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个男孩夹进书签里》 01-辗转流连的童年 01－辗转流连的童年 夏季，炎热的让人烦闷。 家人的决定，让我不断在校园与城市间流转，好不容易习惯了当地的气候，就被迫准备道别。 当时的我太年幼，不理解大人那些复杂的问题。 只是尽量在这不断「适应」的过程中，尝试找到自己的定位…… 那是一个很乡下的地方，学校不大，红土C场、老树成排。孩子们吵吵闹闹，但我只觉得孤单。 格格不入的外来者、转学生。 ……反正这里，也不知道能待多久。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这是转学生——游晨曦。」老师站在黑板前，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对着其他同学说着。 教室内顿时充斥着年幼男孩的欢呼声，这个年纪总是JiNg力旺盛，又喜欢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举动……但我不讨厌，因为总b沉默来的好。 十岁的那一年，我回到了乡下的外婆家。 像是被迫离巢的幼雏，只能由外公与外婆接手照顾，在那令人无所适从的青春中，独自m0索「是非对错」的模糊地带。 那时的我……不懂什麽叫Ai，不懂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我以为所有好感都是喜欢，所有厌恶只是不够了解那个人，总是把注意力放在错误的事情上，错过那些能够表明的机会，擦身而过。只知道如何在同侪间讨好，将所有善意当成好感，却忽略了那个总是沉默寡言，默默守候，又总是在寒冬中地上外套的人…… ——那个男孩，是我生命中最贴近於「初恋」定义的那个人。却被我夹在青春的回忆里，像一张褪sE的书签，直到二十年後，才重新被翻开。 嘿，我知道已经太久了。 甚至久到你我的身分，早已不可能翻转…… 那一句「喜欢」，希望没有造成你的困扰。 我很抱歉，拖了这麽久，才向你坦白。 我想你回不回都没关系了。 只是…… 下一次再一起参加聚餐吧。 ——这一封信。 我夹在那本你最Ai看的里。 尘封。 02-讨好是否就能不再孤单？ 02－讨好是否就能不再孤单？ 十岁那一年，跟着妈妈流连在各个城市中，看似浪漫的Ai，实际都是包裹在糖衣下的毒药，而我成了这场仪式中的祭品。 那一晚的风有点凉，但脸上的掌印却烫的让人止不住泪水。 我以为那是她的选择。 选择一个我从来都不喜欢的男人，选择将我再次推给外婆，选择将我推向永远无法表明的世界，一个只有「我知道你很懂事」的囚牢。 外婆家是个乡下的地方，这里的树b台北更加茂密，车子更少，娱乐也几乎是零。但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似乎没有更多选择…… 「来，晨曦，赶快吃饭，明天阿姨会带你去学校注册。」外婆的声音不高，却给人一种温和的力量，也是一直以来支撑我的後盾。 我点点头，将碗内的炸酱面一条条吃下肚，那种熟悉的味道治癒了内心那一块，总是悬浮的心—— 只是到深夜，漆黑与寂静将我彻底包围时。 无限放大的孤独感总是化做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一次又一次晕染了枕套。 「妈妈知道你最懂事了，跟着外婆你会过得b较好。」 这一句话却像是某种梦魇，侵蚀着那本该美好的梦境。 翌日。 我来到那间区域学校，看着老旧的校舍，中央的红土C场，数不清的蚊子，还有yAn光下追逐嬉闹的孩子，一GU熟悉的不安从尾椎传了上来，麻痹了指尖与脚底。 阿姨和办公室中的老师们交涉，依稀能听见「户籍过两天会迁过来」、「能不能让她先入学」之类的言论。 似乎是因为，学期中的转学生并不常见。 ……为什麽非得上学不可呢？为什麽我总是要适应老师、同学、学业？ 为什麽不能等到下学期再入学？反正这一间学校也不知道能待多久…… 「你叫什麽名字？」 突然间，一名老师出现在面前，五官却模糊的让人无法记清，即使语气温柔，我只记得自己小心翼翼地呼x1，彷佛想把自己压缩成透明的微粒。 「游……晨曦……」 那声音细如蚊呐，却已经是我用尽全身的细胞，发出的回应。 「明天你就是我们的同学罗，期待跟你见面。」 对於一个转学生来说，所有事情都很突然。 确定能够注册後，便孜孜矻矻的去买书包、便当袋、文具，所幸当时的小学并不需要制服，却也足够让我感到焦躁不安。 「明天会遇到什麽老师……同学不知道好不好相处？」我趴在书桌上，看着窗外的星空与零星的街灯，夜鹭的声音充斥在耳边，似乎还能听见些许虫鸣。 夜晚焦躁地让人无法入眠。 早上六点十五分—— 「晨曦啊！该起床了，今天要上学了喔！快点起来吃早餐！」 外婆的声音b任何闹钟都还有用，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我完全唤醒。坐在餐厅吃早餐的我，脸上没有一丝属於这个年纪的雀跃和活泼，只有一GU不明白的安静和不情愿。 「外公等等会陪你去，明天你就要自己骑脚踏车去学校了喔。」外婆帮我倒了一杯鲜N，递上烧饼油条。 听到这晴天霹雳的告知，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却还是点点头说：「好。」 吃完早餐後，外公骑着他的摩托车，而我骑着新买的脚踏车跟在後面，清晨的风b想像中更加凉爽，虫鸣鸟叫充斥在清晨的yAn光中。 清晨特有的新鲜空气，与人烟稀少的街景…… 让我第一次觉得，也许乡下也不错。 与外公道别後，我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教室。 视线宛如一支支箭矢，而我正是靶心，承受着他们那热络与好奇的眼神。我以为自己对於这样的情况早已有了对策，y是边颤抖边挤出一抹微笑，举起那不知所措的小手，轻轻挥动。 别怕……只要Ga0清楚谁是这里「最受欢迎的人」，得到那个人的关注，我就不会被欺负，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那时我天真的认为，「讨好」是在同侪间生存的必要法则。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这是转学生——游晨曦。你们要好好带她认识学校环境，知道吗？」老师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严厉地说着。 我坐在最靠门口的後排，因为太过紧张，甚至不记得那一天老师到底教了什麽，也不记得班上谁来和我搭话。 也许那是因为，在我内心已经认定……总有一天还是会离开这里，那学习又有什麽意义？ 却没想到，这一待便是十年。 03-青涩与懵懂是探索的勇气 几个月过去，在这里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秋风染红了树叶，将大地披上一件贫脊的样貌，人们却开始穿上长袖与长K，缠上了围巾。 孩子的世界中并没有什麽春夏秋冬，只有b较早下山的太yAn，以及更加凉爽的游玩时肩。晨曦渐渐习惯了转学的生活，也认识了一些同学，并尝试记住谁是谁。 可是当她开始把脸和名字串联在一起时，就迎来了第二次的转变—— 大地披上了新的衣裳，绿sE的春意开始在枝头上发芽，象徵着「希望」与「起始」的季节到来，转眼间是一个三年级的成长阶梯，却让晨曦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原本的导师离开了学校，所有的同学像是大风吹一般分配到不同的教室，那些好不容易记起的名字，再次变得模糊。 仍在寻找定位的她，只能再次评估这间教室中，谁才是那个主宰班上目光的人物？ 那样的存在就彷佛偶像般耀眼，晨曦也相信只要自己能够靠近这样的人，或是有那麽一丁点像那个人，自己就能更快融入般上的环境，能够交到朋友。 却错把所有感情当成权衡利弊的其中一块。 「喂！晨曦，你知道吗？那个某某某喜欢你耶！」 ——宛如春雷般的一句话炸进了她的小脑袋。 喜欢？什麽是喜欢？ 直到那个男孩子出现在她面前，带着不知道是懵懂还是青涩的表情，但他们明明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又懂什麽喜欢？ 「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做我的nV朋友！」那个男孩这麽说，脸上满是骄傲。 好像和转学生在一起，会是这种乡间学校里不得了的大新闻。 她并没有什麽感觉，因为她根本不理解所谓的「喜欢」该是什麽感觉？只有一种……他喜欢我？那是不是代表我也能有可以依靠的朋友了？ 於是那被人称之为「初恋」，第一任恋人的关系，就这样伴随着未开的花bA0，缓缓发芽、茁壮。 可是最终，这朵花bA0并未绽放，甚至没有成功茁壮过就面临凋落。 晨曦对这种感觉一点也不难过，反而感觉像是答应某个人要变成「好朋友」一样的认知，说到底对「男nV朋友」根本一点概念也没有。 听说男朋友会保护nV朋友，那她……也会被人保护吗？ 这明明不是一个该在十一岁的nV孩身上该有的疑问，却像是树根般牢牢稳固在那小小的心田，那总是孤身一人的她，渴望被某个人在乎，被某个人捧在手心里保护。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晨曦的生活在阿公阿嬷这里渐渐稳定下来。早上独自骑着脚踏车，去吃完早餐，接着在超商等待校门敞开的期间，她总是会想办法打发时间。 那时流行一种「口袋」，大概手掌大小，三万字左右的短篇故事。不贵，一小本大约五十元台币，却是当时的她近乎疯狂的兴趣。 她总是会特别早到校门口，然後看着超商内是不是有喜欢的作者连载，用着零用钱买下一或两本，在学校看那些故事，沉迷到连作业都常常忘记写。 那一年小学五年级，她交到了许多朋友。 也认识了那个对那些口袋产生兴趣的朋友。 ……那懵懂，青涩，令人惋惜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