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 Cater1 就像我十三岁那年,同学的爸爸被杀Si了。对面邻居六年前带三岁儿子去公园玩,一个闪失,儿子已经失纵六年始终毫无下落,当时我父母因此相当警惕的接送我上下课,直到我高年级,他们才让我跟同路线的同学们相伴。 我总是会想像这些情节包括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的、想像自己的人生上演这番的悲剧,我会是什麽反应呢?我会怎麽应对呢? 我的小孩失踪了,我是否会哭到呼天抢地的晕倒?还是有办法压抑住歇斯底里的哭喊明白先找出线索要紧?父亲被杀了,也许一辈子都抓不到凶手,我是否会从此愤世嫉俗的委靡不振?还是懂得去帮助跟我同样处境的人? 如果我被强J过呢?如果哪天回家看到姊姊支离破碎的模样告诉我她被强J呢? 更或者也是想像过跟家人住进了厉Y宅呢?遇到外星人入侵呢?我们一家人会更团结?还是背叛彼此?如果跟朋友们去挑战喜马拉雅山遇到山难,我是否会让出最後一根救命剂给我口口声声说要当一辈子好友、永远最珍贵的好姊妹? 如果去攀岩遇到必须割断绳子牺牲自己来减轻重量好保住另外两人以上的队友X命,我会割断吗?下坠时我会不会非常後悔?或甚至悔恨? 然而我跟世上大多数人一样,出生在平凡家庭、读书期间也很平凡、没遇过什麽悲剧?除非没考上第一志愿称得上是场悲剧的话,但这种事我在很多很年後会发现是幸福的失落、平凡的绝望,不足为奇?直到遇见赖云诗。 小时候跟姊姊很喜欢看一部一对姊妹英雄的日剧,类似咸蛋超人、恐龙战队那种适合小朋友看的短剧。我忘记片名了,依稀记得那对年纪似乎只是国中生的姊妹并不知道自己另一个nVX英雄夥伴是亲姊妹,印象b较深刻的故事是有次他们要对付的是铅笔怪还是写字怪我忘了,一个很Ai帮小朋友罚写的怪物……? 听起来真不错吧? 这是在教育着小朋友们罚写还是要靠自己写完唷!之类的。 於是不免俗的那对姊妹有心仪的男孩,只不过我说是说不免俗,其实相当没把握原谅我当时才四岁半,记忆相当模糊,可若没记错,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或者说对男nV情感有了初步概念。 再来就是《美少nV战士》的古小兔跟燕尾服蒙面侠了。 只不过,让我对感情开始有过憧憬感是在十一岁那年,同学带了渡濑悠宇最新连载的少nV漫画《梦幻游戏》,美朱与鬼宿的故事让我小小脑袋对Ai情有了浅浅粉红幻想。 只是当时我并非真的意识到那叫Ai情,只知道男nV主角互相x1引彼此。 於是开始,每看过一部少nV漫画,我会习惯似的去想像如果我是美朱呢?又或者我是小唯呢?我会像小唯为了鬼宿不惜与好姊妹美朱反目成仇?还是跟美朱一样在友情跟Ai情间优柔寡断显得很软弱?又或者我会选择星宿? 如果我是《思春期未满》中的樋口飞鸟呢?如果我是《梦幻天nV》里的御景妖呢?如果我是《梦幻学园》内的山崎蒲公英呢?※ 只不过我一直没什麽机会获得答案,我求学期间人缘普普、成绩普普、异X缘不怎样。但,我差不多从小二就意识到自己的X向,源起於对面大姊姊。 在我十岁以前,跟家人住台北板桥开租书店,店里也有大台电动玩具,有当时最流行的快打旋风、三国志、魔术方块、雪人兄弟……家境因此还不错,起码跟邻居小朋友b起来,父母买给我和姊姊当时在小朋友心目中犹如保时捷高档的折叠脚踏车。 小朋友更羡慕的是我们有好多漫画可以看还有电动可以玩,包括当时对面的高年级大姊姊。 这边我要补充她的父亲是名个X有点古怪的老家伙,大姊姊在五年级时由於是学校运动员或也加上遗传,十一岁的她已经有一百七十三公分,她爸爸却不肯买适合给国中生甚至高中生高度的脚踏车给大姊姊。 大姊姊只能继续骑适合给七岁小朋友的脚踏车,那让她感到很丢脸,於是,我会跟大姊姊交换脚踏车。 从此,她就跟会来我家玩电动的学长们一样,无条件保护我跟姊姊。 小朋友真好收买。 说到保护这件事是因为我们店开在一处附近不少问题住户的地带,我想是因为老旧社区、地段房租便宜,一些亡命之徒、家境困苦的人会住在这一带。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孩子会打洞有时不是没道理,有钱人有钱栽培小孩成菁英,穷人的小孩要翻身本就b登天难。於是父母若潦倒,孩子能受到的家庭教育多数也不好。再说当时的时代背景,好b我父母,书也读不高,在我这年纪的父母,书都读不高。 所以家里因为有电动玩具关系,会出入些不良少年。 那时我二年级,大姊姊六年级,有一个叫小奇的三年级小流氓,突然欺负我,我很害怕却求助无门,因为我在离家远一点点的空地积水处独自抓蝌蚪,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对我耍流氓。 真是幸好,当时大姊姊要帮爸爸去杂货店买盐巴,经过看到我被欺负并哭哭啼啼,她过来帮我解围。一百七十三公分的她像在玩搥地鼠游戏般的一拳往才一百四十几公分的小奇头顶垂直重落下去,在小奇头顶留一颗肿包,小奇立刻鬼哭神嚎般的边离开边大喊要回家跟妈妈讲。 差不多就是这时候,我对大姊姊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似乎超过什麽,但我还不知道那是什麽。只能模糊意识到……b起学长,更期待是学姐保护我。 而从此以後,我想像中的鬼宿,或星宿,不是男孩子,是nV孩子。 ※皆是渡濑悠宇作品 Cater2 国小四年级我们全家搬离台北来到台中就跟大姊姊失联了,家里继续经营出租店,但没有电动玩具。除了这个改变,一直到我高职毕业的生活都没什麽太曲折的事发生,总之,人生没什麽转折也未面临艰困选择,过得不优渥,也不身处困境中。 後来毕业十八岁我暂时没有兴致升学,尚且不晓得未来在哪,於是糊里糊涂、乱枪打鸟般的应徵到当时最知名的饮料名牌店五十岚。 那时,赖云诗就在饮料店隔壁的彩劵行上班,年长我两岁。 我难以想像Ai情真实发生在我身上,就像台铁自强号在前不久三月时撞Si五名施工人员,如果其中一个是我爸爸呢?也就像921大地震时,台中东势与南投的恐怖惨况,若我们家是其中受灾害者呢?我成为罹难者的家属呢? 我从国中甚至小六时班上就有班对就一路看着身边同学一个个在谈感情,即使没有成立情侣关系,也不乏听到谁谁谁喜欢谁、谁谁谁被喜欢。 这种事从未发生在我身上过,我没遇到对象,也不知道没遇到有人喜欢我称不称得上可悲,虽然我并不在意。我本来就是存在感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人,光环这东西我想只在特定几人身上,而那其实不分美丑,我没那圈光环。 我上早班,十点到六点,赖云诗上班时间是下午三点到午夜十二点。她每天都会来上一杯饮料,当然就是常买我们店的。有时她会亲自过来买、有时要我们送过去,於是,就在我送过去不晓得几次後,有次她看到我进门时,突然问我:「你有男朋友吗?」 「啊?」 「我说,你有男朋友吗?」 「呃……没有,怎麽了?」 「我看那个都会来找你的男生不是你男朋友唷?」 「哪个男生?」 她笑了一下。 赖云诗给我的印象有点像x1血鬼,就是一个皮肤很白但嘴唇很红,都化有点前卫庞克风的眼妆,是那种当时爆红、人人都在化的艾薇儿眼妆。 艾薇儿不像x1血鬼,赖云诗b艾薇儿更加有叛逆邪魅气息,也高艾薇儿很多。如果我当时知道伊娃葛林是谁,赖云诗差不多是这类型的nV生。 我通常满喜欢这类型的nV孩,有点叛逆样感觉相当有个X,但我不敢接近这种nV生,我想他们也不会想跟我这种nV生认识来往,应该觉得我很平庸,就像坏nV孩看到乖乖nV大多是翻不屑的白眼,我倒不是那种同样会翻坏nV孩白眼的乖乖nV。 只不过还是要看坏到什麽程度啦! 「是太多男生来找你让你不知道是哪一个男生吗?」赖云诗问。 老实说,我真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什麽时候有男生来找过我,我会不知道? 我好像跟异X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求学期间我不晓得男同学们对我这个nV同学的评价是什麽,我也没好奇过。我想应该跟我对他们评价一样吧。没想法。就是一个忘记带立可白,会问到"你可不可以借我立可白?"的X别存在。我则是他们借过我立可白的X别存在。 虽然我跟nV生的交情也都普普。不过目前为止会让我称之为朋友的都nV生就是了。 然後我突然好像知道她在说谁的回:「那是我表弟。」表弟是男孩,但有谁把表弟当"那种异X"来看待?难怪我想不到哪个男生。 「表弟?表弟这麽黏你?」 「他考到台中学校,所以跟我们一起住。」我也不晓得g嘛跟她说这个。 yAn晟非常Ai喝饮料,老跑来这里买顺便跟我开杠两句,问我知不知道他想追的nV生一些行为跟回答到底什麽意思?到底对他有没有意思? 我认为他该问我姊。 「是喔。」 「谢谢你。」我该离开了。 「欸,等等啦!」我快步走到门口时她喊住,我停下转头看她。「你几岁?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吗?」 其实我有点紧张、有点害怕也有点慌。 我个X属内向,有一点点点的怕生,对赖云诗这种感觉凶凶的nV生尽管欣赏却有距离感,更何况我不晓得她是属坏到骨子里还是美丽坏东西。 同时也怕自己吞吐犹豫太久会惹火她的就回答了:「刚满十八岁没多久……钱玖玥。」 「嗯哼!」她哼笑、哼笑说:「我叫赖云诗。」 从那天开始,只要是我被指派送饮料过去,她都会cH0U问我问题,b如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没有、住哪里附近呀?东区、为什麽想做饮料店?延路看到有贴徵人告示就投履历,五十岚第一个录取我、喜欢什麽类型的男生?没想过、怎麽会没想过?也许没遇到吧我不敢坦承自己X向、哪时休假?要不要去喝茶?那个……我很想,可是我得带妈妈去医院,抱歉。、去过夜店吗?没有、哪时休假?要去夜店吗?抱歉……隔天还要上班。 晚上有没有空?明天不是休假?要不要约吃宵夜?这是差不多过了好几个月後,直到今天,她问的。 我想想後拿过她给我的饮料钱微笑说:「好啊。」 这几个月来,无形之中也带点莫明的培养出我们情谊,上面那一大段问答看似她很缠人,只是因为我概略提过。虽然直到今天我还是不太熟悉她,可是凭着一种感觉加上拒绝她好几次了很不好意思,因此吃个宵夜没什麽。 而看起来好像都是她在问我问题,其实她满主动跟我讲些她的事,起码我没问,也知道她住中华路、一个人的小套房、房租四千、老家是新竹、高中毕业後独自一人来台中。 这里她没说得太详尽,可我隐约感觉得到她是离家出走。 她挑高那道黝黑柳眉、扬扬左边嘴角,上个月她去手穿唇环和舌环,颈边也刺了线条相当简单有力、但我看不懂是什麽的线型图。 不晓得这几个月来有什麽东西在我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於心里悄然而生,当我第一次看到她颈边的刺青,我有一种砰然心跳感。 Cater3 午夜十二点我骑到彩劵行等她下班,才知道她都准时下班,等没三分钟就看到她把店里的灯全部关掉走出来,放下铁门时她说:「我们双载,我再载你回来就好了,不然骑两台有点麻烦。」我点点头,把车厢里的小包包带上後就跨上她的125,我不是太过於矮小的nV生,可是我骑的是90而已,偏偏她的125特高又大台,尽管我有一百六十五公分爬上去还是显得吃力。 而且我对大车有恐惧感,速度上也是,轻轻一催就让我感觉像一口气飙到七十?我真想知道飙到七十会有多可怕?我抓紧她衣服,不敢只抓着後面杆子。 「你会怕喔?」赖云诗问。 「有一点。」 於是她慢了点,这让一个才十八岁的少nV感到T贴,觉得她人真好。 她开玩笑的说:「我不介意你抱着我。」 我只是在她身後有点难为情的微微笑并没有照做,或许因为我认为她只是在开玩笑,说说而已。尽管我非常喜欢从她身上扑在我脸上的香味,我不知道她是否有喷香水?还是风把她的长发吹到我脸上时让我闻到的洗发JiNg味道?我b较怀疑是前者。 抵达中华路後她停在一栋电梯公寓前,下车熄火挂安全帽时她突然跟我说:「我就住这栋。」我仰头看,总共七层或八层楼的建筑物,墙壁都脏脏的感觉相当Y沉。 「你想吃什麽?」她点了一根菸後问。 「都可以。」 「那我们去吃牛排吧。」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期间她问我那麽晚出来父母不会念吗?我跟她说父母自我满十八後就不太管我了,尤其我现在又有出来工作。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跟姊姊从来没有惹过麻烦给父母,来往的同学都没有让父母感到可疑或不喜欢的,而且大部分假日里,我跟姊姊都乖乖待家里多,父母因此几乎能确定了我跟姊姊不是会惹是生非的个X。 而当有些父母担心nV儿青春期谈恋Ai会被Ga0大肚子、儿子Ga0大别人肚子时,我的父母已经不担心这件事了。只是有关於我的X向,打算到Si都不能让父母知道。 X向这件事我还是没有跟赖云诗提起,对於她邀请吃宵夜这件事我没想到多暧昧,认为她只是喜欢交朋友。虽然,我很纳闷她为什麽会想跟我来往?我在她身边显得相当朴素,她是很会打扮的nV生,我……一般般的nV生。 普通黑白条纹T、普通牛仔长K、普通帆布鞋。 进去一间牛排馆,我们各自点完後她闲聊般问:「今天为什麽答应跟我吃宵夜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跟我出去呢。」 「就……今天有空了嘛。」 「所以之前到底多忙?」 「就……也不是……」 她笑了笑说:「我只是好奇问问。」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要说什麽。「你喜欢吃牛排吗?」 「还不错,不特地吃就是了。」 「那你喜欢吃什麽?」 「唔……我……无法抗拒的大概是r0U圆跟土魠鱼羹吧。如果选项里有这两个其中一样,会毫不犹豫选这项。」这是在做饮料店时进一步了解到的自己,我们都会叫便当,店里备有一本封面写着:今天要吃啥呢?的笔记本,里面几乎贴满各式各样的菜单。 「如果两个都在选项里呢?」 「嗯……r0U圆吧。」 她笑了出来问:「你有吃过台中r0U圆吗?」 「没有,都吃我家附近h昏市场的r0U圆。」 「下次带你去吃,那间很有名也很好吃。」 「是唷?好、好啊。」 她指了一个方向说:「中华路那间的很难吃,会让人抓狂的那种难吃,皮有够软烂的!」 「噢!我也不喜欢软烂的,」讲到吃我稍微可以有话的说:「r0U圆就是要吃QQ弹弹的皮。」 「就是说嘛!」 我有点含蓄羞涩问:「你也喜欢吃r0U圆唷?」无论什麽,只要有共同喜好,陌生或不熟的两个人便能够很快联系一起并且开了话题,即使在讲的只是一颗r0U圆,也让气氛不尴尬了。 「喜欢,我满喜欢吃的。」 「我应该也算是满喜欢吃的吧。」 「那你吃过不少美食罗?」 「没有,」我这年纪是能到处去吃过多少美食?除非父母就是老饕。「多是父母带我们吃什麽就吃什麽,说喜欢吃是因为很少有不想吃东西的经验过,常常闲着时也是嘴馋。」我嘴巴若在动的话,吃东西b是在说话居多更多。 只不过那也是要看人吧。跟姊姊聊天我就满多话的,但是跟同学或甚至b较常来往的同学,我显得少话。其实姊姊也不是叽哩呱啦的个X。 各自的沙朗牛排送上来後,她讲起了我猜中的事,果然她是离家出走的,说了些她父母是古板老浑球、重男轻nV的因此哥哥也是王八蛋,其实她高二就辍学,於聊天室里结识到一名住台中,彼此认乾哥、乾妹的网友,乾哥知道她辍学并很想离开家里,因此说要走就走远点来台中吧。他有工作可以给未成年的做,赖云诗马上答应,早就想离开家里。 来到台中她暂时跟乾哥住一起,工作即是乾哥的朋友在经营的小餐馆洗碗人员。可是乾哥越来越奇怪、越来越Aig涉她,尤其是看到她跟男生讲话,乾哥就不高兴。 赖云诗也不爽,认为自己不是乾哥nV朋友,管她跟谁聊天?可是因为寄人篱下,赖云诗暂时隐忍,忍到十八岁趁乾哥不在,打包行李离开乾哥家,跑去暂住另一个乾姐家。 但没跟乾姐住太久,那时赖云诗先做便利商店,这期间到处找房,让她找到一间才三千块的雅房,虽然很小又很旧,也好过要一直住别人家。 一领到第一个月薪水就搬了。 最後辗转来到现在住的套房,换到现在这个工作。 Cater4 「你真是……大胆。」我说。 「为什麽?」她拿起附赠红茶啜饮一口。 「敢这样跟陌生男孩住一起……」就算是什麽乾哥,但是……绝对仍称不上是熟友吧? 赖云诗笑了出来说:「她是nV生啦!」 「喔……喔。」 「是我在nV同志聊天室里认识到的!」等等,什麽聊天室? 「nV同志聊天室……是指那个nV同志吗?」 「不然还有什麽nV同志?」她看着我问,我感到难为情的闪躲她视线,她矮下头看着我问:「那什麽表情?别跟我说你超排斥同X恋。」 「没有。」 「但怎麽看起来像见鬼了?」 我没说话,却渐渐感到脸颊跟耳朵很热,b较像是雀喜感,目前为止我没遇过同类或者有我也不知道,自觉到是同X恋就像发现自己有超能力,好一段日子都想着世界上是否有跟我一样的人?还是只有我是唯一的怪胎? 只不过,知道她也是跟我一样X向我没再多想,就这几个月的极短暂接触,稍了解到赖云诗是个很有个X也勇於做自己的nV生,不怕秀自己,要不要接受她随便你,你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你。就像她不避讳跟我说来到台中的原因,毕竟离家出走给人印象不太好。 因此我认为她约我,没别的意思。 「g嘛脸红成这样?」她露出万般不解的笑问。 这种感觉也像迷失在丛林里,身处在都是其他种族的世界,某天意外遇到同族,自然感到惊喜与亲和吧? 「也没有,就是……嗯。我也是。」我回。 「真的吗?」她好像很惊喜,奇怪,她不是有圈内朋友吗?遇到同圈应该不感到稀奇了吧? 「嗯……」 「所以……你有交过nV朋友吗?」我摇摇头。「这麽单纯呀……」我又一次感到脸颊温度飙高,听起来的含意好像是逊毙了。 虽然我也没听过有人因此说我逊毙了,可是之前姊姊带同事来家里打P聊天,听到她一个nV同事说起他们公司店长都三十好几了还没交过男朋友,逊毙了。 不是形容真单纯。 吃完後她说这顿请我吃,因为她是nV生我就没推迟了,不然姊姊跟我说过不要随便让男生请客,他们都是不怀好意。但根本没男孩子想请我吃饭。 「你要直接回家是吗?」走回她的机车期间她问。 「对呀。」 「嗯……你要陪我喝酒吗?就在我家喝而已。」 「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呀。就多陪我一下而已,你想喝就喝,不想喝也没差,只是你从没喝过酒?」 「没有。」 她又笑个不停说:「真是乖宝宝。」还是不觉得她在称赞我。「可以吗?」 我犹豫起来,事实上我满想的,知道她也是同X恋後,有满多好奇的事想问她,b如nV同志聊天室里面真的全部都是nV同志吗?还有,我真好奇她有没有交过nV朋友?如果有,他们怎麽在一起的?不担心被发现吗? 反正好多问题喔。 她住三楼,这栋套房华厦不只外表Y沉,内部更黑暗,搭电梯时我忐忑不安Si了,好怕突然断电或下坠。而且,鬼片也有点看多了,走廊灯光相当昏暗,好怕看到不乾净的。 赖云诗依然是很大胆的nV生,是我才不敢住这里。不过进去她家开灯後,安全感就回来一半了,至少她家的灯非常明亮。 这差不多三坪吧。包括洗手间,中间放和式桌、四座垫、一单人床。有一小电视放在小冰箱上,还有一个四cH0U屉的矮柜,我猜是放衣物的,大概这样。 「随意坐。」她打开风扇说,跪ShAnG把窗户推开,只不过开一半就卡住无法全开,但这样就能通风了。「家里有点乱。」她把床上几件衣K拿起丢进厕所外小篮子。 说乱是还好,她的东西也不多。 我房间东西很多!多到我也不晓得为什麽能这麽挤,我很喜欢文具类的小东西,b如造型橡皮擦,小小的约莫一颗键盘大小,十个装才三十块,看到就买但没在用,日积月累不少了。 笔就不用说了,我简直有恋笔癖。还有夹子呀、小磁铁呀之类的。当然我的房间也不大啦。 我坐上座垫,背靠她的床,她从小冰箱拿出一手台啤,放在桌上坐我旁边时从床底下拉出一中型收纳箱说:「里面有很多零食,看你要吃什麽。」 「我很饱了。」 她耸个肩,拿出可乐果跟牛r0U乾,打开来并开了啤酒,先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她说:「喝一口,不喜欢再给我喝就好。」 好吧。既然她这麽说了,其实我也很好奇,每次看漫画、日剧以及老爸加大学搬来跟我们住的yAn晟,他们都Ai喝冰凉啤酒,见他们喝过一定要哈叹一口气,感觉就很清爽。 他们都咕噜噜不停的喝,总给我一种那其实没酒味的认知。 我试探X啜饮一口,老实说没什麽感觉,於是我喝一口正常份量,接着吞下滚滚喉咙。 「如何?」赖云诗饶富兴趣问。 「感觉只是苦味的无糖气泡饮料,还是我没喝过酒因此喝不出这就是酒味?」 她开朗大笑,不解。接着她说:「你也太奇妙了吧!不过啤酒酒JiNg浓度确实不高,只是以从没喝过酒的人来说,你这反应我第一次看见,竟然说像饮料而已。」她啜饮一大口说:「我以为会说啤酒是饮料的要酒鬼等级了,」便眯起眼望着我说:「Ga0不好你有这资质。」嗯。不要。「你不怕喝苦唷?」 「我敢喝苦茶,很苦的那种,其实我觉得不错喝,也蛮喜欢吃苦瓜的。」我边说又边喝一口,确定这对我来说就是无糖苦味气泡饮,但不x1引我,觉得喝有气泡感的饮料就是要有甜味,苦味无糖让我感到畸形。 Cater5 只不过我天真的是,这怎样都是酒,半小时後我开始感到思绪无法集中,不至於涣散到无法思考,只是当我听赖云诗说起聊天室的事一半,我有点迟钝,变得难以处理听到的讯息。 不是想睡,更有一种……如释重负感,就是一个不管在做什麽事,人们清醒时很难真的不思考、也很难投入在放空之中。这是一种……脑压全数一脱的飘然感?说得好像平时我真能感受到脑压似的?能够在现实的世界里清醒时感到无忧无虑,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也莫明不再担心任何事、在乎的感觉也消失了,一切所有都落得轻松。 赖云诗似乎看出端倪的停下说话而笑出来说:「那个把啤酒当饮料的玖玥妹妹好像开始让酒反攻了唷!」 「噢。」我恍了一下神,感觉到自己视线不再炯炯有神,望着赖云诗时,觉得她身T轮廓彷佛打上朦胧雾光,好像她有发亮的细细密密触毛。「只是有点……」我不由自主傻笑出来说:「飘。」 她笑个不停,收起後手立在床面上撑头看着我说:「我终於看到……你的笑容了。」 「嗯?」 「你总是一脸很认真的样子,也战战兢兢的。」 我又笑了一下说:「有吗?」 「有也只是匆匆微笑,而我认为那不过是给客人的。」 「呵呵,有吗?」 「哈哈哈!你真的在醉了啦!」 我捏捏眉间後用力眨两下眼,虽然我没经历过酒醉,但……我想我没有醉,不过:「洗手间借我一下。」 她扬着大微笑抬点下巴轻点两下,我起身稳住脚步走去超小间的厕所。 哦天呀。刚起身的一瞬间终於感到不好受的晕眩感! 我稍用水洗把脸,cH0U了卫生纸拭乾後出去,重新坐回她旁边,她保持同样姿势及愉悦面容看我,她已经喝走四瓶,却感觉不受影响。。 「我想……我该回家了。」我看着她双眼说。 她紧揪住我双眼不放的轻点两下头,拿过酒喝一口,放下,想想後看着我低声问:「留着过夜好吗?」我犹豫。「反正你明天休假。」是没错。「好吗?再多陪我。」 她并非有哀求口气,只是语调格外温柔,促使我有心软感的被说服点点头,看到她垂眼腼腆一笑,我突然发现到一个简单的点头所换来的竟会是无价之宝。 她这角度、这模样好迷人。 接着赖云诗抬起头忽然说:「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你没有人追。」 「为什麽?」这是一件需要如山铁证去证明的事吗?而我想,应该不太有人会去捏造这显得丢脸的谎言吧? 「当然是因为……你绝对是正妹啊!怎麽可能没有人被你x1引?」 我想想後回:「真的没有。」而事情为什麽是这样?老实说我一点都不觉得重要。起码此时此刻对我来说更重要且令我有窃喜感的是赖云诗赞美我。「你真的这麽觉得?」我又问一次,分不清是想求得确定还是虚荣心作祟想再听一次。 「不然我g嘛老Ai拖住你问问题的想了解你?还三番两次想约你?」嗯……这算回答我的问题吗?「谁不想认识正妹并且约正妹出去?」喔……原来是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我没领悟会意到。 我忍俊不住,但不敢太嚣张,拿过啤酒啜饮一小口,感觉到她靠近了点,我紧张蹦着身子,也许是看见我在窃笑,她才靠过来点。 「你今天答应跟我出来,是对我也有感觉还是不好意思再拒绝我了?」她小声问。 我强力控制好呼x1,转过脸看着她充满自信的样子,觉得这次看到她身上彷佛在发亮跟我的酒意已经毫无g系了。 「都有……」我蚊声说。 「嗯?起码前者也占一半。」她挑挑眉摆出一种无鱼虾也好的坦然接受气度。 我重吐两口气T1aNT1aN唇细声说:「事实上……前者是占百分之七十……」 只见她上扬的自信嘴角渐渐g勒出一份骄傲,我开始感到脸热呼呼。 她又靠近我,非常主动且有恃无恐的距离,C着相当不同语调轻声问:「那你愿不愿意当我nV朋友?」 我呼x1开始急促点看着她带点慵懒与轻松自如的姿态看着我,她信心十足的样子非常迷人,令人无法抗拒,只是也让我难以置信。 我却没开口询问确认她说真说假?隐约中,如果这不过是谎言、这不过是她想拐我跟她ShAnG,我还是……会成全她的意图不轨。 ※疫情严峻,大家要做好防疫保护自己、保护他人唷~ 不要抢钱、抢粮、抢娘儿们! 大家一起度过这难关吧! Cater6 在我像是没头没脑点头後,她吻上了我。没持续多久,几十秒吧。移开时谨慎看我的反应,严格来说我不算有让人能够清楚察觉到的喜悦反应,但其实我的反应是格外激烈轩昂的,只是没有做出如失控般的动作。 我想像过某一天跟某一人接吻过,其实根本无法想像,我的唇从没被别人的唇贴过,要我怎麽想像那是什麽样的触感?虽然尝试过发挥想像力,也许像贴触着柔软棉花糖?也许像果冻Q弹?或也许还是像脸颊与手背的触感。 结果都不是。 是赖云诗。就像她的声音、她的吻、她的笑容跟手指纹。 赖云诗彷佛看穿什麽,这次她的情绪也随之高亢,搂抱住我的腰身,压过来深吻上我,我能感受到她这次过来的吻无b热情且沸腾,也能听见她喘息里的兴奋。 接下来我根本不太能思考,依循本能和她互动。她把柔软Sh热舌头钻进我嘴里g缠我舌头的同时,手也滑上除了我以外,即便家人也没权力随意侵犯的x部。 我当然不认为赖云诗此举很失礼,反而让她占有的感觉令我有GU莫明成就感。我感受到的是,我有好感的nV孩也受我x1引才对我产生这连锁慾望,这一晚她没迟疑过任何一个环节,让我们的第一次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就跟不少情侣一样,热恋期的我们激情浓郁,在这段时间里,分开一分钟都能相思成灾,有时间独处时彷佛隔了十年没见,几乎夜夜缠绵以为这永不停息,就算隔天我要上早班,也累得甘之如饴。 她时不时就走到店外cH0U菸,我知道她为的是要看看我,而我也总期待她走出来,只是……我希望她别每次出来就cH0U菸。她跟我说她烦燥而必须cH0U菸,觉得一天九小时的班慢到老让她感觉时间在骗她才过十分钟。 这自然是我能感同身受的事,即使跟她交往前我也没感觉上班时间过很快,但交往後常常好几度我以为手表没电了、打卡钟也没电了、全世界显示时间的仪器都坏掉了。 六点下班我几乎会待在彩劵行陪她上班,多数时间是跟她一起下班回她家,在两人世界里不停述说对彼此的Ai恋,还有天马行空的未来,我们深信这是深Ai对方,也深信自己懂得或T会过Ai。 也许,这样的信仰并不全然是因为我们年少而无知或看得太简单、太天真。 只是这样几乎黏在一起的日子并不久,不过才一个月,妈妈就盘问我了。 「你最近为什麽老是要去睡同事家?」妈妈像终於逮到机会在我背着小背包要出门时拦住我问。 我心知肚明这一天终究会来临,除了第一个礼拜,剩下的我都是抱着侥幸,家里的生意很不错,这里有补习街、饮料街、德安百货公司、离不到一百五十公尺是台中後火车站,方圆一公里内有好几间学校大智国小、台中家商、台中高农、晓明nV中、中兴大学,在这年代谁不喜欢跑漫画店?去年家里也跟上流行进了几台电脑,成了网咖结合漫画书店。 要像现在暂时没客人到柜台结帐的机会少之又少,我也知道後面的日子我说要出门并在同事家过夜时妈妈没有拦住是因为她没空。 「只是好朋友呀。」我回答。 「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为什麽都是你跑去她家睡?」 「她会认床但我不会。」我很得意这个理由相当有说服力。 妈妈上下打量我一眼後回:「你今天不能出去。」 「为什麽!?我只是去她家一起追日剧,也可能一起去逛个一中街这样而已。」 「这都没必要到睡她家。」 「就只是方便。」 「方便什麽?难道她是住到台中港这麽远要你再回家很麻烦吗?」我没回答,这毫无藉口能掰。其实我不知道台中港在哪,听说很远就是了。「还是你其实交男朋友?你是找男朋友吧?」 「没有。」 妈妈又上下探查我的表情有无破绽说:「总之你今天不能出门,而我更应该要说的是,你不应该继续工作。」 我听了有点烦也气馁,爸妈希望我读大学,尽管我选择暂时不升学他们没有生气及反对,但他们的观念里认为还是要读多点书以後才有前途,只不过我若愿意好好思考再晚读大学倒也不差。 但自从我高职没考上想要的学校跟科系後,高职那三年早已经磨损掉我对学校及读书的热忱,加上当时我听到一个同学说他也不打算升学,还讲了一番让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见解:除非你真的考上理想学校跟科系,也确定有那浓厚兴趣学习,否则,读得乱七八糟只为了文凭,出社会没有学以致用,一切还不是又要重头来?倒不如去外面找有兴趣的工作学一技之长、先赚钱,反正读书还不也是为了赚钱? 因此我不算是没深思熟虑过才选择不升学,最大的重点是我高职读的是台中高工,对我而言我的路早就很窄了。 「我让你选择暂时不升学是要你好好思考、让你去工作是要你学习社会经验,不是让你去交朋友并且变Ai玩。我给你自由,不是要你肆无忌惮的放纵!」 我不敢再顶嘴的乖乖回去起居室内回到房间,除了高职听到同学那番见解外,姊姊也是我的前车之监,她本来的成绩很不错,自上大二後一落千丈。她跟我说对这科目没兴趣了,也跟我说:如果你知道了世界上存在更有趣的东西,你怎麽可能还会多看一眼电脑应用科?这两年是正值台湾HITHOP兴起的年代,姊姊完全一头热在练舞,学业几乎荒废。 父母多少改换希望在我身上吧。 我拨了市内电话到赖云诗的店里,接通後我说:「是我。」 「小玥?为什麽打店里电话?」 「我今天不能去你家过夜了。」 「为什麽?」我把跟妈妈的对话转述给她听,她沉默一会儿後说:「你都快要十九岁了你妈还管那麽多?你不是说你妈不太管你跟姊姊了吗?」 「是对呀。如果……表现正常的话。」姊姊似乎快要放弃学业了,但至少她的街舞b赛有做出一点点成绩来让父母暂时闭嘴,但只是闭嘴不是支持,除非姊姊有更大成就。 而她只是不想读书了,并不是要当游手好闲的人,没惹出让父母大头痛的问题,再说怎样她都法定成年人了,可以做所有的决定并自己负责後果。 我呢?b较复杂,就像刚刚提到的,父母改换希望在我身上以外,我并无专长跟兴趣,若现在这件事发生在我二十岁,妈妈可能还是会跟刚刚一样禁止我出门。 Cater7 因为有客人会打断赖云诗,赖云诗叫我上线在MSN跟她聊,她用公司电脑上线,有客人来打断b较不打扰我们。 她设定离线状态。 「你妈的意思多少也要求你少出门吧?」赖云诗问。 「嗯……除非是去做她认为有意义的事。」 「吼唷!不能跟她说你都几岁了,也没Ga0出什麽问题让她头痛并且有乖乖工作呀!读书这种事也要心甘情愿吧?有你姊姊的例子,他们要更清楚知道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勉强吧?」 「重点是我不是为了跳舞之类的不想念书……」而且对长辈来说,他们不见得会把这例子拿来做为反思,只会一味认为这个小孩走钟了,除非这个小孩有非凡成就,或者是可能要很多、很多年後他们才会领悟到读书是不能勉强的,当然也可能不会。「还是说……你要来我家过夜吗?」 「我真的很想,但超不方便。」 嗯。这是下下策我知道,可想而知的不方便,因此我从没说出换她来我家过夜的提议。 虽然我也有两天没跟她过夜,就是为了做点样子给父母看,可惜我无法做得好,中华路上有一栋电梯公寓里面其中一户住着一个nV孩更x1引我想天天过去。再说这一个月只有两天没去赖云诗家过夜是有点夸张,本来是要有五至八天的,但赖云诗一哀求我就心软被说服了。 两次隔天听到她跟我咕哝昨晚没抱着我睡她睡不着就让我好愧疚又心疼。 「不然今天我乖乖待在家,Ga0不好她明天就变心了。」我说。 「那来店里陪我不能吗?不要过夜,说找个朋友总可以了吧?」 我咬着下唇犹豫起来,原则上我认为不太行得通,妈妈虽然没有很生气的臭骂我,可据我对妈妈的了解,她相当不开心了,她现在是觉得我变贪玩,过不过夜并非重点。 「我好想你,小玥,我每天上班的动力都是你,我今天本来爬不太起来,可是想到去上班就可以看到你,还提早一个小时到呢。」 确实,她今天三点出现害我吓一跳,我问她那麽早来g嘛?她还跟我说秘密。我们每天都要到眼皮撑不开了才甘愿睡觉,通常都凌晨四、五点了,只不过她b我重眠,再说她若是因为想我而更早出现很没意义,我的工作不像她的那麽自由。 听到她这麽说,我y着头皮走出去,等柜台前没有人要排队结帐时才过去用委婉口气跟妈妈说:「那我可不可以跟同事去逛一中街?」 妈妈摆了一个"有没有Ga0错"的表情斜睨我说:「你都天天逛一中街了,一天不逛会怎样吗?」 「但是同事很希望我去。」这已经是我可以想到最好的理由了,若我跟她说一中街很好玩或我只是想看看衣服什麽的,都只会让她更加认定我变贪玩了。 我很担心妈妈会说没有我,同事就逛不下去了吗?或者说家长不准了,同事还不懂T谅,那种同事有什麽好私下一直来往的?或者说更多我没想到并能让我无言以对的。 最後她不晓得想通了什麽说:「十点以前回来。」 我愣了一下,很快回神过来开心的说:「谢谢妈妈!」 「嗯。」妈妈只是冷冷回应又继续拿起倪匡的科幻,妈妈很迷倪匡。 我赶紧跑回房间重新背起小背包,没有跟赖云诗说我可以出门,想要给她个小惊喜。我猜妈妈可能不好害我跟同事关系打不好吧?就算她不喜欢的可能会叫我私下不要来往,可终究还是要一起上班。 再不就是,我并不真的像贪玩吧。我仍准时上下班,也没乱花钱,每个月仍把说好的薪水三分之一交给妈妈,包括这个月的。而我始终素颜,穿全身普通的衣服。 或许因为仍是一如往常的普通装扮,她暂时相信我并非是谈恋Ai,也没有去夜店吧。 我先抵达彩劵行附近的便利商店,戴着帽子跟墨绿sE棉质口罩还是要趁饮料店同事没注意再闪身进去彩劵行,这也是我曾经拒绝过赖云诗陪我上班的原因之一。 一走进去,赖云诗像往常看到客人时一样的表情,不至於臭脸但没笑容,尽管如此还是会让人感觉她似乎备受打扰而不悦,态度有点跩。只不过她一认出是我,马上展开那热情又充满魅力的笑容惊喜说:「小玥!?」我拉下口罩也露齿笑出来,快步走过去他们店里的小隔间。她马上帮我开门,一把将我拉过去抱着说:「厚!你可以来竟然不跟我说!害我一直在等你回覆我,想说你怎麽一直不回!」 我捧着她的脸说:「想说给你个小惊喜。」 她哈哈笑了几声後吻上我,只要我来陪她上班就是待在这个小房间,没客人时她就进来跟我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这里没有摄影机也不会被客人看见,这空间是要让员工cH0U菸的。 「但我只能陪你到十点。」移开唇後我说。 「蛤?这麽短!不能到十二点吗?」 「没办法……本来我还以为不准,因此不敢要求更多,免得连到十点都不行。」 赖云诗翻了白眼说:「我觉得有些父母很奇怪,又不是说你才国小或国中,都大学生的年纪了还管那麽多,难怪我不少朋友Si也要去外县市的大学读书。」 「但我父母算管很少了。」 「是没错,可我还是认为你都这年纪了,即便是天天出门没回家也没什麽好限制了吧?」我不知道要怎麽回应这番话,一半认为她没有说错,一半也不是不能了解父母心。「讨厌……」她扁噘起唇捏捏我的脸颊用依依不舍的口气及双眼看着我说:「真希望可以跟你住一起……」 其实我挺意外她这麽黏,她给我的印象本就是相当有个X的nV生,表现也非常,更给人感觉像是个玩咖,真讶异她热衷於两人世界并且没有玩我。 「我也想……」我回,可这b较偏当下心情,但不等於我说说的,只是考量到现实,我也只能说说的,事实上没想过住一起的事。 这时有客人进来,她翻了白眼先推开另一扇门出去,我摘下帽子跟口罩放一边,坐在椅子上等待。 十分钟後她进来时牢SaO着:「刚有个客人很机歪,在那边碎念店里g嘛不装冷气?很闷耶!我听了就烦的跟他说:你出钱就装啊。不然你是要待在这边吗?你还不是买了就走?他说我态度不好,我说你才莫明其妙吧!」 我哭笑不得,她就是一个很敢呛的nV生,脾气不是很好,我是觉得她本来就很有个X,客人很多确实莫明其妙,只是有时候她可能会因为私人情绪关系对非奥客的讲话也不客气而被客诉,但我觉得,那也没什麽,我知道这很私心,可是赖云诗对外像刺蝟,包括对朋友也是,她的X情是只对nV朋友才会收起尖锐的X格。 Cater8 「要不是你就在隔壁,有时候真的不想做了。」她拿起放一边的菸cH0U出一根点燃後,把我拉过去坐在她腿上说:「这里客人素质超差。」 「不然你跟我一起工作。」我乐天说。 她好笑样的看我回:「跟你在同一个工作场合得更加遮掩,我才不要。」 也是。我跟她不一样,她敢出柜,我不敢。 尽管我同事知道?透过我接触到我同事而聊到天时坦承的?她是同X恋并没有用异样眼光或者出现排斥反应,只是若不针对她,当偶尔同事们讲到同X恋话题时,使用的字眼与说话的口气总令我感到相当不舒服。也许他们认为只是开玩笑,但把同X恋拿来当笑话讲对我而言就是歧视,只不过我却相当软弱的不敢去禁止且纠正他们。 也别奢望那些嘴巴说支持同X恋的人会禁止那个开同X恋玩笑的人,我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只是要显得自己很进步或很有礼貌,所谓的支持其实是新鲜有趣吧。 赖云诗不会在乎这种事,也不会感到受伤,但我会。 因此若一起工作,我们得表现得更像普通朋友,她知道我会在意。尽管纸是包不住火的,但在同一个职场更容易被发现到异常,而要因为躲藏对彼此视若无睹般只会让我们更难受。 九点半我情非得已对她说:「云,我得走了。」 她轻轻吼了一声抱紧我说:「不要。」 「Ga0不好明天就可以继续去你家睡了,今天就忍忍好吗?我们可以在MSN上聊天。」 「可是我想看到你,也想抱着你。」 「我也想……但……唉,别惹火我妈b较好。」 她抬起头像个赌气的小孩看着我说:「我想看到你的招牌八字眉。」我垂落眉尾露出苦笑,我要强调一下我不是八字眉,只是在做一些表情反应时会自然垂成那样,她觉得很特别、迷人。「要是明天也不能呢?」 嗯。这确实不无可能,我只是往好的方向想并抱着希望罢了,妈妈已经在关注这件事自然表示她介意。 「明天再说?」我回,她摆了失落的表情让我看了很煎熬又挣扎。 只不过乖乖听从妈妈的话日子会b较好过,即便我也万般不愿意,还是跟她说明天见。回到家我进去房间上线敲了她,她第一句回覆就是:「好想你。」想到她说这句话的样子便令我难受,於是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偷溜出去。 家店虽然有结合网咖但不是二十四小时,目前也没多余人手,因此只营业到十二点。赖云诗认为这方法很好,只不过这方法使用一个礼拜就破功了,因为妈妈一早都没感觉到我的动静,也没听到我要去上班时发动的机车声。我骗她上班时间改到早上九点,她说:「我还是没听到机车声。」我说我停在对面,她注视我很久後说:「你马上离职,给我好好准备考大学。」她不相信,知道我在掰理由。 这件事赖云诗很支持,只不过她说:「考台中以外的地方,我跟你去。」我知道她的用意,可是,我的立场咧?我的意愿咧?赖云诗知道我并不是那麽想要念书时,沉默了两天後突发奇想般跟我说:「不然,换工作,然後搬出来跟我一起住。」 我听的出来赖云诗的意思不单单是要我跟父母G0u通协调,她跟我同样认为父母不会答应这种事。 她是要我跟她一样离家出走。 我不知道该怎麽看待这件事,有心动、有忐忑,也不想看到赖云诗失望。只是离家出走对我而言是相当重大的决定,我跟家人并不会不和睦,家人的心声我不是不懂,只是我也理解赖云诗的期盼。 除此之外,我思考着自己是否能够承担这样的代价?然而我所能想的并不够多也不够深,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是想选择跟赖云诗住一起,也没去深思过选择赖云诗会承担何种代价。 只是我不想以"离家出走"的方式,因此我前思後想所能负起的後果就是证明给父母看。 我选择写了一封信给母亲,告诉她我想学习自力更生,也坦白对升学毫无兴趣,试图说服她接受"要我读书,这样的学习心态也不一定有好的展望"的想法。可是我给了她承诺,搬出去後我再也不会动用到家里任何金援,就算有挫折也会靠自己解决问题,更是会好好工作学习,假使无法成为他们心目中的理想,还是会好好照顾自己一生现在想想十八岁的我就下到"一生"这麽大的赌注不让他们担心。 起初妈妈看了以後,只要一见到我,眼神都有深深的责备与不谅解,只不过她没有骂我或劈头不允许。我很识相没有问她的决定如何?当然我有想过若她是选择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我可能选择离家出走,因为这某部分对我而言,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的态度会令我无奈又失望,我还是b较偏向认同赖云诗说的,我都几岁了?其实也只剩一年多就是法定成年人了,难道我就差那麽一年便还是那个需要处处受父母照顾的小nV孩吗? 虽然我从没想过离开家里,但现在面临到此事且有了选择,我自认为,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写信的桥段是我想起20岁我出柜时便是写了一封信给我的母亲,没有文情并茂,现在想想是恐吓威胁书信,b迫她接受事实。妈妈看完後一段日子暂时不跟我说话,但嘴巴不说,双眼都在咒骂我。我有看见唷! 只不过现在又仔细想想,那眼神不是我当初解读的在责备我是柜族人,而是我威胁她不接受,我就不要继续待在这个家了,她一定觉得我是Si查某鬼仔,本来是要坦然接受并说些感人肺腑话的b如:「不管你是什麽恋我都Ai你,nV儿,因为我是好妈妈。」被一威胁想要骂我一下:「Si同X恋,同X恋又怎样!了不起啊!竟然敢威胁拎周骂!」又不能,免得我真搬出去了。 母亲真伟大。 Cater9 「是因为我希望你升学,你才想要搬出去住吗?」半个月过去,妈妈终於开口跟我说这件事,口气相当平静。 「或多或少吧。」我拘谨的看着她。 「你如果对读书没兴趣就不要读书而已,g嘛一定要搬出去?」 我无言以对,没想到妈妈会接受我不想读书的事实,这麽一来我想搬出去学自力更生的理由日後会显得很牵强,很明显我只是不想待在家、不想被g涉自由罢了。 而对她的承诺,我扪心自问是真心诚意,但也有说服她的成分在。 我突然想起莫文蔚《盛夏的果实》其中一段歌词?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 妈妈也没再说什麽就离开我的房间了,我是在几年後才领悟到她能说什麽呢?她如果多说一句只会加深我要离开家里的决心,她已经看透我只是不想被g涉自由罢了。但是允许我离家,事情并不是允许就好了如此简单,难道我想学习自力更生不再靠家里,她就真的能够全然松手吗?抓紧怕Si、松开怕飞,我想父母就算安心着孩子不惹问题给他们,也始终不想看到孩子这麽早离开他们吧。 这结果让赖云诗不尽全然满意,既然我父母貌似不阻止我搬出去外面,我何不真的跟她住在一起?换成晚班,生活作息跟她同步,我也就不用睡眠不足,亦不用跑来跑去,即使下班回家里一趟的车程不过十几分钟,再过去她家才十几分钟,但一下班就直接回家不是更好? 这令我挺心动的,我是不认为跑来跑去很麻烦,可能够更省心省力,我想任谁都会选择後者吧?睡眠不足这件事尽管还不令我感到困扰,但要说不累是不可能的,累得甘之如饴罢了。 只不过内心始终感到一点不妥,总觉得对不起父母,但Ai情对某些人或某个年纪的人来说胜过所有一切亦b美食诱惑人心,当赖云诗说起可以另外找间套房,我们能够如何布置自己的小窝时,加承一GU新鲜感使我越加向往幻想编织的画面,这心情会更近似从自己住腻的城市跑去别人住腻的海边城市,觉得住海边城市真好,还是跟所Ai之人住一起。 但我仍抱着一丝不确定的心在休假时跟赖云诗去看几间新房子,即使心偏向赖云诗,还是不晓得怎麽跟父母提起这件事,毕竟这带点任X般的搬出去若遇到什麽意外不是说回家就回家的,起码对我来说这样实在太丢人也太无理取闹,更会让父母失望而已。 那一丝不确定很快就因为在北屯路上找到的套房所平复了,环境格局都让我们相当满意并且附家具,一个月七千是我们负担得起的。由於房东说明这间很抢手,可她b较希望是租给nV孩子,若我跟赖云诗喜欢,动作要快,否则拖太久,她还是会只好租给男孩子。 这番意思让我明白不能再拖拉了,当天找完房子的晚上我便跟妈妈说起这件事。 妈妈沉默许久,脸sE不是很好看,却没有我预设中的生气模样。 她思考过後的答案令我很意外,是轻叹口气说:「要出去住就出去住吧。如果你认为可行,也能替自己行为负责的话。」我喜出望外的抱着妈妈说谢谢,她却只顾不停轻叹气。 後来才知道原来妈妈有把我写信给她的事说给姊姊听,姊姊知道後跟妈妈说:妹妹想搬出去就让她搬出去呀。她也即将成年了,这不过都是迟早的事,哪个孩子长大不会离开父母?难道你真以为你们能负责我们一辈子吗?妈妈认为这浪费钱,姊姊认为起码这能让我学到当个大人的辛苦,难道妈妈希望我们姊妹一辈子都像小孩吗?怎样都好过妹妹是离家出走,让我闯一闯知道人间冷暖有何不行? 这番挺成熟的话说服妈妈了。 其实姊姊这席话让我感到心虚,我并不是以这为出发点想搬出去住,更是没想到这麽多,只是这起码又让我从中学习到一点人生道理。而搬出去确实开始累积不少经验,从找房子到住进去,我才知道租屋一些程序。 出来住後就要自己烦恼三餐、准备三餐,光吃的方面就令我很惊讶开销是这麽大,以前住在家里这是一件无感的事,无感到几乎要以为三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免费食物。 我更深层T会什麽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住在家里在有父母的照顾之下,几乎忽略每一件事、每一样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包括每天要漱口的水。 人们有时候T会到一样东西的珍贵不是因为这项能源即将耗尽,而是帐单上显示的金额。 话虽如此,我并没有後悔,跟赖云诗住一起是一件相当快乐的事,即使得开始承担柴米油盐酱醋茶,但我们还有彼此。 原来幸福是由柴米油盐酱醋茶提炼而来的。 我发现我喜欢这种感觉,或者要说因为那个人是赖云诗,所以我喜欢这种有点共患难的日子,有彼此在身边分担解忧。我喜欢在月底时我们只能省一点的吃吃泡面,但热腾腾的一锅却令我感到温暖;也喜欢跟她一起去即将休息的大卖场里买特价商品,如果好运遇到便宜又大碗的食物会让我们雀跃好几天。 这不是穷困,只是节俭。领钱我们并不挥霍,只是赖云诗会带我去吃好一点,甚至带我去玩一下。尽管她只大我两岁,但是她不只早我两年出社会,所以她知道的事情不少,因此即使只是带我去一间面摊吃东西也算是一种带我去见识。 Cater10 走进去彩劵行就看到小井跟小依坐在那边了,他们跟赖云诗一起转过头看到是我,都热情举高手跟我打招呼。 「真好,你宝贝休假都会来陪你上班。」小依用玩笑口气调侃赖云诗说,赖云诗傻笑着。 小依跟小井是赖云诗在网路上认识的,当初赖云诗来到台中前就上网认识不少同志网友,她的初衷是想找nV朋友,结果都没遇到来电的,反而Y错yAn差结交不少圈内网友。在这个年代,像我跟赖云诗这样的配对相当稀少,大多都是传统TP恋,因此这是她上网很难找到nV朋友的最大原因。 老实说,我有点格格不入圈内生态,好b上个礼拜我们跟小依、小井及他们的nV朋友一起去露营时,我跟那两个P实在有点相处不来。 搭帐蓬时,我们都不太会搭帐篷,看着说明书大家准备一起合作搭三个,那两个却坐在那边聊天喝饮料,赖云诗有点不爽过去说:是不会来帮忙一下吗? 他们却觉得赖云诗很奇怪的说:这种事是T该做的吧。 你们也知道赖云诗的脾气并不是很好,结果那一天我们没有露营成功,因为赖云诗直接很呛的回:所以P只要当臭八婆就好了吗?那两个nV生超气的,跟赖云诗吵架,但跟赖云诗吵架是自找麻烦。 小依跟小井因此很尴尬的和我一起劝他们别吵了,於是我们当场不欢而散。 我不是在说全部都这样,後来我们也认识到观念很好的T跟P但满可悲的会在圈内被视为异类,只是那一次让我对nV同志圈的第一印象感到气馁,我还以为那种话只有八GU异X恋才会说。 话虽如此,小依跟小井还是会跟赖云诗来往,不会带nV朋友在身边就是了,那两个nV生非常讨厌赖云诗。但小依跟小井总有一种哑巴吃h莲的感受,露营事件过後有一天他们来家里找我们喝酒聊天,字里行间透漏着身为一个T的无奈,也透露着若被其他圈内人知道他们来跟我们牢SaO这种事,还可能被笑说是娘Pa0。 说明了为什麽他们两个会这麽友好,就是因为在他们也觉得在圈内感到有点格格不入,好像只是来到了一个都是nV同X恋的小岛,但依旧在传统异X恋文化或父权主义的天空之下,只剩下彼此可以理解对方。现在又遇到我跟赖云诗,很高兴我们跟其他圈内人不一样才继续与我们来往。 「玖玥要来玩一张刮刮乐吗?」小井问。 我看一眼他们桌上的刮刮乐说:「你们也刮太多了吧!?」 「连十张都没中,你说离不离谱?」小井拿起放旁边刮过的刮刮乐挥两下说:「台彩Ai骗钱!」你玩十张才离谱吧。 「知道被骗还不是Ai玩?」赖云诗说。 「玖玥你帮我选一个号码啦。」小井说。 「不要啦……压力很大。」我说。 「没关系,两百块的而已,没中不会怪你,中了分红给你。」 我看一眼赖云诗,赖云诗耸个肩膀示意我就帮他们选吧。免得他们一直卢,於是我帮他们选一张,中五千。 「g!爽Si了!」小井跟小依大叫出来。 「分我老婆的运气还敢这麽爽!请吃PIZZA!」赖云诗大叫出来。 「哈哈哈!吃PIZZ有什麽问题!还加请珍珠鲜N茶!鲜N的唷!」小井豪爽说。 「云只是开玩笑的啦。不用真的请。」我连忙说。 「不行、不行,像这种偏财钱你们不接受我请客的话我会被拐到。」小井说完跟小依先离开去买PIZZA。 我疑惑问赖云诗:「什麽是拐到?」 「就一种迷信吧。有些赌博人认为这种偏财钱如果不分红或捐部分出去,反而会带来更衰的运,因此称拐到。」赖云诗说。 「哦。」 「好像真的满邪门,之前有个客人玩宾果赢了三万於是分红我两千,但是我遇过不要脸的客人会再把钱玩掉以後跑回来跟你要分红钱,因此那次我收到两千先放一边,据说也不要马上放口袋,不然换你被拐到。果然,那家伙继续玩宾果玩到全输光後跟我要回那两千,於是两千也输光了,过一阵子他来买彩劵时我看到他脚包石膏、拿拐杖,才知道他那天离开店里骑机车没三分钟就被车撞飞,拐到了。」 「好毛喔!」我m0着手臂说。 「不过我多少认为因为把钱输光了难免气急败坏、心浮气躁才会没注意到有来车吧。」 「哦。这确实b较科学。」 「但还是宁可信其有啦。所以我都不放口袋,免得换我被拐到超衰。」 「为什麽放口袋会换你被拐到?」 「因为放口袋就变成是你的了呀。一些不好的运变成落在你身上了。」 「挺不公平的。」 赖云诗笑了出来说:「就像轮回有什麽公平跟逻辑可言吗?」便走向刮刮台说:「我也来刮一张好了,感觉你今天运好,身为你nV朋友可以沾点好运吧?」 我笑了出来把她拉过来亲一下她脸颊说:「沾多一点。」她咯咯笑着并红了脸,随手cH0U了一张一百块的。 我知道她偶尔会玩,但她是见好就收或一张没中就停的人。她说宁可把钱拿来带我去吃东西、游玩或买些小礼物给我,白痴才会拿来赌,她在这里好歹也做一年了看很多,跟电脑玩赌根本玩不过,只是在肥了银行跟政府。 我倚在柜台前看她刮,这是一张b大小的一百块刮刮乐,总共有五局b数。当我们看到第一局赢、第二局赢、第三局赢、第四局也赢时,我们两个很有默契抬起头张大眼看彼此。 就算第五局输,目前我们累积到的奖金也有一笔十万了! 「你刮最後一格。」她紧张的把刮刮乐给我。「去那边刮……」她指着一旁座位说,我也忐忑不安的拿着刮刮乐走到桌边椅子坐下,她则绕出柜台在我身後走来走去。 这b当初要考学测时还要令我紧张,赖云诗则像在等老师发考卷的学生,紧张不安着考试分数。 「云……」我刮开後神情呆滞看着她。 「怎样、怎样?」她停下来紧张问。 我举起卡片,有种背脊发冷感说:「这张是TOP……」毕竟在这里陪她上班好一阵子了,刮刮乐的代码我也知道几个,TOP最好记了,头奖的代码。 这款一百块的头奖是三十万。 Cater11 「真的假的!?」赖云诗惊讶尖声问。 「你自己看。」我递给她说。 她老鸟一看就确定的说:「g!是真的!g!」又跑回去柜台里让电脑感应,当电脑传出中扣税的欢乐音乐时,赖云诗高举双手说:「宝贝!我们真的中三十万了!」又看着那张纸说:「靠!你今天运也太好了吧!真是谢天谢地你不是指这张给小井!」她又跑出来抱住我欢天喜地说:「我们可以买电脑了!」 我笑了出来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旋即谨慎说:「快点先收好在包包里免得飞走。」 「噢对。」她才冷静点把刮刮乐放在我的包包内袋里再把拉链谨慎拉起来说:「到我下班前都不可以让包包离开你身上。」我好像背负重大使命的点点头。「还有,等下那两个回来不要让他们知道。」 「但不分红不是会被拐到?」 「迷信而已啦!大不了下班时捐一下便利商店的动物之家捐款箱。」 隔天我们去银行兑出来,扣完税後是二十三万左右,扣超重的,但这应该是我长那麽大第一次看到这麽多现金吧。叫我印象更深刻的是,二十万的旧纸钞厚度竟然顶多两个菸盒叠起来。 休假时我们去挑选电脑,说是一台共用,最主要是买给她的,我有电脑,只是没有搬过来,再说住一起後我就不太需要使用电脑跟她聊MSN,然後又买了DVD机跟一台SONY相机,还买些化妆品、衣服、鞋子那些的。 结果会发现钱真薄,这样一天下来买完这些加生活必需用品後,已经好几万走了剩十几万,剩下的就是存进她户头里。但至少这些剩下的钱让我们有安心感,住在外面的开销毕竟很大,想存钱很困难,可是有了这些钱,如果有意外我们也暂时不怕没周转金。 「小玥,看这边。」回到家赖云诗拆开相机後对着我说。 我转过头去,她立刻拍了一张,我咕哝着:「哪有人在人家一转头就拍的?」 她咯咯笑着按着按键回顾刚刚拍的照片说:「不会呀。回眸一笑的相当自然,哎呀。我nV朋友真的好美。」 「我刚没笑呀。」 「还是美呀。快点再让我多拍几张,我要让记忆T塞满满的你。」她又对着我狂按好几张。 「你都不用入镜的吗!」我抱怨着,她才过来挤坐我旁边举高手跟我靠一起合拍几张,有几张不免俗是接吻照。 她又边回顾边傻笑着说:「你好可Ai唷……我想要把这张接吻照洗出来放皮夹里。」 「这样挺害羞的……」 「炫耀一下嘛。小依跟小井说我真好命,nV朋友那麽漂亮又那麽乖,通常都是有一好没俩好的。」我噗了一声,那两个讲话总有种中肯度。「他们还说其实第一次看到你时,给他们很强烈的距离感。」 「距离感?」我讶异问。 「嗯嘛。我说有吗?我怎麽没感觉?他们说因为我有狗胆,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不觉得你那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是会让人退避三分的,冰山美人型的。」 「我觉得满夸张,我很冷漠吗?」 「可能你对我不冷漠吧。」她用一种带点臭美的理所当然口气说,逗我笑了一下。 我还是觉得挺奇妙的看法,我是觉得因为我很朴素才不x1引人,现在的人长得好看还要加上会打扮才能x1引人目光,不然同样沦落路人甲。仔细说来赖云诗不是相当美丽的nV孩,可是她有独特风格跟气息及个人天生魅力,五官也不差并且非常会打扮,因此挺x1睛。 当然我想小井跟小依会有这番见解是因为他们看到的是b较不一样的我,我现在尽管不算是很会打扮,但b以前还懂了一点怎麽挑选适合自己的衣服跟属於我的穿搭风格,而赖云诗有教我化妆,我偶尔会化适合自己的妆颜出现在她跟朋友面前,形象确实有点改变。 把电脑跟DVD机装好後,我们又去百视达储值租影片,有件事我早就想做了,爸妈也带我来百视达租影片过,但我不可能当着他们面租nV同志影片,因此我好奇又满心期待的跟赖云诗租了两部nV同志片《夜幕低垂》及《自梳》,还有一片跨X别片子《男孩别哭》。 《夜幕低垂》跟《男孩别哭》我b较无感,但是《自梳》让我哭出来,赖云诗在身後抱着我时感觉到我身T在颤抖还以为我是冷,想不到我是在哭,她哭笑不得cH0U了卫生纸帮我拭掉眼泪说:「有这麽夸张?」 「可是、可是刘嘉玲跳船的那一幕实在……」我边cH0U泣边说:「太伟大了……」事实上这一幕相当震撼我,在我心里回荡了好多年,我不知道当我明明可以逃生时,会不会为了心Ai的人放弃这机会?不过因为这是nV同志因此让我感觉b较深,我看《铁达尼号》杰克牺牲那一幕其实无感。「要是你的话会跳下去吗?」 「会。」 太不假思索让我转头质疑问:「是吗?」 她耸个肩膀喝一口啤酒吞下说:「但这相对的是如果我知道你没为我跳下来,我可能会恨你。所以我也不是说很伟大,我宁可一起Si也不要其中一个人独活。」我暂时想不通一个会愿意跟另一半一起Si的人,为什麽会怨恨另一半是活着的那一个?「你会吗?」 我想了想後回:「也许吧。」 「也、许?」她把我拐过去面向她说:「我只是个也许吗?」 「不是啊……只是……我不会游泳。」 她笑了出来把我欺压下身後说:「我现在就先来训练你的肺活量,之後再教你游泳。」 我要问什麽意思她就用嘴紧封住我的嘴巴并且把舌头钻进我口里了,我很快被她热情如火的吻势掀起情慾,她一把将彼此衣服脱光後,与我ch11u0相拥的开始Ai抚我其他敏感地带,最後把手滑到我双腿间触上我已经相当Sh润的Y部给予我外T快感。 外Tga0cHa0後她把我拉起来跨坐在她身上,等我稍微冷静点後她将两指慢慢进入我的yda0里,我紧绷一下身子抱紧她脖子,直到她填满并开始ch0UcHaa时,我的感觉也一层、一层叠上去开始感到刺激快感的动起腰身与她指头强力摩擦。 在b近ga0cHa0时我开始叫出来声音,这促使她更兴奋的加快速度在我里面制造热度,很快的我开始有颤抖反应,就像天冷时会不停轻颤一样,赖云诗跟我都知道我要ga0cHa0了,於是她一个闪失都不敢的稳住速度跟磨蹭着我要点的位置,在这连续颤抖过後紧紧伴随着便是ga0cHa0cH0U搐,我身T一紧的抱着她,在她怀里边颤边哼哼着哭腔般的音调。 等ga0cHa0感过後我瘫软了身子喘着气,她也喘着气说:「婆……你越来越X感了……」 我口气软绵说:「是齁……」 「我还想再要你一次可以吗?」我移出头害羞一笑的点点头,她则突然坏笑样的说:「看吧?肺活量被我训练出来了吧?之前你一次就喘不过气的挂了。」 我三秒才领悟到她的意思而身T瞬间热烫说:「你很sE耶……」 她笑个不停靠在我耳边煽情柔声说:「也只对你sE……」 Cater12 自中了那笔钱後,我们也开始会安排每个月休同两天去外县市玩,第一个月我们去垦丁,那是我第二次去,但第一次跟nV朋友,也是第一次玩水上活动,才玩短短一个小时我们就被晒得黑抹抹的!晚上赖云诗骑着出租机车载我到一个无路灯路段时,我们停下来看着如银河般的星空,对彼此述说着能够与对方相Ai是一件很幸福又快乐的事。 第二个月我们去台北,走出台北火车站时我有GU怀念感,尽管我对台北车站根本没印象,在这里的记忆都停留在十岁那一年的板桥,但这个城市跟我有过联系是无法抹灭的事实。第三个月我们又去了一趟台北,目的地是木栅动物园,我们都是小时候来过一次,再一次去早不太有印象了,隔天去故g0ng看展览,晚上就回台中了。 第四个月我们去新竹内湾,由於赖云诗才离开快五年,离开时已经十七岁,那种对出生地的厌倦感还在,加上不和睦的父母就在这里。不过至少陪她在新竹几个景点游玩的是我,因此就算新竹她感到待烂了还是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第五个月我们去花莲,景sE美丽壮阔到让我们深受震撼,也因此让我们感X起来,在晚上回民宿激情一晚後,也差不多认定彼此是一辈子的伴侣。 不知不觉交往两年了,在我满二十岁这一天她带我去夜店过生日,也约了小井跟小依,赖云诗并不太带我上夜店,曾带我去过一次,但那天她很不爽一个男生一直贴我而跟对方呛起来并且差点大打出手,从此她再也不要带我来这鬼地方。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有变卦,就算有,也不过就是情人之间难免会出现的小问题罢了。我的人生似乎都是平淡无奇的,就算是跟赖云诗在一起的这两年期间,遇到的大事也称不上叫做惊爆,包括中了三十万。除非是三亿。 而我们遇到的不顺,或者是遇到的事故,也不过就是像夜店那时她跟对方呛到差点大打出手,可也没真的打起来,如此而已。所以整T来说,我跟赖云诗仍旧过得很顺遂。 直到今天,我满二十岁的三个月後。 这件事可以先从上个月开始说起,上个月,赖云诗突然跟我说:「我们这次休假去庙里拜拜好不好?」 「咦?为什麽?」我们是没有信仰的,在一起两年了也从没听她说要拜拜什麽的。 「我觉得最近过得很不顺……」 「怎麽说?」我想了想後问:「是因为一直帐差吗?」 「算是吧……像那一次我明明记得有把兑奖单放在cH0U屉里,结果竟然不见了……」幸好是一张中两千要兑奖的金额,因此失血的还不够多。「然後昨天,生意明明很烂,我竟然少五百!於是今天上班跟早班大姊交接时,我跟她抱怨了一下最近店里有鬼是不是?我的钱老是不翼而飞,她突然跟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去136那边?」 我听出端倪却还是冷静问:「你跟她说过吗?」 「当然没有,我吓到好吗?问她怎麽知道?她说……」 「额!我不想听!我们去拜拜就是了!」我遮住耳朵说。 我J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由於前不久小井跟小依带我们去136一个隐密的地方看夜景,那里我跟赖云诗超Ai,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Si角,没有小井他们带,还真的不晓得有这地方,因此我们私下满常跑去那边看夜景。 我们也是因为这个大姊说了才知道那里出了名的Y。 於是休假我们去鹿港的天后g0ng拜拜,大姊建议她来这里,我相信她一定有吓到或真的感觉到什麽才会跑庙,否则她尽管宁可信其有,也只是不要乱讲话,事实上她还是满铁齿。 拜完後,她跟我说去吃蚵仔煎时,我突然惭愧着不应该怕到不敢听她说,所以吃东西时我问:「你是有遇到什麽事吗?还是说你有看到什麽?」 「没有看到,是大姊跟我说她会知道是因为跟在我後面的拍咪啊和她说的,我才知道原来大姊有那个T质。」听她说完,我知道我的脸都纠在一起了,她笑了出来说:「我们连吓到的模样都有夫妻脸了呀?」害我改为笑了出来。「反正拜过以後应该没事了,刚刚走出庙心里舒坦多了。」 以往我可能会说一下是心理作用,现在还是不要太白目b较好。 於是就这样过了快一个月,我没再听到赖云诗说帐差的事,还在想着真是神灵的时候,今天下班她回到家时形sE匆忙对我说:「玖玥!快点,把重要的东西全部都收拾装箱起来!」 Cater13 我疑惑问她怎麽了?她只是催促我先不要问,快点把重要的东西收一收就对了。从来没看过她这麽焦虑的模样,直觉跟我说有大事发生,我以一种生存本能反应先听她的话行事,在匆忙慌张收拾的情况之下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她被厉鬼卡了?还是说她前阵子不顺是因为我们租的房子跑来不乾净的?这种事情我不会是这麽铁齿的,妈妈跟我说过在姊姊刚出生没几个月大的时候,爸妈曾经不小心误住到厉鬼宅。 我跟姊姊当时听了很毛,无法想像温良的爸爸打过妈妈,肯定真的是遇鬼了才会这样,爸妈从那次以後开始会拜拜,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当然毛归毛,只要没遇到总还是会半信半疑,现在赖云诗彷佛变个人一样,才让我不禁胡思乱想。 小井、小依说过赖云诗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她现在就跟那时去拜拜时一样吓坏模样让我的心脏一直跳到喉咽又重重落下去来回好几次。 我们东西不多,全部装箱後就六箱,赖云诗要我放弃新买的床垫跟衣柜,那实在让我满心疼的,都还这麽新说……而我也得放弃收集的小文具箱。一个个搬下楼後我看到一个不认识的nV人站在一台车前接应我们,赖云诗叫我先在原地等一下,她过去跟对方交头接耳几句,我基於好奇稍微拉长脖子试图听看看他们讲什麽但没听到,看到赖云诗从包里拿出一个像薪水袋的东西,数了数後若我真的没看错的话,她是付钱给那nV人。 nV人眉开眼笑了出来就朝我挥挥手,要我先坐进去後座,赖云诗跟nV人把箱子搬进後面的空间,这是一台嘉年华。 双双进来後,赖云诗坐副驾驶座,越看越不像是善类的陌生nV人则负责驾驶。赖云诗在网路上交到的网友很多都感觉不是善类,不是流氓那种,但眼看就不是什麽循规蹈矩的人,像这一个,我只能用獐头鼠目形容吧。 幸好赖云诗也自知这些人都是酒r0U朋友而已,除了小井跟小依,其他那些只是唱歌或有节目时来热闹一下的朋友罢了。这想法我是不介意,确实唱歌或者烤r0U时人多才有趣,至少赖云诗没把这些朋友当真就好。 「所以……到底怎麽了?我们现在是要去哪?」车子开到大马路时我问。 从照後镜中我看到那个nV人眯起眼睛看我一眼,那双眼挺不怀好意,赖云诗回答我:「去彰化。」 「去彰化g嘛?」 「到了再跟你说。」 感觉赖云诗一路忐忑不安,我暂时不多问免得她烦躁,这时nV人却用轻松愉悦口气说:「介绍一下呀。你nV朋友怎麽称呼?」 「钱玖玥,wei,我乾哥。」赖云诗咬咬指甲心不在焉说。 「乾哥?」那个乾哥吗?还有再来往? 赖云诗听出我重覆的意思说:「另一个乾哥。」 「你nV朋友很水馁。看起来也很年轻,成年了吗?」wei问。 「废话,不要问那麽多,快点开啦!」 「好咩!这不就在开了?价尼派。」wei再从後照镜看着我说:「妹妹,她对你也这麽派吗?她对你如果也这麽派,来跟乾哥说!乾哥会对你很温柔!」 「你是在靠北喔!你妈的现在是当我的面在泡我nV朋友吗?少北懒了你!」 「哥哥本来就是要对妹妹温柔啊。」 「闭嘴啦你!北懒!」 没遇过那麽轻浮的让我很不舒服,也有点不高兴赖云诗g嘛坐副驾驶不是坐我旁边?更重要的是她怎麽会认wei做乾哥并且貌似有来往?但我想应该是交情非常普通我才会都没看过,我知道她还没来台中前因为同X恋的关系跟家人还有同学格格不入,因此上nV同志聊天室令她有归属感,几乎天天上去聊天除了迫切想找个nV朋友陪伴感到孤拎拎的她,也认了不少乾哥、乾姐,散布在台湾各个城市,上网没遇到聊得来的nV生就是跟这些乾哥、乾姐在网路上瞎聊,起码能让她感到自己不是孤独的。 到了彰化,wei又开了一段路来到离市区有点距离的住宅区,最後停在一栋透天厝前。我从车窗疑惑好奇的看出去,看到另一个nV人在二楼yAn台边cH0U菸边盯着我们,赖云诗小声说:「小玥,先下来搬东西。」 「啊?」 「快点,宝贝,先把东西搬上去三楼。」赖云诗用哄骗口气说。 我实在是纳了苦闷,她现在意思是我们要搬进这里吗?为什麽!? Cater14 因为只有六箱,wei帮我们搬的话各自来回两趟而已,当我把最後一箱放在地板上时,有种无言感看着这个连床都没有的空间,它就是一个空间,空空荡荡什麽都没有。 wei点了根菸问:「需要我留下来吗?」 「不必了,你离开吧。」赖云诗冷冷回。 wei只是又笑笑两声便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有点瑟缩,怎样都是意图不轨。她带上门後,我望向坐在其中一个箱子上的赖云诗,她cH0U了一根菸,吐出烟的同时双眼带点无辜与失措的看着我。 「到底……怎麽了?」我坐在她对面的箱子上谨慎问。 她吞口口水又x1几口菸後说:「我们先暂时住在彰化……这里也只是暂时,我明天开始就会去找房子。」 「为什麽!?为什麽这麽突然!?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她又x1几口菸後把菸捻熄时说:「公司出了一点问题……」 「所以呢?」公司出问题……是老板的事吧?员工有必要Ga0得像在跑路一样吗? 她又吐了几口气,双手把斜浏海一次往後拨的固定住後露牙紧咬着好像在挣扎苦恼什麽,接着起身走前一步跪在我面前抓着我双肩说:「小玥……我保证,我保证没事,突然搬到彰化可能会让你一时无法适应,但、但我们有彼此,我们一定可以很快就像之前一样过着想要的日子。」 「我要知道的是为什麽突然搬到这里?公司出了什麽问题需要我们大半夜来到另一个城市居住?而且我们租约还有五个月才到期耶!我的工作咧!?」 「我们重新找工作,租约押金的钱就当我们毁约要赔偿给房东的,我想她可能会生气但应该不追究这件事了。」 「那到底为什麽呀!为什麽要搬到这里?」 她T1aNT1aN唇看着我许久後小声到几近气音说:「我偷公司的钱……」 「蛤?」我愣住看着她。「你为什麽要这麽做?」我想不透,我们并没有缺钱呀。虽然这也不一定要缺钱才会掀起的歹念,可是……她为什麽要做这种事?为什麽要偷窃?「你偷了多少?」我问的同时也做了心理准备,肯定是不少,否则只有几千块我们需要跑到这里吗? 「小玥,你要相信我是情非得已的……」她开始哭丧着脸抓紧我肩膀好像怕我丢下她的说,顿时我跟她彷佛身处在不同空间,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你偷了多少?」我再重覆。 「……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你有病吗!?」我本来想着大不了四、五万吧?虽然这样的金额好像也不至於跑路,至少要上百万吧?但不管偷多偷少都是偷窃罪,一般人会因此选择跑掉也是一定的。 我想起身,她却赶忙抱住我扣紧的说:「你听我解释……」 「你为什麽要偷钱!?」我尖声问。 「嘘……嘘……」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叫我更意外的是赖云诗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才对,她只是看起来坏坏又脾气不好很冲,并不是真的会做坏事的人。「趁现在还来得及快点把钱还回去!」这其实是我想起身的原因,为了二十五万Ga0成这样太不值得了!事实上即使一千万也不值得! 趁还没被发现以前放回去,就不会沦陷了。 「不行……小玥……不行……」她紧抱住我说:「我们需要这笔钱……」 「为什麽?我们有缺那麽多钱吗?就算有缺,也不应该是用偷的吧!但为什麽我们会缺那麽多钱?」 赖云诗又挣扎许久後才说:「我本来就欠公司十万多了……如果现在把这笔钱还回去,就是负债了……」 我傻眼问:「为什麽你会欠公司十万这麽多?负债的意思是……你把我们中奖的钱也花光了?」她吞的口水彷佛是石头,我能听到相当清楚的咕嘟声,接着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点头。「为什麽?」我脑中不停翻找着过去几个月来是否有不寻常迹象?没道理她乱花钱买了什麽我在家里看不到,而欠了公司十几万不可能是今天同时发生吧?那麽过去为何我都没察觉到破绽? 至於中奖的钱因为是放在她的户头里,我再也没有去看过,每个月有继续乖乖把薪水拨了两千存进去让她去存起来,她也有呀。 赖云诗看着我yu言又止一会儿後说:「我财迷心窍了……」 当她把原因告诉我时,我平静的看着她,突然想起交往不久时,我去陪她上班的时候有次听到一个来玩宾果的阿姨说:我本来不玩这个的,但就是有一次无聊玩看看宾果,反正只有二十五块,随便选了八个号码竟然让我中了!五十万耶!二十五块中五十万! 後来赖云诗跟我说不少客人会沦陷就是因为有中奖过,但那些见好不收的都是笨蛋,因为到头来,赖云诗从没看过有谁再中第二次,每一个不收的人最後都负债了。 我曾经说过赖云诗偶尔会玩,并且是见好就收的人,但她的见好往往都是花一百中一千就不玩,或中一千五这种依旧不太痛痒的金额,那一次让她中三十万……食髓知味了。 Cater15 「就算如此,你还是要把钱还回去……负债的那些我们再慢慢还。」我平静说。 其实我心里气炸了,但很快分析过後认为跟她生气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趁现在把钱还回去,负债也好过她可能会被通缉吧?也绝对好过要躲躲藏藏! 「不可能还完的,而且已经来不及了,我把铁门关下来了,只有早班才有遥控开铁门,我不能让早班知道我昨夜卷款过!」 「跟她解释你只是一时糊涂啊!我可以陪你一起跟大姊解释,更可以的话就是跟老板道歉呀!」 「不行……老板一定会炒我鱿鱼,然後会b我一次把欠他的钱还给他……小玥,你听我说,或许我们需要躲藏一下,都好过负债要追着钱跑来得好。我们手上现在至少还有这笔钱不用担心生活,Ga0不好老板根本不会因此报警,这有过前例,之前有一个同事也是卷款三十万就烙跑,一直找不到人老板只好认赔了。 更尤其是我们搬家後我并没有给公司新地址,履历上写的是旧地址,就算我有给他们身分证过,上面的地址是新竹老家,大不了他们是去我家找人,但没差,我快五年没跟家人联络了。」 我吞了口口水,我慌张是一定有的,赖云诗这番话让我感到苦恼,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追着钱跑,若真的一口气被要回十万多,我们哪来这麽多钱?想到压力就很大,大到让人不想去面对…… 「小玥……相信我……」赖云诗捧着我的脸说:「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是我财迷心窍、是我蠢,也因为欠公司越来越多钱才会越玩越大就为了想搏回来才会把我们的存款都花光了,我很後悔!真的很後悔也知道错了,我不会再那麽愚蠢了!拜托……拜托先跟我一起躲在彰化……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是也没想到要离开她,只是觉得事情怎麽会变这样?看到她无b懊悔的滚下眼泪时我就心软,可以感觉到她也吓坏了,也感受到她真的很懊悔。而我更不可能丢她一个人在彰化吧? 「我没有要离开你……」我回。 她喜极而泣抱紧我说:「对不起小玥……对不起……我会弥补一切的!」 「如果老板真的报警呢?」 「所以就是等风头过去,这阵子我们要格外低调,wei会暂时协助我们。」 「她知道这件事吗?」 「嗯。」 我上下打量赖云诗後问:「早一点你是不是拿钱给她?」 她T1aNT1aN唇老实说:「嗯……其实这点子是我们一起想到的……她最近也缺一小笔钱,跟我说好如果给她三万,她会帮我们打理一切,就是开车来帮我们搬家以外还让我们暂住在这里。」 「你确定她不会出卖你!?」 「她也是有拿钱的人,而且我有把跟她的对话纪录存起来,到时她要真的是把我抖出来,我也会把她抖出来。」 「这样根本还是很危险啊!」 「我明天就会去找新房子,但得先用你的名字,你已经成年了,可以自由租屋了。」 我思绪繁乱已经不晓得该再怎麽继续整理不停接收的资讯,反正我被赖云诗说服,依循着她的计画走,此时此刻我头昏脑胀到只想睡个觉。 过几天wei带给我们一个消息,她回台中假装是客人去彩劵行消费,看到是老板老婆当班,wei假装闲聊问:「之前不是一个妹妹吗?她今天休假唷?」 老板老婆气呼呼的说:「她卷款逃跑了!跑去她留的地址才发现原来她早就搬家,明天我老公要去新竹她老家问她家人知不知道她的行踪,真是气Si人了!亏我们那麽相信她,而她做了两年表现明明一直很正常呀!」 「好夸张唷!这要报警了吧!」 「找不到人的话报警有什麽用?告上法院也没用,法院顶多就是送传票到她户籍地址,她不出现因此变通缉犯,也不会是警察首要注意的对象好不好?之前我们就遇到类似事情了,对方怕被通缉所以出法庭哀求和解,我们答应了以後,对方从此以後不见踪影,传几次都不出现了,根本没P用。」 我听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感到安心,尽管一定是还不能够安心的,只不过也许我们更低调点又身在彰化,老板很可能认赔。 後来在我们住这里第五天时,wei的几个朋友来,因此邀请我跟赖云诗下楼和他们一起喝酒聊天,全部都是圈内人。我有点怀疑赖云诗敢卷款这件事很可能是被wei说服的,因为wei身边的朋友?即使我不算她的朋友?那一天在场的人只有我,没有犯罪过。 他们甚至还炫耀自己的丰功伟业,只有一个是累犯,直到被抓去关过出来就没再犯罪,唯一有纪录的前科犯,其他的不是好玩就是一时急需钱而动起偷窃的念头,wei一定有跟赖云诗说这几个没有被警察抓到也是让我再稍感放心的来因的例子,才让赖云诗做此决定。 「我们就住进去昨天找到的那一间好了。」聚会结束後上三楼时,我跟赖云诗说。 「咦!?可是那间感觉很诡异耶!」赖云诗拉掉绑头发的发圈,换夹上鲨鱼夹说:「我是b较期待明天要看的那间。」 「好吧。如果明天看的那一间整T来说若还不错,我们当场就签约。」我也拉掉绑头发的发圈,蹲下从箱子里拿出换洗衣,因为随时都会搬走,没全部拆箱,wei搬上来一个床垫给我们,我们现在才是名副其实的家徒四壁。 「我知道你急着想搬离……」 「我是恨不得想快点离开这里,也希望风头过去後你再也不要跟wei来往。」 「好嘛……」 於是我先下楼洗澡了,wei她nV朋友不希望我们使用到二楼浴室,我们洗澡得去一楼,一楼小到只容纳得了一个人。 顺便一提,我会从去拜拜的时间讲起这变卦就是因为我才知道这是赖云诗要去拜拜的真正原因,那些大姊说她背後跟一个拍咪啊及帐差都是骗我的一个故事,以免我质疑她为什麽突然想去拜拜? 有关於她财迷心窍还有偷公司钱这些事我还不至於认为她是愚蠢至极,但拜拜这件事让我感到愚蠢至极,她只是要去求财,听别人说天后g0ng求财很灵,想试看看这能不能让她赢回来。 於是拜回来那将近一个月她就失心疯了,深信上天会保佑她赢到钱,就是那个月她把存款全都赌光光。 Cater16 洗完澡後我一开门,看到wei站在外面靠墙cH0U着菸又是不怀好意看着我,我挤了挤嘴角对她点个头示意後抓紧浴巾跟放洗发JiNg、沐浴r的盆子快步离去,她突然一把抓住我拿浴巾的手说:「欸,小玥,别那麽快离开嘛。」 「g嘛?」我扭着手问。 她喝了不少酒,但我觉得她在借酒装疯,把我拉过去说:「你真的长得很漂亮馁。又那麽乖,难道不觉得云诗有点辜负你吗?竟然害你一起过这种生活,根本不懂好好照顾你跟疼你。」 「放手啦!」我知道不够有魄力,因为我超害怕的呀!她的力气好大喔!再说她虽然没有赖云诗高还是b我高,加上她超胖。 「你倒不如跟着我,我外型也不b云诗差,收入还可能b她好,你跟我在一起不用躲藏,还能住在这大房子不用担心房租费,而我敢保证我b她还懂得照顾你,她不过就是年轻小鬼而已。」除了住在这房子免房租,其他每一句话都很敢说,她不就也是需要一笔三万块吗? 我害怕到暂时大叫不出赖云诗的名字,连继续挣扎叫她放手的声音都变得沙哑,只好把手上的盆子往她身上砸过去,超意外的是她虽然被砸到而紧闭上双眼并痛叫一声,手竟然没松开。 她於是有点不高兴的把我拉过去抱住说:「是我帮你们搬家并且给你们个地方住!你这态度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便把一只手滑下去掐住我的PGU说:「让我m0个两把也不为过!」 我推不开她,她太重了,偏偏我吓到叫不出来,但她一抓我PGU时我马上反SX的用力咬了她的肩膀,她大叫出来总算痛到松开手,我跑到楼梯口要转上去时还因为腿软而跌倒,像狗一样的爬上两格後又抓着手扶杆用尽吃N力气撑起身子的跑上楼,彷佛长途跋涉般的在跑上去我们房间前终於有办法大喊:「赖云诗!赖云诗!」 没两秒赖云诗慌张的走到门口看着我问:「怎麽了、怎麽了?」我一蹬进去房间立刻扑进她怀里软倒,她即时反应的架好我讶异问:「发生什麽事了!?」 我开始哭出来含糊不清的跟她说,一开始我实在说得太含糊让她听不懂,直到她听见我不停重复wei的名字跟拉着我、m0我PGU,即使语无l次,这些关键字也让她听出了端倪。 赖云诗一冲下楼立刻二话不说一拳往wei的鼻梁打过去,赖云诗很清楚知道要揍哪里,她不会去打wei的脸颊跟肚子,这地方太多r0U了,也不会在找上wei时先问过wei是不是对我XSaO扰的给wei反应时间。wei倒下後她再揍一次同一个地方让wei喷出鼻血,最後她把表扣在指节上再揍一次同样的地方,wei马上哭喊出来。 「taMadE你这个垃圾!m0我nV朋友两把不为过是不是?」赖云诗把wei摀鼻的手拉开抓着wei的两指说:「我就阉掉你!」便使劲往後一掰,wei马上发出凄冽的惨叫声,几乎是鬼哭神号般的求饶。 那让我听了也心悸,赶紧阻止赖云诗说:「好了,云,这样就够了!」 赖云诗还是多折磨了wei几秒才愤愤甩开wei的手,wei缩得像熟虾的哭惨,抖着被扭指头的手呜呜咽咽着求我们带她去看医生,我本来要去把她拉起来带去看医生,赖云诗还不至於把她的指头折断,但是好像脱臼了…… 赖云诗却阻止我说:「叫她nV朋友送她去!」於是她上楼找wei的nV朋友,她nV朋友看到吓超大的赶紧跑过去,我事後才知道她nV朋友从头到尾不知情是因为在房间里戴耳机听音乐。 看到她nV朋友搀扶她时我有点难受,赖云诗叫我不要同情垃圾,可是我是同情她nV朋友……包括wei背着她XSaO扰我。 赖云诗因此很生气的叫了计程车,说先找间廉价旅馆住一晚,明天去看房子就直接签了。听到可以离开这里,我的愧疚感旋即消失,我实在不想再看到wei的脸,会让我想到她掐我PGU的恶心感。也不想再接触到她朋友们。 对她nV朋友的同情也马上消失是因为她nV朋友搀扶wei离开前狠狠的瞪了我们,我们明明跟她说为什麽会这样对待wei,她却说不过就是被掐PGU,又不是被染指了,有必要把她nV朋友打成这样吗? 是我觉得今天已经够了而阻止赖云诗,也迫切希望wei的nV朋友赶紧载她去医院,不然赖云诗会修理她。 到了旅馆,柜台阿姨疑惑的看着我们,但也没过问,这一个晚上只要五百块,超便宜但很破旧,我们跟柜台借拖车把箱子一次推到房间里时,里面一度让我感到毛。 要不是赖云诗在旁边我才不敢睡觉。 我疲惫的想再洗一次澡,打开浴室看到里面的景sE马上跟赖云诗说:「跟我一起洗……」她笑了出来就脱光衣服走进来了,淋浴时我拉起她的手看到她指节上有瘀青时便扁起嘴巴问:「很痛吧?」 「还好,应该要说爽。那畜牲,要不是因为她可以帮我,我才不想找她,之前另一个乾哥就跟我说少跟wei来往,当时台中有间TBar,她才去没几次就被里面的公关给围殴丢出来警告她不准再出现,恶名昭彰到走在路上遇到圈内人也被打,那个走在路上被她巧遇到的会看到她再打一次是因为超恨wei吃她nV朋友豆腐吃很大过,还跟她nV朋友说:我m0你b她m0你还要舒服吧?那个T气到只差见她一次就打一次了,下流到不行。」 「好恶心……她nV朋友都不知道吗?」 「其实知道,只是不晓得Ai到b较惨Si还是怎样,反正她nV朋友都睁只眼、闭只眼,但wei很圾垃啊。她会当着nV朋友的面嫌弃对方又胖又丑,也只剩自己会想跟对方在一起,不停削弱对方的信心、增加对方的自卑感,因此超害怕wei不要她并且把wei拱得像神一样,这一拱让wei真的以为自己是神,老是自夸若不是她很有魅力、长得好看,她nV朋友g嘛Ai她Ai得要Si?我听另一个乾哥说时都快吐,但没办法,这次真的有求於她。」 我沉默了一下後捧着她的脸说:「我拜托你答应我……以後做每一件事情时都要三思,也什麽事都要老实跟我说。这一次我就当人生难免会发生意外,但我不想过这种生活,也不想再有过情非得已跟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我只想像以前一样,就跟像小井或小依那样的朋友来往,不需要沦落到要跟wei这样的人求助。」 赖云诗抿紧唇柔下双眼握着我的手腕不停点头说:「对不起小玥……我不会再这麽愚蠢了,我答应你,也跟你保证那只是我一时财迷心窍、异想天开,我不会再这麽不切实际了。」看到她内疚不已的表情让我露出安抚她的微笑,她看了便扭出软弱的表情又哭了出来靠着我的额头细念着对不起。 「没关系了。」 就像她说的,只要我们有彼此,虽然这是自找的麻烦,还是可以一起度过的,就是一个……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的宝贵经验。 也许哪一天换我一时糊涂误或犯了无知闯什麽祸,我也是非常需要赖云诗在身边支持陪伴我的。 Cater17 隔天我们去约好看房的屋子,确实b赖云诗觉得诡异的那间好很多并且附几样家具,很过份的是当时我们看公布栏上贴的房租费是六千,当下谈时房东却说是一万。我跟赖云诗傻眼看彼此,有心电感应般的内心皆觉得这房东根本在浪费我们时间,要是知道这间一万,就跟另一间约了! 结果我们要跟另一间约时,人家已经跟和我们同天去看房的租客签约了…… 幸好我们离开wei家了因此能够慢慢找,现在住的旅店尽管肮脏Y森,但睡过一夜没发生怪事又便宜,我们不假思索再续买一晚,继续在路上及网路上找房子。这期间我编点谎跟家人交代近况後就关机了,赖云诗早就关机了。 结果找房不是很顺,要嘛不是太贵,就是便宜却太过於小间且好恶,无奈的情况下我们只能一直睡旅店。但可能是一种时来运转吧。在旅店住了九天後,今天我们又从一处令人沮丧的看屋处回来时,柜台简丽芬阿姨叫住我们。 「我说你们两个啊。」她说到这x1口菸的又吐出去,一脸就是跟往常一样彷佛有职业倦怠症的吊着眼看我们问:「是不是离家出走?」她会这麽问又这麽想肯定是看我们很年轻,尤其是我,我一直到了二十五岁才慢慢有成熟轮廓出现不再被当做未成年,第一天来这里买房间拿出身分证时,简丽芬很过份的问我这是不是伪造的?我看起来就像国中生!少骗她了! 她是最离谱的,竟然说我是国中生。 我握紧赖云诗的手与她紧张的交换眼sE,她抬点下巴慎重回:「嗯。」 简丽芬眯起眼x1着香菸看赖云诗又看我,最後是看着赖云诗问:「因为你们是同X恋吗?」 「嗯。」赖云诗回覆的同时悄悄把我拉过去点藏在她身後,担心简丽芬有恐同症会做出恐怖的事,她看起来就像是会欺负弱势族群,对小孩跟动物都没有Ai心的那种人。 简丽芬把眼睛眯得更细且挑高一边眉,这尖酸刻薄模样让我想到影片里怡红院的老鸨,令我怵目惊心。 她把菸捻熄後g了g食指要我们过去,我紧贴着赖云诗的後背走过去,赖云诗仍停在与简丽芬有点距离的位置,简丽芬双手交盘在柜台上将身子欠出来点问:「你们难道不需要工作吗?」 赖云诗T1aNT1aN唇後说:「等找到落脚处……我们就会去找工作了。」 简丽芬两边嘴角往下弯弯,又点了一根菸吐出去说:「我就在猜你们应该是去找房子,我有个朋友在租房,那是透天厝,如果你们要,本来一个月一万八我可以帮你们谈到一个月一万还有附家具,屋龄虽然有三十几年,但各方面屋子机能还是不错。你们可以找室友来分担房租,就是你们那些什麽……同类之类的。」她挥了挥手的一时之间讲不出同志而说出同类。 一万的透天厝? 「为什麽这麽好又便宜?」赖云诗问。 「我朋友本来想卖出去但是一直卖不出去,最近我跟他说乾脆先租人实在点,但他忙到不太有时间去处理,变成荒废在那,既然你们需要住的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这边吧?」 赖云诗想想後又问:「你g嘛对我们这麽好?」 简丽芬挑个眉x1口菸并耸着肩膀吐烟,眼珠子就在我跟赖云诗身上左右打转许久後表情突然有了微妙变化幽幽说:「十年前我nV儿跟你们差不多岁数吧。我反对她跟nV朋友的关系,没多久她带nV朋友离家出走,从此跟我断了音讯直到半年前我终於知道她的下落并且去看她,」她说到这点点头出神般的说:「在停屍间,她x1毒过量致Si。」我震惊的垂落眉头看着简丽芬,她低下眼继续说:「我花了些时间去追踪她过去十年的生活,到底是什麽原因导致她走上这条路?结果,也许我早就该想到……我就是起源。如果我当时愿意试着去了解并且接受她,不要把话说得这麽绝,她也不会在离家出走後跟nV朋友像无头苍蝇的不晓得该往哪里走,於是在狭缝中求生存……误入歧途一步错、步步错的才不到三十岁就走到生命尽头了。」又抬起眼看着我们说:「我看到你们就想起我nV儿。」 後来简丽芬再跟我们讲起细节,她nV儿带着nV朋友找到落脚处以及工作时,一种万事起头难的让她nV朋友中途受不了压力就离开她nV儿回家去了,她nV儿瞬间失去支柱,也没有家人能够依靠,之後从事X工作者并且染上毒瘾。 「我只是希望你们好好过。」简丽芬当时最後这麽说。 Cater18 我跟赖云诗还是讨论考虑了几天才决定先租简丽芬的透天厝吧。简丽芬说的对,我们可以找室友,这麽一来不必付到一万块。尽管我们去看过房子以後认为一万块根本便宜到不行,因此关於找室友这件事我们不是这麽积极,当然我们有贴布告栏徵室友,赖云诗也有上聊天室徵,但我们要徵不徵的,最後几乎是不了了之。 这期间我们也在找工作,但是彰化的薪水真是有够低的……工作机会那时候也不多,唯一看到薪水b较高的都是八大行业,但赖云诗不准我去做夜店,事实上我也不希望她去做夜店。 只不过我也得说那时候因为手边还有钱因此我们有点散漫的在找工作,也过得很平安,每过一天就增加安心感,越来越确信彩劵行老板可能认赔了,不然就是他就算报警,像之前提到过的赖云诗所犯下的罪不会是警察首要注意的对象,除非彩劵行老板非常有影响力,但还好。 而自来到彰化後赖云诗不再化很反骨的妆颜,看起来就是乖乖nV,加上有我这个形象更好的相伴之下,警察根本不会多注意我们一眼,当然这期间我也叫赖云诗要守规矩点,不要飙车还有闯红灯因此被拦截,这样一切都白费了。 就这样事过境迁三个月,我隐约感觉这件事的风头已经过了将近一半,几乎可以确定老板是认赔。但我们开始紧张另一件事,就是工作。 「小玥,我今天在聊天室徵室友时,跟一个住台中的聊到关於工作的事。」晚上我们去自助洗衣店洗衣服时,赖云诗说。 「什麽?」我拿出皮夹掏出一百块要换零钱问,偶尔赖云诗还是会上去徵室友,我猜是我下午去面试工作时她无聊又上去徵一下。 「她说跟nV朋友一起跑早市场卖烤鸭,扣掉一堆有的没的成本一天起码净赚两千五至三千,一个月没遇到坏天气的话她放自己跟nV朋友四天假,你看她一个月就赚多少?」 我侧头心算了一下後说:「六至七万耶!」 「这还是没有算特别节日唷!像端午、中秋或鬼门开那些需要拜拜的日子,她一天可以净赚一万至一万五,过年更是数钱数到手软。」 「是真的还假的呀?」 「但一定要认真跑也卖力卖就是了,很累,但值得。」 「哪来的鸭?」 「有批发烤鸭工厂,批一只九十,最底要批三十只,那个网友跟我说一只卖三百,半只就一百五十。但万事起头难,她一开始不管怎样都要批三十只,一天下来最好的成绩是十只,但是她不Si心的继续卖,一开始只有她一个人去,後来连h昏市场也去,就这样跑了起码三年,这期间一直在进步,到第三年终於需要帮手叫她nV朋友一起,一直到现在已经第五年了。」 「听起来好像不是骗人的?」 「嗯!她有给我批发地址,我也上网查了一下确实那间就是专批发烤鸭让人去卖的,我跟她交换了MSN,问她那麽好的事为什麽要跟我说?我如果也去卖不就成竞争者?她说她早就有一堆竞争者,猪r0U、Jr0U、鹅r0U都是她的竞争者,而其实大一点的市场管理者不会只让她是仅有一摊的烤鸭,但也不会超过一定数量,所以她终究会有同行同在一个市场里,只是觉得我人不错才跟我说,决定权依然是我。」 嗯。这倒也是,重点是:「我们又没有车。」 「嗯。我也有把这问题跟她说,她跟我说:你如果真的想跑,我可以把我的旧车便宜卖你,我要买新车。」 「你确定这不是她告诉你卖烤鸭的主要原因?」 「我也怀疑她是不是有这意图?她就说我疑心病真的很重耶!说如果我不相信,可以去她的市场确认她是否在卖烤鸭,还说一开始又不知道我有没有车,怎麽可能是企图这种事?」 「如果你有显示年纪的话,看你的年龄会猜中你没车的机率很高吧?」 「嘿嘿!不愧是我宝贝,跟我想的一样,结果她因此觉得我很烦的不想理我了,我就跟她说声抱歉,但可以给我时间考虑吗?起码也要跟我nV朋友讨论过。她跟我说没差,也说不一定要买她的车,她只是很单纯让我知道可以做这生意。」 「很便宜是多少呀?」 「三万。」 「这麽便宜!?很烂了吧!」 「有一点……可是她说其实还可以开,只是因为她现在还有批烤J,需求量越来越大,只能换再更大台点了。」 我想想後问:「她是跑多久才有起sE?」 「就看我们怎麽跑,她说她是真的非常、非常卖力,加跑h昏市场的那一阵子她整整瘦了七公斤,因此她半年开始起sE。」 「嗯。不过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是一开始我们两个就要一起了是吗?」 「可以吗?」 「可是她也是在忙不过来时才请nV朋友帮她啊。我的意思是,听起来一开始就是会赔本,我先找个工作b较安心吧?」 「是没错……」她努努唇说:「但我是想说……我晚上可以先去兼个差之类。」 「你这样会累Si吧!?到时候要开车的是你,我可不希望你疲劳驾驶。」 「不然你先去学开车。」 我歪着嘴巴思索着,如果丢赖云诗一个人去卖我也不放心,虽然上个月以我的名义去亚太办了买一送一方案的新手机,我们不用怕分开时没手机能联系,总难免还是担心她遇到什麽事。 也由於作贼心虚,在市场工作应该b较不可能让彩劵行老板或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发现,於是我想着先陪她跑一个月试看看。 Cater19 赖云诗可能抱着弥补的心态在做这份工作,因此她真的非常卖力,我们也是在半年後开始有了起sE,至少开始赚钱了,就像那网友说的,需要拜拜的节日如果没有我在身边帮她,她绝对忙不过来,我们有两个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也像那网友说的很累,但努力的话会越来越值得,我们跑了一年左右,收入越来越接近那个网友,我跟她的压力也总算又全数消失,尽管累个半Si但是我们每天都很开心的上工,徵室友这件事已经全部抛在脑後,一万块的房租我们相当负担得起,甚至考虑再负担多一点的搬到漂亮些也不要这麽旧、套房也没关系的新家。 一年半时,我们决定租固定摊,可是租了固定摊後,事情开始有了变化……首先是我们的车子快废了,老是在送修花不少钱,最後我们认为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讨论过後把存款里加上赖云诗偷来的钱跟这一年存到的钱加起来三十万提出来去买一辆好一点的二手小货车。 尽管存款一下子就少了三十万剩没几万块,但只要我们继续努力还是可以慢慢把钱存回来的并且越累越多。只不过,这样的转折似乎让赖云诗感到气馁,压力又全部回来,一切彷佛要再从头开始。 我一直安抚她没关系,买这台车绝对是有好处没坏处,也好过把钱浪费在修一台快要解T的车子吧?我知道存款一下子只剩那几万块,这工作又累个半Si,之前是看到存款有一笔数目因此再累都开心,现在难免会因为看到那金额而无力,但我们本来就有讨论过若这是可以做长久的,钱怕赚不回来吗? 最重要是我们有彼此。 本来她是有点释怀,就没想太多了,但压力在所难免遗留着,只要收工回家洗完澡她会喝一瓶啤酒解解压力,起初我没有禁止她喝瓶啤酒解压力,如果那可以让她轻松点别想太多,有何不可? 可是慢慢的,她从每天一瓶变成两瓶、每天两瓶变成四瓶,以倍数增加到每天会喝到十二瓶时,我突然发现我的赖云诗渐渐在改变,我不晓得她是不是因为经历了两次挫折?包括她沦陷於玩刮刮乐玩到我们跑路?因此变得钻牛角尖还是其实这是她的本质,只是第一次的挫折她还非常年轻因此能乐观点,加上我们来到彰化後也只遇到小小不顺,接下来就因为卖了烤鸭渐渐好转让她燃起非常大的希望,却在买了这台新二手车後有种希望再次幻灭的感觉。 我跟她说过不能把这一次的希望落空跟上一次的相提并论,上一次你是真的把钱丢进水里,这一次车子是我们的生财器具、赚钱的工具,也是我们的未来,希望根本没有幻灭呀。 她总是会说她知道,提起JiNg神正常几天的平均一天只喝两瓶,几天过後又不晓得在过不去什麽再度喝到让我看不下去。於是我开始会禁止,事情也在我开始会禁止後又有了变化,她会凶我不要管她那麽多,凶完我又突然很愧疚的跟我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这麽凶的,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我已经数不清她跟我保证这种事情多少次了,短短半年她就变成这样子,当我们卖烤鸭进入到第二年时,她开始正式酗酒,凶我也不会再跟我说对不起,叫我滚回房间少烦她。 本来我想着算了,她要喝就去喝,至少她隔天还是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上工,我相信等我们积蓄又到了她感到没什麽压力时,她就会想开了。 结果变成是我想太多了。 过没三个月,酗酒开始影响到她的生活作息,她变成会买烈酒来掺着啤酒喝,常常就是直接醉倒睡在沙发上,从本来还叫的醒她到常常叫不醒她,於是我们就没办法摆摊了,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第五个月我气到,自己摆就自己摆,卖多少算多少,於是我持续一个礼拜都不想理她而自己摆摊,回到家也冷眼相对,她才又有自知之明的感到愧疚,在我一个人摆到第十天时,骑机车到市场默默出现在我面前一脸歉意跟我说对不起。 看到她顿时变得无b憔悴的模样又让我心软并且心疼,她过不去心里某一关对她而言也是折磨,我知道她把希望抱得太大,因此这一摔会很严重,而且压力重新回来,我很难说服她买车是正确的决定,对她来说一切就是都要重头来过了。 那天收工回到家,她见到我看她的眼神不再像前几天这麽冷漠时,突然哭了出来抱着我说:「对不起小玥……我只是压力很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得像小nV孩那样无助,跑来彰化那时她也没有这麽散乱过,我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很难受的将她搂在怀里问:「你到底在过不去什麽?你真的想不通买车是正确的决定吗?」 「我知道……」她啜泣的说:「但我就是……我就是……很懊悔……」 「懊悔什麽?」 她哭到口齿不太清楚,我还是勉强拼凑出来她懊悔的竟然是花太多钱在修理旧车上,一直钻牛角尖着如果当初不要花那些冤枉钱修台烂车就是为了不要一口气花像三十万这样的一笔钱,我们的钱也不会一下子少得这麽可怜,总有GU因小失大的感觉,白白浪费了好几万去修理一台破车。 我很意外又惊讶她竟然会去钻牛角尖这种事,我跟她的个Xb起来明明她就显得落落大方点,想不到她竟然是会纠结的那一个。 我才又知道了让她纠结的症结点,因为我。 她说过要弥补我,但一直在对不起我,除此之外,我就说她把希望抱得太大,当我们渐渐好转时,她本来想过一个月改休六天,每个月两天她都要带我出去玩玩放松一下,看到我每天累到满头大汗快虚脱的样子,她实在很难受。 结果就发生得买新车的事。 所以又会钻到更久以前的事,早知道就不要这麽愚蠢玩刮刮乐……如果当初不要赌掉那些钱,就算那时我们没有过得很富裕,至少很安逸且踏实,我也不用这麽辛苦。 接着就是如果没有这件事就不会有下一件事,好b连夜跑到彰化,害我还让weiXSaO扰到吓到哭成那样。云云的。 总之,她把我们的未来编织得太过於美好,却一步步的偏掉,等似乎又回到正轨,还是又再一次偏掉了。 有一种不管怎麽努力,都逃不过意外的发生而无b悲观的想着Ga0不好会如此循环轮回下去,好转又有事发生、好转又有事发生,会不会直到最後依旧是归零? Cater20 我开始怀疑赖云诗心理可能出现什麽病理状况,她也知道自己就是在钻牛角尖、不应该纠结在过去并且让懊悔綑绑住,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去一直想,酒才会越喝越多不想清醒面对现实。 我自知就算我是她nV朋友,而她非常、非常Ai我也需要我?我依旧帮不了她解开心结。 看看我明明就没有怪她,也从来没跟她抱怨与责备过"要是你当初不要这样、我们现在也不会这样了",她还是想不开。我认为她需要专业的帮助,我现在唯一可以帮助她的就是陪在她身边,跟她保证我不会因此弃离她,她才被我说服去挂号身心科。 载她去诊所时,看到她显得焦虑不安的苍白脸sE让我心疼Ai怜的把她手牵紧走进去,总结下来她最害怕的就是我累了而离开她,似乎简丽芬她nV儿的故事也影响到赖云诗,好怕哪天我不要她了,因为跟她在一起太辛苦了。 我听了还是只能求助医生治疗我的赖云诗,我说了我从来没有跟她抱怨过以及责备她,如果我喊累,只是纯粹工作真的很累,从来没跟她说过都是因为你害我要做得这麽累。 她却可以胡思乱想到这地步。 不过我也警惕自己在她JiNg神状况还没好转时,我还是别说好累这两个字,即便我无意,她现在的状况听了会太多心。 在等待的同时我也花点时间偏头思考着我是不是有做不好什麽地方?是我让她感到疏离吗?还是我什麽不经意的眼神让她误会我对她的心在改变? 突然她对我说:「玖玥……我反悔了……」 「蛤?」 她惊慌失措样的摇着头说:「我不想看了……」 「但Ga0不好你真的生病了呀!让医生看一次,如果确定非常不喜欢就不要回诊,不然你心理生病的一直折磨自己你好受吗?」 「可是我知道自己没有生病,是我自己太纠结,也活在懊悔中,我不想看医生……」 我吁了一口气,我想这种事情也是要她想要来看再来看?她现在意愿如此低,反抗X这麽重,也问不出什麽所以然来吧? 於是我想着先过一阵子,也许她也不想接受自己心理生病,暂时没有病识感,其实我无法确定她这样是否为没有病识感?世界上确实有很Ai钻牛角尖又活在懊悔自责里的人,跟心理或生理上的生病毫无关系,只是个X使然。 我会怀疑她是不是心理有病是因为她跟我所了解的赖云诗变得有出入,只不过这也可能纯粹因为她面临了第二次的懊悔感,本质突显出来。 我突然想起几年前我们一起看《自梳》时她跟我说过的话,现在仔细想想,她那时候就有很古怪的纠结个X迹象了,只是我当时理不通也没放心上。 她似乎想要证明自己没有生病,承上一GU对我的愧疚感,因此她叫我休息几天,不要陪她摆摊。 我觉得这根本行不通的说:「我倒认为你不如就跟我一起休个几天假,我们可以去游玩放松一下,你自己也知道事情根本没有那麽糟,起码我们没有负债。」 「我知道……可是……」 我吁口气捧住她的脸认真说:「赖云诗,即便到了今天,我都没有後悔过跟你在一起。」她扁起嘴巴眼眶瞬间Sh润的看着我。「除了你凶我的那阵子,但……终究只是气头上的想法。拜托,云,我想这可能还是需要再给你时间,如果这让你相当没安全感,我可以每天跟你报备我对这段感情的心得感受,即使你的安全感复苏,我还是可以不厌其烦的跟你说我不觉得辛苦,就算不跟你跑市场,哪份工作不辛苦?」 「可是如果我当初不要这麽蠢……」 「不要再想这个了,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我又没有抱怨你,我抱怨过你吗?」 「没有……」 「那就对了,我们时间还这麽多,也还这麽年轻、T力还这麽好,辛苦十年还怕没有好收获吗?」 她眼睛斜睨一边说:「要是没几年又出现了意外呢?努力又全部都白费了……」 「没有白费,云,买车并没有白费努力,并没有。」 「但我白白浪费了一笔钱……」 「算了,好吗?我不认为那是你愚蠢,只是没有衡量好取舍,但没关系,这是经验,以後我们就知道怎麽拿捏取舍,不会再让自己吃亏了。」 她思考了片刻後才把眼珠子移回来看着我说:「嗯……」 我露出微笑m0着她的脸说:「不要再愁眉苦脸了……不然时间还很多,我们跑去台南一日游好吗?」 她眉头稍松解开的说:「如果你很想去,当然好啊。」 「你不想吗?」我双手改环挂在她脖子上问,她犹豫起来没有回答。「若你不想就算了。」 「我没有不想……」她有点yu言又止的模样。 我吐口气说:「你还是有资格玩乐好吗?」 她才T1aN了T1aN唇後抬起眼看着我说:「那我开车你不能睡着。」 「唉唷!你自己还不是在我开车时也会睡着?还打呼咧!」工作时我们轮流载彼此,坐副驾时难免会再争取多点时间打盹一下咩。 她才终於有笑颜,看到她总算在这一阵子的郁郁寡欢中展开非勉强的笑颜让我也柔下了眼神看着她再亲吻她,我认为她真的只是因为感到压力又大回来,因此才想不开又懊悔。 Cater21 我想起简丽芬说过的一步错、步步错。 我不知道情绪……或者是JiNg神这种东西是否会在滑落的时候就一直滑落下去?或者是说一时产生无力感的放弃……就永远放弃了。 赖云诗只正常半个多月,她似乎想开了,但是是想开到另一个层面,重拾努力的另一边?放弃努力。 她照样每天要喝到烂醉,并且严重到一睁开眼就是在喝酒,即使我们有去工作,她就是带上几瓶酒,边开车边喝。後来我当然是禁止她开车,换我来开车,但我阻止不了她坐在旁边一早就开喝、工作时也把啤酒当饮料在喝。 她甚至变成喝醉没先睡觉时,会把我闹到不是让我生气就是让我哭,而我只要一生气不想理她或是哭出来问她到底要我怎样时,她又赶紧跪了下去哀求我原谅她的不停说着抱歉,好个两、三天又故态复萌。 我已经不晓得我到底是因为太Ai她,还是太心软舍不得,每次看到她哭得像神经病,我没有办法狠下心来,觉得她真的生病了,可是她又不愿意看医生。 然後她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虽然她本来就是很Ai吃醋的人,但以往她并不会因为别人称赞我或者多看我一眼就不停吃醋,常常她是会有优越感,除了那一次去夜店有男生故意一直贴我惹火她。 现在她可能因为老把事情想得很坏,怕我会离开她又还在心里卡关的改变不了自己,因此对我的安全感低到几近零,就像她每次喝醉闹我时就是尖酸刻薄的对我说些反正我早就想离开她了、我只是还没遇到,等我遇到b她更好的人我一定想都没想就抛下她去Ai那个人了……等等之类的疯话。 很倒楣的我们隔壁摊来了一个新摊位在卖炸物,那个老板叫林欣瑀,是一个跟赖云诗有点相似的类型,我曾说过赖云诗并不是长相很漂亮的nV生,是很清秀,x1引人的特质是具备独特魅力。 林欣瑀是五官姣好兼具有魅力的人。 赖云诗後面变得很Ai迟到,因此有一次她晚点来到市场看到我被林欣瑀逗到大笑出来时,她不分青红皂白冲过去竟然直接给人家摊子翻过去。机车的是回家她喝醉前一脸愧疚闷不吭声,喝醉後竟然说我水X杨花! 这件事平息过後变成只要男客人或者是她觉得有威胁X的nV客人跟我多讲两句话,她就凶人家还骂人家,不需要多久,一个月名声就传出去。 自从去年智慧手机开始lU0露出头,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几乎人人一手智慧型手机、网路开始变得方便让人们能够简单上网讨论各种话题并且评论商家时,我们这个早市摊竟然因为这种事红起来。 还出现攻击我们是Si同X恋的字眼。 Ga0到我们生意一落千丈,她才发现事态严重的上网到处跟网友道歉,也暂时不喝酒误事的认真跟我摆摊,又跪着求我再给她机会,她会弥补我。 「我有时候都会想着,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什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彷佛永无止境的原谅她?」当我还是又选择给赖云诗机会时,却也是我第一次开始感到一点迷失跟困惑的时候,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林欣瑀家门口,然後约她陪我去酒吧喝一杯。 会找她是因为现在身边也只有她是圈内人,而且赖云诗翻她摊位後她没有追究,我对她有歉意并且在隔天趁赖云诗还没来时跟她说过希望这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友情,她很有风度的跟我保证不会影响到。 林欣瑀噘起唇拉玩着黑sEx1管想了想後说:「也许你真的很Ai她吧。」 我抿紧双唇一时之间不晓得怎麽认同她这句话,当然我知道自己还是Ai赖云诗,但,在曾经某个我无法JiNg准算出的日子以前,我是"非常"Ai赖云诗。 「但是你真的太心软了,我知道你们交往这五年来经历过很多事,可是……她已经接近不可理喻,简直像疯子一样了。我知道你会不舍,可是如果你还想跟她继续走下去,也许试看看先狠下心离开她,但不是再也不联络,只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失去才懂得珍惜,你要让她知道你是狠得下心的。」 「除非她彻彻底底改头换面、脱胎换骨或者回到像以前的赖云诗,不然我重回到她身边,总有一天又继续轮回了。」我叹口气说:「重点是我现在也离不开她……」 「为什麽?是因为心软不舍吗?你真的还有这麽Ai她吗?」 「当然也是还有Ai啊……不然怎麽会心软跟不舍?只是我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对我厌烦或者是不Ai我了才这样对待我,她是因为对我愧疚很深,然後始终解不开令她懊悔的心结,她就是像个游荡的鬼魂一直徘徊逗留在"早知道"跟"如果没有"的两个空间里。要是我离开……我自知我不只是担心,甚至是害怕恐惧她堕落。」 不是只有赖云诗被简丽芬她nV儿故事影响到,我也被影响到,赖云诗根本就像简丽芬的nV儿,如果她抛弃我,我还是有家人 赖云诗不一样,她跟家人断到很清楚,我很担心她若失去了我,她的世界会因此分崩离析,现在又知道她是Ai钻牛角尖的人,我只要想到她可能会因此自暴自弃、失魂落魄睡街头、或者就是跑去x1毒、最後Si在荒野或废墟里,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这种下场我甚至想到一半就不敢想了,只希望这只是我自作多情,可我也不敢冒险认定是自作多情。 「嗯……这确实挺有可能,听你这样说,我认为是因为有了你,她才有真正的归属感。你不是说她在认识你以前因为同X恋的关系和家人及身边人都格格不入吗?因此感到无b孤独的拼命上网认识朋友。」林欣瑀咬着x1管说。 「嗯。更准确是她迫切想要交个nV朋友陪伴她,但是就像我跟你说的那个年代我们这种配对组合非常稀少,她很难找到nV朋友,因此Y错yAn差结交不少朋友。」 林欣瑀点点说:「你看,我觉得同X恋身分让她感到深沉孤独与空洞,她一口气都是认对方为乾哥、乾姐,我知道我们那年代、那年纪总是很Ai随意认乾哥、乾姐,但云诗并不是觉得很酷或想要有靠山,她是真切希望找不到nV朋友起码也有手足般感情的朋友。」 我不是不知道,或许就是可以T会她的孤独感,因此跟她的羁绊很深,又加上时间的累积,已经深到难以拔出。我很久以前就说过很讶异她是这麽黏的人,现在我更清楚察觉到,就算是那些乾哥、乾姐也依旧无法给她完整归属感。 其实她的世界很小,好不容易遇见了我,我就是她的全世界。 这种感受我不是不能T会,毕竟我更明显是个世界不大的人,也曾经感受过她的孤独,她当然也是我的全世界。 Cater22 我试着换位思考过,如果我是她,我会变成什麽样子?可以很确定我也是会相当懊悔跟自责,并且对另一半感到深深内疚。但我根本无法想像会变成像赖云诗这个样子,我想也挺明显我跟她的个X是有回异的,我的本质还是b较朴实,就像中奖那三十万,我从来没想过再去刮个手气看看。 可以说因为我没有在那个场所工作,不必每天看到那些东西的备受诱惑。但我还是认为会食髓知味的蠢蠢yu动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那次过後我甚至连再试一次手气的行为都没有,就算只花个一百块也不想。 可是看看赖云诗明知道第二次的好运几乎是很难再来,她看过的例子无一不是沦为负债,甚至认为那种人真是笨蛋,她还是这麽做了。 我跟她说过也许你这麽做是迟早的事,因为这就是你的个X,但起码你很早就做出这种事,也是在我们并没有太多钱又年轻的情况下做错事,那麽要补救这段错误的人生很简单,好过我们五十岁了若有一笔可观的金钱,你突然拐到的也不知道沉迷於什麽把我们的财产都输光光了,那才难以补救。 她喝醉跟清醒时是两种人,清醒时她很理X冷静,只是变得较沉默寡言,在清醒的情况下我跟她说这些,她会相当授教样的严肃正经点头说:你说得对,我知道我也懂。但就像她明知道见好不收的人都是笨蛋一样,清醒稳重的过没几天又陷入泥沼。 如果我是在她喝得有点茫跟醉时向她说这些话,她会不耐烦对我说: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啦!事情有你说得这麽简单就好了。反应很两极。 林欣瑀笑了出来说:「我觉得……你好有耐心。」 「这叫很有耐心吗?」 「当然是呀!她老是在鬼打墙,有理也说不清,喝了酒就好欢,要是我绝对受不了,才懒得跟她说这麽多。」 「但她并不是不清楚自己问题在哪,只是还解不开,作为她身边的情人总有义务跟责任从旁协助她。」 「嗯。是没错。」林欣瑀x1了口看起来h澄澄的J尾酒,叫日出。「可是我觉得……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她现在就像个青春期的nV孩,在纠结着为什麽他不Ai我?大人都不懂我、为什麽大家都不能明白我的感受?」我偏头思考着,有点对又不太对。「如果你离不开她,也许该换个方式跟她相处,应该要y起来,用威胁她的方式,b如说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会离开你!或者是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不想跟你摆摊了!你总是太温柔,当然我知道像她这麽脆弱的灵魂是需要温柔来呵护,但是保护过头,反而只是让她学不会坚强。」 我边想边点头後垂落眉头苦笑说:「在这之前,她明明就是一个相当坚韧又强悍的nV孩呀……」 「嗯……」林欣瑀拌了拌酒问:「你以前班上或学校有那种看起来就是狠角sE的人吗?」 「嗯……有吧。别班的或学长、姐吧。」 「那有没有那种看起来很胆小懦弱的男孩或nV孩?」 「有。」 「你是否有遇过一种情形就是当有歹徒拿刀或拿枪向他们行抢时,狠角sE吓到尿K子了,反而平时看来胆小懦弱的起身反抗?」 「嗯……我知道你yu表达的。 「对,所以你明白吗?我不是在说云诗以往坚强是装出来的,也许她没遇到也不晓得自己抗压X这麽低,也就是说其实她不是这麽坚强的nV人。你如果要说她的坏脾气是一种强悍,我觉得……强悍不是指敢与他人起冲突跟暴力上,反而的?你当时的表现才是最强悍的,就算你吓到叫不出声音、跑走时也腿软跌倒,但是你反抗了。」我凝视着林欣瑀,她靠我近一点的说:「就不用说後来的种种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茁壮?反而她……滞留了,甚至还可以说是退缩了吧。你面对事情的态度不叫乐观天真,是坚强。」我露出了感谢她的微笑,然後,我也不晓得事情怎麽顺下来变这样,她的唇突然要贴上我的。 「噢!」我用愚拙的闪躲姿势举起手挡着,好似她是拿水枪S我,我两声陪笑般的说:「那个……抱歉。」我说完咽口口水挠了一下侧发假装镇定拿起J尾酒啜饮一口。 「是我才要抱歉……我以为……反正,抱歉。」林欣瑀垂点眼说,但是她并没有往後退一点。 本来我想问她以为什麽?我有做出什麽让她以为期许她吻我的事吗?但我只是淡淡说:「没关系……但……也许我该回家了。」 「嗯……」 我们便起身去结帐,变得有点尴尬,但没有更僵冷的氛围出来,可惜还是要让她送我回去,我的机车停在她家。 在车上时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看着窗外,什麽都没想的一直到她家我跟她说谢谢陪我便要开车门时她说:「玖玥……她不值得你守在她身边。」我平静看着林欣瑀,她咬了咬下唇说:「她的世界已经在剥落了……我前nV友就是这样,虽然她需要你……失去你她就什麽都没有了,但是……残忍的事实就是你在她身边她还是无法不认为自己一无所有了……他们根本无法改变,或者是很难改变了……他们已经封Si自己了!」 我垂下了眼沉默片刻後说:「我先回家了……」 「嗯……」我开了门,林欣瑀又说:「我希望你可以知道……还有我。」短短一句话蕴含的讯息相当多。 我转过头T1aNT1aN唇小声说:「谢谢你。」 骑机车回家路上,我有一点点在恍神但不至於到不注意车况,我没有犹豫或考虑什麽事、也没有坚持与固执什麽事,我今天是有在林欣瑀身上得到一些关於赖云诗的可能答案,就好像医生知道了病人的生病原因,让医生知道该怎麽对症下药与往哪个方向辅导,我的心情b较类似这样。 当然我不是医生,也没能因为知道了答案就知道该怎麽做,但是离开她……我暂时还不想做这选择,其实似乎也就是这麽纯粹简单,因为我还Ai赖云诗。 她是让我失望也让我感到疲惫,但我还是Ai着她,我不认为这叫盲目,给自己所Ai之人很多机会有什麽不对的吗?她真的不是没有努力想摆脱这些纠缠她的懊悔牢笼,只是她目前就是还办不到。虽然她现在开始滑向自暴自弃,还是没有荒废自己。 总之我认为她还有救。 她还有救。 只是需要时间。 Cater23 回到家我看到赖云诗正打开一瓶新的啤酒也抬起头看着我,我快速扫过桌上的酒瓶估计这是她第六瓶,我咬了咬下唇在玄关脱鞋子时她问:「为什麽出去这麽久?」 两个小时前因为看到她状况很正常但我却有茫然感所以跟她说我出去走走,她正常的时候就是很正常,可能也有察觉到什麽,样子挺认命但卑微的淡淡回我:嗯……没有多问也没有不开心,会很尊重我又听我的话。 有时候我觉得让我茫然的不是看到她又喝醉失态的样子,而是看到清醒正常有如以前的模样。一种……她明明就是这样或就能这样,为什麽要把自己Ga0得这麽痛苦?让我也跟着替她难受? 当然我知道这样说太为难她了,这种个X使然的事情,有时候并不是"明明就可以"的事。 常常我也会想是不是我都没有怪罪她并且一直原谅她反而让她更难受?但我又认为不是这样,她对我的无理愧歉跟她的无理自责一样深,这一切都是来自"无理",因此不会让道理解决。 我还是觉得需要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责备不了她,认为自己没资格,某方面是我纵容及包庇出来的。当她在懊悔着早知道当初不要财迷心窍时,我也懊悔那时候她偷钱我为何不坚持叫她还回去?我相信她现在感受到的压力一定是有包含日子上的细节点滴,好b一开始搬来彰化要躲藏的压力、被警察抓到的压力。 就算这些压力随着时间的真相可能消失了,但就是变成她对我的愧疚,Ga0不好她也懊悔没把钱还回去。而且,被警察抓或遇到彩劵行老板这份压力到现在并没消失殆尽只是减轻很多,有时候不只她,连我也还是会梦到她被逮到而惊醒。 如果那是让我们走到现在这样子的第一步错,是我也选择踏出那一步的。我不会归咎是我太年轻,我明知道那是不对的。再说我当时也成年了。 因此直至今日,我认为该承担背负这样的责任,离开她只是我的逃避、不负责任。 而且就这样回去……我觉得很对不起父母,真是没想到我竟然遵守了当初写给妈妈的承诺。 「我去找欣瑀,跟她去酒吧喝杯酒。」我把鞋子放进鞋柜里回。 她哼笑一声说:「g嘛回来?何不就在她家过夜?g嘛回来看到一个只会发疯、长得又没她好看、更没有办法像她一样轻轻逗你就哈哈大笑的酒鬼?」又啜饮一口酒吞下继续说:「反正你Ai上她只是迟早的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想跟她走就跟她走吧。长痛不如短痛,不用顾虑我,她b较配得起你。」 起初,她这种不可理喻的酸言酸语只会惹我哭,某一方面我认为她是不是希望我离开她?如果是就直接说不要这样乱说话刺我,她就会愧疚的哭出来跪着跟我说对不起,那不是真心话,只是害怕失去我。 後来我会生气,她会先继续白目的一直讲到我不想理她,她又感到愧疚的哭出来跪下跟我说对不起那些的求我不要离开她或讨厌她。 最後就是我看自己的承受力跟情绪,有时候我是哭、有时候我是生气,而她的行为都一样。 现在,我清楚知道她这样激我都只是想看到我强烈情绪反应让她可以感受到我还是很在意她并且Ai她的,但某方面我这样的反应也是在无形之中一点一滴增添她不安,并没有真正安抚到她。 我想起小时候父母吵架时,如果妈妈先大声,爸爸也会跟着大声,反之亦然,於是越吵越激烈,吵到停下後问题始终没有解决,因为到激烈吵架的时候根本不晓得在吵什麽了,就是不爽对方而已。 自从我上了高职後,爸爸转变了,他变得是很少先反应激动的人,而妈妈一但大声,他会很冷静的说:先好好说。妈妈会因为气头上说些:有什麽好好说的!本来就是……劈哩啪啦的,爸爸会很有耐心听她讲到一个段落後继续以平静口气说出自己想法跟意见,妈妈因此有自觉当然前提是要有自觉而感到羞愧的降低音量,结果就是好好跟爸爸G0u通。 有时就是解决问题了、有时就是成功安抚到另一方了。 我相信我的赖云诗还是有那份自觉X,她只是迷路了。或者是她知道出口在哪,可是太遥远了,而前往出口的途中不知道有什麽险境,也可能根本没有险境,但是她害怕有,毕竟走到这个地点之前她有遇到险境,不相信前面没有了,所以她就坐下来了。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好一会儿後平静说:「我拒绝了。」她皱紧眉头转过脸来看着我。「我如果想要离开你,不需要是因为Ai上别人;但我还在你身边,就是因为我Ai你。」她皱紧的眉头松开一大半凝视我,眼神也褪去了一些Y影。「我承认你确实让我开始感到失望与茫然,也有一种疲惫感,但我始终没想过还可以遇见谁,或期盼能不能再遇到谁。我回来,是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我的身心当然是要栖息在我们的家里。」讲到这我微低下头说:「我也希望你可以回家了。」 她垂着痛苦的眉头绷紧双唇看着我,沉默很久後她垂下眼睑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便把头转回去垂低低的说:「对不起……小玥……」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她吞了口口水後突然说:「在等你回家时……我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也想起第一次约到你去中华路吃饭时,你很含蓄拘谨的青涩模样。我那时就察觉到……我Ai上你了,那麽快就让你给收服了灵魂,我就跟自己说,如果你愿意当我nV朋友,我一定要给你最好的我。我也知道我不是一个个X很好的nV生,我很白目、脾气又糟,没有耐心,但是跟你在一起……就算是直到今天,你依旧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我却开始惹你生气,甚至让你哭……我只要想到那几次你哭到就像个无助的小nV孩时,我就……」她一手张开包覆着额头啜泣着。「我好恨自己……」 「云,我不怪你了。」我把她拉过来搂着说。「不要再恨自己或对我感到愧疚以及懊悔这样对我好吗?不要再越陷越深了……」我也开始感到眼眶酸楚的r0u抚她肩膀说。 她还是遮掩眼睛哭着说:「我明明就不想对你说那些话还有做那些事……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沉默不语了许久,安抚哭泣的她同时也思考着,恐惧会让人做出无法控制的不理智及攻击行为。 「不要害怕,云……我在你身边。」 Cater24 隔天我跟往常一样凌晨四点半就让闹钟吵醒了,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我按掉闹钟後立刻惊醒弹起身的原因是赖云诗竟然不在床上!这是不可能的,她已经维持好长一段时间不会b我早起床,浴室里面也没人。 我赶紧下床跑出去,有点胡思乱想的害怕她昨天才跟我说恨自己,今天会不会太执着於什麽而做出更失常的事,b如离开我,去外面流浪了。 结果我一下楼发现厨房灯是亮的,并且传来N油香,我疑惑走进去看到赖云诗正从冷冻库拿出培根,看到我时她有点羞赧的腼腆笑说:「早啊。宝贝。」 「你饿了喔?」看到她就让我安心,感觉也没什麽奇怪的地方。 「做早餐啦!」 「哦……」 似乎是既然我下来了,她有话跟我说的先关掉火走近我说:「吃完後你看要不要再去睡一下……我想说……去宜兰玩好吗?」 「啊?你说今天吗?」 「嗯……今明两天,要嘛?」 「噢……当然是好啊……但是批的货怎麽办?」 「我晚一点打去取消订货,反正我们不常这样,大哥可以通融我们。」 「哦。好啊。」 「你应该会想吃一下早餐吧?」 「好哇。」 於是我先去刷牙洗脸,下楼在客厅等她做早餐时我一直觉得家里有什麽地方怪怪的,最後才惊觉厨房外的墙边六箱啤酒都不见了! 赖云诗都会趁大卖场特价时一口气进货十二箱,一箱二十四瓶,没意外她一个月就喝完了,她是我目前所知可以在一个月内就喝完十二箱啤酒的人。 接着我也看到放在玄关旁有两袋装满啤酒的扁罐。 「你是把啤酒都倒掉?」她把培根蛋吐司端出来时我问。 「嗯嘛。」放下後她坐下来说:「虽然有种浪费食物的罪恶感……但我倒在厨余桶啦。猪儿应该会很high。」我噗了一声,她也笑了一下看着我说:「我这一次一定会戒酒成功。」 我挑个眉微笑说:「好。」 她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帮拿起我的早餐递给我说:「谢谢你,老婆。」 「嗯?」我咬了一口看着她回应。 她垂下眼说:「没有放弃我……」 看到她这样子就让我的心是感受到温暖的微笑说:「我希望的是你不要放弃自己。」她点着头,很含蓄的咬一小口食物,让我看了又无法不心疼Ai怜如小媳妇样的把她抱过来说:「你如果戒酒成功,我就嫁给你。」 她笑了出来说:「真的吗?」 「嗯!」 「但也只是像假结婚一样……」 「Ga0不好台湾未来有天真的可以让我们结婚呀。」 「会吗?我觉得超难的,台湾人这麽保守……包括连同志圈的观念也很多都是保守古板的。你不是也有看最近很红的《凡妮莎的妻子》?整本几乎都令我恶心,你看连国外都这样了。」 「那不一样啊。」 「我觉得起码要五十年後。」 「也太久了吧……我觉得十几年左右。」 赖云诗摇摇头说:「我真的不认为十几年内就可以。」 「好吧。不然我们可以存钱去国外结婚。」 她苦笑两声说:「还不是一样只是个仪式?有什麽保障吗?」我歪着嘴巴。「但我不是不想……如果是可以让国家认同的我一定跟你结,但……没认同前我们都只是在自high。」 「好吧。」 「但、但是我早就认定你是我老婆了啊。不是叫叫的而已,倒是你都不太叫我老婆。」 「想说真的结婚了再叫嘛。」便从侧边环上她脖子说:「老婆?」 她害羞的笑了一下後问:「即便是现在,假设我们国家是能同志结婚的,你还是想跟我结婚吗?」 「想啊。」我不假思索回。 她扁起了嘴巴感动看着我,我笑了出来亲了一下她的扁嘴,跟她吃完早餐後我们先回房再休息一下,下午四点抵达宜兰,当场找住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来玩因此她能分心,成功滴酒不沾一天,但有cH0U菸,可是只cH0U一根。第二天我们去泛舟,很好玩但是很热,她也不是选择买冰凉的啤酒,只是买多冰绿茶。 起码这让我觉得她有小进步,她之前有过两次要戒酒,但就是忍忍忍的赖皮一下说一瓶就好,隔天戒了快满二十四小时又赖皮一下说半瓶就好,见我摆出随她去的模样她就真的随心所yu了。第二次破功是因为很热,藉此她又赖皮一下说那麽热!撒娇的要求我让她消消暑嘛?我也不知道是我太过於宠溺她还是她撒娇实在很可Ai事实上她赖皮一下的样子也是很调皮可Ai的让我融化而顺了。 她这两天都没赖皮一下。 Cater25 「我真的不想当个打小报告的人。」林欣瑀说,她正炸好一堆食物摆台面,好应付等等七点开始的人cHa0,满脸通红的坐在椅子上喝冰水暂时休息。 我也把赖云诗先切好的鸭只包好几盘放桌上,左半边身子的热气尚未退去,因为林欣瑀的大炸锅就在我左边,之前我有无辜遭殃的感受,想不到久了竟然可以习惯这样的高温。 我边把台面擦拭乾净边应了声:「嗯?」 林欣瑀拉起挂脖子上的毛巾边擦去汗水边说:「你可能习惯了所以闻不出来,云诗身上有酒味,尽管很淡。」我没说话转身转开大茶桶漏水洗抹布,这我们拿来装水洗东西。「看来你有发现。」 「如果只是喝个一瓶我不认为不行,而我想应该是偷喝上一瓶。」 「是没错,但前三个月表现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也是最近才有闻到,我猜她现在去洗手间应该是偷喝几口吧。你不打算逮她个正着吗?我的意思是,这总是有益处没坏处,起码也是为她身T好。」 「我知道。」我把抹布洗乾净扭乾挂在台面边,也坐下椅子吁口气说:「她并不是因为酒瘾发作才偷喝。」 「不然呢?」 「你没有发现这阵子我们生意时好时坏吗?而所谓的时好,根本是b坏好一点,大不如前了。」我转过脸去垂落眉头苦恼说:「我们上个月的净赚才两万五。」连我都想喝酒了,唉。 「嗯……但下个月有大节日。」 我叹口气,这不是这两个月的问题了,过去一年多起起伏伏,跟买车之前的收入b起来早已落差很大,有四个月我们是负收入,幸好还有存款能周转。但是那很伤,因为还有房租费跟租摊费,而我也快要再缴一年的保险及储蓄险,反正我很害怕赖云诗又不认真摆摊的话,我们会负债。 「玖玥……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就开口好吗?」林欣瑀语气诚恳说。 「目前是没有……谢谢你。」 隔月因为大节日的关系,那几天确实有把批来的货全部销售一空,很糟糕的是後面遇到连续好几天大雨,休市过後的收入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尽管我挺庆幸的是赖云诗没有因此又走样,一直在想办法让生意好转的听从一些摊子的建议去创个粉丝专页并花点钱打广告。 但其实这对早市场来说的作用不大,手机是年轻人在滑的,中年人不太会去玩这东西。接着我们开始面临一点经济危机,就算我们很卖力的让生意好转,还是跟以前相差甚远,b如眼看着净赚回升到三万多,但我们是两个人,这收入还b去麦当劳工作的薪水低。 於是这又促使赖云诗悲观起来了,她不太相信生意会跟之前一样好了,但她想转换行业,因为还有一个困扰点是之前生意太好时,我们都有了职业伤害,拿刀剁鸭的关系导致手腕韧带发炎磨损。本来我们都会准时固定时间去治疗,所以当时并无大碍,只是自从赖云诗走样後就没再去看医生,我也常累到没有去,尽管我不太有事,但是赖云诗因为生活作息不正常又加上当时酗酒Ga0坏一点身子,不只老毛病出现还有新毛病。 林欣瑀跟我们说现在红茶冰摊很夯,因为天气越来越热,现在人们对饮料的接受度越来越高更是一种习惯,每天不来上一杯很难,红茶冰夯是因为现正热夯一千CC的胖胖杯,卖素食的老板跟我们说某某摊也是转去卖这个,每天都要卖出一千杯。 我们觉得这挺可行,但就是要换摊位了,可是我们摊位租约还有四个月,跟市场管理者协商时他不准我们改卖红茶摊,市场已经有四家饮料摊了。 无奈之余我们只好撑过四个月,收入依旧没有太过於好转让我们更有决心要改行,只是问题就来了,这市场是不可能让我们摆了,得找新地点,我们找了很久包括还在市场里卖鸭时找的才找到租金合理又很看好的地点,然而我们缺钱。 租金合理归合理,却b市场的高。 我本来打算再找看看市场,赖云诗认为很难,讨论了几天後有想过贷款,我们其实就差十几万,贷款个十万就可以了。赖云诗後来又反悔,她不想让我去背这条债,但她的偷钱背景让她不敢借,乾脆她去跟之前的r0U贩摊苏大哥借笔钱,以前赖云诗酗酒期间会跟苏大哥一起喝酒,两人交情还不错。 只不过我很质疑,认为跟苏大哥借倒不如跟林欣瑀借,反正我就觉得苏大哥只是Ai说大话,老Ai跟赖云诗说有问题都可以找他,他一定会帮到底什麽的,但我已经透过赖云诗了解一件事?喝酒人说的话不可以相信,他们喝了酒什麽话都敢说。 当然我不会跟赖云诗说明这就是为什麽我不太相信苏大哥,只是林欣瑀绝对更值得信赖吧? 赖云诗不想,原因很简单,林欣瑀的身分对她而言很敏感,更不想欠情敌一份人情,除此之外她不信任林欣瑀,从宜兰游玩回来时她问我拒绝林欣瑀的细节,我没据实回答避免她听了不舒服,只说林欣瑀向我简单表明心意。赖云诗觉得林欣瑀居心叵测让她有被偷袭的感受,认为这是恶意介入,明明我跟赖云诗还在交往。 我反对她说林欣瑀介入,也不认同林欣瑀是恶意的,只是赖云诗这番见解突的让我领悟到当时林欣瑀为何"以为"她能吻我,她也许误解我在抱怨,因而推测我跟赖云诗的感情有相当深的破裂,会想到要找她诉苦,是不是因为她在我心中有了一个地位? 但说领悟也是我猜测,只是我找不到其他解释了。 Cater26 我前思後想几天还是让赖云诗说服了,她有一点分析的也没错,b起林欣瑀,跟苏大哥借较不为难对方,林欣瑀摊子收入不错但手头并不特别宽裕,家里尽管有她跟哥哥在工作,但除了要照顾生病的妈妈固定每月有一笔医疗开销以外,哥哥离婚了带着两个儿子,怎样也是林欣瑀的侄子,便跟哥哥承担起养育一个两岁、一个五岁的小朋友。 苏大哥在市场做很久且是个尚未结婚有nV朋友的四十五岁男子,他是真的满有钱,起码经济压力没林欣瑀来得大,尽管我认为林欣瑀借我们的机率b较高,不过仔细想想,去跟她借确实挺别扭,我也不想倚仗着她是因为对我有特殊感情肯定会伸出援手。 也不确定林欣瑀是否会是抱着友情心态看待借我们钱这件事,还有我也不想让赖云诗不舒服。 於是我跟赖云诗达成共识,今天晚上就由她去跟苏大哥借这笔钱,我则在家里等她消息。她七点半出门约去苏大哥家,等待的这期间我拨了通电话给妈妈询问家里一切是否安好? 「我们要搬到美村路,跟你爸爸讨论过後决定把漫画跟网咖收起来,改做饮料店。」 「耶?你们也要做饮料店?」太巧了吧! 「是呀!我跟你爸认为漫画跟网咖有迅速式微的现象,吹起的狂cHa0是饮料,趁还没有吹到浪尖时,打算加盟可不可熟成红茶。」真好,有模有样多了。「你说"也"是跟朋友一样要做饮料店? 「嗯嗯。只不过就是摆个红茶摊,据说市场有人转到卖红茶摊的收入也非常好。」 「为什麽好好的不继续卖鸭要换行业?」 我编了谎说:「市场租金提高变得不合理以外,朋友也因为职业伤害不太能C刀了。」 「这样子呀……那,你们应该没问题吧?有需要帮忙不可以不说唷。」 「没有,很顺利,你不用担心。」 「嗯……那为什麽不要回来台中?」 「就……习惯住彰化了。」 「嗯嗯。玖玥。」 「嗯?」 「你那个朋友云诗……是不是你nV朋友?」 我紧张起来回:「不是啊。我们只是很投契的好朋友,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嗯。如果是……我想也没什麽……奇怪吧。」我吞了口口水没有说话。「其实我早就有点怀疑了……当初没有问是不想听到事实而已,但想了又想、想了再想後觉得……那也没什麽,你们似乎也是过着跟大家一样的生活,你跟她在一起……也是过得挺安顺的,我想……我之前不想戳破除了不想听到事实以外,大多是我不放心跟同X在一起会没有未来吧。」我眼眶酸楚起来。「而且……会很辛苦。」 我突然很想跟妈妈说最近其实很不顺跟同X恋关系无关,但我忍住了,我二十四岁了,不能在已经二十四岁的这个年纪还告诉她我们过得并没有我说给你知道的好。尽管也不是凄惨,但是……我们快要沦为负债了。 虽然不过是一笔十万的数目罢了,可是我曾经承诺过会照顾好自己,负一千也好、负一万也好,都清楚显示着我在走下坡或是走到下坡。我想如果我是妈妈,宁可听到这个任X说大话的nV儿工作这麽多年了户头没有一桶金,最糟糕的也只要是正负零。 「但是你们真的很努力,我想,身为你的家人还不肯定且支持你的恋情,太无情了,我从来不想伤害你。」妈妈说完我就滚下泪了。「很抱歉当时并没有给你什麽好脸sE看,但是你才十八岁就真的再也没有依靠家里时……我跟你爸爸其实很欣慰也骄傲。看来也许吧。读书不一定是唯一正确选择,人生是有很多选择的,无论做什麽,只要认真负责做好并且安稳,那麽也不负自己的人生了。」妈妈的声音好温柔也好温暖,我不需要跟她说出这阵子的压力就带给我力量了。 「谢谢你……妈。」我啜泣着说。 「都是个大人了别动不动就哭,呐,有空就多回来家里,顺便……把云诗带回家里让我看看吧。哪有小孩交另一半了,我从来没看过的道理?」 「我会的,等我们把摊子Ga0定後我们会排几天回台中。」 「嗯嗯。好了,加油唷!希望你们生意兴荣。」 「嗯嗯!你跟爸爸也是,更要好好照顾身T。」 「你爸又胖十公斤了呢!」 我破涕为笑了出来,换跟姊姊聊两句才挂断电话,姊姊还是一样跟yAn晟一起在教学街舞,是在三年前一起开的教室。一直都没好好提到家人的状况,还记得我说过yAn晟当年老Ai跑来请教我跟nV生心意有关的事吗?我建议他去问姊姊b较实在,他真的去问了。这是我过几年才知道的,姊姊提议是:来跟我学街舞,帅到不用猜测nV生心意,直接让你知道他们Ai你想当你nV朋友。 满有效的。 八点约莫十五分时,赖云诗打了电话给我,我挺疑惑的接起来问:「怎麽了?」 「……玖玥……你过来苏大哥家。」她的音调显得仓慌失措且带点恐惧因而微微颤抖。 带给我一GU相当不好的预感而皱眉问:「怎麽了?」 我听见她不停吞口水并且x1着鼻水彷佛在哭,但强忍镇定说:「过来一趟……出点事情了……」 我知道问她出什麽事她也不会在电话里说,听她的声调我强烈感觉发生大事,立刻联想的是……她该不会被…… 「我马上过去!」我起身讲完这句,只紧握着手机便冲到玄关拿出布鞋穿上的抓了机车钥匙就出门。 我不太想跟苏大哥借钱的最大原因就是他总会让我想起wei,我有时候觉得他有一种很高兴赖云诗找他喝酒的得意模样,似乎在跟市场一些臭男人炫耀:云诗妹妹都会跟我一起喝酒。 好几次我劝赖云诗不要单独跟苏大哥喝酒她也不听,还说我想太多,要强J她早就强J她了,可我认为这种事情没有早不早,只有会不会。不过赖云诗还是有听进去点,会跟苏大哥约热炒店喝酒,有时会带上我,有时是他们两个去,而赖云诗只要跟他出去都不会喝到很醉的失去判断力,并每过半个小时传个OK的贴图给我。 一停在苏大哥家门口,我立即按了门铃,来应门的是脸sE无b苍白且满脸冷汗的赖云诗。 她衣衫有点不整,我当下有崩溃腿软感,不会吧!? Cater27 只是当我再仔细一看,我垂落的眉头瞬间竖起深锁问:「你受伤了?」便指着她hsE衣服上的点点血渍。 她只是紧张的先把我拉进去然後将门关起来,她的慌张行为让我相当困惑,接着就看到她眼鼻瞬间红润起来颤音小声跟我说:「小玥……这是意外……」 「什麽意外?」 「总之……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到底发生什麽事了?」我跟着紧张焦虑而口气有点急又凶的问。 她T1aNT1aN唇的左顾右盼後,抓着我的手腕慢慢走进去苏大哥的家里,我才发现怎麽没有苏大哥的声音?很快的,在我一踏进家里时就知道原因的倒cH0U一口气,将赖云诗牵我的手cH0U离,双手掩嘴张大双眼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苏大哥,旁边有一个沾血的玻璃菸灰缸。 赖云诗此时脸sE更为苍白,连脖子都布满汗水的转头用双恐惧眼神看着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到脖子都起了J皮疙瘩,後退一步开始感到深层恐惧的立即滚下了眼泪看着赖云诗说:「你为什麽要这麽做?」赖云诗只是不停吞咽口水并哭着r0u鼻子没回应,我终於崩溃歇斯底里尖叫:「快点叫救护车啊!」 「嘘嘘嘘!小玥,冷静点!」赖云诗赶紧抱住我并且遮住我的嘴巴。我挣扎了一下便停止动作的闭上双眼让一道温热滑过我脸颊听赖云诗哭着小小声说:「叫救护车没用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拜托你听我解释……拜托……」 我喘着气,害怕到全身都在发抖,赖云诗的脸皮也不停cH0U搐,我既恐惧又茫然的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尽管也语无l次,可我拼拼凑凑的听明白原来苏大哥拒绝借她钱,理由是他没那麽多钱,加上打算跟nV朋友结婚,即将花费一笔不小数目的钱。 赖云诗不相信,结婚的钱苏大哥并不会花费不起,不可能因此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需要准备婚礼的钱,苏大哥最近g嘛买了一台要价两百多万的宾士车?摆明就是不想借而已。 赖云诗因此降低借七万总可以了吧?苏大哥不耐烦说没钱就是没钱啦!一万也拿不出来,还数落了一下赖云诗因为喝酒耽误工作落得现在这下场,Ga0砸了自己的摊子什麽的,意有所指要怎麽信任赖云诗还得起?叫赖云诗去贷款或跟别人借吧。 赖云诗因此很不爽的跟他起了冲突,揪起苏大哥的领子说些不借就不借有必要讲这种话吗?要不是当初有人很敢讲有什麽困难就找他,他一定帮到底,赖云诗才不会跟他这个P话王开口借钱,谁知道他是个烂人。这番话也激怒苏大哥,他用力推开赖云诗骂了几句三字经,赖云诗一个气愤之下揍了苏大哥一拳,苏大哥也不甘示弱的揪住赖云诗领子一把往下压制,赖云诗在挣扎过程中抓过桌子上的菸灰缸往苏大哥的头砸过去,苏大哥痛叫一声往一旁倒地时,赖云诗让愤怒淹没了理智,拿菸灰缸往苏大哥的头再敲一下,那种又大又厚的玻璃菸灰缸坚y度跟榔头差不多,她的蛮力向来b一般nV孩子大,而她可能误打误撞的敲到致命点或者是苏大哥的命就b较薄,苏大哥一动也不动了。 赖云诗才回神过来害怕的往後挪开,先试探X摇着苏大哥,想着只是昏过去吧?苏大哥还是一动也不动,x膛也没有起伏血却越流越多,赖云诗手伸到苏大哥鼻子下发现没有呼x1,吓得又m0苏大哥的脉搏。 直到我来,苏大哥还是一动也不动,赖云诗非常确定,苏大哥真的断气了。 Si了。 我听到这又紧闭双眼让眼泪滑落好几行,好像不只是她,连我也不敢相信这种事实,那是一种掉进绝望深渊的无可救药感,以及难以置信。Si亡两个字在我心上强烈晃摆拉扯cH0U痛着,我突然有GU不知该何去何从感、人生完全失去方向。 我思绪失魂落魄呆滞看着她,她又小小声颤抖着哭说:「小玥……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的、我怎麽知道……」我微微cH0U泣的垂落眉头软弱摇着头。「拜托……小玥……我好害怕,我不想坐牢……」她讲到这cH0U泣得更大力,我又闭上眼睛哭着,感到脸颊都哭到在发烫。「你帮我好吗?帮我……」便慢慢把遮住我嘴巴的手放开变成抓住我肩膀靠在我额头上气音说:「帮我好吗?」我一直轻摇着头。「不要这样……拜托,小玥……」 其实我也害怕,同样没有办法想像她去坐牢,起码监狱对我来说就像是个禁地一样,也像是一个忌讳,因为恐惧而绝口不提的地方,缄口到彷佛那种地方只是个概念、只是存在超现实里。 我在道德正义与感情用事之间来回翻腾,我相信赖云诗不是故意的,那是不小心的,看到她害怕到双眼空洞好像三魂七魄都飞了,想像她被抓走在里面受苦也於心不忍…… 我对苏大哥没有感情,发生这种事我依然不会花上一分钟为他哀悼,可赖云诗是我最Ai的人……她受点苦或委屈都会影响到我跟着cHa0起cHa0落,而且,可能我仍太年轻,我担心她去坐牢後会让我们没有未来,我还是想跟她有未来。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的家人、朋友或者是另一半,杀了人呢?但杀人有分动机,如果是纯粹想杀人呢?如果是不小心呢?我到底是会包庇?逃跑?还是举发呢?也或者我是昏倒? 我一直都没有想出一个正确的选择,或者更该说,很多假设我都没有明确的选择。 只有在事情真的发生了,我才会知道钱玖玥这个nV孩会做出什麽样的选择。 「自首,现在,立刻去自首。」我说,不管我对苏大哥多没感情,依然没有办法背负一条生命的罪恶感,就算这件事会影响到我跟赖云诗的未来,我也不要昧着良心而夜夜无法安眠。 过去的事b如苏大哥已被杀Si无法改变只能承担,未来还没发生都有无限的机会创造及改变。 「不行!拜托!小玥,拜托……我不想坐牢!你帮我,拜托你帮我好不好?」她抓着我双肩哀求说:「拜托……小玥……拜托你……」 我喘着大气cH0U泣,有那麽几分钟时间我呈现脑缺氧般的晕眩感,抖着唇说:「我陪你去自首。」我不知道我怎麽说出这种话,如果不是撑着她,我恐惧到b她还没有办法站好。 就算只是陪她的那一个还是让我好害怕,好像我说出了要陪她一起去恐怖蛮荒地区一探究竟,或者是一个有严重惧高症的人没头没脑般的说出要陪谁去玩跳伞…… 更像是小时候和姊姊一起玩的时候,姊姊不小心打破了妈妈最Ai的花瓶,她叫我陪她一起跟妈妈赔罪,尽管是她打破的,我还是好怕陪她一起去、好怕看到妈妈的犀利责备眼神。虽然我还是陪姊姊去了,不免俗我跟姊姊一起被妈妈用藤条cH0U几下PGU还有罚跪…… 「不……小玥……不……」 「你只能这麽做……」我再次绝望般的闭上眼cH0U搐着身T哭着说:「你只能这麽做……云,我不是不想包庇你……但是我不能。」便睁开眼见她哭丧着脸一直摇头,我cH0U咽说:「我没办法过这关的良心谴责,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因为Ai你而陪你做这件事……那是一条人命,」就算我并不喜欢苏大哥。「你不能逃避你的罪过、我没办法帮你掩埋这条罪。」 「可是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拜托小玥,陪我一起想办法……」 我摇摇头感到虚脱的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麽,更没有真正想要你的弥补。只要你回到像以前的赖云诗,安分守己的跟我过日子,偶尔喝个一瓶酒我也无所谓、钱赚得不多也没关系,只要你其实是一个很认真负责的赖云诗就好。」说到再次基於情绪压力太大的继续溃堤说:「就算之後你走错路了……一步、一步的越走越错……我还是心甘情愿陪你走上这条崎岖破碎的路……可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你会变成这样子有一半也是我的责任,是我纵容包庇了你,我当初就应该要坚持把偷来的钱还回去才对……」我说到这停了下来要自己情绪别过於激动。 结果好讽刺,当初我们因为不想背负欠彩劵行老板十万的压力而选择躲藏,六年後的今天,我们终究还是要去追那十万块的钱。 「我这次绝对不会妥协,你不去自首,我就去报警。」冷静点後,我语气坚定的说。 赖云诗闭上眼深锁眉头把头低下很久、很久後说:「我不想失去你……」便抬起头用哀求的恐惧眼神看我说:「我会去自首……但能不能别让我失去你?」 我吞了口口水看着她,虽然犹豫,但我从头到尾也没有要离开她的意思,或者是对她的感情瞬间荡然无存。 「我会等你。」 Cater28 等了一年八个月的判决书下来了,当我看着上面赖云诗的服刑日期就在下个月时,我心如止水到好像在看一张广告单。 赖云诗看了也点点头就把判决书收好,背起背包说要去上班了,然後就是跟老板说她就做到这个月底。 「离职後……我们回台中吧。」她出门前对我说:「我想要……跟你在中华路吃那间我们第一次吃的牛排。」 我笑了出来点点头回:「嗯。」她也点了点头就转身走离,那苍薄的背影让我看了五味杂陈也於心不忍,拉着她转过身来吻上她,移开时说:「还有看夜景。」她才展露点笑容点点头。 我目送她骑机车离开,脑袋又瞬间一片空白的站在门口许久。自首加上在法官的自由心证下,她认为赖云诗诚心悔过,判了两年六个月。两年半听起来不长但是也不短,不要说赖云诗很害怕坐牢,当我冷静许多时也好害怕她坐牢会遇到不好的事。 不过我上网查了一下,爬爬一些罪刑人在牢里的经验谈,大致上……倒也不会像在电视或电影里看到的这麽恐怖,不过也要看运气,因此这求得一个心安罢了。 让我们焦虑的另一件事是我很难去探监,虽然我还是可以去申请,不见得每次都能申请得过。这点让我们b较不好过以外,我也挺不好受在除了我,她根本没有家人会去探望她。 但我可以写信给她,才让我们又安心了点。 在等判决书下来的半年後,赖云诗已经很能平静看待了,可能她发现我没有逃离的迹象吧。我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自己的逃离迹象,确实我没想过要因此跟她分手,她是做了一件很恐怖的事,但在我的心证里她不是故意的,可这不是说我会原谅她杀人,我凭什麽原谅?原不原谅这种事是苏大哥的家属才有资格,我只是没有继续谴责她了。 然而Ai她的心又更茫然并且出现瑕疵。 在等判决书寄来的这段期间我们便找了间工厂,但不同间,她今天还要去加班,我休息。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以传讯息的方式跟组长提出离职,她要我礼拜一去写离职单即可。 我打算回台中但不是搬回家里,计画还是找制造业但要找大间的,现在这间是在急需工作的情况下而进入的小公司,他先录取我,我就去了,实在没什麽前途,太小间了,可是至少我因此从同事口中知道了制造业的文化,他们说如果我想要有前途除了去大间一点的以外,要应徵技术员不是作业员。 我不晓得怎麽跟父母解释我搬回台中吃人家头路,他们一定会觉得怎麽又变成这样?尽管我可以编个理由说生意倒了,但这种说法很令人担心。 於是决定不想了,先隐瞒吧。 「这样子呀……我知道了,那你在台中打算做什麽工作?」简丽芬问。 这件事情让简丽芬很生气,她责备我们为什麽不跟她借钱?也狠狠把赖云诗训斥一顿说辜负她的心意,最後知道说这些都没用了,於是人继续很好的说房子可以租我们到判决书下来。 我们已经不知道该怎麽报答她了,她跟赖云诗说乖乖坐牢,出狱後重新做人好好过日子就是报答她让我们哭了出来,有感动、感激也有愧疚。 我突然想起当时姊姊对妈妈说的让我去外头看看人间冷暖也好,这总会让我有GU脱离现实感,也是让我对赖云诗的Ai的那颗心会越来越茫然主要原因。家里还是一样没有重大改变或巨大意外,收起漫画跟网咖结合的店改开饮料店就像换工作罢了,因此在经济、生活还是很平顺。 虽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我没想到自己会念到出现在新闻上的经。 可是我现在又会想,这就是现实,依然是现实,我家人可能难以想像,却是活生生、血淋淋在现实中存在的意外跟状况。 一点都不荒谬。 「一样制造业,听同事说可以应徵技术员,才能学到一技之长。」我回。 「哦。不错呀!我有个朋友她儿子就是从技术员做起,现在好像考到工程师了吧。她儿子甚至不是相关科系的。」 「嗯嘛。我同事也有这麽说。」 「你是会搬回家里住吗?」 「没有,一样住外面。」 「嗯……一个人住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懂吗?其实两年半很快的,我相信云诗这次一定会改过自新,这次的事情肯定让她吓到三魂七魄都飞了,该懂得教训了,她还有喝酒吗?」 「没有了呢。甚至连菸都戒了,包括连烧酒J她都不喝,我又觉得好像太极端了……我还满Ai吃烧酒J的。」我苦笑说。 「哈哈哈哈!她单纯可Ai的时候真的很单纯可Ai呢!你要相信这才是她的本质。」 「嗯!」 「好啦。回到台中後有空就来找我,我有空也会去找你的。」 「好,我一定会来找你,谢谢你。」我柔声柔气说。 「之後再跟我说她的房号吧!我也会写信给她的。」 「嗯嗯!」 挂上电话後我看了一眼日历,西元2014年,转眼间竟然已经八年过去了。想起当初跟赖云诗去天后g0ng拜拜的日子,那次过後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祭拜的行为,包括做生意时也没有跟着大家拜拜。 虽然总是要到了有事情才去拜神明显得很没诚意,我还是约了林欣瑀陪我去天后g0ng一趟,帮赖云诗求个平安顺利的符。 不管怎样,我希望她这次服刑过後获得的是成长。 Cater29 我开始了赖云诗没有在身边的日子。 一开始满难适应的,毕竟这八年来我们没有分开超过一天,我很快就写了四张满满的信跟她说我在新工作及新家的点滴细节,结果我还满适应新工作的。晚上我通常是买微波食品来吃,因为一个人出去吃饭好奇怪又好不习惯,我头先一个月很犯相思的会边写边哭,只是没有把这件事写在信里,也不会把思念她的心情写得太过於激烈免得她在里面不好过。 第二个月b较不会老是边写边哭了,但总有一GU自己也在坐牢的感觉,第三个月要面临第一次公司考试,可能稍微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偶尔还是会写到眼鼻酸楚,但不会掉下泪来了。 第四个月我有申请到去探监,看到她的时候我们都一起哭出来,但让我挺放心的是她在里面过得还不差,尽管瘦了一圈但只是因为想念我还有适应牢里生活,一开始有跟几个牢友处得不是很好,在经过相处後因为了解,她现在就是跟那几个本来处得不好的牢友变好牢友了。 「其中有两个是Les。」她笑笑的说。 「这样也可以让你认识到Les!?喂!你不会乱Ga0吧?」 「并没有!我可是公开透明有nV朋友这件事唷!那两个家伙超羡慕我的,因为他们没有nV朋友等,哇哈哈!」我噗了一声,她哇哈哈的样子好可Ai。「不过我真的有遇到要我跟她Ga0一下的解决生理需求,我很乖,没有答应唷!」 「是齁?你可以做呀。出来我直接判你Si刑。」 「耶,我才没那麽笨。是说,你有遇到什麽人吗?」 「没有,除了同事,我希望你不要担心这种事。」 「嘛?难免担心嘛。有人追你吗?」 「没有。」 「怎麽可能!」 「我跟你在一起八年了你有看到多少人追求我吗?」 「我认为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是我nV朋友啊。不然你看我们接触的圈内人也不多,wei跟林欣瑀就煞到你了,我相信要不是小依跟小井b较守本分,他们肯定也会追求你。」 「嗯。反正没有,就算有,我会为了你拒绝的。」 赖云诗咬了咬下唇凝视着我问:「我仍然让你感到值得吗?」 我沉默犹豫了一会儿後说:「这是要由你来证明的。我现在还在这,是因为仍觉得你值得,到底值不值得跟你相Ai一辈子……是看你造化了。」 「意思是你还是有可能离开我?」 「云,我不想离开你,但你不能都没有改进不是吗?我只想跟你说……这件事对我而言也是很重的打击,我不能再像以前这麽纵容你了,这不是我没那麽Ai你,我还是Ai你,一样没有想过要遇到谁,可是……不要再让我失望甚至到绝望了,那麽,我当然还是想跟你共度白首。」 赖云诗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我露出了大微笑,她扁起嘴巴想哭的说:「我好想你,很常梦到你,也好想抱抱你、亲吻你……」 「云,我也是。」 自我考试过後,我们部门的副理变得非常赏识我,他说以一个完全没有学过机械维修的人来说,我学得很快又仔细,他自夸一下自己阅人无数,察觉得出来我做这份工作是有GU超凡决心跟毅力的,言语之中透露出我再继续保持这样的上进心态,他会提拔我。 我不否认他的洞察力如此准确,我不想再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虽然感到经济压力的一直都是赖云诗不是我,但不能怪我对赖云诗终究还是失去一半信任感,她出狱後在我没看到她维持正常超过三年以上,我不会再跟她做生意了,而五年以上我才会"考虑"跟她做生意。 有时候我会想着做生意时我们太年轻了,又觉得以那年纪来说我们可以做过收入这麽好的经历,证实能力跟年纪无关,毕竟不争的事实是她Ga0砸了不少。 我对赖云诗的看法无法避免有所改变,以前我总会信誓旦旦的保证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不会放弃她、不信任她,但我说过这次的事件对我打击真的很大,这是一件令我太震惊的事了,我到现在都无法脱离那GU震惊带来的辗压感。撇开我对她的私情袒护,於公上我难以完全接受她做出这种事来。 就算她是不小心的,我还是觉得……她杀苏大哥的理由b泥巴还要烂。甚至连揍苏大哥及不爽到跟苏大哥起争执的原因也非常烂。 她竟然可以钻牛角尖到这番蛮横地步。 最近我一直在反覆思考着赖云诗问我她值不值得这句话,老实说,她这次犯下的错足以将过去全部折抵打平。 她在我心目中的价值一次归零得重新评估计算。 Cater30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70(ED) Ai情从来不是光靠一个人的努力,即使欧璟瑶会不停剪开诅咒般困缚住钱玖玥的茧,钱玖玥也要试着努力的让自己的人生调整到与欧璟瑶共T,但这不等於脱离了赖云诗,只是钱玖玥努力的不会再以赖云诗的世界绕转,赖云诗仅会是一个长存在她心中的人。 事过境迁好多、好多年过去了,过往就像压在盒子最底部的照片,会泛h却永不消失,虽然洗不掉,但记忆是一直在推叠的。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不会只是一个人。 「老婆,好冷喔……我可以抱抱吗?」欧璟瑶缩着身子从房间走出来对坐在沙发上的钱玖玥说。 钱玖玥笑了出来摘下老花眼镜看着欧璟瑶走过来坐在身边後便将她搂入怀里说:「老太婆了还在那边抱抱……」 「老太婆就不能说抱抱吗?」欧璟瑶拉起放在沙发上的毛线毯子裹住自己跟钱玖玥说。「你自己还不是也会跟我说亲亲?几岁人了还在那边亲亲。」 钱玖玥脸红起来咯咯笑不停,旋即咬着下唇捏了一下欧璟瑶的老皮脸,逗得欧璟瑶笑出来说钱玖玥很幼稚! 交往在一起的第十年,是钱玖玥制造惊喜向欧璟瑶求婚的,那是钱玖玥第二次看到欧璟瑶哭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你是我深思熟虑过最值得走入这阶段的伴侣。当时钱玖玥这麽说。 欧璟瑶的心情很复杂又难以言喻,一种好深、好深的情绪刻缕在骨子上彷佛都在发疼。她想不到自己真的能够重新拼凑好钱玖玥破散的灵魂,成了钱玖玥生命中最重要的决定,她是对钱玖玥来说最好的选择。 「是说,你想怎麽过六十六岁生日?」钱玖玥轻抚着欧璟瑶的脸问。 「不知道……有人在过六十六岁生日吗?那是有子孙的人才在过吧?」 「但你有老婆。」 「好吧……在棺材里过吧。」 「啧!」钱玖玥轻拍了一下欧璟瑶的嘴巴说:「我讨厌你讲这种话。」 「好嘛。」欧璟瑶抓住钱玖玥的手说:「不乱说话了嘛。」 「我发现你最近很Ai讲这种话哦!怎样?最近有遇到什麽事没跟我说吗?」 「也没呀……只是这也不是什麽好避讳的事吧?」 「是没错,但是不应该是以这种方式谈起Si不Si的。」 欧璟瑶嘟起了嘴,钱玖玥咬住她嘟起的嘴让她笑了出来说:「臭老太婆!SiX不改!」 「我从你年轻时就觉得你嘟嘴的样子好可Ai……有一种很滑稽的感觉。」 「你老这样咬过来才滑稽。」欧璟瑶白了钱玖玥一眼说,钱玖玥傻笑了出来。「只是我最近开始会想……我们谁会先Si翘翘?」 钱玖玥挑挑眉说:「想也知道是你。」 「为什麽?」 「没有为什麽,因为我希望是你。」 「好吧。其实我也希望是我,如果你没生病的话。」 「那如果我们同时生病呢?」 「我便希望是你,总之,你生病的话我不想丢你一个人没人照顾。」 钱玖玥扁起嘴巴说:「哪有人这样的……」欧璟瑶扮了个鬼脸。「反正这也不是你说的算。」 「唉。是啦。但幸好也不是你说的算。」欧璟瑶搂上钱玖玥说:「我一直很想知道一件事,只是我一直不知道怎麽问……」 「嗯?」 「嗯……你会想葬在我身边吗?」 钱玖玥讶异说:「当然会呀。为什麽会是这麽问?」 「真的吗?」 钱玖玥叹口气捧住欧璟瑶的脸说:「就算我到现在依旧会去她的忌日时探望她,但只是像找一个老朋友,你才是我的归属呀。」 「喔……好嘛。我只是问一下……我也不是怀疑你什麽的,只是……她毕竟是你刻骨铭心的一段。」 「你也是。」钱玖玥口气充斥着坚持说:「而我是你的妻子。」 「好嘛……我只是问一下……我知道这问题有点幼稚。」欧璟瑶脸晕红说。 「不。」钱玖玥把欧璟瑶的脸拽过来架住说:「是我给你这样的感受吗?我有做了什麽让你T会不到我很Ai你吗?」 「没有。只是……我知道你很Ai我,但那不表示你想Si在我怀里。就像有些人他Ai着身边人一辈子,但Si前最想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人。」 钱玖玥努努唇後说:「但我们不是如此。」欧璟瑶突出了下唇一脸融化。「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去学冥想,并且相信人Si後会在宇宙中遨游吗?或是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生命,我想去看看她。」欧璟瑶点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承认到现在都还是想过等我或我们Si了,我想去看看她?但我会回到你身边的。」欧璟瑶垂落了眉头眼眶红润起来。「那是因为你是欧璟瑶,你要记得因为你是欧璟瑶,因此事情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你不是欧璟瑶……当初我们还是没有在一起,我可能又遇到了谁而选择了她的话……也许事情就像你说的,我Si前最想看到的或许还是赖云诗吧?也Ga0不好是你呀。」欧璟瑶笑了出来。「难道不是吗?」 「也是。」 钱玖玥把头靠上了欧璟瑶的肩前说:「Ga0不好我们会一起Si。」 「哪有这麽好的事?」 「你又知道?」 欧璟瑶努努唇的将下巴靠在钱玖玥头上说:「本来我以前有个小缺憾就是当我们在一起时,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现在觉得……其实也不错,至少你陪我走过了下半生。」 钱玖玥笑了出来抬起头说:「我也真的很开心是你陪着我度过下半生。」 欧璟瑶露出了无b动容的表情凝望着钱玖玥许久後便深吻上钱玖玥。 ※感谢看到最後的大大们!老娘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