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佐鼬]短篇集》 惊鸿一瞥 ——跳跃时空必须交换的代价是?? 佐助忽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一个cHa0Sh的洞x里,洞口是Y沉的天空,灰sE的云翻滚在一起,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脚边有几撮篝火,有些已经冷却,有些还有余温。 他在洞口张望了一下,决定返回洞x在这里避过即将来临的大雨,并做一下任务上的准备,前几日他接到任务发派,要使用某种穿越时空的禁术,但这个术有一个十分恼人的副作用,使用这个术後会忘记你原先穿越的目的,这对穿越到异时空的忍者十分危险,他们容易在这段时空之旅中迷失放向,鸣人来送行时也很担忧,对他是千叮咛万嘱咐,好像是? 佐助,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毕竟——已经—— 佐助将篝火重新点燃,放弃思考那些被抹去的记忆,他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没有把握的事情从不莽撞行事,自己肯定会将任务的线索藏在什麽地方。 他将自己的随身行李翻出来,除了常用的忍具、简单的乾粮外,还有一笔记本、一张发h的照片。 笔记本零散的写了好几页,都是一些破碎的句子,其中几页还沾了发黑的血渍,佐助记不起自己是什麽时候写了这些东西,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异象归类在任务的部分,佐助打算等自己b较有空的时候,再慢慢细读这些杂乱的内容。 至於那张照片他就更不明白了,照片上有两个人,一高一矮,他认得矮的那个是自己,大约七岁左右,高的那个穿着宇智波的族服,他可以确定是族人,但脸的部分被涂的稀烂,身上还被戳了好几个洞,完全无法辨识这个人的面容,这张照片对现在的自己可说是毫无价值。 外头终於下起了大雨,大雨冲刷着山壁,雨水沿着洞口蜿蜒的隙缝流进山洞,在火堆的不远处汇聚成一个小水潭,眼看着大雨可能要下上一整晚了,他也不急着出发,开始研读那本笔记。 我还是救不了他 都是我 ——为什麽又要离开 有许多关键字眼在笔记本上消失了,佐助只能模模糊糊的猜测自己正在救一个人,应该是任务对象,可是自己跟他的关系好像不一般,也许是曾经的夥伴? 再往後翻,终於有几页是内容b较完整的,并且是自己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写给自己的。 宇智波佐助,你会忘记他,但你一定要救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救——,这是你这次穿越做重要的事情,不计一切代价。 最关键的——还是消失了,佐助盘起双腿,仔细推敲起这篇文字。 首先,字迹虽然是自己的,可是内容却非常情绪化,而且力道很大,几乎穿破纸页,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是自己多重要的人,必须倾尽一切挽救,实际上——只是任务而已,也许关乎了忍界的和平吧?只不过他现在什麽也想不起来,所以毫无急迫感。 忽地,佐助屏住了呼x1。 他听见洞外有脚步声,来者似乎受伤了,脚步拖曳,且停且走。 佐助本想灭了火堆躲起来,但转念一想他需要一些这个时空的情报,至少他要先Ga0清楚时间点,对於他这个未来人来说,他总是多一分优势、能预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於是他转身躲进洞x深处,与黑暗融为一T。 来者穿着一身黑袍,袍上绣了几朵红云,他冒着大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避雨处,正想休息片刻,看见篝火时,那人又瞬间紧绷了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很快锁定了佐助藏身的Y影。 「出来吧。」男人的声线清冷低沈,还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麽东西似的。 佐助记得那身衣袍,那是当年晓的标志,自己十几岁、年轻气盛时也与他们有过数次交锋,组织里都是S级的叛忍,是当年五大国的头痛角sE,一度差点毁灭木叶。 这个男人肯定也是晓的成员,在疲惫的状态下还能如此迅速锁定自己的位置,显然不是等闲之人,但佐助竟对这样强大的忍者毫无印象,难道是晓组织前期的成员吗? 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Y影。 男人和自己一样,黑发黑眼,乌黑的长发Sh漉漉的披在肩上,雨水顺着男人苍白他脖颈滑进衣领,他神情戒备,眼下还有一层黑眼圈,为男人多添了几分倦容,虽然面对着自己,但目光的定点却是自己的x口。 不等佐助开口,男人的表情却已经像过山车一般,又是震惊、又是怀疑,接着他抢在佐助开口前质问道:「你是谁?」 「无可奉告,你是晓的成员吧?」轮到佐助拔出腰间他草薙剑,架在男人的肩上:「告诉我,此刻晓组织的首领是谁?成员有几人?你在执行什麽任务?」 男人冷冷的扫了一眼草薙剑,顷刻间收起方才所有的情形,整个人顿时有如洞外的大雨,冰冷而无情:「既然知道是晓组织的人,难道觉得我会如此轻易的开口吗?」 「当然不,但我不介意在这里花点时间,这雨要下很久,一时三刻我也去不了别处。」佐助侧过刀锋,启动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说的好像我很容易应付??」男人微微闭上双眼,不知是不是淋过雨有点冷到,眼皮有些发颤。 下一秒男人便四散成乌鸦,g扰了佐助的视野和行动。 是个JiNg通幻术的忍者。佐助压低上身,一双万花筒在鸦群中搜索,很快就找到男人隐藏在鸦群中的身影,他不假思索的朝着男人的所在处,S出一记千鸟。 只听见一声闷响、乌鸦们发出一串哀鸣,转瞬间化为漫天的鸦羽,一落地便消散无踪,佐助反手收起草薙剑,他知道自己得手,已无须防备眼前的敌人。 待鸦羽消散殆尽,两把手里剑破空而出,佐助侧过头,另一手同时S出手里剑,同时避开两侧的攻击,再回过头时,男人已经逃出洞x,只剩下一摊殷红的鲜血在岩壁上。 佐助望着大雨叹了口气:看来这雨是非淋不可了。 拥有轮回眼和万花筒写轮眼的佐助没费多大功夫,便把人抓了回来,用幻术将他定在洞x里。 「放开我。」男人即便敌不过佐助的幻术,也再用全身的查克拉抵抗,这让他左肩上的伤口不停的渗血。 「告诉我情报就放了你。」佐助隔着篝火与男人对坐。 「然後把我的记忆清除吗?」男人冷笑着说。 佐助愣了愣,不由得脱口而出说:「你知道写轮眼有这样的能力?」 男人没有回答,反倒是佐助陷入了沈思,实际上这不算是写轮眼的能力,而是万花筒的能力,可以窥探他人的记忆,或是用幻术替换他人的记忆,这件事连鸣人都不知道,而他是??他是怎麽发现的?阿是了、是在狼哭之里,他对村民下了幻术,将他们全数洗脑,颠倒了虎吞兄弟的真相,但是他又为什麽当时要去狼哭之里? 一阵痛苦的咳嗽声将他从思绪中唤醒,是对面那个男人发出来的,因为四肢被限制,他只能梗着脖子、挺着剧烈起伏的x膛,左肩上的伤口裂的更开,鲜血像小涌泉一般的冒出来。 「喂、怎麽回事!?」 话没说完,男人便在猛咳了好几声,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左肩和嘴巴里一涌而出,他就这样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佐助上去解开男人身上的术,接住男人纯弱的身躯,慢慢放躺下来,开始翻找包包里的所有医疗用品。 待雨停放晴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与外面一同升温的还有男人的额头。 佐助m0了m0男人Sh透的前额,烫的吓人,应该是因为伤口发炎造成的,虽然经过简单的包紮和治疗,但男人的身T状况似乎本来就不好,昏迷期间还断断续续的咳嗽,喂了几口水也不见好转,害佐助愧疚的不知如何是好,当时就该放他走算了,想来他也不可能回头找他寻仇,虽然晓组织都是十恶不赦的叛忍,但也不是他的对手。 「佐助??」 正支着下巴发呆的佐助忽地听见这个短暂的呢喃,抬起头看了一圈,最後看向躺在他脚边的男人。 「??」他刚刚,是叫了我的名字? 正当佐助以为自己听错的时候,男人再次发出噫语,不过这次说的模糊了些,佐助没听清,便靠了上去想听清楚一点,随着他的身T前倾,一条项链也跟着滑出他的衣领,这下佐助反而被项链x1引了注意力。 他拔下项链左右端详了一番,这是一条黑sE、有三颗g玉的项链,佐助完全不记得这条项链是哪里来的,不只如此,在帮男人包紮的时候,也在男人身上看见过这条项链。 佐助翻开男人的衣领,拉出他脖子上的那条和自己的b对——是一模一样的,连细微刮痕的位置也丝毫不差。 佐助深知自己是从不配戴项链的,他不喜欢在身上穿戴多余的饰品,若是真的不得已、必须配戴,他也不可能不知道,那就只有可能这条项链是任务的线索,那这个男人?? 他将项链塞回男人的衣服里,感觉自己可能犯了个蠢事——他不会是把自己的任务对象打成重伤了吧? 第二天傍晚男人终於逐渐苏醒,虽然脸sE依然很差,但好歹是醒了,佐助连忙扶他坐起来,又是给水又是擦汗的还特意问他想不想吃东西,他去弄来。 不过男人除了喝了点水,一句话也没说,穿好衣服,拿了晓袍就要走。 在没看见项链前,也许佐助就会这麽让他一走了之,但现在状况不同了,这个男人或许就是他的任务对象,没Ga0清楚他是不会轻易放人走的,不然这忍界这麽大,他上哪去找人啊? 「等等,」佐助拦住男人的去路说:「我有话问你。」 男人瞥了他一眼,神sE疲惫地说:「你到底想怎样?」 「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仰起脸看了佐助一眼,那双眼睛复杂的如无尽的黑洞,他说:「为什麽这麽执着?我对你有什麽意义吗?你既不杀我、也不窥视我的记忆,把我绑了一晚上,什麽也没做,就只为了要知道我的名字吗?」说到後面男人也有点激动,还乾咳了起来。 佐助自然地伸出手要去帮他拍背,被男人毫不领情的挥开,他只好尴尬地收回手,心想这下难办了,把人家惹毛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线索,可不能轻易放弃了,他只好坦承道:「抱歉,我不是有意对你动手的。不瞒你说,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要执行一项任务,不过我还在找寻任务对象,本来只是想跟你打听的??」 男人面无表情的双手抱x,乌黑的发丝随风扬起,他摆出一副编,你就继续编的表情。 「……我知道很难相信,我一时三刻也无法向你证明,不过我真的无意伤害你。」 「是吗?」男人挑起一边的眉毛,思考了片刻後说:「那你先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 「什麽?」佐助略为回想了一下问:「是身份吗?」他还记得男人看见他时的震惊神情。 「对,你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名字这件事,佐助倒是直言不讳。 男人张张嘴,彷佛受到什麽冲击,又咳起嗽来,这次他没有挥开佐助的手,等他缓过气来後,用不敢置信的表情来来回回的审视佐助好几遍,才缓缓的说:「你真的是宇智波佐助吗?我前不久才见过他,他可还是个16岁的孩子。」 原来这个世界的我已经16岁了啊。佐助算是从男人的话里确认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点,他说:「我是未来的佐助,如果你见过他的话,也许你可以问我一些我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 男人r0u了r0u额角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那些事,佐助好歹也是个忍者,如此泄漏自己的情报,难道是想把自已害Si吗?」 佐助愣了一下,心下也被自己失控的行为吓到,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警觉心,竟要随便把自己的情报告诉一个尚未确认身份的陌生人,只是他就是莫名的、想与这个男人更亲近些,便觉得将这些小事说出来也无所谓。 「罢了,你说你是来执行任务的,那你要打听什麽事情?我能说便说。」男人放弃纠结说到。 「这个……」其实他已经获得他想要的时间点情报了,其余便是保护任务对象,不过他还无法确定站在他眼前的就是自己的任务对象,项链只能说明他和自己的任务有关连,「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苦笑了一下说:「你不是未来人吗?都知道晓组织了,却不知道我是谁吗?」他眨了眨眼睛,黑sE的眼睛浮现鲜红的瞳sE和三g玉,「这样能知道了吗?」 佐助将脑海里的晓组织名单跑过一遍後,只得到一个结论,他惊喜地说道:「你也是宇智波的族人!」 「……」不知为何,男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无奈的说:「我叫宇智波鼬。」 知道是族人後,佐助几乎要卸掉了心防,但鼬依然对他保持着忍者该有的距离,他认为忍者不该说的,他也不愿听,不过还是愿意协助佐助的任务。 「这是我这次任务的线索。」佐助拿出笔记本说:「不过因为穿越术式的关系,关於任务对象的线索我无法,也许你可以。」他翻出书写完整的那一页,交给鼬。 两人重新回到洞x里坐下,佐助再次点燃了篝火,并表示去找一些食物回来。 鼬翻看了前面几页,微微抬起眼说:「可以的话,我想吃清淡一点的白粥。」 「如果这附近有村庄的话。」佐助答道,虽说信任这个族人,但他还是召唤了一只鹰守在洞x附近。 回来的时候鼬已经看完笔记本,将本子放在一处,正为自己的通灵兽乌鸦梳理羽毛。 「怎麽样,有看出什麽线索吗?」佐助拿出自己的收获:一碗白粥和两条鱼,白粥递给鼬,鱼就架在了火堆上。 「……我劝你放弃吧。」 「啊?」 鼬放走乌鸦,慢条斯理地捧起白粥说:「那个人、不久於世了。」 「就是因为他不久於世,我才要来救他。」佐助皱了皱眉说:「你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 「……」鼬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白粥,不理会佐助的追问。 佐助有些烦恼了起来,明明线索就在眼前了,这位线索人却不愿意开口,这该如何是好,虽说自己在本子上写着要不计一切代价,但他一点也不想再伤害眼前的族人,不只是因为是自己的族人,他一看见鼬苍白的脸sE和肩上的绷带就无法再对他动手。 「你今年几岁了?」鼬突然发问:「有家人吗?」 「25岁,家人都过世了。」 「所以你现在是木叶的忍者吗?还是跟我一样是叛忍?」鼬指了指佐助别在腰间的护额说。 「我不是叛忍,这个护额是……奇怪……」佐助困惑地说:「这个好像……不是我的……」 「我能看看吗?」 佐助解下护额交给鼬,鼬接过後再几个小角落看了看後,微微一笑说:「没想到佐助很念旧呢。」 「怎麽说?」佐助凑到鼬旁边,两人并肩看着一个护额。 「其实每个护额都有制造编号,就写在这里,这个イ,是十几年前生产的,你说你已经25岁了,那这个护额少说也有20年以上罗。」 「那你的护额的编号是什麽?」 鼬解下护额,角落同样是イ的符号,b起编号,更像是一个名字的记号。 「喔、对了,还有这张照片。」 佐助从口袋里翻出那张无法辨明面目的照片说:「这张照片也是线索之一,小的是我,大概七岁的时候,但是另一个人我实在是认不出来出来。」 鼬接过照片,愣愣地着照片里的两人,一时三刻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照片。奈何佐助看了半天也没从照片里看出什麽名堂,倒是发现照片角落其实印了日期浮水印,年份已经糊掉了,只看得出来是6月9日,反而是鼬的眼神又是温柔、又是怀念、却又有几分哀伤,过了许久才轻飘飘地说:「看来,旁边那个人,你很讨厌他呢。」 「那是我做的吗?」佐助心想,这难道也是任务的线索之一?破坏照片的人? 「这是你的照片,不是你做的吗?」鼬的声音有些微弱,讲出这句话时,彷佛都cH0U乾了他全身的力气:「你怕是恨透了这个人吧。」 「我不记得了。」佐助澄清似的说:「我跟本不记得他是谁,如果是任务对象的话,我更不可能杀他。」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这样辩解,他在怕谁伤心?怕谁误会? 鼬又开始咳嗽了起来,他将照片还给佐助,摀着x口难受得喘着气。 「你为什麽老是这样咳嗽?」佐助轻抚着鼬的背说:「是生病了吗?还是有内伤?」 鼬摇摇头,太剧烈的咳嗽让他有些筋疲力尽,他恹恹地闭上了眼睛说:「吃过药就没事了。」 「药?在哪里?」 鼬在外袍的口袋里m0索了一阵後,从暗袋里m0出一个小药瓶,药瓶里是指甲大小的黑sE药丸,他可能是咳得有些乏力了,转了几次也没把药瓶转开,还是佐助帮他转开的,一打开盖子就闻到呛鼻的药味,佐助不由的皱起眉、憋住了呼x1,但他还是给鼬的掌心倒了一颗药丸。 没想到吃过药後才是折磨的开始,鼬一下子乾呕、一下又是猛咳的,整个人蜷缩在角落,一点也没有吃过药好转该有的样子,浑身的冷汗,佐助无论把火烧得多旺、烧得他自己都开始流汗了,鼬的手脚还是冷冰冰的、嘴唇和脸都是惨白的。 「你到底吃了什麽奇怪的药!?」佐助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鼬的身边团团转,却苦於自己卑微的治癒忍术,帮不上半点忙。 鼬颤抖着双唇张开嘴,吐出的却是一串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佐助只好放弃对话,叫鼬赶紧别说话了,他自己则靠在鼬旁边,解下外袍给鼬盖上。 明天他如果好些的话,带鼬去找医生吧。佐助心想,不过第一个排除大蛇丸这个选项,他必须承认大蛇丸的技术、却又不能忽视大蛇丸变态的贪慾,把鼬送给大蛇丸医治,就像把一只折断脚的羔羊丢进狼窝。 「佐助……」鼬原本充满磁X的声音变作沙哑,他说话气若游丝,却倔强的撑着上半身,依旧想要和佐助说些什麽,「你可以……咳……跟我说些话吗?」 「你想听什麽?」佐助吞下责备的话,有些不忍的看着鼬强忍不适的脸说:「哎、你先躺下吧,想听什麽我跟你说,唔、听听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如何?」 鼬靠着佐助的身侧,一只手还攒着佐助披在他身上的外袍,用气音说:「你说说你的事吧。」 「我?」佐助疑惑地说:「我没什麽好说的。」 鼬微微抬头,示意似的看着佐助空荡荡的衣袖。 「啊、这个,是以前g蠢事的後果,很丢脸的。」佐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和一个朋友打架造成的,本来他们有问我要不要接一个新手臂……当然这是未来才会有的科技,但我觉得,不接才好,时刻提醒自己做过的事情。」 鼬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失焦了,但他还是用意志力坚持着说:「一个忍者,少别人一只手臂,毕竟相对弱势……回去以後,还是找个机会接回去吧。」 「我……」也可以不用回去的。佐助心里莫名冒出这个想法,後半段被自己吞回了肚子里,他不知道自己这麽说出来的意义是什麽,而且是跟这样一个人说,这样说出来,像是个什麽承诺似的:「你好好睡吧,我会在这里待着的。」 鼬终於闭上了双眼,没有再说话,呼x1慢慢稳定下来,睡着了。 佐助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他脸上,鼬呼x1绵长,双目紧闭,也许是刚见面时,两人关系剑拔弩张的,佐助只是大略的知道鼬的长相,现在仔细打量,才能发现他的赏心悦目,貌似温文儒雅的外观下,却是个好强的人,叫人不敢亵渎,佐助一时看的移不开眼,在旁边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後小心翼翼地伸手盖住鼬冰凉的手掌。 睡梦中略有知觉的鼬颤了颤眼皮,也轻轻拢着佐助的手。 佐助就着这个姿势坐了好些时间,见鼬还是时不时地发抖,便乾脆躺在鼬身侧,背对着洞口,多少帮鼬挡挡风,可惜他只有一只手臂,唯一那只手已经握着鼬了,他想将鼬揽近自己,却又舍不得松手,他只好自己挪动身T,尽量靠鼬近一些。 两人之间慢慢温暖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佐助只是稍微眯上眼睛,竟然就这麽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似乎看见了那个眉目如画的男人,双眼是写轮眼的鲜红sE和飞鎌g玉,他轻抚着佐助的脸颊叹道:「佐助,对不起,这是最後……,好好睡吧。」 佐助这一觉睡得简直昏天黑地,再睁眼时,只觉得浑身酸痛,身上还出了一层汗,十分不舒服,但他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转过头,身边已经空空如也了,他猛地想起鼬的叹息,心里发起毛来——他到底睡了多久?现在是什麽时候了? 他跑向洞口,发现那天大雨积累的水滩,已经完全蒸发乾了,没留下半点痕迹,外面虽然YAnyAn高照,却是照不进洞x的,难不成他已经睡了好几天,睡到雨水都自然蒸发了?这也该有个两、三天的时间了吧!? 佐助感到莫名的焦躁不安,分不清究竟是因为鼬得不告而别、还是因为鼬不仅不告而别,还对他下了幻术,让自己睡了好几天。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失去了任务线索,感到有些懊恼? 佐助拉拉僵y的背脊,r0ur0u发酸的双眼,站起身蹒跚地走出山洞,感觉突然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他此刻对於任务已全然失去动力、只想天南地北地把这个族人抓出来,找个好医生看一看病,还有那个奇怪的药,最好赶快扔了。 他向来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说g就g,可惜三天下来很多行踪都被抹去、再加上对方是个优秀的忍者,本就没有留下太多线索让佐助有机会追踪,他只能大海捞针似的使用分身,以山洞为圆心四散搜索。 不等他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天边却又开始下起了大雨,骤雨cH0U打着地面,雨飞水溅,朦胧的雨幂让佐助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有什麽事情要发生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便让佐助心脏一阵阵的筋挛。 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彷佛随时都会崩塌下来,忽地传来了一阵轰天的鼓声——是雷声。 没有人b佐助更了解雷电,毕竟他就曾自创过一招忍术,是可以从天而下的降下巨雷,对敌人造成无法闪避的极大伤害,当时他就是为了——自创了这个S级的忍术。 …… ………… …………——? 天边呈现出像条麒麟似的闪电,天空被撕裂成一片惨白,随后便是一串震耳yu聋的巨响,像有人在他耳边引爆了数十张起爆符,不同的是一GU瞬间从心底窜起的恐惧感、在他脑袋里炸开的画面。 ——在咳血。 ——他居然还隐藏了这样的实力。 ——我杀了他,我完成了报仇。 ——是为了—— 「宇智波鼬!!!」 他的双手冒着冷汗,此刻他才真正要面对那些让他难以成眠的回忆、那些他无论多少次懊悔都无法挽回的局面,然而这次依然…… 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任务对象!他无论如何、不计代价都要拯救的人! ……然而他依然晚了一步。 大雨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往下落,几乎遮蔽了佐助的视线,他第一次发现那场大雨,竟是这样冰冷,那样的雨下在鼬身上,岂不是很伤身子,他本就身T不好,这麽淋雨的话,又要咳嗽了。 佐助站立在那块刻有宇智波家纹的巨大石块下,他记得那时候鼬受了很重的伤,一直咳血,可是大雨已经将那些痕迹都冲没了……为什麽还是晚了一步? 明明做足了准备穿越到了过去,却还是眼睁睁的…… 佐助,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毕竟鼬大哥已经Si了啊! 对了,鸣人那时候是这麽说的吧。 但是,怎麽可能没关系呢。 他知道鼬会在哪里。 佐助清晰的记得,鼬Si後被带土藏了起来,带土留存了鼬的双眼,就等着哪一天要给他装上,已获得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这是带土需要的战力、也是鼬的期望,他们留下了鼬的眼睛,并将屍T埋葬了。 等佐助找到鼬的屍身时,鼬已经被挖去双眼,被绝随意地丢弃在一个土堆里。 真正看到的时候,佐助竟是一时都忘记了情绪,无论是悲伤还是愤怒,在此刻都已毫无意义,他看着鼬凹陷的眼窝、脸上的血W、发黑的左手,心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说来真是讽刺,当时他不愿意接回左手,也许是想到了鼬吧、想到鼬被自己的豪火球烧灼时痛苦的神情。 佐助抬起手,那只曾经紧握着鼬的手,彷佛还传来鼬轻轻拢着他的触感,他闭上眼睛,默默地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表情近乎虔诚,接着他用那只手抱起了鼬已然僵y冰冷的身T。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从Y影里走出来的时候,鼬就已经认出他了吧,所以表情才如此诧异、不敢置信,并且迫切的想逃走。 佐助抱着鼬回到两人见面的山洞,再次升起篝火,为鼬盖上披风,呆呆地坐在鼬旁边,他已经麻木地想不起如何悲伤了,他拿出笔记本,翻阅着自己前几次穿越时留下的话。 该怎麽做,自己才不会忘记鼬、不会让鼬再次Si亡呢。 想到这,佐助苦涩的笑了一下——哥哥也太狡诈了,看这本笔记本的内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是穿越来救他的吧,居然还说什麽不久於世,所以说……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啊……怎麽这麽多次了,就是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还有那个照片,鼬你在看那张照片的时候是什麽心情呢?你是不是又想多了?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为什麽就算见到了未来的我,还是不愿意对他说实话呢。 佐助单手撑在鼬身T两侧,轻轻地在鼬冰冷的嘴唇上碰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放,他闭上眼睛,好像从这短暂的触碰中得到了什麽慰藉和决心。 他动手解下鼬的护额,丢下自己原本的那个,将护额系在腰间,他这次在笔记本上写道: 一定要识破他的谎言,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他的话,一个字也不要信,保护他、保护好他,不要直视他的眼睛、不要相信他、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你只要做一件事:保护他。 真是荒谬,自己最Ai的人,却是自己最不能相信的人,这是什麽道理。他强迫自己停止指尖的颤抖,努力把字写得整齐,毕竟下一次的穿越,鼬也许还会看见,既然这样,那多留一句话给他吧。 鼬,你一定要相信我,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救你。 跳跃时空必须交换的代价是??和那个人的所有记忆,你都会忘记,你会完全遗忘这个人,能够拯救的机会微乎其微。 ——我明白了。 你这是何苦呢。 ——我只是想见他。即是只是惊鸿一瞥,也能令我暂时停止思念之痛。 佐助再次睁开眼睛时,正身处在一个山洞里,脚边的篝火还有余温,洞里却有些寒冷,也许是因为洞外正要下雨的关系吧。 他m0了m0腰间的护额,思考着此次任务的目的,忽然m0到护额背面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刻字,似乎是イ的字。 イ?佐助眯着眼,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心想:イ是谁?跟我的任务有关吗? 雪男 「年轻人啊,千万别去那座山上。」 佐助自顾吃着饭团,老年人的话从他的左耳进去,再从右耳出去,似风过无痕:「怎麽说?」 老人颤颤巍巍地打量着四周,低声说道:「那山上,有雪男啊!会吃人的雪男!本来住在那山上的人,都被吃掉了,只逃下来了一个……」 「那他现在住这个村子里吗?」 「哎、他逃下来後,人就疯疯癫癫的,前年忽然发疯跑进山里,就没再回来了,八成也……哎……」 佐助吃下最後一口饭团,披上披风,像老人致谢过後,就往山上出发了。 老人嗔目结舌的看着消失在漫天飞雪里的少年,最後只能摇摇头,心下惋惜这名年轻的少年,竟是毫不犹豫的投奔这Si亡之山。 佐助此行其实并无目的,单纯是这座山是前往下一个城镇的捷径,穿过那座城镇,就可以看见那日决战的地方:宇智波的集会地。即便此时那地方只剩下一地的碎瓦砾,他还是每年都要去那里逗留一阵子,试图在那里找到一些记忆的碎片,拼凑成自己怀念的样子。 连日的大雪覆盖了整座山头,荒芜人烟的雪地里只有佐助一人,正逆风而行,然而山间的风越来越大,咆哮着卷起漩涡,尖刀一样直冲云霄而去,他被吹得有些不稳,待他站稳脚时,眼前多出一座破旧的小木屋。 佐助眨眨眼,朔风刮得他眼眶有些泛红,但他却信刚才这里并没有这座小屋。 是幻觉还是幻术,佐助不由地想到山下老人所说的雪男。 他只听过雪nV,从未听过雪男这种妖怪,方才老人说故事的时候他也没有追问,现在倒是有些後悔了,这可能是某个换术高手、或是擅长冰雪忍术的忍者创造出来的国度吧,是属於他们的结界,若果真如此,他从山上那一刻开始就失了先机。 既然如此,现在警戒也没有用了,见机行事吧。佐助索X躲进了破屋,并顺手用豪火球点了火取暖。他抖抖身子,拍掉身上的积雪,在火堆的加热下,化开的冰雪越来越多,化成一条条小溪,流到屋外去了。 他找了块断木坐下,一抬眼看到的是被遮了大半的灰黑sE的天空,也不知道这大雪会下到何时,但他不想耽搁太久,正打算拿出地图研究一下位置,抬眼的瞬间,他忽然反手握住了腰间的草薙剑,万花筒写轮眼和轮回眼同时启动,目光如一枝利箭般穿过木屋破败的墙身,径直落在了不远处的雪地上。 那儿多出了一个影子,高度大约到佐助的腰处,似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孩,被纷飞的大雪遮蔽了五官,看不清长相,但佐助很清楚,这样的雪地里有这麽一个落单的小孩,明显很可疑,可疑之外,孩子看见大雪中有这麽一座屋子,既不进来避雪、也不大声呼救,只是木然地站在雪里。 那真的是人吗?佐助不禁这麽联想到老人口中的雪男,虽说无人见过其长相,只有发疯村民的凌乱描述,可以猜测,应是个孩子形象的妖怪。 佐助拔出草薙剑,谨慎的走向那个黑影,直至他走出木屋的Y影,被大雪包围,大雪中的身影反而变得清晰。 雪地里的确实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冰雕雪琢般的小脸上,眉毛如画,双眼黑的雪亮,瘦小的身躯在大雪里显得格外的脆弱了。 「嗨。」男孩对佐助说,用那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佐助浑身一颤,手里的草薙剑一下子落到了地上,砸碎了凝结在剑上的冰霜,而他恍如未觉。 突然,一片冰冷的雪花落了下来,从佐助的脸颊旁划过,瞬间将佐助拉回现实。 是幻觉。佐助感觉自己这一辈子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眼前这个孩子,绝对是幻觉。兄长的年纪不可能b他还小,再说,兄长已经Si了。 是幻觉。佐助麻木的蹲下身,捡起雪地里的草薙剑,还刀入鞘。 「进去说话吧。」他听见自己这麽对那个八岁的鼬说。 是幻觉。 理智告诉自己,绝不能陷入其中,他却深深被困在了回忆里,心甘情愿的困在了里面。 「你就是雪男吧。」佐助眼见小孩在屋外止步不前,只好先灭掉唯一取暖的火源。 「你很淡定呢。」雪男用兄长的声音说:「一般人看见我的样子,都会尖叫逃跑,你虽然也很震惊,却没有这麽激烈的反应。」 「……」因为我b任何人都确定,他已经不在了。痛苦的表情从佐助僵y的脸上划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低温,使得他呼x1也有些窒碍,他低声说:「你就是用这种方式猎杀路过的人吗?」 雪男歪着头,柔细的黑发顺着苍白的脖颈滑下,他闪动着两只像猫眼一样的眼珠子,故作天真地看着佐助:「这只是我们族人的一种能力,就像大自然里躲避掠食者的动物会伪装成自身所在的环境一样,这只是我们生存的能力之一,我们并不会知道我们在人类眼里是什麽样子,只知道,我们会反S出你内心最想见到的人。」 说完,雪男又补充道:「不过外貌会受到我们自身的年纪影响,所以我常常露馅。」 佐助在内心认同的想。此刻他忽然很想知道鼬是否也经过这个地方、是否也遇过雪男?鼬当时在雪男身上看到了谁?他是否也因为雪男的出现而心神不宁?佐助忽然很想做一回雪男,也想看看哥哥露出泰然自若以外的神情。 「既然你知道我是雪男了,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吧?」雪男的口气,彷佛是一个即将得到一颗期待已久礼物的孩子,急切地想拆礼物。 那是鼬从未有过的说话方式,他一直是个早熟的孩子,向来镇定自若、处乱不惊,就算看见喜欢的点心,也只是张大了眼睛,很少真的开口撒娇,明明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偶尔依赖下别人也没什麽大不了,他却是令人心疼的思考着忍界的和平,最终走到了这个地步。 屍骨无存的地步。 「你要吃我。」佐助已经有种被冻麻了的感觉,不是僵y,是麻木——像是身T里的血和查克拉都结了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雪男一步步接近自己。 人在遇到危险时,总会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本能地要躲避危险,但即便知道自己的结局,佐助的视线却始终无法从雪男的脸上移开,他想在Si前,再牢牢记住哥哥的样子。 至少此刻的哥哥,看起来很健康、还多了些孩子才有的幸福感,不是那个病容憔悴,为他受尽苦难的样子,唯有这麽看着哥哥,佐助才能稍稍想起他们幸福的童年。 也许,这算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饯别吧。 雪男不知什麽时候停下了脚步,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的猎物:「你怎麽有办法这麽冷静?」不等佐助回答,他又m0了m0自己的脸说:「我变成了你的谁?你难道是甘愿被这个人吃掉吗?」 雪男朝佐助抛来出乎意料的犀利问题,佐助沈默了几秒,有些艰难地回答:「你变成了我兄长八岁的样子。」 「哎、那我不就是从一开始就露馅了吗?你也有十六、七岁了吧,你哥哥怎麽也不可能是小孩的样子吧,那你怎麽不一开始就逃跑啊?」 「……」因为我很想念他、想念到即便是他的幻影,都舍不得移开视线,自然就忘了逃跑这件事。 「他该不会是Si了吧。」雪男将答案脱口而出,并暗暗观察着佐助的反应。 佐助愣了好一会儿,决战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有意识地屏蔽掉了,否则他会在这冰天雪地里再次崩溃,直到雪男再次出声追问时,他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喂、你不要走神了啦,生Si关头诶!」雪男鼓起腮帮子,明明自己才是充满威胁的那一方,现在却被佐助看得浑身不舒服,不满地念叨一句:「完了,人都傻了,捉到一个傻子,我吃完会不会也变成傻子。」 当雪男在一旁发牢SaO时,佐助已经循着记忆找到上一次哥哥这麽做的画面,那时是他们两兄弟,外加一个止水哥三人去瀑布边玩耍,当时哥哥已经是个下忍,止水揶揄哥哥是本届最有潜力的下忍,当时哥哥也是如现在雪男的表情一般,不悦的瘪着嘴,用力的推了一把止水,被止水笑笑着跳了开去。 他那时还不会忍术,自然是追不上两人的打闹,可是他却很羡慕止水,哥哥在他面前一直是个矜持的好兄长,只有跟止水在一起时,哥哥才会稍微表现得像个平凡的孩子,而不是家族长子、不是佐助的长兄、不是全班第一名。佐助当时真的嫉妒坏了,气得直接丢下他们转头就走,鼬被佐助激烈的反应下了一跳,连忙和止水追上去,两人轮翻哄了好久,才把有少爷病的自己哄乖了。 「如果是他的话,我愿意。」佐助轻声地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说儿时的他单纯的依赖这哥哥,分别後的自己就是盲目的追逐哥哥的谎言,自他Si後,他便彻底失去了生活的目标,未来的道路一片茫然,而他早已失去前行的慾望,明明有上有盏明灯,却将之丢弃在脚边,好像在黑暗中,他还可以稍微感觉到鼬无形的陪伴。佐助的心脏紧紧收缩了一下,一双眼睛也隐隐作痛起来。 「你愿意?」雪男漆黑的双眼闪烁了一下,「你愿意我还不愿意,谁要吃你这乾巴巴的家伙,一看就很难吃,你自己以为啊?一个大人了难道不知道上雪山要穿毛衣戴毛帽吗,就这一件披风你也想度过雪山?你真的有想爬过这座雪山吗?」雪男忽然像吃了枪药一样咄咄b人地说了一长串,风雪随着他的情绪肆意纷飞着,把佐助讲的是一愣一愣的,听了半天也没Ga0明白雪男这些话的意思。 大雪在雪男发完脾气後瞬间就停歇了,乌云里还露出了几缕yAn光,本来冻住佐助双脚的冰霜也逐渐退去。 眼见雪男做完这一切後就要黑着脸转身离去,佐助反而冲上去一把抓住雪男的肩膀:「等等,这是什麽意思?」 雪男此刻的面容在佐助眼里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只能听见哥哥的声音说:「我不吃你这种人。」 「别跟我扯什麽原则,这座山几年才上来一个人,你会这麽轻易放走猎物吗?」 说者无心,却是听者有意,雪男顿时就红了眼筐,珍珠般的泪水在眼里打转,最後在脸上落下一片片晶莹的雪花:「痛。」 佐助立刻放开了抓着雪男的手,但没有打算就这麽让雪男走。 雪男某了把脸,见佐助还盯着他,立刻又炸毛:「不吃你还不行了吗!我不吃人、也能吃别得东西、我也能下山猎捕人类!我就是、就是不想吃有哥哥的人!」 「?」这话翻译过来应该是要说不想吃弟弟吗?佐助脑袋瞬间打了一个结,他眨眨眼,雪男还是哥哥的模样,哥哥转眼又变成十六岁的样子、二十一岁的样子,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双眼,佐助似乎明白了什麽、却又什麽都没明白,接着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再清醒时,人已是在山下,被山下的村民救了回去。 「好险好险,再晚一步,你就要被冻Si了。」 佐着躺在床上,双眼直gg地盯着木制的天花板,身子一动也不动,他很清楚,雪男要放他一条生路,他要是没被发现,雪男会保证他能在那里多躺上一个礼拜都Si不了。 雪男就是要让他获救。 「居然有人能从雪男的手上逃脱,简直是奇蹟。」 「那个山上,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雪男吗?」佐助忽然问到。 「你这麽一说,之前好像确实有两个……」 那是在山上还有村民的时候,虽说雪男一直与村民井水不犯河水,村民终究是心中害怕,请了高僧除妖,雪男与高僧大战了三天,据说是雪男与高僧两败俱伤,高僧很快就被人送下山治疗,而那座山就在隔天下起了狂风暴雪,任何人都无法进入救援。 直到数月後,才有一个发疯的村民逃下山,他们才知道村子已经被雪男给灭村了。 「听说两个雪男一大一小,在还没有发生那件事之前,偶尔可以在山上看见两个玩耍的雪男呢!」 这个故事在佐助心里更加明朗了起来,雪男的孤独、悲伤与痛苦,他在饥饿之余想起了另一个雪男、另一个他也称之为兄长的雪男、为保护他Si在人类手里的雪男——明明在那之前,也都和平相处不是吗。想必雪男当时怎麽也无法明白人类无情的行为吧。 他在山脚下看着山顶上的霭霭白雪,想起了在风雪中孤独生存的雪男、想到虎吞神社的那对兄弟、想到他与兄长的每个点滴。 在他的想象中,那个晚上,哥哥的泪水,也变成了雪花,晶莹剔透的、在雪中飞扬。 如果雪男Si後会与白雪融为一T,雪男大概从未离开自己的弟弟、而这也许就是小雪男Si守在这座山头的原因吧,这里是哥哥的坟墓、也是他与哥哥最後的家园。 天空又下起了雪,这是的雪花轻盈柔软,轻触到他脸颊的瞬间变化成冰凉的雪水滑落, 「是你吗,哥……」最後一个字破了音,这次他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就算有机会告白...我也不敢啊!!姊姊!! *避雷:此篇有X转 如果有机会再次见到你,我—— 1. 早晨,yAn光从门缝窗隙漏入屋内,柔和的光线,照在他身上、脸上,格外温暖。 佐助闭着双眼假寐着,已经是个三十几岁成年人的佐助,早在清晨四点就清醒了过来,只是今天没有任务,他没有多余的理由起床做其他事情,他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儿,从太yAnS出第一道曙光时开始计算时间,当yAn光完全笼罩在房间里时,他在心里默念:八点。 同时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响,他不耐烦的抬手拍掉,闹钟摔到地上,发出一阵哀号後,佐助反倒是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他在森林边缘捡了个角落就睡了,哪来的闹钟?更不可能有他现在所处的房间——这是什麽地方?而且……他感觉左侧有些异样,回过头,却看见自己那被鸣人轰断的左手臂,指尖对清晨冰凉的空气特别的敏感。 什麽情况?? 他走到窗前,镜中反S着一名少年,确实是自己没错,但却是16岁的自己。 佐助身为一个身经百战、JiNg通瞳术、禁术和时空忍术的三十几岁壮年忍者,此时也不由的表情狰狞,并且狠狠的r0Ucu0了一下自己的脸。 ——八成又是,大统木Ga0的鬼,去他的时空忍术。在心里问候过大筒目後,佐助也警戒了起来,五感灵敏的搜索着周边环境的声响。 他很快听见门外有个轻快的脚步声,依脚步的走路速度、跨步幅度、下脚重量,应当是个160公分、48公斤的nV—— 「佐助、起床罗!早餐好了……诶?你醒啦?」 「哥哥!?」佐助反SX地就喊出了这个称呼,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光凭声音他就能确定声音的主人。 耳朵里嗡地一声,佐助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地进散了,两眼发直、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黑发黑眼,与他几乎一至的面孔。 是那个已经只能在梦中见到的人。 是那个他无数次想起,x口便会翻涌不息、凄苦难忍、奥悔莫及的那个人。 「佐助?」 兄长的眼睛里彷佛有光,明亮得恰到好处,既不黯淡,又不灼人,正好像清晨的yAn光一般,柔和的包裹着他,蓬松的黑发梳成马尾垂挂在前x,他正靠在门边,嘴角划出如月牙般的弧度,轻声唤着他:「弟弟,你没事吧?起床气这麽大,闹钟都摔坏了。」 佐助身子陡然一颤,方才眼睛里的戒备之意瞬间消散,什麽理智、什麽大筒目、什麽木叶、什麽忍界——管他是不是幻术! 他轻易跳过横在两人中间的床,一头撞进鼬敞开的双臂里,下一秒却又像触电的猫,几乎跳到了天花板上去。 「佐助?」 佐助缩在房间角落,满面的疑惑和惊诧,双眼还牢牢盯着哥哥的……x口。 那是什麽?那是什麽?刚刚那个软软的是什麽?哥哥为什麽会有那个东西? 佐助成年人的常识为他在脑子里写出大大的两个字:欧派。 接着x部的主人还大摇大摆地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nVX沐浴r的柔软气息、婀娜的纤细身材与兄长的面容,一时间竟是结合得天衣无缝,佐助顿时怀疑究竟是自己记错了鼬的X别、还是自己从未在两人一起洗澡时注意过…… 「等等等等等等等!不要靠我这麽近!!!!!」三十几岁的大叔此时竟纯洁的像个未出阁的少nV。 尤其是因为自己的兄长在这样初春的早晨,却穿着无袖小背心和火辣的小短K,x口雪白的肌肤展露无遗,整个人热情的像在盛夏一样,把佐助烧的是满脸通红,无处宣泄。 「你怎麽啦?佐助?」鼬虽说不明白,但还是停下了脚步,面露困惑。 佐助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快乐得要飘起来,一半深深陷入这不是哥哥、这不是哥哥的浑沌之中,眼前的人虽说身型较哥哥来的纤细柔弱、声音b哥哥更为清亮、X别却是完全相反,可他又确确实实是自己的兄长,佐助可以认错千千万万个面孔,唯独不可能记错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 有那麽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无论他怎麽反驳,都无法推翻血缘间的直觉。 眼前这位少nV,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兄长。 他的兄长变成了姐姐,却毫无违和感。 骁勇善战的宇智波佐助,心态崩。 「不!拜托!不要乱m0我的脸!」尤其是眼睛的地方!! 「佐助你别动,眼睛旁边有眼屎啊!」 2. 我Ai你。 鼬,我Ai你。 鼬,你听得见吗? 佐助无数次的幻想,如果有一天还能见到那个人,自己该用多麽慎重、真诚的心情,对他诉说自己的感情,他可以甚麽都不在乎,献出生命、甚至要以他最自豪的瞳力做交换,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交换……只要能再见到他。 没想到老天爷似乎听到他卑微的祈愿,他确实见到了那个人。 可是他却变成了她。 他多想每天都跟自己的Ai人在一起,还可以像孩童时期一起做任何事情、去任何地方,他足够强大,可以保护哥哥,不必在受忍界的牵制。 现在梦想成真了,也幻灭了 他现在就和哥哥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哥哥却只顾着涂指甲油。 ……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佐助摀着脸,任凭鼬将自己的大长腿摆在自己面前,彷佛今天才知道什麽叫做雄X、今天才发现哥哥的肌肤有多白皙、今天才看见哥哥的x?? …… ………… ?????? 完了,他有感觉了。 真不愧是鼬啊。他心想:哥哥上辈子本就是个万人迷,长相俊美、谈吐有理、温柔T贴,不只让千万nV孩深陷其中,佐助身为弟弟同样为之痴迷。不同的是他过去可以大大方方地观察哥哥身上每个毛细孔,现在光是闻到哥哥身上若有若无的柑橘草本香,都让他难以自制的往厕所逃跑,好不容易解决完,还要承受兄长意味深长的目光。 「佐助不愧是我弟弟,这麽快就长这麽大了。」说罢鼬还拍了拍左住的肩膀说:「正常现象,姐姐月经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吓坏了。」 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好吗!!!佐助顿时有了一头撞Si算了的冲动。 这一世的哥哥,承袭了过去的魅力,但少了上一世的烦恼多虑、X别相反了,许多思考行为模式也有些微差异。 在鼬心中已经全然没有家规的存在,在家中的穿着十分清凉,低x小背心和只要稍微弯腰就会露出腿根的短K,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佐助自己的X别和……哥哥的X别。 他现在简直是进退两难了。 这个世界的科技早已超越了木叶,16岁的自己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他在醒来、抱着兄长的瞬间,千言万语都已经到了嘴边,怀里那两颗柔软的东西y生生让他把话全都吞了进去。 也幸好他没说出来,他後来才知道当警察的父亲就睡在隔壁,要是听见他这般嚷嚷,肯定跳起来打断自己的腿。 「爸爸、你多吃些!」 「唔嗯,你也吃,给你妈也夹些。」 「阿啦、鼬刚刚给我夹过了,你快吃,等等还要上班呢!」 「……」喂,我是隐形人吗?直接跳过我?我还是亲生的吗??佐助坐在对面不动声sE地夹起眼前的菜,搅烂那碗该Si的白粥里。 哥哥从长子成了长nV,从家族的担当,转眼成为父母手中的掌上明珠,鼬也从善如流地将他的T贴发挥到了极致,家庭画面一度安祥平和,完全就是佐助幻想中家该有的样子。 「佐助!你在g什麽!不Ai吃就别吃!不要浪费食物。」 「……我没有……」 好的,他果然不是亲生的。 不过幸好,哥哥是。 3. 「佐助,你看我有没有变瘦?」 「蛤?」 为了适应新世界的生活,佐助当了一整天的哑巴,全天候摆着一张冰山脸,谁叫也不理,一放学就抱着书包狂奔回家——开玩笑!学校教的那些鬼东西、谁会啊!忍者学校可没教这些啊??老师问的那些问题他根本没一个字听得懂啊!!!而且卡卡西凭什麽教数学啊!他连时钟都看不懂交什麽数学啊!? 宇智波佐助,忍界新世代的战神,从一所高中落荒而逃。 本来他打算回家,拿这些课本从新来过,毕竟他也算是个天才,一个晚上把这些东西恶补起来他也是有点自信的……再不然,他的哥哥是真.天才应该愿意教教他愚蠢的欧豆豆吧…… 怎麽办,对那个老是露腿露x的哥哥有点担心啊。 於是就有了刚刚的画面。 哥哥穿着一件运动是小背心和低腰运动短K,露出他傲人的人鱼线,一张JiNg致的脸庞染了一层红晕,说话间还带着喘息,他毫不避讳地走进佐助房间、自动地爬上佐助的床,对着床前的连身镜扭了扭腰说:「我最近和朋友一起上健身房,觉得身T有b较结实呢!佐助你要去吗……佐助?」 「唔恩。」佐助吞了吞口水,胡乱地收拾散落一地的书本:「不,我不用。」 「呀,说的也是,你今天可是直接跳到天花板上去了呢,你是偷偷跑去练了跳高吗?」鼬一PGU坐到床上,他盘起自己的大长腿,双手之着膝盖和下巴,歪着头看着佐助「佐助?」 「g嘛?」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为什麽总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佐助莫名想到了手鞠和鹿丸。 每次手鞠这麽对鹿丸说时,鹿丸都会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说:对,都对,你说的都对。 他忽然产生一GU强烈的求生yu,似乎自己面对的不是兄长软绵绵的问话,而是一到生Si大题。 「恩、恩……哥……我是说,姊姊你本来,就很瘦了……」 「哎呀,佐助今天怎嘴这麽甜!」 看着鼬倾城温婉的笑容,佐助只觉得那与上一世,哥哥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喊:那是我的眼睛!时,同样惊悚。 佐助在心里默默感谢了鹿丸两秒。 哥哥笑得这麽满足,要是上辈子也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就好了……不,他确实这麽笑了,就在他们Si前的最後一面。 现在的哥哥,每天都能露出这样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哥哥、我一一」 「诶?」鼬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几分担忧:「佐助,你怎麽了?我不是……」 佐助几乎是一呆,而後眼睛里的光蓦地黯淡了下去,他的一切都隐蔽在了薄薄的浏海下,让鼬看不出一点端倪来,过了一会,他才说:「没什麽,我是说,姊姊,今晚吃什麽?」 「佐助……」 「妈妈早上说今晚和爸爸在警局值班,我来做晚餐吧。」说完,佐助不容鼬追问,径直走进了厨房。 4. 「佐助,过几天就要到情人节了,有nV朋友了吗?」 「没有那种东西。」佐助清秀的眉眼显得有些冷,他眼皮也不抬,只是扒着碗里的番茄炒饭说:「我不想教nV朋友。」 「这怎麽行呢?妈妈常常私下来问我你的进度呢!他们虽然思想开放,但还是蛮想抱孙子的,你要是不喜欢nV孩子、有想追求的男孩子的话,也尽早说啊,让他们早点放弃也好。」 佐助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说不出的讥诮:「真可惜,我喜欢一个人,跟X别没有关系,喜欢上的话,是男是nV我都无所谓。」 「这麽说来,是有的罗,但你还没开口,我猜对方跟你有点亲戚关系,既然是男是nV都影响不了你,那就只剩下道德问题了。」鼬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是这样就难办了,亲戚们肯定很难应付。」 佐助试着不让自己怒形於sE——总是这样、哥哥总是这样,永远都不懂自己的心意,只会自作聪明的替他着想——他摇摇头,决定转移话题:「你呢?你有吗?」 鼬看起来颇为惊讶,他倚身向前,下巴顶在双拳上,一边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窝:「我没告诉过佐助吗?」 谁?是哪个混球? 尽管佐助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和颜悦sE,但手上的筷子却被他捏出了裂痕,他也笑了起来,姐弟两人有着如初一彻的笑涡,但佐助的眼角却没有笑纹,眼神也显得有些尖锐,他微微垂了一下眼说:「大概说过吧?我忘了,你再说一次。」 「就是那个之前都会跟我们在公园一起玩的那个宇智波止水啊!现在跟我读同一所大学喔!你记得吧。」 「谁想记得那种混蛋。」 「诶诶诶???」 又是他、又是他、又是宇智波止水。 佐助恰好坐在了背光的地方,此时的表情显得愈加Y郁:「没想到你居然还喜欢那个混蛋。」 「???佐助你讨厌止水吗?你小时候不是蛮喜欢跟他玩的吗?」而且又是怎麽回事?止水是他唯一一任男朋友啊? 「你记错了吧,谁要跟那种人玩。」 真是巴不得他赶紧滚出鼬的生活,上一世这家伙丢了一只眼睛给哥哥就跑了,让哥哥一个人背负那样沈重的黑暗,罪无可赦,好的,今晚不读书了,去杀了止水吧。 远处的止水打了一个寒颤。 5. 「喂、你是真的喜欢止水吗?真的要跟那种人交往吗?」晚餐後佐助还切了水果,并拿出几样甜点,两人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但佐助依然心不在焉的想着晚饭时的对话——可恶!哥哥明明是我的,怎麽能让那个家伙抢走! ……但自己现在的身份,跟哥哥告白,不只会被爸妈杀掉,哥哥可能也无法接受吧。佐助沮丧的不得了,只能泄愤似的用力咀嚼嘴里的小番茄。 而且,要是哥哥真的喜欢止水怎麽办?虽然止水很可恶,但他是个优秀的忍者,如果止水也喜欢哥哥,并且有能力保护他的话……那自己,有办法放手吗? 佐助不自觉得放慢了吃番茄的速度,鼬则靠在沙发的靠枕上,目不转睛的观察着佐助的一举一动。 ——今天的佐助,果然很奇怪。 「恩......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自在吧。」 「啊?」 「怎麽说,跟止水在一起,也就是觉得止水为人不错,而且可以帮我挡掉很多桃花和不必要的麻烦,我心想这样也不错,就答应止水的告白了,幸好本来就跟他很熟了,他也了解我的个X,相处上很融洽的。说起来,真是一举两得呢!」 「啊??」为什麽说得像是大家不写情书、节省了纸张,做了环保一样???佐助为哥哥的感情观吒舌——所以说,止水哥就某种程度来说......做了哥哥守护世界的工具人??? 「所以说......鼬你,并不Ai止水罗?」佐助小心翼翼的问。 鼬偏头想了想说:「他是我的好朋友,在学业上也帮了我很多忙,喜欢这个朋友是喜欢的,但要说Ai、要说共度未来,目前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听到这样的话,佐助脸上呆呆的紧绷的表情终於慢慢放松了下来,这次他挑了一个最红最圆的番茄,满足的含在嘴边,几秒後他却又蹙起了眉头,看着鼬一副yu言又止的表情。 鼬装作没有察觉的伸手去拿遥控器,将电视转去了电影台,电视里正在重播去年当红的恐怖片。 「那哥……我是说,姐、有Ai的人吗?」佐助觉得自己的脸像着火一般,尤其是哥哥的视线,让他如坐针斋,他完全不敢回头去看鼬的表情。 鼬偏头想了想,慢慢凑到了佐助身侧。 佐助听着那人轻手轻脚凑过来的细微声响,心里的纠结的乱成一团麻,身T僵y成了一块石头,只是佯装镇定地又拿了一颗蕃茄。 鼬值凑到佐助肩上、耳边,他细声细气问道:「佐助是想知道,我Ai的人是谁吗?」 听见这话,佐助立刻把脸都憋红了,用蚊子似的「嗡嗡」说:「你倒是说啊,凑这麽近g什麽……」那两颗球,都快碰到他了。 「有啊,」鼬将在佐助耳边,嘴里吹着温热的气息,气息里还带着番茄酸甜的气味、哥哥偷吃牛N糖的甜腻香气,他眸sE渐深,慢条斯理地、还带了点鼻音轻轻地说:「我啊、最喜欢佐助了喔,从佐助刚出生的时候,就喜欢得不得了喔。」 佐助抬起头,从鼬的乌黑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两人对视着,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电视里吵杂的声音也没能打扰近两人的世界。 然而鼬似乎还嫌佐助对自己不够着迷,微微垂下眼,冲他轻轻笑了一下。 下一秒,佐助便重重地把鼬推倒在沙发上。 6. 佐助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兄长,漆黑的眼睛里翻滚着说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愫,他的R0UT上传来阵阵雷鸣一般的心跳,心Ai的人在自己怀里,与他说尽一切甜言蜜语,哪怕在此时Si去,他也毫无怨言。 他全神贯注将眸光纠结在鼬脸上,颊上淡粉顺着面孔一劲儿向着修长的脖颈蔓延泛lAn而去,他俯下身,两人间炙热的T温和气息,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然而佐助在挤压到那两颗圆球时,又像今天早上一样,满面惊恐地飞到天花板上去,并打翻了那碗番茄。 7. 鼬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意味不明地眼看了佐助片刻,把佐助看得是心惊胆颤,佐助也被自己鲁莽的行为吓得不轻,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cH0U耳光。 ——我在g什麽、在g什麽啊啊啊啊!!佐助满面的惶恐,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刚刚——」 鼬的目光深邃而安静,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佐助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的兄长,他面带病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正低头看着佐助:「佐助,你到底怎麽了?」 画面一转,鼬还是那个少nV模样,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她拍拍身边沙发,让佐助坐到椅子上。 佐助战战兢兢地做回椅子上,并僵y地避开了鼬的目光,闷不吭声的捡着满桌的番茄。 「你今天的反应很奇怪,你发生什麽事情了?」鼬伸手将佐着凌乱的头发整理好,拨开佐助的浏海,强迫佐助与自己对视。 佐助哑然,半张着嘴,过了许久才轻颤着双唇说:「我……做了一个噩梦……」 「什麽恶梦?」 佐助凝视着鼬,眼前的少nV仰着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意,一句话就让他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一个失去你的恶梦。」 8. 究竟哪一边才是梦呢? 那个背负着黑暗、满身的病痛、为了自己的力量而Si的兄长是梦。 还是这个无忧无虑、总是笑脸盈盈,娇小得仿佛用力一捏就会碎掉的姊姊是梦。 这一切也许是记忆虚构出来的情境,融合数个类似片段演出,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而他沈浸在其中迷失了方向,眼中所见心中所想,只有那个人的逐渐消失的笑容。 「……你隐瞒了所有事情,抛下了我一个人,我在那个世界里,一无所有。」 佐助扶在鼬的双膝上,就像小时候,在外头被欺负了、被父亲处罚了、满腹委屈的任何时候,哥哥都是他温暖的避风港,哥哥从来不会伤害自己,并会在他耳边低声承诺着他们永远不会分开。哥哥只要这麽说,在他耳边吹两口气,他就会痒的发笑,两人滚成一团,什麽烦恼都会消失。 记忆的片段沈淀在佐助的脑海里,过了这麽多年,他已经流不出眼泪,心口却疼到了极致,无处宣泄的情感,最终只能由自己扼杀。 「还骗我亲手杀了你,你就在我面前……为什麽要骗我……」 鼬叹了一口气,先将墨黑sE的头发塞到耳後,伸手在佐助的头发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Si去的样子,m0到你冷冰冰的身T,都会让我惊醒……」 佐助眉间几乎已经形成了一道深深的纹路,那张熟悉的面孔就会流露出某种说不出的悲伤,看起来既陌生又遥远,但他就是自己最亲密的家人、深Ai的人,无关乎情慾,只是最单纯的Ai。 这个佐助明显不是平常那个调皮捣蛋、不Ai读书却聪明绝顶、偶尔还喜欢捉弄自己的弟弟,但他还是他,无论佐助变成什麽样子,自己都会深Ai着他。 这样哀伤的佐助让她心酸、那些悲伤的故事彷佛自己就在亲身T验,她完全不能认同那个自己伤害了佐助的行为、却完全能够理解他的选择——就算是她,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抉择,哪怕最後两人都是遍T鳞伤,也好过佐助被黑暗的世界吞没、成为人类贪婪、暴nVe之下的牺牲品。 她只要佐助,可以好好活着,任何酷刑,她都甘愿。 「辛苦你了佐助,」鼬轻声说道:「幸好,那只是梦,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别害怕。」 鼬的手很温暖,佐助寻着暖意靠近了几分,依恋的阖上双眼:「幸好,只是梦。」 希望,这不是梦。 9. 「佐助,你是不是偷哭,为什麽我脚上ShSh的?」 「!!??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没有想要跟我说的?」 「……我……我喜欢……」 「喜欢什麽?听不清楚?」 「……我喜欢帮忙做家事。」 「那真是太好了,以後洗衣服、洗碗就都交给你罗!」 「……」 10. 希望你,在我的梦里梦外,都可以拥有幸福、过的无忧无虑,这次轮到守护着你。 我Ai你。 这次,你能听见吗? 雨季-01-遗憾 少年打着伞走在在雨幕中,仔细打量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他那两圈又黑又长的睫毛辉映着两个黑眸子,仿佛一池盈盈yu滴的清澈的泉水,只是这潭泉水,深不见底。 他在雨里晃了好几个小时,才循着夜路回到住宅社区。 朦胧的雨丝透着家家户户鹅hsE的灯光,雨声中夹杂着欢笑声。 是名为家庭的灯光。 少年的影子投S在光线昏暗的楼道里,他收起伞,冰凉的雨水顺着伞尖低落,在地上形成一摊摊的水洼,照映出少年孤单黯然的背影。 他是宇智波鼬。 从出生有记忆以来,就有了这样强烈的自我意识,接着他想到一个问题:他的弟弟,宇智波佐助,在哪里? 年仅1周岁,牙都还没长齐的鼬,对於自己只能被限制在小小的幼儿房、不能出去寻找弟弟的这件事,没忍住的哭了起来,虽然事後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样强烈的情绪反应,是来自哪里。 也许是自己虽然承载了一个古老的灵魂,身T的心智却尚未成熟、无法适当处理过於强烈情绪反应的原因吧。 倒是他这一世单纯的父母非常高兴,他们总是担心鼬太安静、会不会是自闭儿?偏偏这孩子的学习能力都是同龄孩童的顶尖,父母简直不知该担忧还是该放心。 鼬并不认识这一辈子的父母,只知道他们很平凡,和上辈子的宇智波族长得身份b起来,说他们平庸也不为过,但他们十分享受平凡的日子,夫妻关系恩Ai。 也许对他来说,平凡就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礼物,这是自己过去连奢望都不敢的事情。 「想得到些什么就不得不失去些什么。」 他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到这句话,他不自觉得想到了佐助,难道上天让他得到了平凡的生活,却失去了佐助吗? 随後他想起那名七岁的男孩,踩着愉悦的步伐在木制的回廊上奔向他,无论他的表情如何冷漠,总是会对他露出期待的笑容,温暖得如同乌云中投S出来的yAn光。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突然塞满了鼬的心x,他赶快阖上书本,垫着脚尖将那本厚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哲学论着放回书架上。 等鼬到了上小学的时候,他主动表示要自己上下学、只要一有自己的时间,就是往外跑,在大街小巷上闲绕,更是不到晚餐时间绝不回家,起初父母常常担心鼬会不会走失、遭到坏人绑架或是影响课业等等...... 结论就是,年幼的长子总是准时回家,课业也毫无缺陷,渐渐他们也就习惯了。 而鼬只是想找到佐助。 想在这冰冷的水泥森林里再见到那个少年,他还记得他们分别之时,他高傲俊美的眉目,那是令人背脊发凉的英俊美貌,在他眼里却是如此亲密怀念,虽然他当时的视力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了,但是鼬知道自己的弟弟肯定是个强大、帅气的少年。 总有一天可以超越自己。 他经常还会想起那时离开佐助的记忆、他会不停地告诉自己:他的离开对佐助是一件成长、佐助会因为他的离去,意识到羁绊的重要。 只可惜他再也见不到佐助成长起来的样子。 他做出了牺牲,有时候甚至要用连自己都感到愧疚的方式,对待深Ai的人,但若是能成为佐助成长的养料,他的付出也值得了。 所以面对佐助的挽留,他只能转身,咽下所有念想,离去。 鼬闭上眼,想像成年後的佐助会是什麽样子。 高挺的鼻梁,睫毛纤长,极其俊秀清雅,刺猬一样的头发透出一GU犟劲,眼睛里会闪耀着光辉,敏锐而细致,能一眼看透敌人的陷阱。就像所有的顶尖猎人,他不嗜血,但是必要时仍会大开杀戒,为世界的和平铺出一条光明的道路。 只可惜,他永远也看不见那样的佐助。 在他7岁那年,学校隔壁开了一家小花店。 开幕期间有活动的关系,经常挤满了人,讨厌人多的鼬果断绕路,直到活动结束後的某一天。 那日也下着绵绵的细雨,他忘了带伞,只好沿着街边的屋檐走,经过花店时,老板娘正在店外将一盆一盆的花搬进店内、细心地为那些花朵整理枝叶,他却看着nV人的身形愣住了。 nV人的年纪大约在二十三岁上下,身材苗条,油亮亮的黑发垂在后腰,她那红地白花的连衣裙外面穿着一件黑sE背心,裙摆随着风雨飘动,不时引来路人的目光。 鼬当下顿时有了揍人的冲动。 也许是鼬的视线太过炙热,nV人很快就注意到他......还有他露在屋檐外侧,被雨淋Sh的肩膀、一双墨黑的大眼睛,闪着热烈的暗光。 nV人从他身上的制服认出是隔壁小学的学生,孩子一副狼狈的模样,瞬间点燃她心中的母X的那一部分,她淡淡一笑,走到孩子面前,抚平裙摆轻声问到:「小朋友,你迷路了吗?这麽晚了怎麽还没回家?你妈妈呢?」 鼬差点没脱口而出:母亲,是您啊。 nV人就是他上辈子的母亲——宇智波美琴。 鼬从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居然对花艺如此感兴趣,今生还开了一间这样的小花店,不过当时母亲肩上是一整个家的平衡,即便对花艺感兴趣,也不可能表现出来的,毕竟他有一整个家的家务需要完成。 现在母亲是自由之身,当然有权利完成自己的愿望了。 美琴牵起鼬软nEnG的小手,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表情,以轻松的语气说道:「衣服都Sh了,要不要进来喝杯热茶?」 美琴和悦的嗓音,温柔的令鼬鼻尖发酸,他却只能克制自己不要将母亲细致的手握得太紧。 「抱歉,我只是......忘记带伞了。」 「啊、是这样啊,那在我这儿带把伞回去吧!」 於是鼬那天再次嚐到了母亲久违的手艺,心满意足地、撑着充满少nV心的小花伞回家。 当这一世的母亲问起时,鼬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小花伞用轻柔地声音说:「是个好心的姊姊送给我的。」 自此之後,鼬的放学路径便固定了下来。 同学们总是可以看见鼬出现在花店里,总是和美琴跟进跟出,美琴要cHa花,他在店外帮忙顾花、美琴要泡茶,他去烧热水、美琴要打扫店舖,他就把扫帚抢过去扫。 美琴也很喜欢这个突然闯进她世界里的孩子,没来由地想要疼Ai他,直接就认了他做乾儿子,什麽好吃好玩的都要跟鼬分享,天天在店里等着乾儿子放学一起喝下午茶。 让富岳嫉妒的不行。 没错,美琴的男朋友同样是鼬上辈子的父亲。 有时候他也会庆幸家人们已经不记得他,否则他就不是每次看见富岳来就躲在美琴後面这麽简单了,他会直接逃走。 用世界上最快的速度。 美琴倒是在第一次男友来访时,就发现了鼬的异样,躲在他身後瑟缩的模样,令她心疼不已,於是美琴将一切怪罪在富岳过於严肃的表情上,扭头就赶走了男友。 护崽心切的模样令富岳有些混乱了——这是哪来的小鬼??他和美琴啥时有了第三者?? 但是他意外的并不讨厌这个孩子,为了讨好这从天而降的儿子,他还破费连续一个礼拜都去买城里评价最好的甜食,就为了给儿子刷好感度。 终於在两个礼拜的甜食後,鼬被自己这辈子意外T贴的父亲感动,卸下心防的和富岳说了第一句话。 「叫乾爸!」美琴说。 「......爸。」鼬盯着脚尖,声音细如蚊蚋。 富岳放松表情,露出略显僵y的笑容,空气里的紧张气氛随之消散。 第二天,两人已经可以从天南聊到地北去了。 两人在鼬国小五年级时,决定了婚姻关系。 鼬b任何人都祝福他们的未来,两夫妻也邀请鼬作为他们的花童出席他们的婚礼,美琴为他JiNg心挑选礼服,三人站在一起,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的美琴羞涩的低垂着眼,丝绒般的眼睛透露着喜悦的光芒,饱满的粉唇,像一片红sE的花瓣,她的黑发像轻纱一样垂在肩上,长长的睫毛在摄影棚里的灯光映照下,撒下一片淡淡的剪影,她靠在丈夫的肩头,笑的迷人而妩媚。富岳穿着笔挺的黑蓝sE西装,理想剪裁的衣服包覆宽大的肩膀,那里靠着的是美琴、未来他也将如此成为Ai人的依靠,他揽着美琴纤细的腰肢,平日严肃眉眼难得的柔和了一回,嘴角微微上扬,脸sE像春天的晴空那麽明朗。两人将手搭在鼬肩上,鼬当时那双大眼睛格外有神,左臂上戴着美琴为他做的配花,他站直身T、挺起x膛,像是要横在两夫妻前面,为他们挡下所有的危难一般。 他们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婚礼当天,两夫妻的亲友全都来齐了,鼬从中认出许多上辈子的族人,美琴的伴娘居然还是四代火影的妻子玖辛奈,不过鼬没看见四代火影。 夫妻在祝福中交换了戒指,两人屈身靠近彼此、十指紧扣,成为了彼此的唯一。 鼬在人群中注视着两人,默默地取下了配花放在休息室,留下一个他还得做作业的纸条後,便先行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早在那圆月之夜,与两人切断了亲缘关系,这一世,他们只是自己学校附近的一对新婚小夫妻,总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升学,或是各种原因离去,他们也会为了更远大的目标离开这个城市。 他们不会是真正的家人。 而他们在鼬上国二的时候,因为富岳的工作因素搬到国外去了,虽然与美琴交换了联络方式,但也仅止於过年过节的祝福语小信件,偶尔会有一些他们在国外的生活照。 又过了几年後,他们便渐渐淡出了鼬的生活。 鼬再次迷失在冰冷的大雨中,唯有那把小花伞还被他珍藏在房间里,他一直定期保养着那把伞,只有在外头下着毛毛细雨时,才会撑着它在街道上,寻找着他也说不清的某样事物。 生在这个时代,鼬无法避免的必须面对那些枯燥乏味的课业,图书馆成了他最常出入的地方,他在那里遇见了读隔壁校小了他一届的止水。 他们自然而然地聊在了一起,宛如没有转世的鸿G0u,作为好友来说,止水确实让他相处得十分自在,无论是课业或是喜好,都十分投机。 「小鼬,我们要是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你可要多多照顾学弟我喔!」 止水捧着脸在鼬旁边装可Ai,接着便被鼬摁着脑袋读书。 「小鼬!!你好无情!!」止水用他高昂的假声哭倒在桌上。 「好好读你的书,上次考试错的那一题会了没?身为学弟,这样称呼学长你觉得对吗?」鼬对止水的哀嚎充耳不闻,冷眼旁观,「而且你的目标,是A市的高中吧,跟我考上同一个高中也许不是好事喔?」 止水吐吐舌头,以鬼祟的语气说:「嘛、就是所谓的第一志愿嘛!考上那所学校也是压力大啊!你瞧我这种玻璃心怎麽受得了?」 「闭嘴吧你,图书馆阿姨在瞪你了。」鼬不以为然的说。 他知道止水一定考得上那所学校,止水向来将达到目标视为理所当然,这世上只分成他想做的事情和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两人对自己都是十分严苛的人,鼬明白止水的理想,就如同止水一直都将鼬的迷惘看在眼里一样。 「小鼬,你每天都在找什麽啊?」 「什麽?」温书温到一半被打断的鼬一时无法接上线,不过他立刻读懂了止水的意思:「没什麽。」 「小鼬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啊!」 止水的感叹意味不明,他知道鼬并不想说、或者说连鼬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目标,他牢牢的锁着心门,任谁也敲不开那道锁。 「少罗唆。」在止水面前,鼬连表面功夫都省了,他用手顺了顺蓬松的长发,觉得自己下课得去小镇对角的超市里买个发带,选择X的遗忘图书馆楼下的小文具店里,就卖着各sE花样的发带。 止水耸耸肩,说:「记得带你的小花伞啊!」 鼬瞄了一眼打在窗上的雨点说:「今天风雨大,我没带。」 「真是可惜,我瞧你很喜欢它的。」止水转动手中的笔说:「要是有我能帮忙的,你记得说声啊!」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读书。」 他再次将他人远远地推开,只为了一个连他都不明白的期待。 这麽多年过去了,那份渺茫的希望仍在他心底闪烁着,如初升的太yAn,越久越旺。 他还在等待一份未知的相遇。 後来,止水如愿的考上第一志愿,收拾行李离开的前一天,他约了鼬吃饭。 当时鼬已经是高一生了,五官苍白清秀,甚至还有些忧郁的俊逸,瞳sE是温润平和的黑sE,却带着冷漠的气息,举止优雅但总是保持距离,盛夏里也穿着整整齐齐的长袖黑衬衫和黑sE长K,端起咖啡的手指骨节分明、纤细,但止水知道那杯咖啡里加了足足五包的糖粉。 止水形容,那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凛然美貌。 「恭喜你了!」鼬淡淡的说。 「多亏学长的照顾啦!」止水笑嘻嘻的又递给正皱起眉的鼬一包糖粉。 「以後就不常见面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鼬打开糖粉,洒在深褐sE的咖啡上,止水坐在对面都闻到了糖份的甘甜气息,他心想,既然Ai吃糖类,g嘛不点个什麽拿铁之类得甜饮呢?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 「这次带小花伞了吧?」 「嗯。」 「学长,我放假回来的时候,也跟你一起去逛街吧?」 鼬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送别止水後,鼬独自一人走在灰暗的街道上,细听着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心想:不知道此生,是否还有机会与他重逢? 那个活泼好动的男孩,又开始在他脑海里鲜活了起来。 不知在经过上一世後,他还愿不愿意与自己相见? 无论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他都想看着他,弥补自己上辈子没完成的遗憾。 这个世界迎来了一个X别平等的时代。 班上的迪达拉和蝎公然宣布出柜,三天两头就在同学面前撒狗粮,坐在迪达拉後座的鼬尤其困扰。 接吻就接吻吧!鼬对自己宽大的心x很有信心,但能不能别一边亲一边发出迷样的声音呢?而且迪达拉那充满挑衅的眼光到底是什麽意思? 鼬满心期待着老师可以赶快换座位,等了半学期,换了个座位更悲惨,两人这次直接挨着隔壁坐,鼬简直烦不胜烦,他要是短寿肯定是迪达拉的错。这人上辈子便时刻伺机打败他,打不过就去找佐助的麻烦,这辈子倒是想出新法子来折磨自己了。 而且效果显着。 幸好这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不然他天天都要应付迪达拉这种顽劣的个X,他不血继病复发才怪。 高中的班导是宇智波斑,他第一次见到斑时,便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总说不出差异在哪,直到有一天他在校园边上看到正在翻墙逃学的宇智波带土时,他才迟钝的惊觉,上辈子他自以为是宇智波斑的人,其实是眼前这个正在试图逃课的学长——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拍照检举了学长。 看着被训导主任在中庭罚站的带土,鼬心中非但没有解气的感觉,反倒担心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鼬从未发觉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他是不是曾经背着自己对佐助做过什麽?他会怎麽利用自己的把柄?是不是曾经使他的弟弟深陷在危机之中?是不是...... 急促的钟声打断了鼬的思绪,和带土同班的卡卡西过来领人回班上,看着两人的背影,鼬竟莫名、少有的恐慌了起来。 佐助在他Si後,到底会经历什麽? 为什麽上辈子的有缘人都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对他最重要的佐助,为什麽连影子都没有? 耳边突然响起啪沙啪沙的雨声,像一幅没有尽头的画卷,绵延而漫长。 他试着唤起愉快记忆,勉强挤出一丝力气,麻木地走回教室,不敢想像佐助当时面对了什麽样悲惨的未来。 日子在脚下踩出平静的声音,不知不觉地鼬也升上了高三,即将面对大学考试,繁重的课业填满了高三生的生活,鼬即使聪明,一时也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每天都要吃几盘小甜点来满足卑微的私慾。 但是他隔壁的迪达拉依然和蠍打得火热,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垫底的学业,难道是已经做好了毕业後嫁给蠍的准备? 鼬蹙着眉,叹了一口气,从书本里抬起头起,看见斑和来学校为他送便当的泉奈聊天。 他不由得有些羡慕,自己的兄弟、手足、深Ai的人,为什麽离自己就这麽远呢? 他也想...... 鼬停顿了几秒,从书包里m0出一包巧克力,用浓郁的甜味冲散心中杂乱的思路。 「鼬桑、鼬桑!」 这日出门上学时,鼬刚好遇见新来的公寓保全人员,保全人高马大,眼睛像扁平的鲨鱼,而鼬知道他就是上辈子搭挡鬼鲛,所以如果他突然学鲨鱼乱咬东西,鼬都能够冷静地打电话报警。 撇开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看见鬼鲛递给自己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裹。 「这是早上送来的,给你啦!」 「谢谢。」 「是好朋友吗?这年代很少人寄信了呢!」 「是的。」 鼬看着牛皮纸封上行云流水的字迹,知道是止水寄来的,不知道是什麽好东西,重要到让止水用限时包裹寄来。 他将包裹塞到背包里,决定先赶上公车到学校再说。 到学校後又是一连串的考试轰炸,终於让他有机会打开包裹时,已经是中午用餐的时间了。 包裹里还有一张小卡片,止水祝他大考加油,并且给他寄了一本甜食杂志,对鼬来说着实受用,看着那些JiNg致的甜食,多少可以达到望梅止渴的功效,但他觉得止水与其寄一本甜食杂志,不如给他寄一叠超商的甜点兑换卷。 这本杂志,也许有其他止水想告诉他的东西。鼬随意地翻开内页,果然在其中一页找到止水贴的便签,上面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内文的某张照片,写到:这个人跟你好像啊! 鼬顺着箭头往下看,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他的目光牢牢被照片里年轻的甜点店老板x1引,几乎要将整张脸贴在了杂志上面,文字旁边的甜点介绍或是文章内容都被鼬完全的屏蔽了。 鼬眼里只剩下那男子,他年纪极轻,相貌明俊,个子很高,身材修长,乍一看还以为是跑错棚的男模特。男子专注的在只有拳头大小的甜点上,妆点雪白的N油,和马卡龙sE的小装饰。 他抬起颤抖的指尖,抚过光滑的页面,男子锐利的眼角、英挺的五官,和上辈子最後见到的那个少年重叠在一起。 心跳声在耳膜里无限放大。 鼬扯过书包,手里紧抱着那本杂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教室,学着带土学长翻墙出了学校。 明目张胆的翘课。 反正今天想要心神宁静的上课,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雨季-02-机会 ——不知道佐助现在,过得怎麽样了? 鼬许久未像此时这般狂奔,直至自己冲上公车时,才意识到自己沿路推开旁人的无礼行为,但也顾不了这麽多了。 他内心泛起激动的情绪,脸因为跑步缺氧而越喘越红,握紧的拳头不住地颤抖,手心却因为紧张的汗水而变得Sh漉。 幸好他沿路脱掉了制服,否则被附近人看见,肯定会被通报、抓回学校。鼬瞄了一眼路边被警察拦下来的同校生,用外套盖住自己的背包,下公车便後加速走进电车站。 根据杂志的资讯,那家甜点店在距离鼬所在的C市五个车站外的S市,这一路的交通路程下来,鼬即使沿路都用跑的,也花了一个小时多,他焦躁地坐在塑胶座椅上,不时抬头注意车门上的跑马灯,确认自己下车的地点没有被错过。 他从一个陌生的城市,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金灿灿的朝yAn,渐渐染红了西方的天际,冰冷的建筑被灿烂的云霞染成一片绯红,城市像被太yAn像被罩上橘红sE灯罩。 那是在公园边的一间小小的店面,门边有一盏鹅hsE的招牌灯,狭小的店门前,挤满了刚下课的nV学生,像一群麻雀,对着玻璃橱窗里JiNg致的甜点吱吱喳喳的讨论,门上装了一个小风铃,悦耳的铃声未曾间断,店外还cHa着新商品的旗帜。 鼬再次翻开杂志,b对过文章里的照片与介绍後,确定了。 就是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间,左顾右盼,额头因为一丝浅浅的蹙眉而皱了起来。 没有看见他想找的那个人。 鼬有些沮丧,低头反复杂志上的内容,照片里的男人确实就是佐助,为什麽没有看见呢?难道是他找错地方了吗?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甘甜、令人感到怀念的香气,伴随着nV学生的尖叫声。鼬记得在学校时,有一次蠍和迪达拉当众在讲堂抱在一起、用一副极度暧昧的神情看着彼此时,台下的nV学生也曾发出过这样高分贝的音量,他一时间赶到困惑,抬起头时,瞳孔却无意识的迅速放大…… 他眼中倒映出来的,是一个十分秀逸的男人,乾净得仿佛被月sE洗练过,漆黑头发与双眸,目光沉稳有神,身穿黑sE制服、手中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甜食。 面对nV孩的花痴,他倒是表现得从容,对众人微微倾斜上身,引来nV孩们的第二次ga0cHa0後,便闪身躲进内场。 「你好,需要时麽吗?」 等鼬回过神来时,他不知不觉排到了收银机前,柜台小姐正等着帮她点餐。 「要外带还是内用呢?」 「......外带。」鼬瞄了一眼被男人放进玻璃柜里的甜点说:「那个、刚拿出来的那一盘,请帮我带五份。」 「好的,请旁边柜台等餐喔!」 「谢谢。」 他像个傻子一样的,捧着一袋甜食坐在马路对面的长椅上。 佐助变得......好成熟啊...... 望着在店里忙碌的男人,不自觉想起往昔两人在自家厨房做饭的场景,那时候的佐助还得要垫椅子,才能g到洗手槽的边缘,现在的佐助却已经b他还要高大了。 说的也是,杂志上说,佐助年纪轻轻二十几岁就自行开业,大大小小的奖项拿到手软,加上成熟的气质和充满魅力的外表,席卷了无数少nV心,并引发一系列热烈的讨论......难怪自己都不知道啊,明明已经这麽有名了...... 鼬开始懊悔自己始终没有使用社交媒T的习惯,他的手机至始自终的只有打电话的功能,即使下载了通讯软T,也很少使用,班长小南就曾抱怨过鼬不看群组讯息,都得要小南特别打电话通知。但他不以为意,自觉没有必要,现在他後悔了,自己要是早点熟悉这些社交媒T,也许他可以早点找到佐助。 不过佐助,应该不记得他了吧。 他打开手中的JiNg致包装,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三sE一串的糯米小丸子,沾满糖粉的丸子上还保有热度,散发着浓郁的甘甜,入口柔软美味,带着熟悉的气息。 听店员说,这是老板的得意作品,是他第一个学会的甜食,即使後来学会了更多甜点,他最Ai做的还是这一样,并要求店员唯有这项甜点不能空柜。 ——像是随时等着谁来买一样。nV服务生这麽对他说。 奇怪,以前佐助不是很讨厌吃甜食的吗?明明和自己一起做三sE丸子的时候,这麽抗拒。 他轻轻咬下竹签上的丸子,豆沙和N油内馅的香气融化在嘴哩,将这样朴实的古早味甜食提升了一个层次——佐助真是的,明明喜欢吃丸子的是我才对吧? 鼬咀嚼着嘴里的甜食,打开手机,开始下载那些迪达拉说特别热门的社交软T。 那天回去後被风纪GU长的小南念了好一顿,才对他逃课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麽算了。 ——要不是因为那堂课是粗线条的柱间老师,你才没那麽容易逃过一劫。小南如此警告道。 而鼬再次确立了自己的上下学路线。 下课後坐公车、电车直奔S市,一个小时的车程里,他会利用各种社交媒T关注佐助的动态,包括甜点几点出炉、今天有什麽活动等等…… 他像是人生找到了目标一边,每天的生活都很积极、都在期待着放学後的时间,即使只是坐在马路的对面、坐在那里发呆,或是温习功课,都让他彷佛回到过去的日子——他在房间里做作业,佐助就在隔壁玩玩具,不时过来敲门问他作业完成了没?能不能在晚餐前陪他玩一会儿? 彼时的记忆清澈透亮。那些儿时的影像被他珍藏在心底深处,此时,新的生活逐渐代替了回忆,填补了心中的空白。 他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可以坐在那张极为不舒适的塑胶椅上,就这麽看着思念的身影一整天,而且毫不厌烦,日复一日。 虽然每天都坐在佐助的对面街,可是佐助JiNg致路线的高价位,不是他这种平凡学生可以每天光顾的起,他只能挑活动优惠日去购买。 他看到佐助社交软T的动态,正在宣传他新开发的甜点试卖,条件是要两人同行,可以买一送一,主旨应该是让旧雨带新知认识这家甜点店,达到行销的目的。 鼬第一个就想到了止水,毕竟杂志是他送的,S市离A市又近,止水身为他要好的朋友,想必是不会拒绝。 止水也欣然答应了,并说想看看这个和自己五官几乎一致的男人,说不准他们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都不知道该说止水聪明,还是可怕呢,竟猜的一丝不差。鼬打了一个冷战,隐约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自己究竟在怕什麽呢? 是怕佐助跟其他人一样,最终离自己而去吗? 但他与佐助没有丝毫关系,自己对佐助来说,只是一名偶尔光顾的客人而已吧?甚至算不上什麽大客户。 我在期待什麽? 他不是本来只想着看着弟弟长大就满足了吗? 活动办在了假日,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早早的就来排队,鼬和止水还悠闲地去吃了个早餐,两人到店门口时,早已是大排长龙,鼬对於这样的画面早已见怪不怪。止水就不同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本来厌恶人多的学长,居然就这麽挤进了沙丁鱼里面,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挤在人群里的感受一点也不好,空调开的再强也无法令这些激动少nV们的贺尔蒙冷静下来,佐助只要稍微露面,人海就会掀起一片浪cHa0。 两人虽然上辈子都是强大的忍者,这辈子却没有对T能训练做加强,成天坐在椅子上读书,这才站上半个小时多,两人就已经开始是r0u腿又是r0u肩的了。 但止水碍於鼬没有表态,且是对方期待的甜点,不好扫兴。鼬则对於能够看见佐助、吃到佐助做的食物感到满足,对他而言,期待的心情只会让结果更加完美,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止水被人群挤到开始扭曲的表情。 这时佐助又端了一盘甜点出来,後面跟了几个服务生出来帮忙外场。 就在鼬紧盯着佐助、观察他的的一举一动时,佐助突然抬起头,与鼬瞬间四目相接。没有困窘,没有尴尬,他只是盯着鼬一会儿後便再度低头整理手边的事务,仿佛像平常扫视那些客人一般,神情毫无波动。 倒是鼬感到有些惊愕,却又在佐助转身离开後,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感——佐助果然不记得他了——这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毕竟这麽多年来,鼬也没有遇过跟他一样,记得上一世身为忍者的那段记忆,彷佛那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可是佐助的眉目,永远都在他心中如此清晰,明亮的回忆里满是佐助清澈的笑声。 但那终归是记忆,只是一段过去,现在的他们,形同陌路。 「小鼬,你每次也都排着麽久的队吗……」终於有点扛不住的止水,小声地在鼬边上说道。 「不,这一次特别久。」鼬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是喔……」止水正想着是不是要跟鼬找些其他话题聊聊,稍微转移眼下脚酸腿麻的困窘。 这时前面又有了SaO动,几名服务生端着凉饮出来了,似乎是T恤大家排了这麽久的队,佐助让下面的人调了饮料给大家降温。 大家也是排得累了,纷纷上前抢拿免费的饮料,没等止水靠近发饮料的服务生,托盘就空了,止水只能对还在排队的鼬摊摊手,表示自己无可奈何,鼬只是摇了摇,让止水回来。 他远远望着止水挤开人群往回走,走到一半突然瞪大了双眼,不只止水,鼬身边的人,都像在观察珍禽异兽一般,频频朝他的方向瞄过来,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得鼬是浑身不舒服。 他正想找出大家的目光所在时,却见到一只装着巧克力的玻璃杯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是只指甲修剪整齐g净的手指,边缘还沾上了些许面粉,前臂上的肌r0U明显地凸现,手的主人轻松地托着玻璃杯,送到了鼬面前,鼬顺着手臂往上看,是个黑发男人,一身墨黑sE的制服,冷冽的气质,是个神sE冷酷却长相俊美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的黑亮眼睛有如夜空一样深邃而神秘。 「给。」 「啊……好、好的。」鼬茫然的接过杯子,微凉的触感透过玻璃杯传到他手里。 他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只能呆呆的看着佐助转身离去。 连谢谢都忘记说了。 「哇,他是特别送来给你的吗?」 「……应该,不是吧?」鼬将饮料捧在手里,有些舍不得喝。 止水吐吐舌头说:「也许他也发现自己和你长得特别像呢?」 鼬反SX地正想找借口搪塞止水丰富的想像力,止水却趁他一个不注意,cH0U走了他手中的饮料。 「欸、你g什麽!」 「我渴、给我喝一口啦!」 不等他阻止,止水已经一口喝下了将近半杯的甜饮,本以为可以解渴的止水,反而因此皱起了整张脸。 「这是什麽!?也太甜了吧!?」止水拍着x,将饮料塞回鼬手里,回头翻找自己背包里的水壶。 「是你自己要抢的。」鼬瞪了一眼止水,轻泯了一口甜饮,可可浓郁的香甜气息顿时填满了鼬的心口,其中还有淡淡的香橙气味,可感清新绵滑。 鼬T1aN了T1aN唇角,微微眯起了眼。 明明刚好啊,是五包糖粉的甜度。 毛毛细雨,悄悄无声地飘落着,像千万条银丝,DaNYAn在半空中,夹杂着冬日的寒风,打到人身上,感到冰冷刺骨,有着说不出的寒意。 鼬朝着手心哈气,想起这天午休时间,大家为那张报考公布表跌破眼镜的画面。 本来可以考上前五名大学的鼬,居然报考了S市一个默默无名的L大学,而且还是未经过导师斑那一关,私下报考的,差点把斑气的高血压,拿着戒尺追着鼬满学校跑。 「就你没志气!考这种躺着也能进的学校!出去不要说你是我的学生!」被柱间架走时,斑恨铁不成钢、怒极而啸道:「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不用再来上课了!反正不必读也能上!」 其他同学的眼光自不必说了,就连向来敦厚温驯的长门都来关切他:「你还好吧?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要不,你今年别考了,明年再报考好一点的学校吧?」 「哈哈哈哈!就你这优等生!也有这一天!要是考上同一所学校,你给我走着瞧!嗯!」 「抱歉,打扰了,他Ga0不好连L大都考不上。」 蠍拖着正发出一串狂妄笑声的迪达拉走远,小南也摇摇头,直说「鼬要不是吃错药,就是傻了」。 这场风波在午休结束後便跟着平静了下来,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幸好下午没有斑的课,否则肯定又要在班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就要躺着进医院了。 虽然斑这一世只是一个数学老师,但鼬对斑的战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分分钟打断他的腿不是问题。 他的父母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斑是绝对会打电话回家给他们报信的,这就是班导的工作,随时回报学生的问题,一想到回家後还得面对两张苦瓜脸,他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只能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肯定是因为天太冷了。 冬天的天总是Y沉沉的、灰蒙蒙的,寒风刺骨,雨水也像针会将人刺穿似的,这种天气,路边的行人也少得可怜,能不出门便待在温暖的室内,只有他一个人风雨无阻地走在这条路上。 或者只是他不愿意回去那个家。 不过他也没有别的家了吧? 他裹紧身上的大衣,握着手中的伞柄,现在天暗的快,即便不愿意还是别太晚回家了。 公园外的长椅被雨淋Sh了,他只能站在街边看着对面店里的佐助。 天气冷,客人相对少了许多,还是有一些路过的学生或上班族进去买一些热饮或小糕点,佐助因此多了闲暇时间,最近都在研发一些新甜点,不过他今天似乎有客人。 是一个樱发的nV人,还有一个h发的男子,鼬依稀认得这几个人,都是佐助上辈子在木叶的夥伴,三人围着一桌坐下,桌上放了一壶热茶,h发男人跟佐助似乎很要好,又是搂肩又是搭背的,樱发少nV就b较含蓄了,老是含情脉脉地对佐助送秋波。 鼬就站在橱窗之外,看着曾经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弟弟,正在过着自己的生活。 那个生活里没有他。 这也许就是佐助与他分别之後的生活吧。 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成就,慢慢可以放下对自己的执着,并且会有个心仪的nV孩,有一个自己的家庭。 佐助没有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的。 这不就是他上辈子对佐助的期望吗? 雨滴坠落在伞顶的声音逐渐变大,佐助的友人都先後离去了,樱发少nV还送给佐助一个小小的盒子,接着小跑离开了。 突然一阵北风吹来,一片乌云从北部天边急涌过来,伴随着一道道闪电,霎时间,大雨从天边狂泻而下,豆大的雨点打在水洼里,溅起了无数朵洁白的水花,打Sh了鼬的衣鞋,仓皇中,他只好先跑进对街的屋檐下躲雨。 也就是佐助的店门口。 他尽量往旁边靠,以免挡着佐助放置甜点的玻璃橱窗,他知道这种玻璃很难擦拭,佐助有空甚至会自己出来和员工一起清洁。 Sh透的外衣被冷风一吹,立刻冻进了骨子里。 风越刮越猛,雨越下越大,房屋上落下千万条瀑布,b得鼬只能往墙角靠的近些,虽然有伞,但这样突如其来的暴雨,撑伞也是徒劳,他只能等着雨停了再走。 「进来躲雨吗?」一个语调随意的声音闯进了鼬的思绪。 「啊、不必了。」鼬反SX地答道,接着他回过神,猛地扭过头,这才看清了声音的主人。 是那个令他每日牵肠挂肚人。 「啊、不、我的意思是——」 眼见佐助真的就要关门进去了,他想挽留佐助、反而表现得有些惊慌。 佐助听见他的话,便探头出来说:「要喝热的吗?」 「……那麻烦,一杯热可可。」 佐助点点头,帮他拉开门说:「里面有吹风机,把衣服吹乾再走吧。」 鼬吹衣服吹到一半时,佐助便端着托盘出来了,只是除了甜饮以外,他还摆满了一整桌的各式甜点。 「这是......」鼬举着吹风机,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满桌的甜食......他今天可没带这麽多钱啊...... 「是我最近研发的新甜点,正好想找个人帮我试吃,我蛮常看见你来的,应该是个Ai吃甜食的人。」佐助语调和缓,随意拉开了椅子坐下,目光却极其专注。 鼬再次环视他面前的甜点,正思索着该怎麽推托,对上佐助的双眼时又立刻心软了,心想着算了、试吃就试吃吧,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一边祈祷自己不会出糗,他一边战战兢兢的说:「那我就、试试看吧......」 鼬决定从自己手边最近的慕斯蛋糕吃起,蛋糕表面是交错华丽的大理石曲线,他小心的避开蛋糕上的巧克力装饰,挖了边缘一小块蛋糕T送进嘴里,冰凉的N油一下子在他嘴里融化,还带有淡淡r酪香气,柔软的口感、甜蜜的味道,另鼬一时含着小汤匙,露出沈醉的表情。 在一边看着的佐助似乎有点受不了了,拿起汤匙,一勺子cHa进了旁边的熔岩巧克力蛋糕里,完美的破坏了蛋糕的形状。 「这样才吃得到内馅。」 眼看佐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鼬只好接过佐助的汤匙,还要小心不让巧克力内馅低到洁白的桌巾上,蛋糕上还有个玫瑰状的小装饰,做工十分细腻,吃进嘴里後才发现居然是榛果雕成的,香浓细滑的巧克力配上甜丝丝的N油和蓝莓的果香,顿时抚慰了他的五脏六腑。 「好吃。」鼬的眼睛开始出现小星星,并且将小汤匙上的巧克力酱都吃了个乾净。 佐助见状,脸上冷不丁地露出了笑意,他端起巧克力蛋糕递给了旁边的服务生说:「这个收起来吧。」 「啊……」 鼬正想说他还想多吃几口时,大红sE头发的nV服务生已经迅速的收起了蛋糕,佐助则挖了另一个蛋糕塞到了他手里,他只好像个宠物被佐助持续的投喂,当他表现出特别惊YAn的神情时,甜点就会立刻被收到内场去。 好不容易吃过一轮,他才终於有机会喝到他的热可可。 「甜度,还可以吗?」 「恩,刚刚好,谢谢。」 「……那就好。」佐助张了张嘴,似乎有些yu言又止。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鼬只好拿着吹风机认真地吹着自己里里外外都Sh透了的布鞋,稍微用眼角瞄向佐助时,佐助也正看着自己,Ga0得他有些心慌。 「我有在关注你的社交媒T,好像、最近都在做新的甜点?」 「是啊,圣诞节快到了,想做一些圣诞节限定的甜点,情侣特别喜欢在这种节日一起吃甜点。」 「这样啊。」鼬努力回想自己同班的情侣都是怎麽过节的,无奈脑袋里只有迪达拉桀骜不驯的大笑声。 「你是高三生吧?有nV朋友吗?」 「诶??」鼬一脸错愕,并迅速的撇清道:「高三生课业压力大,大家都没有这个闲心的。」 抱歉,迪达拉除外。 不过佐助刚刚说话的表情,似乎有些Y郁? 「我记得你之前来,是跟另一个头发自然卷的男生吧?是同学吗?都喜欢吃甜食?」 佐助是在说止水吗?鼬到是些讶异佐助居然记得他上次是和止水一起来的:「不是的,算是我的学弟。」 「学弟啊......」佐助拿搅拌bAng轻轻刮去自己杯缘的N泡,嘴角却泛开不怀好意的微笑:「有机会再一起来啊。」 鼬看着佐助Y冷的笑容,决定低头认真喝自己的热可可。 止水,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们的友谊可能需要到此为止了。 雨下到了晚餐时间还不见止息,鼬本想冒着风雨赶去搭车,佐助却提议开车送他过去。 「这样、不好吧......?」鼬迟疑地看着佐助伸手去吧台後面拿钥匙,店员们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更是让他感到羞愧。 「反正现在也没客人。」佐助耸耸肩说:「就当做是答谢你做我的白老鼠吧。」 「那种事情——」 「走吧。」 不等鼬抗拒,佐助便仗着身高,一下子提起了鼬的候领,将鼬拎出了店门。 ——差点忘记佐助是个年近25的成熟男人了!鼬在心里郁闷的想着,却只能无奈地被扔进副驾驶座。 狂风卷着暴雨,狠命地cH0U打在车窗上,流出了一道道弯弯曲曲的水痕,突然闪过一道炫目的光芒,伴随着轰地一声剧烈雷鸣,即使身在车里,两人还是都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挨近彼此,直到雷鸣逐渐远去,两人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回位子上。 「你的伞倒是不像个男孩子。」 鼬知道他在说母亲送给他的小花伞,今天出门时因为雨还不大,便带出了门,没想到反而遇上这种滂沱大雨,鼬也是舍不得让小花伞受此催惨。 「是一个、像是母亲一样的大姊姊送的,」鼬坐直身子,好看清窗外模糊的街景,试图辨认自己的所在位置。 「这样啊。」 「我很喜欢在下雨天撑着它出门。」话刚出口鼬就愣住了。 ——他居然无意识地想和佐助分享这种生活上的枝微末节,差点就忘记他们早已不是上辈子的兄弟关系。 「是吗?你喜欢雨天?」佐助扬起双眉,吐出了一个略显低沉的嗓音。 鼬偏头想了想说:「也算不上喜欢,或许是只有下雨天,我才有理由撑着这把伞出门吧?你不喜欢雨天吗?」 他注意到佐助那张秀气端正的侧脸透着一GU未知的忧伤。 「不,我很讨厌,尤其是打雷的时候。」 「为什麽?」看着佐助的忧伤的神情,鼬忍不住多问了几句:「是有什麽不愉快的回忆吗?」 闪电再次划过天边,佐助扭曲的神情被闪电照映的极其惨白,他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完整的字句。 「那是恶梦。」 「我在这样的雷雨中,失去了最挚Ai的人。」 父母最终也无法阻止鼬前往L大的决定,但表示如果鼬已经最好觉悟,他们也会尽量给予支持,只希望鼬别後悔就好了。 隔年夏天,鼬如愿地进入了L大就学,他特意挑了一个位於小公园另一侧的公寓,一来是坐车方便,再者,他只要穿过公园,就可以看见佐助的甜点店。 鼬在L大主修的是哲学,第一天到学校熟悉环境时,就遇到了医学院的大蛇丸,远远地从走廊对侧走来,身边还跟着研究助理药师兜,擦身而过时,他们都对彼此友善的点头问好。 他想起上一次与大蛇丸擦身而过时,对方只想千方百计地获得他的身T做为容器,但现在的大蛇丸,大概一心只想获得下一次学术发表的机会吧。 鼬耸耸肩,考虑也许明天课程选修的时候,可以选一堂医学院的课。 虽说身边的人都不认同自己的选择,但又有什麽关系呢,反正这辈子,也没有需要他用命去拼的东西,他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一直这样看着佐助就好了。 他逐渐成为了甜点店的常客,下课总要去店里买杯甜饮,除了热可可是他的最Ai外,他还喜欢喝焦糖玛奇朵或是各种拿铁类。 佐助如果b较空闲,就会拿出试做的甜食给他嚐鲜,两人慢慢形成为一种微妙的相处模式。 鼬也m0不准佐助的意思,两人此生明明互不相g,佐助却有意对他释出善意,害他心里总是GU异常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哪一部分如此x1引佐助的注意。 「因为你们长得像?」止水如此猜测。 「就因为这样?」鼬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止水,却一时也想不到话反驳。 「啊!难道是!」 「什麽?」 止水笑呵呵说:「嘛、小鼬毕竟也算是长得清秀啊,其实有很多人在追你吧!就像迪达拉学长那样。」 鼬意会止水的言下之意,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说:「不可能的,他不是那个意思。」 「你怎麽就知道了?这世界没什麽不可能的事情,你以前也不会相信迪达拉学长会和蠍学长在一起吧?」 「……」确实,虽然猜到他们两个也许会同组进行报告或作业,但那也是基於鼬知道他们两个上辈子曾经是夥伴关系,倒是没想过两人在那之後,反而成了情侣。 「时代不同了,这也没什麽好惊讶的,小鼬要是也喜欢他就答应吧!人家有房有车,是个好对象喔!」 「这也只是你自己的猜测吧。他可没有这麽说。」而且我和他是兄弟…… 鼬愣了一下,似乎现在才惊觉两人毫无亲缘关系的身世。 难道佐助……喜欢自己? 不,单纯对他亲切而已,算不上什麽喜欢的表现。 「小鼬喜欢他吗?」 「止水,你在胡说,我就把你拉黑喔。」 鼬的语气并不严厉,反而十分温和,却叫止水生生打了个寒战,马上找了别的话题拉开了注意力。 ——他喜欢佐助吗? ——当然喜欢了,佐助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他上辈子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是他最可Ai的弟弟,最Ai的人。 ——怎麽可能不喜欢他。 ——怎麽可能不Ai他。 ——但我这样的罪人,他会Ai我吗。 雨季-03-祈愿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抱歉,刚才有点分神,可以再说一次吗?」 白sE短发的工读生背着佐助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说:「我们老大说,今天他忙,要跟大客户谈合作,叫我把这一包给你,让你晚上再来一趟。」 「晚上?」鼬接过工读生的纸袋,有些困惑。 「谁知道,老大很喜欢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什麽试吃都找你,我瞧你也不是什麽甜食评监……我是说,很高兴为你服务,有空再来。」工读生丢下一句僵y的结尾,便溜进了後台。 鼬转过头,想至少对佐助挥个手致意一下,才看见佐助正用刀一般的视线瞪着躲在後台瑟瑟发抖的工读生,他面前所谓的客户——日向宁次,则无言的看着这场闹剧。 「……那麽,我先走了。」 寻常人对於不熟识的邀约,都会三思而後行。 对鼬来说,这个条件完全不适用於佐助,佐助即便已经25岁、即便已经是名成熟男X、即便两人都已投胎转世,在他眼中,仍与当年只会吵着要他教手里剑的小男孩无异。 所以,就算感到困惑,鼬也没有丝毫怀疑过佐助的居心。 「这里。」 仲夏的夜晚尚有点凉意,天空是深邃迷人的深蓝sE,上头闪烁着一颗颗明亮光点,月光挥洒在林立的大楼之间,也照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要去什麽地方?」鼬一边被佐助推进副驾驶座,一边还记着下午收到的甜点:「今天下午的三sE丸子很好吃,谢谢,不过我可以自己买的。」 佐助翻了一个白眼,咕哝了一句「没见过送东西还不要的人」,接着倒转车身,驶向个高速公路。 「到底要去哪里?」眼见离市区越来越远,身边的景物越来越荒凉与陌生,鼬终於稍微有点危机意识地问。 佐助抬起下巴说:「诺,看见了吗?」 鼬顺着佐助的视线望去。 是一片海滩,虽然今晚有月sE的照拂,却因为角度的关系,这片海洋完全沈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彷佛x1收了世界上所有的黑暗。 鼬纳闷的看了看佐助,再看了看後座的甜点保鲜盒,决定稍安勿躁。 两人下了高速公路後,顺着海滨公路停在某个港口,佐助领着他走在海提上,不足两尺宽的堤防走起来有些危险,佐助却紧牵着鼬的手,空着的守则提着一袋甜食和手电筒。 堤防尽头是一座老旧的灯塔,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是渔人回家的指标。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这是两人坐下来时,佐助说的第一句话。 「海边?」鼬忘了一眼黝黑的海面,想到佐助同样深邃的双眼:「你也不喜欢这里。」 鼬用了肯定句。 佐助没有答话,打开袋子里的甜食,同样是鼬最喜欢的三sE丸子,虽然下午就吃过了,仍不妨碍鼬对它的喜Ai,得到佐助的同意後,鼬便再次获得一支三sE丸子。 这次的三sE丸子口感有些不同,少了多余的调味,单纯只有团子的甜味,整T朴素的许多,却是鼬记忆里最单纯的那个味道。 「这是我最开始做的三sE丸子,现在店里卖的是我改良过的版本,贴合现代人的口味。」佐助盘腿坐在鼬身边,兴味盎然地观察着鼬咀嚼的动作说:「也是我最怀念的口味。」 「是因为这个启发你後来做甜点吗?」鼬咽下口中的食物,心中有个猜测,却不愿轻易说出口,他只能屏息试探着。 「不,他只能算是一个,方法吧。」 「方法?」 「我做甜点,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 是佐助上次说那个逝去的Ai人吗? 「对,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的一生都为他而活……可是後来我们因为一些原因,失联了,我很想再找到他……我想来想去,却只记得他很Ai吃甜点,说来丢脸,我居然想不出他的其他Ai好,他喜欢的颜sE、天气等等。」 「所以,我绞尽了脑汁,只能想到这个方法。只有我成为国际知名的甜点师,他才有这麽一点可能,在茫茫人海中发现我,唯有如此,我们才有见上一面的机会。」 鼬垂下眼,手中的三sE丸子忽然变得沈重了起来,原本悠哉惬意的气氛,蓦地凝结。 佐助短暂地闭了嘴,目光闪了闪,低头看向鼬,确定对方有在专心听自己说话後,接着又问道:「你……有兄弟姊妹吗?」 鼬的指尖刮过掌心,终於承受不住丸子的重量,轻轻放下手中的丸子,重新调整好心情抬头对上佐助的双眼时。 他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佐助,他有记忆,他有上辈子的记忆。 他有两人共同拥有的所有记忆。 「佐助、你——」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这是自他出生周岁後,第一次掉眼泪,无论遇到什麽困难,都不曾让他像此时这般激动,再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情绪。 「哥哥不是也一直在等我识破吗?」佐助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鼬空出来的手,试着不让语气泄露内心的激动:「每天都在对街看我,哥哥都不用上学吗?」 「佐助、佐助、佐助——你居然有记忆、我居然、居然这麽慢才找到你、佐助——」 泪水滴落在两人的手背上。 而鼬已经语无l次。 「哥哥,我找你好久了,好久了,我好想你,我一直很害怕你会向上辈子,生重病去世……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佐助说,并且翻过手掌让两人十指紧扣。 他屈身靠得鼬更近些,分别的记忆与现实重合,鼬豪不犹豫地靠了上去,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 这次绝不离开佐助了。 深夜的灯塔在海面上闪烁,黑夜下的层孤单走散的两人紧紧抱住对方,暖意透过皮肤,传递到对方身上,两人成了对方唯一的相伴。 上辈子的遗憾,也许,还有机会完成。 隔天,佐助便帮鼬退了租,两人顺理成章地住在了一起。 天天都有佐助给他做花式甜点,课业也不是多繁重,鼬整个人都安逸了下来,止水和他约见面时,还惊呼着:「小鼬居然胖了!居然长r0U了!」。 除此之外,佐助也在两人搬家第一天,就把他抓去做彻底的全身检查,眼看佐助紧张兮兮的样子,鼬心里是万分不舍,自己上辈子的事情肯定都被他知道了,否则佐助不会如此在意他的身T健康。 佐助的店员每天都在议论,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副店长到底是谁?难道是老板养的小白脸?被耳尖的佐助听见後,每个人都被罚扫厕所一个月。 「那个是水月、重吾、香磷。是我上辈子的夥伴,我们後来改名叫鹰小队。」 「鹰啊,很适合佐助呢。」鼬带着纯粹的欣喜微笑着。 「那个日向宁次,是以前木叶的同期生,他现在是日向集团的经理,他妹妹雏田说喜欢我们的甜食,他哥想和我们Ga0个合作,但宁次那个人很拘谨,谈的很僵。」 「佐助那时候是因为在想我的事情,分心了吧,在和对方好好谈谈吧,会谈成的。」 佐助瞥了鼬一眼,虽然面无表情,鼬从他眼里却看见儿时佐助的影子。 是佐助获得称赞时会有的眼神,焕发着希望光芒。 「哥哥怎麽会读L大?以你的能力,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吧?」 「这个吗,反正我也没有特别想读什麽,和佐助住的近不好吗?」 於是佐助隔天带了一叠转学考的资料回来,用严肃的表情凝视着鼬说:「你想读哲学吧?K市的J大学是这方面的翘楚,虽然不敢置信,但他们哲学系主任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你很仰慕这位火影吧,你去吧,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 鼬皱眉有些不情愿地说:「但这样……」 「说了那些不用担心,你要是想去,搬店或开分店都无所谓。」 鼬接过那叠资料,珍重的抱在了怀里。 「呦!这位就是鼬啊!」 某天放学,鼬一进店门就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直呼着他的名字向他走来,他一抬头,看见西装革履的金发男子。 「你好,你就是鸣人对吧。」鼬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他记得这个上辈子老是对他又吼又叫的小孩,不过还是很感谢他即便佐助要毁灭木叶,依然愿意全心全意接纳佐助。 「哈哈哈没错!我听佐助说了,你想考去J大,刚好我朋友也在J大任教,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鸣人兴致B0B0地说,热切的脸让鼬想到一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满嘴獠牙的小狐狸。 鼬顺着鸣人的後背看去,看见一个红发男子,身着乾净衬衫,双眼下的Y影b起鼬上辈子看过的一尾人柱力,较不像淤伤青肿了,不过那双黑眼圈仍然是我Ai罗的个人特sE。 「你好。」 「你好。」上辈子的事情对不起了。鼬拿出自己准备的资料,「请多多指教了。」 两人正讨论资料时,鸣人凑到佐助边上满脸暧昧的说:「就是他啊?没想你小子也有这样一天!我刚和我Ai罗在一起的时候,你还这麽嫌弃!」 「……你想多了。」佐助一把推开鸣人的脑袋说:「我那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莫名其妙。」 「哎、难怪春野樱不管怎麽主动你都无动於衷啊,亏我这麽努力帮她。对了,他上次送你的小盒子,到底是送什麽啊?」 佐助伸手去吧台边的杂物里翻找了一阵後,拿出一个沾满尘埃的碧sE小盒子,塞回到鸣人的包包里说:「帮我还给她。」 「啊!?你别这样,你会害我挨揍的!你不怕春野樱那个黑带手撕你家鼬吗!」 「他有胆,就来啊。」佐助扬起嘴角,Y恻恻一笑道:「最後到底是谁被撕还不知道呢,呵呵。」 鸣人抹了把汗,乾笑着说:「所以说,这里面到底是什麽?」 「谁知道,我根本没打开。」佐助兴趣缺缺的结束了话题。 「佐助,你当时跟我坦白身份的时候,就不担心我并没有记忆吗?」 佐助凝望着鼬一会儿,才开口说:「其实我也只有六分把握,你除了吃甜食时会降低自我防御外,就算站在对街偶尔和我对上视线,也表现得很自然。最让我有把握的,是下大雨我载你去坐车的那一次,我告诉你我讨厌雨天的原因,一般人顶多就是怜悯,但你还多了一样东西。」 「是什麽?」鼬好奇的问。 佐助微微一笑并且伸出手,捏了捏兄长还有些稚nEnG的脸庞说:「懊悔。」 ——懊悔在你面对这些事情、痛苦万分的时候,我没能陪着你。 ——现在陪着我也不迟啊。 ——恩。 天外下起了潇潇的春雨,如千万缕银丝,密密地斜织着。带着冬季残留下来的微微寒意、悄悄地带走寒冷,带来春天的好消息。 他前些日子收到了J大的回信——还是波风水门的亲笔信,是入学通知。转学考的过程b他想像中还要来的顺利,我Ai罗和鸣人纷纷向他祝贺,佐助则乾脆地拿出了几个租屋地点让他选——竟是早就看好了K市的店面。 「反正你一定会考上。」佐助测的黑眸里,闪耀着喜悦的光辉。 两人一起选定了新店面,很快就繁忙了起来,佐助让鼬先搬过去,准备入学的事宜,自己和鹰小队的人处理後续杂务,鼬本来不愿意,最後还是鸣人答应带几个人来帮忙,他才放心的先搬了去。 开学後,鼬的时间被课业塞满,还要弥补大一的空白,几个研究议题就可以让他在学校待到深夜,只有偶尔佐助回来时,他会赶着提早回家。 这天鼬在学校忙到了半夜才回家,虽然提前向佐助说了没办法晚餐前回去,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再过几天,佐助的新店就要开张了,一楼的店面已经装潢完成,佐助这几天都在和鹰小队讨论宣传的工作,香磷还建议他做个限定甜点,虽然能力微薄,鼬还是希望自己多少可以有一些帮忙参与。 转过街角就可以看见了店门口,新的招牌已经挂上了墙面,窗里露出暖hsE的灯光,毛玻璃上则倒映着一枚黑sE的人影,还在店里忙碌。 这个时间点,佐助应该是在试做新甜点吧。 ——或是,单纯在等他回家。 鼬似乎可以闻到佐助身上的甜食香气。 昨天也是这样的画面:他晚回家了,佐助在家里做了好几种甜点等着给他吃,还提议是不是过年时他们一起去国外,看看美琴和富岳,虽然他们没有记忆,却是他们共同的父母,他当时微笑着答应了,没想到佐助当晚就预订了机票,还说要带自己的甜食去给爸妈...... 他推开玻璃门,敲响了门上的风铃。 「佐助,我回来了。」 「哥哥,欢迎回家。」 雨季-佐助篇 他缓慢推开嘎嘎作响的门,有一GU期待的情绪在心中燃烧,他觉得门後应该会有个人,会有一个重要之人,他在那里。 他在那里做什麽? 啊、是了,他答应了他,他们要一起出去玩,在森林里、在小溪边,玩到夕yAn西下、汗水淋漓,他们才会尽兴而归,母亲的晚餐就会吃得特别香。 然而敞开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布满尘埃的房间里只有一扇窗,可以看见窗外碧蓝sE的大海。 失望过後,情绪陡转为不耐。 他奋力的摔上了木门,引来隔壁母亲惊吓的叫声。 他总觉得生命里少了什麽东西。 是一个很重要、不可或缺的存在,无论他怎麽填满那个空缺,都会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永远填不满的缺陷。 母亲说自己小时候总会吵着要找哥哥,但他就是家里的独子,从来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可他永远会为了找不到哥哥在房间里嚎啕大哭,谁安抚都没有用,直到自己哭累了,才会蜷曲在床脚呜咽着入睡。 他七岁之後,这样的事情才慢慢消失。 他们的村庄以海维生,父亲是渔夫,母亲是家管,偶尔做做nV红给家里贴补生计。 当时村庄里搬来一个富豪,有模有样地在海边盖了一栋别墅,挨家挨户地送礼物,给村子里的人留下了一个好映像,他自称叫自来也。还带了一个金毛的小鬼,整天在村子里Ga0事情,村民也看在自来也的面上不与他计较,村子里只有他敢当着自来也的面和小鬼打架。 「混蛋佐助!本大爷总有一天会打败你。」 那个金毛小鬼总会在满脸淤青後对他如此落下狠话。 阿,对了,他叫鸣人。 盛夏的午後,连海风都凝固,空气里全是海水粘腻的咸味,他烦躁的数着海平面上的船只,书包被他随意的扔在脚边。 鸣人又找上了他。 「喂!我告诉你!昨天本大爷可是学会了花式跳水!」 他翻了一个白眼。 孩子们所谓的花式跳水,其实只是在跳下水前翻一个跟斗罢了,毫无难度可言,尤其是对他这种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孩子。 然而他若是不答应鸣人的战书,怕是又要闹上好几个小时了,他像是放弃挣扎一般的和鸣人走到港口。 结局当然是他更胜一筹了。鸣人只能勉强翻半圈多,他却能翻个两圈才落水,鸣人对此大大的不服气,嚷嚷着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无聊Si了,我要回家了。」他甩甩cHa0Sh的头发,有些不悦的回头就走。 「喂等等!!」 鸣人伸手要拦他,正在穿鞋的他一时脚下没踩稳,就这样从跌进水里,扬起一片水花,也唤起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小黑盒子。 ——这是最後一次了……。 ——不、不要走!! 他在海里无声的呐喊,奋力的游向海底,彷佛声音就在深海的底部。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就在他缺氧昏迷之前,一个有着柔软乌黑发丝和苍白脸孔的男人浮现在他眼前。 那个男人与他,就如同照镜子一般的存在。 那瞬间,他x中被各种情绪填满——羞辱、愤怒、悲伤、绝望,仇恨。 他沉入记忆的海底,近乎溺Si, 然而他被捞了起来,被那个烦人的h毛小子。 「哇咧!你不是很会游泳吗!?」鸣人惊慌失挫的在他耳边嚷嚷着。 「……怎麽又是你。」 「什麽又!是你自己跌下去的,跟我没半毛关系!」 他以近乎令人无法察觉的动作摇了摇头,悲伤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他像是是今天才重新认识了自己。 他叫佐助,曾经杀伐四方的宇智波佐助。 如今他脱去了宇智波的姓,单纯是个渔夫之子。 佐助想起了他的兄长,他在海里看见的那名男子。 他忽然x口一紧,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鼬Si了。 挫折感在心里沸腾,而他发泄似的在海提上狂奔。 ——这是最後一次了。 ——不管你变成什麽样子,我永远深Ai着你。 那些话随着他的步伐与血Ye冲击着他的耳膜,嗡嗡声回荡在佐助的脑里。 他在海提边缘停下脚步,x口仍在激烈的起伏,佐助却看着自己倒映在海里的脸冷静了下来。 「鼬,你等着,我会找到你的。」 用任何方式,我都要再次见到你。 然而就是这份决心,令他与家人撕破了脸。 「我要去S市读书。」 「S市!?」 「好好的g什麽跑这麽远?不准去!」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不准就是不准!小小年纪去哪里学会这种讲话方式!」 佐助偏过头,酒瓶从他脸侧擦过,在砖墙上碎成粉末,他瞥了一眼脚边的碎玻璃,一对眼睛如冰球,S出冷冷的光,话没说一句的关门回了房。 也许父亲说得没有错,他确实年纪太小了。 他差点忘记自己是个只有7岁的小孩,上辈子的自己,7岁就与家人分离,独自一人惯了,现在被人管着手脚,反而觉得烦躁。 大海在黑夜下DaNYAn着,映着四周的灯显得波光粼粼。 见到面,该说什麽才好呢? 他会记得我吗? 就算记得,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处处对自己冷酷无情? 他丢出手中的石头,与兄长相似的脸庞开始晃荡、破碎。 鼬他,这辈子过得幸福吗? 家庭美满吗?身T健康吗?有很多朋友吗? 他有机会与他相遇吗? 他们应该多少,可以做好朋友吧? 佐助无意识地在脑中转着这些对未来的内心挣扎,他心底突然涌起一GU强烈疲惫感,不禁在炎热的夜晚轻轻发颤。 他会不会像上辈子,饱受欺侮、重病缠身。 他会不会像上辈子,依然用牺牲自我的方式,守护身边的人。 ——你可以不必这麽努力和痛苦的,你的任何愿望,我都会帮你完成。 他悄悄向星空许愿,希望兄长可以收到他的祈愿。 流星画过天际,落入幽暗的海里。 大海闪闪发亮,像是海里有幽灵一样。 如果自己只是幽灵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抛下一切、可以穿越时间、空间,找到鼬、陪着他,即便什麽也不能做,也好过哥哥一个人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夕yAn在夏日里燃烧,鸣人和他都考上了S市的高中。 「以後的日子,一起努力吧!」鸣人依然是那副招牌笑容。火车沿着海岸线奔驰,鸣人拖着腮帮子,感嘅的说:「要离开这个海边,现在反而舍不得了呢!」 「恩。」 「喂,你就没点其他反应吗?」 「我并不会怀念这个地方。」该在的人不在,有什麽好留恋的。 「真无情……话说,佐助你去S市要读什麽?」 「甜点。」 「嗄?」 因为鼬Ai吃甜点。 但是过去的他,连吃甜食的权力都很薄弱吧。 佐助将头靠在窗上,看着倒映在窗上的脸庞。 耳边传来鼬温柔的笑声,窗上那人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两副面孔重叠在一起。 他终於见到了那个人。 长久以来日夜期盼的漆黑头发与双眸,依然是那个能够轻易扰乱少nV芳心的俊美少年。一双深黑sE的眼睛,闪耀着yu语还止的思想,洋溢着生命力,黑亮的头发像柳丝一样轻柔的束在脑後,穿着轻便的黑衣,在人群中却b太yAn还耀眼。 但佐助没有看得太久,迅速的移开了视线,他怕自己突兀的行为会引起他的反感,但双手却不可自制的发抖,狂喜的情绪几乎冲昏了他的理智。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是他、是鼬、是哥哥!! 他躲在内场与外场的交界处,隔着一道墙仔细观察着鼬,如同观看显微镜下的标本。 却在同时看见鼬身後的卷毛止水时,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佐助发现鼬居然每天都在甜点店对面的公园长椅上,有时候在发呆,有时候在写作业,偶尔还会对刚出炉的甜点露出渴望的神情。 不过他因此看见了鼬身上的制服,是C市的某所高中。 虽然像个变态,但佐助还是拜托了JiNg通电脑程式软T的香磷,帮他从那所大学里,调出了鼬的所有资料。 平平无奇的成绩、平平无奇的表现,平凡的十分彻底,唯有不苟言笑的大头照里流露出他异於常人的气质。 他呆呆的望着萤幕里的鼬,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为什麽鼬的眼神,依然如此哀伤呢。 他当然也从资料里获得了鼬的地址。 佐助望着打在窗上的雨点,想也没想就踏进了雨帘,穿越那绵延弯曲的道路,站在住宅大楼之下。 保全人员室里的鬼鲛正在打瞌睡。 ——至少在安全上,鼬应该是没什麽问题的。 他知道假寐着的鬼鲛依然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於是他快速的转身离开。 佐助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他知道鼬每天都在对面看着自己,真正进到店里时,却都只是买一两样最便宜的甜点,於是他都会私下帮他扣去尾数,只要看到鼬吃得鼓起脸颊、一脸幸福的表情,佐助就会觉得过去的所有辛苦全都无所谓了。 至少他还活着。 他绞尽脑汁想着该怎麽自然的与鼬攀谈,说上一两句话也行,可是鼬总是快速地挑完想买的东西,结帐离开,就算是吃店里的甜点,也都是走到马路对面,坐在长椅上吃。 ……也许他该建议兄长,在店里吃有冷气? 太愚蠢了。 他即刻否决了自己的提议,只能瞪着坐在对面长凳吃得津津有味的鼬,再次陷入苦恼的旋窝。 没想到如此重要的思绪,竟是难以用语言传达。 他望着对街的长凳,等待着那个身影出现,雨水却恶劣的阻隔了他的视线。 佐助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视线可以越过樱发少nV的身侧,看见对面的公园,少nV却频频探头占据他的视野,他烦躁的乾脆和鸣人交换了位置,没想到她居然跟着坐到了他面前。 鸣人没有注意到佐助的脸sE已冷若冰霜,继续满腔热血地说着自己与恋人我Ai罗是如何相遇、如何约会、如何认定彼此。 佐助只应了声。其实他很认真的在听,只是因为他眼下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也就没多做意见发表。 本来百无聊赖的模样,却在对街出现那抹身影时,无聊的神sE顿时一扫而空。 忧虑与期望的心情已让佐助的肾上腺素持续飙高。 他将手搭在门把上,门外是倾盆大雨,还有他期待许久的人。 大雨正侵袭着鼬的衣裳、Sh透了鼬的鞋袜,他就在自己眼前,他居然怯懦着不敢迈开第一步。 明明下定决心,要护他这辈子了,不是吗。 佐助深呼x1了几次,在心里反覆练习几句稀松平常的对话,然後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 「进来躲雨吗?」 七夕 在佐助漫长的旅程中,有几个令他难以忘怀、却又不敢再次造访的地方,那些地方大部分都与他的兄长——宇智波鼬有关。 有些是鼬曾经短暂停留的地方、有些是当地被鼬救过的人、或是鼬治病的地方,将这些地方走过一遍後,佐助便不会再涉足这些地方。 他不敢。 兄长的容颜随着时间越发清晰,他们口中温柔的兄长被他亲手撕碎,每当他们问起兄长如何时,他都只能淡淡的说「已经过世了」,然後飞也似的逃离那个地方。 居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每每想到这里,他便感到全身无力,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闭上双眼,再也不用面对这些事情。 他还记得当自己提出要旅行、看看世界的时候,卡卡西还开着玩笑,说这是他的赎罪之旅,他当时不置可否,可只有他知道,这场旅程,赎的不是其他罪过,是他的弑兄之罪。 他隐约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他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天真的想走到世界的尽头,反正这一生也没别的目标,乾脆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总得想点什麽事情,打发时间。 而且,哥哥不知道有没有去过世界的尽头,哥哥如果没去过,就用哥哥的眼睛去那里好好看看。 又或许,世界的尽头,就连接着冥界,越过世界的尽头,就可以看见哥哥了。 他很想念他。 这趟沿海之旅,一走就是一年,他从一个夏天,走到了另一个夏天,他已经离家乡非常非常远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如果在这里另起炉灶闹革命,木叶的鸣人肯定管不到他。 他偶尔会停留在某几个小镇补给资源,这里已经超出他在木叶买的地图,他对自已的位置没有任何概念,只知道沿着海岸一直走下去。 固执而倔强。 「这位小哥,你也是来参加七夕灯会的吗?」 这里人的口音和木叶不太一样,佐助听了许久才免强听清七夕灯会这四个字。 也许是当地的习俗吧?他心想。感到兴趣缺缺的摇摇头,指着摊贩的那篮番茄,表示要全部买下,他走了这麽久终於看见有沿海村庄的摊贩在卖番茄,说什麽也要好好吃上一顿。 摊贩高兴地帮佐助全部打包了起来,还是塞给了他一个莲花造型的小船说:「哎呀,小哥既然来了,不妨去看看,这可是我们一年一度的大活动,你等着,我和你一起去,晚上我们在这儿见,就这麽说定了啊!」 「…….」佐助觉得自己常常遇到这种自说自话的白痴,能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意愿先? 他本想着婉拒,对方居然把他的番茄收了起来,说不急着拿,参加完再一道回来拿,还热情地说邀请佐助留宿在他家一晚。 …...我的番茄...... 无奈之下,佐助只好答应,反正本来就打算在此停留修整几天,省下住宿费他也就不嫌弃其他的了。 在小镇晃了一圈後,他才大致了解了这个小镇。这里没有忍者、没有管理者、人民自给自足、生活和乐,和平的不像话......这会是哥哥向往的和平吗? 那个话特别多的摊贩告诉他,现在是七月,是他们的鬼月,这段时间冥界会打开大门,鬼魂会返回人间探亲,稍微敏感一点的人可以随时看见他们,平常人的生活则不会有变化,唯有今天,他们都可以透过花灯船,接引自己最重要的Ai人,与他们相会。 「这是我们一个很浪漫的传说喔!相传那是一对天人永隔的Ai侣,上天被他们感动,定下这个日子让他们两人每年能见上一面。」 佐助皱起眉,觉得有些吵,他只想赶快放完花灯回去吃番茄,听说摊贩家里还有好几箩筐的番茄,他简直归心似箭。 都是些荒谬的传说故事,大概就是在别人过世後,用来抚慰未亡人的说词吧。 说起来,自己似乎符合了这样的条件。 他望着掌心大小的小船,心里竟有一丝丝期待。 花灯活动是在深夜,晚上的海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深蓝sE,月光照在海面上,就像给大海披上一层银沙,衬着漫天星斗,和破碎的浪花。小镇居民都聚集到了沙滩上,有的人还穿着白sE像是蓑衣的衣着,摊贩小哥说,那些人刚失去亲人,还在守丧,那是丧服。佐助点点头,发现那些人脸上全然没有失去亲人的哀吊神sE,甚至b他还兴奋。 他们在岸边,等待着某个重要的时刻,佐助屏蔽身边叨叨絮絮的噪音,注视着微波亃亃的海面,细听着哗哗的海浪声,想着那个男人。 手中的小船被他无意识地握紧,然後松开。 有人升起了篝火,唱起了当地民谣,火光随着海风闪烁,就像他忐忑的心情,起伏不定。 此时突然吹起一GU不寻常的风,往海外吹去,大家开始在海岸线上一字排开,一一放下手中的纸船,点燃船中心的引信。 海面上也出现了繁星,与天上的星斗相对应,风将船往地平线的另一端送过去。 「记得在心里想着你想见到的人喔!」言毕摊贩小哥也低下头,一副万分虔诚的模样。 佐助环视了一周身边的村民,又看了看逐渐飘远的花灯,僵y的垂下头,脑海里是兄长的一颦一笑,他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宇智波鼬,哥哥。 我很想你。 风向又转了,吹向内陆。 佐助连忙抬手挡住吹在脸上的风,以免发型被吹乱,哥哥会一下子没认出他。 下一刻,他却自嘲起了自己的天真,在这里待不上一天,却已经开始相信了他们的传说,他的哥哥已经—— 原先风平浪静的海面,开始DaNYAn起波纹,小船慢慢飘了回来,佐助禁不住的引颈期盼着,在海面上找寻自己的小船,紧张的连自己开了万花筒都没发现。 点点火光由远而近,佐助靠着那双眼睛,看见每座小船上都有一抹淡淡的残影,越接近岸边,形T也越加清晰。 佐助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那真的是——!? 村民接二连三的下水去捡自己的船,并与亲人相见,场面温馨,耳边围绕着欢笑谈话声,佐助确轻松不起来。 他还没看见自己的船。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尤其是外地来的人,亡魂没有准备,会抗拒未知的召唤,你得认真点、虔诚些,他会来的。」见他瞪着海面的眼睛几乎要喷火的样子,摊贩小哥一手揽着自己过世的兄弟,一边拍拍佐助的肩膀安慰道,说完还叮嘱他见到亲人後,清晨前要将对方送上纸船,送回冥界。 要是真见得到那个人,他肯定要将对方牢牢抓住,Si都不会放开。佐助在心里默默想着。 佐助坐在岸上,看着人群三三两两离去,抬起手拨乱了自己的黑发,心头那GU荒谬又悚然的情绪仍然挥之不去。 他开始怀疑那个摊贩小哥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里对他下了幻术?还是整个小镇的人联手起来欺骗他?他们有什麽目的?这麽做对他们有什麽好处? 他到底为什麽会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到绵延不断的海浪声,在黑夜中回荡,海的夜太过空寂。 要是让他知道村民在欺骗他,他会毫不犹豫的…….反正这里,没人管得住他、没人能管他、也没人会管他。 佐助的视线里染上一抹无声无息的冷意,他长出了一口气,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村庄,扭回头,瞪着海平面,告诉自己最後一次在心里默念:宇智波鼬。 …… …...再一次,最後一次,也许他描述得不够清楚。 宇智波鼬,我的兄长,我的...... 蓦地,他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x1了一口气,视线像生根似地黏在海上的一点小h光上,等他回过神来时,花灯船已经接近岸边,此时却有一波浪打了过来,船登时晃荡了起来,好几次差点被浪花卷去吞没。 他瞬间翻身跳起,开启须佐能乎,以开山辟海般的气势冲进海里,他这一举动却把小船冲得更远,佐助提气追上去,像个疯子一样的在海上狂奔,根本没想过船被冲远都是自己造成的。 直到小船卡在了礁岩间他才稍微恢复了点理智,收敛起须佐能乎,单以查克拉踩在水上,轻巧的跃到石缝间,刚要伸手去捞花灯,就对上一双黝黑清澈的眼睛。 这双眼睛好像不是在尘世间诞生,而是来自这湛蓝无垠的海洋,凝聚着空灵的光彩,是美的同时又是庄严的,令他心头一颤,过度的紧张,使他脖颈发y,两眼发直,只是紧盯着自己眼前的人。 不是幻觉,不是幻术。 佐助b任何时刻都确定这件事情。 眼睛的主人正襟危坐的悬浮在纸船上,半透明的身T像蒙了一层薄雾,一对流光泛彩的眼睛,瞅着佐助时异常专注凝神,不知在想些什麽,最後他只是轻轻g起唇角,露出佐助深烙在心底的笑容说:「佐助,好久不见。」 「在想什麽?」 佐助是被鼬牵着回到到岸上的,一路上呈现失神丧志的状态,手里紧捏纸船。 「你轻点,他要被你捏坏了,」鼬无奈的笑道:「要是坏了,我会回不去的。」 佐助直觉自己应该要立马撕了这鬼纸船,现在,立刻,马上,哥哥哪也别去了,就留着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惜,当鼬将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时他顿时就没了底气。 他觉得眼角有点酸涩,抓着纸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不抹就算了,越抹越酸,接着便有YeT一GU一GU往下流,他紧张地把脸藏到手臂後,唯独不想被那个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和软弱。 「把手拿开,」鼬轻轻将手搭在佐助的肩上说:「让我看看你。」 「……」经历了忍界大战、在创世神辉夜姬面前都不曾服软的英雄,此刻在自己过世的兄长面前,委屈得像个被家人抛弃的稚童,只见他乖乖放下手臂,露出SHIlInlIN的脸庞。 「这麽大了还哭成这样。」鼬失笑道:「你这样我怎麽放心的下你。」 「……你有放心不下吗?」佐助扭过头,抬起肩膀,把泪水胡乱抹在披风上,本来计划好的挽留话语,说出口後依然那样刺人:「我瞧你倒是走的潇洒。」 鼬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拉着佐助找到一块乾燥的地方坐下,他见佐助依然梗着脖子生闷气,眼神却总往他这里飘动,心下了然佐助孩子气的X子。 说实话他是高兴看见佐助的,在冥界里没有一天不是在关切佐助的情况,可是他不能来人间,於是他守在三途川上,逢人便问宇智波佐助。 他太担心了,过去他总是JiNg密计算着佐助的每一步,突然失去控制,他反而患得患失了起来,当他再次感应到来自人间的召唤时,起初他是反抗的,他不知道召唤他的人是敌是友,他不能忍受自己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Hui土转身,伤害佐助。 身边其他被召唤的亡魂却笑着说那不是什麽可怕的Y谋,只是来自生者的祈愿,他只需要回应即可。 会祈愿见到他的人还能是谁,鼬不用思考,就能想到。 Hui土转身分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佐助不舍的眼神,刺痛着他的理智。失去意识之前,心中闪过的念头,只是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给佐助一个安心的拥抱,他们的道别居然如此单薄,他就这麽走了,佐助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走上错路?会不会有危险? 不,他要相信佐助的同伴,他们一定可以—— 幻想在他知道佐助断了一只手臂之後破灭。 他无法想像佐助都经历了什麽,木叶会怎麽对待他? 内疚与懊悔几乎将他吞噬,却无能为力,他连佐助的安危都无法知晓,只能天天在三途川上乾着急。 意外的召唤让他很珍惜,看见佐助发疯似的开着须佐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很心疼,佐助对他的依恋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无论是灭族的决定,还是Hui土转生时,他自以为佐助已经不需要他的时候。 「佐助,你......过的还好吗?我听说,你在旅行,没有回木叶?」 佐助嘴角似乎撇了撇,露出一点不愉快的神sE说:「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鼬无奈的说:「那你想听我说些什麽?」短短几个小时的相见,他愿意无条件配合佐助,满足佐助任何愿望。 他已经没有下次了。 佐助没说话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纸船。 「…...唯独这个,不行。」 「为什麽!?」佐助脸现微怒的神sE,先前那勉勉强强的收敛住的情绪像山洪暴发一般,窜上他的心头:「为什麽不行!上一次也是,你就这样走掉!为什麽不愿意——」 「佐助,」鼬艰难的打断佐助道:「我以经Si了,唯独这件事,不能改变。」 佐助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从心底凉到了脚尖。 「能够见面,已经很难得了。」 「是吗?能够见面就......」佐助两眼发直,自言自语着。 「佐助…...」 「所以,除了这个,你其他都会答应吗?」佐助低声下气地说。 鼬彷佛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什麽端倪,但他确实有这样的意愿,也就顺着佐助的话说:「是的。」 「我......」 「?佐助?你大声些。」 在鼬的角度,只看见佐助蠕动了几下嘴唇,却是甚麽也没听见,浑然不觉佐助正在酝酿什麽样的情绪。 反正只有这一次。佐助把心一横,猛地抬起头,一副视Si如归、慷慨就义的模样,几乎是用喊的说:「我Ai你!宇智波鼬!」 「?」鼬有心理有些迷惑,同时心里却有一GU迷样的情绪在DaNYAn,「我知道的,佐助,我也Ai你。」说完还Ai怜的m0m0佐助的头。 不对!不是这个意思!佐助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对哥哥天才的智商、却悲哀的情商感到绝望,他瞪着鼬的脸,想找出对方装傻的迹象,最後他的视线却落在鼬的双唇上。 鼬同时察觉佐助烧灼般的视线是在看些什麽,心里顿时惶恐了起来,佐助这是—— 下一秒,佐助就在他眼前放大。 气息相交,双唇紧贴。 如一枝静静绽放的水莲,柔软的清透的弥漫了两人的心田。 原来佐助要的,就是这个吗? 鼬一直都b同龄人早熟许多,当别的小夥伴期待着一场甜蜜蜜的Ai情时,他已经饱经风霜,心如Si水。唯有如此,他才能在正确冷静的判断所有事情,才能在险峻的黑暗里活下来,才能保护好佐助。 他将自己所有的情感寄托在佐助一人身上,早已分不清他对佐助的情感,究竟是因为手足情深,还是有其他成分,他只知道自己很Ai佐助,愿为佐助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也许这份情感,早就超越了单纯的亲情,昇华成更纯粹的Ai,这份Ai也随着他的逝去,提早凋零枯萎。 佐助的情感却无止尽的漫地开花。 「鼬,我Ai你。」 佐助终於放下手中的纸船,伸手轻抚过鼬细致的五官,思念之情,不言而喻:「不要走。」 鼬轻阖上眼,抬手扶着佐助贴在他脸上的手,那上面有来自生人的温度。 「对不起。」但他只能道歉,「花灯的期限是到日出之前的一小时,一年只有一天。」 「那我就住在这里,至少每年可以跟你见上一面。」佐助反手握着鼬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冰冷的触感令他有些清醒,但他自愿落入这没有温度的幻觉。 「佐助,」他用指腹摩挲着弟弟的消瘦的脸颊,心疼的鼻尖发酸,不知道身为亡魂的自己,还有没有权利哭泣,「别这样,回去木叶吧,那里才有你的夥伴。」 「我不要他们,我只要你,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佐助的双眼炯炯有神,斩钉截铁地重复了最後一句话:「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不可以......」鼬的拒绝悲哀而无力,他绝不想在三途川上看见佐助的身影,无论自己有多思念他,这样的愿望矛盾的令他崩溃。 「为什麽,有什麽地方我不能去。」他只是想和所Ai之人再一起。 佐助的平静让鼬心慌,而且他瞥见远方的天空浮现一抹玫瑰sE的红晕。 「答应我,不要来。」 「你留下,或我过去,选一个。」 「胡闹......」 後话再次被堵住。 深深沉醉而又深深着迷,连心和思绪都被溶解了。 佐助也看见了远方的玫瑰sE,还有逐渐聚集到海边的村民,他放开鼬,拾起花灯,满是恳求的对鼬说:「真的不行吗?」 「不可以。」鼬狠下心道:「你要是做得出来,就不要再见面了。」 佐助努努嘴,有些委屈,却又明白鼬的意思,如果立场转换,自己费尽千辛万苦,让鼬活下来,他却成天要寻Si,自己大概也会心态崩吧,虽然他更倾向於两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 不过他大概算是,告白成功吧? 东边开始露出些许霞光,村民纷纷将纸船放回海里,与Ai人拥抱道别。 佐助依然紧握着纸船。 他有些不甘心,无论多少次,鼬无论提出什麽要求、什麽条件,再不合理、他再抗拒,最後都是以妥协收场。 他怎麽就这麽不坚定。 「佐助。」 耳畔传来轻柔的呼唤,他回眸,看见曾经最熟悉的笑容,像是一缕微风,吹散了郁积在心头的郁闷,佐助顿时又甘愿了起来。 罢了,他高兴就好,反正人的一生能有多久。 他别无所求,但求伊人无忧。 「你要好好活着,我会等你,你一定要长命百岁。」鼬捧起佐助的脸,发现佐助的身高已经超越了他,五官俊秀得有些刻薄,年纪轻轻眉眼间却满是忧郁气息,他唇角微弯,一副饱受欺凌、万般不情愿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就你舍得。」佐助垂着脑袋,丧气地说。 「说什麽话呢,傻弟弟。」他扬起头,主动在佐助眼角落下一枚吻,笑YY的说:「每年还能见一次面,已经很好了,别人还没这种待遇,你说我舍不舍得。」 「小哥!该放船啦!」摊贩小哥已经送走了小船,远远看见佐助犹豫不决的样子,朝他催促到。 「该走了。」鼬r0ur0u佐助不拘张扬的黑发,握住佐助捏着小船的手,轻轻拉着放到水面上。 「等等,再等等、时间还没到吧?你这麽晚来,凭什麽这麽准时走......」佐助扭着手,想多争取几秒钟的相处时间。 「小哥!你再不放船,冥界关门,他会回不去的,要是回不去会变成孤魂野鬼、魂飞魄散。」隔壁的大妈见佐助还在抗拒,便跟着劝说道。 佐助立刻将船放到了海面上。 鼬透明的身T慢慢浮起来,跪坐在小船上方。 「鼬——」 佐助放下了船,却拉住了鼬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鼬,就像小时候求着哥哥陪他去练手里剑时的表情一样,鼬不看还好,这一看心都软了,多想现在就跳下船紧紧抱着这个他从小护着长大的弟弟,可是他这一下船,佐助肯定要闹着不让走了,这样的後果是他们两人都无法承担的。 鼬垂下鸦羽般的长睫,微散的乌发在海风的吹拂下飘逸着,身下的花灯也随着浪cHa0飘远,佐助也跟着走进海里。 「明年,你一定要来!明年!说好的每年、同样的日子!」佐助踩进水里,海水漫上腰际,连用查克拉走在水上都忘了。 「我会的。」鼬忍着不舍,轻轻卸下佐助拉着他衣角的手,「快上岸去,不要着凉了,明年,我等你唤我上来。」 被卸下手的佐助,只好呆站在水里,遥望着小船慢慢飘远,鼬单薄的身躯在晨光的照耀下逐渐透明,最後和其他亡魂一同消散在宁静淡雅的晨曦之中。 佐助在原地呆站了许久,任cHa0水拍打Sh了自己的斗篷衣裳,开始发冷後,才终於清醒过来。 摊贩小哥摇着一叶扁舟,到他身边拉他上船,一脸笑呵呵的说:「感觉如何啊?小哥!」 佐助翻身跳上扁舟,甩去发梢上的水珠,视线还在遥远的地平线之外。 没想到,他这是真走到了世界尽头啊。 原来真有一个地方是连接着冥界,只可惜,这扇大门一年只开启一次。 「你说,你们怎麽称呼这样的节日?」 「你说这啊、」摊贩小哥放下桨,让cHa0水慢慢将小舟飘了一阵,两人一同欣赏沿途海景。 「七夕。」 「七夕啊......」他轻仰起头,细嗅着空气里余留下的属於鼬的气息。 他想,他找到一个、他想永远留下的地方了。 是时候,结束这段旅程了。 交辉-星 他睁开眼睛。 天空是浓稠的墨黑sE,点缀着几颗萤绿sE的光点。 他眨眨眼,双眸逐渐聚焦,坐起身後眼前是一条灰sE、浮着浓雾的长河,河面是来来往往的扁舟,布满鹅卵石的岸边排着准备渡河的人们。 这个世界除了河水翻动的声响、船夫吆喝的嗓音,世界一片寂静,等待的人们毫不交谈,低垂着头,宛如行屍走r0U。 他r0u了r0u眼,面前的画面依然像蒙上了一层雾,每个行人的五官他都必须很用力的聚焦才能看清,但他却无法在混乱的思绪中找到线头。 b如:他自己是谁? 他似乎在等一个人。 但任凭他挤破脑袋,都想不起自己是谁了,为什麽会记得要等一个人? 他翻找了一遍身上的衣物,在口袋里找到一张被r0u的稀烂的照片,却被人用护背胶好好的包了起来,依稀可见照片里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他们是谁?自己是他们的一份子吗? 他将照片小心翼翼折成四方形放回口袋,心想也许会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也许他该起来沿着河岸走走,收集一些情报。 他无视了脑袋里的方案,盘起双腿端坐在鹅卵石上,仔细观察起每个等待上船的人。 要是他随意离开,他怕与他相约见面的人会找不到他。 ──要是和我走散,记得在原地等我回来。 这句遥远的叮嘱占据他的脑海,驱散了其他更有用的方法。 他在鹅卵石上动了动,像是正努力为修长的双腿找出适当的姿势,双眼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熠熠生辉。 自己斯乎很期待与对方的相遇。他心想:他得尽快在对方到来之前,想起自己的名字、还有他的名字。 船夫凄冷的灯光在河面上泛动着,冷冽而刺骨。 人群一一被船夫载走,等他回过神来时,只剩下寥寥数人在岸边徘徊。 此时一个船夫荡着扁舟行到他面前,冰冷的嗓音像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落。 「宇智波佐助,做好准备上船了吗?」 「上船?」他有些困惑地说:「要去哪里?」 「此处为冥界,此河为冥河,此去即是轮回。」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Si了。 而我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 佐助微微垂下视线,拒绝了船夫的邀请。 佐助居然在鹅卵石上等到睡着了,醒来时浑身止不住的酸麻,他r0ur0u脖颈,试图放松僵y的肌r0U。 河岸上又挤满了人,有几个孩子在等待的途中玩了起来,他们踩踏着浅滩的河水,在冰冷的冥界扬起一片欢笑声。 佐助伸手去口袋里寻找那张相片,打算继续思索关於自己的线索,却在口袋里m0了个空,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怎麽会、不见了! 他抬头四出搜索,竟在孩子们的手中发现那张皱巴巴的照片,他们天真地拿着那份宝贵的记忆在河水里奔跑打闹。 佐助只感觉到一GU热气从x腔瞬间蔓延到颈部,待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眼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扑向那群无知的稚童。 孩子被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到了,立刻丢下照片逃跑,单薄的纸张随风飘逸,落入滚滚河水之中,被船夫搅动河水卷起的旋窝x1进河底,他的心跟着照片掉进Y冷的河水里。 佐助顾不得其他的,纵身跳进河里,使劲去捞那份虚无飘渺的回忆,终於在水中牢牢抓住那片单薄的照片。 幸好照片做了护贝,没有受损。 他紧捏着SHIlInlIN的照片,发梢的水珠落在照片里的人脸上,他想起这些人是他的家人,最矮的是自己,旁边是父母,而母亲左手边的人是...... 佐助直立在河中央,扁舟纷纷从他身边绕过,却没有人对他投来奇异的眼光,世界冷淡的不可思议,而他沈浸在失而复得的记忆里,他将照片重新折好贴身收进x口的暗袋里。 佐助发现自己与其说是在等一个人,不如说是在思念一个人,一个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人,他直觉那个人这张照片必定有某些关联。 但自己这般傻等着似乎也不是办法,如果一直没有恢复记忆的话。 他可是连自己怎麽Si的都想不起来了。 冥河之水静静的流着,波纹粼粼,河道虽窄,却也长得望不到彼端,船夫载着亡者之魂,规律的荡着船桨,向未知的深处而去。 此去即是轮回。 佐助想起船夫的话,他猜想也许冥河底端会有一个黑洞,将人送到下辈子去,但他现在还不能走。 他将石子抛进冥河,涟漪纵横交错,倒映出他破碎的脸庞,唤醒他破碎的记忆。 像是终於找到那块正确的拼图,并放在了绝佳的位置。 他想起来照片里母亲左手边、那个看似与其他三人疏远的人是他的哥哥,两个人有着相似的眉目,共同的家庭,乌黑的头发、如夜的双眸,河水里那倒映出来的、五官端正的兄长,眼中闪烁着无边的温柔,静静的凝望着佐助。 画面又碎了。 是佐助眼眶里涌出的泪水打碎了河里的影像。 不知为何一想起这个人,他的心就像被人y生生撕裂一般,痛到发疯、发狂,无法止息。 他用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兄长的容颜依然在他眼前,却像浮在水上一样,只因他的眼睛中充满眼泪。而他中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即使流眼泪也无法减轻。 ──为什麽明明想起来了,却b没有想起来更痛苦? 漆黑的夜晚,寂静Y森,Y冷的寒风撕裂空气,还有佐助的意识。 他张开眼睛,天空依然是黑夜。 ──原来冥界,是永夜啊。他居然有办法在这凹凸不平的石滩上再次睡着。 冥界的夜晚,也会有点点星光,但他们向鬼火一般幽绿的晃动着,完全撑不起夜sE的漆黑,只是在黑夜的夹缝中扭动着身躯,努力占有一席之地,若是无法支撑黑夜的吞噬,便会化为一缕青烟,与黑夜融为一T。 这就是星空吗?佐助想:夜晚会如此无情地吞噬光吗? 他开始尝试回想记忆中的星空:暗夜中的星辰、朦胧的月sE、苍冥的夜sE。 但是怎麽想都像是少了什麽,一个重要的缺口,就在拼图的正中央。 「星空是什麽样子?」佐助逮住路过的亡魂问。 「星星像宝石,撒在无垠的夜空,横贯天际,璀璨的不输给月光。」 「每几颗星星用线串起来就会变成一个图形、一个故事喔!」 「只有在最晴朗的夜晚,才能看到最耀眼的繁星,不能有半点杂云,他们就像无数珍珠,密密麻麻的绣在夜幕上。」 星夜的画面在佐助脑海里交织描绘,缺失的拼图依然找不到正确的位置,悬在那儿,空洞的感觉令他难受。 「请问一下,你是宇智波佐助吧?」其中一个亡魂神sE紧张地压低声音问到:「是那个四战时期,与木叶村的九尾人柱力共同战胜辉夜姬的那个人对吧?」 「不知道。」佐助话音里於是带着敷衍,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确时叫宇智波佐助,但他对亡魂描述的那些英勇事蹟毫无印象。 亡魂见他周身气场如冰霜笼罩,也识相的闭嘴快步离开了。 「宇智波佐助,做好准备前往轮回了吗?」前些天的船夫又出现在了岸边,他的声音平静冰冷,斗笠的掩盖了他的面容。 「再等等......」 「哥哥快点!」 「来了。」 一对兄弟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直直走向船夫的扁舟。哥哥紧握着弟弟的手,弟弟笑得无b天真,彷佛他们要去郊游而不是轮回,哥哥的眼睛像夜空中闪现的无数繁星,绽放着光芒,交织起来投向弟弟。 佐助想起那双用同样目光看着他的双眼,那是他哥哥的眼睛,那一对眼睛清澈晶莹,流露着一层梦似的光彩,盛满了世界上最闪耀的星星。 他无数次回想哥哥的名字,可是他的记忆仅停留在两人年幼的样子。 哥哥温柔呼唤他的名字、轻戳他的额头、牵着或是背着他穿越树林,哥哥朝他微微露齿而笑,眼里也尽是笑意。 可是哥哥後来怎麽了?在他Si之前,哥哥还活着吗?所以自己才要在这里等着他吗? 悲伤的情绪再次来袭,佐助只好停止思考。 「你认识我的哥哥吗?我叫宇智波佐助。」 他决定改变策略,上次那些亡魂认识的他似乎很有名气,那也许他们之中会有人认识自己的兄长。 如他所愿,自己确实很有名气,十个亡魂里有十个耳闻过他的事蹟,却没有人认识他的哥哥,只听说宇智波佐助是宇智波最後的族人,没听过他还有一个活着的哥哥。 难不成兄长早就── 「宇智波佐助,你还要如此执着吗?」船夫过段时间就会出现在他面前,像幽灵一般,神出鬼没。 「不,我在等人。」 「你所等之人,兴许早已进入轮回,如此苦等,只是徒劳。」 「不会的,他会来。」 船夫见他如此固执,只好摇摇头无奈的摇着木桨离去。 「喂,你不是宇智波佐助吗?」 那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黑发束在脑後的大叔,他双手在口袋里m0索了一阵,却只m0出一个压扁的空烟盒,他懊恼地将烟盒塞回去後,才重新与佐助对上视线。 「喂、你怎麽还在这里?你不是Si了有一阵子了吗?」 「…...我在等人。」佐助不自觉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个人似乎和自己有一点交情,不像过去那些亡灵,光是听见自己的名字就抖得像筛子一样,「你认识我。」 那人的表情像是在说:你摔着脑子了吗? 「那你认识我哥哥吗?」 男人瞪着佐助将近一分钟後,才嘴里含糊嘟哝,但态度认真地说:「宇智波佐助,你失忆了。」 「……」 「连他的名字都可以忘记,你脑袋摔得不轻啊。」他语气揶揄,脸上却没有嘲笑的意味。 「他叫什麽名字?」佐助急切地问。 男子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表情略带苦涩地挤出了四个字: 宇智波鼬。 心再次因为这四个字被撕裂。 原来这是那个人的名字,但是为甚麽,心这麽痛?为什麽会有这麽多复杂的情绪堵在他x口? 他拼命忍住,紧闭着双唇,把破碎的哽咽吞回肚子里,可终究是止不住挤在眼匡边上的泪水,他们慢慢地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男人再次摇了摇头,踏上了前来接他的扁舟。 「走吧。」佐助依稀听见他对船夫说:「宇智波族都是这样执着的,每一个都是如此,谁来说都没用。」 他抬起头时,男人的小船早已远去,反倒是接待自己的船夫又将小舟停在了他身边。 「为什麽我会失忆?」他终於鼓起勇气问了这个关键问题。 「你执念过重,冥界无法收留你,你要麽失忆,要麽放下,否则你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但我就是想不起来,你让我如何放下?」 船夫轻叹了一口气说:「你已经是第七次对我说这句话了。」 「……什麽意思?」 「从你成为亡者,来到冥河,由我接待你之时,你便总说要等一个人,但你已无在世亲人,冥界便会自主让你这般执念过重的亡魂失忆,好进入下一阶段的轮回,但这次冥界却无法洗去你的执念。」船夫抬起手,b了一个七的数字说:「这以经是第七次了,你在失忆、恢复记忆之间,重复了七次,你若是再不愿意放下,便会进入第八次。」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你若是要问你的兄长,那我必须告诉你,往生这麽多年的人,若是没有进入轮回,必会成为孤魂,长久徘徊於冥河畔,但如你所见,这段时间以来,你未曾遇见那个人吧。」 佐助握紧拳头,依然拒绝了船夫的引渡。 到底是甚麽东西让他如此执着?佐助想不明白:他和他的兄长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令他难以释怀的事情?明明是思念着对方,为什麽却在知晓对方的名字时,感到如此窒息? 「宇智波鼬。」他尝试发出那串音节,并克制着发颤的尾音,「哥哥。」 「佐助!!??」一个嘹亮的声音闯进他的思绪。 他发现自己居然认得这个声音,并且有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一个金发大男人冲到他面前,脸上写满了震惊的情绪:「你怎麽还在这里啊!你不是Si了好久了!?难道是有什麽人在你身上下了封印术让你走不掉!?」 阿是了,是这个人,就是他永远跟在自己身後锲而不舍的追逐,最後他们在终末之谷……佐助张张嘴,发现他与旋涡鸣人之间的记忆,居然恢复得如此轻易,可是却有某些部分呈现空白…… 「吊车尾。」 「喂喂,这是跟老朋友说话的态度吗。」 「吊车尾,我当时......到底为甚麽和你们、和木叶反目?」 鸣人不意外的面露诧异之sE,但也很快镇定下来,他盘腿做到佐助身侧说:「是因为......你的兄长。」 「我哥哥?他怎麽了?」 鸣人哑然道:「佐助,你这是失忆了……这也失忆的太彻底了吧……」 「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去看看你自己的眼睛,也许可以想起来某些部分。」鸣人指着河水说。 眼睛?他的眼睛不是黑sE的吗?他探头看向水边,却被自己鲜红sE的双眼吓了一跳。 他定了定神,重新看向河里的自己,那是一对有着五芒星的血sE双眼,他还可以C纵眼睛的形状,时而是三g玉、时而是五芒星、时而呈现诡谲的紫sE,他发现其中一种型态自己的眼睛里的五芒星,会有一个三角镰刀型的东西,他尝试了几次,让眼睛呈现三角镰刀型。 那瞬间他却晕了过去。 他终於想起来了。 宇智波鼬,他的大哥,他此生的挚Ai。 他此生最懊悔的事情,就是亲手杀Si了他,却没能发现兄长对他的Ai有多深刻。 他的用心良苦、他的忍气吞声、他的孤独寂寞。 一切的一切,他都没能来得及理解。 「喂喂!你哭什麽啊你、不是、佐助你──」 从昏迷中醒来的佐助依然无声地掉着眼泪,他抹去眼角的YeT,神sE有些茫然:「我......无法停下来.......一想到他.......」 「我要等他来。」 「鼬,他在哪里。」 「肯定已经去投胎了,」鸣人有些为难地说:「都已经这麽多年了,你再这样等下去也没有用的,我们走吧,下辈子,一定还会见面的。」鸣人伸出手,就像每一次他又要犯蠢事时,他总会出现拉他一把。 可是他不需要这种怜悯:「没有他,我不走。」 「佐助,你别想不开了,鼬大哥他......也许也想等你的,但是你也知道......冥界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想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鼬大哥也是身不由己啊!」 「……」 「他要是……知道你为了他无法投胎,会自责的,你忍心吗?鼬大哥的这辈子已经这麽辛苦了,你就放心地走吧!下辈子,再换你守护他了!」 「……」佐助的x口有种开了洞的空虚感,他完全明白鸣人的好意、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孩子,但总有种失落感,源源不绝的从那个空洞里涌出来。 是期待落空的失落感。 说来也是啊,鼬已经付出了一辈子给世界、给自己,他想必也累了吧,他终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哪还有余力顾及他呢。 他恐怕,没有等他吧。 佐助抬眼看着眼前的扁舟,彷佛看见鼬拖着疲惫的灵魂踏上船只,毫不留恋、头也不回。 他眼前的这艘船,也曾经引渡过鼬吗? ……. ………….. .......还以为,Si了就可以在冥界见到哥哥了呢。 他终於起身,和鸣人缓步走到船夫面前。 「有烟吗?」他问。 船夫和鸣人都愣了一下。 「佐助你会cH0U烟!?」 「在旅行的途中,cH0U过几次。」 船夫默默的从船舱里m0出一盒烟,递到他眼前。 他从菸盒里抖出一根菸来,轻轻叼在嘴边含糊地说:「反正都要走了,就让我,再等一等吧。」 鸣人识时务的住了嘴。 一根烟的时间很快的过去,河岸上依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佐助抖去菸头上细碎的菸灰,低声道:「走吧。」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关於鼬对他的Ai这件事。 毫无疑问,鼬是Ai他的,否则他不会费这麽多心思栽培自己强大起来。 但他也许更Ai的,还是世界的和平呢?否则在Hui土转身之时,他就不会拒绝鸣人与自己见面的提议了。是不是当时对他来说,拯救世界和见一见亲弟弟,前者更重要一些了呢? 兴许对全世界的人来说,拯救世界更为重要,但佐助依然私心的怀恨着──为什麽不和我见面?就这麽一面,有这麽难吗?要不是他刚好经过那片树林,他们就会这麽擦肩而过,这样也没有关系吗?分别时的那些话,难道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关系吗?哪怕那些话成为了他下半辈子的支撑。 还是一切都只是刚好而已。 刚好在灭族的情况下,还能保有他。 刚好在自己Si後眼睛留给最亲的人,可以成为木叶最强的战力。 刚好在Hui土转生之时,在森林里遇见了他。 如果一切都不那麽幸运,鼬是否会无情地将他和世界的和平共同放在天秤上,评估最低的伤害,重新做出选择呢? 这种事情他一直不敢想下去,他无法这样伤害一个牺牲了全部造就他的兄长,而且这些问题的答案,早已无从求证。 他麻木地抬起脚,踏上那叶扁舟,前往轮回。 「你的照片。」 「什麽?」佐助有些疲惫地看着船夫朝上的掌心。 「你x口的照片。」 阿,是在说那个啊。 佐助伸手进x口的暗袋,m0索出那张泛h的照片,他本还想多看几眼哥哥的容貌时,照片却在触碰到船夫的指尖时,化为粉末,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粉尘掉进冥河里,而船夫则若无其事地摆荡起船桨,彷佛方才被他化去的,只是一张微不足道的纸片。 「前往轮回,需屏弃一切杂念,方能投生善趣。」 佐助呆呆的看着粉末沈浸河底,x口几乎刹那变得冰冷,心跳也伴随着呼x1颤抖着,却无力挽救那些宝贵的记忆,那些他们曾经无忧无虑的过去。 他抱紧双臂,在甲板上蜷曲着身子,兄长清秀的五官自然地在他脑海里描绘出来,他只能在脑海里对兄长诉说着思念之情。 ──鼬,你等我,这次换我...... 「过下一个弯後,前尘的记忆便会被洗去,进入下一世。」 「!!」 佐助遥望下一个弯道,不过几米远而已,他不自觉得紧张了起来。 ──他不能忘记那个人、不能忘记鼬!他说好要保护他的,怎麽可以就这样忘记! ──宇智波鼬、他是我的哥哥我的兄长我的Ai人我的一切宇智波鼬宇智波鼬宇智波鼬宇智波鼬他的名字是宇智波鼬我最Ai的人他是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我的Ai人...... 他拼命想记住鼬的一切,那些珍贵的过去,却随着河水慢慢飘走,他拼命念着那个名字,一次又一次的,直到最後,呢喃也成为一串空白的音节。 他再次忘记那个重要的人了。 船抵达彼方靠岸,天上是湛蓝sE夜的点缀着钻石般的星空──显然这里已经离开了冥界。 他低头踩进浅滩里准备上岸,不知为何回头多看了一眼船夫,却因此震住了身躯。 船夫此时也取下了斗笠,宇佐助四目相望,他有着与佐助相似的眉目,柔软的黑sE长发披垂在肩上,目光万般柔和。 就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张着嘴想说话,却吐不出半个字。他伸出手尝试要触碰那个人,对方也浅笑着握住了佐助的手,并轻戳了一下佐助的额头。 「一路走好,我会一直在这里,无论你变成甚麽样子,我都会在这里接你的,佐助。」 泪水像闪烁了的流星划过佐助的脸庞,他扑上去落入那片深邃夜空的怀抱。 交辉-月 像我这般罪孽深重之人,地狱便是我的归宿。 我必落入无止尽的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但若可保他来世无忧,地狱即是极乐。 世界一片Si寂之後,他听见了细微的流水声,那声音逐渐将他唤醒,视野再次清晰了过来。 那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长河,他站在河岸,意识却b任何时候还清晰。 他知道这里是Si亡之後的世界,因此这里万籁俱寂、毫无生气。 船夫荡着扁舟,来到他面前,搅起的河水溅在他的衣角上。 他倒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他尚有未能放下的事情,还不到离开的时候。 「宇智波鼬,该是进入轮回的时候了。」 鼬不顾船夫的唱名,迅速混入了人群中。 「你听过宇智波佐助吗?他怎麽样了?」 为了填满心中的思念之情,他一次次的拦住新来的亡魂,问着千篇一律的问题。 世界陷入混战,新来的大多都是忍者,有几个较有资历的忍者认出了他的身分,竟捡了河边的鹅卵石,愤怒的朝他投掷。 「宇智波鼬!你这个杀人犯!叛徒!」 他只好仓惶离开,幸好在对方认出自己前,倒是说了一些佐助的事情。 佐助似乎加入了战局,正和漩涡鸣人并肩作战。 原来亡魂也会流血。 鲜红的血花在冥河边绽放。 他用手按着额角,婉拒了船夫递给他的手帕和轮回的邀约。 他仰躺在鹅卵石上,发现冥界竟有月亮,虽不似人世的月光明亮而温暖,但柔和的光线洒在冰冷的河岸,竟让鼬的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额角的血也渐渐止住了。 同时也让他想起了那个月夜。 那个月夜太过深刻,都烙印在他们心里,难以抹灭,偶尔回想起来,都像是一个痛苦的恶梦,似乎连自己都陷在一个强大的幻术里,无法挣脱。 他无意间发现口袋里有样东西,那是一张小小的卡片,歪七扭八的写着哥哥生日快乐——是佐助在他某一年的生日写给他的卡片。那天他为了任务很晚才回到家,佐助却躲在他的被窝里等着他回来,躲着躲着就睡着了,手里却仅捏着这张卡片。 这是他离开木叶时,唯一带走的念想,是他的支撑。 他笑了,笑里有泪。 「宇智波鼬,你做好准备进入轮回了吗?」 他闭上眼,情不自禁地将纸片贴在自己x前,喃喃自语地说:「我得,再想想。」 不知道是在对船夫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佐助一直是他心里的慰藉与遗憾,他庆幸佐助能在斗争的夹缝中存活下来的同时,也遗憾自己再也不能和佐助保留任何一丝多余的情感,只能让他在残酷的鲜血中成长。 他问过自己,若是有一天他必须在和平与佐助之间作出抉择,他会怎麽做?他能怎麽做? 当佐助的X命和千万条人命放在一起时,那个天秤永远都只倾向佐助的那一方。 他一阖上眼,就会看见佐助,像月光一样,温暖着他的心。 太yAn是光明,月亮也是,但月亮的光明是柔和的,毫不刺眼,却可以照亮黑夜里的路,在他坠入黑暗之时,是佐助一直支撑着他,照耀着他漆黑的夜路。 佐助就是他的一切,以前是、现在也是。 战争终於走向了结尾。 进入冥界的亡魂欣慰地讨论着现世的和平,他找了一个空挡cHa进了他们的对话。 「平定了战争的忍者,一定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吧。」 「那当然了,是木叶的旋涡鸣人和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佐助!」 佐助成了英雄啊。鼬悄悄g起嘴角,继续听他们吹嘘着英雄的事蹟。 「虽然宇智波佐着从前是木叶的叛忍,但将功赎过,木叶为他消除了罪名,眼下也回归木叶忍者村了吧。」 「这样啊。」 心中悬着的大石慢慢放了下来。 佐助,我Ai你。 他低喃着,走向河畔,拦住了船夫的扁舟。 「此去即是轮回吗?」 「是。」 「只有轮回一条路吗?」 「少年何意?」 「可有,永远留在冥界的方法?」 「有,成为他的引渡人,接引亡魂进入轮回。但这一去即是永远,将成为冥界的一部分,永远无法轮回。」 「无妨。我愿永远成为冥界的引渡者。」 他要永远守护那个温暖的月亮,即便将坠入无尽的黑夜,他也会找到他。 天国 他一直以为门口的信箱只是摆设。 自他来到天国,分配到独居住所时,就注意过那个邮筒。那是一个直立式,左右不过30公分的正方形,通T漆成大红sE,投信口的边缘描绘出亮眼的纯金sE,投信口上写着他的过世时间和姓名。 忍界xxx年宇智波鼬 天国的生活极其悠闲,大把大把的时间任人消磨,但是既然每天都有这麽多时间,他们又有类似瞬移的能力——只需要在脑中现起自己要去找的人或是目的地的画面,便可以来去自如,毫无使用写信联系的需要,连电话都用不上。 那这邮箱的用途是何意?他问过住在隔壁的长门这个问题,长门也不明所以,只听说可以收到在世人供奉自己的东西。 但宇智波族除了一人之外,其余皆在天国,想来剩余的那个人也没有定期祭祖的习惯。 这邮箱大概是用不着了。 因此他也从未前去查看信箱,直到有一天早上他在窗边目睹一个带着金sE尖帽的天使将信件塞进信箱???这位天使十分艰难的将薄薄的信纸塞进信箱口,而不是轻松的丢进去。 难道他有很多信? 抱着困惑的思绪,等天使走後,他才走近邮筒,拿出那一串入住时的钥匙圈,试了半天才找到邮筒的钥匙,成功转动了邮筒的小门。 雪白的信件从小缝里涌出,在地上堆成一座小雪山,还有更多信纸随风起舞,在天国金hsE的空中飞扬,而他发出一阵惊呼,讶异的差点忘记要去捡那些飞舞的信件。 不需要细看,是他的字。 是佐助的字迹。 仅仅是一瞥,便足够令他失神。 他知道父亲和母亲近日并没有收到佐助的消息,没想到佐助将所有的思念都传送过来了,而自己却毫不自知。 自己真的太愚蠢了。 「喂!!姓宇智波的!你的信啦!!到底要不要啊!?」迪达拉嘴上不饶人,却是已经把飞走的信都捡回来了,蠍则从屋里拿出一个纸箱给鼬装那些雪花一样的信件。 「……谢谢。」鼬一把夺过迪达罗手里的信,并把地上的小山全部丢进箱子後,闪身进屋。 「……但那,你有听见那个宇智波鼬刚刚说什麽吗?」 「?他说谢谢啊?」 「不是、他刚刚是在跟我道谢?」 「……你帮他捡东西,他跟你说谢谢,哪里不对了。」 「喔,我以为他永远都是冰山咧。」 「你住他隔壁住这麽久了,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样的人?」 蠍对同样开门出来查看动静的小南和长门耸耸肩,把迪达拉拖回屋里去。 「鼬君好像收到很多信呢?」 「宇智波族已经只剩下宇智波佐助了不是吗?难道鼬还有其他熟识的人吗?在他Si後还持续吊念他。」 —— 致兄长: 我离开木叶了。 打算去旅行,想去看看世界。 哥哥你去过哪些地方?有什麽是你想去的地方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每天写信给哥哥吗?有很多事想跟哥哥说。 在木叶疗伤的时候,我也想了很多事情,不过现在一时没有想法,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哥哥你收的到信吗? 佐助 —— 第一封信是在二个半月前,也就是忍界大战刚结束後几个礼拜,他还记得自己刚来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眼看天国新建的牌楼不停地往天国大道的尽头延伸,鼬真的很害怕哪天看见佐助入住,到时候,他该怎麽面对佐助? 即使害怕,鼬也会每天到牌楼尽头张望一番,确认每个新作的邮筒上没有佐助的名字,直到战争结束,他才算是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战争结束,没什麽人奈何的了小佐助的。」每天陪着他巡街的止水如此安慰道:「你不是说要相信佐助吗?你就安心吧,左助也是大人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鼬全神贯注地分类着信件的时间,从战後的第一封信之後,佐助每天都会写信,大多是佐助旅行的日记,他遇见了什麽人看到了什麽事,都忠实记载在里头,甚至会详细记录当地的甜食,偶尔也会仗着自己艺高胆大,对熟人恶作剧一番......b如他因为看雷影不爽,偷偷在他弟弟奇拉b的住处放了好几条白蛇——「反正也咬不Si他,顺便做掉大蛇丸,一举两得。」佐助在信里任X的如此说道。 佐助还会抱怨木叶村三天两头派来的传讯鹰,无时无刻都会出现,不挑时间地点,就算是他在洗澡,也会在浴室外用嘴喙狂敲门,b得他要即刻出来,不然传讯鹰就会自行判断佐助拒接飞走,如此一来,下次再来见他的就会是木叶的暗部或是吊车尾了。 有时候,佐助也会为世界角落的黑暗叹息,鼬像是此时才真的T会到佐助的温柔与善良,佐助为那些悲剧下的角sE叹息、为自己的无能叹息、更为了他这位逝去的长兄叹息。 ——哥哥,说实话,我曾经在旅途里,试图忘记你、试图放下关於跟你有关的记忆、试图脱离那些痛苦的淤泥,但也许真正让我痛苦的不是那些记忆,而是我非常思念你,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你的足迹,可是我却见不到你,连你是否会收到我的信也不知道...... 鼬捧着那些信,心都揪在了一块儿,视野里的工整的字迹被眼筐里的水气模糊了棱角,懊悔的情绪一波接着一波,好像激流出闸,一发不可收拾。 多想立刻飞奔到佐助身边,告诉佐助他一直都有收到,他都看见了,佐助所有的心事,还有那些迟来的思念。 —— 致兄长: 我遇到一个血之池一族的人,他跟我一样只剩下一个人了,孤拎拎的。 听那些人说,致使他们灭族的人,就是我们宇智波族,所以她穷近一生想要找我报仇。 看着他,就像看见了过去的自己,愚蠢的把报仇当作目标,到头来,还是什麽也没能挽回。 我将他们交给了木叶,卡卡西应该会好好帮我善後吧。 我明天要去那个买卖忍者的拍卖会,虽然讨厌,但他在云之国的境内,雷影应该理所当然要帮忙吧。 哥哥你也知道血之池一族的事情吗? 也许世界就是如此吧,总是会有更强大的人站在上面,哥哥你觉得和平真的有办法实现吗?人的慾望如此强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到目的。 可是如果有机会,可以让时间倒退的话,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不过,哥哥你会生气吧。 嘛,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反正也都是我的自言自语罢了,你别太在意。 佐助 —— 彻夜看完信件的鼬只感到怅然若失,迫切的想做些什麽让佐助知道自己正看着,却明白两人始终不可能跨越生Si的界线。 那麽,也许他可以回信? 他有太多话想要告诉佐助,提起笔却是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想来佐助写第一封信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吧。 一言难尽。 他们的情感已不是言语可以言说的了。 隔天他守在邮筒边等待着送信的天使——据他了解,天国并没有一个收信的地方,天国与凡间一直都是单箭头的联系,就算是盂兰盆节也不能与人类接触。 但总要试一试。 他拿着信惴惴不安的手在邮筒边,好不容易才看见沿途送信过来的天使金sE大尖帽。 只见那位天使悠悠哉哉的一家家投信,心知自己不会有信的迪达拉还恶作剧的作势要去掀天使的薄纱,被他一掌按着脑袋推回屋里让蠍看管,匆匆回到屋前时,天使已经站在他的门口了。 鼬立刻冲到天使的面前,将信伸到天使面前,眼见天使不为所动,便又往前靠近了几分,让天使看清上方的收信栏。 「我要寄到凡间。」鼬深x1了口气,却无法安抚自己紧张的情绪。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鼬的左邻右舍全都被这句话x1引了注意,视线全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 只见天使漠然的越过鼬的身侧,将信投进了鼬的邮筒後便转身离去。 鼬望着手中摺叠整齐的信封,眼里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下来。 —— 致兄长: 哥,我居然被催婚了。 他们一直吵着问我结婚的事情,说要复兴宇智波族人麽的。 所以说,到底跟他们什麽关系啊...... 我没有所谓喜欢的nV孩,虽然说那个春野樱一直努力不懈,可是我并不喜欢他,但是鸣人和卡卡西他们一直有意搓合......而且如果要证婚,果然还是要哥哥你吧。 回木叶绑手绑脚的,还不如旅行的时候自在。 而且这世上也没有b你更Ai我的人了,任何人都不能与你相b。 佐助 p.s.今天吃了甘栗甘的三sE丸子,太甜了,那玩意儿太甜了,我吃一口就全部给吊车尾了,他倒是吃得开心,为什麽在甜食和和平的理念上,你们倒像有有话聊的样子。 哼。 —— 鼬改变了每天的生活作息。 他抓准了邮差天使每日的送信时间後,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门口收信,他打开信箱时都会看见两封信,一封是他昨天投进信箱的回信,一封是佐助寄来的信,他会将两封都收起来,把今天的信读完後再写一封回信、再丢回信箱。 他去向小南要了很多纸箱,分成佐助寄给他的信,和他写给佐助的回信,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可以将这些承载着思念的信可以送到佐助手上,对佐助来说,也算是一个慰藉吧。 不过显然天国并不接受这样的事情。 就像他还活着时,无论他在异乡多麽思念担忧佐助的生活,整个世界都不能接受他在此时倒戈回到佐助身边。 最可笑的是,当时最能保护佐助的方式,反而是离他越远越好。 这点,就算是Si後,也无法改变呢。 他们终究受到世界的束缚。 「这些都是吗?」来家里作客的长门指着房间角落的信说:「都是佐助写的?」 「啊,是的。」鼬点点头,从厨房端出几盘小点心。 小南又在折纸了,灵巧的手指变化莫测,往往前一秒还只是张单调的sE纸,下一秒就变成纸玫瑰,她会顺手将花cHa在了耳边,她脸上总是挂着无害的羞涩笑容,和在晓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不过其他人也是吧,没了忍者的头衔,大家都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许多事情也无需互相猜测提防,相处起来自然轻松得多。 「没想到佐助还是很依赖你呢,我们过世也都有几年的时间了吧,他还是天天写信给你。」 「恩。」一天也没漏过。鼬在心里补充道。 「可惜啊,你不能给他回信。」小南给鼬折了几个纸箱子叠在角落,「我还记得弥彦刚过世的时候,我也好想跟他说说我们发生的事情......後来发现一直这麽想也无济於事,只会让彼此更痛苦而已。」 「那是因为我们忙着战争吧,现在不一样了,世界很和平,佐助会有很多时间思念鼬的。」 「是啊。」鼬垂下眼说:「但我反而希望他可以多花点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别再让他这个Si人,霸占着佐助心里的位置。 —— 致兄长: 哥哥,吊车尾要继承火影了。 他是第七代火影,妻子是日向家的大小姐,无论是背景还是为人,都很适合火影的位子。 但愿他会遵守与你、与世界的诺言。 我会用哥哥的眼睛好好看着的。 明天我要出一个长期任务,要连夜先去大蛇丸那里做准备了。 最近天气逐渐转凉,昨天在街上看到一个兄弟,哥哥背着弟弟,沿路给弟弟说故事、逗他笑。 明明才7岁左右吧,居然这麽懂事照顾幼弟,希望弟弟长大了要懂事点才好。 不要像我一样。 佐助 —— 鼬算了下日子,佐助也年近30了,却是仍然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父母虽然不管事了,还是希望佐助可以组建自己的家庭,可以重新T会家庭的温暖。 不过如此叹息也是无用的吧,他们谁也无法将此心愿传递到佐助耳里,大概是听说他每天都收到佐助的信,父母想打探一下佐助的消息吧。 但愿佐助只是羞於向他提起,而不是真的打算永远单身吧。 鼬将信哲叠整齐,投进信箱後,便出门参加斑今年特意举办的族聚会,听千手族也会参加,应该会蛮热闹的吧。 对了,今天是......他折回房间,简单做了两个许愿信签,一个在上面写上自己的愿望,一个则留白,两个许愿签绑在一起,再次投入信箱。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要这麽做,也许哪一天??上天会将信送到人间、送到佐助手上吧。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想要任之流失。 新年希望: 新年快乐 希望佐助身T健康,任务平安。 爸爸妈妈说有机会,也找个好nV孩吧,他们说,有家庭终究是不同的,我想是因为有了必须守护的东西,会让生活充满动力,也许佐助可以尝试看看 宇智波鼬 —— 致兄长: 那个大统目一族。 难道是蟑螂吗?为什麽这麽多?还这麽难Ga0? 每次跟他们打完都觉得特别累,到底是因为年纪大了吗? 说起来,我去年好像忘了过生日,连自己几岁都忘记了。 哥你有空帮我算算吧。 佐助 —— 鼬今天在信箱里收到了三封信,撇除自己前一晚投进去的信,和佐助的信,他多收到了一封信。 是旋涡鸣人的来信,字迹端正不似当年那个事事粗枝大叶的小孩,问候语和敬语使用自如,叙述简明二要,字句里却不乏惋惜与哀痛的意味。 鼬细细地读过一遍後,一声不吭顺着身後靠着的墙,慢慢滑坐了下去。 —— 致鼬桑: 佐助今年50岁了,自忍界大战後,为木叶尽心效力,为世界不遗余力。 但他未曾娶妻,他说过他不会再上Ai任何人,心中的Ai已不复存在,他是不可能再去Ai上他人的。 果然当年的事情,还深藏在他心底啊。 我听说他每天都会给您写信,今天佐助虽然还是写了,但我看着他写完後,也想着写一封试试吧,也许您真的收得到也说不定,要是收到了,就算是一个通知吧。要是没收到,就当是让我心安吧。 木叶医院的院长春野樱说,佐助伤势过重,伤口持续溃烂恶化,再加上这几年总是在外奔波劳累,身T状况大不如前,怕是撑不过明年了。 我很遗憾,也很惭愧,没能守护好您托付给我、重要的事物。 旋涡鸣人笔 —— 自从他看见天国大道的尽头又开始动工盖新的牌楼时,鼬便开始动手搬出自己过去几年收到的信件还有自己写的回信,一封封的摆放整齐,按照年份分装成箱,本来宽敞的屋子立刻拥挤了起来,走路都得侧着身子,才不会踢倒信件。 「哇,你这是要搬家?」 「不是。」 「那这是?」 是因为收信人,终於有机会收到回信了。 规律的敲门声自门口响起。 鼬放下早上收到的信後,起身去开门。 明亮的日光斜斜sHEj1N来,拉门窗格的影子,倒映在白sE的信纸上。 —— 致兄长: 哥哥,终於可以跟你见面了。 让你久等了。 佐助绝笔 —— 鼬拉开门,带着笑容迎向那名少年。 终於可以把思念,好好地传递给你了,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