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 第一章 不熟的新婚 【宝宝晚上好~,点歌《Se?orita》。】目不暇接的公屏最上方飘过一条“魔力小小鱼”的弹幕。 “现在才九点,就要唱这么性感的歌吗?”琅琅的男声顺着电磁线圈,温柔地回荡开来。 【啊啊啊,这首我可以!】 【+1】 【+10086】 【+身份证号】 【呜呜,宝贝好久没唱英文歌了!】 【来吧~我准备好了~~】 ...... 食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少顷,坐在麦前的男生笑了,那双黑曜石般清亮的眸子,蒙上了柔柔的暖意,他唇角弯了弯,无奈地应道:“好”。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白净圆润的指尖,在茶色的鼠标上单机了一下。 明快动感的前奏瞬间在“人间小夜莺”的直播间回荡开来。 “IloveitwhenyoucallmeSe?orita/IwishIcouldpretendIdidn,tneedya......”清越的男中音搭配流利的美音,一开口就俘获了无数粉丝的芳心。 登时,公屏铺满了眼花缭乱的礼物特效,“魔力小小鱼”点了半分钟才回到主屏幕,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下手,重新将“凶残”的频道铺满,末了还哼哼两声,表达她作为妈粉的骄傲。 “Ohwhenyourlipsundressme 当你的双唇将我衣裳剥落 Hookedonyue 噢在你舌尖沦陷的我 Ohloveyourkissisdeadlydon,tstop 噢亲爱的你的吻叫人销魂别停下来 Ilove......咚咚咚” 身着白色卫衣的男生摘掉耳机,对着麦说了声抱歉,请稍等。 “怎么了?”身高腿长的男生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语气客气而疏离。 “该睡觉了。”男人将手里的红色罐子放进他手里,温热的触感促使关牧歌低头看了一眼,是小时候他常喝的那款甜甜的牛奶,还是热的。 “哧拉”,关牧歌顺手扯掉了拉环,浅抿了一口,还是原来的味道,只是他已经不喜欢了。 他的食指穿在金属拉环里,捏来捏去。半晌,他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喆哥,结婚第一天你就想管我?”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管你?”男人的拇指碰了碰他的嘴唇,擦掉唇珠上残余的一滴奶渍。 关牧歌轻颤了一下,扔下一句等我一下,就转身关了门。 “宝宝们,今天我有点事要先下,抱歉大家,今天的直播我会在明天下午补上,还是保证一周三次的频率,可以吗?” 【呜我刚来你就要走嘤嘤嘤我命好苦[抹泪][抹泪]】 【啊啊啊......撒泼打滚,不给粗理由休想离开我们~[左哼哼]】 【为什么啊现在才9点多?】 【同好奇?】 【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主播该不是耍朋友了吧,急着约会?】 【有可能诶,我刚才好像听见主播在和别人说话,好像是个男声?】 【我好像也...】 “呃…因为我今天结婚,刚才是他来找我。”关牧歌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 公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接着弹幕开始疯涨,“魔力小小鱼”被卡出去两次,又顽强地挤了进来。 【?结婚当天还直播?好敬业的小夜莺~】 【哇哦~新婚快乐百年好合鸭~这么大喜的日子,宝贝要不要考虑露脸呢?[奸笑][玫瑰]】 【我失恋了呜呜】 【楼上劝你清醒,我的基达告诉我,这事不简单[右哼哼]】 【楼上详细说说......】 【求......】 “主播不露脸,主播是声音主播,喜欢主播可以点点关注,未成年不要刷礼物。”关牧歌扫了一眼弹幕,边说边顺手收拾桌面。 【所以刚才是老公来催?[躲猫猫]】 【楼上你怎么确定就是老公,说不定是女孩子呢?[气呼呼]】 关牧歌挽着耳机线的手一顿,老公?没有爱情也能叫老公吗? “嗯。”想了一下,他决定不把事情搞复杂,就简短地回应了。 顿时公屏一片哀嚎,有的当即就取关,离开了直播间。然而大多数女友粉却舍不得,好不容易挖掘到的宝藏主播,陪了这么久,能怎么办?只好含泪转妈粉…… 关牧歌上了二楼,在相邻的两个房间门口停下,退后靠在栏杆上,手指不自觉地点着手下的红木,在复古的纹路上不断摩挲,眉头微蹙。 “来了怎么不进来?”左手边的门开了,身高腿长的男人顶着一头湿发站在门口,看见关牧歌在门外发呆,颇为意外。 青年顺着对方分体式的浴袍领口往里看,嗯,皮肤比以前黑了,但身材似乎好了不少?脸也 突然感觉视野变窄了,关牧歌疑惑地抬头:“嗯?” “进来看吧。”谭清喆话说得一本正经,但手上却是毫不客气地将人往房间里带。 关牧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是,那什么你,我回我房间吧。” “一起睡吧,刚结婚就分居不太好。” 关牧歌嘴巴张了张,不是,我们这怎么就?什么分居,搞得跟真的一样。 谭清喆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一团奶白色的绸缎窝进了他怀里。 “你的睡衣,浴室在那边。”谭清喆走到镜子前,开始吹头发。 “喂,谁让你去我房间,你还动我衣服?”关牧歌抱着衣服跟过去,一脸不爽。 “新的。”谭清喆无奈道。 “哦哦。新的?”关牧歌呆呆的应了,接着眉头更皱了,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衣服扔到洗衣房去。 “洗了,三遍。”谭清喆冲他比了三根手指。 “嘿嘿,那,谢谢啊......”关牧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进了浴室。 谭清喆的房间浴室很大,地面是意大利进口的黑金色系瓷砖,进门正前方的床边是浴缸,地上放有香薰和鲜花点缀,一侧的玻璃门内是淋浴间,另一侧是洗手台和妆台,明亮大气又恰到好处的透露出一点贵气,不愧是谭总。 暖热的水流渐渐冲去了身体的疲惫,关牧歌在雾气蒸腾中,懒懒地伸展了一番,感觉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了,他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瓶沐浴露,待看清玻璃瓶上烙印的青柠甜橙图案时,没忍住“哧”地笑了。 离谱了,谭清喆现在居然用这个味道?他以前不是最喜欢用什么薄荷海洋之类的装成熟吗? 哎呀呀,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呐~ 关牧歌哼着歌儿冲完了泡泡,站在镜子前打算穿衣服。 嗯?内裤呢??我没带内裤吗???莹白透红的俏脸噌的红了。这?我洗澡居然忘了带内裤......都怪刚才太尴尬了。 他瞥了一眼洗澡前换下来的衣物,然后打了个激灵,迅速将睡衣套上了,他摸了摸柔软平滑的衣角,这种材质不会透,没穿就没穿吧,应该也不太明显吧? “你还没睡啊?”一走动关牧歌就发现不对劲了。他假装自然地冲靠在床头看平板的男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迅速拿着吹风机进了浴室。 呃,原来不穿内裤真的,会晃…… 他顶着通红的耳朵把头发吹到了半干,他习惯半干状态,虽然这样不好。 正打算收好走人,吹风机就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抽走了,谭清喆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他微潮的发丝间,温柔的来回拨弄。 “嘶~~”关牧歌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自己抓头发没什么感觉,这会儿谭清喆的手就拨了几下,竟感觉像有微弱的电流经过,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烫?”风筒瞬间拿远了。 “不是,没事。”关牧歌抬手碰了碰鼻尖,含糊道。 “好了。”谭清喆将吹风机随手放进一旁的抽屉里。 “那我们回”关牧歌有点尴尬,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奇怪的氛围。 结果一着急直接撞在了谭清喆身上,还没站稳又被对方抱起,直接放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 关牧歌内心一惊,脸上强装镇定:“怎么了?” 谭清喆没说话,只是打量他,男人温热的呼吸在关牧歌脸上、颈边不断游移,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清远开阔的暖香。 关牧歌的耳朵更红了,他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和谭清喆对视。 终于在对方的气息第二次扫过他的脖颈时,关牧歌身体一僵,他…他硬了。 关牧歌一把推开了谭清喆,丢下一句:“不早了,我先睡了。”然后迅速逃离了浴室。 他将自己全须全尾地埋进了被窝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好烫,身上有点发热,下面也好难受。 “咔哒”灯关了,旁边的床陷下去一些,谭清喆也上来了。 关牧歌感觉被子被掀起一角,有空气溜了进来,他连忙往床边挪了挪,谁知空气也跟着他挪,他不敢动了。 房间明明有两个人,却像没有人,一个不敢动,另一个也不敢动。 就这么僵持了十来分钟,关牧歌憋不住了,他一把掀起被子,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不管了!他一鼓作气跨到了谭清喆身上,故作淡定地扬了扬头,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想那个?” 关牧歌感觉扶在他大腿上的手收紧了,然后是谭清喆低沉的嗓音:“想!我,可以吗?” “来吧,结都结了,也不必如此古板。” 第二章 从床上开始了解 刚说完,他下唇就被咬了一口:“嘶!你是狗吗?” 几乎一瞬间,关牧歌的眼眶就涌起了一汪水,他生气的要将手抽走,却被对方按住了。 谭清喆凑过来亲他,亲他的眼睛,眼尾的小痣,耳朵,再是挺翘的鼻尖,然后碰了碰他的双唇,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搭在谭清喆肩上的手臂蜷了蜷,关牧歌偏了偏头,将光滑细腻的脖颈送上去:“这里~” 谭清喆属于那种话比较少的类型,亲热的时候也是,关牧歌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某个大型动物嗅吻,肌肤相亲的细细密密的热流,一直渗入身体深处,渐渐勾出更强的欲念。 关牧歌没有过做爱的经历,只觉得眩晕,既想顺着身体放纵自己,又觉得有些羞耻,想要克制自己。 胸前的敏感位置被舌尖扫过时,他忍不住哼了一声,然后换来了更过分的触碰,那种仿佛过电一般的刺激,顺着经络直达小腹,身体突然涌出无尽地燥。 “别咬那里~”关牧歌右臂抵在对方的胸前,轻声呢喃。 “不喜欢吗?”低沉沙哑的男低音一出,关牧歌的手臂又垂了下去,他迷迷糊糊地想,好性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摸着对方的手往下引:“你摸摸它......啊~” 被别人的手接触敏感部位和自己的体验完全不同,在过去的26年里,他从没有过和别人互帮互助的经历,就算是在美国留学时,和Andy也没有这样过。 细想起来,似乎也只有初中,和这位此刻趴在他身上的男人,一起比过大小,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擦边的性体验。 “嘶!你干嘛又咬我~”关牧歌被突如其来的痛感唤醒,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起来有点懵懂的茫然。 “你在想谁?”细长的眸子有些愠怒。 “什么?”关牧歌一愣,有点发懵。 “你在走神,你不想跟我做。”谭清喆笃定的评价道。 “我不是……”关牧歌去拉对方的手。 “我知道,你本来也不想跟我结婚,你只是不想违背父母的约定。”谭清喆轻轻将关牧歌的上衣拢好,继续说:“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我们一起陪伴过彼此十多年的时光,感情总是有的,这种感情是什么对我来说也不重要,因为我觉得迟早你会爱我。但是现在,我突然没信心了。”谭清喆缓缓松开了关牧歌的衣角。 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消失了:“睡吧,今天你也挺累的。” 结婚的所有麻烦事都是谭清喆办的,他今天做的最累的事就是和他一起走草坪举行仪式。所以,我?他是觉得我心里有别人? “谭清喆!你给我回来!!”关牧歌一把将被子掀到地上,赤脚下床。 他揪着对方的衣领使劲将对方怼到墙上:“谁跟你说我不愿意和你结婚?” 刚才还横眉怒目的男人一下子色厉内荏起来:“那,你不是吗?” “谭清喆,我承认,和你结婚确实是基于幼时的约定,并且我不愿意违背双方长辈的意思。”肉眼可见的,谭清喆又重新将头低了下去,看起来像只可怜的大型犬。 “但是我,我现在也没有喜欢别人啊,就算我们结婚没有多少感情基础,那你就不想试试吗?还是你没有信心让我喜欢上你?”关牧歌揪着对方的领子不放,颇有些得理不饶人的势头。 “你说的是真的?”谭清喆一喜,刚还奄奄一息的情绪一下子又活了。 “嗯,你摸摸,我刚才都硬了,都怪你,现在不行了...”关牧歌撇了撇嘴,一脸不爽。 “哎!你干嘛?”一阵天旋地转,关牧歌又被重新压在了床上,然后便是疯狂的吻。 “沐沐。”谭清喆捧着他的脸不住地乱亲。 “别叫我小名!”猛然听到七岁的小名,关牧歌脸腾的红了,他难为情的推着在他颈边舔吻的男人。 “沐沐~”关牧歌羞耻的脚趾都蜷了起来,身上也漫了一层薄红,说起来这个小名还是谭清喆取的,小时候关牧歌长的慢,谭清喆就老说要给他浇水,说这样才能长得快,就叫沐沐。 “你又走神......”谭清喆真的生气了,他表情凶狠地抓着关牧歌的下面,却又怕真的弄疼对方,威胁都变得很委屈。 对方根本没用力,关牧歌知道对方不会伤害他,但他觉得必须解释下了,他双手捧起谭清喆的脸,在对方鼻尖上蹭了蹭:“我在想你,刚才也是。” “真的?没骗我?”谭清喆狭长的凤眸微眯,看起来不太相信。 “真的,好哥哥,你弄疼我了~”关牧歌不自觉地撒娇。 “说谎~我根本没用劲儿~”谭清喆喉结滚了滚,手指打了个圈儿,拇指在顶端轻轻摩擦。 “嗯~对了,你买那个了吗?”关牧歌身体一颤,不可自抑的低吟出声。 “哪个?”对方在他的胸前亲了一会儿,突然含住了那颗硬挺的乳珠。 “润滑啊~”关牧歌的眼尾已经泛潮,穿插在男人发间的手指不断地收紧又松开,身体也不停地往男人身上贴。 “买了~但你可能,不需要~”柔和的暖光下,谭清喆的眸色也显得格外温柔,只是那种温柔带着很深的欲望,以至于在看他的眼睛时,只觉得发亮。 “啊~为什么?”关牧歌闭着眼睛喘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你这里有~很多~”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关牧歌的大腿处,那些晶莹透明的液体也淅淅沥沥的落在那里,又流向更深处。 “滚~”关牧歌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受到安抚,连凶人也失去了气势。 修长的手指携着湿滑软热的液体,不断地在穴口按揉,那种温柔的试探让关牧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我要化了,他想。 “嗯~你进来吧~别弄了~”关牧歌摸索着,将手伸到了谭清喆的下面。 “嘶!你吃什么的......怎么长这么大了!”摸到那个一只手圈不起来的玩意儿,关牧歌心里震惊不已,贴着谭清喆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还没等他退开,就被强硬的拉了回去,两个人重新贴紧了,关牧歌的手被强行贴着那个滚烫硬热的地方,谭清喆的声音粘稠低哑:“你吃得下它,对吗?” 关牧歌将脸埋在对方的后颈,身体热的发烫:“流氓~” “宝贝~” 身体被异物侵入时,关牧歌听到了更深重的喘息声。 谭清喆喃喃地叹道:“宝贝你好紧~” “你~别说了~”温热的喘息在耳畔徘徊,关牧歌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啊!!啊~慢...慢点......”进入的一瞬间,关牧歌的整个身子都绷紧了,他的手紧紧的箍在对方的背上,饱涨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颤抖。 而谭清喆则沉浸在濡湿软热中不能自已,更因为终于得偿所愿而浑身颤抖,他控制不住地去亲关牧歌,并又一次咬破了他的嘴唇。 “啊~你倒是动啊......”适应了一会儿,关牧歌就忍不住用脚后跟去踢男人的大腿后侧,这样卡着算怎么回事啊,要死你倒是让我死个明白啊。 谭清喆早就忍不住了,这一踢直接让他没收住力。 “啊~轻...轻点......” 疼,除了疼就是,身体被撑开的饱涨感。 谭清喆只好忍着激烈的心理刺激,轻缓温柔地弄,关牧歌觉得好些了,就用颤抖的双腿去勾对方健壮的腰身,声音软软地:“哥哥~可以了~” “嗯...啊~用力......”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你打开自己,允许另一个人触碰,进入,甚至接管你的身体,然后,在对方的安抚下颤抖,喘息,呻吟,尖叫...... 谭清喆进的有点深,关牧歌捏住被角,想往后退。几次手从柔软的被面滑落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不行,甚至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谭清喆突然换了个角度一插到底。 “啊!~”一声尖细高亢的呻吟毫无征兆的溢出,带着不自知的媚意。 “......”关牧歌后知后觉地将脸埋进枕头,脖子锁骨胸口到处都是情潮的红痕。 “宝贝~别躲...哼让老公看看你。”谭清喆手指穿插在对方柔软的黑发中摩挲,一边柔声哄着,一边放慢了顶撞的速度,只在每次重新进入时都顶到最深处,再不断碾磨刚才那个让关牧歌失控的点。 “嗯~别看我...呜~我要死了啊~~”怎么都躲不开那道炙热的注视,关牧歌索性闭上眼睛喘,将湿漉漉,写满潮湿情欲的眸子藏起来。 “不会~”一声低沉的哼笑之后,便是滔天骇浪翻涌而来。 关牧歌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沉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对方的发尾,任由对方将他送上浪尖或者与对方一同跌落谷底,他的身体已经失控。 他感觉自己在温水里,那种温热滑腻的温泉水一浪接一浪的拂过他的身体,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冲刷他身体的每一处,让他只想颤抖着尖叫。 他的意识陷入迷茫。 谭清喆轻轻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下身还浅浅的在入口抽插,关牧歌的身体还在痉挛,他的脸上弥漫着无尽的春情,眼尾湿红,瞳孔有些微的失焦,唇微张,不住地轻喘。 关牧歌才缓过来,就看见谭清喆眼睛一眨不眨地在看他,带着温存之后的旖旎,眼睛里像是有钩子。 “宝贝~再来一次?”说着,他的手已经顺着关牧歌的大腿根滑了进去。 关牧歌连忙摇头,迅速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进去,他的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那种酸软酥麻的余韵残留在他的体内深处,让他整个人都泛着慵懒的风情。 第三章 好丑的爱心 关牧歌迷迷糊糊地睁眼,周围一片漆黑,天还没亮,关牧歌卷了卷被子又睡了过去,全然没注意到旁边已经没人了。 再醒来时,天还是黑的,关牧歌懵懵地抓了抓头发,他感觉已经睡饱了,天怎么还没亮? 不太对劲吧??他挣扎着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好家伙!13:17…… 拖着酸痛犹存的残躯下了床,他走到窗前轻轻拉了一下帘布,厚重的米色的窗帘自动向两边退开。呵,太阳还挺好。 “喂谭清喆,你早上怎么不叫我?”关牧歌揉着酸软的后腰进了浴室,将手机开了扩音,一边挤牙膏一边嘟囔。 “您是关先生吧?谭总现在正在开会,稍后我让他回您。”一个中年大叔音顺着声筒传来。 “哦,也没什么事,不用回了。”关牧歌撇了撇嘴,直接挂了电话。 活跃的精神状态和疲惫的身体,搭配起来就是大写的——力不从心。 关牧歌磨磨蹭蹭下了楼,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想着要去琴房,继续昨天没扒完的曲子,现在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他根本坐不下。 沮丧的心情一直持续,直到他站在餐厅的圆桌前,看到那个mini小黑板上的留言,还有桌上那个厚实的白色贝壳骨瓷碟里五颜六色的食物。 关牧歌俯身观察着那个煎饺培根杂蔬拼盘,居然还有时间画爱心,丑死了~ 他叉了一只虾仁吃掉,果然不负所望——凉了。 “关少爷,你的午饭马上就好了。”和蔼素雅的中年妇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笑着将一个圆胖的小汤盅放在他面前的岩板上。 看关牧歌在打量餐桌上的盘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桌上那个是少爷早上做的,他起迟了~我让他交给我,他非要自己做,我看您没起,就没收它。” “田姨,您是特意放着让我看的吧~”关牧歌笑了笑,又叉走了半颗圣女果。 “看你们俩终于修成正果了,姨高兴,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了,这屋里也没个旁人,怪冷清的。” 关牧歌打开汤盅喝了几口,虾仁豆腐。 “来来来,吃饭吧。”热气腾腾的大碗端了上来。 4个小时,猪大骨熬得软烂,成汤很鲜,口感咸香,配的细面,卧金黄酥脆的双层煎蛋,最上层铺着一层翠色的时蔬。 “唔好吃……”关牧歌从昨晚7点到现在才吃上第一顿,又是温和暖胃的食物,顿时大快朵颐起来,末了还喝了好几口汤。 吃完坐在院子的草坪上晒太阳时,谭清喆打来了电话。 “起了?”电话一接通,谭清喆就压不住唇角笑了。 “嗯哼,不然呢~等你叫我黄花菜都凉了。哎不是你为什么不叫我啊?还把窗帘拉得那么严实,要不是我太清醒了,我还以为是晚上呢……”关牧歌劈里啪啦一顿输出,根本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我不舍得叫醒你,想让你多睡一会。”温柔低沉的嗓音在电磁波的加持下,平添了几分抓人的磁性质感。 关牧歌听得身上起鸡皮疙瘩,怎么就一晚上变化那么大,谭清喆的声音像是糊了一层糖浆。 “那这能怪我吗?肯定不能怪我啊~”关牧歌捂着手机走到了远处的到银杏树下,实际上目之所极的宽阔草坪上,只有一灰一白两只鸽子在啄草籽。 “好~怪我怪我,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这边结束之后,回去接你。” “嗯…没想好,我想好了给你发消息吧~” “行,你没事就休息,对了,你是不是在接触发行团队?” “对,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我可是小沐沐的老公啊~” “嗯哼,你有靠谱的介绍吗?” “嗯,我有个朋友……” “打住,那个朋友是你自己吗?” “这还真不是,是我之前合作过的一个老朋友,他前一阵刚从意大利回来,对海外发行比较在行,之前接洽过的歌,历史成绩都不错,改天我约他一起吃个饭。” “行,那就先谢谢谭总了~” “嗯行,但我谢绝床上以外的表达方式。” “你滚~” “好不逗你了~对了宝贝,你以后打电话就打以前那个号码,这个对公比较多,开会会交给秘书管理,不太方便。” “行。”关牧歌挑了挑眉应了,有点意外,以前的号码谭清喆居然还没注销掉。 直到下午直播,关牧歌还是感觉下面不太舒服,他在隔壁的活动室里找了一个棉麻的蒲团,铺在了椅子上,希望可以坚持两个小时。 坐下的时候不知怎么又情绪上头,想发消息把谭清喆骂一顿,毕竟要不是昨晚谭狗以清洗为由,骗着他在浴室乱来……想着想着关牧歌脸就红了,狗东西。但是他后来还是蛮体贴的,关牧歌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宝宝们,我今天不太舒服,给你们读点东西听好吗?”关牧歌开了麦,顺手打开他搜集的经典朗诵篇目。 【……】 【哦~不舒服~】 【看样子昨晚有点激烈鸭~[酷]】 【可以啊,好久没听你读东西了】 【期待[星星眼][星星眼]】 【好啊哥哥,干啥都行,我当写作业的bgm嘿嘿】 【楼上小孩快去写作业吧,别在这捣乱乖】 【楼上你什么意思,歧视小学生?】 …… “很高兴你能选择我的声音作为bgm,小朋友加油哦~”关牧歌滑了一会儿,正好停在冯至的《南方的夜》。 “给大家读一首《南方的夜》吧,作者是冯至先生。要开始了哦~”关牧歌点了一下歌单第三首纯音乐。 宽厚和缓的《Deborah,sTheme》缓缓流出…… “我们静静地/坐在湖滨,听燕子/给我们讲/南方的静夜……” 随着朗读的不断深入,公屏上的争执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 【这首诗给人感觉好有希望】 【嗯,这首诗就是表达赞美和憧憬的】 …… 【主播的声音质感不错,考虑转行配音吗】 【哇哦~配音我可以诶】 …… 【宝宝今天不唱歌吗?】 【主播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关关今天不唱歌哦,他身体不舒服[狗头]】 【[狗头][狗头][狗头]】 【哦哦,那我下次直播再来】 【怎么,这么抒情的诗打动不了你吗[哭泣]】 【hhh不是,冯老的诗歌respect一下,主要我被姐妹安利专程来听歌的哈哈哈】 【emmm好吧姐妹,但读诗更难得哦~[墙推]】 【哈哈哈哈好】 …… “……燕子说,南方/有一种珍奇的花朵,经过二十年的寂寞/才开一次──,这时/我胸中/忽觉得有一朵花儿隐藏,它要在这静夜里/火一样地/开/放。” “《南方的夜》结束啦,谢谢大家。宝宝们有想听的诗歌可以前方飘屏告诉我哦~”关牧歌切了一首节奏轻快的英文歌,开始翻弹幕。 “主播考虑转行配音吗?主播不考虑,谢谢宝贝,主播主业是作曲。主播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嗯?我已经这么火了吗哈哈?”关牧歌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主播可以读点深夜文学吗?[咬手帕][对手指]】 【楼上你好敢,但想听[羞涩]】 【……主播别听他的,亲测会被封[叹气]】 【戳楼上??我有酒[迷之微笑]】 …… 【宝贝,可以读一首英文诗吗?随便什么都可以】 “英文诗?好的,稍等一下,我找找……”关牧歌抿了抿唇,鼠标游移了一下,点开了尘封已久的名叫“berklee伯克利”的文件夹,又点开“others其他的”,在一个80多M的txt里浏览。 “给大家读一个《纽约比加州时间早三个小时》吧,这首诗还挺火的,你们应该都听过吧,今天就再听一下我小夜莺的版本吧~” 【这首诗之前在网上超火】 【可以减少焦虑,我感觉】 【摆烂主义点赞】 …… 【主播是不是在美国留学呀?美音有点地道哦】 【关关很早之前提过说是学音乐的,具体在哪学没说】 【真的吗,伯克利在读可以勾搭主播吗】 【柯蒂斯刷一波存在感~~】 【央音潜水……】 【哈哈哈哈,炸出一波苦逼音乐生】 【小学毕业不敢说话[对手指]】 【楼上你能不能先把主页的英国IP隐藏了再说话[白眼][白眼]】 …… “So,RELAX./You’renotLATE./You’renotEARLY./YouareverymuE,andinyourTIMEZOiupforyou. 所以,放轻松。/你没有落后。/你没有领先。/在命运为你安排的属于自己的时区里,一切都准时。 【哇哦[撒花花]】 “我看看你们都说了什么,主播在美国留学吗?主播已经回国了,是的,我是学作曲的。伯克利的学妹吗你好啊。” 【新粉报道,主播声音好好听!!】 【宝贝声线真的很阳光健气受哎~】 【撒泼打滚求露脸】 【宝贝喝点水吧】 …… 大约读了十首左右,虚弱的“人间小夜莺”就下播了,他实在坐不住了。 沐浴着日落的余温,身姿挺拔的俊俏青年懒洋洋地趴着,趴在一楼落地窗前的软皮沙发里,手里捧着吸管大肚杯,怀里抱着皮卡丘抱枕,“哧溜”吸一口烫热的柠檬红茶,关牧歌感觉自己好多了。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关牧歌伸长手臂从边几上将手机刨了过来,看清来电显示后,原本已经打算起身,就又趴了回去。 “喂~你下班了?” “宝贝~我刚下班,我回家接你,我们去吃饭吧,去下午你提的那家。” “嗯你回来吧,要不我们今天就在家里吃吧?”关牧歌捏着大肚杯的耳朵,想起要出去他有点蔫蔫的。 “怎么了?又难受了。” “昂~我懒得动~”关牧歌将大肚杯放好,将下巴埋在皮卡丘软乎乎的脑袋上。 “行,那就改天在去,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我顺便买回来。”谭清喆爽快地答应了,关牧歌一阵无语,明明下午那么积极。 “你路过淮山路南的时候,在路口第二家N记帮我带几样点心吧。”关牧歌翻了翻手机,将图片发了过去。 “行,那晚上见老婆~” “你回来啦?”听到脚步声,关牧歌偏头去看。 第四章 你今天有点s 呵,早上出门没见着,这家伙今天啧啧啧…… 关牧歌拽了拽谭清喆宝蓝色的袖扣,示意对方离近点:“你今天……” “怎么了?”谭清喆单膝跪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方便和关牧歌说话。 “有点骚~”关牧歌的食指爬上对方的颈间,捏着天蓝色的花纹轻轻一抽,藏色的丝巾悠悠地散在了地上。 “唔~怎么还不让人说。”关牧歌手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被抓住,按在了对方胸膛上,然后他便闻到了,铺天盖地的暖松香。 “我结婚啦。”亲了好几下谭清喆才堪堪退开,解释道。 “嗯,所以呢?”关牧歌疑惑道。 “所以今天特意打扮高调一点。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关牧歌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还没到中午,大到副总,小到前台和保安,都知道他们谭总已婚了。”谭清喆看起来很兴奋,关牧歌怀疑如果谭清喆有尾巴,肯定摇的很欢。 “傻子……”关牧歌摇了摇头,心里升腾着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自己的心捧着递给他,然后把他的心拿去,温柔地放在温水中滋养。 “送你一个小礼物~”谭清喆在口袋里掏了一下,把手藏在了背后。 “什么啊?快给我看看嘛”不知道是不是受刚才的影响,关牧歌莫名有点羞涩,为了避免被动,他主动凑上去扒拉谭清喆藏起来的手。 “mua~”趁关牧歌趴在他身上,谭清喆迅速偷袭。 关牧歌脸红了,他抽手假装自己不想要了,然后就被人拉着手不放,一个心形的物件放在了他的手心。 谭清喆手拿开以后,关牧歌扫了一眼盒盖上的花体英文印刷,顺手将焦糖色的盒盖拧开了:“这是什么?唇膏?” “嗯,你嘴唇有点干。”谭清喆还有点不好意思。 关牧歌却没看他,他的眼睛已经被浅浅的干玫瑰色膏体吸引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老公啊,你买的时候导购没告诉你这是带颜色的吗?” “啊?”谭清喆看起来有点茫然。 “你坐过来~”关牧歌拍了拍右侧的位置。 关牧歌抽了张湿巾擦手,又用干纸巾沾去湿气。 然后他从盒子里捻起一抹干玫瑰色,转身。 “你,你做什么?我不要……”看到关牧歌是打算给他涂,谭清喆连忙往旁边躲。 “来嘛~”关牧歌忍着笑挪过去贴着谭清喆,看对方不从,他眼睛一转,许诺道:“一会儿我也涂给你看嘛~” “好吧…那我也要给你涂!”谭清喆犹豫着答应了,然后马上有了主意。 “嗯~不错,也算是唇红齿白吧,不过这个颜色好像不适合你,你的肤色是暖色……”关牧歌还打算继续分析,冷不防就被抱住了,淡淡的玫瑰味在他的唇上化开。 “嗯…我不要”关牧歌开始挣扎。 “必须要!”谭清喆固执地在他唇上猛亲。 “哎~你烦死了”关牧歌气不过在谭清喆的下唇上咬了一下,这一张嘴,下一秒,就被攻占了。 “嗯~”舌尖相触的瞬间,一种过电的刺激感顺着脊椎而下,关牧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个焦糖色的圆盖顺着谭清喆的衣角滚落,在空中完成短暂的自由落体,掉在地上画了几个圈,最后停在了地毯边缘。 脸颊相贴,唇舌交缠,彼此气息体液不断地交换相融,关牧歌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推了推谭清喆的脸,任由自己滑落到对方的胸前。 一时间,深重的喘息将两人包围了。 “老婆?”勉强压下体内的躁动不安,谭清喆缓过神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在他胸前埋着的,关牧歌的状况。他的手在对方后背上轻捋,帮他缓和恢复。 “……等一下…” 过了片刻,关牧歌终于将头抬起来了。 当纤长的睫毛掀起时,谭清喆终于看到了,那双蕴含着无限缱绻春意的湿润的眸子,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吻他。 看到谭清喆又要凑上来,关牧歌赶紧挡他:“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他拿湿巾给两人擦脸上的唇膏印子,擦着擦着他突然笑了,这让他想起小时候画画,其实画画是谭清喆的爱好,但关牧歌总喜欢去捣乱,最后把两个人身上脸上都搞得乱七八糟,每次都是谭清喆给他擦脸,没想到今天却反过来了。 突然指尖被咬住,关牧歌不解地抬眸:“嗯?” “我想和你接吻,热吻。” 关牧歌指尖一颤,差点将手里的湿巾掉在地上。 “先,先吃饭吧。” 一顿饭两人都吃的心不在焉,谭清喆不到一刻钟就放下了碗筷,吃完也不走,就看着关牧歌吃,搞得田姨还以为是他不喜欢今天的菜色,还来询问要不要加几个菜,关牧歌连忙说不用,赶紧让田姨下班了。 然后他就被迫顶着灼热的目光,继续坐下吃饭。 结果不到三分钟,关牧歌就受不了了,那种灼人的目光如有实质,烫得他指尖哆嗦了一下。 “你要不在吃点?”关牧歌咬了咬唇,提议道。 “我要吃你!”这会儿就剩他们俩了,谭清喆荤话张口就来。 “可我还没”关牧歌涨红了脸,准备去舀汤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等你。”谭清喆从善如流的将他的碗接了过去,稳稳地将盛好的汤碗放在他面前。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我要吃不下了……”关牧歌低头喝了一口汤,红透的耳尖暴露无遗。 “我来喂你吧?”谭清喆说着站了起来。 “不了不了。”关牧歌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只是这样被盯着就已经让他坐立不安,如果再让谭清喆喂他吃饭,那就更吃不下去了。 “我,我先洗吧......”关牧歌只想赶紧躲到浴室里去,不想和看起来随时要发情的狼共处一室。 “宝贝我想和你一起洗~”谭清喆紧跟在关牧歌身后,眼巴巴地看着正在放水的浴缸。 “不要!”“咔哒”一声,浴室门被反锁了。 关牧歌站在镜子前,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你可真有出息啊,这么撩一下就受不了。 淋浴之后他又潜进了浴缸,在香橙泡泡里闭目养神。 水温渐渐转凉时,他抽了置物架上叠放的米色浴巾,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小东西。 诶这是什么? 关牧歌将那个白蓝相间的管状物顺手拿了过来,看到“PERSONALLUBRIT人体润滑剂”时,他的手一抖,浴缸登时溅起朵朵涟漪。 浴缸的水快放完时,关牧歌终于将它捞了出来,不知道这个用起来是什么感觉? 关牧歌红着脸裹上浴巾,推开了浴室门。 “怎么这么久?”谭清喆居然就等在门口,看头发已经洗完很久了。 “还干了点别的。”关牧歌手指顺着谭清喆的胸前,慢慢滑下,停在了黑色的内裤边缘,慢慢地勾起来,松手。 “啪”轻轻地一声,内裤又弹了回去,重新贴紧了流畅健壮的腹肌。 “啊!你抱我去哪?!”一声惊喘,关牧歌条件反射搂住了谭清喆的脖子。 谭清喆抱着他来到落地窗前,将白色的纱帘拉上,然后把他放在了侧面的长桌上,凑上来亲他。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用舌尖去舔舐对方的唇,舌尖一触碰,便久久纠缠,濡湿软热的水声逐渐清晰。 对方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四处作乱,纵情挑逗,关牧歌的身体逐渐热起来。 谭清喆的手很快摸到了后面,触感湿滑软热,手指毫不费力就插了进去。 “刚才那么久不出来......是在做润滑吗嗯?”谭清喆声音低稠暗哑。他舔了舔对方泛红的耳尖,又滑到耳后,叼着那处敏感的软肉不住地啃咬。 “嗯,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关牧歌的唇贴在对方裸露的脖颈上来回蹭吻。 谭清喆没说话,只是拉着关牧歌的手,去碰那个不停弹跳的、散发着旺盛生命力的部位。 “好烫~”关牧歌不知怎么想的,还在那东西顶端轻轻摸了摸,像是安抚,几乎立刻就换来了谭清喆猛烈的唇齿追击。 在谭清喆的追逐下,关牧歌不自觉地后仰,他的手臂向后撑在桌面上,线条分明的的长腿悬空,使不上力,开始不自觉地去勾谭清喆的大腿,然后似有若无地在对方的身上来回蹭。 谭清喆手指灵活的在关牧歌的下身抚慰,感受到那个硬热的顶端开始溢出少许透明的液体,他停了手。 “宝贝~圈着我的腰~”谭清喆身体前倾,胳膊往关牧歌的后背一揽,将人托起来些,两个人重新贴近对方。 “你有点高~”关牧歌的手在对方的后颈处轻轻抚摸。 “让它进去~然后你上来~”谭清喆咬着关牧歌的耳朵,他试探地往前一顶,蹭到了湿软的穴口。 “嗯~来!”关牧歌调整了一下姿势,圆润的脚趾踩在光滑的木质纹理上,大腿往两边分开,冲男人扬了扬下巴。 “啊~”关牧歌喘息着摸到下面二人连接的部分,触手湿滑,惊的他脸颊红了个透。 “宝贝,抱紧我!”谭清喆手兜在关牧歌的臀部,直接将人抱起来。 “啊——”关牧歌惊呼一声,赶紧搂紧了谭清喆,下面进的更深了,他埋头不住地轻喘,手在对方背上轻捶:“你…你变坏了。” “老婆~其实我很早就想这么对你了,就是这个姿势,你靠在我怀里,我抱着你,站着操你……最后你受不住,却还是只能窝在我怀里,求我轻点……” “闭嘴!”关牧歌张嘴咬住了谭清喆的下唇,结果换来了对方一个深顶。 “啊!!” “到后来,你哭着求我停下,那时我们才发现,原来我们早就融为了一体,分不开了。” “呜……”关牧歌突然浑身颤抖,小腹痉挛着射了出来。 “老婆~我爱你!”谭清喆温柔地抚摸着关牧歌的头发,在他的耳边低语。 “啊呜呜……”关牧歌埋在谭清喆的肩头呜咽着呻吟,后穴不住地缩紧。 “老婆~我的宝贝哼”谭清喆硬生生被夹射了。 第五章 发小的调侃 “宝贝~我过几天可能要去趟德国,”谭清喆将脸埋在关牧歌的脖颈上乱蹭,声音黏糊:“有一个产品的联合研发出了问题,可能还有一个技术专利的事要谈一下。” “之后还要回英国吗?”关牧歌的手指捏着对方潮湿的发尾把玩。 “应该不用,没有重大事项线上汇报就行。” “大概要去多久?”关牧歌贴了贴对方的额头,声音还有点哑。 “至少要半个月吧。”谭清喆顶着一副苦瓜脸,又去蹭关牧歌的胸:“老婆~我还没走就开始想你了~” 关牧歌却很乐观,他双手捧在谭清喆的脸上捏了捏:“半个月吗?也不是很久,到时候你回来说不定能赶上我的新歌发布,到时候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哼~老婆你都不说想我!”谭清喆生气地滑下去,在关牧歌胸前软软的凸起上咬了一口。 “嗷…你这不是还没走嘛?”关牧歌哭笑不得。 “那我走了你会想我吗?”谭清喆抬眸看他,神情颇为认真。 “嗯。”关牧歌双手托起趴在自己胸前的俊脸,郑重地点头:“我会想你的~老公。” 这个举动换来了一个缠绵的湿吻。 谭清喆走到玄关,正打算换鞋时,听到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看了眼手表,还不到八点呢:“宝贝,你去哪,我顺路送你啊?” “不用,我10点才走呢。”关牧歌走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起这么早就为了送我啊?”谭清喆牵起黄色卫衣上的抽绳,轻轻用手指蜷了蜷。 “是啊,感动吗?”关牧歌从挂钩上取下深灰色的西装,走到身后帮对方套上。 “你明天还会送我吗?”谭清喆转过身往前凑了凑,两人鼻尖蹭了蹭。 “送,我以后每天都会送你的。” 关牧歌低头,手顺着裤腰摸进去,想替对方整整下摆,猝不及防手就被按住了。 “再亲一下~” 本来谭清喆一分钟就能出门,关牧歌这一送,司机多等了10分钟。 早上十点,关牧歌终于出门了,开着他橙色的mini小车。 这辆车是关牧歌去年生日的时候,母亲岳灵洲送的,因为小巧可爱,隔三岔五就要被关牧歌宠幸一次。 他到的时候董闲已经到了,正在草坪上舞着吉他卖弄风骚。 关牧歌笑着看了一会儿,走到旁边的野餐垫上坐下了。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风骚吉他手还在继续他的即兴表演,三米之外围了一圈的热心观众,还有人在拍视频。 关牧歌无奈地撇了撇嘴,从旁边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拎出一瓶可乐,打开灌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看到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拿了一元硬币,放进了董闲脚边的吉他包里,关牧歌“噗”地一下喷了。 穿着花哨的吉他手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又坚持弹了一段,结束了他的表演。 “你可以啊,现在都有人给你投币打赏了~”关牧歌笑着调侃。 “滚滚滚~就知道讽刺我。”董闲开了一瓶芬达坐在了草地上。 “你最近怎么样?你爸不叫你去法国了?”关牧歌伸脚踢了踢树下躺的四平八稳的风骚男士。 “前几天我妈跟他视频,被他发现我把他的发财树浇死了,老头子不理我了……”风骚男士故作愁苦状,但压不下去的唇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狂喜。 “你知道你爸最迷信那一套,你为什么非要和他对着干呢?”关牧歌无语地喝了一大口可乐。 “哼,谁让他总阻挠我的爱情,那我就破坏他的财运~”风骚男士这回看起来是真郁闷了,猛喝了半瓶汽水。 “这次这么坚持?还是上回见过的那个?”关牧歌好奇道。 “嗯。你呢?跟你那竹马哥哥过的挺好的?” “还行。”关牧歌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不错,看着快熟透了~”风骚男士撑着头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通,评价道。 “滚!”关牧歌红着脸将一个三明治扔到了他身上。 “我去!关牧歌,你脸皮怎么还这么薄呢?亏你都结了婚的男人了。”董闲迅速抬手,挡飞了将要落在他身上的不明飞行物。 “傻逼,那是有包装纸的!”关牧歌翻了个白眼,将三明治捡回来放在餐垫上。 “哎,你之前写的那曲子怎么样了?” “不知道,可能还在编曲吧?”关牧歌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编曲?你写的曲子还用编?你说你干嘛不自己当制作人啊,给别人打工有瘾呐?”董闲拿了颗草莓一口塞进嘴里。 “下一首吧,下一首自己来!”关牧歌也躺在了草地上,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从蓝花楹树隙里透出的光影。 “你上一首也是这么说的……”董闲无语了。 “这次可能是真的。”关牧歌笑了笑。 “你小男朋友呢?怎么还没来?”关牧歌扭头问。 “应该快了吧,我问问。”董闲在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摸了一下,没摸到手机,起身将包掉了个儿,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关牧歌既无语又佩服,无语好友的耐心告罄的如此之快,又佩服他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喂小宝贝~哥哥想你了~你怎么还没过来呢?对,就在湖边的草坪上,你从公园门口进来沿着大道直走,走到假山那儿右拐,然后沿着桥……” 关牧歌冷不丁打了个寒战,默默地远离油腻发小。 董闲打完电话发现关牧歌离他至少远了两米,于是毫不留情地谴责:“小牧童,你至于吗?为什么突然离我那么远?” “你太肉麻了,我听得起鸡皮疙瘩。”关牧歌捋了捋小臂,嫌弃道。 “还好吧?”董闲手指蹭了蹭下巴,走过来坐下:“哎呀~你习惯了就好了嘛。” “行吧。”关牧歌点点头,正好有消息进来,关牧歌滑了一下屏幕。 【谭总:宝贝~晚上去吃鱼吗?】 “这就不肉麻了?”董闲用手点了点他的屏幕。 “这怎么能一样~”关牧歌手指欢快地敲击着屏幕,发完还选了一个表情包,点击发送。 “你说说你,当初要听我的,早点跟你竹马哥哥示爱,哪有美国那些破事啊~”董闲从地上捻了枝花在手中把玩。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谭清喆喜欢我啊~再说我也没有很喜欢他……”关牧歌越说声音越小。 董闲用花枝点了点他的额头:“是是是,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呗~” “有钱少…哥。”看清树下除了董闲还有一个人,傅玉融脱口而出的半句有钱少爷硬生生拐了个弯。 “宝贝~你今天怎么穿这么正经?”董闲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把将穿着风衣的小男友拽坐在怀里,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问:“今天走清纯风?” “你个骚孔雀!还不快放开我,关少爷还在呢。”傅玉融的眼睛是那种明显上挑的眼型,但他平时会刻意用眼影去弱化。可董闲是和他上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回的男人,愣是从那种愠怒中品出了点别的东西。 “嗷…你掐我!” “关哥。”傅玉融理了理里边的衬衫,在董闲旁边坐了下来,笑的落落大方。 “嗯。”关牧歌看到了刚才的互动,脸上意味深长的笑还没散尽。 “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正好到饭点了。”关牧歌看了下时间,提议道。 “好。”傅玉融起身,伸手拉了一把董闲。 “走着~” “咚咚咚…” “进来!” “宝贝?你怎么来了?”谭清喆一脸惊喜。 “我来给你送个好东西~”关牧歌将手藏在背后。 “嗯?”谭清喆伸长脖子往关牧歌背后瞧。 “口当口当口当口当~”关牧歌将一个陶瓷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谭清喆没忍住噗哧笑出来:“你从哪弄的这么丑的杯子?” “你不觉得它很萌吗?”关牧歌指着那个表情夸张的青瓷色的大倭瓜。 “就像这样。”关牧歌瘪起嘴巴模仿。 谭清喆看了几秒,猛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诶呀~”关牧歌一秒破功。 “宝贝,别走了吧,陪我一下~”谭清喆双手在关牧歌的胳膊上轻轻捏了两下,往前凑了凑。 “好呀,把你pad借我用用。”关牧歌伸手。 谭清喆将平板递给他,又从柜子里取了未开封的红茶和牛奶,将养生壶洗干净,加水,拆出一小袋红茶,和一盒牛奶倒了进去,顿了顿,又从抽屉里拿了包枸杞倒进去,盖上了壶盖。 “你还挺养生呢~”关牧歌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在pad上点点画画,听到声音随口点评道。 “是啊,毕竟有家了,要为老婆的性福着想啊~” “……”关牧歌没说话,但脸红了。 煮开了,谭清喆用小过滤器将茶叶滤出,用玻璃杯装了一杯,拿过来放在了关牧歌面前。 “谢谢啊~”关牧歌手下没停,眼睛仍盯着谱子看,等了两秒,这家伙怎么还不走?关牧歌疑惑地抬头。 “唔~……” 半晌,关牧歌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顶着一张大红脸继续忙碌。 下午时间过得很快,关牧歌随意往窗外一瞥,才发现天空已经变成了湖蓝色。 退出全屏模式,18:34。 “你下班了怎么不叫我?”关牧歌走到办公桌后面,站在谭清喆旁边。 第六章 陈年旧事 “咦?你居然在画画?”关牧歌凑得更近了些。 “嗯?你忙完了?那我们走吧。”谭清喆停下了鼠标涂鸦,点了保存。 “你大学辅修的国画吗?”关牧歌顺手拿了桌面的车钥匙。 “不,我后来选了油画,但我现在更喜欢画丙烯。”谭清喆拿了西装外套搭在肩上,去牵着关牧歌的手。 关牧歌若有所思的点头,跟着往外走,学了油画,难怪后来读MBA去了欧洲。 驱车半小时,到了中心花园附近的渔村,刚驶入停车场的车道,立刻有戴着白手套,身穿制服的泊车员上来询问。谭清喆摆了摆手,径自驶入开到就近的空位上停放。 两人顺着花园的直梯上了二楼,今天是周五,确实比平时热闹许多,靠窗的位置入座率十之七八。但关牧歌还是选了靠窗的座位,索性座位之间距离都比较远,相互之间也不会有被打扰的感觉。 “两位先生晚上好,今天想吃点什么呢?”两人落座后,立刻有侍者拿着平板和毛巾走上前来,另一位侍者送上了餐前水果和茶饮。 “你来吧。”关牧歌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摘了一颗青提吃。 “行。那就珍珠斑清蒸,来一个酸汤蟹,烧鹅,招牌虾饺,再来一煲艇仔粥,还要别的吗?”谭清喆滑了一下菜单,点好问道。 “干炒牛河~”关牧歌脱口而出。 “你口味还没变呢?!那大学那次见面,你为什么说你不喜欢它了?”谭清喆将平板递回去,看起来惊讶又困惑。 “……”关牧歌低着头,慢吞吞地将草莓底部的叶托摘掉,然后突然将草莓举到谭清喆嘴边:“吃个草莓吧~” “唔你唔要转移话题……”谭清喆将草莓整个吞掉,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关牧歌的脸。 “哎呀没什么啦,都是过去的事了嘛~”看谭清喆依然看着他不说话,关牧歌垂下眼睛,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老公~” 谭清喆眼中的坚定摇摇欲坠,耳朵也红的似要滴血。 “谭?!!!”穿着猎装夹克,棕头发,蓝眼睛的男人惊喜地走过来。 “Chris?”谭清喆睁大了眼睛,看起来十分意外。 “我和女朋友来这里约会。Oh让我来猜猜,这位甜心是谁?” “这是我爱人,姓关,关牧歌。”谭清喆起身大方地介绍了关牧歌,还没等他开口继续介绍Chris,就被对方抢先了。 “关?你好,我叫Chris,来自美国,我很喜欢中国。”Chris热情地伸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Chris先生。”关牧歌笑着和对方握手。 “oh~宝贝,你的声音很熟悉,我一定在哪听过你!”听到关牧歌的声音,Chris眼睛一亮。 “怎么会,我可以确定我们从未见过,Chris先生。”关牧歌肯定地说。 “Oh让我想想……” “不如今天我们就一起用餐?”谭清喆提议。 “Ok,我也正有此意,关,可以吗?” “我也ok,但是Chris,或许你需要先问问您女朋友是否介意?” “当然。”Chris很快回来了,揽着一位性感的金发美人。 “你们好,我是Alyssa。”美人一开口,竟然是一口流利的台湾腔。 “你好!” “你好。” 随后四人进了包厢。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谭。我们上次一起吃饭还是在英国的时候。”Chris开了一瓶轩尼诗xo。 “我也没想到,我们各自的约会会变成一场四人聚会~”谭清喆笑了笑,顺手将醒酒器拿给他。 …… “等这个月忙完小草莓的新歌宣发,我打算和Alyssa去新西兰度假,谭,你们要一起吗?” “抱歉打断一下,你说的是StrawBrown?”关牧歌夹菜的手一顿。 “嗯哼~你知道她?”Chris有点意外。 “我当时玩乐队的时候,她找我给她写过曲子,没想到她现在已经独立做音乐了。”关牧歌笑着点头,内心有点感慨。 “Ohdear!!!你是Levi?”Chris表情夸张。 “抱歉,我不太记得,您是?”关牧歌愣住了。 “不不,你别紧张,我只是在回alma母校时路过排练室,看到你们在录demo,就听了一会儿,坦白说,我当时很看好你们,只是很可惜,听说你们乐队后来解散了。”Chris回忆道。 “是的,我们出现了一些分歧,后来就分开了。”关牧歌垂目看着高脚杯中的暗红色。 “oh那是有点遗憾。希望以后我们有机会可以合作,来Cherrs!!!” 接下来话题被Chris引向了度假,关牧歌再没怎么搭话,只是偶尔出神,大多时候都在吃东西。 “小关同学,我今天又一次认识到,我在你后来的人生中缺席的,有多么彻底。”谭清喆坐在沙发上,拉着关牧歌的手不让他走。 “小谭总,我也是一样啊,在你的大学和留学生涯里,我也毫无存在感啊。”关牧歌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不,你有。”谭清喆一口否决了。 “嗯?”关牧歌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 “这些年,你一直在这里。”谭清喆拉着关牧歌的手,贴上他的左胸。 “你好肉麻啊~”关牧歌顿时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真的,我在英国时经常想到你,不管是褒奖还是嘲讽,热闹还是孤独,白天或是黑夜,雾雨风霜,我一切清醒的时候。不,梦里也有你,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要洗床单的那种梦……”说到最后,谭清喆已经转过脸,不看关牧歌了。 “哥哥~我真为当年对你的失约感到后悔。”关牧歌捧着谭清喆的脸,郑重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和谭清喆初中时就约好了以后上同一所大学,再不济也要在同一个城市。但他失约了,高中关牧歌去了国际学校就读,毕业后直接去了伯克利音乐学院学习,这一去就是6年,硕士毕业再回到G城,只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陌生感…… “那就好好补偿我吧~”谭清喆直接将关牧歌扛了起来,打断了他的神游。 “喂!你还没给我讲你的大学生活是怎么样的?”关牧歌不满地控诉。 “我们一起洗澡,边洗边讲~”谭清喆的大手捏着关牧歌屁股的软肉。 “老色批……” “五年前那个深夜,你打来电话不说话,是不是就和刚才Chris说的乐队有关……”谭清喆 “嗯,那天我受了很大的打击,我当时玩贝斯,兼作曲,主唱作词吉他是另一个人,我们还有一个非常优秀的鼓手,那个鼓手喜欢主唱,主唱却说要追我,后来最离谱的是……”关牧歌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往下说,就算已经过去了五年,他的脑海中对于那天的记忆还是非常清晰。 “Levi,今年去我家过圣诞吧!Andy也来?”鼓手Stefan兴冲冲的抱着三杯冰可乐冲过来,后脑的小揪揪随着他坐下的动作一点一点的,他将常温的递给了关牧歌,又给另一杯插上吸管,才递给了拨弄吉他的夹克青年。 “Ok,可以。”Andy放下手中的吉他,接过可乐慵懒地靠在树上,很rock的狼尾看起来酷酷的。 “谢谢,但是”关牧歌正要拒绝。 “Levi~你不要总是拒绝我嘛~学学Andy嘛,他经常来我家的,我们家过圣诞很好玩的,来嘛~你会喜欢的。”Stefan撇了撇嘴,再次积极地邀请。 “关,一起去吧,我记得你喜欢热闹。”靠在树上的狼尾青年搭话道。 “好吧。”关牧歌答应了。 晚上关牧歌刚穿好衣服打算出门,就接到了Andy的短消息。 “关,我在你楼下。” 关牧歌下楼时Andy正靠在车身上玩手机,装扮和他的机车一样酷:“我们过去吧。”等关牧歌过来,Andy就将手里的头盔举起来,帮他戴上。关牧歌道了谢,二人上路。 Stefan家确实很热闹,圣诞气氛浓郁,据说Stefan的妈妈非常喜欢圣诞节,所以每年都会邀请一些朋友过来。 穿过彩灯搭成的拱门,院子两边的花圃里,满眼都是花花绿绿的彩色,一个巨大的圣诞树堆在尽头的入口处。 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门口的桌子上堆满了各色包装的小礼物,每个进门的客人可以自己拿一个。向内走,右手边是沙发,沙发对面是电子壁炉,正跃动着热切的火苗。 左手边是餐桌,桌上放满了各式甜点和食物,有些是主人家准备的,有些则是来做客的客人带的,关牧歌将带来的甜品放在了这里。 “Higuys快来选礼物吧~”Stefan拉着两人来到壁炉旁边堆满礼物的地毯上。 关牧歌选了一个圆形包装的盒子,Andy选了一个长方形的,他直接拆开了,是一只麋鹿公仔,浅棕色的绒毛,深褐色的鹿角,脖子上挂着红色的雪花围巾,鼻尖镶着一个绒布红球,眼睛懵懵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关牧歌忍不住捏了捏:“好可爱啊~”他又rua了一下,手感柔软亲肤,让他忍不住想狂吸,内心疯狂刷弹幕,好可爱啊~~~ “你喜欢吗?送给你好吗,你把手里的给我就好。”Andy目睹了关牧歌爱不释手的全程,他想了想,将娃娃放进了关牧歌怀里。 “啊?这样好吗?可我已经选了这个了。”关牧歌犹豫了。 “Levi你也打开看看,说不定比这个更好呢~”Stefan建议。 关牧歌抽开丝带,打开盒盖,他愣住了,里面是一架精巧的木制钢琴模型。 “哈哈哈哈,Levi这回肯定不换了。”Stefan大笑。 确实,关牧歌是个视音乐为生命的人,钢琴作为他人生的音乐启蒙,在他心中占有非比寻常的地位。 三个人到开放式厨房那边的餐桌前用餐,因为过节,桌上的食物大多都是炸物和甜口的食物,关牧歌只吃了很少,再吃了一些水果。 吃完东西所有人围在一起玩游戏,类似于国内的击鼓传花游戏,只不过道具换成了具有圣诞意义的物什。关牧歌被点到一次,唱了一首邓丽君的《甜蜜蜜》,众人拍手称赞,就算过了。 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关牧歌想给Stefan打个招呼就走,却没找到人,看人都走了,关牧歌拿起手机打开Messenger发了条信息。 信息刚发出不到三秒,手机铃声就响了。 “Levi~来二楼玩,我和Andy都在。” 关牧歌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上去了:“Stefan?你们在哪?Andy?” “Hey~eonbaby~”关牧歌右手边的房门突然打开,他被拉了进去。 “……你们,在……”关牧歌呆滞了片刻,终于回神。 Stefan用浴巾裹了一下身体,然后有点羞涩的走过来。 “Levi,我们三个在一起吧,白天我们可以一起创作,晚上一起生活。”说到生活这个词时,Stefan冲关牧歌眨了眨眼睛,一脸暧昧。 这句话对关牧歌的冲击,如同一指弹对于多米诺古牌塔,哗啦啦顷刻坍塌。 “关~晚上好~”Andy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谢谢你今晚为我演唱的歌曲,sosweet~” 一只温热的手搭在关牧歌的腰间,充盈的男性荷尔蒙袭来。 “No!你误会了Andy,我想我上次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们只是伙伴。”关牧歌往旁边让了两步,脱离了Andy的怀抱。 “mysweetie~ursocute.宝贝,你太可爱了” 淡淡的烟草味猛地靠近,关牧歌脑袋里的一声,他被强吻了。 关牧歌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啪!”地清脆的一声打在了Andy的脸上,几乎瞬间那里就浮现了指印。 “Fugoff!Umakemesick!!”关牧歌摔门而去。 第七章 清晨运动 “我们的鼓手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邀请我们一起去他家过圣诞,这是一个正常的社交请求,我答应了,一开始时确实很热闹也很开心。到了十点左右,很多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我也想走,但到处都找不到他们,我给Stefan发信息告别,他说他们说在楼上玩,让我上去,我犹豫了一下,去了。”关牧歌在心里默默地想,我好蠢,他搓着泛红的手指。 “然后呢?你接着说。”谭清喆将关牧歌的脚放在腿上,开始给他按摩。 “然后……我上楼进了房间,Stefan坐在床上,Andy也许在浴室,屋子充斥着浓烈的男性气味,他们可能是刚刚做完。Stefan邀请我加入,然后Andy出来了”关牧歌看着谭清喆认真的侧脸,低头抿了抿唇:“…我就摔门走了。” “宝贝,你没受到什么伤害吧?”谭清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他双手扒拉开关牧歌绞在一起的手指,眉头紧蹙,看起来十分担心。 关牧歌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突然笑了:“能发生什么呢?都是男人啊。” “都是男人~”谭清喆重复了这一句,手滑到关牧歌的后腰某个位置按了按,关牧歌顿时整个眼眶都红了,清亮的眸子迷上了一层雾气:“别~” “老实交代!坦白从宽~”谭清喆抱着关牧歌不放。 “真的没什么,我当时就是觉得既恶心又伤心,他们是我在学校里为数不多认可的朋友,并且我们乐队的创作氛围和配合度真的很好,当时有一首曲子还上了公告牌奖的提名。”窝在谭清喆怀里讲起这些,关牧歌看起来情绪稳定,但他当时确实气愤到手脚冰凉,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 “你当时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说这些?”谭清喆搂紧关牧歌亲了亲。 “说这些干什么?像小时候一样求小哥哥来陪我吗?让你凌晨从伦敦飞来波士顿?”关牧歌摇了摇头,又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打给你,可能当时喝多了脑子有点乱,可能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吧。” “你也没给你妈说过吧?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肝宝贝,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深夜买醉,一准二话不说就把你召回国内,或许还会把你发配来陪我~”谭清喆揉了揉靠在脖颈处柔软的黑发。 “以后遇到什么一定要跟我说,以前我没资格要求你,但现在我们是一体的了,你有我了,有事不许一个人偷摸解决,我们可以一起商量,”谭清喆说着说着,发现关牧歌的眼睛已经眯到了一起。 “喂不许睡~听到我刚说的话没?”谭清喆伸手轻轻捏住关牧歌的鼻子。 “你干什么嘛,我都困了~”关牧歌被强行弄醒,不满地嘟囔。 “我,我刚说的话你听到了没?”谭清喆又重复了一遍。 “哎呀听到了听到了,我困死了,好哥哥,让我睡吧。”关牧歌说着又要闭上眼睛。 “哎哎,小祖宗,你倒是先从浴缸里出来啊。” 谭清喆用浴巾裹着,将人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第二天早上关牧歌是被摸醒的,他迷迷糊糊觉得大腿痒痒的,就下意识去挠,结果指尖蓦地被咬住,接着就被温热的口腔包裹了。 “嗯?”他慢腾腾地睁眼,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他疑惑地撑起身子,这才发现被子中央鼓起的一团,几乎瞬间,一股细密的电流沿着他的脊椎而上,直接击中了他,他忍不住轻喘了一声。 “宝贝~你醒了~”谭清喆从被子里钻出来,亲了亲他的嘴唇。 “嗯,你刚刚在干什么坏事呢?”关牧歌捏了捏谭清喆的脸颊,又在他的嘴唇上蹭了蹭。 “老婆,我学了一个新姿势,我们试试吧~”谭清喆的手在关牧歌的胸肌上摸索。 “你是不是昨晚就想试,所以这么早来折腾我?”关牧歌侧过身,和对方相对。 “老婆,虽然我的确有色心,但现在确实不早了~”谭清喆伸手将银色的指针表摸过来,举到关牧歌眼前。 “十点了,我怎么睡这么久?”关牧歌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所以现在,老公带你醒醒神吧~”谭清喆说着就把关牧歌抱起来,两个人站在地上亲了一会儿,然后谭清喆拉开椅子正对着长桌坐下,拍了拍大腿:“来吧宝贝~” “这是要怎么做?”关牧歌看起来很不解。 “你坐在我腿上,然后腿越过我的肩膀,搭在椅背上。”谭清喆解说道。 “这,不不,这我不行!”关牧歌连连摆手。 “老婆~来试试嘛,你腿那么长,而且你小时候练过舞,柔韧性肯定很好~”谭清喆拉着他不放,谆谆引导。 “你还知道是小时候啊,我都多少年没练了,再说你也不怕我摔了。”关牧歌指指点点的教训他。 “所以宝贝你背靠桌子,这样万一怎样,你就往后靠。”谭清喆指着桌子给他示意。 “可这样万一你摔了呢?算了算了,还是把椅子调过来,你靠桌子,然后你搂着我。”关牧歌安排道。 “啊~~!我不行了~”关牧歌不住地摇头:“呜呜,别玩我了~”他扭着身子想要远离那个在他深处敏感点上肆意碾磨的东西。但这个姿势非常被动,他背后悬空,他只能选择抱紧谭清喆,才能摆脱随时可能会掉下去的恐惧,这就导致他的任何挣扎的动作都只会让两个人的接触面积增大,而不是减少。 关牧歌莹白圆润的脊骨上一滴汗水滑下来,滴在了按在柔软臀肉上的,颜色略深的大手上,引来了更大力的挤压:“啊……呜,呜呜…”他浑身痉挛,小腹一片湿滑,除了汗水还有他的性器溢出的黏液,以及刚刚被插射喷出来的白色浊液。 “宝贝,你哭了。”谭清喆用舌尖舔着关牧歌湿滑的耳廓。 “啊嗯…什么?”关牧歌脸蛋潮红,一脸茫然地看着谭清喆,瞳孔没有聚焦。 “宝贝,你好美~”谭清喆双手揽着他的背,不住地亲他。 “嗯…啊~”关牧歌闭着眼睛和谭清喆接吻,多余的口涎顺着唇边滑下来,滴在小腹甚至更深的连接处,关牧歌浑身都软的不行,他眯着眼睛,感觉天花板都在转。 关牧歌恢复意识的时候又下午了,浑身酸软的像被车碾了一样,他刚一动,就有手过来帮他稳住身体。 “我怎么了?” “你晕在我怀里了。”谭清喆想笑又不敢笑。 “晕了?晕了……”关牧歌慢吞吞地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老婆你怎么这么害羞啊~”谭清喆直接连被子一起抱在怀里,笑得满面春风。 两人的午饭是在床上吃的,谭清喆去端的。 关牧歌喝完了一碗香菇虾仁粥,吃了两段玉米,一个芋头,一盘豉汁凤爪,一碟叉烧包,感觉整个人都复活了:“我们下午去做什么?” “你不要休息休息吗?”谭清喆将湿纸巾递给他。 “啊?我感觉好多了。”关牧歌将擦完的纸巾递给他。 “宝贝真棒!你没有发现你比第一次更耐久了吗?”谭清喆自然地接过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搂着关牧歌亲了亲额头。 “是吗?这样不好吗?”关牧歌仰头碰了碰对方的鼻尖。 “很好,我很喜欢~”谭清喆贴着他的脸蹭了蹭。 “嗯,小谭子表现不错,那就特许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做点心吧~”关牧歌刷新了一下物流信息,随口表扬。 “嗯??” “走,去超市。”关牧歌率先起身,结果下地就是一个趔趄,腿软…… “这里有两盒蓝莓,一袋紫薯,一袋红枣,一大块奶酪,熟糯米粉一包,没了。”谭清喆念着购物车里的东西。 “还得买山药才行~”关牧歌嘀咕了两声,走向了蔬菜区。 “老公你说挑哪个好啊?”关牧歌自然地戳了戳身后的人。 “尼右手边的,适合煲汤。”不太标准的中国话让关牧歌倏地站直了身体,他扭头一看,180的金发大帅哥,他傻了,认错人了。 “谢谢你,不好意思哈,我认错人了……”关牧歌抱歉地笑笑。 “没事,你很可爱,再见。”四声的普通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别扭,但很流畅,听得出主人是下了功夫的。 关牧歌尴尬地挥了挥手。 “嗯?我刚一不在,你就勾搭小帅哥啊。”谭清喆用膝盖碰了碰关牧歌的大腿,关牧歌瞬间重心偏了,谭清喆赶紧扶住他。 “还敢说我?你去哪了??都怪你乱跑,不然我能认错人嘛,尴尬死了……”关牧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就是去拿了点生活用品。”谭清喆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道。 “哦哦,你快来看看,选哪个好啊?”然而关牧歌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山药吸引了。 “这根吧,皮糙,符合铁棍山药的名头。”谭清喆指了指关牧歌左手边最近的一根。 “好吧,你选一根,我选两根,好,走啦~”关牧歌将选好的山药用塑料袋卷起来,放进了购物车。 “我看看啊,还要买莓粉,抹茶粉,还有桂花蜜~”关牧歌看了看手机,然后沿着货架转了个圈儿。 结账的时候,关牧歌看着收银台上多出的红金蓝绿各色的小盒子,先是一愣,继而扫向“罪魁祸首”,他往左挪了一步,低声问:“买这么多套干吗?” “嗯。”谭清喆郑重地点头。 “……”关牧歌的脸色顿时十分精彩,谭狗,你是真的狗! 第八章 出差前夕 两人回到家时,快递已经放在门口了,关牧歌迫不及待地蹲在门口拆了它们,然后喜滋滋地抱着模具们进了厨房。 他将食材放在中岛台上,挽起袖子,看起来要大干一场。 接着,就看到谭清喆提着拖鞋跟了进来:“我说宝贝,你好歹穿上鞋,就这么急?” “很急,我看网上那些博主做的可漂亮了,我好几天前就想试试了。”关牧歌看也不看,就把脚往鞋里塞,谭清喆又蹲下帮他调整好。 关牧歌用盐水仔细将模具洗了几遍,然后放在了一旁的晾着。 他把山药在流水下冲洗干净,然后拿了一个削皮刀去刮山药,结果没过几秒,他感觉手上有点痒,于是放下山药去挠了一下,没想到越挠越痒。 “老公~” “哎宝贝儿~怎么了?”谭清喆刚洗完手就听到厨房传来的委屈的呼唤。 “我是不是山药过敏啊,你看,嘶!好痒啊……”关牧歌又转身去用凉水冲。 “你是不是直接用手碰山药的黏液了?来,过来。”谭清喆将燃气打开,点火,将人拉过来:“小心点,烤一会儿就好了,哎哎,也不能离太近,烫到怎么办。” “哦,诶?好像真的有效果~”关牧歌感叹。 “那当然,我当时留学的时候也干过和你一样的傻事。”谭清喆笑了笑,从吊柜拿出手套戴上,接替关牧歌处理了水池里的山药。 “切好了怎么弄?蒸吗?”谭清喆将山药切段装盘问道。 “嗯,蒸。”关牧歌看着手上的红点逐渐消失了,他关了火。 看谭清喆在给紫薯切块,关牧歌装了半玻璃碗红枣,拿来洗好去了核。 他从下面的柜子里取出蒸锅,顺手将笼屉递给谭清喆,自己去给锅里加水。 关牧歌开了火,将锅放好,谭清喆将笼屉拿来摞上,盖上锅盖。第一步完成。 关牧歌把熟糯米粉,莓粉一一拆了,突然唇边一凉,清新香甜的桂花蜜扑鼻而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谭清喆,然后咬住了勺子,清甜的蜜流进了心里,勺子还是没有松开。 谭清喆放下了蜜罐,两人对视。 暧昧的气氛蔓延开来。 “我想尝一尝~”谭清喆轻轻将勺子抽离了关牧歌的嘴唇。 关牧歌凑上去舔了一下谭的嘴唇:“甜吗?” “没尝到,再来一下~”谭清喆伸手抚摸他的后颈。 “嗯,不来了~”关牧歌摇了摇头,眼里是促狭的笑意。 “那我自己来取。”说完谭清喆就亲了上来,他的舌头灵活地在关牧歌的口腔里穿梭,像是要把这里留下的甜都带走。 “还要做点心呢~”关牧歌轻轻推着谭清喆的肩膀。 “食材蒸多久?”谭清喆问。 “20分钟,但是从现在算,剩15分钟差不多。”关牧歌拉起谭清喆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够了,这时间都够我给你口出来了。”谭清喆不假思索地说。 “滚呐…”关牧歌面红耳赤。 谭清喆一把将关抱起来放在中岛台的空地上,两个人难舍难分地亲起来。 关牧歌洗了手,将山药装在白色的瓷盘里,撒上一层熟糯米粉,取了压泥器将它压泥,才上手去揉。待揉匀之后取了面团的三分之一,加了一勺莓粉,揉成粉紫色。又取了三分之一依法炮制成浅绿色。三团面泥放好待用。 谭清喆将洗好的压泥器递给他,关牧歌接过来又在紫薯和红枣的盘子里按压,接着把它们揉成了鸽子蛋大小的丸状。 接下来,他将三色的面团全部揉成了一个个大小相当的小球,又把三个三个拍在一起压成皮,将鸽子蛋大小的丸包进去,揉圆。 “你想要哪个模具?”关牧歌指着岩板上的一排。 “我选这个梅花吧。”谭清喆拿了第二个。 “虽然,但这个好像是樱花。”关牧歌接过来看了看,将它放进去按压器拧紧。 然后将团子放进去压平,然后倒过来,一手轻轻固定,一手捏着手柄往下压,不到三秒,一个樱花形状的紫薯山药糕就做好啦。 “你来试试吗?”关牧歌做了两个,然后晃了晃手里的工具,示意倚在他肩头看的认真的谭清喆。 “嗯,要的。” 将压完的糕点摆好盘,打算拿桂花蜜点缀时,关牧歌终于发现了岛台上被剩下的材料。 “呃……怎么还剩两盒蓝莓?还有奶酪??” “也许?你当时打算做蓝莓奶酪馅儿的?”谭清喆试着猜测。 “啊,我想起来了,啧~大概是教学视频看太多了,串台了哈哈哈哈。”关牧歌吐了吐舌头,拿了桂花蜜罐子过去。 用小匙在每块糕点中央的花瓣上点上清亮的桂花。 “好啦~快来尝尝吧~”关牧歌一脸期待地,拿起一块小熊爪,喂到谭清喆唇边。 谭清喆咬了一口,吃完点评了四个字:软糯香甜。然后用沾着糕点渣的嘴巴,人来疯似的亲了一下关牧歌的脸。 “嗯……中规中矩吧,吃着没有看着好我觉得。”关牧歌没理他,还在仔细地品糕点的口感。 两人洗了个水果拼盘,开了一瓶果酒,就着吃了两块点心,结束了下午茶。 第二天早上关牧歌窝在谭清喆怀里刷手机:“老谭?” “你叫我什么?”谭清喆伸手就挠他咯吱窝。 “那小谭~我们去看电影吗?”关牧歌边说边躲,几番闪避间,胸口的衣服就全乱了。 “让小谭和小关商量一下吧~”谭清喆跟上去,半边身子压住了关牧歌,俩人下身贴到一起。 这一商量,又过了一个小时。 关牧歌打开某app,点开影评栏,慵懒地划了一会儿,突然用手肘戳了戳谭清喆:“过来看。” “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片子吗?”谭清喆凑过来,两个人一起看。 【十年第一部国产高分大片,必看!】 【继YYY之后,X导的又一力作,入股不亏!】 【上线一周,票房破十亿,XXX或将成为本季口碑之最!】 【……】 “怎么都在刷这个?我昨天在公司就听见我秘书和他女朋友打电话说晚上看这个,路过前台,前台小妹也在讨论这个。”谭清喆指了指榜首。 “这个确实评价挺好的,影评里几乎都是五星。”关牧歌应道。 “嗯,那看这个吧。” “行。” 两人坐在电影院里,就是非常后悔,后悔来了电影院,更后悔选了最后一排。 谭清喆的本意是,他们俩都属于个子比较高的那种,坐在最后不会遮挡别人的视线。 结果,左边是一对情侣,前面也是情侣,右边是位大叔。 前面的情侣开场不到十分钟就亲了三次,但这是一个亲情片,催泪的那种。 关牧歌泪眼迷蒙的视线,穿过前面俩人啃得难舍难分的头顶,悲伤的情绪顿时断了线,扭头看谭清喆,对方也是哭笑不得。 由于电影正在热映,场内几乎没有空座,他们俩坚持了一会儿,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 “我服了,他们为什么不去开房啊啊啊……”关牧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噗哈哈哈哈哈……我赞同。”谭清喆给旁边生气的某人喂了一颗爆米花:“接下来去哪?” “去给你买衣服吧,你不是马上要去出差了吗?”关牧歌想了想。 “啊?两者有什么关联吗?”谭清喆没懂。 “哎你别管了,总之就是我想给你选衣服~”关牧歌推着谭清喆进了观光梯。 “宝贝,你看这件怎么样?”关牧歌举着一件天青石蓝的古巴领衬衫给谭清喆看。 “这…太花了吧,你知道我从不穿这种。”谭清喆纠结地看着蓝色衬衫上,片状的柠檬色点染。 “可是我想看哎~”关牧歌冲他眨了眨眼睛。 “……”谭清喆耳朵有点红,不说话了。 “我不管,你必须在这两个中选一个!”关牧歌又拿了一件钴蓝色撞白色羽毛的,将两件一左一右拿在手上:“嗯?选哪个?那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选,我就” “选羽毛。”谭清喆立刻打断了他。 谭清喆刚换好,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一双柔韧的手顺着他的肋骨缓缓地摸到了胸膛,指尖轻轻划了个圈。他刚要去抓,就溜走了。 “出来看看吧。”调戏他的人丢下这么一句就嗖的推门出去了,像是后面有什么吃人的怪物。 “嗯…我觉得不错诶~你不要总是穿那种正经的标准领啦,那种古板的领型只会封印你的魅力~知道吗?”关牧歌装作不经意地拍了拍他的胸膛,谆谆教诲道。 “你想看?我可以穿给你看。” 关牧歌冷不丁身子抖了抖,有点顶不住。 最后买了七件衬衫,全都不是白色的标准领。 路过珠宝店又买了两对袖扣。 晚上两人照例胡天胡地一番,末了关牧歌摊在谭清喆怀里发呆:“明天上午的飞机?” “老婆~”谭清喆将脸埋在关牧歌的胸前,闷闷地唤他。 “嗯?”关牧歌的指尖扫过他的侧脸,轻声回应。 “我不想去了~啊老婆~”谭清喆突然搂着关牧歌开始无理取闹。 “?”关牧歌有点迷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好想把你揣兜里带走~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吧?”谭清喆从关牧歌怀里钻出来。 “我不去!香肠啤酒烤猪肘,想想我都萎了……”关牧歌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让我来摸摸看~”谭清喆手准确地握住了软软的小关。 “诶呀~别来了,我不行了谭清喆~”感觉那只手又有作乱的迹象,关牧歌急急地扭腰。 “宝贝你变了~”谭清喆手继续往后摸。 “嗯?什么?”关牧歌不解,一时愣住了。 “之前我至少要努力10分钟。现在揉这里不到30秒,你就湿了~” “……”关牧歌直接抱着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嘶,宝贝你轻点咬~” 第九章 电话doi 关牧歌起床的时候,谭清喆已经不在了。 床头有一只雕刻圆润的木马正在缓缓转动,舒缓催眠的纯音乐流动不息。 他摸过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小清潭:【老婆,我到机场了[呲牙]】 小清潭:【有好多人在看一对情侣弹钢琴,但我觉得他们没有你弹得好,你什么时候教教我?我们下次也一起来弹~】 小清潭:【过安检了,有个留学生在哭,搞得我也好伤感[委屈]】 小清潭:【老婆~要起飞了,等我回来[亲亲]】 闲的发慌:小牧童,今年我生日定在雪落山河999包厢,你和你竹马哥哥明天一起来呗~ 闲的发慌:有正事宣布[害羞][害羞] 关牧歌先打开谭清喆的聊天框,认认真真编辑了小十分钟,完了才打开董闲的消息,就回了个:行。 直到第二天他带着礼物进了包厢,穿着风骚的寿星拦住他问:“你老公呢?” 他才意识到,消息看漏了…… “不是我说你啊小牧童,你现在真的是,你说自从你结了婚,你心里还有我吗?”董闲就像一个失去儿子的,絮絮叨叨的老父亲,细数着他的“三宗罪”。 “那球杆我拿走了。”关牧歌假装要把礼物收回来。 “哎哎哎,这就生分了不是,咱俩谁跟谁啊,哪能计较这个,来坐坐坐!” 关牧歌坐下看了看,算上他总共6个人。傅玉融也在,和董闲穿的情侣装。 关牧歌也是今天才发现,正如傅玉融本人所言,他的面相确实是有点妩媚的,加上今天的装束,让关牧歌想起一个词:玉面小狐狸。 另外一边坐了一对男女情侣,女孩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男孩看起来像大学生模样,两个人看起来非常亲密,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是拉丝的。 关牧歌搓了搓胳膊,还有一个和他一样落单的,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关牧歌看过去的时候,对方还冲他笑了一下,关牧歌也点了点头。 董闲在开酒,傅玉融在帮他卷袖边,薄荷绿衬衫上的蝴蝶,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到董闲肩头盛放的山茶花上去……关牧歌看着看着,突然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俩人长得还有点像呢? “今天趁大家都在,我宣布个事儿~我和小玉儿已经正式见过家长了,准备下下周结婚~” “哇哦~”关牧歌情不自禁地喊道。 “这不得干一杯!”那个温和的男生接过酒瓶,顺便给关牧歌满上了。 “恭喜啊,好事多磨~终于有这么漂亮的小朋友把你给收了~”那个女孩一开口,关牧歌顿时惊了,居然是个姐姐。 “来来来~先干一杯~” “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 过了一会儿,经理带着侍应将蛋糕推了进来,又补充了几样菜品,放好,然后代表会所送 了一篮生日鲜花。并询问是否能让员工进来唱生日歌。 关牧歌连连点头,过生日嘛就是要热闹。 很快,十几个俊男靓女进来,热情洋溢地唱了两遍生日歌,来祝福他们大方的老主顾即将迈入27岁。 “来宝贝~跟我一起切蛋糕~”董闲向旁边伸手。 看到他们这么甜蜜,关牧歌突然就有点想谭清喆了,于是他举起手机,将花与蝴蝶框了进去。 谭清喆和秘书还有工程师到德国的时候,当地是下午,日光明丽,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小牧歌:[图片] 小牧歌:董闲和他男朋友,好甜啊~ 谭清喆正要回复,又进来一条。 小牧歌:我想你了[抱] 就那一瞬间,谭清喆只觉得心里软成一块嫩豆腐,稍稍一碰便要化了。 “宝贝,老公也想你~乖乖等我回去,我们也去他们面前秀。”他摁着手机回了一条语音。 “小牧童!” 关牧歌一个激灵:“啊?” “我宝贝叫你两声了,你怎么回事啊,跟谁聊呢?”董闲伸长了脖子想瞅瞅,可惜关牧歌熄屏太快了。 “关哥,你喝什么?”穿着薄荷绿衬衫的蝴蝶美男,正意味深长地看他。 “抱歉玉融,给我果酒就好,梅子味的。”关牧歌不好意思的笑了。 “嗯,没事儿~给你!” 欢快热闹的音乐声和叮叮当当的碰杯声交错开来,给热络的气氛又加了一分。 不知不觉,已经酒过三巡。 “你们打算去哪里度蜜月啊?”有人八卦道。 “还没定呢,宝贝我们今晚商量一下吗?”董闲隔着柔滑的衬衫,捏着傅玉融的腰,眼神看起来不太清白。 “嗯!应该商量一下。”傅玉融没看到,他忙着给关牧歌递纸巾:“关哥,你们去的哪里啊?” “我” 关牧歌还没说呢,就被董闲抢了先:“老婆~你为什么对小牧童那么好,你都不看我~” “孔雀先生~我每天24小时,至少有一半时间都和你在一起啊。”傅玉融双手做钳,捏了捏董闲的醉红的脸颊。 “我觉得你刚才不爱我了,那你亲我一下。”董闲搂着人不撒手,执意要对方亲一下,以表达没有消失的爱意。 “亲一下你就不闹了?”傅玉融确认道。 “嗯,老婆我很乖的~” 有了老婆的人醉了是这样的吗?关牧歌将脸扭到一边,不忍直视。 “唔……” 亲了足足有半刻钟,傅玉融才从董闲的怀里挣开,至少过了半分钟才平静下来。 “回去再收拾你。”他羞愤地瞪了董闲一眼,小声道。 “你收拾我吧老婆~唔我们回家吧~”董闲黏在小男友身上不下来。 董狗是真的骚,关牧歌在心里评价。 关牧歌回到家已经1点了,洗漱完毕他便倒头睡了,一觉醒来精神不错,他以为至少7点了,没想到才5点,不知道是不是和谭清喆胡闹的时候睡多了,他这两天都睡不太着。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和谭清喆的聊天记录,惊奇的发现新的竟然已经有一千条了。 他看着看着,突然想到谭清喆那边现在才晚上10点,于是毫不犹豫地拨了电话过去,结果居然是忙音。 关牧歌蔫蔫地躺在床上,睡又睡不着,打算就这样等到天亮。 关牧歌躺着躺着,眼睛就眯起来了。 “叮咚” 关牧歌睁眼,清脆悦耳的语音提示音紧随其后。 “喂~”关牧歌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懒懒地回应。 “宝贝,想我了?” 远隔8000多公里,电磁波将男人的声音装点的更显磁性。关牧歌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枕头边,自己趴着:“嗯,你刚才在忙吗?” “嗯,刚才工程师找我确认明天的应对策略,已经结束了,他已经走了。”谭清喆拿了个防水袋,把手机装了进去,拎起睡衣打算去洗澡。 “那,你早点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关牧歌瓮声瓮气地道。 “宝贝,那是明天的事情,现在你正在和我通话,我的这段时间属于你,也属于我们。” “哇哦~谭总好会讲话哦~”关牧歌将被子蒙在脸上,笑得很开心。 “宝贝,现在国内还不到6点,你怎么醒这么早?”谭清喆将手机带进了浴室。 “可能是想你了吧。”关牧歌在被子里滚来滚去:“你在干嘛,怎么有水声?” “洗澡啊傻瓜~” “哦,洗澡?洗澡……”关牧歌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瞬间红了。 “是啊,宝贝想看吗?”谭清喆低声靠近听筒。 “啊?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宝贝你想我吗?”谭清喆声音有点沙哑。 “嗯。”关牧歌脸红着点头,又想到对方看不见,又赶紧嗯了一声。 “老婆~我们电话做吧?” “…好。”关牧歌掀开被子,将睡衣脱了个精光,想了想,又下去认真洗了个手。 “哥哥,我脱光光了~”关牧歌把灯关了,红着脸躺在床上。 “乖宝,自己把手指舔湿,放到后面去~” “嗯~进不去……”委屈的鼻音像小猫似的,谭清喆瞬间就硬了个十成十。 “乖让老公摸摸你,乳头都这么硬了嗯?” “呜…想要老公吸那里~” “老公帮你把它吸肿,像小葡萄那样好不好?” “嗯~来~” “啊老公~下面流水了……” 谭清喆的呼吸骤然粗了几分,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宝贝~想要老公进去吗?” “老公~你想看我吗?” 谭清喆手机差点拿不稳,打开视频映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大腿,肉粉色的性器翘起,下面的穴口湿滑泛着水光,有三根修长的手指正在进进出出。 “宝贝~让我看看你的脸。”谭清喆硬的发疼,只想狠狠地肏进那温柔乡里,肆意快活一番。 关牧歌将摄像头开了前置。谭清喆看到了他的宝贝。 他躺在雪白凌乱的大床上,身上一丝不挂,乳头玩的红肿,眼神迷离,眼尾飘红,绯色的唇微微张开,不住地喘息:“啊老公~” “老婆~嗯” 在那声缱绻甜腻的呼唤传来的那一刻,他瞬间射了出来。 “宝贝~我好想你。” “老公~你进来~” “老公这就进来!” “啊~轻点~” “都湿成这样了还要我轻点?嗯?” “湿了,好多水~” “老婆,我帮你舔舔好不好?” “啊…不要,脏” “不脏,宝贝这里粉粉嫩嫩的,真可爱~乖,把手拿开” “呜啊~嗯……”白色的被子上也溅上了亮晶晶的透明色。 “舒服吗?” “舒…服。” “老婆我好想你~” 谭清喆释放了两次,身体的欲望缓和了,心里却反而更空虚了。 他呆呆地盯着手机,看着关牧歌睡着了,才放下手机草草冲洗了躺下。 以前他从不觉得出差是一件难熬的事,少到三天一周,多到一季度半年,回国后到结婚大约两年时间里,出差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现在却突然感到度日如年。 也是在这时,他突然明白副总江帆为什么每天一没事就骚扰老婆,这就是牵绊吧。 第十章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关牧歌的父母突然过来了,当时他正在琴房弹琴,手指灵巧的在黑白之间跃动,心中为刚才谱曲时疯狂涌现的灵感激动不已。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关牧歌小跑着扑进明艳温柔的妇人怀里。 “我和你爸在附近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我一猜你就在家里,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岳灵洲拉着儿子的手坐下,细细地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你这什么眼神啊?”关牧歌感觉自己要起鸡皮疙瘩了。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结婚前一晚还在跟我闹脾气,控诉我们无视他的婚姻自由,大谈包办婚姻的弊病~现在是满面红光哟~”岳灵洲耸了耸肩。 “那就算我现在过的是还可以,那也不能抹杀娃娃亲确实不合理这一点~”关牧歌嘟囔了两句,最后着重强调了后半句。 “好好好~”岳灵洲无所谓地点点头。 “小喆去上班了?”关澜接过茶冲田姨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关牧歌。 “他出差了,去了德国。”提起这个,关牧歌仿佛耳朵一下耷拉下来了,看起来有些可怜。 “哦呦~新婚分居的小可怜~要不要回家住啊?”岳灵洲揉了揉关牧歌的碎发,成功将它们揉乱了。 “哦不了,我还好,他说半个月就回来了。”说到后面关牧歌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行~陷入恋爱的人呐。老关,我看他过的挺好的,咱走吧~”岳灵洲挽起老公的胳膊,又扭头对关牧歌说:“给你带了些吃的~在那边。”岳灵洲手指了指餐桌。 关牧歌顺着看过去,才发现田姨正在分类整理,摊开来铺满了整个餐桌。 他蹦蹦跳跳地把二老送到门口,用力挥手目送他们坐车离开。 下午吃饭的时候,关牧歌还给谭清喆炫耀了一番自己的伙食,并要求对方晒出美食荒漠的证据,然后得到了对方隔空摸头和飞吻的待遇。 晚上开播前,关牧歌还在哼歌儿,可见心情真的非常好了。 “宝贝们,我人间小夜莺又回来啦~” 【宝晚好~今天唱什么歌呀】 【主播听起来心情不错呢~】 “嗯,今天爸妈来看我,带了好多好吃的~”关牧歌拿起大肚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这样嗷,我还以为是老公的功劳呢】 “噗…什么啊,别乱讲。”关牧歌抽纸巾沾走动漫桌垫上的水渍。 【宝宝,点歌shapeofyou】三条飘屏飞过。 【嗷嗷,这个好听】 “好的~欢迎来到小夜莺的直播间,接下来我要唱的歌曲是《shapeofyou》。” 不多时温柔清澈的男中音便如珠玉般洒落开来。 “Theclubisn,tthebestpcetofindalover,SothebariswhereIgo……” 【主播声音好听哎】 【那是,他以前差点就做歌手了】 【楼上是主播三次元的朋友吗?】 【小哥哥可以分享一些关关以前的趣事吗?】 【同求】 【+10001】 【4戳我】 【房管提示:请勿轻信陌生人言论,请注意个人财产安全。】 “Lastnightyouwereinmyroom,Andnowmybedsheetssmelllikeyou……”唱完这句关牧歌不自觉地脸红了,瞥到弹幕上一溜求分享,他有点疑惑地唱完了最后一句:“……I,mihyourbody.” “宝宝们,你们在求分享什么啊?” 【刚有个人说知道你以前的事】 【还说想知道私戳他】 关牧歌脑子一懵,知道他以前的事?他以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关牧歌宕机了2秒,耸了耸肩,决定不去管他。但还是好心提醒道:“宝宝们,你们注意别被人骗了,我的过去嘛,也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守法公民,没什么值得探究的~” 【哈哈哈哈,我从不关注才华以外的事】 【谢谢主播,冷心冷情就是我】 【冲浪多年从未被骗过hhh】 …… “那我就放心了~”关牧歌伸了个懒腰,继续唱下一首《AnywhereIgo》。 第二天早上九点关牧歌接到电话,是之前歌曲的制作方打来的,说曲风有一些变动,需要现场碰头协商。 关牧歌当场无语,但还是态度很好的表示配合,挂了电话,他踢着拖鞋进了浴室。 这首曲子两个月前就写完了,但前前后后改了不下十次,正常的修改他接受,可是朝令夕改反反复复实在令他厌烦。 董闲吐槽他打工有瘾,说的真好!关牧歌快速地揉着头上的泡沫,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当制作人这件事。 从同声Studio出来,关牧歌直接将车开到了董闲的住所。 他打算给发一下自己的想法,再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建议,毕竟他们以前业余也玩过乐队。 他走到门口,按了门铃就等着,结果他站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开门。正当他疑惑是不是家里没人的时候,门开了,傅玉融穿着宽大的衬衫软软的站在门内,眼尾湿润,脖颈上明晃晃的红印子。 “关哥,先进来吧。”连声音都带着潮湿的水汽。 关牧歌刚带上门,眼见站着的傅玉融就要软倒,赶紧扶住,破口大骂。 “董狗,你给老子出来,你看你把人弄的,站都站不稳。” “关哥,你别骂他,他现在还起不来呢。”傅玉融红着脸低下了头。 起不来?关牧歌的疑惑在看到董闲的那一刻更深了。 “不是,这?你怎么还躺下了呢” “快快快,扶我一把,我腰疼。”董闲像是见到了救星。 ???关牧歌更疑惑了,他把董闲扶着坐起来,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我还是没懂,你俩这什么情况?”难道董闲才是在下面的那个?关牧歌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连忙用眼神向床头虚弱的发小求证。 还不等幽怨的发小回应,关牧歌就被傅玉融拉到了一边,以往落落大方的少年此刻红着脸,羞羞答答的,靠近他耳语了几句,关牧歌蓦地脸红了,他无言地竖起了大拇指,玩还是你俩会玩! 关牧歌在董闲的住处呆了一下午,两个人先是聊了聊创作团队的事,几个人又东拉西扯了一顿,从美国总统聊到外星人,从音乐启蒙聊到诗词歌赋,晚上又一起吃过晚饭,关牧歌才被放回去。 索性闲来无事,关牧歌想不如直播一会儿,窗外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关牧歌开了电脑,戴上耳机。今天因为没有提前预告,所以一开始直播间人并不多。 大约在开播15分钟后,人渐渐多了起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关牧歌感觉今天直播间格外热闹。 他清了清嗓子,照常唱了一首欢快的歌暖场。一曲毕,弹幕非常热情,刷的很快,关牧歌只好不停地手动往回翻。 “宝宝们,你们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 【宝贝以前好厉害啊[鼓掌][鼓掌]】 【关关可以唱一首以前写的歌吗?[星星眼]】 【宝贝以前的乐队为什么要解散啊?】 【是啊是啊】 关牧歌愣住了,他似乎有点不解,又感觉有点难堪,好像有什么尘封于过去的东西,突然被人拿出来展览,对方也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这种被动的感觉非常糟糕。 “现在这样不好吗?我翻唱的不好听吗?”关牧歌嗓子有点艰涩。 【啊?宝贝唱歌很好听呀~怎么这么问?】 【主播给我们讲讲自己的事情呗~闲聊一会儿,也不是非要唱歌~】 【是啊,我好羡慕玩乐队的人啊,主播可以讲讲吗】 【国外玩乐队是不是比国内限制少啊?】 【主播给我们讲讲呗~】 【好奇ing】 …… “抱歉,我开直播,只是想唱歌,并不想回忆过去,对我来说,这种来自公众的凝视和探索令我感到不安。”关牧歌握着鼠标的手心沁出了冷汗,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谢谢大家的喜欢,今天先下播了。” 关牧歌拿掉耳机,迅速离开了直播间。 外面下雨了,草坪湿漉漉的泛着水光,黑色的欧式铁艺路灯伫立在路边,发出微弱的暖光。 别墅很静,关牧歌傍晚不在,所以田姨也早早回家了。 关牧歌坐在入户门东面的长椅上,静静地听着雨声。 半晌,他突然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你在忙吗?” “我,我在看雨” “好~我马上就回去。” “你那边是中午吧,你快去吃饭吧。” “在忙也要吃饭啊,不吃饭怎么行?” “我,我刚才在直播……” “嗯今天有点不开心,所以下播比较早。” “不播?不播你养我啊?其实也不是钱的事,我之前就是觉得,直播是个悦己又愉人的事~” “哼,说的好听呢,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滚滚滚~我挂了!” “嗯拜拜~” 关牧歌恋恋不舍地将手机揣进兜里,打了个哈欠,一步并作两步跑进了屋里。 睡前他忐忑地打开微博看了看,发现新私信没有,最新的微博下面也没有不和谐的评论,于是就放心的把手机丢在了一旁。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突发奇想去了衣帽间,站在谭清喆的衣物前端详,他的目光扫过一排看起来相差无几的白衬衫,貌似有些为难。思索了片刻,他做了一件事,挨个嗅了嗅它们。最后似乎选到了一件满意的,他的唇角明显上扬,只是脸有点红。他又拉开裤架,抽走了谭清喆常穿的一条裤子。 他穿着谭清喆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有点大,不过无所谓。他又从妆台上拿了谭清喆的香水,给裸露的皮肤上喷了一点,嗅了一下,觉得满意了。 他曲腿坐在沙发上,将头埋进衬衫的领子里,呼吸越来越沉。半晌,红扑扑的脸颊终于重新暴露在了空气中,白衬衫下的胸膛起伏很明显,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似乎在回味。片刻,瑰色的薄唇微张,轻声似撒娇一般:“老公……” 第十一章 塌房 第二天关牧歌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喂,什么?热搜?” 给关牧歌来电的是他直播间的房管,也是跟他比较久的粉丝,合作时间久了,俩人关系也越来越融洽,平时也会聊一些直播以外的话题,总的来说,关系不错。 他挂断了电话,打开微博,果然,热搜第四挂了一条“人间小夜莺塌方” 点进去,热门第一是一个名叫“纽约遗世独立”的博主,发表博文:【之前还为某人的才华所倾倒,几年不见,倒是学会端架子了,主播不就是娱乐粉丝的吗,装什么清高。】关牧歌下播前说的那段话被单截出来贴在了下面。 点进评论区,热门评论几乎都是讽刺的话,诸如【是啊,那么高贵不要来做主播啊~】、【不宠粉难道要粉丝当舔狗吗?】云云。 评论划过一半,才看到零星有人向着“人间小夜莺”说话。 关牧歌划过热门前三,在第四看到一条名为“魔力小小鱼”的博主发的一条帖子,情绪愤慨。她说:【喜欢小夜莺三年的在此!从他播第一场,不知道连麦按钮在哪的时候我就在了,自认有资格说话。小夜莺他温柔又有才华,从来没有拒绝过粉丝的要求。早期的时候甚至为一位抑郁的姐妹,去特意学习音疗。此次直播我也在,几乎满屏都在追问他隐私,我看了都觉得窒息,还有人记得,这位主播现实中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吗?这样窥探别人的隐私只为满足私欲,白嫖还企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您没事吧?热一那位你究竟什么成分真的有待考证。我还是那句话,天塌了就是支持小夜莺,就是这样,不服来干!】 这条评论区基本都是维护关牧歌的粉丝,但也有个别的声音比如: 【这些主播基本都是人设好吧,都是你们这种脑残粉才真情实感。】 【为粉丝学习?博主别太搞笑了,说不定他自己就是抑郁症呢~】 关牧歌手抖了一下,不小心点了个赞,然后又赶紧取消了。 他突然感觉眼睛有点涩,仿佛有酸酸的东西不断涌上来,那种无力感又出现了。 这样的时刻似曾相识,好像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 关牧歌点开那位“纽约遗世独立”的主页,想发私信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清高,也没有端架子,只是不想回忆过去。余光扫到主页第二条帖子,关牧歌手顿了顿,突然去翻这人的主页,翻完发现都是一些攻击或者转发攻击言论的帖子,他突然就没了兴致。 关牧歌洗了脸,把自己收拾妥当下楼吃早餐,“叮咚”手机震了一下,接连又震了两下。 老公:老婆,我想你了~? 老公:你起床了吗?[可爱] 老公:早饭吃的什么?[歪头] 关牧歌将调羹放下,唇角掀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手指轻轻地在键盘上跳跃…… “叮咚”“叮咚” 心动音乐:关关,这个季度的分成,已经打到你的账户啦~ 同声studio:关,你过来Studio一趟吧,有点事。 看到第二条时,关牧歌长叹了一口气,起身收拾出门。 关牧歌到工作室时,玩贝斯的张濯宇正翘着二郎腿在嗑瓜子,混音万焰正在另一边的电脑前忙碌,制片人和歌手还没到。 “小夜莺来了~最近还在搞你的直播吗?战绩如何?” “还好。”关牧歌淡淡地应了一声,拖了把椅子坐到了万焰旁边,问道:“今天什么情况?” “咱们的贝斯大爷和歌手姑娘又闹掰了呗~俩人互相拆台,目前做出来就这个效果,你听听?”万焰把耳机递给关牧歌。 “哎,关牧歌~听说你结婚了?”张濯宇跟过来将手搭在关牧歌背上。 “麻烦把手拿开,谢谢。”关牧歌勉强听了半分钟,就摘了耳机。 还不如上次那个版本,到底是为什么要换掉之前那个歌手?就因为她是女同? 关牧歌感到荒谬,又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暴露过自己的性取向。 “听说你和一个男人结婚了,你是同性恋啊~” 关牧歌睁大了眼睛:“谁告诉你的?” “你直播间的人都知道吧~” 关牧歌本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主播id,还没问出口他就明白了,他的微信id和直播平台id相差无几,而且他经常会上直播首页的热门,只要有心,是完全可能发现的。 “那又怎样呢?婚姻条例已经通过半年了你不知道吗?再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关牧歌干脆承认了。 “hello你们都到了?正好我宣布两个事儿。万焰,我需要的是一个妙手回春的百万调音师,你觉得你能达到我的标准吗?这样吧,我们解约好了~反正挖过来这半年你对我的团队也意见颇多~”夹着细烟穿着紧身皮裤的中年男人画着夸张的眼影,染了一个奶奶灰发色,俨然一个时尚弄潮儿。 “呵,行,老板你记得按时把补偿打我账上。”说完万焰直接走了。 “还有小关啊,你的作曲能力其实我还是认可的,或许你可以和我签一个长期约,你觉得呢?后期我可以带你做制片,你知道的,我有很多资源~”陈楚河将腿搭在桌子上,张濯宇殷勤地给他递茶。 “谢谢,但我想就不用了。”关牧歌笑了一下:“这次合作直接按买断结算吧。” “行啊~没问题~”男人眼睛眯了眯,缓缓地点头。 “你还没走啊?”关牧歌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万焰靠在栏杆上发呆,走进了才发现他正对着一道高数题苦思。 “是啊,我女朋友给我出了道题,限我3分钟内解对。”万焰一副苦瓜相,但声音分明是无奈的,明显不是第一次被折腾。见关牧歌走过来,万焰把手机侧了侧:“你给看看?” 关牧歌扫了一眼,是一道求极限的题。 “你跟她最近感情怎么样?”关牧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挺好的啊,她最近总跟我撒娇。”古铜的肤色泛起了红晕。 “你试试520、1314之类的数。”关牧歌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万焰看了他一眼,试着输入“5201314”,对面秒回一个大大的爱心动图。 “我去神了啊哥们。”万焰看起来非常激动,顺手将关牧歌一搂:“走走走,去喝一杯。” “啊不了吧,我不喜欢喝酒。”关牧歌被动地跌跌撞撞地跟着走。 “我说咖啡啊。”万焰哈哈一笑,两人拐进了街角的咖啡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终于解脱了?接下来打算去哪?”关牧歌就着吸管抿了一口美式,随口问道。 “还没想好,有什么建议给兄弟吗?”万焰朗声道,顺手扣开了咖啡杯的直饮口。 “是这样,我之后打算自己制作,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干?”关牧歌思索了片刻,发出邀请。 “行啊!早看出你小子非池中之物了。”万焰眼睛一亮,心直口快地说。 “可能刚开始,待遇没有你之前那么好,但我会给你一个分红权益。”关牧歌继续道。 “我相信你的眼光和专业能力,跟着你干不会错!” 两人咖啡代酒碰了一杯,这事就算定下了。 之后关牧歌每天除了常规的作曲工作,也开始为组建团队忙碌,直播的事就搁置了。 他再次看到自己的直播ID,还是在热搜上,这次是热搜第一,后面还跟了一个热。 关牧歌眉头紧蹙点开了话题。 上次的事他看到对方是职业黑粉就没理会,毕竟互联网的热度是有时限的,等有更新鲜的事覆盖了,就过去了,何况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黑料。 而这次, 【同性恋去死】这条是他结婚当晚直播时和粉丝的互动记录,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是同性恋的事实。评论区集合了各路反同恐同者,群情激愤,看起来就像要讨伐什么。他吗? 【金牌种子作曲Levi沦为三流主播】这条碎片式的拼凑了一些讯息,包括他在波士顿留学的校园照,乐队演出被拍的,镜头歪斜毫无美感,还有几张当年的榜单截图。关牧歌麻木地翻了翻。 【小夜莺直播间耍大牌,原是抑郁症情况不稳定】他手滑点赞的那条评论截图被置顶了。 关牧歌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关牧歌猛地回神,赶忙擦了擦手心的汗,接了电话。 打来的是平台的工作人员,对方委婉的询问了他现在的情况,并表示需要平台帮助,可以随时来电。 关牧歌草草地应付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他浑浑噩噩地走进琴房,想弹首曲子醒醒神,手倏地一落下,就是突兀低沉地一声“咚”。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慢慢在黑白的琴键之间滑动。 今天阳光不好,是那种浅淡的冷色。 关牧歌没弹多久就停下了,看着琴盖上被风吹起的谱页,还残留着铅笔的划痕。 窗外的树还像昨日一样绿。 但此刻还是坐在这里,却全无之前灵感四溢的状态。 第十二章 想他 关牧歌在街上随意地走,一直走到太阳西斜,感到累了,他随意在公交站牌下的长凳上坐下了。 车来了又走,等车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关牧歌起身,上了停靠区人最少的那辆车。 开到近郊时,人都下了,司机随口问了一句,关牧歌点点头,也跟着下车了。 附近是一处产业园,关牧歌突然想起什么,慢慢地踱步过去了。 进入园区,高大的银杏树伫立在路旁,风吹起落叶,沙沙作响。 走到第二排,转弯处,看到门前一簇簇繁茂的绣球花,关牧歌停了下来。 “咔哒”门开了,沉默温暖的原木风装潢,小小的空间让人安全感十足,关牧歌缓缓地走到数控台前坐了下来。 他将耳机戴上,放了一首悠远抒情的纯音乐,整个人仿佛入定了一样。 太阳落下的影子越来越长,关牧歌从小屋里走了出来。 对面似乎是一间画室,门也锁着,透过玻璃往里看,装饰的很简洁,现代风设计,靠窗的那面墙上挂了一幅画,是一幅手法非常稚嫩的油画,一看就是新手的作品。 为什么要选这样的作品,挂在这样显眼的位置? 关牧歌不懂,看了一会儿,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关牧歌洗完就睡了,也就没注意到,手机里新弹出的消息。 “老婆~我回来了!” “给你带了礼物,猜猜看是什么?”谭清喆双手藏在身后,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走啊~带你去庆祝新歌发布,在哪个平台上的?先给我听听呗~”谭清喆向他伸手。 关牧歌抿了抿唇,也伸手去牵谭清喆,就在两人指尖快要相触的刹那,关牧歌闪了一下,眼前的人影就像泡泡一样,碎了。 醒来时,室内很静,静到能听到关牧歌的呼吸声。 关牧歌洗了把脸,睡不着了。 他掏出手机登上微博,迅速编辑了几行,点击发出,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今天要去董闲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他想。 董家是做古董生意起家的,老宅装潢也偏古朴,但也只是看起来朴素,实际上那些毫不起眼的玩意儿也可能是普通人赔掉裤衩也买不起的。 关牧歌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留学回来的时间不是在心理咨询室,就是在自我调试,说起来,他恢复正常生活也不过半年时间,和很多人都断了联系,只有董闲这个发小时不时“骚扰”他。 关牧歌问过管家,得知董家长辈不在,便直接向左侧的旋梯走去,才绕过二楼的连廊,就和满面春风的董闲碰了个正对面。 “过来了?”董闲看起来非常开心,含情的桃花眼一弯,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的泡泡。 “嗯,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关牧歌点头。 “那你先去上去和小玉儿玩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你俩带上去。”董闲安顿了关牧歌,就哼着歌儿下楼了。 关牧歌摇了摇头,爱情令人失智啊。 他又想到自己,我失智了吗?显然没有, 是因为我和谭清喆不够相爱吗? “关关,你来啦~” “怎么不叫我关哥了?” “我不叫你哥了~我今天才知道,你就比我大两岁,再说叫哥多生分啊~”傅玉融挽着他的手,俩人坐海盐白的大贝壳沙发上。 “你们俩真应该节制一点。”关牧歌拉了拉他的衣领:“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关关~你是不是没有体会过做到极致的快乐?”傅玉融今天是素颜,那双上扬的狐狸眼,看的关牧歌都有点不自在。 “我,我们那个,我也很舒服。”关牧歌眼睛到处乱看,说话都有点结巴。 “你知道舒服到极致是怎样的吗?” “是,是怎样的?” “那种做了还想做,恨不得死在对方身上,感觉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 关牧歌冷不丁抖了一下,灵魂都在颤栗? “我只知道我现在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哎呀~你好不解风情哦。” 关牧歌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机想问一下谭清喆,问他有经历过没有灵魂颤栗的感觉。结果一刷新,先看到了谭清喆的对话框上的小数字。 老公:老婆[抱住][哭泣],我出差大概率要延期了,总部换老大了,战略大调整,我得去开会。 老公:[哭晕在墙角] 关牧歌赶紧收起心思安慰他,诸如不要着急,以工作为重,我在家等你云云。 但细究起来,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委屈的,他想谭清喆,想见对方,想好好抱一抱、亲一亲他,在一起研究研究傅玉融刚才说的事。 “我来了~一起吃点东西吧~”董闲推了个金色的双层移动小餐车进来。 “这么多?”关牧歌帮忙把小食饮料水果冷盘拿出来。 “嗯,我把看着好吃的都拿了点,少吃点,一会儿还有正餐呢。”董闲捏了根薯条蘸了点芥末酱就往嘴里送。 “哎卧槽,辣死我了。”董闲的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傅玉融将自己的牛奶递到他,董闲猛喝半瓶,才感觉好点。 “对了小牧童,我刚才一见你就想说了,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出来了。最近压力大?” “之前直播闹得不太愉快,有点烦。”关牧歌嚼着嘴里的红提。 “怎么个事儿?说出来兄弟帮你解决~”董闲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 傅玉融将脚搭在董闲的大腿上,两人一起扭头看着关牧歌。 “我自己能解决,你们俩关心关心自己的婚礼吧~”关牧歌调侃。 “没事,婚礼有我妈呢。哎你不知道,我妈可喜欢他了。”董闲指着傅玉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看着人家俩人你侬我侬,关牧歌越看越觉得自己形单影只。 “叮咚!”谭清喆发来一条微信。 谭狗:“老婆,你在家吗?你可以帮我到书房拍个东西吗?不着急,晚上也可以。” 谭狗:[贴贴]谢谢老婆~ 关牧歌起身告辞的时候,董闲下楼送他:“你那直播不高兴就别搞了,又挣不了几个钱,费那神干嘛?” 关牧歌点头。 谭清喆不在,书房显得有些冷清,关牧歌循着对方给的提示来到靠墙的书架前,拉开中央柜,从竖着一排文件夹里中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封英文的任命书,摊开在书桌上给谭清喆拍了照片。 这一排资料放的比较满,放回去的时候关牧歌费了好大劲,结果不小心撞掉了隔壁开放格子里放置的红木点翠镶金小匣子。 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他迫切需要确认里面的物件是否完好无损。 那是一枚冰种飘花平安扣,应该是别人送的,看保养程度,谭清喆应该很珍惜它,如今被他摔成了两半。 关牧歌抿了抿唇,将匣子盖上,倏地又打开,如此重复了好几次。 在忐忑和内疚中,他突然萌生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是什么样的人会送平安扣呢? 他将玉扣拿起来端详了片刻,发现上面竟然还刻了字,水头最足的位置在斜下方,有一个飘逸的“谭”字。 半晌,他拿过手机想给谭清喆解释一下,犹豫了着,又把手机放下了,他想,反正谭清喆总是要回来的,等回来了再给他解释吧。 当晚他失眠了。 田姨发现最近关牧歌食量越来越小了,而且经常沉默着发呆,有时候人看着是在餐桌上,眼神却是飘的,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往常吃饭连一个米粒也不会掉在桌上的人,今天竟然把汤弄洒两回。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谭少爷打个电话说一下关少爷的情况。 谭清喆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总部开会,手机调了静音。等他出会议室发现未接来电的时候已经两个小时之后了,国内是深夜。 他听了田姨的留言,本想给关牧歌打个电话,但又担心对方睡着被吵到。他思索了一下,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关牧歌睡醒的时候,朦朦胧胧听见楼下有人在说话。 谭鸿天和林秀雅都来了。 “爸,妈。”关牧歌微微笑了一下,乖乖地问好。 “宝贝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林秀雅看起来有些难过,她拉着关牧歌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声音有点哽咽:“跟妈妈回家住吧,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也不说。” “妈,我没事,我这么大的人了,一个人呆着不是很正常嘛。”关牧歌轻轻拉起女人的手,试图开解她。 “不,你今天就跟我回去住!你爸他平时忙,又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那些小姐妹都喜欢打麻将,我又不会玩,正好你来,咱俩一起赢她们~” 在林秀雅的坚持下,关牧歌还是跟着回了老宅。 谭家老宅在远郊的山里,是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而他和谭清喆住在闹中取静的城中区,两地相距不下百里,故而平时来往不多。 现在坐车出城,绕城进山又是一小时。 甫一进山,城市的喧嚣聒噪便通通被抛到了脑后,黑色的车行驶在幽静的环湖路上,四周山宁水静,烟波飘渺,置身其中,仿佛洗去了所有烦恼。 每日品茗赏花,游山玩水,兴致上来就弹琴弄乐,关牧歌的状态似乎逐渐转好了。 一日他在湖间垂钓,偶见天光倾泄,山与水,阳与阴,晦明变化交织,甚为美妙。 便随手拍了许多照片,又挑了两张发了条微博。 又过了几天,或许是那股新鲜劲儿过去了,关牧歌开始想回去了。这里虽然很好,但总是感觉没有那股踏实感。 借着参加董闲婚礼为由,关牧歌终于被从山里送回来了。 第十三章 回国 一入城,昔日喧嚣浮华又重回耳边,关牧歌在车上刷了刷微博,发现继上次他硬刚式发言之后,他的评论区分成了两派,有一派是固定来他的评论区骂他,还有一批是粉丝,在努力地刷屏。 骂他的理由大抵离不开上次热搜攻击他的那几个点,没什么新意。 他刷了一会儿,末了叹了口气,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车开进城中心的别墅区,周围变得静谧。 关牧歌伸手在门上按了一下,滴一声门开了,所有东西还保持着离开那天的样子, 往日从没发觉家里有这么大,如今只四五日无人,就冷清的可怕。 关牧歌沿着台阶往上,除了他的呼吸,四周静悄悄的,毫无生气。 走进卧室,缓缓踱步一圈,那个人留下的味道已经消散殆尽。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带上门离开了。 临近婚礼,董闲家越来越热闹了,关牧歌到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生面孔,董夫人见他来非常高兴,拉着他嘘寒问暖个不停。 关牧歌和董闲儿时要好,来往频繁,闲暇时也经常在董家住,后来虽去的少了,但那个房间还是给他留着,因此当晚他便顺理成章地住下了。 晚上,四五人聚在一起玩游戏,关牧歌被气氛感染,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说是帮忙,其实活都有人干,关牧歌和其他朋友都是充当气氛组,主要就是图个开心。 晚上九点多,傅玉融便被朋友们拉走了,不让他跟董闲腻在一起。说是按旧礼,明天婚礼之前,他和董闲都不能再见面了,董闲急了,一帮人几番拉扯,还是眼睁睁看着准老婆被带走了。 几个朋友晚上也留宿了,包括上次董闲生日遇到的那个姐姐,还有那个温和的男孩子。 关牧歌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个姐姐叫时微微,平时也喜欢做点创意音乐,但她主业是做酒店置业的,目前在业内是数一数二的有名。 那个男生叫温林,是个过气歌手,和董闲是在冲浪时认识的,初时相谈甚欢,后来来往多了,董闲觉得他不错,便有事没事给对方推荐一些商演的机会,俩人关系也越来越近。 关牧歌私下问董闲是怎么和那个姐姐认识的,董闲却难得沉默了。 后来关牧歌从傅玉融那里听说,董闲当时在别人的party上肆意卖弄风骚,被出来猎艳的姐姐看上了,那姐姐也是彪悍,直接让人把他眼睛蒙了,送到她房间,直到被扔在床上,董闲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立刻爬起来就是惊慌失措的一顿解释,又是联系了party的主人,又道歉,时微微才放过了他,从那次翻车之后,董闲果然收敛多了。 “看他们现在关系还不错啊?”关牧歌叹道。 “是啊,后来那个姐姐跟董妈妈相谈甚欢,俩人一起合伙做生意去了~”傅玉融递给他杯白葡萄汁。 关牧歌接过喝了一口,心里啧啧称奇,董闲交友的方式总是令人惊讶。 董闲和傅玉融的婚礼是在露天场所举办的,会这么选纯粹是因为室内很难容纳这么多人,毕竟董家的小儿子结婚,整个G市来了一半。 当日政客商人齐聚一堂,推杯换盏,你来我往,颇有商业酒会再现的场景。 董父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全权担了应酬的差事。 董闲则和朋友们在远处的沙滩上饮酒作乐,笑谈天地。 这场婚礼历时6小时,场地搭建和准备时间长达一周,许多花材都是当日从泰国空运过来的,食材鲜果经过三道检验合格,才送到米其林大厨的案板上。 风和日暖,晴空丽丽,沙鸥云集,潜鳞戏水。 高朋满座,欢聚一堂。 熟悉的仪式,不同的面孔,看着台上两人热情拥吻。 关牧歌突然好奇,当初他结婚时,台下的人也是如他一般的心情吗? 不对,是不同的,现在台上是一对真正的爱侣。 当晚回家,关牧歌毫不意外地失眠了,或许是白天太热闹,才显得晚上格外清冷。 也可能是因为,经历过一小段的甜,有了参照,才让如今的酸涩显得无法忍受。 凌晨一点,关牧歌开着蓝色的mini在街上晃,与白天的喧嚣不同,即使是市中心的街头,在晚上也不可避免的进入了慢节奏状态。 沿着宽阔的延平路一路向前,偶尔能看到马路牙子上的大排档门口,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划拳喝酒。 夜晚风凉,关牧歌把窗户关了一半,漫无目的地开着。 上了环城高架,车就更少了,大多是夜晚的出租车。 车行驶了大约40分钟,关牧歌在进入城南的第一个路口下了匝道,竟然不知不觉开回家了。 路过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关牧歌下了车,买了一些水果和啤酒,想着也许等下回去可以自己买个醉,即使啤酒大概率不能把人喝醉,但无奈他酒量很差。 但是这个点回家,被妈妈看到要挨批吧…… 虽是如此,关牧歌还是潇洒地甩上了车门,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停车坪,一路上他还在想万一遇到妈妈,要怎么撒娇蒙混过关。但以他的经验,他们二人一定早就睡了,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回来了。 是以当他踏入玄关处,听到卧室传来刺耳的争吵时,竟一时没反应过来,甚至脚还不自觉地往里挪了两步,接着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足足有两分钟,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停滞了。 半晌,才将脚拔走,他轻轻拉开还未来得及关上的门,悄悄出去了。 再度驶上高架的时候,他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进去问问情况,或许还应该劝一劝他们。但过往的26年里,他对于父母吵架这件事记忆完全空白,从他记事起,父母似乎从来都是融洽和睦的,所以他第一反应是回避,这沿袭了他自己对于争执的应激反应,似乎很合理。 已经上高架十分钟了,只会了一次车。今天一天都在高强度的社交活动中,加之现在是深夜,关牧歌感觉眼皮打架的厉害,他放慢了车速,低头揉眼睛。 蓦地,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将关牧歌吓醒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将刹车踩到了底。 他抬头去看,正前方的车道,一辆黑色的大奔正打着双闪,在夜色中显得非常愤怒。 重新回到右侧车道,车速渐渐提到正常,关牧歌感觉非常沮丧,刚才他摇下车窗之前,明显感觉对方非常愤怒,待他摇下车窗冲对方车道歉时,对方居然忍住了怒火,甚至还安慰了他几句。 在这样的深夜里,居然还有一个陌生人愿意宽慰犯错的他,虽然对方极可能是看在这张脸的面子上,但关牧歌还是久违的感动了。 车重新停在别墅时,已经三点了,车熄火后,关牧歌的手心还有冷汗未干,他自然地伸手去副驾驶提他的啤酒,结果捞了个空。 他短暂地迷茫了一瞬,然后意识到大概是忘在他家里了。 他叹了口气下了车,进门后先去谭清喆藏酒的酒柜里摸了一瓶红酒,开酒的时候手心有汗,不住地打滑,他一急,加大了力气,只听砰的一声,酒瓶跌在了地上,红色的酒花浸湿了白色的地毯,顺着地板四处流散。 关牧歌一动不动地看着,半晌,哧了一声,径直又取了一瓶,拎去了楼上。 一开始用杯子喝,喝罢觉得不尽兴,就直接拎着瓶子喝。 身体泡在温热的水里,脑子泡在葡萄酒氤氲的香气中,关牧歌眯着眼睛,感觉天花板在摇。 朦胧中听到手机在响,他胡乱地摸了一通,没摸到,等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找到它时,屏幕早就黑了。 关牧歌拿着手机胡乱地翻着,打开微信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置顶的对话框,最新消息已经是两周前了。 谭清喆去哪了? 哦,他出差了。 “半个月吧。”男人的声音片段隐约在脑海中浮现。 关牧歌掰着手指头数了半个小时,终于算明白,早就过了半个月的期限。 骗子! 他打开置顶的对话框,乱七八糟地输入了几行话,然后将手机扔进了水里,然后开始呵呵傻笑。 谭清喆死了吗,关牧歌恍惚地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红色液体,就像一滩干涸的血液。 他是被冻醒的,水凉了,他从浴缸里爬出来,有些庆幸自己还活着,没沉水里呛死,随意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然后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骗...子,我不跟你,过了,你回来,我们去离婚。” 这是谭清喆落地收到的第一条消息,他接到关牧歌妈妈的电话时正在总部接受新的任命,联系到这段时间关牧歌频繁的异常情况,谭清喆不敢大意,当即卸任回国了。 关牧歌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他感觉身上有些烫,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看到谭清喆。 对方瘦了很多,脸色疲惫,眼眶红红的。 “你不是,在出差吗?”关牧歌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体沉的不行,声音也是嘶哑的。 “别起,就这样躺着吧,你发烧了,你先喝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谭清喆的声音也有点哑,看到关牧歌起身,赶忙扶对方倚靠在床头。 “别忙了,你上来,你多久没休息了?”关牧歌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就递了回去,看谭清喆要走,赶紧拉住对方。 “我还好,这趟是直飞。”谭清喆坐在床边,笑着捏了捏关牧歌的手。 “那最快也要十几个小时,你到现在都没休息吧?上来吧,陪我睡一会儿。”关牧歌拉着谭清喆的手不放。 这次关牧歌很快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是半夜十二点,身上有些冷汗,体温已经凉下来了。 谭清喆还没醒,显然是困极了。关牧歌伸手,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阵。 突然肚子传来一阵抗议的呼喊,关牧歌打算下楼煮碗面吃。 “谭清喆,你饿吗?”他下床前轻轻捏了捏谭清喆的脸颊,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关牧歌打开冰箱,从侧面的保鲜盒里拿了两颗鸡蛋,又取了一个西红柿,两根葱,三棵青菜。 戴上手套抓了半把鲜面条放在碗里。这些应该够了吧,他想。 “我也想吃你煮的面。”背后忽然一暖,一个比他高大些的身体靠了过来。 “好,那就把这些都下了吧。”关牧歌端起装面条的盘子放在了岛台上,又拿了一些蔬菜在菜板上。 “老婆。”谭清喆黏在他的背上不放。 “嗯?”关牧歌搅拌蛋液的手慢了下来。 “你不想要我了吗?”谭清喆的脸贴着他的后颈,声音低闷。 关牧歌的手一歪,当的一声,碗掉在了地上,蛋液洒了。 第十四章 平安扣 “不,”关牧歌下意识地反驳。 “好,那就好,我知道了。”谭清喆立刻接过话头,似乎生怕他反悔。 对方把他拖走换衣服,自己则很快收拾了台面和地面。 之后熟练的坐锅开火,煎蛋炒汤,在加水煮开后,下好面条用筷子搅拌几下,盖上了锅盖。待面条能夹断时,将炒好的碎鸡蛋倒进锅里,随后出锅。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了,俩人顾不上说话先吃了半碗。 “对不起,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 “啊,不,不怪你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能跟我说说吗?” 关牧歌抿了抿唇,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还要吗?”谭清喆指了指他的碗。 “不了,吃饱了。”关牧歌摆了摆手。 “回去睡觉吧。” 洗漱之后,两个人重新躺在床上。关牧歌以为谭清喆会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睡吧。”谭清喆从背后搂着他,鼻尖在他背上轻轻地蹭了蹭。 “嗯。”关牧歌松了口气,也闭上眼睛,往后挪了挪,窝在对方怀里。 这一觉睡的很香,醒来已经过了早饭时间。 “还困吗?”谭清喆摸了摸他的额头。 关牧歌摇了摇头。 “那我们来玩游戏吧。”谭清喆捉住他的手臂。 “什么游戏?”关牧歌单手撑头歪在枕头上。 “石头剪刀布,赢了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问,对方必须说真话。”谭清喆伸手将他鬓边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好吧。”关牧歌犹豫了一下,继而点点头。 “石头剪刀布!” 谭清喆出的布,关牧歌慢了一拍,还是出的石头。 “你输了……我要问了!” 关牧歌抿了抿唇,看着谭清喆,忐忑地等他提问。 “你前天晚上喝了多少酒?” “一瓶,葡萄酒。”关牧歌有点意外,他以为谭清喆会问别的。 “你最近直播的频率怎么样?”谭清喆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最近没有播了。”被子底下关牧歌的手指纠在了一起。 “一次只能回答一个问题。”他突然指正。 “好,那现在我欠你一个问题。” “石头剪刀布!” “吐槽一件工作上的糟心事。”谭清喆发问。 “我把甲方爸爸炒了……”关牧歌想着居然笑起来了,他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糟心的事。 …… “半夜回家为什么不进去?” “你怎么知道?” …… “我回来之前你想我吗?” “嗯。” “那为什么要发那样的消息让我伤心?”谭清喆目不转睛地看着关牧歌。 “??”关牧歌眼神有点迷茫:“我给你发消息了吗?说了什么?”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手机看。 谭清喆捉住他的手:“不许拿,自己回忆。” “我”一瞬间关牧歌想到许多事,直播,热搜,网暴,孤独,干枯的灵感,压抑,父母,高速,啤酒,红酒,血...... “我跟你承认,我把你书房的东西弄坏了吗?”关牧歌小心地开口。 “啊?”谭清喆一脸状况外:“什么东西?” “就是你放文件的右边的栅格,锦盒里放了一块平安扣,我不小心撞到,就,碎了。” “平安扣?”谭清喆疑惑。 “嗯,还有飘花,成色还不错,不知道是你哪个朋友送的,挺有心的哈。”关牧歌咬了咬唇。 谭清喆回忆了半晌突然灵光一现:“哦!我知道你说的哪个了,哈哈哈哈,那个没事,那是你小时候弄坏的。” “哈?”关牧歌指了指自己:“我吗?” “是啊,你送给我的,但后来看到我跟另一个小孩玩,你就来找我闹,然后不小心扯的掉在石头上,就摔成了两半。” 关牧歌嘴巴张开又合上,如此重复几次,便放弃了。 “我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你说要跟我离婚。”谭清喆自嘲地笑了笑:“那是我下飞机收到的第一条消息。” “我,等一下,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突然回来?”关牧歌攥了攥谭清喆的手。 “那天晚上你手机一直打不通,然后你妈妈打给了我。”谭清喆在手机上翻了翻,把通话记录给关牧歌看。 “是我的错,那天我喝多了,就没接到电话。”关牧歌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 “你当然有错,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你竟然只想到离婚这一个办法,何况在这个终极对策之前,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互相坦诚的机会吗?” 谭清喆毫不客气地批评关牧歌,说完话音急转而下,又道:“当然,我也有错,早在你跟我提直播事故的时候,我就该注意到你出了问题,后来我让我妈接你去山庄。” “我在你家那段时间挺开心的。”关牧歌笑了笑。 “这个我知道,那段时间我妈每天都跟我说你的情况,也因此,我才掉以轻心了。” “这怎么可能怪你?应该是我耽误你工作了,对不起!”关牧歌感到很抱歉。 “别这么说,我努力工作至少有一半的动力来源于你,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谭清喆摸了摸他的头。 “所以你工作怎么样了?”关牧歌眨了眨眼睛。 “这次高层变动之后,我的职级上调了,要常年调任新加坡工作,所以我辞职了。”谭清喆偷偷看关牧歌的表情,却发现对方眼圈红了,他忙把人揽进怀里:“宝贝,我让你伤心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他抓着关牧歌的手指捏了捏,状似撒娇:“我爸上半年就跟我提过,让我回集团帮忙,我也是个俗人,想花时间多陪我爱的人。” 谭清喆说完一看,关牧歌有点呆呆的,怪可爱的。 谭清喆心里一动,伸手钳住了关牧歌的两颊。 “哎哎哎,走开~”关牧歌打掉他的爪子,突然眼睛跟下雨似的,滴起了金豆子:“是我拖累了你。” “啪”一声清亮的脆响落在了关牧歌的屁股上。 落泪的人一下子怔住了,脸色红了又白:“你,你做什么打我?”眼看着金豆子又要掉下来。 “再说自轻的话还打你。”谭清喆用手指揩去他眼角的泪水,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搂在怀里:“你从来不是拖累,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愿意这么做,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陪着你。” “我想亲亲你。”关牧歌搂住谭清喆的腰,仰头看着他。 “来~”谭清喆伸手将关牧歌往上托了托,然后闭上眼睛,专心等对方来亲。 时隔一个多月的第一个亲吻,两个人都有点矜持,然而不过半分钟,就变得煽情起来,之后的亲热变得顺理成章。 初时狂风骤雨,痴缠不休。 接着娇酥软媚,一室旖旎。 最后泪湿锦被,欲哭无泪。 …… 第二天关牧歌久违的食言了。 刚结婚的时候,关牧歌许诺每天早上送谭清喆出门,但昨晚实在是太激烈了,他试了一下,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昨晚,说昨晚也不准确了,早上到最后他不知道怎么了,身体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对方随便碰一下就不住地发抖。 关牧歌一想,又觉得羞又难堪,想拿被子把脸蒙上,结果手指完全握不住被子。 挣扎了半晌,只得放弃了,沾湿的睫毛好似蝶翼轻颤,整个人好似被玉露滋润过的娇艳玫瑰,美得风情万种。 关牧歌恍惚间听到有人进来,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是谭清喆。 “你怎么没去上班?”关牧歌嗓音低哑,语调惊奇。 “宝贝,你忘记你老公现在没班上了?”谭清喆把他捞起来枕在腿上,舀了一勺热粥喂给他。 “哦,我忘了,给我吃一个排骨!”关牧歌乖乖吃完,看了看碗里,要求道。 “喏给你,楼下还有半盅,都是你的~”谭清喆舀了一勺炖得软烂的排骨肉。 “唔,不错。你吃的什么?”关牧歌忙不迭吞了下去。 “干炒牛河~”谭清喆将勺子在碗沿轻轻刮了两下。 “哇,你的拿手菜啊。”关牧歌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说到这个,你之前到底为什么骗我说你不喜欢这道菜了?害我难过好久。我当时以为你要把我们的童年都丢掉!”谭清喆故意把碗拿远了。 关牧歌抿了抿唇,没说话。 “该不会是真的吧?”谭清喆一惊,碗差点洒了。 “我,哎你别洒了,先给我吃。”关牧歌也要去扶碗。 “吃是可以吃,但你最好立刻给我坦白交代。”谭清喆用勺柄指了指他,没好气道。 “好哥哥我交代,赶紧再让我吃一口吧~”关牧歌求道。 “好嘞~,给!说吧?”谭清喆好声好气地喂了一口,完了抬了抬眉毛。 “我当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儿,人家介意咱俩太亲近,我就”关牧歌努力在脑海中捞取信息。 谭清喆先是一哽,很快就察觉不对:“你撒谎,就算有这么个人,但我俩大学异国呢,她从哪知道去?”谭清喆放下碗,直接将人逼到了角落,颇有逼供的味道:“还不说?” “好嘛我说,我那时刚确诊抑郁症,状态不太稳定,就刚好你发消息。”关牧歌投降了。 “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谭清喆脸色有点难看。 “咱俩异国,我告诉你也没用吧?”关牧歌挪开目光。 “我!我现在真想打你了我。”谭清喆明显生气了,想打又舍不得,看着眼前的始作俑者,只能自己在心里生闷气。 “你打我吧。”关牧歌把眼睛一闭,正襟危坐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谭清喆看着看着就笑了,也不说什么打不打的事了,只是掐了掐关牧歌的脸。 “明天回你家看看吧,上次通电话妈妈很担心你。” “嗯嗯。”关牧歌点头如捣蒜。 第十五章 迟来的蜜月之旅 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开车去采购。 “先买点茶叶吧,你觉得呢?”谭清喆偏头问。 “可以呀,其实我觉得你什么都不带,只要人去,我爸妈都很高兴的!”关牧歌从始至终眼睛都没有离开屏幕,看起来甚至像随口附和。 “你玩什么好东西呢?就比我还吸引人?”谭清喆莫名有点吃味。 “嗯。”关牧歌正儿八经地点点头。 “嗯?什么东西给我看看。”谭清喆好奇了。 “别,你好好开车,一会儿下车给你看。”关牧歌赶紧制止,结果一秒没注意,被ko了。 “……” “别灰心,一会儿我给你打通关!”听到“GAMEOVER”的音效,谭清喆忍笑安慰道。 “你最好真的能帮我通关!”关牧歌挑了挑眉,看起来不太相信。 说话间谭清喆已经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两人一边进电梯,谭清喆一直向关牧歌那边挤,终于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app标识。 “怎么不相信你老公?我大学可是去打过联赛的,还进决赛了呢。” “那怎么没夺冠呢?”看谭清喆得瑟的样子,关牧歌没忍住怼他。 “那没夺冠,主要还是因为碰上职业选手了,那我们当时都是业余爱好者,哪比得上人家凭这个吃饭的嘛。”谭清喆特别认真地跟关牧歌解释了一番。 “哦~知道你厉害了,来,现在交给你了!”关牧歌将手机往他手里一塞。 两人买完了茶路过一楼的按摩枕体验店,谭清喆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走,进去看看。” “你长了四只眼睛啊,你一直在看手机你怎么知道到哪了?”关牧歌奇道。 “你没听见那个店员刚才打招呼吗?”谭清喆眨了眨眼睛。 “小的佩服!”关牧歌作揖道。 试了几款,最后买了两只肩颈背一体化按摩枕,关牧歌正要去收银台,谭清喆却拉着他倒了回去。 “还要买什么?”关牧歌不解。 “给他试试这个腰枕。”谭清喆指着关牧歌对体验师说。 关牧歌一脸懵逼地被拉着躺下了。 开始他还有些抗拒,不到半分钟他就沦陷了。 “怎么样?”谭清喆好奇地看着他表情的微妙变化。 “你来试试?”关牧歌抬了抬眉毛。 “回去试~”谭清喆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啊?所以这个是给我买的吗?”关牧歌后知后觉地道。 谭清喆点点头,面不改色地调侃:“是啊,昨晚你不是说腰要断了吗~” “……”关牧歌斜了他一眼,抱着按摩枕走了。 “宝贝,你等等我。” 工作日的中午,高架上的车不算少,车子们就像一个个蜗牛在道上忽快忽慢的挪着,太阳透过 前挡风玻璃照进来,关牧歌有瞬间的晕厥,他的手心开始出汗,意识仿佛回到了那个深夜。 刺耳的刹车声破空传来:“沐沐,你怎么了?” “啊?”关牧歌猛地醒过来,额头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怎么了?” “前面撞车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对。”谭清喆伸出右手在关牧歌的后颈摸了摸,全是冷汗,他心里惊异,大手顺势在关牧歌的背上不断地往下捋,作安抚状。 堵车大约40分钟之后终于开始恢复正常,谭清喆将关牧歌揽进怀里亲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在这。” 到下高架的时候,关牧歌已经睡着了。 “宝贝,醒醒,到家了。”谭清喆将车停到草坪旁边,凑过去轻轻拍了拍关牧歌的脸颊。 “唔…到了吗?”关牧歌悠悠转醒。 “嗯,来亲一下~”谭清喆撅嘴等亲。 “哎你羞不羞啊,这么大人了。”关牧歌将他的脸推开。 “多大的人也要老婆疼啊,我不管,你不亲我就不下车。”谭清喆摊在座椅上不动。 关牧歌走到驾驶室那一侧,打开门,没好气地看着耍赖的谭清喆,伸手去拉他,结果手刚一握住,就被他拉倒,狼狈地趴在了对方身上,还没等他斥责,就听到脑袋边传来温柔的耳语:“老婆,我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点,我们之间不是只能分享好消息,以后不好的也请告诉我,好吗?” 关牧歌愣了愣,缓慢而认真地点头。 “爸妈,我们回来了。”关牧歌在门口喊道。 “谁呀?诶?你俩怎么今天回来了?”关牧歌妈妈正在客厅打电话,听到声音拿着电话走出来,看到两个儿子站在门口,立刻朝电话那头道:“我先不跟你说了啊,我儿子回来了~” 完了站在原地又拨了个电话,一接通,立刻娇嗔道:“死鬼,孩子们回来了,上完课快点回来啊。”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关牧歌才知道上次他回来时父母吵架是为什么。 关父带的这一批研究生里出现了学术剽窃,一个去年进组的小师妹思维活跃,很有求实创新精神,入学不到一年就悟道颇多,她之前想了一个新颖的点子,并且已经在春季完成了大部分实验,年中在组会上详细汇报了进展,但就在上个月打算发表的时候,发现她的课题已经被发表了。 几乎不用怎么调查,就发现剽窃的人就是同组的师兄,如果事情只是如此还算好办,不乱是举报还是处理。问题就在于这个师兄的身份,他父亲是从政的,并且身居高位,此时院领导以及学校的意思是,大事化了,反正这个男生今年就毕业了,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对这个女生,反正还有时间,学院也尽可能给出一些隐形的实惠,就不要追究了。 那天晚上,关牧歌的父亲关澜回来和妻子说起这个事情的处理,岳灵洲当场就炸了。 听到这,关牧歌顿时就理解了,妈妈从小在清正的家风中长大,也极少受过这种不公正的待遇,是以很难理解在这种事情上和稀泥,不能给予当事人清白的做法,更混账的是,学校在这个事件中态度暧昧,根本就是为虎作伥。 而父亲是从底层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太清楚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在这种时候绕道而行才是最明智的。 两人其实并没有吵多久,只是关牧歌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 关母说他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于是夫妻俩人休战,走到玄关发现一个塑料袋子装着啤酒和水果,然后关牧歌的拖鞋已经从鞋柜拿出来了,那人呢? 夫妻俩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见儿子进门,于是就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还没有人接,记得之前去看关牧歌他说谭清喆就是这两天回来,就想着打电话问问。 结果就是那个电话谭清喆从伦敦叫回来了。 听到前因后果的关牧歌摸了摸鼻子。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们俩吵架,我以为你们俩要闹离婚呢?” “呸呸呸,说的什么胡话,婚能随便离吗,我和你妈这么多年不说相敬如宾吧,那也是打情骂俏过来的,小兔崽子,你盼我们点好吧,我们还打算退休了一起去环游世界呢。”关澜立刻反驳。 关牧歌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 当晚俩人就住在关牧歌的房间,洗完澡后,关牧歌一掀被子,跌进谭清喆的怀里,跟小狗一样乱蹭。 “老婆,趁我还没有被奴役,要不我们去旅行吧~”谭清喆捏了捏关牧歌的脸。 关牧歌还没来得及应答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是傅玉融的视频电话。 关牧歌将自己从谭清喆的怀里拔出来,将衣服拉好,然后按了接通。 一张风情魅惑的秀脸出现在了屏幕上:“关关~我们在法国尼斯哦~给你看海!”傅玉融把摄像头转成了后置。 “哇哦~你们居然去了蓝色海岸~”关牧歌有点兴奋。 “什么,我也要看!”谭清喆从关牧歌的胳膊底下钻进来,躺在他的胸前。 “咦!这是谁?关关,这是你老公吗?”傅玉融吓了一跳,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关牧歌要让谭清喆注意形象,但对方黏在他身上不下来,他只好任他去了。 “是啊,他叫谭清喆。”关牧歌又指着屏幕里的男孩子悄悄给谭清喆介绍。 “等你们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到时候在好好介绍一下。”关牧歌笑了笑。 “你们现在没事的话也可以过来找我们呐,反正我们还要在法国呆半个月呢。”董闲人未到声先到,话音落下镜头里才出现了潇洒的花衬衫。 “什么半个月,是十天啦。”傅玉融纠正道。 “我们先递签证,也许有机会和你们在欧洲会合。”谭清喆伸了个懒腰,总结道。 “嗯行,不跟你们说了,我们要去逛集市了~”一个飞吻之后,镜头就黑了。 关牧歌将手机扔到一旁。 “宝贝,你想先去欧洲吗?还是澳洲?”谭清喆搂住他的脖子。 “你觉得呢?”关牧歌扒拉着手边黑亮的发丝。 半个月后一个日光晴好的下午,两人踏上了欧洲之旅。 大陆没有直飞尼斯的航班,关牧歌和谭清喆首站落地巴黎。 当天下午董闲傅玉融离开法国前往西班牙。 于是四人约好在意大利相聚。 巴黎正值旅游旺季,人流量大,城市卫生清洁压力很大,且前不久刚刚结束罢工。 是以路面卫生不怎么乐观,关牧歌和谭清喆仅在这里停留了一天,就辗转前往尼斯。 飞机下降时,宽阔壮丽的蔚蓝色海域便涌入眼帘。 阳光洒下来,海上泛起星星点点的碎光,随着海浪的翻滚不住摇曳。 穿过大道上悠然闲适的散步行人,待真的到了眼前,看着绵密的海浪悠悠地打在海滩上,心中只有安恬宁静之感。 关牧歌正蹲在海滩上思考人生,冷不防被谭清喆从身后一拉,向后倒在了对方腿上。 关牧歌也没挣扎,直接顺势躺了下来。 “好舒服啊~真想和这里永不分离。”关牧歌不禁赞叹。 “我就不一样了。”谭清喆不以为然。 “那你有何见解?”关牧歌偏头看他。 “我只想和你永不分离。”谭清喆倾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咦~肉麻死了”关牧歌摩挲了一下胳膊。 “哈哈哈哈,还有更肉麻的要不要~”谭清喆的脸几乎和他的贴在一起。 “滚~组织不允许你在这里丢人。”关牧歌手按在他的腿上爬起来。 “好~听组织的,晚上回去丢人。” 二人经由热那亚、佛罗伦萨到罗马是一周之后,气温开始下降了,关牧歌穿着牛仔裤和衬衫,外搭了一条咖色的法式复古开衫。 戴着复古心形眼镜,金色的细链顺着耳后自然落下,在洁白的脖颈上滑动。 关牧歌挽着谭清喆在罗马街头踱步。 “听说附近有个许愿池~”谭清喆捏了捏关牧歌的鼻子。 “你要许愿吗?”关牧歌问。 “不,我还愿~”谭清喆神秘地笑了笑。 第十六章 四人聚首 关牧歌直觉自己猜到了谭清喆以前的许愿内容,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许的什么愿?”关牧歌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势要剖根问底。 “亲爱的,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谭清喆无奈地伸指戳了戳关牧歌的脸。 “我没有~你说了我才知道~”关牧歌撒娇。 “真的吗?我不信~”谭清喆的暧昧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轻声的呢喃:“我可以吻你吗?” “我想~爱神会实现你的愿望。”关牧歌轻声回应,手臂揽上卡其色衣领的后颈。 特雷维喷泉的前方,两位身穿情侣装的东方面孔深情拥吻。 最后关牧歌还是抛了个硬币进许愿池,他想,谭清喆许愿了开始,那么他也要许一个。 硬币入水发出叮咚一声,关牧歌许下了永远。 从许愿池朝西不远处是万神庙,走到圆形广场北部,便听到浑厚温暖的乐声缓缓流入耳蜗, 走到庙前,原是一个街头艺术家在此处拉大提琴,其人端坐,闭目拉琴,神情陶醉。 小情侣二人在此处逗留了一会儿,关牧歌没忍住上去投了5欧。 进入万神殿内,发现四周皆无窗,唯有穹顶留有一个巨大的圆洞。 正值正午,一道通天的光柱直直地撒下来,整个殿内显现出一种厚重明亮的黄色,看起来宏大又神秘。 随着日光不断移动,殿内的光影也在时时变化,抬头仰望,关牧歌重新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句话有了概念,就连穹顶的凹格也有一种悠远深邃之感。 俩人依偎在广场的石凳上,看别人喂鸽子。 罗马市中心的景点都离得不远,俩人决定步行去传说中“真理之口”看看。 关牧歌左手拿着冰淇淋,右手在谭清喆的手机上划拉。 而谭清喆左手搭在关牧歌的腰间,右手举着手机。 “没错,就是继续直走,然后右拐,就能看到科斯美汀圣母教堂了。”关牧歌自言自语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谭清喆的靠近。 直到视线受阻,又倏地退开,关牧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谭清喆得意洋洋地向他展示,自己卷走了一颗草莓。 “啊啊啊,那是我特意留的形状最完美的一颗~”关牧歌伸手去捏谭清喆的脸颊。 “哎呀,宝贝宝贝~别这么小气嘛,回去老公赔给你一整盒奶油草莓还不行吗~”谭清喆搂着关牧歌左闪右躲,脸都快笑僵了。 “你滚~上次在法国你还不是说好赔我酸奶,结果...结果”想到酸奶后面发生的事,关牧歌支支吾吾起来。 “我没赔你吗?是你不要,我才那样的~”谭清喆凑到关牧歌耳边低语。 这个动作让关牧歌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总之我警告你,这次不许再捉弄我了。”关牧歌拍开在他腰上作乱的手臂。 “好嘛~宝宝,我知道错了!”下次还敢,谭清喆在心里补充。 特里同头像前人很少,一对日耳曼母女走后,就剩下了关牧歌和谭清喆。 关牧歌上前站在圆盘前,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将手伸进了那张大嘴里。 “啊” “!”谭清喆立刻放下相机,上前两步紧张地将关牧歌的手抓着察看。 “我骗你的!你好傻哈哈哈哈~”关牧歌笑得不能自抑。 “小骗子!”谭清喆强势地把关牧歌一搂,二人歪歪扭扭地顺着红砖走远了。 来意大利的第十三天,在威尼斯的一艘小船上,四人终于见面了。 船一靠岸,董闲跳上来就揪关牧歌头上的丝巾:“小牧童!你这整的啥呀?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还以为谭清喆出轨了,我还寻思这厮红杏出墙可是头一遭啊,怎么突然想唔……” 董闲话未说完就遭了傅玉融的魔爪,呜呜半天才被放开。 “你盼我点好吧你!”关牧歌把红色的斜纹绸丝巾,重新披到衬衫上系好,笑骂道。 谭清喆朝傅玉融点了点头,两人就算认识了。 他提起船舷上的一袋橘子给两人分。 关牧歌踢了踢董闲:“你怎么突然东北腔了?” “我们在里斯本遇到了一个东北移民过去开饭馆的大哥。”傅玉融一边剥橘子一边笑。 “那东北腔老正宗了,给我们做向导,一起玩了几天,结果把我也给传染了~”董闲凑到傅玉融手边等投喂。 傅玉融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一瓣塞进他嘴里,然后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船靠岸后,四人在运河旁边找了一家意大利菜馆,坐了临河的位置。 本以为这种小馆子味道地道正宗,没想到却是差强人意。 唯一好吃的是谭清喆随便点的海鲜意面和傅玉融盲选的甜品。 在美丽的蓝调时刻,四人无心看景,匆匆回到酒店,在餐厅点了一桌,吃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安抚了饥肠辘辘的胃。 “你们等下去游泳吗?”董闲拿起吸管喝了一口果汁。 “太冷了,不去了吧。老谭,你觉得呢?”关牧歌单手撑头,懒懒的。 “嗯对。”谭清喆点点头。 “谭子,你能不能别那么夫管严啊?就这半天,小牧童说啥你都说好,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董闲一脸不忍直视地嫌弃道。 “你不是吗?”谭清喆抬眼,随口问道。 “我?我当然不是了。”董闲色厉内荏地发言。 傅玉融没说话,看了董闲一眼,随意地点点头,指了指董闲,然后扭头去了洗手间。 “哎哎哎,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哈。”董闲立马跟上。 走出几步,又扭头向两人挥了挥手。 关牧歌和谭清喆好笑地对视了一眼。 “走吧,老谭,我们也回去吧~” “稍等。”谭清喆居然还没忘打包一盒草莓,关牧歌心里甜丝丝的。 二人勾肩搭背地去乘电梯。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点che的人多,电梯有点慢,关牧歌干脆拉着谭清喆走了楼梯间。 台阶是冷色的莱姆石地砖铺成,打扫的非常干净,墙上雕刻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 “还挺用心的,难怪人气这么高。”关牧歌拉着谭清喆的手摇晃着。 “确实不错,但如果是我的话,会用暖色的地砖毕竟”谭清喆端详着墙上的巴洛克式浪漫。 “哎哟嘶......”关牧歌脚下一崴,站着不敢动了,脸都蹙到了一起。 “怎么,脚崴了?”谭清喆蹲下身去看,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好像是,我们先回去吧。”关牧歌委屈巴巴地。 “我抱你!”谭清喆说着就要弯腰。 “背着吧,这样你好看路。”关牧歌手环着他的肩。 谭清喆联系酒店拿了药箱,洗手,给脚踝处喷药,又按摩了一会儿,听到关牧歌不再呼痛才放下心来。 “今天晚上放过你了。”谭清喆给关牧歌掖好被子,正打算绕到另一侧上床,却被人钩住了手指。 他转头一看,关牧歌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表情奇怪。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那个,我好像有感觉了~”关牧歌拉着谭清喆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有伤,禁欲。”谭清喆无情地否决了他。 “啊,不要嘛~好几天了,我受不了了。”关牧歌抓狂。 “你确定?友情提醒,你今天可没有临阵脱逃的机会哦~”谭清喆悠悠地提醒。 “哎呀,你好烦啊,我知道了嘛~” 第二天关牧歌不负众望地睡到了下午,董闲来敲门时颇为意外。 “老谭说你们之前玩的时候,你都起很早,出去能玩一天,怎么我们一会合,你就超时了?” “怎么,昨晚玩把点大的?”董闲一脸坏笑。 “他脚崴了。”谭清喆走过来,将一瓶雪梨汁递给董闲,然后把温开水放在桌上,将关牧歌扶了起来。 “什么?天要亡我啊!”董闲傻了,眼睛瞪得老大。 “你怎么?”关牧歌一开口就是使用过度的破锣嗓子,于是决定闭嘴。 “好家伙你这声音,昨晚没少干吧?天啊老谭你禽兽啊~这都不放过?”董闲揶揄又痛心。 关牧歌脸红了,求救地看着谭清喆:“老公你还是把我脸蒙上吧!你们聊我负责装死就行......” “哦~~原来坏小子是你啊~这都不消停!啊?”董闲无言以对,仰头猛灌一大口果汁。 过了一会儿,傅玉融过来了,同样的疑惑又出现了,这回解惑的人变成了董闲。 傅玉融一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董闲适时将自己的果汁递上去,傅玉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才开口。 “那你们就好好歇息吧~今天我们两个负责外出,对你们实施美景攻击~”傅玉融拉着董闲走了。 关牧歌今日达成: 看谭清喆热身√ 看谭清喆卧推√ 看谭清喆举哑铃√ 看谭清喆练背√ 看谭清喆深蹲√ ...... 啊,好累,闭目养神一会儿。 “困了?”笑意盈盈的声音由远及近。 关牧歌睁眼,谭清喆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蜜色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有薄薄的汗珠正在滚落。 “性感男神,快去洗澡吧~”关牧歌拍了拍谭清喆的大腿,推他去洗澡。 谭清喆伸指勾了一下关牧歌的下巴,哼着欢乐的小调儿去淋浴了。 第十七章 老夫老夫 直到第三天关牧歌才感觉好一些,正好是两人计划离开意大利的日子。 因为办签证之前,关牧歌问傅玉融要过他们的行程计划,所以此刻核对行程完全不费力,四人计划先到瑞士琉森,然后沿苏黎世北上,经法兰克福、布拉格到布达佩斯,再辗转维也纳,慕尼黑。再飞荷兰,最后去北欧。 四人一合计,租了辆车,顺带找了个向导,这样后续的行程也会比较省心,也可以随时在喜欢的地方停下。 “本来我们可以在意大利多呆两天,去撒丁岛玩一下自由潜的,可惜了~您老腿脚不便。”董闲遗憾地拍了拍关牧歌的肩膀。 “那这个我也没办法啊,就赶上了。”关牧歌摊了摊手,一副摆烂的模样。 “没有证也只能体验一下,不如考个证去东南亚玩潜水。”谭清喆给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关牧歌。 “那倒是~宝贝你困了?来来枕我腿上睡~”董闲往窗边挪了挪,将傅玉融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从后边的袋子里抽出一条薄毯给他盖上。 在因特拉肯附近的米伦小镇几人下了车,谭清喆弯腰示意关牧歌到他背上去,关牧歌拒绝了。 董闲还在一旁打趣:“别不好意思嘛,老夫老妻了~” “我又不是残废了,而且我已经好多了,上次酒店给的那个药膏,好像叫Traumeel,简直是跌打损伤神器啊,回去可以买两盒带上。”关牧歌拿了大围巾披上,径直往街边走。 “诶!你们要坐马车吗?”关牧歌指着远处的白马,回头问道。 “不了吧,刚从车上下来。”傅玉融扶了扶猫耳眼镜。 “好吧~我想也是。”关牧歌碰了碰鼻子。 傅玉融追上去和关牧歌一起,董闲和谭清喆跟在后面。 “一会儿吃什么?奶酪火锅吗?” “先去看看。” …… 关牧歌走着走着,就在山坡的草地上坐下了,看着下方幽静的河谷,又眺望远处巍峨壮丽的少女峰,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傅玉融已经躺下了,正在眯着眼睛看河谷里那几头白头白腿的牛。 “哎,真想在这里做。”这人神态慵懒的像一只小狐狸,一开口却是虎狼之词。 “跟我骚没用~”关牧歌把他的大腿拍的piapia响。 “我话没说完呢,我想说做一头牛呢,你看远处的牛,它们多自在。”傅玉融笑着指向远处。 “嗯,瑞士确实适合生活,坦白说,欧洲确实没有国内那么卷,但怎么说,国内确实也因为卷,而变得更方便了。”关牧歌枕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下午一干人等坐着火车沿着环形长廊上了山,车内还有沿途讲解,是多国语言的,听到中文讲解几人难免有点激动,还拿着在山腰小镇上买的啤酒干了一杯。 四人到冰海观景台随着人流下了车,入目便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和冰河流泻凝成的山景。 壮丽雄浑,连绵不绝。 随着海拔上升,温度明显降下来了,站了一会儿,关牧歌就拉着谭清喆回了火车里,傅玉融和董闲则一直到火车要出发才上来。 “嗯?小牧童你怎么坐那边去了?”董闲一上来就发现关牧歌坐到了他的位置,和谭清喆挨着。 “外面好冷啊,我在这里暖暖手~”关牧歌手拉着谭清喆的大衣兜示意。 “哦~行。宝贝,来你坐里面,让我也暖暖手。”董闲伸手搂住了傅玉融的腰。 “滚滚滚~你好意思吗?你的手比我还热呢。”傅玉融嫌弃地推他。 “那我给你暖~”董闲靠在傅玉融的身上,耍赖。 …… 到山顶的火车站下了车,去餐厅买了四杯热饮,半杯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山顶的配套设施相当齐全,有观景台、冰河餐厅、雪上乐园,还有邮局、电影院、商店等等。 傅玉融和董闲去雪上乐园滑雪了,关牧歌只能干看着,幸好谭清喆也表示今天没有滑雪的兴致,愿意陪他逛商店。 “你要是想滑雪,你就去吧,我这么大个人又不会丢。”关牧歌笑他。 “丢肯定不会丢,毕竟你法语不错,我只是担心有人把老婆拐跑了哈哈~” 关牧歌拿起一块手机大小的物体给谭清喆看。 “嗯?巧克力吗?这个还蛮有创意的。”谭清喆伸手又拿了几块,打算用来补充热量。 快到五点了,几人会合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等着看日落,却发现三三两两的游客都在往回走, 一时不解,谭清喆没忍住找了个法国人问了一下。 然后一脸沮丧的回来了,原来是山间起雾了,今天应该是看不到日落了。 四人决定在山上住一晚,在山顶找了一间温泉酒店,一进酒店的大堂,仿佛置身中世纪的宫廷,顿时有一种时空穿梭的奇妙之感。 夜晚来临,空茫的雪山陷入黑暗,四周万籁俱寂,只有零星微茫的灯火未熄。 四人泡在温泉中小憩。 傅玉融睡着了,被董闲抱了回去。 关牧歌打了个哈欠:“咱们也回去吧。” “行,抱你?” “嗯?好啊。”关牧歌熟练地搂住谭清喆的脖子,窝进对方怀里,哈欠连天。 “睡吧宝宝~” 一觉醒来还是阴天,四人绝望了,大约到中午的时候,董闲兴冲冲地提议:“不如我们坐滑翔伞下去吧,也是不错的体验,想看日落的话,回国去西藏看日照金山也差不多吧~” 关牧歌之前没体验过,起先还有点怕,穿戴好装备仔细回忆了一遍教练的示范,然后才向前助跑。 “呼”没想到很容易就飞起来了,一点也不吓人,也没有失重的感觉。 四人飞出后,就散落开来,像空中飘零的几朵小花。 大约飞了20分钟,就开始降落,降落的地点是靠近山腰处的一片宽阔的草地。 “哎,如果现在赶去慕尼黑,是啤酒节呢~”董闲一边拿着手机刷YouTube,一边自言自语。 “可是我们三个都不喜欢啤酒呢~”关牧歌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okok,当我没说~” 在苏黎世的班霍夫大街上,关牧歌拉着谭清喆进了一家表店,这里的每只表,标签上都标有生产日期,就像人类的出生日期一样。 他们买了一对情侣表,银链白盘关牧歌戴,银链黑盘归谭清喆。 董闲和傅玉融则去了教堂和博物馆,向导跟着他们去了。 四人再度碰面,是在着名的爱情锁桥上,四人依样画葫芦,也挂了两个锁,并虔诚地祈求长长久久。 在沿途的路上,向导惯常向他们讲述当地的历史文化,关牧歌听的入了神。 回神时车已经停下了,夜晚的尼德道尔夫大街依旧热闹非凡,来往的食客络绎不绝。 关牧歌早就听说瑞士菜偏咸,但吃到嘴里还是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四人点了猪肘、奶油牛肉片、烤鸡、土豆饼香肠、爆浆猪排、还有沙拉甜品。 吃完默契的认为还是意大利菜更合胃口。 11月中,深秋的布拉格,能满足人们对浪漫的一切幻想。 走上查理大桥,凭栏眺望潺潺的弗尔塔瓦河水,等待夕阳余晖落下,在对岸旧城区的城堡上笼上一层金黄,如梦似幻,令人忘返。 古老的钟声从远处传来,给这座悠久的浪漫之都平添一丝神秘。 16:00点整了,关牧歌他们准备下桥去吃饭。 快走到桥头时,碰到了一位穿着黑衣红领大衣的老人,拿着一根长杆,走到关牧歌旁边的路灯前停下了,接着伸出长杆去够路灯上的引信,微弱的火苗逐渐亮起,照亮了点灯人脸上的皱纹和慈祥的笑脸。 点好后,他走了,走向下一站。 关牧歌感到很震撼,在如此现代化的今天,这座大桥竟然还保留了煤气灯,这样古朴的点灯方式所带来的仪式感,恰到好处的融入了这座城市的历史底蕴中。 让人莫名有一种回到中世纪的感觉。 第二天下起了小雨,广场西面的咖啡厅一座难求,四人上了电车,人不多。 穿过门洞,复线变成了单线,雨势渐渐大了,在玻璃上打出斑驳的水迹,街上的人依旧慢悠悠的,丝毫没有因为雨势变大而影响步伐,打伞的也不多,最多就是有人戴上了帽子。 电车穿梭在布拉格城堡群中,哥特式、马洛克式、罗马式建筑鳞次栉比,透过这些巍然耸立的棕褐色遗迹,仿佛能看到昔日辉煌的捷克王国。 他们在电车博物馆下了车,向导说这里的电车种类非常齐全,而且能看也能摸,所有的车都重新烤过漆,保护工作做的很好。 “国内目前很多城市也有这玩意儿吧?”董闲摸了摸左侧列车的车灯。 “嗯,但历史都不长,也就大连吧,100多年来一直没有中断。”谭清喆抚摸着车框。 “我之前去上海苏州好像都有诶。”关牧歌将帽子扣在头上。 “什么?电车吗?成都重庆也有。”傅玉融从另一列车前面传过来搭话。 走出电车博物馆时,大家还兴致勃勃地探讨了一下国内有轨电车的发展方向和可借鉴经验。 等从捷克国家博物馆出来,一行人都难得沉默了。 在看到一个国家的苦难史之后很难不产生触动,但想到这个国家曾经侵略我们,最后又战败被瓜分,真的很难不让人唏嘘。 天下风云变换,今日的他,昨日的我,明日又将如何? 第十八章 旅途救人 傍晚一行人在当地餐厅用餐,这次听了向导的建议,几人点了鞑靼牛肉、布拉什、油炸奶酪等。 关牧歌打算尝尝鞑靼牛肉,他拿了一片烤干的面包,将已经拌好的生牛肉抹上去一大块,一口咬了上去。 狂吃三明治的傅玉融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董闲撕烤鸭腿的手也停住了。 谭清喆也看着他。 “怎么说呢?不腥,嗯。”关牧歌将一口咽了下去。 几人点点头,明白了。 又是想念意大利菜的一天。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他们进入北欧,在冰岛吃上当地有名的羊肉汤、温泉面包、冰岛热狗…… “我们这一路简直就是从美食绿洲走向荒漠的代表,哈哈哈哈” 谭清喆吃掉最后一块三文鱼,表示一会儿要去超市买泡面。 关牧歌在喝酸奶,闻言赶忙举手示意,表示自己也要。 傅玉融啃了一口面包做的碗,含糊不清地说:“算上我。” 董闲羊肉汤喝的津津有味的,对其他三人的行为表示不解:“不至于吧,我觉得味道可以啊。” 但话是这么说,晚上煮的泡面他也没少吃。 “应该在放点芝士片。”关牧歌嗦了一口面,又喝了一大口汤,点评道。 “没有芝士了,昂,给你加个香肠~”谭清喆端着锅底过来。 “我们也要!”其他俩人异口同声道。 “还有汤,你们要吗?” “要!” 吃完四人倚在沙发上摆烂,感叹水土一方。 第二天四人去着名蓝冰洞探险,结果差点被风吹死在那里。 “还好晚上看到了极光,不然真的好惨~”傅玉融四肢舒展,惬意地靠在泳池边。 “其实露天的那个冰洞还好,除了风大,后面那个冰洞也太黑了,感觉跟挖矿似的。”关牧歌把身体往下沉了沉,只露出头在水面。 “这就是你总是挨我很近的原因吗?”谭清喆在水下捏了捏关牧歌的胸肌。 “是啊,被你发现了~”关牧歌挡开他的手,笑个不停。 “果然这其实是个social场所啊。”董闲游回来靠在岸边,指着对岸的电影屏幕说道。 “是哦,你看好多人都围成一个圈。”傅玉融若有所思。 “那我们也围一个?”董闲不假思索地回。 “神经啊~有那个必要吗?”关牧歌笑道。 “你就是不想起来。”董闲瞥了他一眼。 “我就是不想起来,我保证他们俩也都不想,哎要不咱们想想一会儿吃什么吧?” “热狗咖啡。”谭清喆面无表情地回答,想了想又补充道:“冰岛热狗是欧洲最好吃的热狗,不接受反驳。” “哈哈哈哈,宝贝为你点赞。” “我要吃肉桂卷,那层脆焦糖至今令我回味。”傅玉融脱口而出。 “你不觉得它那个面包内圈有点太甜了吗?”董闲捧起一捧水撩到傅玉融身上。 “啊?你不喜欢吗?可是我喜欢诶~”傅玉融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已经快12月了,冰岛的日照时间越来越短了,有时只有5个小时,还是阴天。 没有阳光真的很容易犯困,也很容易emo,眼看关牧歌一天比一天蔫了。 其他三人也是精神萎靡,于是一行人计划回国,走之前还去超市买了几瓶北欧特色的鱼油,都是玻璃瓶装液体的那种,不是平常一粒一粒装的。 万幸走的那天是晴天,风也不大,飞机没有延误。 要知道在冰岛,极端天气持续机场是会关闭的。 在回程的飞机上,关牧歌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演奏家,在金色大厅指挥乐团。 演出谢幕的那一刻他激动哭了,一脚踏空。 谭清喆正看着他陶醉的脸发呆,冷不丁关牧歌突然睁眼,喘息急促。 “怎么了?梦到什么了这是?”谭清喆把水递给他。 “原来是梦啊。”关牧歌喝了两大口,才开始给谭清喆讲刚才的梦。 “嗯…你是说,你的大脑拿走了你上次在奥地利直播的记忆,然后加上了它自己的想法。” “你这么理解倒也没错~哎,你知道我上次直播发现最神奇的是什么吗?”关牧歌摇了摇谭清喆的手。 “嗯?”谭清喆偏头看他。 “我发现弹幕里偶尔出现的那些负面言论好像很难影响我了。”关牧歌笑着看向舷窗外的夕阳。 “我以前太过依赖虚拟的陌生人给予的善意和温暖,而现在我想通了。”关牧歌转过来冲谭清喆笑。 安全感其实就在我身边。 谭清喆没问他想通了什么,他只是微笑的看着关牧歌,就明白了。 回家后,关牧歌简单洗漱之后倒头就睡了,除了第二天下午起来泡了个澡,还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三天时间连卧室门都没出。 晚上谭清喆回来,发现他还在睡,于是二话不说就像挖萝卜一样把人从床上拔起来了。 “别睡了宝贝,起来活动一下,再睡你就要变成睡美人飘走了。”谭清喆把他扒拉起来给他套上小黄人的宽松卫衣,又去衣柜里找运动裤。 “嗯…可我还是感觉还是好困啊,一点也不想离开床。”谭清喆一走开,关牧歌立刻倒了下去,说着还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 “来,穿裤子!你睡太多了,会越睡越困,起来跟我出去放风。”谭清喆又是抬腿又是抻裤腰,一通忙活,终于是给关牧歌把裤子提上去了。 “哎哎哎,不许睡!”谭清喆赶忙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关牧歌就跟没有骨头一样,直接倚在了谭清喆身上。 “饿不饿?”谭清喆捏了捏他的脸。 “好像是有点~” 发现出门势在必行,关牧歌还是在出门前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 “国外虽然景色很美令人留恋,但睡觉还是在自己家最舒服。”关牧歌嘟囔着上了车。 “是啊,看你睡得跟个小猪似的,都不忍心喊你。”谭清喆打趣道。 “那你还不是喊了,还强行帮我起床!”关牧歌憋着嘴控诉他。 “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谭清喆伸出两指钳住关牧歌的脸颊肉。 “嘿嘿。”关牧歌笑得眼睛都眯上了。 两人漫步在码头,眺望远处是落日余晖中蓝紫色的浮云,身后是金黄柔暖的人间烟火。 “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儿啊?”关牧歌看着来来往往甜蜜情侣,心里怪难为情的:“这都是年轻人约会来的地方。” “你难道已经把我们归类到老年人里面了吗?”谭清喆一脸震惊,说瞠目结舌毫不夸张。 “咳…”关牧歌摸了摸鼻梁。 “我不认啊,你也不许认!” 说着,谭清喆拉着关牧歌进了一家livehouse,一推门,热烈的音浪扑面而来,里面已经坐满了,还有很多人站着听,谭清喆就拉着关牧歌混迹其中,跟着人群欢呼喝彩,呐喊起哄。 最后谭清喆是被关牧歌强行拖走的。 “老天,我感觉我现在耳朵还是嗡嗡的……”关牧歌拍着谭清喆的后背。 “怎么样?感觉自己还是年轻的吧?刚刚那个戴眼镜的歌手唱那段的时候,你差点把我摇成脑震荡了。”谭清喆翻了个白眼,吐着舌头歪倒在关牧歌肩上。 “对不住哈,刚刚有点激动没控制住。”关牧歌捋着谭清喆的后背安慰他。 “不是,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谭清喆突然站直了,一脸狐疑地打量关牧歌的神色,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来。 “我,不是,”关牧歌突然被针对简直莫名其妙。 “那就是你喜欢戴眼镜的,我回去也把眼镜戴上!”谭清喆赌气把脸转到了一边。 “戴戴戴,但我既不是因为他的长相,也不是因为眼镜,你不觉得他唱的那首歌很熟吗?” “嗯?呃……”谭清喆眼珠转了转,似乎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接着他不作声了。 “哼。”关牧歌翻了个白眼,径直往前走了。 “哎,宝宝你等等我,老公带你去吃好吃的~” 吃完乘着夜风来到沿江西路,散步消食。 这还是俩人头一回手牵手在国内的街上闲逛,一开始俩人还有点不自在,只是也没拘谨几分钟,紧扣的双手就摇晃起来了。 “跑吧!” “什么?” 关牧歌话还没说完就被谭清喆拽跑了,感觉跑了都有两公里,谭清喆才放慢速度停下来。 “宝宝,你看~” 关牧歌手撑在石柱上喘气,一边朝谭清喆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关牧歌呆住了,他在G城出生,却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珠江。 “所以”关牧歌喃喃地开口。 “嗯?”站在桥边,谭清喆搂着关牧歌的肩膀。 “我们G城有自己的外滩!”关牧歌惊喜地赞叹。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让我的城市自豪感又上一层楼~” 过了一会儿,关牧歌感觉有点冷了,就戳了戳谭清喆:“我们回车里吧。” “行,呀!车还在跑过来的地方。”谭清喆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像是才想起来这茬。 “呃……要不咱们再跑回去?” “刚才我怎么没想到把车开过来呢?”谭清喆有点懊恼。 “嗨~你刚才拉着我跑的时候,我心里也这么想的。”关牧歌摆了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要不你在这等我?”谭清喆想了想。 “嗯~咱们一起走过去吧,然后正好从路口绕出去,不走江边了,晚上来江边的人多,速度慢又不安全。”关牧歌摇了摇头,去牵着谭清喆的手。 “好~” 俩人还没走出20米,就见旁边一对情侣突然吵起来了,这本来是不该管的,但是那女生哭着就要往江里冲,幸亏谭清喆身高腿长,一把把人拉住了。 后面跟上来的男生千恩万谢,把女生接走了。 二人走出好远还能听见男的在道歉。 关牧歌往谭清喆那边挤了挤,靠着他走:“你说什么样的事会让她想要寻死呢?” 第十九章 圆梦 谭清喆摇了摇头:“每个人的性格背景经历和承受力是不同的,也许她经历了当下的她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冲动之下萌生了轻生的念头。”他摸了摸关牧歌的头,继续说:“我们救她,是不想看她掉进河里挣扎后悔,白白受溺水之苦,毕竟她还那么年轻。” “也许再过几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她想起这一刻,也许也会觉得庆幸,觉得今天经历的这件事根本不足为惧。”关牧歌接话道。 “对。”谭清喆微微俯身,亲了亲关牧歌的额头:“回家吧。” “嗯!” 到家半小时后,关牧歌正在浴缸里泡澡,谭清喆突然进来了。 关牧歌下意识地拿毛巾遮,想把自己挡起来。 “来,宝贝,帮你穿衣服。”谭清喆似乎对他刚才的动作视若无睹,径直走过来,手撑在浴缸边看着只露出眼睛的某人。 谭清喆果然把自己压箱底的金丝细框眼镜拿出来戴上了,还穿了一身黑。衬衫是关牧歌在热那亚给他买的那件,利落的剪裁加上黑色本身的视觉效果,让谭清喆看起来更加挺拔修长。 但此刻他的手臂撑在浴缸边缘,衣袖的布料绷紧,上臂的部位被肌肉撑的鼓鼓的。 关牧歌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不起?想要我抱你?”谭清喆又向前探了探,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水里。 “你转过去,我自己起来,我本来也打算起来了。”关牧歌慢吞吞地起身,用浴巾遮遮掩掩地跨出浴缸。 谭清喆挑了挑眉,顺从地转身面向镜子。 “我衣服呢?”关牧歌记得他进来时把浴袍挂在墙上了,然而墙面空无一物。 “在这~”谭清喆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白衬衫。 “……”关牧歌想把自己埋进土里,谭清喆面对镜子站着,那他不是白遮了? “转过来!你到底来干嘛的?”关牧歌既气又笑。 “我来帮你穿衣服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谭清喆无辜地眨眨眼睛。 我信了你的邪,关牧歌转身背对他:“那来吧。” 一条衬衫一条裤子穿了十几分钟,关牧歌被撩得浑身发软,莹润白皙的脸颊全羞红了。 谭清喆认认真真地给他系好皮带,把衬衫下摆理得整整齐齐。 反正一会儿都是要脱的,弄这么整齐干嘛?关牧歌心里想着,却不免被这种假正经弄得呼吸急促。 谭清喆蹲下身给他穿袜子,男人身材颀长,蹲着和关牧歌坐着差不多高,挺拔的身姿很是赏心悦目。 关牧歌正欣赏着,冷不防脚心仿佛过电一样。 他忙低头去看,然而谭清喆还是一副波澜不惊地样子。 总不能是我幻觉了吧? 关牧歌晃了晃光着的那只脚,装作不经意地踢了踢谭清喆的腿,顺着裤子缓缓滑动。 “老公~” 还没到地方,就被谭清喆捞起来亲了亲脚背,对方开始给他穿剩下的这只袜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只袜子似乎穿的快了一些? “老公,今天玩禁欲系啊~”关牧歌凑到谭清喆的耳边,轻轻吹了吹那些细小的绒毛。 “别”谭清喆抖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 关牧歌撇了撇嘴,心道还以为你道行又精进了呢,还是这么不禁撩嘛~ 关牧歌并没有得意多久,因为最后欲求不满先投降的是他,更没想到最后求饶的也是他。 关牧歌梦里也惦记着他doi中突然乍现的灵感,一大早就醒了,却没想到醒得早,也只能眼睁睁地躺着。 他看着横在腰间困住他的大手,还有一呼吸就能察觉到存在的某物,欲哭无泪。 看着窗帘缝隙透出阳光的影子,他忍不住用手肘怼了怼身后的某人。 “嗯~宝贝”谭清喆的声音黏黏糊糊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手却不自觉地将关牧歌又往怀里搂了搂。 关牧歌猛地瞪大了眼睛,接着呼吸徐徐放缓,过了好几分钟才开口。 “我要起床了,你出去。” “不要~”谭清喆抱着他撒娇。 “再不用琴试一试我会忘记的。”关牧歌崩溃了。 “我不是让你写下来了嘛~喏!”谭清喆手乱摸了一通,捻着一张揉皱的抽纸递给关牧歌。 关牧歌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更崩溃了,直接讲纸巾扔到谭清喆脸上:“你看看,这是人能看懂的吗?” “那我抱你去吧~”谭清喆在关牧歌身上蹭了蹭。 “像现在这样?”关牧歌一脸不可置信地问。 “嗯。”谭清喆说着就打算抱他。 “滚粗!”这么乱七八糟的被抱到一楼,关牧歌光想想都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关牧歌指尖欢快地在琴键上悦动,站在门外仅听琴声就能get弹琴之人的心情是何等美妙。 滞涩的灵感一旦打开,便如泄了闸的洪水般倾泻流淌。 关牧歌下午便给万焰打了电话,又给董闲打电话,让他叫上温林一起到艺术园区。 虽然四个人合作是头一遭,但碰撞的结果却令人欣喜,四人的默契几乎不用怎么磨合,自有一种无需宣之于口的心领神会。 尤其是万焰和温林,温林虽然是一个过气歌手,但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巅峰时期,曾经包揽了国内流行音乐半边天,经常霸榜。 其貌虽平平,但对音乐的领悟却让人望尘莫及,属于一点就透的类型,演唱风格多变,可塑性强,录音过程中偶尔迸发的小巧思经常让人眼前一亮。 是以他们这张唱片的创作过程可以说是非常顺利,流畅的沟通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大大缩短了制作周期。 联系Chris发行的时候,才不过二十天之后。 而谭清喆回国后一周就继任了谭氏的副总,谭父也逐渐退居幕后,预备退休了。 就在一切都看起来如此美好的时候,谭清喆却查出了肝癌。 接到消息的时候关牧歌都懵了,感觉四周都变成了一片灰白,旁边有人嘴巴一开一合在说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他也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天花板在转,眼前发黑,他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在病房里挂水,他反应有些迟钝,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口,直到那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着急地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宝宝,你怎么样?那里不舒服?” 关牧歌的眼泪簌簌地往下落,他挣扎着去搂谭清喆的腰,开口声音非常难听。 “早期还是晚期?医生怎么说?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我以后怎么办呜呜……” 关牧歌是被谭清喆摇醒的,谭清喆担忧焦急地面孔逐渐清晰,他摸着他的额头,手足无措地安抚他。 关牧歌像是终于明白刚才的事只是做梦,于是抱着谭清喆疯狂嚎啕大哭,哭的眼睛肿成了桃子。 才断断续续抽噎着给谭清喆讲刚才那个梦。 谭清喆抱着他,不住地抚摩,不停地重复,宝贝别怕,我好好的在这里,宝宝不哭诸如此类。 但关牧歌还是放心不下,非拉着谭清喆去体检,两人上上下下折腾了大半天,拿着两份像猪仔检疫合格报告的单子面面相觑,啼笑皆非。 关牧歌的心终于放下了,接下来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歌曲宣传上,谭清喆还亲情赞助了补充渠道推广。 从零到一的过程可以自己完成,但从一到一百、一千甚至更远的过程,借助金钱会走得更快。 Chris的发行团队也很给力,全渠道铺开的效果就是,路上偶然打到的出租车也在放他们的歌,这首歌最终采用了温林即兴发挥的那一版,音色浑厚温暖,到副歌部分,嗓音全部放开又自带一股潇洒之气,歌词顺畅押韵,意境徐徐,余韵悠长。 这首歌是工作室的试水之作,虽然他们四人录音的时候信心满满,但多的是砸钱也砸不出水花的扑街制作,市场不买账,谁都没办法。 这东西有时候是需要一点运气加持的,很明显,他们运气不错,连带着温林也迅速翻红。 关牧歌也在微博上转发了宣传,涨粉的速度迅速淹没了质疑他的声音。 在热度还没有褪去的时候工作室迅速推出了第二首主打歌《AutumninPrague》,这首歌是关牧歌自己唱的,清亮圆润的男中音似柔和的活水流过咽喉,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独树一帜地在一片摇滚电音中脱颖而出,登上了Billboard榜单前二十。 在新一轮榜单刷新的前一天晚上,Chris攒了一个局,创作团队和发行们坐在一起。 “我猜肯定能进前十!”憨憨的胖子给可乐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笃定道。 “我先说一句,幸好咱们避开了圣诞节,不然就要和Christmas们竞争了,你知道的,那很难~”Chris抿了一口黄酒,表情抽象,但声音很激动。 “哈哈哈哈……” 整点,榜单刷新Top2new《AutumninPrague》,一桌人激动不已,二话不说全干了。 散场的时候关牧歌高兴的走路都打圈儿。 在拒绝了Chris和董闲送他回家的建议之后,一个人慢悠悠地沿着广场的路灯踱步。 时隔五年,公告牌他又回来了。 谭清喆找到关牧歌的时候,那人正坐在路边,对着路灯傻笑。 他去扶的时候关牧歌还嘟囔不要管他,半天才把他认出来,于是谭清喆半搂半抱地将人塞到后座上,系好安全带。 车开出去之后,微风顺着车窗上沿的缝隙吹进来,关牧歌清醒了。 其实本来没喝多少,是他酒量比较菜,别人都没怎么样的他就有点醉了。 夜深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发出暖暖的亮光,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