误的孩子,垂下头去。赵连信讷讷喊道:“凌哥!” 陈凌并不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淡淡道:“三位大哥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海老大阴毒的眸子此刻也变地温顺,道:“凌哥,我们走错了道,今天在这儿是特地等您的,您想怎么处置我们,我们都认了。” 陈凌淡淡一笑,道:“三位大哥的话听的我太奇怪了,赌约上不都是签了字么,愿赌服输,那有什么处置不处置的。” 三人脸色变的很不好看,赵连信打量四周一眼,发现没有别人注意。一咬牙,突然就向陈凌跪了下去。 海老大和潘老大见状,也咬牙跪了下去。 陈凌目光冷了下去,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但是一亿的人民币,我们确实陪不出来,只求凌哥您给我们一条生路。”赵连信说道。 “求凌哥给我们一条生路!”海老大和潘老大一起说道。 “生路?”陈凌淡淡道:“不是我不给,是你们不给我生路。占据优势时就咄咄逼人,现在不行了就求饶,没有这样的道理。 “凌哥,可是我们实在没有这么多钱,您····” “没有钱,就拿命来偿吧。”陈凌冷漠的道:“本来还觉得去找你们太过麻烦,你们这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送进来啊!”说到这时,眼里杀机绽动。 三人感受到陈凌的杀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滚吧!”陈凌最后道。 办公室里没开灯光,谁也不知道,东盛的小少主这个时候会藏在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是大老板陈凌的地方,没他允许,还真没几个人敢闯进来。陈军都不敢私自进来。 陈凌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马上感觉到叶倾城藏在了门后面。她竟然有兴趣来恶作剧,陈凌便装作不知道,一关上门。叶倾城便从后面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的手冰凉柔滑,处子幽香传到了陈凌的鼻子里。陈凌无奈的一笑,道:“我没有猜错的选择,江云他们反正是不敢捂我的眼睛。”叶倾城格格一笑,放开了她。陈凌转过身来,搂住她的腰肢,便吻上她的红唇。 雷暴,江云,周平这三员大将很快就来了。三人对陈凌敬畏至极,关上门后,垂手喊道:“凌哥!” 陈凌站起身,往茶几前的沙发一坐。然后对三人道:“你们也坐。”三人微微一怔,随即跟着坐下,不过都很拘谨,只坐了半个屁股。 第156章 灵魂颤抖 “你们都是东盛的老臣子,东盛的灵魂。”陈楚开口,道:“东哥一直放不下,放不下的不是东盛,而是你们这些陪他打江山的人。而我加入东盛,也是因为当时妹妹的病情。现在她已经没什么问题,你们应该知道,昨天我送她离开了。” “难道凌哥你要走?”三人大惊失色,这段时间威风够了,一旦陈凌离开,他们不敢想象。 “这里没什么让我留恋,我确实是要离开。不过我会帮助你们稳定好一切再走。你们从现在开始,要学会自己拿主意。东盛这块招牌结仇太多,赵连信他们三个人又是东江所有大佬中最有胆色和手腕的。” 江云三人恍然大悟,原来凌哥是在给自己这些人铺路。 “我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懂了吧。这是我和东哥商量后的结果,东哥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倾城少小姐是去投靠东哥,还是自己在东江,都随她。不过如果她在东江,你们务必多照应。” “凌哥,你为什么要走。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是我们那里没做好,你说,你说了我老雷一定改。”雷暴霍然站起,怒声道。随后又道:“大家进了东盛,都是兄弟,你无缘无故就抛下兄弟,我决不答应。”江云与周平也同时道:“我们决不答应。”他们的感情真挚,虽然陈凌对外狠辣,但从来没亏待过他们,也没跟他们摆过架子。 “我自然当大家都是兄弟,但是人各有志。请诸位兄弟理解我。”陈凌说着站了起来,诚恳向他们请求。 他一请求,三位壮汉立时软蛋了,怎么也无法再强硬起来。他们也都知道陈凌心志坚如磐石,决定的事情,怕是谁也无法更改。 随后,陈凌交代。“你们都是道上混的,有时候心狠手辣,并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和兄弟。古来多少妇人之仁害死多少英雄,所以你们一定要牢记。慈不掌兵,这四个字千古流传,不是没有道理的。在一定的位置上,就要把自己的心态放在位置上。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怎么做,看你们自己的了。” 江云三人肃然应是,随后出去,对赵,海,潘,三家进行的血洗。大家还期盼着这次陈凌能够大度一回,可惜最终还是失望了。事实再一次证明,敢自不量力得罪东盛的人,最终都会全家死光。 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陈军第一个怒气冲冲的到陈凌办公室里,指责他下手太狠。 陈凌看了眼陈军,知道他这人其实还是有些善良,不适合混黑道。淡淡道:“如果你骂完了,就出去吧。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去跟东哥说,要他让我把位置让给你。只要东哥答应,我立刻离开。在这之前,请你出去。” “我若不出去呢?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杀了?”陈军怒气上涌,针锋相对。 陈凌站了起来,道:“你不出去,我出去,这总可以了吧。”说完便冷冷扫了他一眼,抬步离开。一出办公室,伊墨遥的电话打来了。 “我以为我已经了解你了,我一直觉得你不是那么滥杀的人,请你给我一个解释。”伊墨遥的话里有一丝痛心。昨晚拳赛过后,她和唐佳怡便各自返回了。天一亮,她就收到了黑道火拼,伤亡惨重的消息。结果所谓的伤亡惨重,全部是赵连信他们三家的。东盛一根毛都没伤到。 “我无话可说!”陈凌说完挂断了电话。 接着又收到唐佳怡的电话,她请陈凌过去喝酒。对于东江道上的事情,她则一无所知。 “晚上吧!”陈凌答应了她。现在一切要保持正常的日子,就等万事妥当。 唐佳怡顿时兴奋不已。相比这些人的反应,在得知东江道上消息后,高俊一帮衙内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当天的晚上,陈凌应约到唐佳怡的佳凌酒吧。 在包间里,灯光迷离闪烁,气氛充满了诱惑。唐佳怡穿着白色连衣短裙,这套裙子紧身,裙子很短,她雪白修长的大腿曼妙的露了出来,腰身没有一丝赘肉,盈手可握。 陈凌的肝脏受损,经过一天的修养,已经好了七八成。他进入包厢时,唐佳怡正在独自喝着一杯红酒,ktv大屏幕上放着刘若英的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条路走呀走呀走呀总要回家 两只手握着晃呀晃呀舍不得放 你不知道吧后来后来我都在想 跟你走吧管它去哪呀 这杯咖啡忘了加糖 真不是我那么伤感 世界太复杂你说单纯很难 我当然都明白 奶茶的声音温润,清澈,干净。唐佳怡听得入了神,陈凌进来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忧伤。 这样美丽动人的她,这样的表情,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从心里去心疼,疼惜她。 她的秀发打了卷儿,披在脑后。陈凌推门而进,她呆了一呆,连忙转换表情,绽放出阳光的笑容。不过转换得还是有点勉强。 随手关上门,陈凌坐到与唐佳怡隔了两人距离的沙发上。水晶茶几上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他持起高脚杯,拇指抵上,轻轻摇曳,闻了一口,道:“是芝华士十八年,你的好酒还真多。” 唐佳怡主动坐过去,贴上陈凌,轻轻一笑,道:“坐那么远,怕我非礼你啊,我有那么可怕?”陈凌打了个哈哈,他其实不讨厌唐佳怡的主动,只是他做不出去亲近她的姿态。 “走一个!”唐佳怡道。两人轻轻碰了一下,陈凌喝了一口后,沉吟道:“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唐佳怡闻言,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陈凌忙道:“你别喝那么急。”唐佳怡妩媚一笑,道:“我就是想喝多了,对你酒后乱性。” 陈凌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唐佳怡便先坐直身子,轻灵一笑,道:“开个玩笑,别介意。”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 “我给你唱首歌吧,你想听什么歌?”唐佳怡忽然说道。陈凌对此很是期待,听到天后独唱,想想都很有殊荣。道:“我以前听过你翻唱下一站天后,感觉你比原唱唱地还好听。” 唐佳怡嘻嘻一笑,道:“没问题,就下一站天后。” 马上选歌完毕,下一站天后的音乐响起。 她的粤语唱的很有韵味儿,唱的时候很动情,像是在用全副心思来演绎。直到最后,唐佳怡眼里盈盈泪光,陈凌才确定,她今天真的有心事。 唱完后,陈凌也不多问,默默的陪她喝酒。半个小时的时间,一瓶十八年芝华士被两人喝的精光,然后他们又转喝····嗯,很吊的名字,茅台啤酒。 两瓶啤酒喝完,唐佳怡醉意醺然,她忽然向陈楚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哪里人?”陈凌一笑,道:“这个我知道,陈思琦一直很迷你,常念给我听。你是山东烟台人。” “呵呵,不是,我是在内蒙古长大的。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她一定有很不愿提的往事,今天酒喝多了,如果倾吐出来,想必会好受很多。这样一想,陈凌便道:“想听。” 唐佳怡道:“我们是住在内蒙古锡勒郭林的小镇上,那个镇挺小的,周围的人几乎全都认识。你别以为内蒙古就尽在草原。” 陈凌汗了一下,一提内蒙古,他不是想起成吉思汗,就是想起那些蒙古包,还有成群的羊儿,蓝天如洗,青草地成片延绵。 “我爸爸很早就生病死了,后来我妈妈带着我改嫁到那个小镇上。当时我十岁,我继父对我很好,我也一直很尊敬喜欢他。”唐佳怡眼里忽然闪过苦涩和仇恨,道:“有时候你觉不觉得,生活很像电视剧。我的情况,跟台湾那些言情剧有得一拼。那是我十五岁时,我突然发现洗澡的卫生间,墙壁上有一个很隐蔽的洞。我发现后浑身都是冷汗,我仔细想了很多,好像每次我洗澡时,我的继父都不在。那次,我放开水,但是没有洗澡。我仔细看着那个洞,后来真的看到了一只黑色带着欲望的眼睛。那是我继父,我绝对可以肯定。你知道我继父长什么样吗?他只有一米五二,很矮很胖,不过他很会做生意,所以我妈妈也很依靠他。我跟我妈妈说了这件事情,她不但没有帮我,反而要我装作不知道。当时我几乎懵了,她是我妈妈么?”说到这,唐佳怡显得醉眼朦胧,但思维却很清晰,她的头靠在了陈凌的肩膀上。 “后来我才知道,妈妈是怕被扫地出门,她这个人好吃懒做,最吃不得苦。我当时没有办法,只能在洗澡时将那个洞堵起来。堵起来后,我继父就知道我发现了,他索性不再掩饰,时常会趁机骚扰,那段时间我正读到高三,我只想快点考取大学离开这个家。所以我一直忍耐,小心的保护自己。” “继父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后来我顺利考取了武汉大学,在我准备去大学的那个晚上,妈妈做了一满桌丰盛的菜肴,我很高兴,因为我天真的以为我终于能脱离苦海了。吃过饭后,回到床上,感觉头特别的昏沉,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的继父进来了。” 陈凌神魂颤抖,听得目眦欲裂。不由自主的搂住了唐佳怡的香肩,给她最大的勇气说下去。“我感觉他压在我身上,乱摸乱亲,我想挣扎,挣扎不开,我知道我妈妈就在隔壁,我喊妈妈,但是我妈妈没有出声。”说到这,唐佳怡晶莹的泪水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