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母GL》 【第一章·七亲王视角】回家 四周一切笼罩在黑暗之中,我只能看到煤油灯勉强照亮周围,马车却仍然不知疲倦地奔跑着。坐在我对面的亲兵从入夜後她的眉头就再也没放下来过,忧虑写满她的脸庞,她又一次劝说我:“亲王大人,夜晚行军非常危险,不如在一旁紮营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吧。” 我捏紧手中的信件,轻轻抚m0上面残存的火漆图案,那是一把短小的匕首,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兵器却隶属於王都城内最有权势的家族——安托尼特。 “教父大人召见我回去,算上书信送来所花费的时间,留给我们赶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再一次驳回了亲兵的话,随後开始闭目养神。 这个亲兵是我胞姐的手下,她一直在左右我的选择,我一般会听从她的「建议」,但是这一次她无法动摇我的决心。我必须得赶回王都,我要去见我心Ai的人。 我的父亲是格洛利亚的国王,他从不顾忌宗教只要他看中的Omega都会成为他的情人,他甚至结过四次婚,这在整个王都城的历史中都是荒诞的。而我是他最不起眼的小nV儿,我也是最像他的那个孩子。这倒不是说我也同样hUanGy1N无度,相反我可以称得上是深情,从我懂事以来我就一直Ai着那个b我年幼却处处护着我的贵族小姐,她的名字是忒莉萨·梅·安托尼特。 作为最年幼也是最弱小的孩子,我的哥哥姐姐们总是瞧不起我,哪怕我的母亲也断定我一定会分化成一个Omega。原因是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对赛马之类的活动更没有兴趣,我喜Ai机械钟表、喜欢自己动手做一些饰品,这类的活动会给我带来非常大的满足感。我在王室的孩子里一直是边缘人物,可忒莉萨不同,她是安托尼特大人的掌上明珠,在她妈妈Si於难产後她更是成为了安托尼特大人唯一的珍宝。而她从小就在各种Alpha的活动事项中大放光彩,她十岁就驯服了自己的马儿——一匹纯白sE的骏马,她给马儿取名「小云朵」。 全王都城的孩子都会围在她身边打转,哪怕是王室的孩子也不例外,不过我们这群孩子证明了「哪怕是小孩也会更喜欢美人」,忒莉萨一直都是我们之中最漂亮的孩子。她的双眸像是春季绽放的紫罗兰,她卷曲的秀发更像是将夜幕剪成细丝,我甚至能看见星星在上面闪烁的模样。她不愧是「格洛利亚第一美人」的nV儿,她继承了安托尼特大人的英勇与深情,也继承了她妈妈的美貌与柔软的内心。在我们慢慢长大时,我才注意到她早已占据了我的内心。与我的Ai意觉醒同时发生的是,她早早地立下了婚约,我都怀疑她是否真的明白婚约的含义。忒莉萨的婚约对象是安托尼特家的人,她的表姐——安吉尔,那个nV人身上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普通的样貌落魄的家世,仅仅因为安吉尔的父亲救过安托尼特大人,她就能够去拥有忒莉萨吗? 可安吉尔是一个Omega,我已经分化成了Alpha。忒莉萨?尽管她b我小上三岁,但我们都知道她分化的结果——她会成为一个Alpha,足够从安托尼特大人手中接下所有重任的Alpha。我无b憎恨自己的X别,如此懦弱的我为什麽不是Omega呢!那样的话我至少可以与安吉尔争上一争。 但我心里明白我不可能与她相提并论,哪怕我的名字与她的名字放在一起,也是羞辱了忒莉萨。我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可我不甘心忒莉萨就这麽与其他的人步入婚姻。特别当我看见忒莉萨骑着她那匹漂亮的白马去修道院接安吉尔时,我都会怒火中烧,所以每日夜里我都会带着自己的祈愿,手里捧着我为忒莉萨打造的项链,向父神祷告:“让忒莉萨分化成Omega吧!让她可以选择我。我的父神啊,卑劣的我向您祈祷——让忒莉萨成为我的战友、我的妻子、我相伴一生的人。” 祷告无济於事,但会让我的心里好受一些。随着忒莉萨的rEn礼,我告诉自己该将一切心意藏在肚子里了,她很快就要属於另一个nV人了。就当我准备对她送上祝福时,转机出现了,我从来没想到过父神真的会回应我的祈祷,就像所有人都不会认为忒莉萨会分化成一个Omega。 我会欣喜若狂?不,我b以往更加痛苦。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祈祷会成真,我没想到过自己会让忒莉萨陷入泥潭,我变得无b自责,我甚至不敢去面见太yAn,卑劣的我无法再去面对忒莉萨。所以我躲在房间里,过着没日没夜地生活,我逃避开一切学院的课程,封锁一切外部的消息。我开始相信这只是一个梦境,当我醒来的时候忒莉萨最终还是分化成Alpha。可是这场噩梦不会醒来,我却误以为它是一场美梦了,特别是安托尼特大人走进我房间与我促膝长谈时,我真的以为这是父神母神对我恩赐的礼物。 我听到安托尼特大人声音的时候,手中还紧紧握着我制作的项链。当我反应过来时我迅速起身向他行礼,唤道:“安托尼特大人。”我的声音很小,小的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伊莎贝尔,你最近怎麽没有去学院?是出了什麽事情吗?”安托尼特大人脸上挂着笑意,他坐在了我房间的沙发上,他b陛下更加像我的父亲,他一向关心我的动态。可他越是关心我,我越是感觉到愧疚,甚至我在那一刻cH0U泣起来。 “安托尼特大人……我……” “伊莎贝尔,我是你的教父,是在Si後来接你的引渡人,你永远可以相信我。难道还有安托尼特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他的声音慈祥,他一向会将这份柔情展现在我们这群孩子面前,至於对外他杀伐果断,他驱赶走了一切对我们不利的敌人。我跪在他的面前,紧紧捂住自己的脸,我以为此後我将不再受他的庇护,我将自己所作所为说出口了。 “我不配做您的教nV,您责罚我吧,是我向父神祈祷让忒莉萨分化成Omega的。” “忒莉萨?”安托尼特大人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困惑,很快他又露出那副了然於x的模样,他说,“我的孩子,你不用自责。我们都不知道忒莉萨会分化成什麽,我也不会因为她分化成Omega而失望的,她永远都会是我的掌上明珠。” 安托尼特大人笑了起来,他抚m0我的头顶,他的手掌宽大几乎抚平了我内心所有的不安。随後我听他问道:“我的孩子,你是不是喜欢忒莉萨?” 我听到他的话仿佛内心最卑劣的yUwaNg被戳破,红晕爬上我的脸颊,我的脸可以烫熟一个J蛋了。而安托尼特大人笑得更开心了,他的笑容中没有任何嘲讽我的恶意,他接下来说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伊莎贝尔,你是我见过最乾净的孩子了,你或许总认为自己糟糕,可是事实不是如此,你送给我的怀表我至今还在使用,你总是这般心灵手巧。更难能可贵的是你没有被王室乌烟瘴气的yUwaNg侵蚀,这可能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展现自己的yUwaNg,却依旧能让我看到你吗炽热的心。你的真诚足以碾压一切花言巧语,假如说忒莉萨一定要许配给一个Alpha,那麽我觉得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不敢确定安托尼特大人说得是什麽,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随後我意识到这是一份许诺。忒莉萨分化成就Omega,她和安吉尔的婚约自然不作数了,那麽安托尼特大人属意的对象…… 我被这馅饼砸得忘乎所以,紧接着我又听到安托尼特大人对我的叮嘱,他说:“我希望你现在不要去打扰忒莉萨,她一时半会还没有接受自己分化的X别,她也处於苦恼之中。如果你现在去对她告白可能会造成她厌恶你,过上一段日子她应该就能缓过神了吧。” 安托尼特大人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他起身在房间踱步,他说:“你不久後要去服役了,我想留忒莉萨在身边多呆一段时间,如果你去王都军……” “安托尼特大人,我不会去王都军的。”我也站起身来,我深刻地意识到迎娶忒莉萨意味着什麽,“我要学习您,去前线军建功立业。我不会僭越忒莉萨的权力,我知道您在她身上倾注了心血,她才是安托尼特最合适的继承人。但我必须得去前线军服役,我要成为忒莉萨最有力的後盾。” 安托尼特大人没有想到过我会一改往日的懦弱,他欣慰地对我说:“好孩子,我没有看错你。尽管我舍不得忒莉萨,她和你结婚了就得随你去前线了,可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成长呢。这样吧,让她留在我身边到十七岁,她第一次发情期前我会把她托付给你的。在那之前你先去前线扫平一切障碍,至少要保证忒莉萨的安全。”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至今我仍在後悔当时没有选择,我在想如果自己没有那麽专注於服役,去争夺安托尼特大人的好感,而是在那有限的时间中陪伴忒莉萨,那麽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第二章·忒莉萨视角】爱情 「Ai情」这是我无b熟悉的词,从我懂事开始身边的人都会开始向我描述「Ai情」究竟是什麽,他们给我的绘本、故事书都逃不开这个辞汇,连教会的经书也逃不过。我始终不能明白这究竟是什麽样的情感,像我敬Ai的父亲一生都为「Ai情」困扰,他从没在我面前表现过这点,但我经常会看见他在深夜紧拥遗像哭泣。「Ai情」在我这儿染上了几分痛苦的意味,好事的人会带我去剧场观看父亲与那个我该称呼为妈妈的nV人的故事,他们笃定地说道:“这就是Ai情。” 所以「Ai情」是痛苦而炽热的,「Ai情」是戏剧中那缠绵悱恻的诗歌,「Ai情」是Alpha与Omega被彼此信息素所x1引,标记是它的见证,「Ai情」是他们对神明的承诺…… 真的如此吗?我不清楚,但安吉尔成为我未婚妻时,「Ai情」就变成了一份任务。我必须绞尽脑汁想出那些情书,不然我就不够Ai我的未婚妻,这会令她和舅舅丢脸。我每天得放弃自己的休息时间,骑上小云朵去接她,让她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回家。这是一份苦差事,我不得不y着头皮去执行「Ai情」要求我的任务。每当我和安吉尔在一起时,我都能理解那些丢下家中丈夫或妻子出去寻欢作乐的贵族们了,毕竟这些Omega实在太无趣也太令人窒息了。安吉尔总说着得T且违心的话术,她连遇到自己喜欢吃的菜都不肯多吃几口,还需要我去装作T贴为她盛菜。明明她可以叫佣人做上一整桌这样式的菜,她偏偏要装出矜持的模样,指使我像是指使她的侍nV。 “让我分化成Omega得以回绝这门婚事吧!”我在绝望中不止一次这麽想过,但如果我知道父神真的会倾听,我一定不会再如此抱怨。父神与我开了个玩笑,我的分化并没有想像中的难受,我异常清醒地度过整个分化期,我能感受到後颈撕裂又重合的痛感,而整整一天过去,似乎除了後颈的疼痛我的身T没有任何变化。我看到父亲失神的模样,还开玩笑对他说:“没想到分化的时间需要这麽长,我还以为以我的资历一天就足够了。” 我读过书知道分化的时间越少说明Alpha的信息素越强,我还在脑中构思这场分化至少在三天之内完成,要不然我可得叫人瞧不起了。父亲走到我身边他似乎想拍我的肩膀,就像以往那样展开一段说教,可他的手刚举起就放下了,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手足无措的模样,我的心底顿时生出一种不安感。我挤出笑容说道:“事务可能要耽误两天,但是我两天之内应该能完成分化的吧。” “忒莉萨,”父亲呼唤我的名字,他的双眼不肯直视我,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已经……分化好了……” 我一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我说:“我都还没开始疼呢,我的X器都还没长出来,怎麽就分化好了。”我还以为父亲在开玩笑,可他当他用那沉重的目光再次望向我时,我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我分化成了一个Omega,只会围绕着孩子和主人打转的Omega,而骑马枪剑这些我挚Ai的活动将与我永世无关,我从来没有一刻感到过这麽绝望,我宁愿迎娶安吉尔去面对她的无趣与肤浅,也绝不愿意自己变成这样的人。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了房间所有我能搬起来的东西,我能预知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肌r0U将会变得绵软无力,我的x部将会发育到阻碍我一切的行动,而那些Alpha会开始嘲笑我,不,甚至更糟!他们会用看向Omega的那恶心的目光打量我。每当想到这我都忍不住想拔出剑割开自己的血管,割裂与世界的联系。冲动使我拿起剑时我又会冷静下来,冰凉的剑身贴在我的肌肤上,我又会想起我可怜的父亲,他已经失去了妈妈,难道我要让他失去他唯一的孩子吗? 剑被我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散开自己的头发去照镜子,我抚m0上自己的脸颊,我将会越来越像一个Omega,如同一具行屍走r0U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的灵魂将永远交给父神,我甚至能看到他端坐在圣堂里嘲笑我的模样,我发誓在我去世後一定要拎着我的长剑去把他那引以为傲的胡须割个乾净,让他也品尝一下这种被人愚弄的滋味。而我未来的「主人」只配得到我这身躯,我的灵魂与Ai情不再属於世间任何人。 脑子里充满这类乱糟糟的想法,我看到父亲喜气洋洋地走进我的房间,他看见我的情绪稍微好转一些,将一个小礼盒递进我的手中说:“打开看看吧。” “这是什麽礼物吗?”我打开礼盒发现里面躺着一条漂亮的蓝宝石项链,我对这类奢侈品向来不怎麽感兴趣,但我知道谁会对它感兴趣,於是我说道,“安吉尔b较喜欢这类饰品,把它给安吉尔吧,我不需要。” 父亲坚持要将宝石给我,他说漏了嘴:“这是你未婚妻送给你的礼物。” “安吉尔?不对,她已经和我解除婚约了。”我看到父亲那躲闪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一切,我将项链连同盒子一起扔在地上,冲父亲发起脾气,“您又决定好了我的婚事了吗?明明是我的婚事却从不与我商量,这次又是哪个救下您的Alpha!” 父亲弯腰捡起地上的项链,说:“你一定会喜欢这个人选的,她非常适合你……” 我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父亲的话说道:“究竟是适合我,还是适合家族,只有父亲您才知道其中的标准。” 安托尼特大人极少动怒,他一旦发怒就代表又有几个人头要挂在城墙上示众了,他一向对「愤怒」这种情绪不齿,更别说对他最宝贝的独nV动怒了。所以这也是我第一次见父亲发怒,我都能看见他脸上暴起的青筋。他的声音高了几度说道:“不要W蔑你的父亲,世界上没有什麽b你更值得我去Ai,也不要把自己和安托尼特放在对立面b迫我去选择其一。如果你有更好的婚约人选,我给你自由的选择,你去选择「Ai情」吧!但如果十七岁仍旧没有,你就乖乖和我挑选的孩子结婚生子。” “父亲!这不公平,您也是三十岁才迎娶妈妈的,为什麽我要在这一年内就做出选择!” “你如果将来遇到「Ai情」,大不了多几个情人,但我要保证你日後的平安,一定得把你交到合适的人手中。”父亲颇显头疼地捏着自己的鼻梁,他接着说,“你去修道院上学吧,好好学习一下Omega的礼仪。” 父亲没有说出口的是我也可以去修道院与军校之间的公园,他希望在那儿我能遇到自己的「Ai情」,毕竟他当初就是在那儿与妈妈相遇的。彼时我不知道他的算盘如何,只是一味生气,真以为他希望我活得如同行屍走r0U。我堵着气离开了安托尼特庄园,我乾脆住在了修道院里边,把自己手上的事务全丢给了父亲,让他C心安托尼特的事去吧! 修道院的课程繁琐又无趣,我实在对这些Omega的事提不起兴趣,他们一天到晚都在讲着侍奉好神明保持对未来Alpha的忠诚之类的鬼话,至少我看到的夫人们没有好好遵从过的,与情人幽会才是王都城的常态,他们的Alpha也不怎麽会反对,甚至热衷加入那y1UAN的x1Ngsh1。我收到的密报中都有着变质的沙龙,令人作呕的程度到了我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群贵族的宅子,父亲很快封锁我的这条情报线,并对我说:“等你日後成婚了再去处理这类情报。” 到了修道院以後我经常跷课,他们口中虚伪的做派与现实相悖,我又何必与他们虚与委蛇,我是安托尼特,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令我更为郁闷的是安吉尔对我避之不及,我知道自己与她之间没有什麽「Ai情」可言,但她这样利用我又对我弃如敝屣,实在使我怒不可遏。可同时我又在暗自庆幸她没有成为安托尼特家的nV主人。 又一次看见那些Omega们紮堆,他们不少期盼我能过去说上两句话,我却烦闷不已,这些愚笨的Omega的话题一向都是哪家Alpha又娶了哪家Omega,Omega的嫁妆又带了多少。我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我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独自离开了。我漫无目的地行走,揣着一本我最近Ai上的书,大致是讲nV神与母神之间那些事情的,作者对军事布局有一套,那几场经书里含糊不清的战役被写得非常有说服力,我不禁怀疑这个作者就是王都城里的哪位退役军官。肯定得是个私生子,贵族可没这个闲工夫——他们的力气都用在讨好上级和加官进爵上呢。 我走到修道院的落叶林中,在长椅上坐下捧起那本书了起来,果然书b人有意思得多,就当我读得入神时有人开始向我搭话。修道院中居然还有这麽不长眼的Omega吗?我有些恼怒地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nV孩,我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个nV孩,不然我一定会对她印象深刻。她的头发像是油画中的向日葵,她的眸子则像是海洋让人想要去一探究竟,她的鼻子非常小巧像是JiNg灵去JiNg心雕刻的一样……不如说她就是JiNg灵。我见惯了美人,不是我自夸是一个事实,毕竟我的妈妈就被誉为「王都城第一美人」,我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其他人相貌更不用看了。可面前的这个nV孩,我该如何用词藻去修饰她呢?她算不上夺眼的那一波,甚至她的五官拆开後放在学院里你都能找出一堆相似的。那麽她究竟有什麽不同、有什麽魔力,才会令我看痴了去!我反应过来时瞬间平息自己心头上的那份悸动,不再去看这个nV孩,只是佯装生气问道:“请问小姐你有什麽事吗?你打扰到我读书了。” 她有些得寸进尺坐到了我身边,趴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手中的书,我浑身僵y起来都忘了继续翻书,我听到她在我耳边的笑声,非常轻却令我心痒痒的,她说:“我读过这本书,是本很不错的书。” 我吞咽口水来疏解自己的紧张,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紧张,我回道:“确实不错,作者应该是位参加过实战的军官,她把母神的战役写得很好……”我刚说出这话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居然把「nV神」说成了「母神」。还好这个姑娘并没有在意,她歪了一下脑袋,她的头离我更近了甚至她的秀发蹭到了我的脸颊,我听到她说:“那我应该算不折不扣的Omega了,我看不出来里面的战役写得有多出sE,我觉得它们就像放在酒中的樱桃,只是作为装饰用的。” 我合上了书本把她从我身上推开,我想出言讽刺这个nV孩几句,又看到她那狡黠的笑容,我还是放软了自己的声音对她说道:“这本书的主角就是nV神,她可是荣耀的象徵,怎麽可能是什麽樱桃呢?就算按照你的形容,战役也绝对是酒,而且是高浓度的烈酒。”我不知她哪来的胆儿,她从我手中cH0U出那本书,熟练地找到她想看到的那页,并把那段对白指给我看,她接着说道:“这是nV神反抗父神的原因,这才是整本书的核心。” 我耐心去把那段对白读完,而後我有些失望,哪怕是喜欢这本书这个姑娘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Omega,这段对话不过是nV神对母神的告白罢了,我没什麽耐心再读下去,於是合上自己的书本说道:“「Ai情」是吗?你如果只从中读出这个,我与你没有什麽好聊的。”那姑娘听到我的话站起身,一阵秋风吹过树叶纷纷飘落,构成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她背着手转过身对我说道:“我喜欢这段Ai情,但绝对不止是「Ai情」。我Ai得是nV神为Ai而反抗,Ai得是母神将这段珍贵的情感赐予给她每一个孩子,我Ai得是她们挣脱了命运,赋予了「Ai情」真谛。” 我被她的那番话震得有些哑口无言,我从来不知道「Ai情」有什麽真谛,「Ai情」对我而言一向是绘本的画面、经书的故事或戏剧中的诗词。「Ai情」这个辞汇瞬间变得陌生起来,它不再是单纯的辞汇,它像是一份真挚的感情开始在我心中萌芽。 良久我才开口问道:“你是谁……” 她带着世界上最美的笑容说道:“我是狄尔索斯家族的赛琳娜,我的信息素味道是青苹果,很高兴认识你。” 【第三章·赛琳娜视角】安托尼特家的大小姐 《退缩与前进》是我最喜欢的书,当然我也有很多其他的书籍收藏,至少在我成为Omega之前它们是属於我的书。分化成Omega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归於我那JiNg明的哥哥了,我倒不是对狄尔索斯的生意有什麽兴趣,我甚至许愿过自己不要分化,割下哥哥的心头r0U——花上一大笔奥拉,捐给教会去当一名医生。可惜父神不给我这个机会,他可能是发觉了我总在读关於他那叛逆的nV儿的书籍,才会降下这对我来说不痛不痒的惩罚吧。 哥哥开心於没有人与他争夺家产,很快把我送到了修道院里,我的行李箱里除了几套衣服一本书都没有。修道院甚至远远不如教堂书籍存量多,我翻遍了每一本书都是各类版本的经文,那些陈词lAn调不能满足我的JiNg神上的空虚。修道院令人受不了的不止於此,更过分的是这些Omega对新贵族的歧视,或许他们是在嫉妒新贵族拿得出手的奥拉吧。我只能一GU脑将过错推到我的家族和哥哥珍Ai的奥拉头上,不然我又能怎麽劝说自己,说他们嫉妒我的相貌吗? 我实在太无聊了,每日都会偷偷跑到公园去,他们开始一口咬定我是想去g引哪个Alpha或是去与情人幽会。他们的想像力也就如此了,「Ai情」、「地位」还有「嫁妆」,实际上我到公园只为了呼x1点新鲜空气,至於Alpha那种愚笨的生物不是gg手就能到手的吗?我懂得各种让Alpha上钩的技巧,那得多亏了我珍藏的书籍,我同样用上了一点小手段去向哥哥讨回自己的书。他看到我时拉长他的脸,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本书後暗骂道:“你不要再用莎拉的事来威胁我了!” 我从他手中夺过书本,随意翻了一下确定没有损坏以後,拍拍他的脸颊说道:“哥哥你先g引我的侍nV,怎麽还担心自己的情书被未婚妻发现吗?” “哪个Alpha没有情人!”他变得愤怒起来。 “那你为什麽要乖乖听我的话呢?我那Si板的嫂子啊,她接受不了我的哥哥有情人。噢!可怜的姑娘不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我的哥哥不Ai她,只Ai着她的嫁妆——那一艘不错的商船。” 我故意夸张地表演,回头看哥哥时却发现他的神sE已经平静下来,他冷笑道:“赛琳娜,不要忘了你的婚事将由我来做主。” 我的心沉下来但仍然保持笑容,我把书紧紧抱在怀中,耸耸肩对他说道:“我的灵魂永远属於书籍,我有它这麽浪漫的恋人就已经足够了。”哪怕在哥哥结婚後再也不会受到我的威胁,我也愿意在当下肆意挑衅他,看他气鼓鼓离开的模样。我一人站在桥上,微风吹过让我感到有些寂寞,我拿着手上的《退缩与前进》,心里想着会不会有如同nV神这样的Alpha来拯救一下我呢?一阵马蹄声打断了我的思考,那个nV孩离我有点儿距离,她骑着一匹纯白sE的马匹踱步到了修道院的门口,她身着白sE衬衣腰间还别着火铳,挺直身子控制那高大的马儿如同控制自己身T的一部分。我远远看去不能很好的观察到她的相貌,但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正如教堂中所描绘的nV神。 我趴靠在护栏上朝她看去,那个nV孩伸手一把将其他Omega拉到了马匹上,这时我才发现她似乎个子很高,那Omega在她怀中显得非常小巧。我紧咬住下唇注意力却始终在那个nV孩身上,我的下唇溢出血丝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在做什麽?」我的心十分困惑,我立刻将自己的情绪分门别类,发现最符合的居然是——嫉妒。「我嫉妒那个nV孩?不对,我嫉妒的是她怀中的那个Omega,如果在她怀中的是我……」我理清了自己的情绪,我同时也冷静下来了,「那不过是个还没分化的孩子,仅仅因为她长得像我心目中的nV神,我就能说她是我的那位真命天nV了吗?那我的Ai岂不是太廉价了。那麽真实的她又是什麽样的?」我开始对这个nV孩产生好奇,望着她与马儿离去的背影,我返回了修道院向朋友们打听这个nV孩。 “赛琳娜你不知道她吗!”朋友显得十分吃惊,随後他一脸了然的模样,对我说道:“你是新贵族,没见过安托尼特大人的独nV也正常。”他的话语充满旧贵族的歧视,不过我愿意为这个nV孩伏低做小,我刻意对这个家伙说讨好的话语,他就一GU脑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关於这个nV孩的资讯。 “她可是安托尼特家族的继承人,我说她你可能不太熟悉,但她的妈妈你一定听过——「王都城第一美人」。那位引得当年的王储与安托尼特大人相争的Omega,最後害的那位王储丢了继承权,她的弟弟反而被成了我们如今的国王。虽然她还没有分化,但你有没有近距离见过她?那简直就是被JiNg灵亲手捏造出来的完美Alpha!可惜她早早就与自己的表妹——学院里最嚣张跋扈的那个安吉尔订婚了,我们这些Omega都没机会了。”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那个nV孩的事,这也是我第一次没对这类肤浅的话感到厌烦,反而我听得津津有味,“要是能被她标记,哪怕不能当她的丈夫我都心甘情愿!她的妈妈引得当年Alpha的争风吃醋,我看她长大以後都得让Omega们臣服於她的脚下。” 他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自己对那个nV孩的Ai慕之情,说着边用那暧昧的眼神看我,估计在他看来我的心同样为这个nV孩沦陷了。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我说道:“她叫什麽名字?” 朋友愣了一下,他说道:“她叫忒莉萨,忒莉萨·安托尼特。” 忒莉萨·安托尼特,她的名字在我的口中反复被我咀嚼,我又开始向其他人去打听这个nV孩,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这些Omega似乎对她都非常有好感,我得到的也只有她多有魅力的讯息。这反而使我对她产生一丝反感,她是故意装出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对这些蠢笨的家伙yu擒故纵的吗?她是不是在心中暗自窃喜,其实是会向她的Alpha同伴们炫耀自己又收到多少来自Omega的情书。我开始失去探索她的兴趣,果然这个nV孩只拥有她那漂亮的皮囊,估计她的肚子里不是花花肠子就是麦秆。 我还是对书里的nV神更感兴趣,她英勇却不鲁莽,她指挥起战役得心应手,她就是「荣耀」的化身,更别说她对母神那炽热的感情,连我这样看淡世间红尘的人都为之心动。该说是这位作家塑造得太好了吗?我甚至想当修nV终身侍奉她,可惜我就算上得是修道院,我们这样的Omega也与「修道」二字无关,我想做修nV的yUwaNg又如同我想成为医生那样被无情熄灭了。在我忍不住叹息的同时,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忒莉萨分化成了Omega。看着那群Omega怨声连连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当然我对外是说这本书实在太有趣——他们不会愿意读书的,而实际上我是在笑那位父神真是Ai开玩笑。 之後这位安托尼特大人的掌上明珠来了学院,我倒是想看看她那挫败的模样,可她依旧抬着她那高傲的头颅睥睨众生。该去感叹她果然是安托尼特的人吗?连自己的同学都不愿多说些好话,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排斥。她每次见到围在一起的Omega,都会露出那不屑的神情被我捕捉到,甚至跷课不知去做些什麽。那些想讨好她的Omega都无从下手,我一贯是看好戏的态度,直到我看到她揣着的那本我熟悉的书,那漆黑的书皮、烫金的字T——我怎麽可能认不出来。 我对她的态度瞬间转变,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保持着观察的态度。当她又一次远离人群来到落叶林中坐下,我第一次接近她与她展开对话。她抬起头并没有露出我预料中的不耐烦,她那副痴愣的模样十分可Ai,我没想过她居然会佯装出生气的模样想拒我千里之外。果然其他人说得不一定是准确的,她还得由我亲自来探索挖掘——这才能发现她的可Ai之处。我坐在她的身边,生起调戏的心思,我趴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T瞬间变得僵y起来,我忍住笑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读过这本书,是本很不错的书。” 我没有告诉她这是我最Ai的书本,那样显得太不真诚,说不准她会怀疑起我接近她的目的。我看到她的喉结不停地上下移动,她也应该没有发觉到那跳动得异常激烈的心脏,我听到她说:“确实不错,作者应该是位参加过实战的军官,她把母神的战役写得很好……”我再一次忍住自己的笑意,这个可Ai的nV孩已经紧张到说错nV神的名号了。我看到她那红透的耳朵,想试一试她还能有多可Ai,於是我故意靠近她,用秀发蹭了她的脸颊,她的肩膀在打抖,我说道:“那我应该算不折不扣的Omega了,我看不出来里面的战役写得有多出sE,我觉得它们就像放在酒中的樱桃,只是作为装饰用的。” 她直接合上了书本把我推开,她有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冰凉了吗?她有发现她的心跳如同冲锋陷阵时的鼓点吗?她有发现红晕已经染上她整个脸颊了吗?貌似都没有,她只是强装镇定并且固执己见地说:“这本书的主角就是nV神,她可是荣耀的象徵,怎麽可能是什麽樱桃呢?就算按照你的形容,战役也绝对是酒,而且是高浓度的烈酒。” 这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承认她的说法,并且如同安抚猫咪一样让她高兴,可我偏生出了逆反的心理,凭什麽安托尼特大小姐的看法就一定是正确的,而我就必须放弃自己的见解呢?我从她手中夺走了那本书,翻到了我熟记於心的那段对白指给她看,并对她说道:“这是nV神反抗父神的原因,这才是整本书的核心。” 她仔细那一段对话,眼珠都没离开一下要将每一个字读透的模样,我本以为她该明白了这本书的JiNg华所在,可没想到这位愚蠢又傲慢的安托尼特合上书本,用她那不屑一顾的语气说道:“「Ai情」是吗?你如果只从中读出这个,我与你没有什麽好聊的。” 她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崩塌,她那副模样与那群Alpha如出一辙,我恨不得现在就戳开她的伤疤去讽刺她:“你已经分化成了Omega,就别用Alpha的思维看书了,不然你未来的主人可不会Ai你这副模样。”我知道一旦我这样说了,就是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而这位大小姐随便一挥手就能让我过上b现在更悲催的生活。 不过我究竟是担心自己,还是不忍心伤害她,谁知道呢?不高明的手段我绝对不会去使用,我该做到真正x1引她,将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自己的身上不愿移开。於是我站起身来背着手佯装思考的模样,转过身去看这位忒莉萨小姐,说出我心中不可更改的答案:“我喜欢这段Ai情,但绝对不止是「Ai情」。我Ai得是nV神为Ai而反抗,Ai得是母神将这段珍贵的情感赐予给她每一个孩子,我Ai得是她们挣脱了命运,赋予了「Ai情」真谛。” 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袒露自己的心声,或许以後也不会,我仿佛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身家全部压下去,只为赌这位美人是否愿意上钩——以我的灵魂为鱼饵的钩子。我的脑子在那一瞬间不停地胡思乱想,我该把这个nV孩作为靠山,她绝对能让埃里克我的哥哥闭嘴,说不准我讨好她以後还能得到全王都城的书藏…… 我却并不懊悔自己的回答,我想知道她是否愿意把我当成与她平等的灵魂,我有种预感如果不这麽做我才会真的悔恨终生。我的忐忑,她的愣神终於迎来最终一刻,她抬头望向我,我才发现她拥有一双如同紫罗兰似的漂亮眸子。很快我听到她问:“你是谁……” 我赢了。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回答她的问题:“我是狄尔索斯家族的萨琳娜,我的信息素味道是青苹果,很高兴认识你。” 【第四章·忒莉萨视角】信仰的理解 我回到房间後安托尼特的密探就已经站在我的桌前,准备向我叙述一切关於这个nV孩的资讯。我第一次这麽厌恶密探,他们剥夺了我探索这个nV孩的机会,可我又舍不得让密探离开,b起一无所知我还是更倾向於把握全局。 於是她开始向我叙述一切关於这个nV孩的资讯,密探说道:“狄尔索斯家族,烟草店起家的新贵族,狄尔索斯家主一共有两个孩子,长子名为埃里克分化Alpha後於军校就读;次nV赛琳娜小姐,喜好书籍,在狄尔索斯附近的书铺都有她购买的记录。”密探抬头小心打量着我的神sE,发现我对狄尔索斯与那位长子并不感兴趣,连忙把重点放在赛琳娜身上,她继续说:“赛琳娜小姐16岁分化为Omega,耗时两天,登记资讯素为青苹果。她与修道院内家族势力稍弱的旧贵族、还有与她一样的新贵族Omega关系都不错,这位小姐非常善於交际……” 她还想继续描述赛琳娜的生活,还是被我打断了,我说:“你说说狄尔索斯。”这个nV孩果然还是由我亲自探索来得好——那狡黠又可Ai的笑容啊,我从没遇到过像她这样的nV孩。我只能期望她是为了家族对我有事相求,不然我怕是会完全被她夺了心神。密探说:“狄尔索斯家族是本土家族,初代家主为赛琳娜小姐的NN,参加了前线战役获得了军功,不过……她的授勳地点在前线,为她授勳的家族早在几十年前移民去了异域,如果要详细调查恐怕有点困难。现任家主在平民区开了五家烟草店铺,埃里克已经订婚了,对方是货商的nV儿,附带嫁妆为一艘商船,似乎狄尔索斯想去开通一条他们的专属商线。” 我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我说:“这嫁妆似乎有点过於厚重了啊。”密探上下翻阅着情报,她回道:“这位货商是平民……”她皱起眉头,我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她说道:“我们也没有任何海军就职他们商船的资讯,这恐怕是条走私船。”我也听够了这类消息,安托尼特家的商事我都来不及处理,可没什麽闲工夫去追查走私这类小事。不过我有点想试探一下赛琳娜,於是我问密探:“埃里克服役了吗?” “他明年才到服役的年纪。” “是申请的海军吗?” 密探不出意外地点了点头,我猜中了——毕竟走私船会成为把柄,狄尔索斯家得让它走上明路。我决定送赛琳娜一份大礼,於是我对密探吩咐道:“去和阿瑞斯家那群人说一声,把这个Alpha排进海军里。”海军的名额并不是那麽好拿的,我算是为赛琳娜节省了一大笔奥拉,我有点期待赛琳娜知道这件事情时的反应。那个nV孩会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以掩盖窃喜吗?还是会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对我表示她并没有想到这是我做的。我开始猜测她会做出的反应,我一想到这样的结果又开始兴致缺缺了——那她岂不是与其他人一样势利,不过多了几分高超的算计罢了。 我一边告诫自己不可这麽猜忌他人,一边又不愿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麽一个能媲美我的才学的nV孩,倘若她的品德高尚,她或许能成为我最好的朋友。倘若一个海军资格就能把她真面目使出来,那麽我就是世上最不幸的人,我将继续承受在庸俗中的孤独。结果很快就能得知,我看了眼手边的书,手指轻抚烫金的字T——《退缩与前进》,我在心里默默说道:「赛琳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一连两天我都与她见面了,在落叶林的长椅上,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与她相处的感觉十分新奇,她从来不会出於敬畏而认同我的想法,她那犀利的语言像一把利刃一般划开我眼前的迷障,她说:“nV神挑起战争是为了母神,但绝不仅仅为了母神,荣耀只是附属品而非她真实想要的东西。nV神的战役划分开了生命与Si亡,她的剑划出了冥河,哪怕是她的子嗣也必须经历考验,这就是她期盼的公平,那麽「公正」的代表就应该是nV神,而非父神!” 我依旧被她震得说不出什麽,这让我有些丢脸,於是我对她打趣道:“当年的神意辩论应该让你去参加,「公正」的职能就会落在nV神头上了。”她又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这次我是放松的状态,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青苹果香气,意识到她的情绪似乎非常低落。她说:“我一直期盼自己不要分化,这样我就能加入教会,我生命的意义就不会只是成为他人的妻子。” 她说起了分化的事,这个nV孩和我有着相似的烦恼,我不知为什麽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把她往我怀里揽了一点,对於认识不久的人哪怕同样是Omega,这样的举动也是冒犯的。但赛琳娜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她让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让我相信她就是与我结识多年的旧友,甚至b安吉尔还要更为亲密。我对她说:“侍奉神明表示你要放弃凡俗中的一切,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甚至还要放弃姓氏。以身试险教义中传教士在Si後需要徒步跨越冥河,这值得吗?” “为了知识我甘愿付出一切,可惜我已经是个Omega了。所谓「神明的子嗣」怎麽会如此肤浅啊!”赛琳娜小心环顾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偷听我们的谈话,她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容易得罪人的话倾诉出口,“和他们待在一起就是一种煎熬,你能轻易感知到自己生命都被他们窃走了,时间被消耗在无聊的谈话之中。他们不像是神明的子嗣,倒像是圣堂的雕塑降临人间,一心只想着如何用金箔贴满自己的身躯。再赐予他们一些优秀的孩子,让他们可以拿出去炫耀,再用同样的金箔贴满小雕塑的身子。” 她的形容十分生动,使我忍俊不禁,我又向她询问道:“那你怎麽看待Alpha?贴金箔的工匠吗?”她一脸不屑地说道:“说他们是工匠都是抬举他们了,他们是一群强盗,在圣堂中大肆破坏後,再把雕塑们掠夺回家,把金箔撕扯下来再贴在雕塑上。他们热衷於此,那是因为这类劫掠才能T现他们的权力。”我一时间又语塞了,或许我一直以来都以Alpha的标准要求自己,听到她的话语时心生不满。她见我没再回应她的话语,她直起身来捧起我的脸,在她看来我应该满脸写着低落吧。 她对我说:“忒莉萨,你是因为我对Alpha的描述违背了你心目中的教义而感到难受吗?”赛琳娜也知道她与世俗不相容啊,可听到她这麽说我的心又不会伤痛,我轻轻摇头又垂下眸子,我所思所想与她完全相悖,我怕说出来後我们就此分道扬镳。该说赛琳娜与我心有灵犀,还是该说她实在太擅长洞察人心,她接着说道:“你是在遗憾自己不能成为那种「强盗」吗?”赛琳娜戳破了我的内心,不过这倒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安托尼特家的大小姐没有分化成Alpha,我该羞愧地自尽了。 赛琳娜的手不再轻抚我的脸颊,她的手移至我的耳背,顺着我的脖颈向下一直触碰到了我的腺T。我浑身又僵y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触m0我的腺T,哪怕是我自己在分化後也是尽量无视它的,我下意识想把赛琳娜推开,我与她再亲密也不代表她能做这麽失礼的行为!可当她开始轻抚腺T时,那如同电流般的快感冲击着我的大脑,我对我身T最诚实的反应只有一个辞汇可以形容——「失控」。还好赛琳娜也是Omega,她对我的行为并非出自q1NgyU,她在注意到我神sE不对时就及时住手了,只是她的手还在我肩颈的部位打转。 她说:“忒莉萨,你觉得是父神孕育了万物还是母神孕育了万物?”她突然转移了话题,我的头脑逐渐回归身T,我实在不能对这个nV孩发泄自己的怒气,你一旦看见她装出的那副可怜模样,你也不会忍心冲她发脾气的。我也只好去回复她的问题,我说:“当然是……”我又一次卡壳了,在东西二国自然是说父神孕育万物,但我读过的异域书籍,也有母神孕育万物的说法。不过我身为格洛利亚人,还是得说我们本土的信仰,毕竟我的家族甚至国家都与此类信仰密不可分。於是我说道:“当然是父神了。” “我读游记时曾了解过一个非常有趣的国家,他们非常的富饶,也没有敌对的国家。他们的四周充满吃不完的瓜果,他们也没建立城邦的想法,他们的铁器用於农具的制作而非武器,他们的教堂里四季都有数不清的粮食,哪怕没有土地的平民都能在教堂吃到扶着墙出来。你猜他们信奉的神明是谁?” 这大概是哪个异域国家吧,我喜Ai读战役类的传记,对国家的看法只有它们是否能被攻下,或是占据了多少矿石,攻打以後能否填补战争带来的亏损。对赛琳娜的问题,我自然而然回答道:“是母神吧。” “没错,他们信奉着母神。那你要不要猜猜这个国家在哪里?”赛琳娜又抛出一个问题,根据她的描述,那类似土着的生活我只能想到一处,所以我回道:“在异域?”可她那狡黠的笑容又出现时,我就知道自己掉入她的陷阱里了,我只好认命:“我读过的书不及你多,好姑娘你直接告诉我吧。” “就在我们的脚下,这块富饶的土地。” 我们同时沉默下来,四周唯一会发出声音的是风。秋天的落叶掉落个没完,风一吹过更甚,几乎要将我的脚踝都给埋了。赛琳娜松开我,我们都靠在了长椅上,她的手试探的触碰我的手背,刚才胆子大得敢直接上手触碰我的腺T,现在连牵手都在小心地试探,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赛琳娜在我的心里越来越像一个谜团,我无b庆幸自己打断了密探的话,她这样的谜团一定要我亲自揭开才显得有趣。 “你不相信吗?我在书铺曾经淘到一本古语的经文,它可以证明这一点。”我一把抓住她那试探的手,制止了赛琳娜继续说那可以被视为叛教的话语,但我无法制止她在我心头作乱。我对她说:“我怎麽能不信呢,你读的书b我多,你甚至还会古语呢。” “忒莉萨,你是在嘲笑我吗?”她佯装生气背过身去,看起来不打算再理会我了。我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就如她对我做的那样,我发自内心地笑了,我对她说:“不,我是真心的。我本以为能称得上我朋友的,都该是才智与武力乃至家世都能与我媲美的人。” 她瞥了我一眼,估计听到我的话是真的生气了,她的嘴唇翘了起来,整个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在她又要用那些我根本不懂的典籍来讽刺我的时候,我连忙出声安抚她:“可当我第一次碰见你听你说了那些话,我就无b期待与你的再次会面,我从来没遇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赛琳娜,我没有你想要的才识,我甚至远远不及你,我不会古语也没读过那些经文。在我认识你以後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他人的友谊不过是一种施舍,他们对我的友谊不过是因为我是安托尼特。友善中又包含多少敬畏,又有多少牟利,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而你——我的赛琳娜,我们的友谊来源於你对我贫瘠的思想的施舍。” 她的手指在g我的掌心,她的神sE也慢慢缓和下来,她说:“我不喜欢「施舍」这个字眼,知识是不独属任何人的,如果学识不能被认同,那麽它只是我一个人的胡思乱想。忒莉萨,我告诉你古籍的事是希望你不要被X别限制,他们只是人为告知你的,或许并不是真理。或许父神不是孕育万物的神明,荣耀也不独属於nV神。那麽我看过的书和你曾经学过的一切,就会因为我们变成某种X别而被遗忘吗?当然不会,唯一的可能是你已经把自己当作是Omega,而「忒莉萨」被彻底遗忘时,才识才会随着你的名字与灵魂一同枯萎。可你并不会这麽做对吧?你永远都是忒莉萨,而不是某某的妻子,不是安托尼特家的Omega。那为什麽要这麽早就放下你的荣耀,在这儿自怨自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