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灯笼的骗局》BL》 ?楔子 ?楔子 ——那个小孩长得很漂亮。 那年夏天段青枋六岁。 一直对日本的烟火大会有所憧憬的父母,在刚入春的三月就定好了去日本的票,掐着七月正逢日本东京最盛大的隅田川烟火大会。可说是怀抱着隆重的向往度过春天准备拥抱夏天的焰火。 「青枋的生日会在日本过呢,期待吗?」 坐上飞机时懵懂的段青枋还没什麽真实感,直到真正看到东京浅草整排挂满灯笼的长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不在台湾而是充满各种听不懂语言的异地。很特别,他不讨厌,尤其是看到那一盏盏烧着烛火的灯笼,如梦似幻的在眼里闪动。 那时樱花不再,唯有风铃绽开似的敲响了谁的念想,轻铃辗转耳间。 隅田川烟火大会不负众望的盛大。那些动画和电影里的场景像是复制贴上一般一模一样的令人叹为观止。 段青枋和父母为了T验真正的花火大会还特地租了正式的和服,手牵着彼此的手穿梭在拥挤的人cHa0中。 他们一起买了狐狸面具,一起捞金鱼,然後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苹果糖。 在等待章鱼小丸子的时候母亲细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是陈小姐吗?短头发的那个,好眼熟啊。」 父亲顿了顿也开口,「好像是耶,要不要去问问看?」 「但是认错人的话有点尴尬呢。」 母亲接过师傅递过来的章鱼小丸子,重新牵上段青枋的手。 「青枋你的灯笼。」 啊。方才不经意飘过一眼令人难忘的身影让段青枋恍了神。他重新拾起灯笼跟着母亲的脚步。 而父母亲似乎真的是遇到认识的人,他们又惊又喜的与对方互相寒喧,说着真是太巧了之类的话。 碰! 随着烟硝味在鼻尖散开,铺天盖地的烟花绚烂的芳华灿放於原本滞黑的夜sE。 「烟火开始啦,真的很壮观呢,对吧老公。」母亲挽着父亲的手,甜蜜的将头挨在後者的手臂上。 「就是说啊??青枋,看得到吗?」迟迟得不到回应的父亲看向段青枋。 「??嗯,很漂亮。」 面前同样拿着火灯笼的小孩皮肤白皙,别在一边的狐狸面具让他的脸蛋在烟火的绚彩之间若影若现。对方被烟火的盛放夺走了视线,红润的唇划出了令段青枋惊心动魄的弧度。刹那芳华。 他不知对方究竟是日本人又或是台湾人,也不知道是男是nV。只知道也许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落了未知的失恋乐园。 ——他b任何变幻sE彩的烟火都还绚烂的让我舍不得移开视线。哪怕一秒我也想再多看你一眼。 段青枋的初恋在六岁时偶然相逢,却也在六岁时悄然而别。 ?漂亮男孩 ?漂亮男孩 那个男生长得很漂亮。 段青枋在走回去教室时都会悄悄的特地往那间教室的最後一排看去。因为自己的教室在三楼,因此每次上楼都会在一楼的二班外面逗留一会儿,看看有没有那个漂亮男孩的身影。 但是他开学两周了还不知道那个男孩的名字,因此目前只能用漂亮男孩来代替。 段青枋本来觉得这个全是男生的男校应该很难一眼就找到那个漂亮男孩,殊不知他大概是太小看自己对那个男孩的在意,不管是升旗典礼、打扫时间或是放学这种混乱场景他都能一眼认出漂亮男孩。 「喂段子,你常常去偷看二班g嘛?」 二班旁边就是一个饮料贩卖机,常常跟他一起陪跑买饮料的陈子容觉得这个总是藉着买饮料的藉口在二班外面看来看去像变态的段青枋很恶心。 「秘密啦,你不懂。」 陈子容八卦的用手肘推推他,「g嘛,有喜欢的人喔?」 「本男校这麽开放,gay很多啦。说,在意谁?」 段青枋笑着巴了他的头,「北七喔,谁要给你知道。」 买完饮料回到教室,段青枋例行打开手机看社群软T里的名高版。名言高校是一间只收男生的高中,不太好考但也蛮好考,算是中段位的高中。而名高版面除了一些徵二手书或是询问老师好不好的这些废文以外,版面最多最热门的大概是一年十一班的段青枋。 那时段青枋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麽有名,是坐在他隔壁的陈子容某天给他看了一篇叫做一年十一班的段青枋的文章,他才知道居然在某个地方有一群人正在关注自己,而且赞数和收藏数每天都在增加。 那篇文章主要是在询问关於一年十一班的段青枋的联络方式和形容段青枋有多好看。没想到下方一堆蓝头也都写着加一或是放板凳这类的词。 看着那些匿名蓝头,段青枋只觉得好笑。但其实又暗自希望漂亮男孩也是其中之一。 他往下滑看最新的留言,看到居然有人把自己的照片放在留言里,虽然有把脸码掉但还是让段青枋有点不爽。那张照片不算好看,就是自己徘徊在二班的身影而已。 一八二算高吗?高吧。怎样才会有下颚线?有下颚线不是很正常吗。双眼皮不是割的,妈给的。为什麽留长头发?他爽,而且也不是长发,只是能绑一个小啾啾的长度。 有在意的人吗? 看到这则问题,段青枋心跳瞬间快了一拍,惊讶的红了脸颊泛lAn至耳尖。这则同样是匿名提问,段青枋也一直都是匿名回覆,而段青枋的回覆也曾被认为是其他人乱回覆,殊不知是真的本人因为打发时间在回。 有在意的人。 发送回覆的当下钟声敲响,总是提早来上课的英文老师也敲敲黑板叫大家把手机收起来。而段青枋则因为方才的回覆心跳还没恢复,只觉得很紧张,握着笔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那个提问会是漂亮男孩吗?自己的答覆漂亮男孩会看到吗?还是偷偷开一个帐号来回覆讯息?诸如此类的想法占据段青枋的脑袋一整堂课。 下课钟响段青枋迅速滑开手机,一愣——那则回覆已经有好几百则赞了,下面不停的有问是谁或是放椅子、同问等留言。 连漂亮男孩的本名都不知道就更不可能知道除了匿名以外的帐号名了,但他还是希望漂亮男孩在这些回覆里。 今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来到放学。段青枋家离学校有一大段距离因此都是搭校车上下学,他和搭另一班校车回去的陈子容挥手道别後挂上耳机上了校车。 刷卡上了车,发现自己原本的位子被坐走了。他微微拧眉看向坐在他位置的人。 是漂亮男孩。 他心弦一颤,赶紧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以免被别人抢走。 段青枋用余光看着漂亮男孩——他挂着有线耳机,白皙的皮肤和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盖在深褐sE的眼上,滑着手机的指甲上亮亮的应该是涂了透明指甲油。深黑sE的头发蓬蓬的却很柔顺,很像小狗很可Ai。 而漂亮男孩发觉旁边的座位被坐下时轻轻一瞥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往窗边挪了挪。见此段青枋梗了梗脖子,也往窗边挪了一下。漂亮男孩又挪,段青枋又挪。如此一来一回,漂亮男孩终於觉得莫名其妙的看向段青枋。 眼睛好漂亮。他心想着,而在看到漂亮男孩疑惑的眼光後吞了口水淡定解释。 「抱歉,人多。」 漂亮男孩看了满车子的人,笑着点点头後又继续滑手机了。 漂亮男孩的手机没有用防t0uKuI萤幕,段青枋自认为光明正大实则Y暗t0uKuI的看到漂亮男孩正在看那篇一年十一班的段青枋时,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居然真的有在注意那篇文章!他以为这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段青枋忍着心中雀跃的不能自己,赶紧也拿出手机故作镇定随便滑着,但一心一意都在漂亮男孩身上。他看着漂亮男孩直起身子双手快速的打字了。他心想着应该是给那篇文章留言却发现没有新留言後有些失落。但几秒过後确实有一则新留言了。 看到过本人,真的好看。他呼出一口气摀着自己的脸深呼x1。 一定是他!就是漂亮男孩留言的吧! 段青枋无法形容现在的自己,只能一副高冷的样子听着音乐嘴角cH0U筋。 「抱歉,我要下车。」 歌曲听到TroubleI''''''''mIn时,漂亮男孩作势起身点了点他的肩膀。 「啊、好。」 「谢谢。」 漂亮男孩点头致谢的略过他时,一GU淡淡的清香迷惑了段青枋。 烟火。 不是烟火的烟硝味,而是他觉得漂亮男孩很像烟火。 一笑倾城、刹那成永。然而取而代之的是後来的烟消云散。 宛如他的初恋。 ?漂亮男孩(2) 那天之後段青枋出现在二班的次数增加了,放学跑的速度b以前更快了。 陈子容很确定段青枋恋Ai了,而且就是二班的人。 「到底是谁啊?」陈子容敲敲饮料贩卖机。虽然八卦怎样都不嫌多,但想知道的八卦永远是最想快点解开的谜,没说出口之前总是让人焦躁又期待。况且对象还是传说中的段青枋,这个学校目前最热门的男生,他恨不得祖宗十八代都从他口中挖出来好好了解一番。 在陈子容变换着想要怎麽把话套出来时,段青枋慢悠悠的投下二十块钱,学动漫角sE中二的b了个二按在可乐和红茶键上。 掉下来的是可乐。 陈子容手一拍,「太好了是可乐!男子汉大丈夫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我问的都要老实交代出来。」 早知道就不跟他打这个赌了。段青枋看着手上的可乐心想。不过算了,反正是陈子容请客,而且自己也b较喜欢喝可乐。 段青枋抛着饮料走到一颗榕树下乘凉,将易拉罐绕在手上转啊转,时不时探头探脑的偷看漂亮男孩有没有在座位上。 「所以你真的恋Ai了?」 他早就知道陈子容一开口的问题一定是这个,索X耸耸肩没避讳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仰头喝了口饮料,sU麻的气泡从嘴里流进喉咙,像泡泡一样在肚子里咕噜咕噜的转着。 「国中的时候交过一任nV朋友,但不知道为什麽就这样散了,没感觉。」他顿了顿,「不知道是对Ai情没想法还是不是跟自己真正动心的人在一起的关系,在一起的时候没感觉分开了也没感觉。」 「听了有点渣。」陈子容笑着呢喃。 段青枋轻飘飘的说了句,「也许我还忘不了我的初恋。」 他披着外套在睡觉耶,只有毛茸茸的黑发冒出来好可Ai。 「——蛤?你有初恋啊?」 陈子容踢了踢树叶,蹲下身把玩着枯碎的落叶。 「谁这麽荣幸?」他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段青枋笑着踢了他一脚说神经。 陈子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停,」他眼神严肃,「男生还是nV生?」 段青枋面sE惋惜又浮夸的打了一下手,「C就是不知道啊!」 「蛤?连初恋是男是nV都不知道,你是初恋个鬼啦!」他起身转身上楼,「有病。」 「对对对,我就是有病到现在都忘不了他。」段青枋数着台阶边说,「但我觉得我X向正常啦,喜欢的应该是nV生。初恋应该是nV生。」 陈子容嗤笑一声,「但在这里你应该很快就被掰弯了。」 段青枋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哪来这麽容易弯。要弯的话这里人不全都是gay。」 陈子容绕回来巴了下他的头,「你不知道,我们班有人出柜有男朋友了喔。是学长。」 「真假!」他惊讶到瞪着大眼睛遮着嘴,「怎麽认识的?而且是学长?谁啊,我怎麽不知道。」 陈子容又是摇头又是摇手指的,「一年十一班的段青枋只在意二班的某位男生啦,才没在管自己班人的Si活。」 「靠,你是有没有要说。谁啊?」 「就坐在你後面的许煦啊,听说是在网路上搭话认识的。」 段青枋急了,「不是,是怎麽问到名字的?」 陈子容耸耸肩,「我怎麽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啊。」 回到教室段青枋看到自己座位後面的人不在,心想着等人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没想到这一等就是等了一个午休。 就在他等的不耐烦想生气时,许煦悠悠慢慢似是恋恋不舍的进了教室後笑着对窗外挥手,还挥了好一会儿才坐回座位。 「喂我说许煦啊,」段青枋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趴在许煦桌上,「一开始怎麽知道你男朋友的名字的?联络方式怎麽来的?什麽时候见面?是先见面才喜欢还是见面前就喜欢了?然後你一直都是喜欢同X吗?」 「等等等等,」被问题砸晕的许煦按下暂停键,「你问题真多。」 「蛤?!」 许煦撑着脸颊垂眼看着段青枋,嘴角g了g像是看到了什麽稀奇动物。 「啊~原来那个段青枋对恋Ai话题有兴趣啊??」他一笑、嘴角一g,邪魅的宛如狐妖转世。 他男朋友一定是被这抹笑g走魂的吧。见此段青枋如此想着。 许煦和段青枋一起趴在桌上,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而被挑逗的很不爽的眼睛继续说道。 「一个一个慢慢来,有办法回答和我想回答的我都会说的。校草。」 段青枋翻了个大白眼只觉得许煦真的很白目,「校草两个字故意说这麽大声,谢喽。」 许煦眯着眼睛笑,「不客气。」 「神经。」段青枋笑说。「那好吧,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许煦见他眼神锋利起来不但没收起笑容,还觉得这个准备陷入Ai情的男生好单纯,他很喜欢。 「你是怎麽知道名字的?」 对方沈默了几秒,只听见电风扇运转的沙沙声和周围同学的聊天窸窣声。 许煦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状似思考的抿着嘴,「一开始我记得是直接在社群软T上人r0U搜索??啊这个不好喔不要学。之後因为没找到就直接去问名字了。」 「当面?」 「当面。」 「但我就是不敢啊??」段青枋把脸埋在书桌上语气崩溃,「光对到视线我都觉得自己要得心脏病了。」 「那你先治好心脏病再说吧。」 「b喻而已白痴。」 许煦笑看这个似是第一次恋Ai的男孩,「第一次?」 「第一次。」他补充,「这麽心动。」 漂浪男孩(3) 「诶~是说我们校草大人难道没有初恋吗?」最後一节自习课时许煦再次开启话题笑道,「如果是上高中才有初恋什麽的,也太逊了吧。」 段青枋用力的推着陈子容阻碍自己想揍许煦那张笑脸的手。 陈子容朝许煦眨眼,「段校草是有初恋的喔。」然後又被段青枋巴了头。 许煦惊讶的向前靠,丝毫不在意段青枋的巴掌真的要挥到自己脸上。 「什麽时候的初恋?幼稚园?国小?」许煦继续自顾自的说,「如果是幼稚园或是国小的话是很浪漫没错啦。但是剧情好老套。」 陈子容想了想,「六岁是什麽时候。」 「国小吧,」许煦看了段青枋一眼,「啊??好老套。」 段青枋终於止不住大喊,「许煦真的可以先给我闭嘴了!还有刚刚一直有的叮咚声到底是什麽啊?」 许煦故作惊讶的拿出手机,「哎呀我男朋友啦!」他滑了一下,「有时候还是觉得他有点黏人呢??」 段青枋冷笑一声,「你还有办法挑惕人家啊?说不定学长早就对你不耐烦了。」 「但他追的我喔。」 段青枋白眼一翻不想跟许煦说话了,应该说他受够许煦了。 「那个学长能跟你处我真是佩服。」 「之後有其他人能跟段青枋处我也觉得很神奇。」 段青枋炸了一身的毛,一边收拾书包,回头拿差点忘了的耳机,「我要去门口了。」 许煦看着段青枋跑到教室门口,一脸不解的看向陈子容。 「段子为了坐在暗恋对象旁边都要抢第一啦。」 「哦~」许煦向陈子容咧嘴笑了灿烂,「好纯情。」 陈子容挑眉和对方击掌,「对吧。」 看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等敲钟的段青枋的身影,许煦只觉得这人白痴的可以——但希望对方是个好人啊那个所谓的漂亮男孩。 段青枋刚上车就看到坐在老位子的漂亮男孩,但是看到应该已经是自己的老位子竟然有人坐时还是有点不爽。他回想起和许煦的对话,果断上前搭话。 「同学不好意思,」他指了指空位,「我可以跟你交换位子吗?」那位男同学没说什麽就答应他了,反正有座位坐就好。一直都是这样的。 段青枋轻哼着滑进座位里,顺理成章的朝抬起头的漂亮男孩点点头示意。 公车在十分钟的等待过後缓缓的开上路,而听了四首歌後的段青枋还感受的到漂亮男孩的眼神似乎一直在自己身上,不禁摘下耳机紧张又不自然的看向对方褐sE的双眸。 「怎麽了吗?」 漂亮男孩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後一愣,赶紧摆手道,「没有,只是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你。抱歉,不好意思。」 段青枋闻言也略为尴尬的笑笑,「可能是??我都坐在你旁边?」他低下头看着男孩飘移的眼睛,定定的问道,「冒犯到你了吗?」 「不不不怎麽会,这都只是刚好——」 「故意的哦。」 「诶?」 段青枋大概不知道到自己笑起来有多爽朗、彷佛能成为某个人的救赎。 「我是故意坐在你旁边的喔。」 漂亮男孩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摩挲着耳机线,那是每次要请他借过之前都会有的动作。 「为、为什麽?」小心翼翼的语调微微上扬着,似乎透露着不可思议。 看着漂亮男孩红润的脸颊,不知是否是因为窗边夕yAn太晒了呢。他手绕过男孩头顶将窗帘拉上,而漂亮男孩也因为他动作的关系朝段青枋身上靠了过去。 他琢磨着用字、挑起一边眉,「因为想认识你?」 「为什麽?」 「有这麽重要吗?」段青枋笑,「理由。」 有时候真的不需要什麽理由来编织那些其实无所谓的枷锁,而在自己说出口的那一刻,段青枋正式看到了自己的烟火。 漂亮男孩眼里盈满泪水,掉下他所有的无助和疼痛。他的慌张无所适从的从眼里掉出,成了段青枋的梦与碎裂。 他多想疼惜眼前的男孩,此时却只能慌乱的递出纸巾什麽都无法帮他做。这种感觉让他心乱如丝。 「你还好吗?」 「——对不起。」 ?漂亮男孩(4) 「对不起??让你跟着下车了。」 两人坐在便利商店外的板凳上吃冰。 段青枋看着逐渐升起的星空和小小的白白的上弦月,微风吹过他的发丝、缱卷在他的眼里。漂亮男孩看着俊俏的男孩静静的没说话,而後者看到他的视线後咧嘴一笑。 「夏天在外面吃冰,感觉还蛮不赖的吧。」 「嗯。」他擦了擦从脸上滑下至下颚的汗滴。 漂亮男孩看着啃着脆脆冰的段青枋,微长的头发被皮筋束缚着却仍有乖张的发丝脱颖而出,在夕yAn间成缕成丝。立着叛逆的衣领在夏风的吹拂下飘着好看的弧度,是夏天的弧度。 段青枋偏过头看他,语气温柔的像云,有些飘渺。 「心情??还好吗?」 「嗯。」 「那就好。」 蝉鸣渐落、鸟啼不再。 段青枋手里的脆脆冰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口味,唯独没有换坐在漂亮男孩身边的位子。 他们沈默了很久,彷佛这段沈默承载太多未知,而稚nEnG的他们还不知道如何开头。 「你是??」看到对方嘴角上扬着看向自己後,又低下头,「你是一年十一班的段青枋,对吗?」 段青枋听见这个称呼忍不住笑开了,「只是一年十一班的段青枋,还有,是念ㄈㄤ。」 他又啃了一口脆脆冰,可乐口味蛮好吃的,「你呢?你是二班的。」 漂亮男孩点点头,「你常来看哥哥。」 「啊?哥哥?」段青枋不解了,「我是来看你的耶,你不知道吗?」 漂亮男孩惊讶的看向段青枋,两个同样疑惑的眼神恰好在夜sE中对上。 「我?你不是来看临风的?」 段青枋又不懂了,「为什麽你会觉得我是去看他的?」还有临风是谁啊。他低喃着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 漂亮男孩垂下眼,眼睛眨的很慢很慢,轻啓的红唇像是要说些什麽一张一合却什麽都没说。过了许久他才鼓起勇气说出夜里的星星。 「我一直以为你是来看临风的,大家都是去找临风的。」 段青枋挠了挠头发,「临风是谁啊?」 「我哥哥,双胞胎哥哥。」 「我叫??」 漂亮男孩站起身,身後的夜影深深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和清秀的脸庞。也许破釜沈舟也许自卑,但此时的热风却吹散了他的顾虑。也许是因为段青枋。 因为是段青枋。 「夏安之。」 划过的流星段青枋看到了。 他手撑着脸颊看他,嘴角笑容的弧度像今夜的上弦月弯弯,「我早就想问了,」段青枋笑时会露出他白白的牙齿,很好看,「谢啦,安之。」 夏安之抿着唇笑了,不笑还好笑了让段青枋忍不住仰头掩饰自己发红的脸。 太糟糕了。他笑起来太好看了。 「??安之你以後别笑了。」 夏安之听了笑容更大了,露出小小的齿,「为什麽?」那是被逗笑的尾音。 「没为什麽,别笑了。」段青枋看向夏安之时脸还是红的,「没有理由,反正就是太犯规了。」 他也跟着大笑起来,「我不知道为什麽你叫我不要笑。」 「总之不要??好了别笑了!」段青枋被笑的满脸通红,「回家了回家了。」 回到家的段青枋百无聊赖的滑着手机。 「哥哥?夏临风?所以到底是谁啊?」 他滑开手机里的SNS,随便先搜寻了一个夏,然後就看到下面的备选名单有一个就叫夏临风,况且自己还有追踪他。 段青枋脑袋瞬间跑出:什麽时候怎麽会怎麽可能?而陈子容和许煦也有追踪这个人,他瞬间在脑中说服自己可能是无聊之下随便按到追踪的。 但也太恐怖了吧我的手指,别乱来啊。 夏临风的主页没什麽好看的,无非就是一些生活照或是节日限定照,都不是自拍而是别人帮他拍的照片。不得不说,原相机直出还是好看的人,就是真的长得好看。 他在夏临风的追踪对象里面找到了一个叫安安你好的帐号,无奈的笑了起来。 这个人也太可Ai了吧。 安安你好的追踪对象只有夏临风,粉丝寥寥无几,甚至一则贴文都没有,唯一有的就只有被夏临风标记的贴文。 段青枋看着安安你好的初始头像,不停的犹豫着是否要追踪。会不会太刻意呢,会不会太变态太像跟踪狂啊。 就在他还在心中挣扎徘徊之时,安安你好突然发了一个限时动态。动态里是今天晚上段青枋与夏安之道别的场景,自己双手cHa兜戴上耳机,而夏安之的手掌对着他的背影轻轻摆动。 动态附上的文字是:「也许看不到,但谢谢你。」 青青草原已开始追踪你。 ?漂亮男孩(5) 诶? 夏安之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青青草原回覆了你的限时动态。 「看到了。下次一起吃冰。」 「好。」 夏安之捧着手机无b雀跃,在床上笑着扭成麻花引起夏临风的注意。 「g嘛?笑成那样。」 夏安之撇撇嘴,「不关你的事啦。」 「哦~」夏临风意味深长的拉着尾音,继续写功课了。 他看着青青草原的版面,只有两篇都是在分享自己的书单和小心得。 原来他会看书啊。这样的念头在夏安之脑中一闪而过,多少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了。 夏安之一直觉得段青枋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在全部都是男生的男校里脱颖而出,不管是气质或是颜值都几乎占满分,所以他以为的段青枋是那种中二P孩会仗着自己优秀和nV生出去玩和打游戏的无聊男生。 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朴实率真,根本在他的意料之外。 不管是下课时在门外探头探脑、又或是如他所说真的是故意坐在自己身边的青涩模样,都让他觉得段青枋真的是一个单纯到可Ai的男孩。而回想起方才他陪伴着自己的模样,又总觉得段青枋有着超出这个鲁莽匆忙年龄的沉着和冷静。 真希望明天赶快到来啊。他想见他。 他明天应该也会来教室外面喝可乐吧,到时候再跟他打招呼吧。 然而隔天他都没再见到段青枋的身影。除了失落以外更多是对自己自以为的膨胀而感到羞愧难当。看着在夏临风身边周转的同学与总是自己一个人的身影,格外让他刺痛的很卑微。 是啊,谁会注意到我呢?有着夏临风这样的一个哥哥,谁还会注意到如此平凡的夏安之呢? 这一天就这样不停刷新青青草原的主页试图找寻任何段青枋的蛛丝马迹过去了。然而最多的是无果,就连SNS上很红的一年十一班的段青枋只有增加留言却也不再有新的回覆。 夏安之的疑惑从他对自己不感兴趣了改成他怎麽了? 然而就算有了交谈和联络方式,但他终究没有勇气直接去十一班询问段青枋发生了什麽事。然而他又真的很在意,毕竟昨天才刚真正认识也加到了好友,这种新鲜感与迫切使人心痒难耐。 倒数第二节课的下课时间,他终究站在十一班外头捧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心张望。果真没有看到那帅气的身影只好无功而返。 在聊天室里的字改了又删、删了又改,唯一没变的是都没传送出去。 幸运果真不会是接连而来的啊。他如此想着。 「夏安之!」 放学时夏临风和一群要好的同学们站在门外喊着他的名字。说话的方式有点像外人,明明是自己哥哥却似乎不想有任何关联。 「帮我跟妈说晚点回去。你今天也搭校车对吧?」 他点了点头,「嗯。」 「那麻烦你罗!」夏临风跟身边的朋友说道,「走吧,去你说的那间咖啡厅??」 看着远去的双胞胎哥哥,他的孤独感就像一座水族馆。是的,一样孤独的自己、一样密闭的空间、一样纷杂的人群,还有来来去去的鱼儿。每个人都可以透过玻璃看着彼此却都不说破那些在心里的耳语,他们在水族馆里大声哼唱或是小声细语,充斥着整个水族馆。密闭的空间窒息了他的角落。 而他,孤身一人站在水族馆中央,无人应答。 ?漂亮男孩(6) 「段子,你今天身T还好吗?」 一早陈子容一边吃着菠萝面包一边将书包放到椅子上,然後砰咚一声坐在上面。 段青枋带着口罩转身看他。 「感冒啦感冒,睡个一天就没事了。」 是喔。陈子容淡淡回了声,「是说,昨天有一个二班的人在门外欸。」 「蛤?」 段青枋不可思议的单节音让陈子容又覆述了一次。 「所以说,昨天下午有一个二班的人在我们班外面晃。」 「谁?是谁?咳??」段青枋激动的拉下口罩,因为太激动又咳了咳,赶紧又把口罩带好。 陈子容闭着眼睛思考片刻,「嗯??没什麽看过欸。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长什麽样?」 「黑sE头发?」 他踢了对方一脚,「我是说特徵!这里谁不是黑sE头发。」 「我呀。」 身後突然传出许煦的声音。「我的头发是褐sE的。」 段青枋眯着眼哼了哼。 「不过吃个冰bAng就感冒了你也真强啊。」许煦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这样就可以确定你不是笨蛋了。」 「——因为笨蛋不会感冒!」 听到陈子容和许煦同时说又互相击掌,段青枋总觉得他们是昨天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说好的。 「陈子容你是不是背叛我了,我们是不是不是最好的朋友和盟友了?」段青枋步步b近,「我感觉你不在乎我了。」 好戏开始了。许煦想。 陈子容伤心的流起泪,「我只是那个陪着你去看别人的无名小卒,你的心都在别人身上什麽时候才会正眼看向我呢,段大人。」 「闭嘴!」段青枋吼道,「难道你不懂这叫做信任吗?陈某,不要让我知道你不知道。」 陈子容一秒出戏,拍桌怒吼,「妈的什麽陈某啊段青枋。」 段青枋也憋不住大笑起来,「我还能讲什麽?弟子之类的?」 「随便!但就不是什麽陈某!」 许煦摆摆手,「好啦随便啦你们演的好尬喔。」 「回归主线回归主线。」 「啊?所以本来在聊什麽?」 许煦傻眼,翻了个白眼没语气的说:「昨天下午那个在门口的男生,二班的。」 陈子容哦了一声,「对,在说这个。」 段青枋手一撇,「但是你们也不知道是谁不是吗?」他看着双双沈默的两人,「对吧?」 「那没事了,当我没说。」 陈子容继续吃面包,许煦继续滑他的手机。 段青枋耸耸肩,反正他本来就对这两个人没什麽期待。他拿起手机打开SNS,继续回覆那个一年十一班的段青枋里面的留言。 陈子容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太闲。」 「我很忙诶。」他迅速的打字,「忙着杀时间。」 许煦笑说:「有病。」 段青枋一边回讯息一边说,「名高应该给那些早来学校的学生一点奖励,给来这里忙着杀时间的人一些鼓励,让他们更有动力杀时间。」 「你似乎对杀时间有着不同的幻想。」 「一个名字各自解读啦。」 ?漂亮男孩(7) 「诶??今天T育课要测T适能,大家都知道吧?上礼拜有提醒过大家罗。」 午休後的第一堂课在户外的礼堂展开。礼堂後的C场不乏有同样是T育课的班级,学生们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做TC。盛暑下鲜少有人在炙热的太yAn底下大展身手,大约都是在环绕着C场的树下练球、跳绳等等。 而听到T育老师说出这句话时段青枋只能用如临大敌形容。他从小就讨厌T育,可以说是厌恶关於T育的任何。跑步、健走、打球,这种像是yAn光男高中生会喜欢的事情他都讨厌。有时甚至会感到恶心。他自身并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样,不过最大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从小身T只要开始有b较激烈的运动他就会开始全身不舒服。就像晒到太yAn皮肤就会疼痛那样几乎是反S作用。那种感觉让他痛苦到几乎晕眩,所以讨厌。 他神sE仓皇的看着身边同学都在哀嚎但还是乖乖的站起身分好组准备T适能,身边的陈子容和许煦也都起身拉拉肩膀、摇摇腰做准备。眼前的一切让心里的慌张的他呼x1急促的几乎以为自己要失去心肺功能。他很庆幸自己今天还是戴着口罩让自己能够看起来波澜不惊。 段青枋颤抖着双手来到T育老师面前,轻轻扯起该有的笑容。 「老师,抱歉啊。我昨天刚感冒,今天的测试可以延到下礼拜吗?」他俏皮的眨眼,「拜托?」 在所有老师眼里段青枋一直都是个好学生,积极随和有时也很风趣,加上这个看脸时代的加成,段青枋在这个赛道上无疑是游刃有余。 T育老师笑着同意了,「但下礼拜一定啊。」 段青枋双手合十,「谢谢老师!下礼拜一定。」一定会请假。 看到段青枋坐在礼堂墙边的一角默默的喝着运动饮料,陈子容站到他面前。 「段子,不准备吗?」 段青枋呆呆的抬起眼,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口罩,「不舒服。」 「又开始咳嗽啊?」 「嗯。」 陈子容点了点头,「那我跟许煦一起啊,你保重。」 段青枋咬着x1管挥手示意。「加油。」 T育课完接着是令段青枋头痛的英文。 他拉着一张脸拖着丧屍一样的步伐跟测完T适能的陈子容会合。 「陪我去趟——」 「二班。」陈子容几乎是心有灵犀,接过递来的水壶,「刚好我也想买水。」 许煦说,「我也要。」 段青枋挑起眉,「你男朋友不是都会拿水来给你。」 对方闻言眨了眨眼睛,停顿片刻後歪头一笑,「啊,我没跟你们说啊。我们分手了。」 「蛤?!」 段青枋和陈子容惊讶的抓住许煦的肩膀,不可置信的大力摇晃。 「什麽时候?」 「为什麽?」 许煦推开两人做出投降的姿势,率先跳下礼堂往教室的方向走,在晒到太yAn时说了声,「热Si了。」 「不适合。我说过吧,他太黏了,烦。」 「学长同意啊?」 「嗯,他说尊重我。」 一旁的两人无不佩服的拍手。 「许煦在恋Ai这个赛道真是赢了啊。」陈子容助跑後跳起来抓了一把树叶往段青枋身上丢。 「哪像某个人还悠悠柔柔寡寡断断的,我差点就要以为自己进nV校了。」 段青枋捡起地上的枯叶甩向陈子容,笑着说,「神经。」 三个人一路上就这样互相玩闹,之後眼睛在饮料贩卖机上上下下的讨论自己要喝什麽。将青春的光都收进自己的生命里。 「啊!」段青枋终於看到自己想见的人。 而听到声音的两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喔!昨天的那个男生。」许煦抬头看他,「就是他??啊跑走了。」 陈子容和许煦互看一眼。了然一笑。 「单纯的人啊。」 ?漂亮男孩(8) 段青枋小跑到正在装水的夏安之身旁。看着清冷的男孩还带着刚从教室出来的凉气,段青枋甚至有一个想要抱着男孩消暑的荒唐想法。 见夏安之没有发觉到自己,他略为局促的打了声招呼。 「嘿。」 原本就低着头的夏安之看见那双扬着尘土的运动鞋,视线沿着穿着运动K笔直的双腿到飘着清爽气息的运动服,最後他看到了那个一直很想看到的脸庞。他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不管是青青草原又或是段青枋本人真的是来找「他」,都令夏安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欣喜。 「青青草原??」 对方小声的呢喃让段青枋笑了出来。 「叫我段青枋就好,安安你好。」 「那、那你也叫我夏安之。」 短暂的沈默片刻後两人皆忍不住相视一笑。 「你的昵称实在太好认了,抱歉直接追踪你了。吓到了吗?」 夏安之捧着水笑着摇头,「没有,很开心。」 看着夏安之乖乖的抬头看着他笑的样子,段青枋没忍住伸手r0u了r0u他软澎澎的头发。 「听说昨天来十一班了?」 夏安之紧张的搓着水壶,低声道,「抱歉??」 「为什麽?」 他沿着疑问声抬头看向段青枋时,看见对方眉眼低垂间全是柔软的温度。是那种很像碰到泡泡就会消失的低语;怕风铃吹响时会碎裂的轻响,而自己就像是段青枋的泡泡和风铃,b任何东西都要轻柔彷佛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但是他知道自己根本不配於那样的温柔。 「擅自去了你的教室。」他再度垂下视线失望的说,「而且你也不在。」 段青枋闻言笑着解释,「我昨天感冒了,请假。」 夏安之听了更感抱歉,头又垂的更低了,「是因为我吧,前天让你在外面吹风吃冰??」 头上温柔的轻抚只为了打断他的话,他悄悄地抬起眼看向对方,却见後者只是无所谓的耸肩。 「别看我长这样可能挺高挺耐打的,但其实我的身T很糟糕喔。」段青枋笑的不以为然,「是我自己活该啦。」 他g了g夏安之的下巴,「没事的。嗯?」 上课铃声不顾学生的哀叹无情响起,段青枋看着在外面踢球打闹的学生纷纷悻悻然的回到教室,人群在榕树下散了,连同靠在走廊上的人也都窸窸窣窣的回头。 「段子。」 听到陈子容在身後喊他。段青枋弯下身看着夏安之,不偏不倚的撞进他浅褐sE的眼里,那种失落和段青枋尚未理解的情绪,他接住了。 「放学等我,好吗?」 夏安之安静的点点头,「在这里?」 「嗯。」 段青枋那总是安定且确切的声音让夏安之的所有不安都放了下来。 「好。」他说,「我等你。」 ?漂亮男孩(9) 若不是陈子容偷偷录下那时候自己的声音,段青枋简直不认识那个会对人温柔的自己。并不是说他觉得自己是冷淡或冷漠的人,而是他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自己发出像在哄人一样的声音。他反覆听了多次,却找不出自己声音为什麽变了的原因。 「段子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你知道吗。」 陈子容夸张的b着手机上的录音,对还愣着无法应答的段青枋说着,「这声音?我怎麽没听过啊?这正常吗?」 「不正常,他恋Ai了。」许煦说。声音丝豪不带任何一点感情在里头。 两道视线刷刷看向他。是那种不可置信到以为自己是否听错了什麽的视线。 收到夸张视线的许煦也甚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没说错啊,他就是恋Ai了。」 段青枋张了张口,半晌之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被困在开到荼靡的失恋花园,那里的花大概永恒绽放却无法摘采,而他也只能放任它们肆意生长甚至无从谈起。 如今心里头的另一个花园似乎正准备悄然绽放,那样安静的、怯生着在土壤里种了的小芽,段青枋这时才正眼注视到。他曾假装自己没有,也不可能会有。然而似乎现实要他重新面对这一座属於自己内心的花园。 「但我喜欢的应该是nV——」 「X向这麽重要吗?」 对上许煦的那双眼睛,他甚至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我的初恋——」 「你还会遇到吗?」 许煦接连的回覆皆宛如当头bAng喝,却也都像是在帮他挥去脑海里徘徊不去的云雾。 其实他也早就知道这些无所谓的挣扎根本毫无意义,甚至如此挣扎只会尽显丑态,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自己消除那些关於X向、关於自己曾经喜欢过了很久很久的初恋。 也差不多该承认这些了吧,段青枋。 踩着去二班的脚步时在心里如此想着,脚跟一转就看到夏安之静静的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神sE淡然的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麽。 而他正准备开口呼唤他时,另一个相似的声音横天飞过。 「夏安之!」 一个容貌俊朗且与夏安之些微相仿的男生在远处喊他,而後者听了立刻站起身摘下耳机,段青枋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似乎正在紧张。 「帮我跟妈说我晚点回去!」看他似乎在踌躇着什麽,又补了一句,「我去咖啡厅写作业。」 夏安之有些颤颤巍巍的应了,手还捏着耳机线,看着对方远去後才又准备挂上耳机时,段青枋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那是谁?」 夏安之回头看向握着自己的手的人。 「他都这样的口气喊你的?」 该说有些危险吗,夏安之有点不懂段青枋眼里的情绪。 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段青枋的眼睛,对方的视线在远去回到自己身上时又变的柔软。 「他是??我的哥哥。」 「你SNS也有追踪的,夏临风呀。」 ?漂亮男孩(10) 10 「啊??」 段青枋闻言思绪变得很遥远,像遗失了某段记忆一般。片刻後却只能低下头摆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追踪他欸,甚至发现有追踪他时还觉得莫名其妙呢。」边笑说时才忽然顿悟,「啊!所以你才以为我是来看他的?」 看着低着头默默点头的夏安之,那又乖又令人心疼的微妙动作让段青枋的罪恶感莫名袭来。也许是因为与许煦下午的那段对话影响,他想自己说不定真的已经喜欢上这个男孩也说不定了。 这样的想法占据了他的脑袋,此时只想着如何让眼前的男孩重新开心起来才好。 「不是,真的不是。我是来看你的。」他m0着夏安之的头,语气真诚的b真的还真。而对方也因此才抬起眼睛看向他。有些无辜却在信任边缘。 段青枋拉拉他的手,「走,我们先去搭车,没位子坐就糟糕了。」 因为方才的那一耽搁,原本就人满为患的公车果真没有位子坐了。段青枋半环着身边的夏安之,脸上表情很Si的接受人群的推挤,这也是无可避免。当然他是不会让其他人碰到夏安之一分一毫的,因此拉着公车上的吊环稳住身T,却见身边的夏安之随着公车摇摇晃晃的。 「拉这个。」他出声道。 夏安之伸出手拉住吊环却要踮着脚尖才能完全握住,尝试几次後发现身T摇晃的更厉害索X放弃了。那样认真又可Ai的模样让段青枋忍俊不禁。 夏安之斜眼瞪了正在笑自己的段青枋一眼,索X放下手直接拉着後者的衣服不再挣扎。 段青枋弯下身凑在夏安之耳边说,「你好矮喔。」 「安之之。」 段青枋说的小声,但公车里毕竟是密闭空间他总觉得这句话漂浮在空中被大家放进耳里检视一番,让本来就生X害羞的夏安之更是无法抬头。 不过如此听到的夏安之还真的有被气到,手肘不客气的直接撞了段青枋的腹部好几下。在段青枋痛的面容扭曲时报复X的笑了笑,说了句活该。 随着到站下车的人越来越多,两人终於轮流到位子可以坐。 「你好幼稚。」夏安之坐进内侧的位子小声呢喃着。「高中还在成长期吧。」 段青枋闻言也只是耸肩一副事不关己,「能不能继续长高还是很难说喔。」他又补了一句,「安之之。」 夏安之嘟起嘴并不喜欢段青枋说的话,默默卷起自己的耳机线放进口袋。 「安之之是谁?」 「你啊。」 他推了推段青枋的腰,「我家到了要下车,请借过,段小枋。」 段青枋笑了出来,「段小枋又是谁啊?」 「你啊。」 「你一样幼稚。」 夏安之哼笑,「b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