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一掷佳人笑》 1海城有佳人 沿海的城市,码头人来人往。正是最热的六月,搬运货物的船夫汗流浃背,口中呼喝着给自己加油鼓劲的口号。海风腥咸闷热,吹起浮杂的尘埃。灰尘飘到眼睛里,直教人挤着眼流出不适的泪水。 留洋归来的孟城野下了船,烦恶地挥开嗡嗡叫的苍蝇。家里派来的小厮屁颠屁颠地捧着冰碗、汗巾奉承他,他抽了两张银票打赏,寻了个想吃桂花糕的由头把他们支走了。 海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矗立在城中心的那栋高耸建筑是名为迎仙客的戏园子。园子美名远播,吸引了天南海北的客人。园内的戏子个顶个的唱腔饱满,舞艺娴熟,放到外界皆是挑一方大梁的角色。 街道两旁的是一些百年老店,卖食物的有茶叶铺、肉铺、面馆、点心铺,做女人生意的有胭脂铺子、裁缝铺子、布庄,给外地的来客提供住处的有廉价的酒馆和档次较高的驿站,方便租车的车行也一天到晚地开着,从衣食到住行的店铺样样不缺。主顾络绎不绝,店内的小二也和和气气,交易成或不成都影响不了大家面上的笑容。 孟城野喜好清净,不爱被底下的人跟着,也不坐轿子,就想信步走回家。他拍了拍沾土的学士服,刚一抬脚迈步,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吆喝,“大小姐的马车来了,让道哎~~~” 马蹄啪嗒啪嗒的声音混着人们的惊呼,吵得人耳膜发痛,头也一阵眩晕。孟城野停下了脚步,不悦地站定了,伸长脖子,想瞧瞧架子这么大的是哪家的小姐。 那马车从道路的尽头远远地赶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华丽的布帘上精美的花纹也能被人眼捕捉到了。帘子把车里的大家闺秀严密地遮挡住。马夫啪啪地甩着鞭子,驱赶骏马又快又稳地前进,车轮滚动间扬起一路黑灰。 “哒哒……哒哒……”马车平稳地停在了码头,留下沿路的笔直车辙。帘子掀开了。身穿雪白洋装的绝色佳人慢慢地扶着马夫的臂肘往下走。她似乎是混血儿,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蓝眸迷离而忧郁,娉娉婷婷地一步一挪,纤细的身形宛如一道皎洁的月光,使周遭都被柔和地照亮了。 孟城野瞳孔放大,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那道侧影,不知不觉间早已忘记了愤慨,一脸看痴了的傻态。 清丽的佳人如同扶风的弱柳,摇摇曳曳地走向一艘装载丝绸的商船,并在连接船与海岸的跳板前方驻足,撩起长及脚踝的衣摆,缓步而上。 “秋大小姐要来检视货物嘞~~~记账的哪儿去了?没眼色的东西,快把账本呈上来啊。” 商船的主人点头哈腰,就差跪地相迎了。秋大小姐略微一顿,温温柔柔地微笑道,“不必兴师动众。我只是来随便看看。检货的事还得劳烦我的大哥呀。我哪儿懂这些呢?” 人美,性格也好。孟城野不动声色地偷听来自不远处的对话,被仙女下凡似的大小姐迷得三魂丢了两魂,满脑子都是上门提亲的念头。 正在这时,买桂花糕的小厮小跑着回来了,见到码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人的盛况,咋舌道,“哟,这是干什么呢?哦,原来是秋秋小姐来了,怪不得围了这许多人。” 孟城野正对女子的身份好奇得抓心挠肺,听见小厮的自语,忙不迭地放下少爷架子询问,“秋秋小姐是谁?” “嗨呀,少爷您幼时就出国了,自然不知道。那秋秋小姐是海城的第一大美人,长居深闺不外出,每次难得露面,大家都是争着抢着往前挤,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秋氏经营着胭脂水粉的生意,也卖绫罗绸缎,在海城是富甲一方,名望不逊色于孟氏。” 小厮叙述得详细,在最后却是话锋一转,提点道,“少爷您千万别对她动歪念头。秋秋小姐的孪生兄弟秋大少可不好惹。这位小姐出嫁不顺,新婚夜死了丈夫。有人传出些不好的谣言,秋大少大发雷霆,挨个找来那些碎嘴子拿浸了辣椒水的藤鞭抽,抽完了又宣布妹妹永不再嫁。” “嘶。”孟城野光听着就后背发凉。他倒是不介意一见钟情的对象是位疑似克夫的寡妇,主要是怕爱护妹妹的未来大舅子也把找上门求娶其妹的自己一顿狠抽。面对妻子的哥哥,他就算吃尽了亏也没办法还手,只能白挨狠辣的鞭笞。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那边的清点货物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这批缎子真好看。是平常见不到的稀罕货色呢。”秋秋小姐伸出纤纤玉手,仿佛是在抚摸珍宝,爱惜地以指尖掠过冰凉丝滑的布料,“花色不错,质量也不错。辛苦船主您跑一趟了。” 船主搓着手嘿嘿笑道,“能得到大小姐的夸奖,我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他乐呵呵地引着小姐往外走,“我送您到车上。小心着点儿,地面不平,别磕了碰了。” 秋秋小姐如一缕青烟,轻飘飘地来,又轻飘飘地走了。奢华的马车载着她的千金之躯,不疾不徐地往秋家驶去。 孟城野盯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恋恋不舍地摸了摸脸。就在刚才,他刻意挡在秋小姐的必经之路上,得到了一句清甜的“这位先生,借过”以及拂过颊边的一缕发香。他想,他一定是陷入爱河无法自拔了,而恋爱的对象就是这位秀丽端庄的大家小姐。 新式的留学生返回家乡,爱上了旧式的小姐,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两人年纪相仿,门当户对,结为夫妇正正合适。 “孟少爷您呀,怎么呆呆傻傻的,把人家小姐的路都给挡了。”熟识的商户看过热闹,凑到孟城野身边寒暄,说完客套话后,不禁暗含责备地提了嘴片刻前发生的事。他也算是长辈了,语气带了些训诫,“秋小姐身子骨弱,您隔着老远看见她来,不好心上前扶一扶倒也罢了,人都走到跟前了不躲不让,不怕碰撞了她、害她大病一场么?” 那位小姐在看客们的嘴里好像是脆弱的玻璃珠子,一碰就碎。但孟城野修习过武术,注意到她气息绵长、脚步沉稳,不说有过锻炼,至少应当是没有旧病缠身的。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商户的指责,顺着杆子往上爬道,“是我缺乏眼色,做得不好。那我登门向她道个歉吧。” 有了正当的理由,就能迈入心上人的家门了。孟大少将累赘的行李物件一股脑推给下人们捎回去,自己到路边布庄提了两块花样新奇的料子,又备置了烟酒茶叶,携带两位体面的小厮登上了秋家的门。 2主客初相会 随着马车的疾驰,秋家的宅子就在眼前了。秋夜音将布帘撩开一角,从缝隙觑着那对金丝楠木的赤色门扇。气派的大门是一所宅邸的脸面,从木材的挑选到门板和黄铜把手的打造、再到刷漆、最后到安装,每一环流程都是他亲眼监督着工人来的。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的天下。他作为秋大少爷,秋家正儿八经的掌权人,在这方占地数千平米的豪华院落是说一不二的、皇帝似的人物。 不,不只是皇帝,也是公主吧?思及此处,秋夜音暗自发笑。因为他还有另一重身份,是被外人唤作“秋秋”的秋家大小姐。天生双性之体的他平时是拿布一层层缠着胸的,偶尔觉得憋闷,想放出来轻松轻松,就会扮成女性出门吹风。为了防止身体的秘密暴露,作女装打扮时,他对外声称自己是秋家少爷的孪生妹妹。自己是自己的胞妹,听起来属实有趣,不过家里信得过的仆人都知道他是独生子。父母死得早,乘汽车出了车祸,只留下了庞大的家业,没有机会给他生个弟弟妹妹。 “家主,到了,该下车了。”马夫汪叔栓住了马,弓着脊背,恭恭敬敬地立于车旁,为主子掀起厚重的车帘,“来,您站在车辕上,踩着我的背慢慢儿地往下走。刚刚在外面碰了您的手,实在对不住。要罚,我也认罚。” “不必。”秋夜音提起裙摆,利落地跳下了地,瞧也没瞧排成两列在门前相迎的忠仆,“汪叔你演上瘾了不成?我又不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用不着连下个车子都要别人给我当台阶。”至于碰手的事,虽然他不喜被人触碰,但扮演“秋秋”时是不能明目张胆地摆架子的,被碰也是不可避免的牺牲。权当在世人眼皮底下做做样子,让“秋秋”进一步和“秋夜音”分割开,不至于令人联想到一处去。 刚吹过风,心情是轻快的。他回了屋,脱掉女式的白色洋装,换回挺括有型的藏青色西服。 门童来报,说是孟家少爷前来拜访。 轻飘飘的心情沉淀了。秋夜音“嗯”了一声,把最顶端的一枚衣扣扣好,慢悠悠地拍了拍袖口和衣角的褶皱。 童子隔着雕花的房门候在门口,把访客的来意原样传达,“孟少爷说,他是为着在码头挡了路的事,来找秋小姐道歉的。他身边带了两个小厮,手里提了烟酒茶叶和绸缎的礼物。烟酒是给少爷您的,茶叶绸缎是给小姐的。” 又一个为女色昏了头的阔少。听话听音,在商场混成人精的秋家主哪里不明白来客的真正意图?他从鼻间发出冷哼,拿上一向不离手的银质打火机,不紧不慢地推开门,朝着前院走去。 孟城野早已等在会客厅了,没有落座,就那么站着,伸长脖子望眼欲穿,鞋尖啪啪地敲打大理石地面,制造出不安分的噪音。乍一见到秋夜音的脸,他瞳孔放大,吃惊地僵立在原地,化为一尊高大的雕像。 秋夜音无视了他的异样,平静地在主位坐下了,指节轻击桌面,“听说您是来找舍妹道歉的。舍妹是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不便见陌生男子的面。” 冰凉凉的语气宛如一盆子冷水,把孟城野当头浇醒了,他心想哥哥和妹妹的性格还真是大不一样。妹妹待人宽容随和,哥哥就硬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但没办法,这可是未来大舅子,过不了他的关,就迎娶不了心仪的女子。 为了娶娇妻归家,向来脾气不大好的孟大少豁出去了,命小厮呈上礼物,自个坐在客位,说了满口的奉承话,“听说秋先生跟我年纪相当?我刚从海外回来,什么都不懂,人脉经验功绩样样都没有。您却已经是混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为人处世方面,我有的是跟您学的。相逢也算有缘,不如我们结个拜把兄弟?” 令他的心冷了半截子的是,未来大舅子全程不言不语,就啜饮着茶水听他瞎吹。大舅子那双白皙如玉的手,默默地用茶盖刮去杯中的浮沫。上好的瓷器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鸣音。撇一撇漂浮的茶沫,再浅浅地抿一口茶,大舅子的行为举止从容不迫,仿佛是一幅优美的动态画,令人赏心悦目倒是不假,同时却也惹得人十分焦心。 话说完了。茶喝至一半。一直低着头的秋家主也抬起了头,蓝眸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今日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其他客人要见。门童,把孟少送出去。孟少您慢走。我事务繁忙,就不亲自相送了。” 他既没有答应什么,也没有透露什么,给了孟城野一枚软钉子吃。 孟城野皱起眉,心知这是被婉拒了,思绪乱糟糟的拿不定主意。他不想放弃,犹豫再三,决定开门见山,不跟年少老成的小狐狸打马虎眼了,“我想娶你的妹妹。她已经陷入过一次不幸的婚姻了,你不该早点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重获幸福吗?把人关在家里守寡算是个怎么回事?” 出过国留过学的青年人把新潮的思想带回了半新不旧的海城。大胆的发言一出,屋子里的小厮丫鬟们都慌乱地偷瞄主位上另一位青年的神色。 秋夜音“咣”地放下茶杯,眸色变得深沉,“你算个什么东西?到我家来教训我了?如果我说我讨厌我的妹妹,就是要让她不幸呢?” “你!”孟城野霍然起身,捏紧了拳头,想抓起他的领子逼他向秋小姐道歉,却一对上他那双波光潋滟的蓝眸就泄了劲,“你别说这种话。她是你妹妹。” “礼物放下,人出去。”成熟的人不该浪费时间跟愣头青计较,秋夜音也站起身,从墙上取下藤鞭,“还是说,欠抽了,要我拿鞭子赶你出去?” “咻咻——”两道破空声响起,是鞭首拍打石地。 长身玉立的秋少爷手执长鞭,比女人还漂亮的面容上浮起阴狠的笑意,“下一鞭,就打在你身上了。” if线1认出老婆的孟狗被鞭子打爽了(鞭笞/足交/栓狗链) 在两分钟前,孟城野还想着秋少爷长得再漂亮也是个男人,男性与男性的较量是公平且对等的,用不着彼此谦让。等猎猎作响的长鞭甩过来,他又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还手,必须要站着一动不动地挨打了。 是因为打他的人是他的未来大舅子吗?如果仅仅是亲戚关系,他不会盯着那双紧握藤鞭的手,生怕柔弱的打人者在施虐的过程中吃痛。 挨的两鞭子好似有打通关窍的奇效,孟城野神清气爽,什么都想明白了。天底下哪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细微的差别。熟悉的感觉做不得假。面前的秋少爷分明就是自己的未来老婆秋秋嘛。领悟了这一层,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双眼烁烁有神,如野兽般锐利地瞄准作男装打扮的清艳佳人。 看到他的表情,秋夜音也知道他猜到了真相,便喝退了下人,冷冷盯着他,“不许说出去。” “那你嫁给我。我就不对外人说。”孟城野恬不知耻地借机威胁。 “呵呵。”被气笑了,秋夜音扬起藤鞭,又啪啪啪啪连着抽了他十来下,把他的衣服打破了,皮肉也打出了血。但这个可恨的男人依然笑眯眯的,甚至还有闲心询问不着调的问题,“鞭子那么糙,手不会痛吗?” 气到胸膛剧烈起伏,双性之体的秋少爷开始感到乳房发痒发痛,裹胸布的束缚也变得难以忍受。他解开扣子,把西服外套敞开,又把闷出了汗的胸口从布料中解放出来。 在他脱衣解带的过程中,孟城野大饱眼福,看得直流哈喇子。这副馋态理所当然又惹来了几下恶狠狠的鞭笞,但化身色中饿鬼的男人已经全不在乎了。 被骤然抱住时,秋夜音吓了一跳,急忙动用长鞭,却已来不及了。男人像狗一样蹭他,热烘烘的嘴凑过来亲他的嘴。 “下贱的东西!”受到惊吓的美貌少爷抬起脚去踩男人的裤裆,期间鞋子掉了露出白皙光洁的小足。男人被他条件反射的一踩踩得通体舒畅,跪在地上舔他的滑腻脚心。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真把自己当畜生了?”鞭子抽也没用,踩命根子也没用,秋少爷不知该说什么好,一脚踹开登徒子,到柜子里翻出一条狗链,“你喜欢当,那就让你当个够。”他把链子栓到男人的脖子上了。 为了求偶,面子说扔就扔,能屈能伸的孟城野温顺地垂下大脑袋,任由老婆为自己施加侮辱性的禁锢。佩戴了狗链,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美滋滋地抓起链子欣赏链身的反光,欣赏完了,又去舔老婆的脚,把两只精巧的玉足舔得湿漉漉。 “呼。”秋夜音深感一拳打进了棉花,有气无处发,恹恹地瞥了眼自甘低贱的男人,摇了摇头。 孟城野自此赖在了秋家,别人问起,他只说自己是秋家少爷豢养的宠物,好歹是没把夫妻之间的私房话泄露得人尽皆知。他的妻子、他的主人大多数时候不要他舔,也不和他亲热,偶尔会愿意让他睡在床下当垫脚的人肉垫子。 3暂时的和解 秋夜音动起手来毫不留情,看准了目标,高举皓腕,稳而有力地将长鞭噼啪甩下。藤条拧成的粗鞭破开空气,甩在地上发出炮仗般气势浩大的响声。瘆人的声音光是听着就令人头皮发麻腮帮子发酸。孟城野哪敢让他抽中,在敞亮的会客厅里抱头鼠窜。 下人们乱成一窝蜂,想劝又不敢劝。孟家的两位小厮“哎哎”叫着用身体隔开两人,被狠抽了两鞭就捂着脸跑到一边躲着了。 “秋少爷下手是真黑呀。”他们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把想说的话吞进肚子,“孟少爷有的受了。” 秋家的丫鬟侍童怕主子不高兴,就那么围成一圈干看着,既不上前阻拦又不找出些和气的言语劝架,一个个像笨重的木桩子。 他们的存在对孟城野的逃跑路线造成了障碍。孟城野被人墙挡着跑不了很远,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调转马头迎难直上,弯曲双膝噗通下跪,抱住大舅子的大腿就是掏心掏肺地呼喊,“我错了,我不该口无遮拦净说些糟心话惹你不快。我错了行不行?别打了。念在我是初犯,给个悔罪的机会吧。” 秋夜音低下头,向他投以冷淡的一瞥,等把他看得心里七上八下失了分寸,才扔掉鞭子,算作同意讲和。 从鬼门关逃脱,孟城野没有大舒一口气,反倒心猿意马。近距离相处,那股熟悉的感觉更浓重了。手头正在抱着的人,眉眼、身形、气味和惊鸿一见的心上人完全重叠。潜意识不停地诉说着“他们就是同一人”的真相,昏头昏脑的男人却闭耳塞听,用理智否决:性别不同,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只不过是脸长得像罢了,双生兄妹长得相像是正常的。更重要的是,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呢? 明知道正确的答案却不想承认,性取向笔直的孟大少在自欺欺人的同时,还不忘了隐晦地拿脸蹭了蹭怀中人的裤管,耸了耸鼻子汲取香气。 秋夜音没有要他起来,也没有踹开他,放任他久久地跪着,对他的自我轻贱冷眼旁观。他们的身份是差不多的贵重,哪一方受伤了都会引起轩然大波。从一开始,胸有城府的秋家主就没打算真把人打得有进气没出气,最多半死不活,或是像现在这样全面投降无条件地认错,他就满意了。 眼看闹剧告了一段落,贴身丫鬟碧螺端着盛有擦汗毛巾的铜盘姗姗来迟,三言两语为主子铺了条下坡的阶梯,“家主您也别太动气。孟少爷刚从国外回来,不通本地的人情也合乎情理。常言道‘不知者无罪’,您犯不上跟不懂规矩的人较劲,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常年跟在身边服侍的解语花出面说情了,秋夜音自然而然地脸色缓和,略一颔首以示接受了她的建议。他放弃了追究,另一人却不答应了。 孟城野瞧着他们一男一女之间的默契互动,心底的不爽如同潮水一波波席卷而上。在留学期间耳濡目染了大洋彼岸先进国家的先进爱情观,他是坚决支持一夫一妻制度的,绝没有和任何女子暧昧过。如今回到可以三妻四妾的国内,别人他管不着,但他就是看不顺眼秋少爷有红颜伴身。 “怎么,还想吵架?”眼角余光注意到他不服气的表情,秋夜音抬起腿从他的臂弯中抽离,清淡地勾起嘴角笑了,“下次吧。我说过我有安排。你该走了。” 4戏园共听戏 所谓的“安排”就是到戏园子和客户谈生意。秋夜音接过碧螺递来的毛巾,擦了脸,又净了净手,把自己打理干净了就准备动身出发了。 这年头跨国做买卖的商人很多。他们乘着船把国内的丝绸茶叶贩卖到国外去,再载着满船的外国货回来卖给追求时髦的夫人小姐,一来一回赚了两边的钱,利润极其可观。这种聪明会办事的商人大多混成腰缠万贯的富翁了,有的还会花钱买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今天秋夜音要会面的这位王不兴,虽没有买官,却有个警察署长的亲戚。警察署长吕亚森负责维护海城治安,在地方上算是个重要角色,日常工作就是捉贼、管理商贩等,和经商的人家息息相关。为了和他搭上线,精明的秋家主已经暗暗盘算好要从指缝漏多少利益给他的表叔王先生了。 洽谈生意的双方约好了在迎仙客戏园的三楼包厢见,届时边吃菜喝酒边共同赏戏,先交个朋友,具体的合作细节等酒足饭饱再谈。 轿子备好了。秋夜音坐上去,正要放下帘子,就见孟城野也厚着脸皮挤上来。 “我陪着你去,也学习学习生意是怎么谈的。” 生意怎么谈和他孟家少爷有什么关系?且不提他刚返回家乡一日不到,两手空空是个闲人,便是要继承祖上的家业,他孟家是开钱庄的,也不是干绫罗绸缎这一行的。 秋夜音轻声嗤笑,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这位无耻阔少的脸,“堪比城墙。”骂完,他倒也没有赶人下车,看在孟老爷子的面子上,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小半个座位。 四位轿夫抬两个大男人有些吃力,哼哧哼哧地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两人下了轿,一前一后地往三楼走。 舞台上正上演着一出经典大戏《天仙配》,花旦浓妆艳抹,手持纺锤,惟妙惟肖地演绎着七仙女纺织衣物的场景,口中唱道“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 孟城野在后面走着,留意到前面的人在上楼时放缓脚步遥遥望了那位旦角两眼,心中的警钟立刻敲响了,“你认识她?” “嗯。迎仙客的当家花旦小甜椒,唱戏可谓一绝。”秋夜音头也不回,径直往楼上去,看似漫不经心,说的话却比平时多上许多。身体缺陷令他自小孤僻排外,不敢对不相熟的人敞开心扉。古灵精怪的甜椒却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他的知心朋友,为他出了不少主意。让“秋秋”先出嫁一次,再在家中守寡,以绝他人非议,这也是甜椒想出的点子。 不把签了卖身契的知己赎走,是因为她说希望两人是平等的朋友,谁也不要欠谁。 想到那时的对话,秋夜音捻了捻鬓边的发丝,略微害羞地垂下眸,心头暖意渐生。他是喜欢甜椒的,也想过要不要试探对方的心意,但双性之躯的怪物怎么配得上迎娶才貌兼具的正常女子呢?会拖累了人家。所以他不表白。 尽管他不说,孟城野也已看出他对那位扮演七仙女的花旦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面皮当即就垮下来。两人没有再交流,沉默地在预订的包厢落座了。 5酒酣话意浓 那位商人王先生,在此之前对秋家少爷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关于合作意向的初步沟通也是经由手下人递的口信。乍一走进包厢,看到天仙似的真人,他眼睛直了,垂涎地张开嘴,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咳咳。”引他进门的小二抓下搭在肩头的毛巾甩了甩,发出扑簌的抖动声暗示失了魂的家伙回神。那可是威名远播的秋少,敢在他面前丢了礼节,不要命啦? 王先生扭头瞥了眼小二,仿佛也意识到危险,合上嘴巴,缩着脑袋目光乱飘。居住在海城的人只要不是聋子,就会听过那些骇人的传闻。位高权重的人动起肝火,能让整个小城抖上三抖。 暗潮涌动不过寥寥数秒,秋夜音已然感到被冒犯,清透的瞳孔放出蓝莹莹的幽光。他敲了敲桌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既然客人来了,就上菜吧。” 菜是从外面酒楼现做现端来的。酒是备好的,放置在桌上,开了封,酒香浓郁。 没有等客户坐好,心情不佳的秋少便自斟自饮,摆出不愿进一步深交的态度。他觉得被人当作女子看待,受了侮辱,有再多的银子可赚也不想合作了。 “哎。”小二诚惶诚恐地应着声出去了,离开前不忘了把门带上。他是个机灵人,暗自记着每位客人的喜恶,对熟客更是了解颇深,知道秋少爷在发怒边缘了,便巴不得迅速规避风暴。他十分清楚,这位少爷外表清冷冷的好似谪仙人,手段可狠辣着呢,而且最恨别人盯着他的脸,一般人惹不起。 平日粗神经的孟城野在一边看着,莫名接收到了身边人压抑的不痛快,不知怎么想的,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你碰我的手做什么?”秋夜音睨着他,字字句句皆是数落,“都是男人,手拉着手不嫌恶心?” 屋子里险恶的气氛被嬉笑怒骂冲淡了。王不兴坐到秋少爷斜对面,赔笑道,“刚才是我眼拙,误以为进错了包厢,就呆了一呆,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少爷您不愧是秋家的掌权人,姿容气度就是不一样。” 为了赔罪,这位富商招招手,命侍从到园主那里要两个名角儿过来陪酒。园子里的伶人经常陪着有钱的客人说说话逗逗趣,挣笔外快以供日常花销。收到消息,很快来了三个身段婀娜的素颜女子,看样子是来不及化妆,紧赶慢赶地怕扫了客人的兴致。 可惜刚一到场,她们就听到一道不悦的声音。 “让她们走。”孟城野皱起眉头,长臂一伸,将秋夜音搂进怀里,“你总和女子鬼混做什么?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身体而自卑,故意走了极端,想在胭脂水粉堆里获得男人的自尊? 他及时地住了嘴,没有把话说出口。 “是不是什么?”怀中敏感易怒的佳人盯紧了他,咄咄逼人地要他给出个说法,生气间竟然忘掉了挣脱他的怀抱。 “什么?”孟大少装傻地左顾右盼,见糊弄不了就信口瞎扯,“哦,你是在问我说什么?我在外国留学,没见过你这样拈花惹草的男子,想问问你是不是被封建残余浸透了,脑子里没有对爱情忠诚的想法?” 不相信他胡乱编造的说辞,秋夜音却也懒得再刨根问底,不冷不热地怼了他一句,“我看你才是读死书,把脑子读傻了。”便轻描淡写地揭过了此事。 生意最后谈成了。恼意暗生的秋大少于不动声色间狠宰了客人一笔,只出货不出力,要了五五分成的高价。王不兴晓得自己得罪了他,无论怎样杀价都压不下价格,软的硬的法子都使完了,便肉痛地认了栽,吃了这桩暗亏。 原本到此为止就好。双方各分一半都有得赚,能达成长期合作也是互惠互利的关系。谁知回去后的王先生越想越睡不着觉,嫌赚少了,找来担任警察署长的表侄以势压人,想多要两成利润。 警察署长向秋家发了舞会的邀请函。 明晃晃的鸿门宴,秋夜音没有拒绝。 if线2借酒装疯(亲吻/RN/成亲) 分明是王不兴请来的陪酒女子,孟城野却生了秋夜音的气,觉得他太过放荡。 酒过三巡,洽谈生意的双方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看似宾主尽欢,却又唇枪舌剑,打压对方于无形。生意谈成了,一家欢喜一家愁。王先生就此告退。屋子里只剩下残羹和面面相视的两人。小二识趣地没有来打扰,留给他们交流对饮的空间。 算总账的时候到了。 心怀怒气的孟城野猛喝了几口酒,醉醺醺地抱住意态悠然的秋少爷耍赖,“不许再花心了……那样不好……”说着说着,他忽然低下头,瞄准了怀中人的嫣红唇瓣。 秋夜音本打算敷衍他两句,被吻住了嘴,失却了从容,什么也说不出了,双颊浮起红霞,蓝眸盈出澄澈的水色。 跟醉汉是讲不通道理的。 香香软软的双性美人被粗鲁的大男人抱在膝盖上亲,被迫侧着头仰着脸,把湿软的舌尖吐给男人吃。男人没有经验也没有技巧,仅凭一腔本能肆意妄为,叼着他的舌头又含又吮,咕滋咕滋吞咽口水。 “嗯……不要……”被亲得神志迷乱,满脸臊红的美人扭着头躲闪,刚把舌头从男人口中夺回,湿润的唇瓣马上就被舔开了。 孟城野捧着他的脸,陶醉地亲吻着,舌头钻进他的口腔,无所不及地舔舐。缠绵的吻令同样也是初次和人亲热的秋夜音眸泛泪光。 下了死命令不许下人轻易触碰自己,略有洁癖的美貌少爷保留了一副清白身躯,却平白便宜了喝醉了酒的莽夫。 “都说不要了……哼嗯……”长久的舌吻使人越来越闷热,秋少爷出了汗,四肢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任人严严实实地搂抱着,嘴巴被舔得酸麻黏腻。得寸进尺的醉汉摸进了他的衣襟,又糙又烫的大手拨开裹胸布,碰到了汗津津的奶子。生涩的奶肉藏了二十年,从来没被男人的手爱抚过,乍一被抓在掌心揉搓,爽得颤巍巍乳头乱摇。 被揉爽了的双性少爷浑身过电,“嗯嗯”地骚叫,哪还有那副清冷似仙的样子,干渴的身子如逢甘露,不经理智的允许就贴到成熟男性的身上求欢。 “一直缠着胸,不难受吗?”孟城野缓缓把他压在榻上,解开他的衣物,“还是放出来比较好。舒不舒服?” 两团香滑的乳肉被握在手里揉得变了形,秋夜音咬住嘴唇,舒服得发出哭腔,然后就又一次被捏起下巴亲嘴,紧闭的牙关抵不过舌头的侵犯,合不拢地对外开放。唇舌间痴缠的快感渐渐地捕获了他,他从不情不愿变为半推半就,又变为乐在其中,享受地眯起眼睛,哼哼唧唧在男人身下扭动。 直到天色黑尽,园子即将关闭,也没有人敢来催促他们动身。他们就这样在光线昏暗的小包厢紧密拥抱,反复交换唾液。 “余下的事等正式成亲再做。”把未来老婆亲出了双目迷离、小嘴微张的淫态,孟城野满足地把人裹进外套抱起来。 “嗯……”蜷缩成一团的美人头脑不清醒,抬手遮住发烫的小脸,仿佛是懊恼仿佛又是害羞,喉结滚动,含含糊糊地哼出没有意义的字眼。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木已成舟,想反悔都不行。三天后,他们光速结婚了,震惊了世人的眼球。 6舞会相逢,暧昧渐生 芬芳舞厅。高雅的上流人士齐聚一堂,或端着酒杯低声聊天,或挽着女伴的手臂步入舞池,成双成对地跳交谊舞。 唱片沙哑作响,暧昧的乐声如水流淌。 秋夜音独自赴宴,在入口处收起洋伞。天上降了雨,水汽把头发染得微湿,鞋子也沾了泥点。 他迟到了十分钟。本是想随便散散步,一路悠哉游哉走过来的,忽逢骤雨,买伞耽误了些工夫,也就迟了。 进门是长长的通道,铺了红毯。灯光半明不暗,玫瑰花摆在两旁,极富情致。可以想见举办宴会的人是个怎样的花花公子,对吃喝玩乐有着深刻的了解,才能布置出别致的场地。 “秋先生来了?”门口的侍者通报了主人,警察署长吕亚森亲自来接,见了面就是一愣,视线从面前青年漂亮得出奇的脸蛋转到修竹般纤长秀美的身材,再到握着伞柄的雪白的手,最后落到小巧得一手可握的两只脚。 秋夜音已经习惯被男性用这样的眼光注视了,若无其事道,“晚上好。” “晚上好。”吕亚森的态度变得热情万分,“下雨了?淋湿了没有?怎么不叫辆车子把你送过来呢?” 不需要。秋夜音以静默的目光回答他的问话,伸出细白的手指,虚虚搭上他的手腕,请他带路。 伞被侍者收走了。一主一客的二人并肩在舞会现场亮相,高大与娇小,英俊与秀丽,在形成反差的同时又般配无比,仿佛是天生一对的佳侣。有正在进食的人不慎掉了盘中的食物,顾不得收拾,惊讶地凝望乌发飘然的青年,不曾想到深居简出的秋家少爷竟是个毫不逊色于其妹秋秋的绝顶美人。 出乎意料,看起来是名风流浪子的吕先生没有舞伴。他抽着雪茄,毫不拐弯抹角,指甲弹掉烟灰,坦然地邀请秋夜音共舞,“我工作忙,周围又都是些大老爷们,找不来合适的女士作陪。你愿意陪我吗?” “空闲的女士很多,您可以邀请她们。”秋夜音扫视着舞厅内部,瞥到有人在一角支着水烟壶吸食水烟,轻轻笑了,朝着那边迈步。 吕亚森跟着他走到角落,就听见他亲切地对一位挂着古董怀表的中年老烟鬼打招呼,“傅先生,您也来了。” 中年烟鬼为人豪爽,把未抽尽的烟丝连带烟碗一起递来,“小秋要吸吗?是不是许久没尝过味儿了?近日见你,你都是拿个西洋的打火机比划,莫不是抽腻了地道的水烟,对雪茄一类的新鲜玩意感了兴趣吧?” “感谢您的好意。我没带烟枪,今天是抽不了了。” 和颜悦色的秋少爷与传闻大相径庭,令吕亚森倍感稀奇。他眼瞧着这位少爷到处和熟人交谈,却把跟在身边的自己当作空气视而不见,说话全不避讳,渐渐地咂摸出味儿,领悟到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呢。 尽管只字不提,秋少爷的轻蔑也已明明白白展示在外了,“我在海城交际广泛,根基牢固不可动摇,你警察署长给我设鸿门宴,想骑到我头上来?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不配。” 想通了来龙去脉,吕亚森啼笑皆非,拦住这位骄矜少爷的去路,“陪我跳舞吧。跳完,我劝我表叔再让你一成利,成交吗?” 秋夜音抬眸望着他,睫毛如蝶翼轻扇,少顷,抓住他的手,冲舞池一颔首,“请吧。” 7翩翩共舞,亲密独处 两个男人共跳双人舞,在舞池里显得鹤立鸡群,吸引了众人的瞩目。其他人都暂停了动作,好奇地观察他们是如何配合无间地交错舞步、翩翩旋转的。 秋夜音跳女步,被搂着肩扶着腰,初时尚且可以忍受,时间久了,脸颊开始发热,汗水沁湿了衣衫。他动了动嘴唇,作出“拉开距离,不要太近”的口型警告舞伴。这副景象在外人眼里,却变成了他们深情对望,默默无言。 “出了好多汗,累了?”吕亚森没有把他的口头警告当回事,额头贴着额头,大腿挨着大腿,揽紧他不盈一握的腰肢飞快转了两圈。 在一米九的高大男子怀里,清瘦的秋少爷像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他拧起秀气的眉,小声道,“没有累。”只是不适应亲密的肢体接触。 他面泛红霞的样子分外可口,冰霜一扫而空,整个人化为甜美的小点心了,香味飘浮,诱人品尝。 吕亚森近距离凝视着他,入了迷似的,直勾勾地盯着,眼睛眨也不眨,忽然不提前通知一声就把他打横抱起,“我带你去歇息。”说罢就从舞会中退场,往私人休息室走。 参加舞会的摩登男女看对了眼就会相约一夜风流,谁也不必对谁负责。但那再荒唐也是男女间的情事。受邀的客人见到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着离去,瞪眼咋舌,有人发出“嘘”的怪声。 人会天生排斥异类。未知的东西总是隐含风险,嗤之以鼻可以有效降低所感受到的恐惧。秋夜音认为制造嘘声的人们没错。他睁着一双幽幽的蓝眸,沉静地与周遭的人一一对上目光,最后仰起头,毫不客气地讥讽抱着自己的男人,“劝你放开我,免得谣言满天飞。” 吕亚森解开扣子,调整了抱姿,把他一丝不漏地藏进大衣,火热的胸膛隔着单薄的衬衣触及他的脸。冷静如冰的秋少爷被烫到了,控制不住地轻轻哆嗦,十根脚趾用力蜷缩,“你干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男人遮挡着他、庇护着他,如同对待柳弱花娇的少女,把他一路送入了休息室。等抵达了目的地,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待遇的双性少爷已经在男性荷尔蒙的笼罩下融成了暖洋洋的春水。他神色动摇,更加轻微也更加慌乱地问了一句,“你干什么呀?” “带你歇息。”吕亚森反手锁好了门,把他放到床上,像是帮助不能自理的幼童,耐心细致地为他一件件脱掉碍事的衣裤,连袜子也没有留下,只保留了浸着香汗的半透明的里衣,“要我陪你躺着吗?” “你都躺下来了……”秋夜音抓住被角,把自己的身体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在奇妙的氛围中脸红得一塌糊涂,“别把我当作狩猎目标。我有心上人了。”他想拿出气势,劈头盖脸地训斥男人一顿。 遗憾的是,见惯了大奸大恶的警察署长不把他的刁蛮放在眼里。 “什么‘狩猎目标’?不是告诉了你,我从不乱搞男女关系,更没猎艳过吗?是忘掉了,还是压根不听我说话?” 强势的男人把陷入无措的柔弱美人困在身下,一步步逼近了他。局势倒转。现在轮到先前占据上风的美人有苦难言了。 8露水情缘 “你在捉弄我?” 双方僵持间,秋夜音按捺不住焦躁,想尽快夺回主动权。他掀开被子,翻身骑到吕亚森腹部,行动时如瀑布般散开的乌发垂到了光洁的大腿,“是不是在捉弄我?” 吕亚森撩起他的长发细细地看,忽然捉住他的腰把他倒扣在床上,“谁捉弄你了?我喜欢你。” 秋夜音要扭头骂他,就被他勾起下巴吻住了嘴。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不曾品味过亲吻滋味的年轻少爷却腰软腿软,陷在被子里七摇八晃,把雪白的屁股扭成起伏的肉浪。 两人一只是皮毛油光水滑的瘦狐狸,另一只是膀大腰圆的壮豺狼。狡猾的豺狼瞧准了溜达到附近的长毛狐狸,后腿蓄力,摆好了扑食的姿势。狐狸察觉不对,却又知道自己跑不过爆发力强的猎手,弓起脊背眼神紧张,大脑高速运转。 秋夜音正是那只倒霉的狐狸,被全方面克制自己的男人盯上了:论权力,商人斗不过警署;论体力,少爷斗不过军人;论心态,他也被从未经历的窘境逼出了满面烟霞,比不过沉稳有度的吕亚森。 “别太过分了。不然等我回了家,有你好果子吃。”嗫嚅着放出的狠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威慑力,起不到一点自保的作用。 “这么可怕,那我岂不是不敢放你回家了。”吕亚森掰过他不断躲藏的脸,指腹暧昧地刮蹭他颊边的红晕,“不讨厌,对吗?再亲一口?”温柔的话语仿若一剂催眠药,灌入秋少爷昏沉的脑海,把他说服了。 海城说大不大,两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初次碰面竟是因为结了仇,这本已令人难以置信,谁又能想到接下来会发展成此时的状况呢?他们缓缓靠近,嘴唇相触,恰如干柴遇上烈火,吻得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四肢交缠,紧紧地抱着彼此,唇舌贪婪地索取对方的唾液,由于动作太过激烈,唇瓣厮磨间水沫横飞,舌尖也像打了结似的分都分不开。 贪恋肉欲的美貌少爷眼尾绯红,眸中饱含泪光,舒服得呜呜骚叫。他不会换气,快要窒息了,翻滚着往旁边躲避,却又被死缠烂打地追过来亲。同为新手的警察署长远比他更持久,也更有探索精神,大手无所不至地揉搓他的身子,把他揉得抖成一团。 “不要……哈啊……饶了我……别摸……”青涩的身体哪经得起粗糙大手的把玩?被亲得喘不过气的可怜少爷胡乱扭动着、挣扎着,在接吻的间隙哑声呻吟着求饶,“受不了……别揉……呜嗯……别揉屁股……胸口也不要……” “事儿真多。”吕亚森调笑着咬了口他的耳垂,“好难伺候的娇少爷。隔着里衣揉揉奶子都不行。嗯?怎么抖得这样厉害。小奶头喜欢被揉是不是?翘得把衣服都顶起来了。” 裹胸的事马上就要暴露了。秋夜音又是害臊又是担忧,按住男人的手强作凶狠,“不许多嘴……” “嗯,不多嘴。我只有一张嘴,要用来吃你的舌头……” 伴随着逐渐拉近的距离和使人脸红心跳的对话,两人又一次如痴如醉地吻到了一起。他们反复地、痴迷地吻了半个晚上,直到夜深才相拥睡去。 第二天一早,案子来了。有人敲着门催促警察署长起床处理公事。吕亚森迅速穿好衣裤,在枕边人额头印下一吻就匆忙离开了。 被窝留有余温,身边已是空荡荡的了。秋夜音从迷梦中苏醒,回忆起昨晚的疯狂,情绪莫名低落。他倚着床头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 侍者在门外询问他要不要人服侍更衣。 “不要。”他拒绝了,打理好自身,洗了脸漱了口,拿回昨日购买的洋伞,往迎仙客走。 甜椒在那里等着他,她也听说了,“您去参加吕署长的舞会了吧,他没发现什么?” “没有。”秋夜音拉开椅子坐下,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凝视着青色的火苗,轻而冷道,“他没发现秋秋和我是一个人,也没发现,秋秋死去的丈夫是我下毒杀的。” 9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红烛摇曳,帐影幢幢。烟丝燃烧,白雾袅袅升起。清秀俊逸的秋家少爷脱了外衣,也脱了鞋袜,如孩童依偎母亲,枕着女戏子的大腿吞云吐雾。 他们是知己,亦是共犯。 “他人敬我、惧我,唯有你真心待我,甜椒。”吐着烟圈,秋少爷徐缓地舒展眉眼,抖一抖烟蒂,露出温和的微笑,“我不知该怎么谢你。” 甜椒抱着他的头,帮他按摩太阳穴,“我们是朋友,用不着说那些客套话。你累了,来我这里歇息就是了。我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世人只道高处不胜寒,津津乐道地歌颂着强者的孤独,却很少提起“人穷狗也欺”,穷得没了尊严的人是找不到朋友的。 为了二两银子卖身给戏园的小甜椒就是那个被穷困逼到了绝路的可怜人。她唱功顶好,音色独特,在名角迭起的迎仙客也是数一数二的台柱子,故而排班很满。有次累了走了调,被观众喝了倒彩,她以为下了台就要挨骂,晚饭也没了着落,谁知却迎来了园主的笑脸。 园主说,“秋少爷很看重你,打赏了千金,要你这周先歇着养养嗓子,等他下周过来了再登台唱给他听。听到了吗?怎么呆住了。回房歇着吧。饭菜由下人送到你房里。” 一千两金子,加上一句话,使得一位女子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得到了贵人的赏识与眷顾,身价倍增的小甜椒再也不必费力讨好吹毛求疵的客人,不必饥一顿饱一顿,也不必提心吊胆地度过每一天了。就算戏园子倒闭,她知道自己也有了去处,不至流落街头漂泊无依。 “该道谢的是我才对呢。”想着想着,眼角泛起晶莹的水光,甜椒揩了揩泪,珍而重之地强调道,“您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便是要我死,我也没话说。” 身份的差距正如横亘在面前的大山,要逾越是不可能的。能说出“朋友”二字已是倾尽了力气,浮萍一样随波逐流的戏子无法抛却自卑改称尊贵的少爷为“你”。 正因为重视,她不想单方面地接受秋少爷的好意,而是煞费苦心地为他谋划、为他付出。 那一日,秋少爷也是这么躺在她腿上,白皙如玉的手指执着烟枪,幽蓝的眸不偏不倚地望着她,“我是双性之体,是个怪物。” 那时,甜椒心脏砰砰直跳,怜惜他,代他诘问苍天,破口大骂这世道荒唐不公,最后灵光一闪,想出了绝妙的主意,“把两个性别割裂开来怎么样呢?您是您,纯粹的男子汉,拥有女性器官的是您的‘妹妹’。” 于是秋秋诞生了。转眼五六年过去,女戏子不再是少女,秋少爷也成了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了。秋家不存在的小姐在他们的共同计划下出嫁了一次,挑了位需要靠冲喜续命的病秧子丈夫。 新婚之夜,病秧子回光返照,欲行不轨之事,被他刚过门的娇妻喂了一剂毒药,当场咽气。 少爷与戏子,一男一女的两个人,想要瞒天过海,欺骗天下人的眼目。为此他们无可不为,犯下了杀人与帮凶的罪孽。 他们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伙伴,比家人更无话不说,比恋人更休戚与共,是知己,也是共犯。 10闭门不见客(内含bg) 秋少爷目无焦距地望着帐顶,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说话,散落的青丝铺满了大红的床褥。他是那么美丽,又是那么脆弱,好似易碎的瓷娃娃,皮肤是瓷器一样的洁白光滑。 “在担心吗?”甜椒靠近他,如同满怀怜爱的慈母,一遍遍地轻抚他的发顶,“不要担心。”复杂难言的心情哪是一句两句不痛不痒的劝告就能开解的呢?所以她又笑着补充道,“我来帮您忘掉忧虑吧,好吗?” 她脱掉衣服,将赤裸的身体偎进青年的臂弯。青年紧抱住她,接受了她的善意。红烛帐暖,一晌贪欢。天黑尽了,才云消雨散。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油然升起的罪恶感令秋夜音反复地絮絮地开口。他仰着脸,睁着晶莹剔透的蓝眼睛,说些支离破碎的毫无意义的话,“我不知道……我能算是……不,不能……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 甜椒理解他的疑惑与苦楚,贴着他的胸膛柔声细语地安抚,“放心,您就是纯粹的男人。跟我在一起的是秋少爷,不是秋小姐。您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没来由的愧疚消散了。秋夜音回应着她的温柔,苦笑着,将堆积的淤泥倾吐而出,“我讨厌我的妹妹。她是会对男人献媚的荡妇,是个可恨的婊子。”在痛骂的同时,他也难以抑制地想着,如果这番话被孟城野听到,那个男人又该大呼小叫了,说不定会把自己痛揍一顿。 但是甜椒不会指责他,也不会居高临下地对他说教。她同情他,将脸依偎着他的心口,倾听杂乱不定的心跳,“苦命的少爷,摊上这么个妹妹,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他们默契地把一切痛苦的根源归到“秋秋”身上,通过隐晦的言辞达成了心灵的交流。 虽然没有资格获得舞会的邀请函,也没有受邀作为女伴出席,更没有消息灵通到能够知晓上流社会的桃色秘闻,甜椒却已明白舞会上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出于欲望而不是爱情,少爷和很可能是陌生人的男子产生了肉体关系。来自女性器官的性欲,是阴魂不散的瘾症,缠着少爷不放,使他终身受罪。 “不过,秋秋也不是自甘堕落,是得了病,不是吗?作为哥哥,您可以对她宽容一点,溺爱一点,原谅她的一时失足。”叹一口气,甜椒从枕下拿出帕子,为秋少爷拭去鼻翼的汗珠,“患上不可治愈的疾病,不是她的过错呀。天生如此,您要她怎么办呢?” 他们在戏园子里,在私密的房间久久地拥抱着,互相抚慰,互诉衷肠。三餐、衣物和沐浴的水桶都有下人送到门口。他们二人只负责在饥肠辘辘时把饭端进房,在需要清洁时把下人放进来。 在秋家找不到秋少爷的男人们先后来到这里,用尽了威逼利诱的手段对园主施压,要他把人请出来见一面。 园主擦着汗,惶恐地踱步,向贵宾们道歉,“秋少爷忙着呢。他不要别人打扰。我不敢去请他啊。” 吕亚森做梦也想不到,只不过是赶去处理公务,短短数个小时的工夫而已,回来后老婆就跟别人跑了。 if3唐突佳人(后入/RN/强制) 吕亚森再也等不下去了。他本来就是雷厉风行的作风,把汗流浃背的园主像拨陀螺似的轻轻松松拨到一边,自己在园子里转来转去寻找老婆的踪迹。 正在事后温存的两人被他找到了。在房门被一脚踹开时,床上互相搂抱着的一对男女惊讶地抬眼望来。 吕亚森给都不给那女子一个眼神,拿大衣裹好浑身散发着色欲气息的美貌男子,把人抱起来拔腿就走。 “放下我!谁放你进来的?”赤身裸体的秋少爷吓得语无伦次,双手抱臂环于胸前,双腿也绞紧了。就在刚才,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秘密被不该看到的人一览无遗。 抱着他的男人情绪低沉,眼底阴鸷如暴雨凝结的漆黑天空,见他挣扎不休,两根手指伸进大衣,插入他的花穴一捅到底。 饥渴难耐的女性器官早在昨晚就迫不及待想被填满了,身娇体软的双性少爷夹住手指,扑腾着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当场达到高潮。他疯狂扭动,脸颊浮现媚色,嫣红的嘴无意识地张开,“嗯嗯”地发出不成调的淫叫,口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流到地上,形成一小片晶莹的水洼。 吕亚森抽出手指,盯着指尖黏稠发亮的汁水,“是处女?” “不是……”秋少爷哪里都是软的,唯独心硬嘴硬,边挺着身子痉挛喷水,边口齿不清地否认。 “撒谎。” 粗硬的手指再一次连根没入小穴,把刚体会到极乐的少爷又推上另一层巅峰。猝不及防的少爷尖叫着泣不成声,摇着满头青丝,扭成了一条妖冶的淫蛇,猛烈的潮吹像在小便,清澈的水液把大腿淋得湿漉漉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拿玉势玩过……” 吕亚森要被他气笑了,把他抱进等在巷子深处的马车。在那里,车帘一拉,车夫到巷口把风,狭小的车内就是他们二人的世界了。 秋夜音插翅难飞,被按在车座上,并拢的腿也被强制分开。他慌得失了分寸,试图谈条件讲道理,改变身后男人的意志,“你别……不行的……我不是断袖不能跟你做……你要钱还是要别的什么都可以……” 强壮有力的男人伏下身躯,压着他,把粗得可怖的阳具顶在他穴口,“断袖?不是断袖。你不是我的女人吗?”说罢,就把压迫感极强的下体一寸寸挤进他流水的花穴。龟头抵住颤动的子宫时,接连去了三次的高傲少爷叫得比这世间任何的女子都要更骚媚、更放浪。担任警署头领的精壮男人以后入的姿势肏弄他,凶悍地撞击着宫口,把他肏得死去活来。 “嗯~~~我不是~~哈啊~~”想说自己不是谁的“女人”,撅着白花花的屁股挨肏的秋少爷却断断续续地说不全一句话。他趴在柔软的布垫上,感受到厚茧密布的大手穿过他的腋下抓住他的奶子,“呜——!不要揉~~嗯啊啊~~~不许碰我的胸~~要揉化了、呜哈~~奶头不要搓~~嗯嗯~~~” 粗糙的手掌握紧了他的滑腻乳房,力道适中地来回搓揉,时而揪起奶头拉拉扯扯。这可把成天缠着裹胸布的青涩少爷揉得三魂去了两魂半。他爽翻了天,从手指尖到脚趾头都在抽搐,眼泪糊了满脸,被骤然深顶了一下,甚至开始丢弃尊严娇声叫嚷着求饶了。偏偏求饶也不管用,龙精虎猛的男人压制着他,开发着他,把他干得满口胡言乱语,“不要弄我~~救命~~要被干死了~~~饶了我~~~” 身居高位的秋家掌权人这辈子也没有如此狼狈过。他被肏干了一整夜,起初还会放声呻吟,到了后来嗓子干哑,变得想喊也喊不出声。 警察署长不急着射精,专心于让一眼相中的老婆沉浸于禁忌的快感不可自拔。强劲却舒缓的玩弄成效显着。躺在他身下的男老婆四肢麻痹,犹如过电般一阵阵地发抖,在情事的最后,已然如同真正的女子那样只能依靠小穴高潮了。 if3后续嫁作人妇 “呜……嗯咕……” 被扣在马车里干了一夜,秋夜音几度昏迷又几度痉挛着苏醒,爽到大脑成了浆糊,什么也想不明白了,实在受不了了就哭,哭得凄凄切切。 他哭成泪人,吕亚森心疼了,抱着他又亲又哄,一口一个宝贝地叫,“哭什么,不舒服?宝贝儿别哭了。让老公来给你揉揉小奶子。” 熟悉的宽大手掌一左一右地掂起秋夜音的两团乳肉,慢慢地收拢五指,指腹摩挲微鼓的侧乳,害他羞红了脸。被浇灌至熟透的双性少爷娇喘着挺起胸脯,把颤悠悠的奶头往男人手心蹭,脸上摆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诱人表情: “谁要你给我揉……你也不是我老公……好痒……用点力……” 男人听话地加大力度,掌心严密地包裹着他的两只浑圆的奶球,将其当作馒头又捏又揉,揉得东倒西歪又变了形。如愿以偿被搓圆揉扁的秋少爷却骨酥筋软,一叠声地浪叫着,化成了一块淌着汁的雪白奶糕。 “舒服吗?宝贝儿。” “嗯嗯~~哈啊啊~~舒服~~好会揉、嗯咕~~揉死我了~~” 胸乳常年憋在不透气的厚重布条里,乍一得见天日,又经受了细致入微的对待,舒服得摇摇晃晃。秋夜音仰起头,眨着湿润的蓝眸,意乱情迷地去寻男人的嘴唇,“我想……” 不等他说出想做什么,吕亚森就吻住了他,伸出舌头在他的口中扫荡。 两人边难舍难分地亲嘴,边酣畅淋漓地交合,如同未开化的野兽,尽情做了个痛快。期间体力较弱的少爷也曾被干得抖着腿根不住漏尿,想叫停,嘴巴被舌头塞满发不出声,只好翻着白眼在极致的快感中把尿水漏了个干净。 和表面的风趣绅士不同,吕亚森是个小心眼又爱吃醋的家伙,惦记着怀中的小媳妇把处子身给了玉势的事,惩罚性地肏开了他的子宫,粗大的龟头把窄小的宫腔堵得水泄不通,“这里是第一次吗?有没有自己玩过?” 玉势进不到那么深的地方。秋少爷双腿大敞,骑坐在直挺挺的阴茎上,啜泣着任人肏干子宫尽头最隐秘的淫肉。他难受得双颊绯红,扭着纤细的腰肢吞吃穴心的异物,因为奇异的酥麻感而头皮发麻,语不成句,“没……没有……”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吕亚森又单手搂着他的腰,给他缠绵的亲吻和体贴的胸部按摩了,嘴、手、下身三管齐下,直把他里里外外亵玩了个透彻,令他潮吹到再也泄不出水。 “别把我……嗯嗯……当女人……呼嗯……不许……咕啾……咕呜……羞辱我……啾……哼嗯……”重复着无尽的干性高潮,生性倨傲的秋夜音变得很不像自己了,垂着湿淋淋的睫毛,甜腻腻地娇叫。他依然没有放弃输出意见,抓紧每个细微的空隙吐露不满,却被听而不闻的家伙趁机舔遍了娇嫩的口腔黏膜,舌头也被卷吃不停。 吕亚森噗嗤噗嗤抽插他的花穴,把他的子宫灌满滚烫的精液,与此同时也不忘记双手托着他圆溜溜沉甸甸的一对翘乳,转着圈地抓揉抚弄。 “嗯嗯~~啊啊啊~~~”越叫越动听的双性少爷犹不死心,爽到身体一抽一抽都还要艰难地发号施令,“不许……嗯哼~~听到没有……” 吕亚森颇感无奈,拔出沾满了晶亮淫水的粗长肉棒,顶开他的菊穴,“好了宝贝儿,不把你当女人。干你的屁股,这总可以了吧?” 敏感的菊穴收缩着抗拒入侵者的到来,然而力有未逮,被直捣黄龙捅进了最深的地方。秋夜音流着泪抱紧了男人,把香软滑腻的奶子挤得扁扁的。前穴尚且吐着浊精,后穴就被贯穿了,穴肉凸起的一点被碾来碾去,他哆嗦着咬住男人的肩膀呜呜地哭,满腔的控诉含在嘴里说不清楚,“不要干屁股……讨厌……” 霸道的警察署长把秋少爷的整个人都强占了,又怎么会放过他淫乱的肛穴。他们用肛交的方式做爱。作为承受方的秋少爷又哭又喊,一会儿说是胀得吃不消,一会儿又骚浪地嚷嚷着屁股要被玩坏了。可能是羞耻心的极限被突破了,他听见署长说要把他娶回家,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反应,只咕哝着说了一句胡话: “我不要……我要报官抓你……” 可惜的是,面对警署的领头人,想要报官的秋少爷注定是有冤无处诉,白白被奸淫了一遭。此后以权谋私的警察署长住进了他家,天天夜里爬他的床,不仅如此,还随便打发了一笔钱,把他家里的丫鬟和他养在戏园的红颜全部赶去嫁人了。 11双生诡计 一对男女默默无言地躺在床上,男子的右手和女子的左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好像这世上只有他们是彼此的依靠。 “我想杀掉‘秋秋’。”得到了爱情的滋润,秋夜音从灰暗的情绪中抬头,望到了一片美好的晴空。他重获坚强,掷地有声道,“她已经是没有存在价值的人物了。你愿意帮助我吗?” “当然。”甜椒笑吟吟地伏在他肩头,将红唇印在他的侧脸,“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要如何杀掉海城知名的大美人呢?秋秋受到所有人的喜爱,有着数不尽的拥趸。 包藏祸心的男女喁喁私语,商量着“行凶”的计划。他们决定,演一出戏,制造秋秋投海的假象。 当等在戏园子门口的吕亚森想闯进去,却收到秋少爷早已离开的消息时,他拧起眉头,觉得有哪里十分古怪。但秋少爷确实不在园内,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因为他和他的妹妹正在外面热热闹闹地逛夜市。 据传信的人说,秋少爷慎重地牵着妹妹的手,由一圈人高马大的护卫围绕着走。而在他的过度保护下,他的妹妹佩戴了斗篷和面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吕亚森闻讯找过去,果然在摆着手镯项链的摊位前见到秋夜音和其妹并肩驻足。那兄妹二人亲昵地头挨着头低声交谈,两只大小不同的手共同执着一只玉镯子,口中不住地赞叹它的成色和做工。 天色漆黑,看不清斗篷下年轻女子的身形轮廓,吕亚森也没兴趣看。他拨开护卫,大步走近清瘦的秋少爷,拍了拍对方的脊背,“怎么不在休息室等我回去?我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就没有叫醒你。” 他是在解释早上一声不吭就消失不见的原因。裹着黑衣的女子原本一动不动,听到他的话后猛然望向他,隔着斗笠与面纱,视线如尖锥般狠毒。 “请不要靠近我的哥哥。”女子开口了,沙哑低沉的嗓音巧妙融入了无边的夜色,几乎让人无法识别她话语的内容,“没有眼色,看不到现在是我们家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吕亚森紧锁眉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多年警署办案形成的直觉驱使着他扭过头,认真地打量旁边这位不起眼的秋小姐:依然是什么也看不出。天太黑了,将一切细节都模糊了。只有头脑中的警铃在滴滴作响。 秋夜音不动声色地挪动步伐,站立到他们二人中间,把怀疑敌视的两双眼用身体隔开,“吕署长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支,我哪敢耽误您的工夫?夜深了,您早些回家休息吧。改日有空再聊。我要和妹妹继续散步了。” 他心里存了芥蒂,蓝眸幽深如潭,声音也冷冰冰的。 吕亚森想消除他的戒心,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却被“啪嗒”一声响亮地拂开。 反应过激的秋少爷像对待肮脏的灰尘,把男人的手推得远远的,推完了又紧张地偷瞄身边的“妹妹”,很怕她误会,“我和吕署长不熟。昨晚才是初次见面。说过的句子不超过一只手的数。” 妹妹轻微地颔首,“我相信你。” 直到他们兄妹手拉着手转过了街道的拐角,一头雾水的吕亚森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是插足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12悲怆哀歌(第一卷完) 秋小姐跳海死了。 第二天,突发的噩耗轰动全城。 青春貌美的小寡妇秋秋守了太久的空房,想要再嫁,被古板守旧的哥哥驳回,一时急火攻心,就跳下了海。 海浪湍急,护卫们不敢去捞,把捶胸顿足也想陪着一死了之的秋少爷硬生生拽回了家。 淹死在海里的秋家小姐尸骨无存,仅落下了一只羊皮的靴子。 从小厮嘴里听说了这桩丑闻,孟城野霍然站起了身,推门而出,飞奔着来到了秋宅。他满头大汗顾不得擦,无视下人的劝阻,挤进了只敞开一条缝隙的赤色门扇。 秋夜音正坐在书房捧卷,被不速之客风风火火地闯到面前,难免没了好脸色,“你来这里做什么?哀悼我的妹妹?” 他不是凭空说出这番话的。实在是近日孟城野打着想和未来大舅子提前打好关系的旗号,送了不少金银珠宝给他。一心惦记着求娶别人家妹妹的男人突然来访,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妹妹死得早,没福气嫁给你。你把礼物都拿走吧。”冷着脸的秋少爷放下书卷,先是无情嘲讽,话头一转,又不怀好意地轻笑道,“如果你想和她缔结冥婚,倒也不是不行。” 孟城野不吱声,把兜里的卖身契掏出来拍到书桌上,“昨日我也去戏园子找你了。你没看见我是不是?你的眼珠子粘在了那女戏子身上,除她之外谁也看不见了。……所以,我替你把她赎身了。” 意料之外的话题令秋夜音收回了暗含针刺的笑容,不解地垂下嘴角。不待他询问这么做的理由,孟大少就没好气地用脚勾过屏风后空闲的凳子,一屁股坐下来: “冥婚,好啊。把你死去的妹妹许配给我吧。” 鸦雀无声。他们面对面地坐着,恶狠狠地互相瞪视,活脱脱是一对怀有深仇大恨的冤家。 片刻后对话重启。秋夜音双手交叉,平稳地托着下巴,“娶了我的妹妹,你就不是初婚了。你未来的夫人必然要嫉恨的。”他即将拥有家室,获得终生的幸福,也就不介意提点后来者两句,“女子都希望丈夫只爱自己一个。” “呵呵。我哪还有未来的夫人?”孟城野咬紧牙关,喷出粗重的鼻息,于愤懑难言间透出了一丝委屈,“除非你……罢了。至少你是我的大舅子,逢年过节得来见见我,我说得有没有错?” 没必要否认。作为关系较近的亲戚,于情于理都该定期见一面的。于是秋夜音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言辞,“没错。你是我的妹夫,我会见你。” 孟城野什么也不再说了,静坐少顷,一阵风似的来了又走。秋夜音目送着他,猜不透也懒得猜他的想法。 秋秋的葬礼当晚便举行了。灵堂乌泱泱地来了许多宾客。警察署长吕亚森于百忙之中也露了面,神色复杂地盯着臂戴黑纱的男主人。 秋少爷站在空荡荡的棺材前,没有哭,也不和旁人交谈,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的样子,看不出刚刚失去了亲妹,更看不出他昨夜和妹妹联袂而行时是怎样的逍遥快活。 即便是打心眼里讨厌那位秋小姐的吕亚森也不得不公道地谴责一句秋少爷的冷血。依照传闻,正是秋少爷的独断专行害死了他的妹妹,不是吗?更何况,真相到底如何,只有漆黑的海水、毫不悲伤的少爷和守口如瓶的护卫们知道。 “完美的犯罪,除了你没人有条件做到。”正义的署长走上前,一字一顿地冲乌发及腰的美貌青年宣言,“你就是凶手。我会证明这一点的。” 青年撩起眼皮,蓝莹莹的眼眸滴溜溜地转,漫无焦点地注视着青烟缭绕的半空,“是么。那么,您加油。” 第一柱香燃尽了。香灰坠入炉子。丫鬟碧螺捏着手帕来到炉前,代替主人插了一柱新香。 13番外1蜜月(内含bg) 来自警署的追查逼得很紧。 秋家的掌权人再也不在人前出现,而是深居宅中,犹如编织罗网的蜘蛛,经由四通八达的丝线——仆从的耳和口操控外界的生意。 高墙大院阻止了外人窥探的目光。只有消息格外灵通的人隐约听闻秋宅静悄悄地迎来了一门喜事。 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也不见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是城中心戏园子的前台柱甜椒。她没有朋友,不曾邀请客人参加她的婚礼,摆了桌酒席和丈夫吃过就算完成了仪式,自此成为了把持家政的豪门女主人。 他们夫妻两无猜疑,不声不响过得蜜里调油。据出门买菜的丫鬟说,男主人事事顺从女主人,吃饭也要先为妻子把菜夹好。二人出双入对从不争吵,感情羡煞旁人,夜间房中亮灯到很晚,床吱呀吱呀地晃。 听者啧啧感叹,暗道富人也有痴心汉。但他们不会知道,叫床的不是倍受宠爱的妻子,却是年轻有为的丈夫。 又是一晚。经验丰富的甜椒熟门熟路地脱鞋上床,把不谙房事的秋少爷榨得一滴不剩。她舔了舔唇,总觉得不过瘾,把少爷翻过身,扒开他的臀缝。 “今晚不要那么玩了……”秋少爷难为情地咬住枕头央求她,“我不行的……”他张着腿,露出翕动的粉嫩穴眼。 甜椒不为所动,舔开他的肛穴,把舌头用力插进去。 “嗯嗯~~嗯嗯嗯~~~”灵活的舌头把干涩的甬道舔得咕叽咕叽作响,只和新婚妻子进行过少量交合的纯情少爷受不住各种新鲜的花样,花穴未经触碰就湿得一塌糊涂。他强忍着下腹的酸软,忍不住了就小声地啜泣。流水的花穴是不能玩的。他是男人,绝不能屈服于女性的欲望。 舌头边呲溜呲溜地钻进钻出,女人柔软的手边毫不留情地按揉丈夫的绵滑肚皮。丈夫被她摸着肚子,两穴噗嗤噗嗤直喷水,口水也把枕巾淋透了。 “子宫发骚了,是吗?”有过风尘经历的女子毫不脸红,拿粗俗的荤话逗弄丈夫,“想不想玩双头龙?插进你的子宫,保准令你爽得魂儿都没了。” “不行……我才没有子宫……”秋少爷自欺欺人地捂住阴部,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没有……” “像你这样害羞的处女,是要被调教的。给你下了烈性药,晾到一边,等你哭着喊着想挨肏的时候,再找来十个八个大汉把你干得涕泗横流……”说到一半,甜椒注意到少爷的奇异反应,收住了话茬。她在戏园子里见得多了,把一幕幕丑闻当作玩笑话随口提起,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卑劣。少爷金枝玉叶,是她把握不住的贵人。把他和下贱的陪酒女相提并论,是在侮辱他。 她是说着玩儿的。身世清白的少爷却由于从没听过类似的粗话,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挺着身子惨烈地潮吹了,淫水喷得老高。他捂着发痒发热的小腹呜呜地哭,难耐地扭来扭去,十根抽搐的脚趾如抖动的圆润珍珠。 “您是干净的。脏的是我才对。”高涨的兴致忽然熄灭了,甜椒不敢再看纯洁尊贵的丈夫,从抽屉里摸出壮阳药喂他服下,“好了,我不欺负您了。我们用正常的方式来做。” 本就饥渴的秋夜音吃了药,感到有淫虫爬进了四肢百骸。他竭力履行丈夫的职责,行至中途却情难自抑地伸手抠挖自己湿淋淋的阴道。 他的新婚妻子严厉地拔出了他的手指,不允许他自慰,“忍一忍,说好不碰这里的。难不成您改变主意,想玩双头龙了吗?又粗又长的一根把您的穴塞得满满的,您除了夹紧腿被玩得欲仙欲死什么都做不到,想要那样吗,嗯?” “不想。”秋夜音忍得满头是汗,蓝眸也迷离晦暗,启唇说出的话却是沉着镇定的,“我不是受欲望支配的野兽。你放心。”他欲求不满到了身体发痛的地步,仍然认认真真地给妻子交公粮。 他们是相爱的夫妻,坦诚相待,彼此尊重,无话不言,从不隐瞒。 “我不是寻常女子,您也不是寻常男子。”甜椒说,“我想过制造机会让您和家里的小厮做一场。但终究还是……对不起。明明我不在乎贞洁,也没少为了钱财委身于贼眉鼠眼的脏男人。” “嗯。那都是婚前的事了。我不介意。”汗水涔涔的双性少爷把珍爱的妻子抱住,“你也说了,我们不是寻常人。呵呵,是罄竹难书的恶男女。” 他们依偎取暖,蜷缩在被子里,如同两只离群索居的孤狼,在彼此的身上找回了最后一丝柔情。 14番外2地下情人 秋夫人没有玩得来的小姐妹,也没有活着的亲人。当她的死讯传出,无人知晓背后的缘由,更没有亲近的人为她献上一捧花束。唯有她的丈夫秋夜音久违地迈出了大宅,乘车来到警署,扇了署长一个耳光: “是你害死了她。” 在值班警卫的眼皮子底下对他们的上级动粗,是完全不考虑后果的行为。警卫们皱着眉头站起身,却来不及劝架。署长吕亚森挨了耳光,抓住行凶者的手,于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拦腰抱起来,步入私人办公室。 房门反锁了。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挡住了门内的大吵大闹。 “都怪你!怪你私自调查!怪你多管闲事!”痛失所爱的秋少爷含着眼泪,不管不顾地发泄怒气。 吕亚森撬不开秋家仆人的嘴,就想从死人下手。他没有获得审批,却还是一个人拿着铁锹挖掘了上任秋家主的墓。坟墓里躺着两副棺材,一副放着他的探究目标,秋老爷夫妇的尸骨;另一副就奇怪了,方方正正地装着一只骨灰罐。 罐口别着草标。那草标往往是穷苦女子在卖身时插在鬓角的。旁边粘着一卷白纸,吹开灰尘仔细一看,是曾经属于迎仙客戏园的交易凭据。 吕亚森顺着线索一路排查,这才知道新上位不久的秋夫人曾走投无路到要以二两银子卖掉自己的地步。他把那些悲惨的过往查得一清二楚,连女子幼时为了混口饭吃和村头无赖苟合的私事也扒了出来。 甜椒收到风声,心神不定大病了一场,即使丈夫说过不介意,她也仍然惶惶不可终日,害怕现有的幸福从指尖流逝。高贵的少爷与卑贱的戏子有天渊之隔,她跨不过心头的坎,久病不愈撒手人寰。 失去爱妻的秋夜音远比在妹妹的葬礼上表现得更加难过。他急怒攻心,面带痛色,捂着胸口呼哧喘气。 吕亚森怕他气闷到昏厥,强行解开了他的衣襟,把他的上衣褪到手肘以下。这一脱不要紧,案件的真相也随之曝光了。 “你就是秋秋,你自己的妹妹。那晚陪在你身边的黑衣女子是你的新婚夫人。” 真想不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警察署长惊呆了,回忆起近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为,平生第一次陷入手足无措的状态。道歉是没有用的。无事生非的举动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 他紧紧抱住泪流不止的年轻少爷,抚摸他的裸背,轻拍他的胸口,一遍遍地为他擦干眼角的湿痕,“不哭了,别伤心了,宝贝儿,是我不好,都怪我。” 满心痛楚的少爷不领情,抬起脚踹他的肚子,发了疯般啪啪啪甩他巴掌,把自己的手打得通红发肿。 他们结了死仇,大概永远也不可能回到初见的舞会,不可能再像那时那样,情投意合地相互拥抱着亲吻到天色蒙蒙发亮了。 尽管如此,吕亚森仍然怀着浓烈的保护欲与爱情,为秋少爷微肿的手心涂了药,再拿纱布层层把红痕包好。做完这一切,他疼惜地揉了揉少爷的一双肥乳,叹道,“一圈圈缠着,不难受吗?” 不带丝毫邪念的一揉使敏感的双性少爷腿心发痒,分泌的水液打湿了裤子。秋夜音急促地喘息,感到渴意不识时务地从久旷的身体深处翻涌而上。他挂着泪,自暴自弃地敞开双腿,作出求欢的姿势。 这一次不会止于口舌的交缠。 熟悉而陌生的男人接过了他的邀请,深深挺入他瘙痒难忍的穴心,在给了他充分满足的同时也把他肏得哑声浪叫求饶。长度惊人的肉物压迫着子宫,把不及半只拳头大的宫腔挤扁了。粗壮如柱的龟头光是插在微张的宫口浅处,就害得小口不停溢出黏稠的汁水。 “我恨秋秋……她该死……”憎恨着挥之不去的阴湿性欲,秋夜音一边红着脸吐着舌头淫浪地娇叫,一边用最恶毒最尖利的字词自我诅咒,“婊子……荡妇……” 吕亚森听不得他口出秽言,捏着他樱红的奶头温声地哄他,“不是婊子,是我的心肝宝贝。”不听劝的秋少爷还要继续辱骂,听不下去的男人就把他干到四肢痉挛浑身瘫软,让他说不出话,“想当荡妇?那就当我的荡妇老婆,天天撅着屁股承接我的种子。” 再怎么阴狠,秋少爷也不过是一位娇软多汁的双性美人,抵抗不了强壮男性的全力抽插。他承受不住过度的刺激,摇晃着丰满的雪臀和挺翘的双乳往前爬,想把穴中肆虐的异物拔出来。男人捉着他的腰把他拉回身下,噗嗤捅入子宫。 “嗯嗯~~呜嗯嗯~~” 可怜的美人几处孔窍同时喷水,淫水、尿水哗啦啦流了一地。他太久没有获得真正的性高潮了,爽到翻着白眼放荡地尖叫。 惹人厌烦的男人翻过他的身,从正面抱紧他,他也从善如流地用双手双脚缠住了男人的腰。 “你本来就该嫁给我的。既然丧了妻,就嫁进我的家门吧。”吕亚森说。 “不要……”艰难表露的不愿显得没有任何说服力,秋夜音挂在男人身上摇摇欲坠,被猛烈的撞击逼得胡乱颤抖。 “子宫绞得我鸡巴发痛,还说不要?骚老婆,离了我你要怎么办?找谁喂饱你?” “呜……哼嗯……哈啊……我们私下做……不要嫁给你……” 死活不要作为女子出嫁的双性少爷和警察署长达成了一致。从此他们成为了三天两头私会的地下情人,时不时就背着人群约到驿站见面干上一炮。 15番外3互惠关系 刚办案回来,吕亚森顾不得洗澡,也没有倒杯水喝,先心急地爬到老婆床上亲亲抱抱他。 阳刚的男人周身热腾腾的,散发着浓重的汗味。半闭着眼打盹的双性少爷被抱得骨头酥了,嗅着扑鼻的雄性气息,面颊浮现两抹酡红。他不作声,眼也不睁地推了推男人,意思是不要碰。 早上他们做爱,吕亚森收到了警署的电话,拔出硬挺的鸡巴穿好衣服就走了。情欲被挑起的秋夜音缩在被子里拿纤细的手指自慰,越弄越郁闷。他们本就是肉体关系,一旦无法满足彼此,就应该拆伙各回各家了。 现在日头正盛,是正午的光景。消失了几个小时的男人刚一出现又厚着脸皮贴过来。 没起床也没吃饭,慵懒的秋少爷抬起赤裸的小足踹了男人一脚,说,“我要回家了。”他没说的是,他以后不会来驿站了。 “没做完呢。这就要走了?今天不是没有安排吗?”吕亚森痴迷地亲着他的脖子,跃跃欲试地想把鸡巴塞回他温暖的小穴。 也怪秋夜音没藏着掖着,听男人这么说,就沉着脸尖酸刻薄地挖苦道,“原先是没有。突然又有了。”他说着说着就坐起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外出一上午的吕署长这才发现老婆生了多大的气。 心思深沉的秋少爷披着外套,话不多,表情也是淡淡的。他不爱直白地表露情绪,擦过了手就开始收拾随身携带的物品,把放在桌上的打火机、烟盒、钱包等一样样往兜里揣。 睡足了觉、有了力气也摆脱了缠人的性欲,他思考起了正事:生意要怎么谈,家中零零碎碎的事务要怎么分配给下人,以及——该扫墓了,带着妹夫去墓园看看妻子吧。 痛苦、纠结、怀念……数不尽的滋味自心底升腾而起。脑海中闪过熟悉的身影,秋夜音滑开银质打火机的盖子,借着点烟的动作遮掩了因悲伤而扭曲的面容。 “我要走了。”他夹着火光明灭的香烟,提着皮包朝门口快步走去。 吕亚森一言不发挡在门前,阻住了他的去路。 两个人都窝着火,冷冷地互相望着。 到底是吕亚森有错在先,先一步低了头求和,“你别走。我不是故意让你久等的。”他气老婆摆出一副要断绝关系的冷脸,也气老婆明明和自己在一起了却还总是记挂着前任。但那些是提都不能提的话题,是深埋水下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他只好浅浅地触及表面,说些不痛不痒的道歉的话,“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台阶递来了,心高气傲的秋少爷却不顺着向下走,摇了摇头,不轻不重地掷下一句,“没有下次了,分了吧。” “又闹脾气了是不是?你想甩了我再去物色个新对象?”三天两头被高贵的大少爷甩脸子,从军营摸爬滚打混出头的硬汉吕署长耗尽了耐心,不再试着哄他,直接把他压在墙上亲嘴。 一室旖旎。气温缓慢升高。 等老婆被亲得眼尾绯红、手软脚软,粗野的男人才咬着他的耳垂调笑道,“宝贝儿等着急了没有?穴痒不痒?工作需要,都说了我错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吗,嗯?舞会的时候,告诉你了我连找个舞伴的工夫都没有,第一次摸女人的手就是摸的你的。” “……废话真多。”秋夜音头晕目眩,脸颊烫得像在发烧,“还不快插进来?再摸摸我,哪里都行,痒得厉害。” 1战火纷飞 战争突如其来。海城不是风暴中心,却也不安宁了。流匪盛行。做生意的人家变得很不好过。 秋夜音听说,警察署长要调走了。那位吕署长有参军的经历,即将被调去江州指挥一支先行部队。 说是指挥,其实就是送死。不过以那个人的性格,他会去的。 近些年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了。有的是成了家,辞去了仆从的职位;有的是在纷飞的战火中死亡或失踪了。秋家名下的商船被流弹击中,毁了两艘,船主连带船夫一股脑沉入海底作了水鬼。 收到消息时,秋夜音正在喝茶。他抬头望了眼坐在对面的妹夫孟城野,又垂眸吹了吹茶沫,“杜船主你也是见过的。他在我手下干了将近十年,想不到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说不定,最后唯一陪在我身边的竟会是你呢。” 孟城野沉默地握住他的手,为他拭去指尖沾染的水珠。谁也没再说话。二人长久地对视,仿佛一切未尽的言语都经由深邃的眼神传达了。 打破寂静的是门童的报信。 吕亚森登门拜访。守门的童子前来询问家主要不要把他放进来。 “不要。我见一个死人作甚?”打从心眼里厌恶生离死别,秋少爷摆了摆手,如水的袍袖在空气中脉脉流动,“把门关紧了。请他走吧。” 童子转身离去,又很快折返,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向家主转达来客的口信,“他说他要保护你,不会走的。” 这件事由不得他。秋夜音想。 过了两日,警署果然人去楼空,该调走的都调走了。 海城繁华不在,冷清清的失去了鲜活的人烟味。外地的客人不会来了。这年头没有闲人有那心思走亲访友、观光旅游。曾经的风光使得这块土地成为了他人眼中的肥肉。 又过了半月,军阀入驻,领头的是老烟枪傅先生久未归乡的大儿子傅邺川。 傅家已故的小儿子,是“秋秋”病弱的亡夫,新婚夜饮了毒酒死在床上,所有人却都以为他是一口气没上来病死的。 冤孽记在阎王爷的账簿,一行行书写分明。做了坏事的人哪能逃脱制裁呢?报应总会来的。秋夜音叹了口气。现在惩罚他的人过来了。 傅邺川先是返回家中,问清了弟弟临死前的状况,转头就带了一帮士兵,叩响了秋宅的大门。 秋夜音亲自为他开门,眼睛盯着他腰间锃光发亮的刺刀和漆黑如墨的手枪,“傅先生有何贵干?” 身穿军装的高大男人定定地瞧了他一会儿,摘下手套,伸出手,“你是秋秋?和照片一模一样。” 貌若好女的年轻少爷被托起了下巴打量,恼羞成怒地扭过头,摆脱修长手指的桎梏,“不是。我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 世人的眼目并非雪亮,要骗过也很容易。只不过,傅邺川不是人云亦云的俗人。他在来之前多方考察过,找了许多人,杜绝了偏听偏信。 “你是独生子,哪有妹妹呢?” 这桩内幕是傅老先生也不知道的,但傅邺川查清了。他抓住秋少爷的手腕,力道不重,恰好使人无法逃脱,“跟我走一趟吧。” 2兄娶弟妻 军队临时驻扎在城门口。千百号士兵或坐或立,擦着刀枪,杀气腾腾。军营前竖有一杆旗帜,颜色是沉稳持重的靛青,大号的傅字写在正当中。忽而一阵狂风吹起,布旗乱舞,沙土遮天蔽日。 细皮嫩肉的秋少爷眯起蓝眸,不适地低下头,嫣红的嘴唇紧抿着,透出明显的烦躁。 “迷了眼了?风沙大,进帐篷就好多了。”傅邺川见状,把他按进怀里,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抚摸,像在安慰一只因来到陌生环境而炸毛的猫。 然而猫是不会领情的。 秋夜音将脸埋入男人的军装外套,隔着衬衣咬了滚烫的腹肌一口。他闹起别扭比三岁小孩更难缠,不说话,咬住了就不松口,好像铁了心要咬下一块肉来。他们小时候见过一面,是很模糊的记忆了,模糊到让人误以为是幻觉,直到被搂住腰才想起来。一旦想起就气得不行。片刻前才受了惊吓的娇贵少爷动了怒。 “还把我当傅哥哥呢?”傅邺川笑了,掰开他的嘴,托着他的屁股,抱小孩似的把他高高抱起来,“小寡妇,把我弟弟克死了,该怎么赔我?” 寡妇二字说得暧昧。怒气未消的秋少爷动了动耳尖,抖着睫毛不自觉地红了脸,“我不是寡妇。”他没跟病秧子傅二少欢好过,新婚夜只被热烘烘的嘴亲了亲,被脏兮兮的手摸了摸。想到那时发生的事,他总觉得傅二少死得太痛快了。 “你没跟他行房?”傅邺川明知故问,把耳尖红透的双性美人抱得更紧。美人在他臂弯挣扎,不服输地攥着他的手臂扭来扭去,被拍了屁股才脸冒热气地老实下来,含糊地解释,“没有。他病得重。” “睡了一个被窝没有?” “睡了。我躺在他身边……” 接下来的发展不言自明。垂死的傅二少在烛光下见了新婚妻子的娇美容颜,不知从哪里生了一股子力气,捉住妻子的两只奶包,把他揉得哎哟哎哟直叫唤,不止如此还凑过去亲舔他雪白的脖颈。 本想等待丈夫自然死亡,昏昏睡去的秋夜音却被揉奶的手和亲脖子的嘴弄得浑身燥热着醒来了。他大为恼怒,动用了备选计划,拿出毒药送丈夫魂归西天。 “他摸得你不痛快,是吗?”傅邺川一边附在怀中美人的耳边低哑发问,一边把宽厚的手掌伸进他的衣服,“都摸哪儿了?惹得你那么生气。” 他们搂着抱着步入了帐篷。帘子落下,其他人被挡在外面。 “跟你摸的是同一个地方,色鬼,干什么呢?”秋夜音想制止他的手,东抓西抓把白色洋装抓出了片片褶皱,仍是被他滑不溜秋地钻进了裹胸布。 傅大少是成熟健康的男人,比他病歪歪的弟弟更有男性魅力,大手肉贴肉地爱抚着双性少爷的胸,带茧的指腹搓着捻着,把娇小的奶头玩成了两枚勃起的肉粒。 敏感的秋少爷长吁短叹,夹紧了双腿扭动丰满的翘臀,小穴早已泥泞不堪,把他玩到春情泛滥的男人还在一句一句地寻根究底,“跟我弟弟亲了嘴没有?”让深陷情欲的他很不耐烦,就瞎扯道,“亲了。” 男人当即晴转多云,面色沉沉,捧起他的脸啄吻他的红唇,“你怎么能跟他亲?不是说好了当我的小媳妇的?” “你怎么能把童年的玩笑话当真?”刚要反唇相讥,秋少爷就被堵住了嘴。男人亲得生疏,却异常热情,配合着粗鲁的抚弄,三下两下就害他高潮了。 3风流成X 任是生钢铸成的硬汉,在面对秋少爷这位性子倔强的蛇蝎美人时,也得化为一缕绕指柔情。 傅邺川也不能免俗。他对待秋夜音可谓予取予求,要星星不给月亮,过分溺爱的态度哪像是对待失散多年的童年玩伴,分明是在娇宠自家的小童养媳。 他们同吃同住,一刻不分离,原本距捅破窗户纸只差一步,关系亲密到足可谈婚论嫁了。谁料傅邺川只是短暂地前去洽谈公事,回来后就发现秋少爷正坐在床上和丫鬟有说有笑。 少爷和丫鬟,男的俊女的靓,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非常扎眼。女子拈着湿帕替秀美的青年擦脸,青年低着头由她擦,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才子佳人自成佳话。 被这一幕刺激到的男人发了疯,赶走了眼生的丫鬟,找来橡胶套子结结实实地束缚住花心少爷如玉似的阴茎。 被黏唧唧的胶套裹住下体,天性淫荡的双性少爷哼哼着勃起了。他年纪轻精力旺,又是娶过妻的,第一反应不是跟处在气头上的男人交欢,而是想女人了。男人用力地抱住他时,他睁着一只眼,撇着嘴,流露出扫兴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嫌弃我?” “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别开脸不看我?” “……我不想总和男人做。好像缺了点什么。你把我当女人使用,你当然不觉得。”意兴阑珊的秋夜音翻了个身,以冷淡的口吻和笔直的脊背应付怒气勃发的床伴。贪吃的女性器官被喂饱了,男性的部分开始蠢蠢欲动,他受到欲望折磨,蜷曲身体,伸手去摸翘出微弯弧度的下半身。 傅邺川按住他的手,禁止他自渎。欲求不满的秋少爷扭得像条水蛇,口中娇吟不断,却仍然没有被放开手。 “你以前很克制的,秋,不允许旁人近身,更不乱搞男女关系。我调查过。” “那又怎样?把我变成这样,不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吗?天天晚上弄我到深夜,我哭着求你,你还是要把我的肚子灌得满满的。” 抱怨床笫间的私事令羞耻心尚存的双性美人耳根通红。他咬着唇,越说越小声,声音包含哭腔。子宫被灌满的感觉既舒爽又难受,他每晚捂着高高鼓起的小腹,如同孕妇般毫无形象地大敞双腿,奶头承受着热而厚的嘴唇的吸咬,精液顺着腿根一路流到脚趾。在超出界限的快感下,他难以忍耐地啜泣,换来的就是兴致高涨的男人更猛烈的冲刺。 军阀头子不懂得怜香惜玉,凭着野兽的本能,把心爱的雌兽干得汁水淋漓。雌兽被发掘了淫性,从清心寡欲一步步转变为性欲的奴隶,在彻底堕落之前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我才不要一辈子被你干。怀孕了怎么办?不止怀一次怎么办?捧着大肚子给你的小孩哺乳?你想得美。” 拒绝再和男性过日子的秋少爷拉起被子蒙住头,被一双铁爪从被窝里不讲道理地挖出来。他正要吵嘴,就听傅邺川揭破了他的老底,“起初我要戴套,不是你嘟囔着不舒服?喜欢被浓精灌肚子的骚货老婆,爽够了就过河拆桥了。” 粗野的言论一出,害精致优雅的少爷闹了个大红脸,“我没有,你别瞎说。”少爷试图狡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口,反倒于张口结舌间莫名其妙地又被推倒了。 4貌合神离 新招的丫鬟橙蝶又来了。 秋夜音环视四周,确定不该在的人以及那人的耳目全都不在附近,便冲她招招手,“说吧,傅邺川是不是还和刘家保持联系?” 橙蝶穿着合身的旗袍,捏着帕子袅袅走近,凑到他的耳边用几不可闻的气音道,“是的,他们在进一步接触。顺利的话,合作这几天就会谈成了。” 刘家是秋家的对头,同样经营布料生意,却和供应高端绸缎的秋家不同,靠拼命地打折甩卖来吸引兜里没两个子的中下层客户。以往刘的利润是远逊于秋的,口碑也不如后者好。战争爆发,上至富豪下至穷人,谁的日子也不好过。手头紧巴巴的人们开始对低质低价的花花布料好评如潮,这些人之中甚至有不少曾是秋家的熟客。 被踩了百来年头的刘家鱼跃龙门,翻身做主人了,暴涨的流水成为了生意惨淡的秋家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可想而知秋少爷的心里有多郁郁不乐。若是仅仅如此倒也无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秋家不至于因为一位暴发户的崛起而动摇根基。 但是傅邺川看重刘家,与其交好,准备把大批军装的订单给他家做。上万士兵春夏秋冬的衣服要花一笔不菲的费用。吃下这个长期的单子,刘家将会拥有和秋家并肩而行乃至凌驾其上的资格。 秋夜音感到了难以言说的耻辱。偏偏是傅邺川,枕边的床伴给了自己一刀。他怀疑自己的魅力,也为自家凄凉的现状而悲伤。低不下头贩卖下等料子的秋家,像是被慢刀子割肉一样,正在一点一点被时代淘汰,逐步沦为无人在意的破落古董。 一声叹息。 秋少爷向后倒进椅子,合上眼睛苦笑了,“好吧。把能卖的都悄悄变卖了吧。我们出国去。” “旁的大件都不好卖,容易打草惊蛇、引动风声。您的珍藏,那些字画、珠宝倒是可以出给有缘人,价格不会跌落太多,借口也好找,就说您失了兴趣。”橙蝶迟疑着提出了建议,三句话不到,瞄了七八回主人的脸色,生怕他动了肝火。 身份格外尊贵、脾气也格外大的少爷破天荒地没有发怒,先是一动不动地沉思,再按住椅子的扶手缓缓坐直了身,纤瘦洁白的手背上青色脉络纵横分明,“嗯。都由你出面,卖多卖少没甚要紧,重要的是别被买主察觉了我们的意图。” 他不是不留恋费劲了心思收来的宝贝,只是,他自身难保,留着稀罕的物件干什么用呢?换成现银,到了国外也好养活一大家子。 “真是的,混到这份上,没劲。”自以为有些聪明才智,到头来仍是个时势造出的英雄,陷进扶手椅的美貌少爷露出了微不可查的苦涩与迷茫。在人生地不熟的海外,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后半辈子还长着呢,要精打细算地过活。 橙蝶应了声“明白”,踏着小碎步无声无息地远去了。 在这一天接下来的时光,静坐不动的秋少爷犹如美神的雕塑,连神态也是僵滞凝固仿若雪白的石蜡雕刻而成。他在心算,算入账和未来的开支,算各种各样难以预知的危机,也计算着应对的策略…… 傅邺川回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是应酬喝了两杯薄酒,一进门就是照旧地来抱等在家中的未婚妻。他对未过门的小妻子近乎是二十四小时不离手的,不分昼夜地抱在怀里。 被他抱住,僵坐了半下午的秋夜音回神了,冰蓝的眼珠子转了转。在敌人面前是绝不能露破绽的,要咬紧牙关咽下几欲冲口而出的斥骂,忍着恶心演戏到最后一秒。 “忙完了?” “嗯。” “有成果了?” “嗯,成了。不用再外出,有更多的时间陪你。” 心满意足拥未婚妻入怀的男人没有发现空气中针刺般的细微异样感,沉浸在世俗的喜悦里,表现得与每一位疼爱妻子的凡夫大同小异。而他的妻子垂下睫毛,掩去了眸底的狠辣,恨不得伸出纤长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掐死了他,再食其肉啖其骨。 少顷,该吃晚饭了。两人起身。其中一人跌跌撞撞的,险些没能站稳。 “腿怎么了?”傅邺川把身形摇晃的妻子打横抱起来。 “坐久了,麻了。”妻子不咸不淡地回复他。 “坐那么久干吗?我不在家看着,你就不起来活动?”男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宠溺道,“小懒虫。我帮你揉揉。” 如果能向上天许一个愿望,此刻的秋夜音想杀了他,可惜许不了愿,只能强压着沸腾的杀意,清淡地弯起嘴角,“不必。过会儿自己就好了。不劳您的大驾。” 5误会澄清 不能得偿所愿,三岁的小孩会哭会闹。 但秋少爷不是小孩子了。他作为成熟的大人,只会不声不响恨阻碍他成功的人恨得牙痒痒。 晚上行房,他闹脾气地背过身装睡。 傅邺川从背后揽着他的腰,把硬挺的那物缓缓插进了他穴中。坚实干涩的硬物填满了湿黏的小穴,头部没入子宫,发出“啵”的一声沉重的异响。 “唔嗯……”柔嫩细窄的花穴被撑得饱饱胀胀,“熟睡”的秋夜音不得不睁开眼,曲起双膝抱住自己,难捱地轻哼。他没有转身,就这么蜷缩着,蜷成了熟透的虾米,绷紧面皮把身后的男人当作玉势使用,自己抚慰前面,手指隔着胶套揉搓半勃的玉茎。 傅邺川不是傻子,到了这种时候也该察觉问题了,纳闷地半坐起身,细致入微地审视老婆灰沉沉的脸色,“这是怎么了?不给我亲嘴也不要我揉奶子了。中午不还好好的?”给老婆戴了橡胶套子管理他的日常射精,老婆都没翻脸,这会儿是在为什么事情生闷气呢? 想说“没怎么”,满腹怨气的秋少爷拧起秀气的眉毛,哆嗦着嘴唇说不出口。他眯着水润的蓝眸,气到胸膛起伏,被亲吻了也不出声,躺在床上假装尸体,只有被吸吮的舌头会不情不愿地动一动。 两个人咕滋滋地接吻,舌尖纠缠互相舔舐,唇瓣厮磨唾液横飞。漫长的一吻落幕,分开的两张嘴之间拉出了透明的银丝。 傅邺川占据了老婆的身子仍不满足,致力于要攻克他冰封的内心,“还不说话?亲都亲了,别装死了,舒服得脸都红透了。” 老婆冥顽不灵,执意不发一言,把他气笑了,他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说话?不说就拔出来了,插到你的小屁眼里。让你拿背对着我。” 他说到做到,扒开老婆摇摇晃晃的肥臀,直挺挺地干进臀缝间的小口,壮如儿臂的粗长阳具刚一进入就把小指粗细的肉穴塞得满当当不停发抖。 肮脏而下流的肛交见效很快。 喜好洁净的上等人大少爷两股战战,细腰抖如筛糠,忍耐不住羞耻地放声哭泣,“好胀……出去啊……呜呜……不要再插了……至少先洗洗……” “骚老婆,屁股不脏。中午不是抠着你的穴帮你洗干净了?” 两人夜间做完,早上睡醒了会洗一洗,再做一上午,结束了就再洗一次。加上睡前的沐浴,一天要被清洗三次的少爷浑身散发着清幽的香味,从天生无毛的胳肢窝到肚脐再到腿心,没有一处隐秘的角落是藏有污垢的。 他们在新购置的宅邸翻来覆去地做爱。傅邺川的技巧越来越高超了。他拿在老婆身上磨练出的床技狠狠地拷问老婆,鸡巴直捣黄龙,抵住最娇嫩的淫肉卖力摩擦。 外冷内更冷的秋大少爷口风很紧,被顶着敏感点肏到喷水,也仍然死死地把秘密守在肚里。 傅邺川又去亲他,舔着他的舌头,说些逗弄人的混账话,“真不说?对我也保密?该不会是就喜欢被肏屁股,故意找个理由给我干吧。爽不爽?骚屁股,夹得真紧。”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肺部窜到了嗓子眼,秋夜音“咳咳”地捂着嘴咳嗽,勉强地挤出几个字眼,“凭什么不对你保密?你是哪位人物?”他气不顺,忽然把头埋进被子里哭了,骂道,“畜牲。” 傅邺川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眉头一皱,停下了动作把他捞进怀抱,大手轻拍脊背帮助他理顺气息,“谁在你面前多嘴了是不是?说什么了?”他以为是兄娶弟媳的事惹了闲话,转念一想又没人知道老婆是自己的弟媳,那莫不是分桃断袖的绯闻传了出去? 不是商人,他不会往商人的尊严那边去想,想来想去想不到正确答案。 骄傲的秋少爷劳心劳力了小半辈子,勤勤恳恳地经营秋家,事到如今却输了多年的手下败将刘家一筹,自觉再也抬不起头了。若非有一帮子忠心耿耿的手下人要养,他指不定会找根绳子吊死。成熟的商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脱下一层伪装,又穿上另一层伪装。他在人前是不能掉泪的,揩了揩眼角强作笑容: “秋氏的私事与你这个外姓人无关,不该问的别问。” 见到老婆如此作态,傅邺川胸口疼得厉害,杂乱的心跳震耳发聩。他正色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把你从小到大做过的事见过的人都查一遍,届时可别害羞到扑进我怀中哭鼻子。” “随便你查。”一手建起了商业帝国,身为主宰者,秋夜音信任国家的城墙是铜墙铁壁。但信任归信任,跌过一次跤的他也不能不为自己留条后路,放完狠话又委婉地退了一步,“你不清楚刘景和我是竞争关系?” 刘景,刘家的管事人。傅邺川对他有些了解,并且最近才借势压人宰了他家一波,以够呛能覆盖成本的价格订了一批军服。所以他回答道,“清楚,怎么了?” “清楚你还照顾他家的生意?” 听到这里,对于老婆无来由的愤怒,军阀先生终于理解了。他笑了,捏了捏老婆的鼻子,捉弄道,“还不是你太贵了,我买不起?”等老婆被他气得心肝肺哪哪儿都疼,咬着他的肩膀妄图咬破粗糙的厚皮,他才一把将人搂住,边亲边解释道,“不是照顾。付的价钱很低。” 6同床异梦 闲在家中的两人整天没羞没臊地做些夫妻间腻腻歪歪的事,少数时候是抱着亲嘴,更多的却是以不同的姿势激烈地交合。 他们的身体很合拍。陷在被子里的美貌少爷汗涔涔,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赤裸的白屁股,热情迎合深插穴心的粗长肉物。 他男生女相,美得似妖似仙,承受欢愉时迷蒙的蓝眸眯成狭长妩媚的线。再加上被插入的是他的女性器官,若有人从旁来看,大抵会把他当作祸国祸民的妖妃或是倾国倾城的丽人,总之是个妖艳的女人。 “再夹紧点,好色的小东西,敞着穴任我肏?”傅邺川有时也会不自觉把他视作长期守寡的寂寞少妇,既保护他又调戏他,“秋秋真骚,旷了几年,缺男人了?” 秋少爷自然是不高兴的,噘着嘴垮着脸,嘟嘟囔囔地抱怨,“是你没日没夜地干、哈啊……把我干松了……嗯嗯……你才缺男人……” “是啊,我缺你。”把老婆逗生气了,傅先生及时弥补,搂着他的小蛮腰,轻咬他的雪嫩耳尖,“没松,吸得紧着呢。要不要换成干屁股?” 闷骚的男人在外面很冷酷,回到小妻子的身边就变了一副嘴脸,黏黏糊糊地说很多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被他言语骚扰的秋夜音近来愈发受不了他了,窝在他怀里,将双腿缠到他腰间,“不行……不要惦记屁股……清理很麻烦……” 于是他们又抱在一起边吻边做,紧密贴合的嘴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久久无法分开,做完没有洗澡,仍然汗津津赤条条地搂作一团。 傅邺川问,“挑个日子结婚?” 秋夜音蹭了蹭他的胸肌,本就欲色未退的潮红脸颊红得更加厉害,“不要。我不结婚。” “为什么不?” “……” 谈及这方面的话题,能言善辩的秋大少爷总会装作锯嘴葫芦。他很聪明,知晓说出真相会引发某些不好的后果,就从不对男人提起自己还爱着亡妻,也不提他心里是把男人当成炮友看待的。要让他真正爱上一位男性,就等同于要他承认自己是“女人”,而这是他宁愿大费周章地伪造出一位妹妹也要竭力避免的情况。 花费多年的工夫,无中生有地制造一个最亲密的家人,把包括自幼相识的长辈在内的其余众人尽数隐瞒,并非轻易就能办到的。所幸是“妹妹”而不是“弟弟”,可以以大家小姐病弱不方便见人的借口糊弄过去。但能想出这种奇诡的计划并付诸行动,足以说明秋少爷有多么讨厌自己畸形的身躯。 “真不结婚?拖得久了,你我的关系必然会暴露的。无媒苟合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 傅邺川面色不变,状似不经意地劝说妻子,实则已经有点恼怒了。日思夜想做梦都要娶的小美人正脸红红地趴在自己胸口,口中却说着不结婚、不嫁人之类的胡话,问他理由,他也不吭气。脾气再好的男人也要忍不住发作了。 暗潮涌动。有颗七窍玲珑心的秋少爷敏锐地嗅到了危险,如菟丝花般将柔软的四肢攀附于男人身上,“所以呢?你嫌毁了名声,就甩掉我好了。”他一边矜傲地撩拨男人的怒气,一边又用柔媚的肢体语言平息被自己撩起的愤怒之火,给一棒子再给点甜头的做法成功令濒临爆发的男人卸了劲。 色迷心窍的傅邺川顾不上再谈论婚事,捉住老婆乱摸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小色猫,喜欢肌肉?馋成这样,还说自己不是守了多年空房的青年寡妇?死了老公,夜里想要了是怎么过的,嗯?” 新一轮的欢爱开始了。男人要老婆夹着枕头自慰给他看。老婆半推半就地照做。他们玩了不少花样,玩到了深夜才睡。一场矛盾不了了之,种下的种子却默默地生了根发了芽。 7怒火冲天 橙蝶办成了主人交代的事,前来汇报,站在桌前,井然有条地将提包中的银票及收据拿出来摆放整齐。一大叠票子一张张摊开,形成壮观的一片纸海,把桌面铺得满满当当,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都在这里了。请您核实。”她背对着房门,微微弯腰,向沙发上的主人颔首示意。 秋夜音拿起账本,一一核对钱数和票据,由于专心得过了头,没有留意到傅邺川提前回家,清点钞票的样子被逮了个正着,手中的账本也被抽走了。 傅邺川翻了两页,发现他把私人收集的古董卖了个干净,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场勃然变色,“你要背着我跑到哪里去?” 丫鬟被扣押在女子拘留所。主子被关进卧房接受“私刑”。 “趴好,把屁股撅高点,朝向我这边。”审讯产生了叛逃意图的妻子的,是怒火冲天的丈夫。他用领带把妻子的双手绑在背后,又拿助兴的药抹进妻子的两口小穴,“屁眼在发抖了,想先被肏哪个穴?” “疯子,犯什么病?”秋夜音并不怕他,侧躺在床上,扭着白花花的屁股斥骂道,“这么欺负我,我痒得难受了,你又不能同时满足我的两个穴。”清冽的骂声透着点娇纵意味,药效渐渐发作,金贵的秋少爷喘着气,只感到四肢百骸仿佛有淫虫在到处乱钻,“好痒……哈啊……痒死了……你想想办法……” 傅邺川不作声,将冰凉的药膏点在妻子的奶尖,点了厚厚的两坨,再细细地涂匀。过分的举动突破了忍耐极限,把辛辛苦苦强撑脸面的大少爷惹哭了。 “混账……呜呜……死鬼……明知我受不了……一点也不心疼我……”在订购军服事件中起了误会又解开了误会,一连串折腾使得秋夜音向日渐熟悉的男人敞开了心扉,虽然是因肉欲而结合的关系,也能把对方当作没有隔阂的同龄好友对待,“都怪你……我变卖收藏品也是你害的呀……” 他抓紧时间三言两语把内情解释清楚。傅邺川听了,脸色仍然没有变得好看,“卖东西的原因我明白了。那不肯嫁给我呢?” 一针见血的质问使伶牙俐齿的少爷闭了嘴,少爷眼神躲闪,望天望地就是不敢望向神情冷峻的男人。药物的作用不允许他一直逃避。眼见赖不过去,他终于抛却面皮,泪蒙蒙地撒娇耍泼道,“我是男的,怎么能嫁给你?不要,反正就是不要。别人会说我闲话的。” 他娇滴滴使性子的一面挺少见的,傅邺川看得入迷,不觉呆住了。平时身份高贵的老婆都是颐指气使神气活现的,凶巴巴冷冰冰半分不吃亏,哪像现在这样红着眼尾楚楚可怜,语气也软乎乎甜腻腻的。被勾住了心魂的男人爬上床,把难得一见的爱娇老婆抱在膝上,“谁敢说你闲话?我拿枪指着他的脑壳逼他咽回去。放心了么?放心了就可以嫁给我了吧?” 话说到这份上,秋夜音也找不到退路了,想要拒绝又不便开口,很为难地支支吾吾,“不……嗯……不是……总归不好……你先帮我解了药再说……” 傅邺川二话不说就帮他舔,舔完奶头舔肚子,舔完肚子舔花穴,最后再舔菊穴。舌头再粗再长也比不上阴茎,舔来舔去地把深陷情欲的美人伺候得既舒服又难捱。 “你是故意的吗……呜嗯……哈……别舔了……插进来呀……” “我只插我夫人的穴。你愿意当我的夫人吗?不愿意就乖乖地躺好,让我舔。” “呜……嗯咕……”手腕被领带拘束的双性美人只能晃着奶子以示抗议,痒到臀尖都抽搐了,口水也顺着嘴角往下滴。他意识不清醒,本能的欲望占了上风,想挨肏想得要命,哼哼唧唧了半天,上上下下摆动腰臀把两口穴眼轮流送给男人吸吮,“胸口……揉一揉……哈嗯……好酥好麻……要你的手……使劲揉……快点……呜呜……别晾着我……我当你的夫人……愿意当……都愿意当了……快揉啊……” “正舔着穴,没空揉。骚老婆自己忍一忍。”男人握着他的两条大腿,在吞咽淫水的间隙抬起头敷衍。无情的话语一出,屋子里顿时响起凄惨的抽噎声。 哭哭啼啼的美人为了能得到渴望的抚慰,一声比一声更娇地叫起了男人的名字。男人这才象征性地伸手揉了揉他的挺翘双乳,好笑道,“连一会儿工夫都等不及么?” 原定的惩罚变味了,变成了未婚夫妻间的私房情趣。身心的防线被攻破了,登至极乐的美貌少爷爽到不停呓语,死死地缠住男人索要爱抚,雪白的长腿交叉着勾紧男人的背,“嗯……摸摸……再摸摸……啊哈~~手好粗~~茧子刮得我、嗯嗯~~刮得不行了~~不要~~要去了~~咿呀~~松开、咕呃、快松开~~” 他说要摸,傅邺川听话地摸了他,等他呻吟着要求松手时,傅邺川又抓又揉地把他的乳团攥在手心。 大脑一片空白,在触电般的快感下,秋夜音痉挛着从手指哆嗦到脚趾尖。他爽飞了,也彻头彻尾地沦陷在女性的快乐中,把身为直男阔少的尊严丢到了九霄云外。 8一病不起 怀着对自身性别的反感,秋夜音伤害了许多人,一路踏着白骨走来,事到如今却陶醉在不该有的性欲中,忘不掉被深深插入的甘美滋味。 前后的反差令他自惭形秽,滋生了些许罪恶感。他想到病逝的妻子,突然理解了对方在死前辗转反侧难以释怀过去的原因:是无法面对、更无法接纳自我。 曾经必须要做错事才能活下去,等无须再拼尽全力苟且偷生时,有了余裕的人又会把犯错的经历视为值得憎恶的污点了。他会希望自己不曾失足过,会希望自己的人生是干干净净问心无愧的。人性如此,贪心不足,永远可耻地奢望着更多,不能满足于现状的安稳。 “但愿下辈子投个好胎。”在生命的尽头,病入膏肓的妻子曾这样絮絮低语。 “为什么要下辈子呢?这辈子我们不是已经获得幸福了吗?”秋夜音握着她的手,恳请她努力坚持。她却长叹了一口气,虚无缥缈道,“幸福?我真的有资格获得吗?我早已烂透了……” 她不能原谅自己。而那时的秋夜音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为何做不到。没错,她是出卖过身体,但那是无可奈何的事,因此而耿耿于怀,未免显得死脑筋。 没错,只不过是为了生存出卖身体而已。正如现在的秋夜音,只不过是为了解决性欲委身给男人而已。 果然,不能原谅是有道理的。 过往践踏了那么多人,犯下了那么多罪,一朝转变了想法,甘于平平常常地过日子了,不觉得可笑吗?从前的自己和当下的自己,一定有哪一位是烂到不可救药的。 是哪一位呢?八成是当下的自己吧。秋夜音也像逝去的爱妻一样,病得昏沉沉了。 妹夫孟城野过来探病,摸了摸他的额头,为他敷上冰凉的毛巾。 “喂,你什么都知道吧。”神志混乱的秋少爷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小臂,“你知道我是……” 孟城野捂住他的嘴,不要他说,“好好养病。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做过。” “可是……” “没有可是。” 轻柔的一吻落在秋少爷的腮边,擦过了苍白干燥的嘴角。发怔的少爷没有来得及躲开,睁着水雾迷蒙的蓝眸,呆呆地望向性情大变的男人。半晌,他哑着嗓子喃喃自语,“你变沉默了,也变温柔了。真奇怪,人总是会变的么?” 冲动暴躁的孟大少一去不复返了,对周围的人来说也许算得上好事,对发生改变的当事人又意味着什么呢? “不变的话,以你的性格不会多看我一眼的,不是么?”孟城野再度俯下身,将病弱的少爷笼在阴影之内,然后又一次吻了他。 充满守护欲的亲吻,绵长而纠缠。 这次是对准嘴唇,一往情深地印下去。 我爱你。男人用目光传达不能诉诸于口的话语。在撤离唇瓣之前,他想唤一声“秋秋”,再唤一声“老婆”,停顿片刻,到底什么也没有唤,把亲昵的称呼咽下肚,当作从不存在了。 傅邺川即将回来。私自前来探望的孟城野不得不离开,在最后的最后,他掖了掖秋夜音的被角,“不要胡思乱想,把病养好。我先走了。” 9告一段落(第二卷完) 局势乱成一锅粥,不明人士在海城内部搅混水,导致驻扎在此地的军队压力突增。 恰在此时,秋少爷生了这样一场大病,病得难以起身,每日躺在床上望着棕色的天花板,心头没来由地飘出如烟如雾的寂寞感。 他希望有人陪在身边。 但当身为军阀头目的傅邺川要推掉公事留在家陪他时,他又摇了摇头,“你去忙吧。有大夫看着,我总不会病死的。” 对待亲近的人,反而羞于将需求说出口,这一定不是只在他一人身上发生的奇怪现象。秋夜音想。或许还是不够亲近。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作恶多端的人死到临头起了善心,不想再为他人增添麻烦了。 值得感慨的是,孟城野经常来探望他。房间背光,屋里没有开灯。他们相对无言,在昏暗的密闭空间整日整日地独处。 说是趁虚而入也好,说是拿真心打动也行,一直不开窍的美貌少爷被名义上的妹夫撬开心房了,在某个平常的傍晚与其勾搭成奸。 在花园里,在夕阳的见证下,坐着轮椅的秋少爷撑起上半身,主动勾住了妹夫的脖子,“你喜欢我吧?” 他不擅此道,拙劣的勾引令人啼笑皆非。 哪怕是被磨出了沉稳性子的孟城野,也因他的迟钝而露出了又气又好笑的表情,“都亲过你的嘴了,你问我喜不喜欢你?” 略感尴尬的秋少爷收回手,红着脸撇开头,然后就被困在男性强壮有力的身躯和轮椅之间,承受着过分黏着的吻,想拉开距离都做不到。 起初的十分钟,黏黏糊糊的亲吻是很舒服的。口腔被舌头扫荡,舌尖被卷动吮吃,病弱的美人尽管害羞到双颊通红,也仍然舒服得哼哼叫,身体也起了反应。 当时间变久,热吻不断拉长,他受不住了,为了获取新鲜的空气,小巧的鼻翼瑟瑟抖动。 贪婪的男人始终没有停下,搂紧他的纤细腰肢,无休止地掠夺他的口水。 “呜……呼嗯……”自年少时便手握大权,执掌着一家数百口老老少少的命运,秋少爷几乎不会哭,更别提哭成这副凄凄惨惨的样子。他被男人攥住命根子又搓又揉,半分钟不到就泄了一地。 “老婆,”男人爱恨交织地轻咬他的耳垂呼唤他,“在外面玩腻了浪够了,没人搭理你这个小坏蛋了,终于想起我了。” “我没有……” “嘴硬。坏得没边。不是你的姘头忙得顾不上你,你会想得到我?” 深情守望了心仪之人数百个日日夜夜,一朝得手,孟城野得意忘形,暴露了部分本性。他连夜把行动不便的老婆偷走了,搭乘渡轮逃回了当初留学的国家。老婆语言不通,在治好了病后仍一步都离不开他,必须要依靠他做翻译,由于身无分文也只能吃他的住他的,夜间敞开大腿给他肏。 他们领了证,成为了正式的夫妻,感情很好,一天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 “睡不着……肚子好胀……你射了好多……”委委屈屈在小屋当金丝雀的秋少爷蹭到丈夫的怀里,用认识他的人绝对无法想象的软乎口气小声撒娇。 孟城野双手圈住老婆的腰,餍足地把他抱紧,“坏老婆,叫那么骚,不就是想让我多多射给你吗?刚刚躲在卫生间干什么了?关着门不要我进。” 想把精液抠出来,结果抠了半天只把自己弄潮吹了,极端看重颜面的秋少爷怎么好意思吐露真相。 不过,孟城野不用他说,也对他的秘密一清二楚,贴心地揉着他的小腹帮他排出残精。揉完,两个人又做了一次,没有清理,保持着插在里面的状态就相拥入睡了。 1真不是我偷的 现代社会,不少妖精伪装成人类,大摇大摆地在人界生活。他们之中有名利双收变成妖生赢家的,也有倒霉被抓惨遭驱逐的,各自情况不一,但在身份暴露之前,大都享受着先进的科技和娱乐,过得逍遥快活。 在混入人类社会的妖精众里,秋夜音属于活得最滋润最舒坦的那部分。他成了家,有了爱情,事业也顺风顺水,每天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可能就是太过顺遂了,老天爷看不下去,要给他使点绊子。一只狼妖找上门,把他摁在墙上,要他交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珠子。 “什么珠子?”秋夜音听完对方的要求,竖起狐狸耳朵,蓝盈盈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映雪星珠。你在照片里晒给粉丝看的那一枚。”狼妖吕亚森耐着性子重复道,“是我族的禁地钥匙,非常重要。伸手。我看见你戴在手腕了。” 听明白了凶巴巴的狼要的是哪颗珠子,混成大明星的漂亮狐狸不干了,柳眉一挑,把手藏在背后,“那是我的,是我伴侣送给我的。” 他的伴侣也是一只男狐狸,从小就死乞白赖地追求他,送了他数不清的稀罕宝贝,夜间会闪闪发光的雪色玉珠就是其中一个。 收都收了,怎么能再吐出来?况且是定情信物。没有这个,秋夜音压根不会嫁给现在的丈夫。他和丈夫结契正好一百年,崽子都有了两只,放出去满世界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不过他是隐婚,没有公开对象,乍一提到伴侣,很容易令不熟悉内情的人脑筋转不过弯。 打从娘胎起就单身的男狼以己度人,想当然地误会他的意思是“把映雪星珠送我,你就是我的伴侣了”,是在变相地求婚。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伴侣了?想让我送也得等关系确立,不问自取是偷,你懂吗?”嘴巴讲些大道理,吕亚森的手却异常诚实地揉了把笨蛋小狐的毛绒耳尖。他变脸变得很快,揉完未来老婆的小耳朵,又低下头黏糊糊地和他亲嘴。 被莫名其妙强吻的人妻狐当场花容失色,抖着毛毛,怕得吱吱乱叫。娇嗲的叫声色情又可爱,近似求欢,成功令狼再次误会。狼一边吻他,一边抱他回窝,由于心急,三步并做两步走。 在热烘烘的稻草床上,化为原形躲避的小只狐狸被同样变回兽型的大只狼压着交配。狼根插进熟透的狐穴,把狐狸插哭了。 “我真没偷呜呜,是我老公送的……”泪水涟涟的秋夜音也不要面子了,四爪朝天露出白肚皮,软唧唧地求饶,“你别欺负我呀……” “是是是,我是你老公。真爱撒娇,是没喂饱你?”吕亚森伸出粗糙的狼舌帮他舔肚子,“骚狐狸,刚见面就要我抱你,还没结婚就想着榨干我了。” 两只妖精一只把对面当穷凶极恶不讲道理的坏蛋狼,另一只把对面当欲求不满投怀送抱的好色狐,完全是鸡同鸭讲。 恰好狐狸是真的骚媚入骨,被舔一舔肏一肏就舒服得翘尾巴。这下跳进河里都洗不清了。 2一狼一狐在线偷情 和漂亮可爱的狐狸老婆成就一番好事之后,吕亚森心情愉悦,嘴也变甜了,一口一个宝贝地叫。 老婆小小的软软的,闻起来有股媚香,抱起来就令狼不想放下去。他抱着老婆柔情蜜意地哄,哄着哄着就忍不住想再来一场。 “坏蛋。”老婆娇懒无力地躺在他怀里,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一甩,扫过他的腮帮,“你坏死了。做了一次还不够?不带套就进来,弄得我好难受。” 说着难受,变回人形的狐狸精秋夜音却咬住嘴唇,面露似醉非醉之色。他双颊绯红,蓝眼睛水汪汪的,沉浸在久违的无套做爱中不可自拔,喉间不自觉地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微响声。只是被狼摸了摸身子,他就仿佛是要融化了,哼哼唧唧地把四肢缠到狼的腰间。 狼也随他一起切换到人类形态,手臂锁着他,把坚硬似铁的那物“噗嗤”插入他的花穴,“一次不够。宝贝也没满足吧?” “呜嗯~~坏东西……说了不要了……” “谁才是坏东西?色狐狸,贪吃的小妖精,都勾引我上过床了,还说什么带不带套,装纯情的坏宝贝。” 误会仍在继续。狼亲昵地舔咬狐狸的胸脯,把肿胀如珠的两枚粉白奶头咬成湿润的红樱桃。 狐狸眨眨眼睛,暗自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里升起了和小偷丈夫离婚的念头,却一个字也不说,敞开身体享受偷情的快乐。身为大明星,他工作太忙了,没有足够的精力进行夫妻夜生活,最多在睡前让丈夫孟城野帮他口交,偶尔行房,孟城野也都是带着套子浅浅地弄他。长期压抑欲望的结果,就体现在当下。 “再吃一吃……哈啊……吃一吃嘛……”奶头被狼嘴吐出来,天性淫荡的狐狸不满地挺起双乳想要把它们送回去,被滚烫的狼爪狠揉了一把,才哭哭啼啼地作罢。奶子被揉的那一下非常用力,把他浑身都揉酥了,有股麻痹感从头贯穿到脚,说不清是爽快还是难受,他半眯着眼,嘴角流下口水,雪白的皮肤大片大片浮起鲜妍的玫红。 “不吃奶了。想吃你的舌头。”狼一边又搓又揉地帮老婆按摩发骚的胸部,一边凑近老婆合不拢的小嘴,“宝贝把舌头伸出来。再伸出来一点。对,就是这样。” 比起纯粹的交配,纯情单身狼更喜欢和未来老婆湿湿黏黏地接吻。他吻得陶醉,下半身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停滞了,手也应付了事地对待着鼓胀的乳房。 刚刚还在叫着“不要”的狐狸见他真停下来,开始着急了,贴着他蹭着他,若不是嘴巴被堵住,就要催他快动了。狼没有反应,沉迷于青涩而热烈的亲吻,活像上了瘾似的,对老婆的小动静视若无睹。 “嗯咕……啾……咕滋……”一时间狼窝充斥着交换和吞咽唾液的声音。 狐狸被吻得眼尾飞红,同样也晕陶陶的。但他和单身狼不同,熟于情欲的身体饥渴到发痛,不会轻易被一个吻打发掉。 狼按着他,持续不断地吮吃他的舌尖,吃了十来分钟都没吃够。经验丰富的狐狸终于再也受不了磨磨唧唧的蠢狼了,抬起屁股自发吞吐不解风情的狼根,细腰翘臀扭成了白花花的肉浪。 3狼狐为J 百年前,狼族族长之子吕亚森出门历练,把禁地钥匙别在了腰带上。钥匙是名为映雪星珠的雪色玉珠。妖精不用更衣不用洗漱,掐个除尘诀就好。也正因此,百年未曾换件衣服的狼弄丢了东西也没发现,直到最近准备动身回族,摸了把空落落的腰间才暗道不妙。 罪犯很快锁定了。是只花枝招展的狐妖,大咧咧地把偷来的珠子晒到社交网络,像在对苦主耀武扬威。可能他以为苦主早已死了?无论如何,吕亚森找到了他,把他摁在墙上,尽量好言好语地请他归还失物。 狐狸不肯还,又是抛媚眼,又是嗲声嗲气地撒娇,极尽魅惑之能事,居然有几分可爱。 母胎单身的狼不得不承认,自己嗅到他说话时吐露的香味就走不动路了,老二蠢蠢欲动,想讨老婆了。 老婆和禁地钥匙,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一个。吕亚森果断抛弃钥匙,把老婆抱回了临时的窝。 贪欢好色的狐狸老婆扭着屁股想把狼榨干,狼怎么会让他失望,把所有的精种都射给他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情形:狐狸捂着高鼓的肚子呜呜地哭,狼在一旁含情脉脉地劝。 动物依靠直觉行事。看出老婆是享受和难受各占一半,吕亚森丝毫不慌,不厌其烦地诉说甜言蜜语以降低他的警戒心: “宝贝别哭了,让我抱抱,我帮你揉。” 秋夜音在啜泣之余,抬起狐狸眼偷瞄狼的表情,被呈现在狼脸上的诚挚关心取悦到了。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面红耳热地撑起身子给狼抱。狼抱得他很舒服,他哼哼了两声,在狼怀里软成一滩泥。 他们两个一个是装纯情,一个是真纯情,视线相触间摩擦出羞涩的火花,抱在一起如同新婚的夫妇,看起来很般配。 “跟我走吧。我们回妖界。”吕亚森想把老婆拐回狼族的大本营,养在窝里造崽子。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解释人界不是妖怪可以久待的地方,娱乐圈也不适合单纯的小狐狸闯荡。 秋夜音嗯嗯地应着,心里仍在挂念映雪星珠的事。珠子非得还回去吗?目前能够确定的是,这玩意儿是孟城野偷来送给自己的,原本是狼族重要的信物。 他不想还,都戴了好多年了,摘下来很不适应;却又觉得不得不还,不然有可能会惹出两族敌对的大乱子。都怪孟城野,那个混账穷鬼,送不起好东西就送不起吧,为什么要去偷呢?拿偷来的赃物当作定情信物赠予心上人,不嫌寒酸么。 “我舍不得。”想来想去,秋夜音决定有话直说,“是我的珠子,我不还给你。” 他突然提起这茬,把滔滔不绝谈论未来人生计划的吕亚森噎住了。吕亚森摸了摸他的耳朵,失笑道,“我说了半天,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就记着珠子了,小财迷。” “是我的。”狐狸垮着脸,翘着尖尖嘴,蓝眼睛里闪着精光,嘟嘟囔囔地强调道,“我都让你占便宜了。你不能再要回去。” 当然不会再要。吕亚森想。禁地封着就封着吧,大不了不打开了。还是娶妻生子比较重要。话虽如此,不生子也行。让老婆挑个看得顺眼的小狼崽子带回家养。 他心情舒畅,帮老婆把手腕的链子整理好,再把串着的雪色玉珠摆摆正,“嗯。是你的。不会要回来。” 老婆喜笑颜开,湿乎乎地亲了他的脸颊一口。于是他也跟着笑了,感到自己升上了狼生巅峰。 4老婆闹离婚了 孟城野做好了饭,在等老婆回家。 他的老婆音音是族里最漂亮的狐狸,有一双澄澈的蓝眼睛和一身鲜亮的棕黄色毛发,不仅动物形态灵动可爱,化成人形也是迷倒一片人类的顶级颜值。 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半个月大起就经常滚作一团打打闹闹了。音音身子骨弱却偏偏争强好胜,打闹时不肯吃半点亏。孟城野就让着他,任由他骑到自己腹部摆出胜利者的姿势。 第一次接吻是一场意外。音音不小心掉到河里,被捞出来后咳嗽不止。孟城野以口渡气帮他理顺呼吸,渡着渡着就变了味。最后两狐在小河边亲吻了许久。 第一次做爱是兽形态。音音有点笨拙,不擅长幻化人形。孟城野就陪着他保持原形,从后面抱着他,充满兽性地肏弄他湿软的狐穴。 那次做爱说好了只是试试,并不是正式缔结婚契的意思。但由于忘记避孕,音音被血气方盛的竹马搞大了肚子,委委屈屈地躲在窝里不敢出来。 为了哄好闹别扭的老婆,孟城野搜罗了无数珍宝作为新的礼物送给他,是比以前送过的那些更稀奇更美丽的奇特宝贝。其中有一颗珠子尤为珍贵,是顺手从一只路过的狼妖那里薅来的。狼妖完全没有察觉腰间的饰物被通过法术转移走了,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狐族的领地边缘。孟城野拿到珠子,转头就拱手交给了闷闷不乐的老婆。 老婆很开心,捧着珠子仔细地观赏、反复地把玩。孟城野试探着提出想要结契,老婆也一口同意了这个请求。 自那时到现在已经一百年了。期间他们也因为太过年轻而任意胡为,不分昼夜地乱搞,导致又怀过一次崽子。狐狸崽子六个月刚成年就被赶出了家门。孟城野嫌它们野得很,碍着自己和老婆甜蜜相处。 把崽子们随随便便地放养到外界,这对狐狸夫妇就兴致勃勃地跑到人类的地方玩耍。音音凭借美貌和唱腔混出了名头,摇身一变成为了人界的当红明星。明星是很忙碌的,成天跑东跑西赶场子,没空照顾家庭。孟城野代替他处理家务,包办了一日三餐,只等他忙完了回家吃饭。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音音迟迟没有回来。饭菜都要凉了。孟城野摸了摸余温渐退的碗,把菜放回锅里加热。他算了算时间,拿出手机拨打事务所的电话,询问老婆的去向。 正在他按着数字键拨号时,“吱呀——”门开启了。“哒哒。”传来熟悉的清脆的脚步声。推门而入的正是他等待已久的爱妻。 “哼。”秋夜音捏着小挎包,一脸不痛快地走进家门,见到围着围裙的丈夫,气不打一处来,“你呀,偷别人的东西,真好意思。眼下受害者找上门了,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们离婚吧。” 令他惊讶的是,他的丈夫十分平静,走到门边接过了他的包包,又为他把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 “我说要离婚,你听到了吗?耳朵坏了?” “听到了。”孟城野把发脾气的老婆整只抱起来,抱到卫生间,“先洗手吃饭,坏宝宝,这都几点了才回来,肚皮饿扁了没有?” 秋夜音愣了愣神,没反应过来,被他带跑了节奏,回过神就已坐在餐桌前,坐在丈夫的膝盖上,手洗得干干净净,夹着菜的筷子也经由丈夫的手喂到嘴边。 第一次提离婚,遭到冷处理了。 5重回热恋(520祝小情侣节日快乐) 百年的夫妻情分不会说没就没。 接受着体贴的投喂,秋夜音心软了,稍微侧过身搂住丈夫的脖子,想说几句知心话。他本意是交流感情,他的丈夫却打蛇随棍上,把他压到沙发上亲吻起来。 激烈的吻,像是要把狐狸吃掉一样。大的舌头卷住小的舌头不停吸吮,死死地缠紧了不放开,飞溅的唾液把腮帮和下巴都染湿了。 老夫老妻之间很久没有如此夸张地亲热过了,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热恋的那段时光,舌头与舌头抵死缠绵,唇瓣厮磨着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淫秽响声。秋夜音莫名感到尴尬和害羞,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丈夫,却被扣住颈子强行爱抚,脸也被捏着下巴尖尖固定住了。 孟城野摩挲着老婆秀气的喉结,指腹接收到了他吞咽口水的轻微震感。 老婆保留了狐狸的天性,喜欢被顺毛,也喜欢被搔痒,脖颈尤其是他的敏感地带,稍微被挠两下,他就会舒服得哼哼叫。 结契百年,孟城野早已摸透了老婆全身上下的弱点了。他平时轻易不欺负狐狸,这次听到离婚二字心情沉闷,就故意挠老婆痒痒。 边接吻边被挠痒对于秋夜音来说有点刺激过头了。不止脆弱的喉结,汗湿的腋下和肿胀的奶尖也被挠了。他痒得受不了,气喘吁吁地挣扎扭动,舌头却始终摆脱不了热情的纠缠,只能“咕叽咕叽”地和另一条舌头暧昧共舞。 “湿透了。”丈夫把两根手指插入他微张的穴口搅拌,“明天的日程推掉吧。今晚我们做一整夜。” “不行……”白天刚酣畅淋漓地偷过情,酥软无力的人妻狐暂时承受不了第二场性事了。他楚楚可怜地眨着蓝眼睛,将修长的腿勾到丈夫身上,“我不要做……” “一个月没做了。”以确凿无疑的事实作为求欢的依据,孟城野缓缓把老婆抱起来,用站立的姿势交合。 因双脚悬空而慌张的老婆犹如八爪鱼,把四肢紧紧地圈在狐狸腰间。身为老婆的专属公狐狸,孟城野履行着配偶的义务,卖力地满足他的淫乱雌穴。 他知道老婆是双性狐,性欲很强,一个月没吃正餐,算算时间也该发骚了。 当初年少的两狐偷尝禁果,就是早早发育成熟的老婆主动提议的,虽然是以“玩闹”而非“恋爱”的名义。 “舒服吗?这么久没喂你,是不是馋了?今天不戴套,射到你的小子宫里,把你喂得饱饱的。” 表面执掌家庭大权的是在外风光无限的大明星老婆。孟城野也愿意受他支配。奈何老婆的天赋点都点到相貌和歌喉方面了,小脑瓜子颇有些笨笨的,账务管不明白,繁杂的琐事搞不定,就连在床上玩骑乘式都会把自己玩哭。 没办法,合格的丈夫只好全权接管老婆的身体了。他使用手、嘴和坚硬的下体毫不客气地刺激老婆的性感带,三管齐下,助老婆达到飘飘欲仙的极乐高潮。 6青梅竹马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妖怪的崽子不像人类幼童那样有竹竿制成的小马玩具,它们漫山遍野地撒欢,追逐打闹就是它们最爱的游戏。 狐狸孟城野是狐狸秋夜音的配偶,也是他自童年起就一直陪在身边的玩伴。他们在森林里奔跑嬉戏,在湖泊前共同饮水,玩累了就躺在草地上,听长辈讲述古老的传说。 秋夜音不擅长妖术,连最简单的幻化人形也有很大概率失败。孟城野就陪他修炼,鼓励他,在他灰心丧气时带他前去参加妖怪的祭典。 盛大的祭典充斥着热闹的音乐和跃动的灯火。两只少年狐狸手拉着手在篝火前跳舞,散发着荧光的青草在他们周边闪烁。 那是如同幻梦一般的回忆。星光为他们铺展舞台,花朵见证着他们的舞步。 秋夜音哼着欢快的旋律,牵着竹马的手,在夜空下轻盈旋转。他是笨拙的狐妖,却是出色的歌手和舞蹈家,每一个动作都十分优雅,衣摆随风散开恍若飘飞的花瓣。 孟城野追寻着他的视线,与他幽兰般的蓝色眼眸对视: “音音,你真美。” “那是当然。”有充分的资本自恋的漂亮狐狸弯弯眼睛,将右手搭在竹马的肩头,“抱我。” 这是第一道命令。 孟城野默契地抱紧他的腰,用力一跃腾到半空,完成了一个超高难度的空中回旋,然后平稳落地,继续步调一致的双人舞蹈。 “把我举高。” 第二道命令很快来了。任劳任怨的男狐狸用他的手托起心上狐的脚。心上狐在他宽大的掌心转了一圈,轻飘飘的,比一片羽毛重不了多少。 这对青梅竹马华丽的舞姿吸引了所有妖怪的目光。察觉到了众妖的频频侧目,秋夜音骄傲地扬起小脑袋,抖了抖耳尖的绒毛,“我不难过了。天生我材必有用,虽然可能不适合当妖怪,但我说不定是当明星的料。” “嗯,你要当明星,我就陪你去人界,每天在家里做好饭等你。”孟城野接住一跃而下的心上狐,顺势把他揽在怀里。 “说好了,不许反悔。” 这是第三道命令,为听者带来甜蜜的悸动。 “说好了,不会反悔。” 音乐到了尾声。他们相携退场。热烈的掌声在背后欢送他们。依稀能够听见有人在喊音音的名字以示爱慕。 “很多人喜欢你。你会嫁给我吗?”孟城野问。 “我要嫁给送我礼物最多的妖。”秋夜音坦坦荡荡地说,“你很穷的。我不跟你。” 爱慕虚荣的小狐狸喜欢竹马赠送的花环和亮晶晶的鹅卵石,但是不会为了廉价的小礼物许出终身。 “会送你很多的。你跟我吧。”没有宝贝就去偷去抢,孟城野把见到的奇珍异宝全部拿来交给未来老婆。他没有提及那些东西的来历,略显迟钝的老婆只以为他有了奇遇才源源不断地收获金银财宝。 被视作老婆预订下来的漂亮狐狸收礼物收到手软,每天都快快乐乐没有烦心之事,直到发情期到来。 “喂,我们玩个特别的游戏吧。”那一天,饱受欲望折磨的秋夜音红着脸来到竹马面前,“你想不想试试……?先说好,只是玩玩,不要多想。” 孟城野很了解他,知道他想做什么,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他们露天席地滚在草丛里,第一次交合就有了崽子。 7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番外卷完) 缔结婚契的仪式是在月光的照耀下进行的。夜晚的天空是无瑕的黑缎,点缀在正当中的一轮明月散发出澄澈如水的光芒,将森林的万物染成晶亮的荧黄色。 蝉不鸣叫,鸟儿也庄重地停驻在枝头不吱一声。小鸟小虫们睁着绿豆大的小眼睛见证这神圣的一幕:狐族的男女老少围成一圈,手捧野花编扎的花束,将即将结成伴侣的新人环绕在中间。 灯笼闪动,花瓣反射出莹润的火红光泽。安静的夜,气氛神秘而严肃,狐妖们聚在空旷的林地为族人献上婚礼的祝福。而被祝福的新人不是别人,正是族里最美的狐狸和他自小相伴长大的竹马。 叶片簌簌抖动,掉落到了秋夜音的头顶。孟城野伸出手,将翠绿的叶子从老婆的发间摘下: “你是我的了。” 霸道的发言满满都是占有欲,暴露了他的本性。看似老实温顺的孟城野实则凶名在外,一旦离开老婆的视线就会变得相当桀骜野蛮。 “哦,那你也是我的了,要对我好哦。”秋夜音满不在乎地用原话回敬他,顺便踮起脚尖亲了他的下巴一口。在这种时候,笨笨的小狐狸反而会显出聪明的一面,用一句不走心的话、一个轻而又轻的吻就稳稳地拿捏住了自己的爱慕者。 甜美的爱情流淌在静谧的空气中。孟城野只觉心尖融化了,胸腔酸酸麻麻软成一片,舌根也因过分的喜悦而僵住,无法吐露字音。他呆呆地盯着满面娇嗔的老婆,看不够似的,深绿的双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被不耐烦的老婆痛痛快快地数落了一顿。 老婆伶牙俐齿,哒哒哒哒如同机关枪般指责个不停,“呆子,傻站着干什么?该向兽神献礼了。快点回神了,好呆,看我干什么呀?第一天认识我?” 族长走过来,把两只盛着清水的碗递给他们。他们暂停交流,接过碗放在地面,化为原形拱起爪子向兽神的雕像作了一揖,然后拿起碗交颈厮磨,啜饮对方碗中甘甜纯净的水。 啜至一半便不再啜,残余的水被泼到了兽神脚下。嘴巴湿漉漉的两只狐狸挨在一起互相舔毛。他俩一只是灰发绿眼的俊帅冷酷型,一只是棕黄发色加蓝眼睛的娇俏可爱型,冷色调与暖色调相辅相成,无论从外表还是气质来看都活脱脱是一对神仙眷侣。 “我会对你好的。”回想起老婆刚才的要求,心脏仍在砰砰跳动的孟城野发自真心地诚挚许诺,“绝不食言,绝对会永远对你好的。” 两个“绝”字加了重音,饱含份量。 秋夜音竖起耳尖,歪着头打量他的表情,像在判断此话有几分可信,打量了许久,做出了似乎值得信赖的定论,便活泼地轻笑着,挽住了他的小臂,“好呀。” “好了,兽神承认了你们。自此你们便是伴侣了。”眼见仪式结束,族长再次走上前,查看了一番雕像底部的石轮——那里在淋了水后已经由黑色变为纯洁的乳白色了,便威严地宣告婚契的有效性。 族人们将花束扔向新人,欢呼雀跃着庆贺婚礼的完成。新婚的夫妇羞涩地挂着笑容,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 自此青梅竹马的两狐狸便成为了正式的结契夫妻,在妖界出双入对从不分别一时半刻,到了人界也相依相守每晚相拥入眠。 如果不是吕亚森的出现,他们一定会一直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地度过婚后日常的每一天,不吵嘴、不冷战也不分开,和和睦睦恩恩爱爱,百年、千年乃至万年都不会有变化。 但是受害者吕亚森找上门了。秋夜音不想把映雪星珠还给他,就答应了做他的老婆。 “不离婚不行。”夜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满心苦恼的秋夜音辗转反侧,几近粘合的眼皮底下眸色朦胧,口中喃喃诉说着半梦半醒的呓语,“要是反悔,他会找我算账的。” 孟城野没有睡,顺手把不断翻身越滚越远的老婆捞回身边牢牢搂住,在认真的思考之后小心翼翼地规劝道,“把珠子还给他吧,宝宝。我再弄一枚新的、更好的给你。” “不给。”昏昏欲睡的漂亮狐狸捂住手腕,下意识做出护食的动作,“是我的,我舍不得我的宝贝。” “要珠子还是要我?你跑去狼族成亲,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进不去狼族领地的。”孟城野把他压在身下亲吻。 “要珠子。我有新老公了,见不到你也没关系。”困得迷迷糊糊的狐狸老婆没有抗拒丈夫的亲近,在吐着小舌头接吻的同时,绝情的回答也把他的丈夫哽住了。 “小坏蛋。”好不容易从抑郁中缓过气,孟城野嘀咕了一句,揪了揪老婆的毛耳朵。老婆很不服气,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扭动身体,“没你坏,拿偷来的东西送我。” 那么别无他法,想保留老婆和老婆的珠子,就只能逃跑了。 做下了决定,孟城野就带着老婆私奔。他们不想惹事,不想引起狐族和狼族的争执,便不回妖界,在人界隐姓埋名四处游玩。 吕亚森身为狼族内定的下任族长可不是吃素的,发现不对后立马行动起来,依靠灵敏的嗅觉和广阔的人脉,锲而不舍地调查跑路老婆的踪迹。 他追得很紧,有一次差点就捉到老婆了。当时情急之下秋夜音窝成小小一团跟丈夫躲到巴掌大小的小石洞里,险些被挤成狐狸饼干。又有一次,秋夜音不得不藏到水下靠丈夫渡来的氧气坚持。 一方追,一方逃,折腾了几百年都没能消停。在此期间人界的科技更朝迭代,发展到了星际时代,人人皆可宇宙漫游。 疲于奔命的小夫妻乘坐飞船到偏远星系的小星球散心。追捕他们的狼收到消息,也跟着买了一艘性能高强的超光速飞船追了过去。 “唉,都怪你。”前脚刚到旅游景点,后脚就必须要撤离了,秋夜音很不满意地敲敲丈夫的脑壳,骂骂咧咧道,“你说你鬼迷心窍,偷别人的东西干吗?” “那你还不还?”丈夫低下头任他敲打,笑着询问答案早已确定的问题。 “不还,这是我的。”理直气壮的秋夜音听到了来自身后含带怒气的话语,——“小骗子,再说一遍,是谁的?” 站在他后方不远处的,赫然正是风尘仆仆的狼妖吕亚森。 “呜呜。”片刻前还高高兴兴耀武扬威的小狐狸抓起丈夫的手就往飞船跑,动作行云流水,登船、关闭舱门、启动自动驾驶一气呵成。 狼妖被他搞得没脾气,隔着飞船窗户边跳脚边大声喊叫,“可以是你的,只要你遵守诺言,珠子就是你的。别跑啊。” 狐狸也想遵守诺言,可惜狐狸的丈夫不同意。孟城野左手升起隔音挡板,不让老婆再听第三者的妖言惑语,右手按下操纵杆把驾驶速度提到最快。 飞船犹如一道闪电,风驰电掣地冲向太空,只留下一缕青烟。 也许他们就要维持这种你追我逃的关系过一辈子,也许等到明天就会有转机。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狐狸夫妻从今往后也始终会在一起,相濡以沫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