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嘛》 相遇 徐离是在看到电影里的保洁阿姨的午饭餐盒里面只有米饭和白菜时哭出来的。 她大学毕业后又接着读研究生,在象牙塔里的生活让她就像其他未接触过社会的学生一样多愁善感,怀着悲天悯人的心理把自己放在弱势群T的位置,对其悲惨生活充满同情。 太丢人了。徐离低着头,双肘抵在膝盖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深x1了一口气,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酸。 “还好吗?”徐离耳边传来一句低声的话语,还有一张纸递到了她身边。手帕纸从原来小小的一张展开又两次对折,更加方便擦拭。徐离侧头看到眼前的纸巾,x1了一下鼻子,接了过来,小小声地道了一句:“谢谢。” 感同身受的心酸和被人撞见自己哭泣的窘迫让她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情。于是徐离起身向外走去,到影院的休息区找了张桌子坐下,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再离开。 “同学,你还好吗?”怀情坐到了徐离的对面。 徐离还没从悲伤情绪里脱离出来,用纸巾捂着嘴鼻,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向来者——化着JiNg致的妆,烫卷的头发披在肩上,穿着白衬衫和一件大衣,朝她微微笑着,眼中也带着笑意,而她自己穿着衬衫加背心,扎着马尾,再加上背着的黑sE单肩包和黑框眼睛,浑身的学生气,但学生最不喜欢被当成学生,成年上大学之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在心里成长为了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一切事情的大人。于是徐离挺直了腰,把纸巾从自己脸上移开,朝坐在对面的人微微一笑,等着她的下文。 “刚才的电影,那个清洁阿姨。” 原来是递给自己纸巾的人。徐离点点头,示意自己记得。她还不敢开口,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哭腔。 “她只是b较节俭。她家里有房子在收租。如果继续看下去的话,可以看到她跟租客打电话。” 徐离听到这句话,先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慌乱起来:“那、我??????” 对面的人轻笑了一下,问道:“你想重新看一遍吗?” 她在徐离看向她后,接着说道:“你是附近的学生吗?我有一张这家影院的优惠券,但是买两张才能用,可以拼一下单。” 徐离想了想,不甘心没看完这部电影,就点了点头说:“好。” “那我们现在就定一下位置吧。”说罢,对面的人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点开影城的网络购票页面。 徐离凑过去,和她定好了明天早上的时间和位置。 “那我们加一下微信吧,我把钱转给你。”徐离看到她付了款,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说道。 她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扫码打上自己的名字,发了交友请求过去。 怀情。徐离看着页面的名字把她加为好友,写上备注,再把自己的名字也发过去。 “哎,等等,那你是因为??????”徐离回过神来,只有怀情一个人走出来了,又买两张电影票。徐离看了下出场口,又看了下怀情,结结巴巴地说道:“呃、也没看完电影。” 怀情看她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徐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了一下,开口问道:“那要一起去喝点东西吗?我请。楼下的茶餐厅出新品茶饮了。” 怀情应了下来。 于是她们一起向电梯走去。 她们走到那家茶餐厅的时候,徐离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门口摆着的新出茶饮宣传牌。 “怎么了?”怀情看着她,不知道她突然的厌恶从何而来。 “第二份半价,”徐离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下,“我常常因为看到第二份半价就不想买了。一个人怎么了。” 怀情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下。 说着,她们走到位置上面对面坐下,点了两杯新品。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餐厅。”怀情在她点完餐后拿起菜单翻看了起来。 “这样的吗?”徐离惊讶地问了一句,“你不经常来这附近吗?” “很少,我前些日子搬到这来的。”怀情回答道,用食指划过一个个菜品名。 “哈,这样子。我就在隔壁的学校。” 徐离看她认真看菜单的样子,兴致B0B0地开始点评这里的菜品:“这家的叉烧和g炒牛河都很不错的,柑橘蜜也可以,但是鸳鸯和其他的不常点的饮料不太行,有的太甜了??????” 怀情边听边点头,时不时还抬头问几个问题。 这时,服务员把她们的饮品端上来。 又聊了一会儿,徐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遗憾地说道:“快十一点了,我得回学校了。” 怀情点头,开口说道:“我们一起吧。我回家穿过你们学校走b较快。” 徐离点头,背上书包和怀情一起走出餐厅。 徐离的学校门口和影院所在的商场隔街相望,再加上商场门前就是地铁口,故而晚上或是周末,这里都十分的热闹。今天周五,而现在时间点又正是大家夜生活开始或结束的时间,学校里也是人来人往,于是走在喧闹的人群中间的徐离和怀情即使没有话题聊,也没有显得很尴尬。 在学校的一个岔路口,徐离停下了脚步,往小路指了指,说道:“我宿舍往那走。” “明天的电影是十二点左右的,要一起吃早午餐再去看吗?”怀情站在原地开口问道,又接着补了一句,“刚才那家茶餐厅,有几个菜我还挺想试一下的。” 明天吗?徐离有点犹豫,没有立刻答应,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重复了一下她说的话:“明天吗?明天??????” “先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怀情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开口说道,“如果明天不介意一起吃的话,就给我发一个早安吧。” 徐离听到这句话,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热,于是笑了一下说:“好,那我先回去了。” 刚背过身,她就用手抚着自己的脸,想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怀情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回宿舍门口后才转身离开。 徐离回到宿舍,跟坐在书桌前看电影的何寻打声招呼就去yAn台洗漱,换好睡衣后就拿着自己的手机拖着自己的椅子到她的身边坐下说:“我今天碰到一个姐姐。” 何寻听到这话,马上按下暂停键,八卦地转过头问:“什么情况?” “我今天看电影,然后一个姐姐就问我要不要凑单一起看明天的电影,还加了我微信,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不如,”何寻想了一下,“我们先看一下她是不是微商?” 徐离没想到这种情况,听到这话,心里的激动顿时冷却,默默地拿出手机开始翻看怀情的朋友圈,边看边说:“倒也不是微商。” 她看着怀情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一本书,写着作者怀情。 “她是??????作家?”徐离把那张照片点开,示意何寻看一下。 “行吧,”何寻看完照片后说道,“那你要看一下她写的书吗?” 她随后又打开浏览器页面说:“我帮你查一下她。” “不看吧,怪尴尬的。”徐离看着她在搜索框打上怀情的名字,说了一句。 搜索结果没有显示有单独的词条,连“怀情、书”都没有联想到。 “看来你的作家姐姐没有很出名啊,”何寻翻了搜索前面几页,接着拿出手机,“我上微博找一下,她的出版社应该会宣传一下。” “那是她的第一本书。她的以前朋友圈都没有po过其他书的照片。”徐离继续翻看着她的朋友圈说道。 “嗯,微博上只有一条她的出版社发的宣传微博,还艾特了她,”何寻点进她的微博看着,“你要看一下她的微博吗?更新还挺勤的。” 更新勤?徐离想了一下,怕看见她把自己的尴尬事写上微博,皱着眉说:“不了吧,别告诉我。” 何寻点点头。怀情的微博多是日常照和书评,最新一条是她新书的宣传博文。 徐离沉思了一下,放下手机,拿过何寻的鼠标点进词条,说:“我们帮她建一个词条。” 何寻听到这话,乐了:“你知道她的出生年月吗?我们现在只知道她的X别和职业,还有书名。” 徐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催促道:“快点打字。” 何寻连忙点头,边编辑词条便问:“那明天羽毛球馆还打吗?” “去,我们可以打到十点,然后我回来换衣服出去吃饭。”徐离盯着电脑屏幕说道。 说话间,何寻已经把她们所知的全部信息编辑成词条,贫瘠的数十字,唯一的照片还是出版社微博上的宣传照。 “行了,辛苦了,”徐离看她编辑完之后提交审核,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继续看电影吧。我先去睡觉了。” 何寻点头说:“你把灯关了吧,明天记得起来打球。” 徐离走到门口把灯关了,ShAnG睡觉。 邀约 第二天七点半,徐离就准时起床,叫醒何寻后,开始洗漱、换运动服,收拾好自己的球拍和水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打完球再发消息给怀情。 “走吧。”何寻也扎好马尾,一手拿着球拍和球桶,一手拿着发带。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在T育馆里休息半小时,做做准备运动,就开始打羽毛球。 中场休息的两人坐在一旁的休息长凳上,拿着水杯,靠在墙壁上看着其它场地的人打球。 “球又没了。”何寻拿着空球桶,敲了敲地板,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徐离从起床开始,心里就有着莫名的开心和激动,打球的时候也一直兴奋地跑动打球,以至于现在还没缓过来,听到何寻的话,喘着气说:“行、轮到我买了。” “何寻?” “学妹,”何寻看到来人,连忙站起来,“你也来打球吗?” 她转头看向徐离介绍来者说:“这是胡博的nV儿,胡湘。” 徐离抬手摇了摇:“我也是胡博的学生。” “学姐好,”胡湘朝徐离笑了笑,然后转头向何寻说:“学姐待会儿有空吗?期末考快到了,我想找人练练球。” “有,你先热一下身,我刚打完,待会儿去找你。”何寻回答道。 胡湘对她笑了笑,应了声好,转身朝自己的场地走去。 “我的天呐,学姐,”徐离在胡湘离开后坐到何寻的旁边,调侃她,“何同学,学生守则第一章第一条,不准睡导师的孩子。” “滚,”何寻推开她,“我们哪来的学生守则。” “哦哟,她几年级的?”徐离听到这话,问了一句。 “大三,T育课选了羽毛球。”何寻休息好了,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她怎么找到你的?”徐离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打球时候认识的,”何寻收拾好东西,抬腿踹了一脚徐离,“快滚去看你的电影吧,话那么多。” 徐离也不生气,朝她竖了下中指,拍了拍被踹到的地方,背起自己的球袋往外走去。 回到宿舍后,徐离给怀情发了句早安,就拿好换洗的衣服,那算洗个澡再出门。洗完澡后,她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查看消息。怀情也发了一句早安,还问了下吃饭的时间。徐离看了看时间,和怀情约好十点半在昨晚分别的岔路口见面,就开始吹头发,收拾好自己后,往外走去,看到怀情的身影后,连忙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不好意思地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怀情摇摇头,和她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徐离走在她身侧,悄悄地看着她。即使是在初冬,南杜市依旧是二十度的天气和万里无云的晴天。怀情穿着衬衫和休闲西K,背着一个小方包,外套搭在手臂上,长发披肩,淡定从容地走着,本就b她高的身高再加上小高跟,让穿着衬衫休闲K背着单肩书包的徐离有点自惭形愧。至少应该把衬衫扎进K子里。徐离闻到身边人的香水味后,更加后悔了。 “你是今年刚入学吗?”怀情打破了沉默。 “呃、不是,我研究生,今年研二。”徐离听到这个问题,捏了捏自己的脸,转移了话题,“我昨天刷到你的朋友圈,你在写书?” “嗯,对。”怀情语气轻快地回答道。 而后,她们就着学校和新书的话题一路聊着。 两人走到那家茶餐厅,到位置上坐好。徐离说了一句今天由怀情点单后,就百无聊赖地单手撑着下巴看怀情认真地翻看着菜单,圈好想吃的菜,在看到她拿着菜单递给服务员时露出的左手尾指上的戒指时低头笑了一下。我的天呐。她的心情更加好了。 “那我以后是不是能找你签名了啊?”徐离在服务员走了之后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现在的签名书不是很值钱。”被徐离的开心笑容感染到,怀情也笑了笑,挑眉回答道。 “不要紧,等你以后出名了,就升值了。” “那我以后努力成为知名作家。” 她们吃完后就直接上电影院,终于看完了整场电影。 出了电影院后,徐离就兴致B0B0地跟怀情讨论起了电影剧情。走到人行横道处,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转头跟怀情说:“以后你有什么想去的餐厅或想玩的地方,都可以找我,我给你介绍。” “好啊。”怀情点头回答道。 “牵手,过马路要牵着妈妈的手,知道了吗?”站在她们前面的妈妈弯着腰对小nV孩说道。小nV孩点点头,乖乖地拉上她的手。 此时恰好绿灯,人们往对面走去。 “过马路要牵着姐姐的手吗?”怀情抬起手,伸出手掌,转头问道。 徐离听到这话,手不知所措地摩挲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有点脸红,在怀情把手收回身侧时别扭地拉着她的手指,却在走过马路后抑制不住自己的害羞,收回自己的手。 “姐姐b我大吗?”徐离不敢看向她,故作冷静地目视前方问道。 “嗯,”怀情看着她脸红的样子,也没有打趣,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回答,“研二的话,是24吧?我b你大两岁。” 同龄人,但b自己成熟很多啊。徐离羡慕地想着。 “对了,关于餐厅,你知道有什么餐厅适合周末晚上两个人一起去的吗?”怀情继续问着。 周末晚上两个人?徐离听到这话陡然冷静下来,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有,有的,”徐离想了一下回答,“等我回去我就把名字发给你。” 走到该分别的路口,徐离用食指指了指宿舍楼,“那我先······” 怀情把她的手指拉过来抓着,问:“你周六晚上有空吗?” “嗯?”听到这话,徐离愣住了,没有回答。 “好了,先回去吧。”怀情对她笑了笑,放开她的手指。 徐离呆楞地点点头,顺从地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回到宿舍后,她立马把书包丢到一旁,拉过椅子坐到何寻旁边说道:“姐妹,恋Ai告急。” “Ibegyourpardon?”何寻停下正在打字的双手,转头看向她。 “她戴着尾戒,又约我周六晚上吃饭。你说她是不是喜欢——”说到最后,徐离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那你喜欢她吗?” 徐离没有回答,只见过两次面,可以说喜欢了吗 “那换个问题,”何寻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你想和她一起吃饭吗? 徐离看着她电脑桌面上的作业,回道:“呃,等我写完最后一点结语我再想想。” “行吧。”何寻点点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电脑上。 徐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写完结语后,又睡了一会儿,直到何寻把她叫起来一起吃晚餐。 “我觉得我喜欢她。”两人正吃着饭,徐离突然说了一句。 “是嘛?”何寻抬头看了她一眼,“要不要今晚睡一觉再想想呢?” “啧,”徐离瞪了她一眼,“你觉得什么时候告白合适?” “按照恋Ai守则,第三次吧,”何寻想了一下,“你现在可以准备告白了。抓紧机会,你们进展这么快,得快点决定才好。” “行。”徐离点点头。 约会 徐离的一周就在和怀情的聊天以及和何寻关于告白礼物的讨论中过去,最后她选择了送一对耳环。 从周六的早上开始徐离就紧张地一会儿看看微信,一会儿看看电脑,坐立不安的样子让何寻好一顿嘲笑。 “倒也不必如此吧,”何寻坐在电脑前,放下老师布置要找的课题资料,嫌弃地看着走来走去的徐离,“冷静点。” 徐离走到衣柜前,整理一遍昨天晚上已经熨得平整的衬衫,又走到镜子面前说:“魔镜啊魔镜,她会喜欢我吗?” “呵,”何寻嗤笑了一声,走到她身后说,“恋Ai守则第一章第一条,在Ai里要永远保持自信。” 说完,她伸手拍了拍徐离的背,“你看看你这挺直的小腰板,还有你这充满活力的身T”。 她又捏了捏徐离手臂,惊讶地说了一句,"靠,你偷偷去加练了?" 徐离站在她前面,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是去多了几次健身房,想让JiNg神状态更好点。 “啧啧啧,”何寻往前伸手按了按她的肚子,感受到了肌r0U的结实和弹X,“不是吧,腹肌都有了。” 徐离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扬起骄傲的笑容,“厉害吧!” “厉害厉害。”何寻啧啧称奇,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得去练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快到约定的时间。 徐离洗过澡,换好衬衫,穿了件毛衣,在镜子前想了想,又加了个领结,整理好自己的发型后,拿起新买的单肩包背上。 “别穿毛衣,”何寻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提醒她,“穿外套,方便牵手塞口袋。” 徐离想了一下,点点头,换成背心加外套,做了一个深呼x1,拿起手机准备下楼。 “哎。”何寻叫住她,抬起双手合在一起。 徐离红了脸,说:“今晚上不至于吧。” “想什么呢,”何寻戏谑地看着她,“我说的是牵手,记得牵手。” “知道了知道了。”徐离敷衍地回答,转身开门。 傍晚的天空,太yAn的余晖逐渐消失在云层深处。徐离提前几分钟到了岔路口,看着校道上的路灯在六点准时亮起,暖h的灯光代替了落日给周围镀上一层亮sE,还有越来越近的身影。她深呼x1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了一句“人约h昏后”。 “晚上好。”徐离对怀情笑着打招呼,微微曲起手臂。 “晚上好。”怀情也笑了笑,顺手挽着她的手臂,由她带着向前走去。 她们约好的餐厅多是卡座,只有一盏灯把桌子笼罩在晕h的灯光里,氛围很是安静。 “这个送给你。”入座后,怀情拿出包装JiNg美的一个盒子,放到徐离面前。 怀情的手徐离拿过盒子,看着上面的花结,“我可以现在拆吗?” “当然。”怀情点点头,拿过一边的柠檬水给两人倒上。 徐离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你的签名书?我上网找了都没找到。” “好像还没上线销售。”怀情把水杯放到她面前答道。 徐离翻看了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回礼吗?”她手指抚m0着怀情的签名,抬头问道。 “回礼?”怀情想了想,用筷子敲了敲装着鱼的盘子,“帮我把鱼刺挑了。” “噢,好嘞。”徐离坐到她身边,把一块鱼r0U夹下,细细地把鱼刺挑g净放在怀情碗里,再把虾剥好夹给她。 一顿晚餐就在徐离时刻注意着怀情,及时给她夹菜盛汤递纸巾中结束。 “你们快期末放假了吗?”怀情问道。 “我们没有什么期末不期末的。导师已经介绍好单位,差不多就可以去实习了,再加上准备论文,也算不上什么假期,”徐离回答道,“我也不是很喜欢假期。” “这么努力?”怀情略带惊讶地看着她,“那你假期也在学校吗?” “对,”徐离点点头,“实习地点在市内。” 结账后,两人顺着晚风,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走到了人行横道前等着红绿灯。徐离暗暗地给自己鼓气,在绿灯时牵上怀情的手,在她看过来时笑了笑,问道:“冷吗?” “嗯。”怀情也笑了,由着她牵手。 “我送你回家吧,”徐离松了一口气,缓解了紧张的情绪,“你家在学校的哪个门?” “从西门出去。”怀情应道。 一般人想从学校穿行而过,都会选择按路标走笔直的校道,而为了美观刻意没有标在地图上的小路只有学生路过。 西门,徐离回忆着学校的线路,在走进校门后拉着怀情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从这边走,这边的小路会快一点。”人也少一点,适合聊天。徐离把自己小心思咽进肚子里。 徐离带着怀情边聊边走,走到西门,又被带到了怀情的家门口。 怀情在这个小区租的是独栋的房子。此刻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更显静谧。 两人站在怀情的门口前。 徐离不舍地晃了晃牵着的手,面对着怀情说:“那我得走了。” “嗯。”怀情站着,没有动作。 徐离和她对视了一下,手指紧张地拉着x前的背包带子,慢慢地凑过去,亲了一下怀情的嘴角,在离开的时候被怀情拉到怀里搂着腰吻上了唇。 吻了一会儿,怀情才放开她,帮她擦了擦嘴角,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平复气息。 徐离靠在怀情肩头,拉着她的手,气息不稳地问道:“姐姐能再送我一个礼物吗?” “什么礼物?”怀情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徐离握着她的尾指,m0到她的尾戒,“这个,能不能把这个送给我?” “当然可以,”怀情把尾戒摘下来递给她,又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明天能不能来我家做客?” “你家吗?”徐离看了一下旁边的房子,有点犹豫。 “嗯,”怀情抱紧了她,“我现在一个人住。” “哦,那好,”徐离抬手环着她的腰,“明天几点?需要我买点什么吗?” “你明天起床再给我消息,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等明天你来了我们再一起去买东西。” “好,”徐离答应着,稍稍起身亲了一下她的脸,然后放开她,“那我先回去了。” “亲这。”怀情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徐离笑了一下,亲了一下她的下巴,说了一句:“拜拜,明天见。” 她把自己买的小礼物塞给怀情,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一直到宿舍,徐离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哦哟,”穿着睡衣的何寻坐在椅子上看着推开门的徐离,“春天来啦。” 徐离放下包拉过椅子坐到她身旁,拿出口袋里的尾戒,说道:“看,她的尾戒。” “了不起了不起,谈恋Ai了不起。”何寻挑眉看着那枚尾戒,抬手鼓了两下掌。 “甜甜的恋Ai你也有啊,”徐离笑着把尾戒收回自己的口袋里,“你和学妹怎么样了?” “说来Ga0笑,”何寻想了一下说道,“我被威胁了。”她的语气里满是笑意。 “威胁?”徐离被g起了好奇心,“这个词居然还存在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她说如果我不和她在一起的话就让她妈妈卡我的论文,还不让我去好的实习单位。”何寻想起胡湘跟她说这话的情景,笑了。 “哈,”徐离挑了下眉,“胡博可不是这样的人。” “嗯,”何寻点点头,“我知道,但我答应了。” “答应了?为什么?”徐离惊讶地看着她。 “很好笑,”何寻含着笑意说道,“很可Ai,我很好奇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徐离想了一下,开玩笑道:“你不和我约会我就让我妈卡你的论文这样可Ai吗?” 何寻抬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瞪她:“滚去刷牙吧你,不准开她玩笑。” 巧遇 徐离出机场的时候,南杜市下雨了。 春雨朦朦,虽然下得不大,走在雨中久了却也会Sh透衣服。她在学校门口下了出租车后,看着旁边的人或撑着伞或用手挡着雨跑着找地方躲雨,少有像她一样独自走在雨中的人,但她又不想跑到宿舍。徐离叹了口气,心中对离别的伤感被眼前的无奈冲淡了,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行李袋,像感受不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雨一般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无论如何,形象不能乱。 正走着,徐离感受到有人靠近自己,继而一把伞遮住了她上方的天空。她先是抬头看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是一个nV生,看到徐离转头看向自己,抿着嘴唇笑了一下。 “谢谢。”徐离感激地说道。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没有这把伞,回到宿舍衣服该全Sh了。 “不客气,啊——”她伸手抚了一下徐离的眉毛,拂去了将将要流进徐离眼睛的一滴雨,随即发现自己的唐突。 “呃、不好意思,你的······”她慌乱地开口,一时间解释不来,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徐离早已感受到有雨水要流进自己的眼睛,正想抬起胳膊擦去,没想到被她擦去了。她本觉得有点尴尬,却被眼前同学的惊慌失措逗笑了。 “没事,谢谢,不然要流进眼睛里了。”徐离笑着安慰她道,不想让氛围变得尴尬。 “呃,那我······”她看到徐离没有介意的样子,拿出口袋中的手帕,转身面对着她,停下脚步,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的雨水。 配合着她的脚步和动作停下转过头的徐离这时候才愣住了,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并没有和徐离对视上,仔细擦g雨水后便把手帕放回自己口袋。 “我帮你拿吧,横在中间不方便撑伞。” 徐离还没回过神来,没有制止她的行动。 “其实我认识你。我叫王绵竹,住在你的对面楼。”王绵竹拿过她手中的行李袋后,撑着伞继续往前走。 “是吗?我叫徐离。”徐离听到这话,顺口接了下去。 “我知道。我看过你的辩论赛。那时候你大四,我大二,”王绵竹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你得了冠军。”你站在领奖台上,站在灯光聚集的地方,你从容地接过颁发的证书,合照时看向镜头自信的目光和笑容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你感到开心。 嗯?徐离略带惊讶地转头看向她,想起了那时候一起打辩论的队友,笑了笑,说道:“这话听着像是我一个人打的辩论赛。”应该是“你们的辩论赛”、“你们得了冠军”。 “我觉得你很bAng,表现很好。”王绵竹笑着回应她。 可我甚至不是那场辩论赛的最佳辩手,徐离想道。 “我参加了今年的学院辩论赛。”王绵竹开口说道。 “你打算考本校的研究生?” 学院每年都会安排一场辩论赛,由研究生导师做评委,多是大三大四的学生参加。 “嗯,学姐会来当评委吗?”王绵竹希冀地问道。 “会,就是不知道是哪场的评委,细则还没出,”徐离想了想,问了一句,“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等b赛了。”王绵竹回答道。 说话间,走到了徐离的宿舍。 “那我先走了,好好加油。”徐离接过自己的袋子,笑着鼓励她。 “嗯,学姐再见。”王绵竹摆摆手,目送着她走回宿舍楼。 徐离拎着行李,走到楼梯口后看到一个人从身边快步走过,顺着方向看着她的背影。 学妹?胡湘? 她疑惑地回到宿舍,看到何寻趴在床上玩着手机,看到她回来抬手有气无力地摇了摇。 “我刚才好像看到学妹了。走得还挺快,怎么了?”徐离一边放行李一边问道。 “来帮我上药。前几天打球的时候腰不小心扭到了。”何寻放下手机,侧身撑着头看着她收拾行李回答道。 “哎呀,”徐离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打趣道,“浪费了。那她以后还来帮你上药吗?” “我一个人也能上。你呢?和怀情相处得怎么样?”何寻把话题扯开,反问道。 “b你好点。”说到这个,徐离突然想起来还告诉怀情自己到了,拿起手机给怀情发了个消息。 “吃饭了吗?”何寻用脚踢了踢蹲在地上的徐离,提醒她,“待会儿开会。” “还没呢,”徐离快速回复着信息。 “那待会儿我们一起,然后去开会。”何寻起身说道。 “等下等下,等我换身衣服。”徐离放下手机,找出一身新衣服换上。 随后,二人吃完晚饭,又去开会顺了一下辩论赛的流程和评分标准,才结束繁忙的一天。 游移 几天后,到了辩论赛的赛期。徐离在当了几场辩论赛的评委后,才遇到了王绵竹。 她和何寻换好正装,系好绣有院徽的领带,走到会议室落座,等到各队队员顺着主持人的介绍走到辩论台上时才和王绵竹照了个正面——徐离怕热,坐到了评委席最边上靠近过道和空调的位置,辩论队员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王绵竹低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学姐”。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朝她开心笑着的王绵竹。 原本懒散地靠在椅背的徐离坐直了身子,看着身穿正装的王绵竹坐到四辩的位置。到场者都要求系带有院徽的领带或领结,穿西裙或者西K。王绵竹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秀颀的脖子,穿着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显得g净利落,配着及膝的西裙和尖头细跟的高跟鞋。 徐离看着她笔直的小腿随着走动落座的动作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随后隐藏在桌子下。随着主持台上传来木槌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心中暗自唾骂自己刚才的行为,把视线转回王绵竹的脸上,庆幸刚才的行为没有被她看到。 辩论赛开始了。 徐离的目光在发言的辩手和王绵竹身上转换着,看着她直挺着上身,双手放在桌子上,不时记着笔记,站起发言。更多的时候,她的目光会停留在王绵竹的唇上,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的红润。 “别看了别看了,”何寻整场辩论赛靠在椅背上,稍一抬眼便看到自己的舍友盯着别人看,在临近尾声时拍了拍她的肩膀,“结束了,准备评分吧。” “啊?哦。”徐离这才松懈下来,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评分表。 “怎么了呢?认识?”何寻靠近她,低声问道,“你注意点你的眼神。” “呃、口红挺好看的,”徐离尴尬地想了个借口,“待会儿问问她什么sE号。” “哦哟。”何寻看了看在台上的王绵竹,明显不相信。 评完分等发布结果过后,她们自觉地走到后排,把空间让给想跟老师交流的辩论队员。 “我先走了。”何寻看到胡博走出门,拍了拍徐离的肩膀,不等她回应就急匆匆地赶出去了。 徐离百无聊赖地环视着周围,跟一旁的师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目光不时地绕到王绵竹身上。 “师姐,我要先走了。”师妹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啊,好,再见。”徐离摆了摆手。过了一会儿,实在没事做了,她也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会议室。 “学姐,”王绵竹跟上她步伐,“要回去了吗?” “对,回去了。”徐离回答道,放慢了脚步。 她们肩并着肩走着,空气中还残存着这几日下雨Sh润的气息。桂花开了,柔风吹过,送来一阵阵的花香,还有······身旁人身上的香水味,同样的花香调,同样地······x1引人。 该Si的,徐离敛下眼眸,低头看着路,心中恨起了周遭静谧的氛围。 “学姐,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关于考研,我有一些问题。”走到宿舍楼下,王绵竹拿出手机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徐离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让自己把心思转回来。 “学姐再见。”王绵竹笑着向她道别。 回到宿舍,何寻还没到。洗好澡换好睡衣的徐离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然后拿起手机,给怀情打了电话过去。 “怎么啦,想我了吗?”耳边传来充满着笑意的声音。 徐离翻了个身,抱着抱枕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可能还得再过一段时间。辩论赛怎么样了?”怀情柔声问道。 “我们这边桂花开了。”徐离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那很好呀,等我回去了,我们一起去逛逛。” 徐离提不起以往聊天的兴致,聊了一会儿后便道了晚安便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咬着大拇指放空,心乱如麻。 直到深夜,何寻才回到宿舍。 “你还回挺晚。”半睡半醒之间,徐离被开门声惊醒。 “我帮你关灯。”说着,何寻摁熄了灯。 先前徐离在纠结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也没下床关灯。 “跟胡博聊得怎么样了?”徐离r0u了r0u眼睛,强撑着JiNg神想关心自己的舍友。 何寻靠着手机屏幕的灯光走到自己的书桌旁,打开了台灯,回答道:“还行吧。你呢?问到口红sE号了吗?” 徐离听到这句话,立马转过身朝着墙壁,“晚安晚安,我睡了。” 相约 她们的微信聊天规矩地拘束于一些学业问题和日常的聊天之中。 这个发展让徐离松了口气,把此前一时的心乱当做不听话的荷尔蒙,和怀情隔三岔五语音视频。 “学姐······”王绵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边打招呼,穿着白sE的短袖短K,手里还拿着一个网球拍。 “打球去了吗?先缓一缓,别急。”徐离用手里的书给她扇了扇风。 王绵竹深呼x1了几下,缓过气来,继续刚才的话:“我家里面给我寄了点水果来,有点多,怕放坏了,想拿一点给你。” “好啊,”徐离也没拒绝,反倒是对她手里的球拍感兴趣,“你打网球的吗?” “对,”王绵竹用衣摆擦了擦拍柄上的汗,递给她,“学姐一起吗?” 徐离挥了挥手中的球拍,笑着拒绝了:“我打羽毛球的。” “那我可以教学姐。我宿舍里还有一把备用的球拍。周末可以一起锻炼一下。”王绵竹说道。 徐离想了想,最近b较少打球,而且正好可以学一学网球,就答应了下来,跟着王绵竹一起去了她的宿舍。 王绵竹先是拿了一点水果,然后又拿出自己的备用拍递给徐离。 “谢谢。”徐离把书夹在腋下,一手拿着球拍,一手提着水果。 “不客气,学姐再见。”王绵竹靠在门口,笑着抬手道别。 回到宿舍,看到何寻还在电脑前打字,徐离招呼道:“别学了,过来吃点水果,这都一天了吧,手不累吗?” “累Si,”何寻瘫坐在椅背上,r0u了r0u自己的眼睛,“你买的水果?” “不是,一个学妹给的,”说着,徐离晃了晃手里网球拍,“还约了周末打球。” “网球?”何寻起身洗了把脸提神,坐到她旁边,“你会网球?” “不会,学一学就会了。”徐离把削好的水果递给她。 “是上次那个打辩论赛的学妹吗?”何寻问道,“你一直盯着看的那个?” “别乱想,她对我没意思。”徐离回答道。 “那你对她有意思吗?” 徐离削着水果皮,回了一句:“没有。” “行。”何寻拍了拍徐离的肩膀,接过她手里削好的水果。 周末,徐离按约定时间到了网球场,从基础动作和走位开始学。慢慢的,她开始习惯每周和王绵竹打几次网球。 “学姐,今晚有空吗?学校对面的购物广场开了家酒吧,想去看一下。”在一次打完球后的休息时间,王绵竹问道。 “行,”徐离答应了下来,“我请你啊。” “好,那我们今晚八点,宿舍楼下见。”出的汗太多了,王绵竹提起衣摆擦着汗,露出了里面的运动背心和马甲线,汗珠顺着肌r0U线条滑下。 “嗯,行。”徐离眼神在上面定了几秒,然后转开。 回到宿舍后,徐离赶紧洗澡,换下汗Sh的衣服,舒舒服服地等待着八点的到来。 夜幕来临,八点到了。她们一齐往校门口走去。 到酒吧后,选了一张桌子入座。 “一杯金汤力*。”徐离看完酒单,点了一杯简单的长饮。 “一杯sidecar.”王绵竹把酒单递给酒侍,“学姐不喜欢喝酒吗?” “我······容易上头。”徐离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还不是酒吧多人的时候,只放了轻柔的音乐,酒很快就上来了。她们就着舒适的氛围天南地北地聊着天。 直至酒吧越来越多人,把换成了适合跳舞的音乐,灯光也暗了下来。 “学姐,一起吗?”王绵竹喝完最后一口酒,指着舞池问道。 “不了,”徐离不好意思地拒绝道,“我······” 话还没说完,王绵竹就起身拉着她的手,“来嘛,一起。” “那我的酒······”徐离被她半拖半拉地起身。 王绵竹拿过她的杯子喝完剩下的酒,然后朝侍者指了指桌子,示意她收拾掉这里,随后拉着徐离往舞池走去。 今晚似乎是金曲怀旧专场,放着的是十年代的舞厅歌曲,节奏轻快,还有的歌曲非常熟悉。 “学姐跳得很bAng呀。”王绵竹拉着她的手,配合着她的节奏一进一退。 徐离轻笑了几声,也慢慢地放开了,随着音乐摆动着身T。 一曲终了,她们回到位置上。 “学姐还点吗?”王绵竹拿着酒单问道。 “不了,”徐离用手感受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温度,“上头了。” 王绵竹点点头,给自己点了杯白俄罗斯。酒上来后,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凑近徐离说话,后来g脆靠在徐离的肩膀上。 “怎么了吗?”徐离低头轻声问道,“要不要回学校。” “嗯,”王绵竹挽着徐离的手臂站起来,站不稳似的,倚在她身上,“我们回去吧。” 徐离结完账之后就扶着王绵竹的腰走回了学校。 “下次我也要······要请学姐。” 她靠在徐离的肩膀上,说话间,传来夹杂着N油味的酒香。 “行行行,”徐离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礼尚往来礼尚往来。” 她把王绵竹送到宿舍门口,确定她可以照顾好她自己之后才转身回宿舍。 拒绝 刚一回到宿舍,徐离就收到了怀情的微信,明天某时到南杜机场。 徐离回了一句会去接机,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去,心里莫名烦躁,经过何寻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涂身Tr,大腿露出来,抬手拍了一下,丢下一句“有伤风化”。 何寻朝她大喊:“狗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徐离就起床,买了一束花后往机场赶去。 一见到徐离,怀情就快步走向她,一把抱住,“等很久了吗?” “没,”徐离轻轻拍了拍她,“你再不回来都要放暑假了。” 怀情笑了,亲了亲徐离的脸颊,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起身的时候问道:“你换香水了?花果香,甜甜的。” “花香。”徐离笑着把花抬到她的眼前,然后拿过她的行李。 “谢谢。”怀情笑着接过花,挽着她的手臂出了机场。 上了出租车后,怀情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转头问徐离:“暑假的时候你呆在南杜市吗?还是回家?” “呆在这,跟老师做课题。你不回家吗?怎么去酒店?”徐离回答道。 “先去酒店住两晚,得找人打扫一下那个房子。你不回去的话假期可以去我那里住。”怀情牵住她的手,回答道。 “行啊,”徐离看着窗外,“不过这个课题得经常找老师。我可能得常住宿舍。” “嗯。”怀情靠在她的肩膀上,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要不要留在这陪我睡?”到达酒店房间后,怀情问道。 “那我还得带换洗的衣服,”徐离凑上前吻了一下她,“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嗯,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怀情手抚上她的脸颊,继而滑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徐离靠在下行的电梯里,看着面前反S出来模糊的自己,叹了口气。 王绵竹越发勤地找徐离聊天了,从吐槽科任老师到约她出来吃饭。徐离几次想打断这样暧昧的进程,却又在看到王绵竹的时候把话咽了回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强迫自己把时间和JiNg力用在别的地方。这样的日常弹指即过。终于,学校放暑假,王绵竹回家了。这让徐离得以把摇摆不定的情绪放在一边,用空闲的时间思考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何寻回到宿舍,看到徐离又在看着窗外发呆,走过去攀着她的肩膀,也探出身子朝外面的天空望去,问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太自闭了?一连几天都看着窗外,天空这么好看吗?” 外面的天空万里无云,澄碧如洗。 “我在思考胡博布置的任务,别打扰我。”徐离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课题已经结了,”何寻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您这是,烧坏脑子了吗?” “啧,那我在想毕业论文和毕业实习,别吵吵。啊,说到这个,”徐离快步走向书桌,“灵感来了,马上开工。” “你这几天不是在发呆就是在敲电脑······” “我是在思考!学习!注意你的用词!”徐离打断她的话。 “行吧,”何寻悠悠地说道,“你这几天该不会没和怀情发过消息吧?” 徐离沉默着,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一阵响。 “该不会也没和那个学妹发过信息过吧?” 徐离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徐离,你这是在学习还是在逃避?” 徐离转过身,沉默地看着她。 何寻看着自己多情的室友,说道:“你似乎有点不尊重。”不尊重学妹,不尊重怀情。 话音刚落,徐离就反SX地否认:“我没有!” 顿了几秒,她又回了一句:“我在想。” 入夜,月朗星稀,树叶婆娑,徐离躺在床上,看着照进屋子里的月光,回想着和怀情从认识到现在的过程,她们相遇,相Ai,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参与彼此的生活,直至水r交融······然后,她遇到了王绵竹,感受到了一个人最真挚的感情。想到这里,一阵恶心感涌上徐离的心头。 就这么想着想着,随着月影的移动,徐离也缓缓睡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句话在徐离起床的第一时间窜进她的脑海。 自此之后,面对王绵竹时,徐离努力摆正自己学姐的位置,回应的消息也要编辑几次,直到语气像一个长辈一般的关切。 她又常去找怀情了,翻出了忘在手机便签里买戒指的事情,闲暇时间经常一个人去逛各品牌的首饰店,选定了一对戒指。 戒指在开学后做好了。 徐离拿到戒指的时候,心想道,正好,新的学期,新的开始。 在她想着什么时候送戒指b较合适的时候,王绵竹发来了消息,约她周末出来。 徐离答应了,如期赴约,想着趁这个时间把两人相处的界限明确一下。 吃完晚餐,两人散步着回学校。 “学姐假期的时候很忙吗?都不怎么回消息。”王绵竹带着委屈问她。 “是挺忙的。”徐离笑道,也没有多做解释。 这时,正巧路旁有人乞讨,前面放着一个盒子。徐离打开钱包,放了一点散钱进去。 “他四肢健全,怎么上街乞讨来了,”王绵竹回头看着那个人,“做工的地方应该多得是吧。” “说不定他患有内疾,四肢无力,做不了活。”徐离耸了耸肩说道。 “也可能是懒于劳动才上街乞讨。”王绵竹回应道。 徐离侧头看着她,觉得她今晚上有点冲,便挽上她的手臂,说道:“对,但不排除我那个说法的可能。我给他钱主要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我也会落到一个孤弱无助的境地,卑微地到处求救,但没有人来帮我。” 王绵竹停下脚步看着她说道:“你不会落到那个境地。” 徐离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说了这么多自己的心里话,有点害羞,“不好意思,有点感X。” 王绵竹把粘在她脸上的头发挽回耳后,轻轻地说道:“学姐可以对我感X一下吗?我喜欢你。你可以喜欢我吗?” 她的手抚上徐离的脸颊,俯过身去。 徐离连忙抬手挡住她的唇,稍稍推开她,说道:“学妹,注意点。” “唉······”王绵竹收回自己的手,“我以为,学姐是喜欢我的。” “你是我遇到的最优秀的后辈。我很喜欢你。”徐离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着,还是怕看久了王绵竹,控制不住自己。 “那我被学姐拒绝后还是学姐最喜欢的后辈吗?”王绵竹跟在她后面失落地问道。 “你的优秀是不可否认的,好好学习。”徐离不想话题再围绕喜欢这两个字了。 到宿舍楼底下分别的时候,徐离看着王绵竹的背影,心里像是卸下了一个担子。 分手 回到宿舍的时候,何寻见她进来,冲她扬了扬手中的台历,说道:“完了,这学期没什么好的节假日了,最近的情人节在12月24日。要不你考虑一下生日,怀情生日什么时候来着?” 自从知道徐离要送怀情戒指之后,何寻一有空就帮她找合适的日子,但现在翻遍了台历也找不到最近的好日子。 “别找了,”徐离拿走她手上的台历扔到一旁,“我找个yAn光明媚的日子就送给她。” “这么随便的吗?”何寻惊讶地问道。 “重要的不是日子,”徐离说道,“重要的是我,是我送她戒指。我送她戒指的那天就是特别的一天。” “您这发言还挺自信的。”何寻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竖起大拇指。 秋雨愁人,入秋以来,南杜市连绵下了几场雨,被风雨打落的树叶越发多了,铺在地面上枯h,被扫去。直到某一天的傍晚,在Y雨的间隙,yAn光从灰黑的云中透出,照在地面上,照在被雨打Sh的树叶上,泛出一层金h的边。 徐离紧紧地抓着口袋里的戒指,蹦蹦跳跳地跃过地面上的积水,抑制不住心中的亢奋和激动,在心里不断排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屋里静悄悄的,玄关处放着一只皮箱,只有一盏落地灯提供照明。徐离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一楼,快步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怀情!”徐离推开书房的门,高兴地打招呼。 怀情放下手中的笔,从书桌上抬起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吗?” 徐离看到她并未站起身来,压下心中的奇怪,走到她身边,又觉得站着不太好讲话,于是便扶着座椅的扶手蹲下,抬着头看向她,笑着说:“想送你一个东西。” 怀情挑了挑眉,转过转椅,面对着她,手肘支在书桌上撑着脑袋,低头问道:“什么?” 徐离g脆双膝着地,跪坐在地上,拉过她的左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 此刻,准备好的话已被她丢在脑后。她抬头看着怀情,眼里满怀Ai意,双手握着她的左手,心中满腔Ai意,说:“我Ai你。”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你打电话都躲着我吗?甚至睡觉前还在发消息,为什么你喜欢睡客房?徐离,你有喜欢上别人吗?”怀情轻轻地说出一连串的疑问。 没有b问,没有歇斯底里,依旧温和的语气,犹如一个寻常的聊天,却让徐离的头随着她说出的话渐渐低下,愣愣地看着自己握着怀情的手。 沉默在两人中漫延。最后还是怀情开口,嗓子沙哑着,说道:“徐离,你不能说着Ai我,又喜欢上别人。” 她cH0U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说道:“我有事得出差一趟。” 徐离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瘫坐在地上。许久才扶着桌子站起来,慢慢地走出门。 连绵的小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地打在她的身上。徐离慢吞吞地走着,虽然回到宿舍的路并不长,但也Sh完了衣服。 何寻看到她身上的雨水,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快先去洗个热水澡。” 徐离失神地听着她的话,去洗了澡,洗完后直接躺到床上,心里想着如果当初直接坦言自己并非单身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她在悔恨和悲痛中睡过去。 几天后,徐离依旧没有从难过中走出来。她不知道怀情去哪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联系她。徐离拿着手机,点亮屏幕,又按熄,随后把它扔到一旁。 “我要出去一趟,”何寻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要我帮忙带什么吗?” “出去?”徐离提不起JiNg神,“出去做什么?” “校园卡到期了,想注销掉,”何寻回答道,“而且我还得去问一下出国之后需要办什么卡之类的。” “等一下,我也去销卡。”徐离起身穿上外套。 何寻看着徐离,她的校园卡是备用卡,用来开宽带的,一直没有绑定任何软件,但徐离好像是当成主卡用的。 她最后还是没问什么。 两人一同外出。 眼看着,毕业论文差不多了,徐离索X找了个另外的城市当做毕业实习的地点,等下半学期答辩的时候再回校。 徐离找导师说好之后便直接回宿舍收拾行李,一回到便看到何寻在窗台边cH0U烟。 何寻看到她回来,慌忙地把烟掐了,在空气中挥舞着手掌,想让烟味散得快一点,“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得花挺长时间的。” 徐离走过去抱住她,“我要去实习了。” “挺好的,有什么可以找我。朋友一直都在。”何寻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徐离看着窗外,神sE晦暗。 窗外烈日当空。她们的宿舍窗前有一棵树,被太yAn晒得发绿,不见枯意,老树枝下面,新芽正发。 何寻揽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话语间十分潇洒:“好啦,别被悲伤麻痹了,二十啷当的,伤心做什么?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再遇 徐离在博士毕业后进了南立市的一所大学教书。 学校经常为青年教师们举办一些联谊活动,方便各院间教师的交流。徐离接到了通知。她本不愿意浪费美好的夜晚,又不好意思不去,只能去了之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饮料。 “给,师妹。”同样任教的一位师姐来找她,递给她一张门票。 “欢乐世界?”徐离接过门票,读出上面的字。 “那里这两天晚上有庆祝活动。学校为了鼓励大家参加联谊会发放的。你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我多给你几张?”师姐抖了抖手上的一叠门票。 “不用了,”徐离笑道,“我一个人。” 和师姐说再见后,她看着手中的门票,打算趁明天傍晚去玩一下,正好避过下午和晚上的人流高峰。 终于熬到联谊结束,徐离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小房子。 第二天,徐离及时地用傍晚时间逛完了活动区,拿了几个纪念品之后慢慢地往园区外走去,在一家餐厅点好晚餐。 月上柳梢头。 hsE的灯光柔柔地透过玻璃灯罩。游乐园里渐渐热闹起来。徐离在窗边看着人群涌入的门口,悠然地用着餐,享受着欢乐的气氛。 喝完最后一口清茶,徐离无聊地玩手机。突然,一个人走到她的眼前,站定。 徐离在自己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窗外那人身侧垂着的手上戴着的戒指。她的视线往上,看到了那人的侧脸—— 怀情?????? 她侧身对着自己,手上拿着一个宣传册,似乎是在研究上面画着的园区地图,站了一下,又抬起脚步。 等、等一下——徐离连忙起身走出去,却只见到游人的身影。 刚才那个戒指,徐离的心紧张地嘭嘭直跳,她还带着自己送的戒指。 她坐在长椅上,盯着欢乐园的出口。 过了许久,人群逐渐走向出口,徐离警觉起来,在离开的人中搜索着熟悉的身影。 终于找到了,她起身,走在怀情的身后,离得稍远。 怀情站在马路旁,身边也站着不少人,在等出租车。 徐离在后面愣愣地站了一下,不敢相信朝思暮想的人此刻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想送怀情回去,却又不敢上前。 她想到了怀情手上的戒指,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怀情??????” 怀情疑惑地转过头,看到她,有一点惊讶:“徐离?” 徐离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开口道:“我、我送你回去吧??????” “好。”怀情看了下周围在等车的人,点点头。 她们走向停车场。 “你来,”徐离结巴了一下,“呃、是新书签售吗?” “嗯,一个图书博览会。”怀情走在她的身侧。 徐离想再看一下她手上的戒指,但怀情把手放口袋了,她只能遗憾地瞄了瞄怀情的口袋。 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徐离再次装作不经意地看怀情的手,却被怀情的手袋挡住了,再次遗憾地收回视线。 自己可是每天都带着。徐离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心中暗想她会不会注意到。 “住在哪?” 怀情报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徐离点点头,启动车子。 “你的西装外套不好看。”路上,怀情突然说道。 徐离任职后把黑框眼睛换成了金丝框和无框的,还把平时的运动服换成了正经的西服,今天也像平时一样穿了一件花呢休闲外套。 “我知道??????”徐离小小声地朝她抱怨,自己平时也没被少说像穿了大人的衣服,“但是不穿得成熟点学生都不尊重我。” “呵。”怀情笑出声。 徐离想了一下,把车岔回旁边的停车位,拉起手刹后把外套脱了,扔回后座,只穿着打底的白sE衬衫。 “这样会好一点吗?”她转身征求怀情的意见。 怀情点点头。 没听到她开口说话,徐离还是有点失落地坐好,系好安全带,将怀情送到酒店。 徐离还想着趁她下车的时候看一下她的手,没想到怀情右手一直拿着包,没有给她机会瞥到自己的手指。 “路上小心。” “再见。” 徐离摆手,目送她回酒店大堂。 第二天,徐离得知怀情会在隔壁大学的文学院开一场讲座,便换上一身休闲装,拿着隔壁大学教师朋友给的票,融入台下的学生中。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装作不认识了。 徐离乖乖地坐到位置上听完怀情的讲座,等到找她签名的人都散去后走到怀情面前。 “一起去喝一杯吗?”徐离期待地看着她。 怀情讶异于她的直接,也没拒绝,看了她一下,点点头。 徐离叫了车,报了自己经常去的那个清吧。 那家酒吧离自己家不远。徐离把这个小心思藏在心底。 车上,徐离特意选择了怀情的右边。这回她看清楚了,怀情的手上gg净净,没有戴戒指。 她失落地转回视线。 清吧里满是柔和的灯光,多是供两人坐的小小圆桌。驻场乐队还未登场,于是清吧里只有顾客窸窸窣窣的交流声,显得十分安静。 二人落座后,便有侍者拿来酒单。 怀情翻着酒单,看到徐离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她,开口道:“我帮你点?” “啊,”徐离回过神来,“好啊。” 怀情合上酒单,唤来侍者。 不一会儿,侍者端上两杯酒。 徐离认得怀情那杯是老古典*。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酒,深琥珀的酒T,杯口架有话梅和陈皮,串在签上。 她对上怀情的笑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咽下去后马上被苦涩的气味呛到,扶着台桌咳嗽起来。 缓过来后,徐离委屈地看着怀情,又不敢埋怨,悻悻地拿起杯子下的圆杯垫,看上面的介绍。 怎么会有人用凉茶做基底啊,徐离越想越委屈,斜了一眼怀情,看到她开心地看着自己,更生气了。但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一旁自己生闷气。 怀情也不说话,只是轻松地倚着椅背,喝着自己的酒。 徐离委屈够了,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她,悄悄地挪近自己的椅子,又喝了一小口酒,咽下后转头抵着她的肩膀,低低地撒娇:“好苦噢。” 怀情轻笑,耸了下被抵着的肩膀,说道:“醉了吗?” “醉了!”徐离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暗示,“我家就在附近,不介意的话今晚先去我家将就一下?” “不生气啦?”怀情笑她。 “没有生气。”徐离强调道,起身结账,帮她拿包。 回到家,徐离立马张罗着给怀情拿新的衣物和洗漱用具。 “你今晚上睡我的房间吧,”徐离把衣服递给她,“这是新的。” 她的小房子只是一居室。 “那你睡哪?”怀情接过,问道。 “这。”徐离指了指沙发——大小能睡下一个人。 “好。”怀情点头,没有拒绝。 怀情洗过后跟她说晚安就回房间了。 徐离也洗过澡后躺在沙发上,满足地看着自己的房间门,笑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徐离在yAn光透进时醒来,感觉自己睡了一觉JiNg力充沛。于是,她便JiNg神十足地计划着早餐。 当她正把煎蛋倒进盘子里时,怀情醒了,打着哈欠看她做早餐。 “你先去洗漱吧,早餐快好了。”徐离说道。 怀情似乎是没睡醒,顿了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转身去洗漱。 真可Ai。徐离看着她的背影。 “你想喝什么?有咖啡有茶有饮料。”等怀情坐好后,徐离把早餐端给她,边打开早间新闻边跟她说道。 “茶。”怀情依旧慢吞吞地反应,答道。 徐离泡了两杯茶,和她一起吃着早餐。 怀情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时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 懵懵的样子让被可Ai到徐离恨不得亲手喂她吃。 吃完后,徐离说道:“你先去沙发那里看电视。我把碗给洗了。” 怀情点头,听她的话端着茶杯去沙发。 听了一会电视里的新闻播报,怀情才从没睡醒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招呼洗完碗的徐离过来坐。 徐离也端着自己的茶,坐到她的身边。 这种状态是多少年前了?徐离心中感叹道,这种安逸的相处。 “我这几年经常有签售会。”怀情开口说道。 “嗯,你这几年出了好多书吧?”徐离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经常在队列里看到同一个人。”怀情没有接她的问题,继续说道。 徐离端着茶杯的手有点颤抖。 怀情帮她把茶杯放下。 “每次签售会都会有一个人,排在我的队列里,但从没来找我签过名。”怀情继续说道。 徐离想起身离开,却不料被怀情拉住手腕,拽回沙发上。 而后,怀情起身跨坐在她的腿上。 “是你吗?” “啊、我、我??????” 徐离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打得措手不及,慌张地张望左右,不敢去和她对视,被怀情按住肩膀后,只能抬手掩住自己的眼睛。 怀情拭去她耳后流下的汗,拇指抚m0着她的耳朵,四指按在她的颈后。 “是你吗?” 安静了一会儿,周遭只剩下电视的播报声。 “戒指??????”良久,徐离颤抖着开口道,“我送你的戒指呢?” 怀情轻笑,伸手去找徐离左手戴着的戒指,轻轻地摩梭着,然后扣着她的手,回答道:“在我的包里。” 怀情用手指顺着徐离的脸颊抚m0,拂过鼻子、嘴唇、下巴,脖子、锁骨,所到之处,皆通红无b。 “你这几年有谈恋Ai吗?”她继而问道。 徐离满脸通红,紧张得不知所措。 “没有??????没有时间。” “乖,”怀情捏着她的下巴,说道,“还有呢,你是不是还得说点什么?” 沉默了一下,徐离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 怀情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说出没关系三个字。 “乖一点。”最后,她答道,俯身吻上徐离捂着眼睛的手背。 初次见面 怀情第一次见到徐离不是在电影院,而是在南杜大学。 她从小就对陌生的城市抱有好奇和新鲜感,自大学毕业后就在各城市旅居,时常A市呆几个月,B市呆个半年之类的,签了第一本书的合同后,来到了南杜,在大学旁租了一栋房子,平日里,早上出去到处兜风,傍晚就去隔壁的大学C场散步,过得十分悠然。 怀情便是在傍晚散步的时候看到了在C场旁的羽毛球场打球的徐离,看到她穿着运动服,戴着头巾,击打羽毛球时的声音让人愉悦;看到她休息时把球拍架到肩膀上,仰头喝水,汗水从脸颊流到脖子,滑进衣服里;看到她和朋友交谈时yAn光可Ai地笑。 于是,她也低下头笑,在散步时总不自觉地看着徐离。 随后的几次,怀情看到她时心情总会变得十分好,以至于有一次她竟随着打完球的徐离离开C场,跟在她身后,直到她拐进一条小道时才突然醒悟过来,停下脚步,心里骂自己再跟下去就涉嫌违法犯罪了。 慢慢地,怀情也不止于散步了,跟着坐在球场边看球的学生坐到球场旁的台阶上,光明正大地看徐离打球。 一日,怀情照常来到球场旁,却不见人,只能坐到一旁,心里正纳闷,旁边有学生搭讪道:“你是想来看球的吗?” 随后,那个学生又解释道:“我之前也经常看到你在这边。” 怀情看向她,点点头,礼貌问道:“是,我经常过来。她们今天是??????不打了吗?” “噢,她们是羽毛球社的,”她解释道,“明天是校运会,她们到T育馆集合去了。” “噢,是这样,”怀情了然,“那你也是看球的吗?” “我等我nV朋友集合完过来找我。”说完,那个学生害羞地笑了笑。 “nV朋友啊?”怀情看着眼前的nV孩子,调侃道。 “对,就是短发瘦瘦高高的那个。” 怀情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毫无印象。 “哎,她来了,我先走了。”那个学生朝她摆手,起身准备离开。 “再见。”怀情也摆摆手。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徐离,怀情踌躇了一下,发现自己也不知道T育馆在哪,随意走了几圈C场后就回家。 第二天,怀情惦记着运动会,一早就起床,来到C场,在熙熙攘攘中左顾右盼,寻找着徐离的身影,可是走来走去,也看不到人,郁闷地坐在树荫下,看着C场上奋力奔跑的学生。 运动会的第二天,失落的怀情再次来到校园里,还是一无所获,坐到老位置上,无所事事地打开手机,打算晚上吃个饭看场电影安慰一下自己。 晚上,怀情洗完澡打扮好自己,走向商场。 许是校运会刚结束,学生们都想放松一下,使得街上热热闹闹的,充满生活气息。 电影院里,在听到身边nV生低低的哭泣声时,怀情转头看才发现身边坐着的人竟是徐离,于是,她犹豫了一下,拿出自己的纸巾,带着一丝兴奋,紧张地递给她,问道:“还好吗?” 在怀情的Ai情观里,恋人都是忠诚而专一的,就犹如自己的书,只要写出来了,那它就完全属于你,总会在你的书柜里。 跟徐离在一起之后,她们确实度过了美好的小半年,T验恋Ai中的情与yu,但在关系稳定后,怀情又在制定去新城市的计划,借着采风、工作或者跟出版公司谈合同的理由,时常到其它城市住上一段时间,让徐离来找自己,或者让她等自己回来。 直到在某一次回南杜,她发现徐离跟自己在一起时,虽然也还会照顾着自己,但手机来信息时,总会去看一看。 她放任着这段感情裂缝的扩大,从未想过要做点什么去挽回。 怀情抱着一种奇异的心理观察着徐离的变化,看她回手机的信息,看她借着要复习和看书的理由去次卧睡。 直到徐离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怀情才决定分手,打算离开这个城市。 在看到戒指的那一刻,怀情是有些惊讶的,但这不足以阻止她的决定。 来到新的城市,怀情以为自己足够洒脱,但还是时不时地会回忆起跟徐离的相处。 春去秋来,怀情的第二本书付梓。她能够将戒指当做一个简单的配饰,回忆起以前时也只是耸肩一笑—— “Ai情嘛。” 她觉得自己终于能大步往前走了。 但她被新书签售会时熟悉的身影拖住了脚步。 为了表示对新书的重视,主办方还特地找人算了合适的日子和地点,办了一场新书销售会。 她接受了主办方的好意。 于是,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书店,怀情见到了自己的前nV友,带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地排在队伍间,时不时探头出来小心翼翼地看她。 怀情见此,在心里忍不住发笑。她还以为徐离会被羞愧打击到再也不想见到自己,没想到还敢这副人模狗样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怀情签完一本又一本,直到宣布休息才发现徐离没来到自己面前。 不应该啊,她环视了一眼书店,按照她排的长度,也不应该一早上都没排到。 下午,怀情留意了一下,发现徐离总是在快排到的时候又走回队尾。 行吧,怀情借着间隙看着徐离的身影。 接下来,怀情答应了一场又一场书展、书店甚至是大学的邀请,有人排队来找自己的时候多会看到徐离的身影。 她甚至总结了一下徐离出现的规律,周末时总会出现,工作日则偶尔不在。 不见的时候她在哪?她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还是说是要陪nV朋友?她nV朋友知道自己的恋人做这些事吗?怀情这么想着,带着嘲讽。 这些问题都无从解答,毕竟徐离从未排到过她的面前。 怀情在一本又一本新书的签售队列中习惯了看徐离离自己不远不近的陪伴,一次又一次地跟自己打赌徐离什么时候会排到自己面前,甚至把戒指拿出来戴上——把书递给她签名的人,都能一眼看到。 她记得徐离离自己最近的那次是她们之间只隔了一个人。 她还惊讶徐离这次居然敢来到自己自己面前了。但是她在签完名抬起头后发现了徐离落荒而逃的背影。 刚刚是睡着了吗?还是在发呆?怀情在心里吐槽,笑着把书递给读者。 怀情回到了家所在的南立市。她到处玩了那么久,几经b较,还是选择了回这边长居。反正南立近海,又是南部的大城市,飞哪都容易。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在南立的活动,无论什么时间,她总能见到徐离。 近来,又到了国家图书展览会的举办日子,怀情也收到了邀请函。主办方给来图书博览会的作家都安排了宾馆,还发了度假区的门票。她遵循主办方的安排,结束之后和另外的几位作家吃了顿饭,闲着没什么事做就去了度假区。 她们相逢得突然。 怀情看着她紧张犹豫又努力跟自己搭话的样子,心里暗爽。 回到徐离的家后,怀情观察着她的房子,觉得这里透着一种单身的JiNg致感——从小厅的摆设到墙上的壁画和房里的用具,风格都十分统一,进了她的房间,发现墙边书架上还有自己的书。她拿下一本翻开,发现第一页竟然有自己的签名,旁边还有徐离自己的名字。 啧。怀情合上书,翻开另外的,本本如此。 怀情看着关着的房门,想象着徐离坐立难安的样子,扬起微笑。 徐离在复合后更容易害羞了。 怀情堂而皇之地搬进了自己nV朋友的小房子,以为她们之间的相处日常还像之前那样,但似乎是复合那天逗得太狠,徐离现在和她有肢T接触时会脸红地挣扎开,甚至跟她对视久了也会脸红地把头转向一边。 无边夜sE,房间的大灯关了,余下床边柜上的一盏灯。 这样子我很难办啊,怀情坐在徐离的腰腹间,看着身下的人,下不去手,心中直叹气,几岁了,谈个恋Ai还脸红。 徐离躺在她身下,红着脸,连带着身子也红了,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拉着她的衣服。 “做不做?”怀情问道,“要么把眼睛睁开,要么放开我的衣服。” “做······”徐离低声喃喃,依旧捂着眼,也不愿意放开她的衣服。 怀情想了想,把台灯关了,俯身哄她,轻柔地把手指探入她覆在眼上的指间,亲她的耳颈。 徐离的双手慢慢搂上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