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雨未清半春休(兄妹骨科1v1)》 第1章毕业 六月末的风,跟个大号吹风机似的,呼呼地往耳朵里灌,全是蝉鸣的噪音,热得要Si。 我低头瞅着手里那张y邦邦的毕业证,脑子有点空。 初中三年,就这么一张破纸就给打发了?真没劲。 “哥,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一扭头,姜暮棠那张脸就撞了过来。这丫头b我矮一个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手里也捏着一张同款毕业证。 下一秒,我的胳膊就被她熟练地挽住了。嗯,温温的,软软的,是那GU熟悉的味道。这几乎是她的本能了,一种对我专属的、毫不讲理的依赖感。 我浑身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也就零点五秒吧,很快就放松了。但心脏还是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Ga0得我呼x1都忘了。 该Si,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是没法习惯。 “怎么啦。” “没什么,就觉得……这就完了啊。”她声音小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偏过头,伸出另一只手,在她脑袋上使劲r0u了r0u,把她头发都弄乱了。“对啊,完了。” “喂!臭哥,你也太冷淡了吧?好歹三年青春呢,你就没点什么舍不得的?”她不满地嘟囔。 “有啊。”我眼珠子一转。 “什么?”她果然上钩了。 “就不告诉你,略~”我冲她做了个巨丑的鬼脸,我敢打赌我现在的表情一定贱兮兮的。 果不其然,她“噗嗤”一下就被我逗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跟着乱哄哄的人群走出校门,外面的太yAn毒得能把人烤化。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我脑子都没过一下,手自己就动了,摊开毕业证的y壳,举到她头顶上。 一小片Y影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她抬起眼看我,那眼神……怎么说呢,怪怪的,亮了一下,又飞快地躲开了。我好像还看到她脸颊有点红,错觉吗?天太热了?来不及多想。 “哥,我们暑假去哪儿玩啊?”她清了清嗓子,语气轻快得有点刻意,摆明了是想转移话题。 “哪儿也不去,在家预习高中课程。”我淡淡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姜暮棠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跟个苦瓜似的。“啊?不要吧!我们才刚解放啊,哥!你这台学习机器都不需要散热的吗?”她开始拽我的胳膊,疯狂摇晃,试图用撒娇攻击来动摇我这个万年不变的冰山脑袋。 “不然呢?你想进高中就被人甩到车尾灯都看不见?”我面无表情地反问,“高中的玩意儿,可没那么好混。” 我太清楚了,这事儿上我说的绝对没错。从小到大,我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目标清晰得一塌糊涂,但执行力一般。而她呢,就是那个被我强行拖着、偶尔抱怨两句但总能跟上队伍的小尾巴。 “知道啦知道啦……”她嘀咕着,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身T还是不自觉地往我这边又蹭了蹭,肩膀有意无意地挨着我的手臂。 啧,这丫头。 “书呆子,放假都不陪我玩,学习学Si你算了……”她小声嘟囔,那音量估计也就她自己能听见。 但我知道,她就是嘴上爽爽而已。 回到家,门一开,果不其然,又是一片冷清。客厅里空荡荡的,玄关爸妈的拖鞋倒是摆得整整齐齐。 得,老爸老妈肯定又是一大早就出门Ga0事业去了。我和暮棠,就负责在家里上演“留守儿童”的日常罢了。 不过也好,早就习惯了。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反而更自在。 “你去换衣服,我去做饭。”我把毕业证书往茶几上一扔,熟练得像是演练了八百遍。 “好!”姜暮棠眼睛“噌”地就亮了,像只看到了r0U骨头的小狗,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 我就知道她Ai吃我做的饭。为了填补那对不靠谱的父母留下的空白,我早就被b成了一个十项全能的家庭煮夫,手艺嘛,反正喂饱这丫头是绰绰有余。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我系着围裙,正专注地跟案板上的土豆搏斗。 我能感觉到,那丫头又跟个背后灵似的,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监工”了。我头也没回,不想让她进来添乱,天知道上次她凑过来“观摩”,差点让我把手指当h瓜给切了。 “别傻站着了,菜好了,盛饭去。”我出声打断了她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思绪。 “好嘞,哥!” 她P颠P颠地跑去盛饭,递给我一碗,自己才在对面坐下。 刚夹了一筷子炒J蛋,她就眯着眼,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感叹:“哇!哥!你的厨艺又进化了!这是特级厨师的水平吧!” “你舌头长眼睛了?还没吃就知道?”我瞥了她一眼。 “嘿嘿,光闻这个味儿,就值五星好评!” “行了,别贫了,吃饭。”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我总感觉有道目光在偷瞄我,一抬头,果然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啦,就是……”她一下子慌了,支支吾吾的。 “怎么?跟你哥还害羞?”我故意逗她。 “才不是!”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低头扒饭,“哥,你明天……有安排吗?” “没啊,躺尸一天。怎么,想让我给你补课?” “不是!我就问问……” “对了,”我想起来,“爸刚才发消息说经费打过来了,吃完饭你去看看新手机。” “哦,嗯嗯。”她应了一声,听着挺快,但脸上好像没什么兴奋劲儿。 我们家那对父母就是这样,给钱给信任,觉得我们不会因为一个破手机就耽误学习。这份信任,大概就是我和她从小到大唯一的默契——安安静静地,一起长大。 饭后还是老规矩,我刷碗,暮棠乖乖去沙发上看电视。并不是她懒,自从什么时候起她就没刷过碗了,我记不太清了。 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一个画面。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不点,跟个小尾巴似的,老妈在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老妈刷碗,她就非得搬个小凳子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跟看什么西洋镜似的。 老妈也是心大,看她好奇,就笑着逗她:“要不要试试?” 这丫头,哪里懂什么叫危险,被人一忽悠,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然后,老妈就把她一个人扔在了水池边,自己跑客厅聊天去了。我敢打赌,老妈当时绝对忘了那丫头踩着凳子都得踮着脚才能够着水龙头。 第2章温馨 果不其然,意外总是在你觉得不会出意外的时候发生。 客厅里正聊着天呢,厨房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清脆得吓人。老妈脸都白了,几步就冲了进去。我也跟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场景——凳子翻了,碗碎了一地,姜暮棠那丫头坐在碎片中间,张着嘴哇哇大哭,右手无名指上全是血。 那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 后面的事就更乱套了,老妈被老爸一通臭骂,手忙脚乱地抱着她往医院跑。 医生检查完,说的话跟绕口令似的,什么严重也不严重。翻译过来就是:运气不错,没伤到筋,就是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 但消毒的时候,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我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医生拿个沾满碘伏的棉签,往她那道血口子上戳。那丫头疼得浑身一哆嗦,哭声瞬间拔高了好几个调。那副吓破了胆的小兔子模样,Ga0得我心脏也跟着一cH0U一cH0U的,特别不是滋味。 回家的路上,她大概是哭累了,在我旁边睡得跟头小猪似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从那天起,洗碗这活儿,就跟她彻底绝缘了。我接了手,一直到现在。后来她长大了,也叽叽喳喳说要帮忙,都被我瞪回去了。开玩笑,我的理由无懈可击——这玩意儿有心理Y影,为了你好,别碰。 几次下来,她也就歇了那份心思。 “哗啦——”我把最后一个碗立在沥水架上,水声停止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跟催命似的震了两下。我下意识地把Sh手往围裙上蹭了蹭。 说到这围裙……是去年她送我的生日礼物,上面印着一只蠢得要Si的卡通小狗。她自己倒是宝贝得不行,现在看她围着这玩意儿在厨房里晃悠,总感觉有种莫名的喜感。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相亲相Ai一家人”群的消息,简洁明了得像电报。 爸:【今晚不回。】 妈:【+1。】 啧,意料之中。反正这家里,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和她的二人世界。 “爸妈今晚又不回来了。”我扭头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那丫头正瘫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眼睛SiSi盯着电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傻白甜偶像剧。过了好几秒,她才像刚接收到信号似的,敷衍地“嗯嗯”了两声。 得,当我没说。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准时把我从床上踹了起来。等我洗漱完、早餐都摆上桌了,那丫头的房门才“咔哒”一声打开。 r0U包,煎蛋,热牛N,标准的两份。省事,反正从小到大口味都一样,做一份的量直接翻倍就行。 “哥,早……”姜暮棠顶着一头乱毛坐到餐桌前,声音黏糊糊的,一听就是没睡醒。 我正低头看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要不要这么卷啊,一大早就啃书……”她撅着嘴抱怨,不过那语气软绵绵的,没半点杀伤力。她早就习惯了我这副Si人脸,我也习惯了她这些没营养的叽叽喳喳。 “这是。”我没好气道。 她咬了一口包子,热气把她的小脸熏得有点红。我眼角的余光扫到她又在偷偷瞄我,心里有点想笑,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莫挨老子”的表情。 吃完早饭,我动作麻利地把碗筷收进水池,流程熟练得像是刻进了DNA。然后转身回书房,继续跟那些该Si的烧脑剧情搏斗。 而姜暮棠,则像只没骨头的猫,窝进了客厅沙发里,随手拿起一本。可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飘。 快到中午,我从书房出来伸个懒腰,就看见那丫头已经在厨房里叮叮当当了。身上还围着那条蠢狗围裙。 “哥,你去歇着,我来就行!”她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一GU“快夸我”的小骄傲。 “我帮你。”我走过去,伸手就要拿土豆。 “不用啦,真的很快!”她笑着,用手肘把我往外顶,“你等着吃就行了,大爷!” 我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想在我这儿刷点存在感,证明她不是个只会吃饭的废物。我没再坚持,就靠在门边,看着她不算熟练但有板有眼的动作。 行吧,随她去。 饭后,我刷碗,她洗水果。分工明确,默契十足。这套流程,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像是设定好的程序。 下午,一切如常。我看,她玩手机。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夏天的热气把我们俩蒸得昏昏yu睡。 突然,“吱嘎——”一声刺耳的怪响,客厅的空调跟断了气似的,毫无征兆地罢工了。 整个世界瞬间从“恒温天堂”掉进了“桑拿地狱”。 “啊?怎么回事?”暮棠从书里抬起头,拿着遥控器疯狂按了几下,P用没有。她甚至还踩着凳子去拍了拍空调机身,妄图用物理疗法唤醒它。 她紧忙去了自己房间检查空调,结果一样,都不好使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坏了?”我从书房走出来,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检查电源,重启,拉电闸……一套流程走下来,那两台老旧的空调依旧像个Si尸一样,毫无反应。 我烦躁地拿出手机,拨了维修电话。 “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挂了电话,我感觉更热了。 “啊?那今晚怎么办?”暮棠的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地看着我,“会热Si的……” 客厅和她房间的都废了,那剩下的……就只有我房间里那一台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张因为炎热和委屈而涨得通红的小脸,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下好了,摆在我们面前的选项只剩下一个了——一个极其尴尬、让人无法直视的选项。 “总不能热中暑吧。”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我房间空调是好的,今晚……你睡我房间吧。” 我说完,空气仿佛凝固了。 “啊?”姜暮棠瞪大了眼,像是没听清,“睡……睡你房间?” “不然呢?”我摊了摊手,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睡客厅沙发。” “那……那你怎么办啊?”她愣愣地问,眼神有点飘忽。 “我皮糙r0U厚,吹电风扇就行。”我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这鬼天气,睡客厅沙发不被热成脱水人g才怪。 她咬着下唇,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耳根却一点点变红。 我深x1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拆一个定时炸弹,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行了,别想了,”我做出最终决定,语气不容置疑,“今晚一起睡我房间,就这么定了。” “一……一起?”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对,一起。”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却紧张得要Si,“我的床也够大,一人一半。” “没、没问题!”她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飞快地摇头,然后整张脸都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夜晚,我房间的空调尽职尽责地吹着冷气,把整个空间维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 但这该Si的舒适,反而让气氛更加诡异了。 我的床确实不小,但再大,躺上两个人也显得……有点挤。我俩一人抱着一床薄被,中间隔着一条“三八线”的距离,谁也不敢动。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就在我旁边,那平稳又带着点紧张的呼x1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哥。”黑暗中,她突然开口,声音小小的。 “g嘛?”我的声音有点哑。 “你不热吗?” “开着空调呢,傻丫头。”我有点想笑,这问题今天问第二遍了。 “……那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她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声音里全是迟疑。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偏过头,在昏暗中看着她的轮廓,“小时候不也经常挤一张床?” 黑暗中,我听到她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像是羽毛,轻轻挠在我心上:“那你g嘛……睡得离我那么远?” “我怕你半夜一脚把我踹下去。”我找了个烂熟于心的借口。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一远一近的呼x1声。 第3章暖流 清晨,我是被热醒的。 这是我睁开眼的第一感觉,一种混合了夏日闷热和某种……柔软重量的窒息感。 我僵着脖子往下看。 好家伙,姜暮棠的一条腿跟八爪鱼似的,SiSi地缠在我腰上,胳膊还横在我x口,半张脸埋在我肩膀旁边,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毫无边界感。 我没动,甚至连呼x1都放缓了。就这么靠在枕头上,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什么重要新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然后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发现了自己的姿势。 我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脚,整张脸“轰”地一下就红透了。 “哥……你醒了啊……”她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还带着点发颤的慌乱。 “嗯,刚醒。”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都没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装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那你怎么不……不把我推开啊……”她尴尬地坐起来,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我。 我终于放下手机,伸出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r0u了一把,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将这颗快要爆炸的炸弹引线给掐了。 “看你睡得跟头猪似的,不忍心吵醒你。”我说完,就掀开被子下了床,径直走向厨房。 早饭的时候,气氛还是有点微妙。她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抱怨:“哥,那修空调的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要被烤成r0Ug了。” “说是上午。”我头也不抬地回道,“忍一会吧。” 结果,这该Si的“上午”一直持续到了午饭后。当维修师傅终于出现,客厅的空调重新吹出冷气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得救了。 我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不是因为凉快了,而是因为……那个必须共处一室的“借口”,终于消失了。 “哥!必须差评!”暮棠叉着腰,鼓着腮帮子,义愤填膺,“说好上午,拖到现在!” 我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行了,修好了不就行了?再说了,昨天吹了一晚上,不也没把你热Si?” 晚饭后,她照例站在我书房门口:“哥,晚安。” 我从书本里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晚安。” 日复一日~ 某天晚饭后。 “去想想暑假去哪儿玩吧,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发霉。” “出……出去玩?!”姜暮棠整个人都傻了,随即,“去哪儿?!什么时候?!真的吗哥?!你没骗我吧?!”她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S过来,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真的。”看着她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我也蛮高兴的。 “去哪儿你来定,机票酒店我负责。”我语气轻松地把球踢给了她。 她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掐了自己一下,然后狐疑地看着我:“哥,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轻笑一声,极其罕见地挑了挑眉,“怎么,在你眼里,你哥就是个只会呆在家里的Si宅吗?” “哪敢啊!”她连连摆手,脸颊又开始泛红,“我就是……太惊喜了!” “行了,惊喜可以有,但条件也得有。”我收起笑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丑话说在前面,玩归玩,回来之后,预习的功课一节也不能少。” “没问题没问题!”她点头如捣蒜,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发颤,“我保证!绝对不拖后腿!” 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样子,我眼底也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光。 “那就这么定了,”我点点头,“明天再计划,现在,去睡觉。” “哥,晚安!”她冲我露出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星星。 “晚安。”我应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身后,是她压抑不住的、小小的欢呼声。 第4章清单 第二天一大早,我居然是被吵醒的。 还不是闹钟,是姜暮棠那丫头Ga0出来的动静。我眯着眼看了一下手机,好家伙,b我设的闹钟还早了一个小时。太yAn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我听见她在洗手间里叮叮当当,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等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完毕,还特地翻出了那条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浅蓝sE连衣裙,正站在镜子前臭美地转圈。 不用看我都知道,她嘴角那点笑,估计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厨房准备早餐。白sET恤,牛仔K,背对着晨光,油锅里的J蛋滋滋作响。嗯,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 “哥!早啊!” 话音未落,一阵风就卷了进来。姜暮棠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身边,那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我回过头,眼神在她身上那条明显是JiNg心挑选过的裙子上停了零点五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哟,今天什么日子?太yAn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还打扮得这么……隆重?” 她那张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但还是嘴y,佯装镇定地走过来,熟练地挽住我的胳膊:“哪有啊!我平时不也这样穿嘛!”那心虚的语气,配上那双飘忽不定的小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是吗?”我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没再继续拆穿她。这丫头的心思,跟写在脸上的弹幕似的,一目了然。“行了,去坐好,早餐马上就好。” 饭桌上,明明只是最简单的三明治和牛N,我却感觉她吃得跟国宴似的,一小口一小口,时不时还抬头偷瞄我一眼。 “哥,我们去哪儿玩啊?”她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咬着三明治,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牛N杯,一脸从容:“昨天不是说好了?你来定。” 姜暮棠直接愣住,那表情就像是被老师cH0U查作业的小学生。 “哎呀!我给忘了!”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昨天太兴奋了,光顾着高兴,把这茬给忘了!” “就知道。”我失笑,这反应完全在我意料之中。我起身从茶几上拿起平板,塞到她手里,“来,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时间还早,现在开始做攻略。想去哪儿,想玩什么,列个清单出来。” “好嘞!”她立刻像接了圣旨一样,抱着平板跳到沙发上,那认真的小模样,好像在研究什么国家机密。我就坐在她旁边,拿起手机,假装也在查资料。 “哥,去海边还是爬山?”她抛出了第一个哲学问题。 我想了想,把皮球又踢了回去:“你呢?你想去哪儿?” “海边!”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都亮了,“我想去那种有沙滩、可以下海游泳,晚上还能在海边吃烧烤的地方!” “嗯……海边。”我点点头,表示收到,“那你查查,国内有哪些地方符合你这个‘梦中情地’的标准。” 这丫头立刻打开了某个旅游APP,一边划拉一边兴奋地碎碎念:“三亚?青岛?还是……普吉岛?马尔代夫?” 我抬起眼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对我们的预算有什么误解?” “怎么了嘛!”她撅起嘴,“出去玩当然要去最好的地方呀!”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是不行,就是办个护照签证什么的,暑假都过去一半了。咱们先从国内副本开始刷,简单模式,懂吧?” “好吧……”她有点泄气,但还是低头继续研究,“那……国内哪儿最好玩啊?” 我凑过去一点,手指在她的平板屏幕上划拉:“你看,三亚是老牌网红了,人多也热闹。青岛有异国风情,厦门小资。要是嫌吵,舟山群岛那边有些小岛,清净。” “哥,你都去过?” “去过一两个。”我笑了笑,“怎么样,大小姐,有心仪的目标了吗?” 她立刻又陷入了选择困难,抱着平板哀嚎:“都好好啊!我选不出来!哥,你帮我选嘛!” 看吧,绕了一圈,这丫头还是下意识地想把决定权交给我。 我没立刻回答,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既然是你出去玩,当然要你最满意才行。”我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循循善诱,“你再想想,除了沙滩海鲜,还有没有别的想要的?b如,是喜欢人挤人的热闹,还是安安静静只有我们俩?” 她被我问住了,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然后认真地回答:“我想……去一个能看见很多很多星星的地方。” 我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看星星?这倒是个不错的标准。” 我沉Y片刻,拍板道:“行,那我们就锁定几个候选地,把景点、交通、住宿都列出来,做个PPT对b一下,最后你来拍板。” “好!”她立刻又来了JiNg神,仿佛规划旅行是她这辈子最神圣的使命。 查着查着,这丫头就跟没骨头似的,不自觉地又往我这边蹭。最后,很自然地,把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的肩膀瞬间僵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推开。 行吧,就当是靠枕了。我低着头,继续翻看手机上的资料。 最后,大小姐挑中了涠洲岛。 用她的话说,她就喜欢那种“yAn光打在海面上闪闪发光,空气里全是咸Sh的海风味儿”的地方。 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把这些存进了手机备忘录。我向来如此,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记在心里。 订票、订酒店、查路线……这些对她来说复杂得能绕晕脑袋的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动几下手指。 “Ga0定,明天早上的行程。”我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把手机屏幕转向她,“高铁到北海,再坐船上岛。” “这么快?!”她眼睛瞪得溜圆,下一秒,像只小Pa0弹一样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哥!你简直是神仙!”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我往后晃了一下。我轻咳一声,在她收紧手臂的时候,没有立刻挣开。 “别闹,先松开。” “不要。”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这是给天才哥哥的奖励拥抱,不准退货!” 我抬手,在她脑袋上r0u了r0u,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行,我现在收下了。等你在岛上晒成黑炭哭鼻子的时候,可别想赖账。” 她在我怀里仰起头,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挖坑让我跳了?” “你什么时候,不自己往下跳了?”我面无表情地反问。 “哼,不理你了。”她撅了撅嘴,却抱得更紧了。 我没再推开她。就这样吧,也挺好。 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检查行李箱。我知道,那只小小的箱子里,装了她多少的期待和兴奋。 出发那天,早上五点半,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我看着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但那双眼睛,却b天上的启明星还要亮。 我拉着行李箱,她背着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了黎明前的街道尽头。 第5章涠洲岛(一) 出租车里,电台主持人的声音跟催眠曲似的,混在清晨微凉的风里,说的什么天气预报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靠着窗,低头刷着手机。 姜暮棠就缩在我旁边,整个人恨不得都藏进衣领里,像只怕冷的小猫。 “冷了?”我头也没抬地问。 “……有点。”她声音小小的。 我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身上的薄外套,递了过去。她愣了一下,才接过去披在身上,宽大的袖子直接盖住了她的指尖。 黑暗中,我听见她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我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说:“哥,你说我像不像偷穿你衣服的nV朋友?” 我正在刷视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像。” “……哦。”她那边瞬间就没了声音。 我没再说话。车窗外,路灯一盏盏熄灭,天边浮起一层淡金sE的晨光,城市的轮廓在沉睡中缓缓苏醒。 中午,我们终于抵达北海。 这里的太yAn,b我想象的还要毒辣,简直就是个悬在天上的巨型烤灯。我撑开伞,我俩就在蒸笼一样的人群里缓慢移动。暮棠紧紧跟在我身后,我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她那道视线,像一条温热的丝线,黏在我的背上。 “人好多啊,要排到什么时候……”她在我身后低声抱怨,语气里全是烦躁。 我侧过脸,不动声sE地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伞小,你往里站,别晒着。” “那你呢?你不怕晒黑啊?”她仰着小脸问我。 “男人怕什么晒黑。” “那……我要是晒黑了怎么办?” 我瞥了她一眼,那张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在伞下的Y影里显得格外生动。 “晒黑了也b别人好看。” 我说完,就转回头看着前面,“船快来了,抓紧我衣服,别被人冲散了。” 我感觉到衣角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然后,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小小的偷笑声。 下午三点,我们终于登上了涠洲岛。 这里的空气跟北海完全不一样。海风带着清晰的咸Sh味,吹在脸上,瞬间就把那一身燥热给吹散了。 酒店订的是海景房,yAn台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姜暮棠跟只刚出笼的小鸟似的,兴奋地冲到yAn台栏杆边,张开双臂,任由海风吹乱她的头发。那一刻,我猜她大概在脑补什么电影nV主角重获自由的狗血剧情。 她回过头,看见我正坐在床边研究地图。她忽然问:“哥,你觉得海风是什么味道的?” “盐味。”我头也不抬。 “……你也太没想象力了吧?” “那你希望是什么味道?” 她歪着头想了想,笑着说:“b如……像你刚洗完头,头发上那种清爽的味道。” 我翻地图的手指猛地一顿,嘴角cH0U了cH0U。“那是洗发水的味道。” “臭哥,一点都不懂浪漫。”她小声嘟囔。 我没接话。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一下又一下的海浪声。那声音像是敲在心上,我清楚地知道,某种不该有的情绪,正在这cHa0声中,一点点破土而出。 晚上,我俩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了房间。夜sE渐深,暮棠正哼着歌准备去洗漱,我忽然开口:“出去走走吗?” 她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现在?” “你不是说,想找一个能看见很多星星的地方?”我用她自己说过的话,当做诱饵。 她果然上钩,想都没想就点头:“走!” 我们沿着一条临海的石子小路,走了快二十分钟,周围越来越安静,最后只剩下我们俩的脚步声和海浪声。 路的尽头,是一块凸出去的礁石平台,像天然的观星台。 夜空是深不见底的藏蓝sE,星星一颗一颗,安静地镶在上面,亮得惊人,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来。 “哥,你说,人Si了之后,会不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她又开始冒傻气了。 “哪个营销号上看的J汤?”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 “不过……”我顿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如果你希望是,那就是吧。”我抬起头,漫天星光落进我的眼底,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悄悄地、一点点地向我靠近,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指尖很凉,贴在我突起的腕骨上。 我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有cH0U回来。 我看着她,那双在星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眼神忽然沉了下去。我没说话,只是慢慢地、一点点地向她低下头。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瞬间屏住了呼x1,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擂鼓一般,盖过了海浪。 回到房间,我冲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看见她趴在床上,对着枕头发呆。 “还不睡?” “睡不着。” “怎么了?” “太高兴了。” 我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伸手r0u了r0u她的头发。“明天带你去看日出。” 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好了,早点睡。”我起身,回到自己的床,关了灯。 就在我以为这一天即将平静结束的时候,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停电了。 走廊和窗外传来一阵短暂的SaO动,然后又归于沉寂。 “好像……真的全黑了?”姜暮棠的声音从yAn台那边传来,带着一丝兴奋,“这岛上停电都这么有氛围的吗?” “可能是线路故障。”我站在她身后,手机屏幕亮着,信号只有一格。 “停电耶!”她忽然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转过身,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哥!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现在?”我挑了挑眉,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难得遇上停电,外面肯定很凉快!”她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开始撒娇,“而且没有灯光的话,星星一定b刚才还多!” “停电,你兴奋个什么劲。而且都要半夜了还出去。”我斩钉截铁道。 看着她的样子,心头油生出一种不忍拒绝的冲动。 我叹了口气,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她那件薄外套,走到她面前。 “外面风大,穿上。” “你还真是……”她接过外套,笑着打趣,“把自己当成我的专属保姆了?” “不是保姆,”我一边说着,一边替她把帽子戴好,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耳廓,我能感觉到她轻轻颤了一下,“是限定款私人管家。” “那……这位管家先生,提供宵夜服务吗?”她仰起脸,笑嘻嘻地问。 “不提供。”我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但可以提供陪同散步服务。” “成交!”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紧紧拉住了我的手腕。那柔软的触感,在停电的夜里,被无限放大了。 第6章涠洲岛(二) 没有灯,脚下的路几乎看不见。我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那一束微弱的光,和头顶那片遥远的星辉,就是我们唯一的照明。我俩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踩在沙地上的脚步声,轻得几乎被海浪声吞没。 姜暮棠跟个小孩子似的,非要踩着路边的礁石走,一边走还一边仰着头看天,“哇……真的好多星星啊……” 她忽然停下来,用胳膊肘轻轻T0Ng了T0Ng我,“哥,你也抬头看看啊。” 我依言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呼x1都停了。深不见底的夜幕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无数的星星就那么安静地、密集地铺在上面,不闪烁,不晃动,亮得让人心慌。 “好看。”我淡淡地评价道。 好看,当然好看。但这玩意儿再好看,也b不上她会不会一脚踩空摔个狗啃泥来得重要。 “你也太冷静了吧!”她果然不满了,在黑暗中瞪着我,“看到这么美的景sE,你都一点不感动的吗?” “我更担心你会不会从石头上滚下去。”我低头,用手机光照了照她脚下,“这里很滑,你要是崴了脚,回去老爸老妈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走吧。”我没再给她反驳的机会,拉着她回到了平地上。 沙滩上一个人也没有。cHa0水退去后,露出一大片被月光映成银灰sE的、Sh润柔软的沙地。姜暮棠一PGU就坐了下去,“哥,我们在这儿待一会儿吧。”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她旁边隔着一步远的地方坐下,屈起膝盖,摆出一个防御X的姿态。 “哥,你有想过未来吗?”她突然问。 “想过。”我声音很轻,“但想得太远,容易头疼。” “那你想做什么?” “把眼前的事做好。” “那你现在……眼前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转过头,在昏暗中看着她。 我的眼前,不就是你吗? 这话我没说出口。 她正想接着说什么,身子忽然猛地一僵,脸sE都变了。 “怎么了?”我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S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手里的光束立刻扫了过去—— 沙堆里,一只寄居蟹正慢悠悠地、耀武扬威地爬了出来。 “……” “……就这玩意儿?”暮棠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我也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蠢透了。“你刚才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我能不紧张?” “我还以为是条大蜈蚣呢!”她拍着x口,心有余悸。 “看来晚上是不能给你讲鬼故事了。”我打趣道。 “那……如果刚才真的是鬼,你会保护我吗?”她眼珠一转,又开始了她那点无聊又危险的试探。 “你觉得呢?”我不答反问。 这个问题,还需要答案吗? 回酒店的路上,电始终没来。我们俩谁也没再说话,就那么并肩走着,脚步安静,却无b默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我听见旁边床上的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显然也醒了。 “今天……还去潜水吗?”她假装不经意地问,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去。”我点点头,喝了口水,“有人十点来接,装备酒店会准备好。” “那……泳衣呢?”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是不是可以穿我新买的那套?” 我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压着一丝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紧张。 “怎么,你不想让我穿啊?”她看我不说话,笑着追问,语气里全是挑衅。 我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如水:“记得带件外罩,海边太yAn毒。” 我给出了一个最合理、也最能让我自己安心的理由。 潜水的地点在岛南的一片私人海湾,人少,水清。我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防水包,脚蹼尺寸,甚至连她浮力背心的松紧都提前确认好。我习惯了为她C心这一切。 我站在椰子树的树荫下,yAn光透过叶缝洒在我身上。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两瓶矿泉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瓶身上那些无聊的配料表上。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我抬起头——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湖蓝sE的分T式泳衣,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半透明的白sE轻纱。风一吹,那件碍事的罩衫就紧紧贴在她身上,g勒出…… 我不敢再看下去。 她就在那片斑驳的yAn光下,像个妖JiNg似的,还故意转了一圈。 然后,她就那么施施然地走到我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着那张纯良无害又带着点狡黠的小脸,明知故问。 “哥,好看吗?” 我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一根根收紧,SiSi地攥成了拳头。 第7章水下 我没立刻回答。 我的视线,像不受控制一样,在她光洁的肩膀和那双笔直的小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 “防晒霜,你确定带了?”我听到自己用一种极其g涩的声音问道。 “带了呀。”她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眼睛,笑得更甜了,“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好不好看。” 这丫头……故意的。 我把手里的矿泉水塞给她,力道可能有点大。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吹散。 “好看。” 我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得意的cH0U气声。 海水清透得像一块巨大的蓝sE果冻。我在她背后,帮她调试浮力带。冰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从她光滑的肩胛骨上滑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我手下,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别动。”我低声说,语气依旧平稳,却b平时更沉、更哑。 “你是不是……很紧张啊?”她偏过头,小声问。 “你说我,还是说你?”我面无表情地反问。 她看着我,眼睛里像有水波在DaNYAn,嘴角一翘,“我觉得,你b我还紧张。” “你穿成这个鬼样子,能不让我紧张?” 这句话,几乎是贴着牙缝里挤出来的,轻得像一句自言自语。 妈的,还是没忍住。 她明显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我话里的意思时,脸颊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那……那你别看就是了!”她小声嘀咕,语气像是在赌气,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娇嗔。 我没再接话,只是在她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下水。” 水下的世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幽蓝的光影里,像条美人鱼一样笨拙地游动。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安静是会上瘾的。只要她在我视线里,一切就都是安全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意外就发生了。 她脚下一滑,被一块暗礁绊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呛了一大口水。我眼睁睁看着她挣扎起来,呼x1器从她嘴边滑脱,海水疯狂地灌进她的口鼻……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身Tb意识更快。我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上托。 等把她拉出水面,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时,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暮棠!” 我的声音,带着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惊慌和颤抖。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把她SiSi地、紧紧地拉进怀里。 “有没有撞到?哪里疼?说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x腔里y生生挤出来的。 她在我怀里,被吓坏了,控制不住地发抖,只会摇头。“没……没事……” “快吓Si我了。” 我第一次,用这样粗暴又毫不掩饰的语气,对她说话。 她靠在我怀里,大概是被我的反应镇住了,一动不动。她能清晰地听到我那“砰、砰、砰”快要失控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手,轻轻抱住我,低声问:“哥,你刚才……是不是特别害怕?” 我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更用力地抱着她,掌心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颤抖的后背。 潜水,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回到酒店后,我一反常态地沉默。 我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半跪在地毯上,用毛巾,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给她擦着Sh漉漉的头发。她就那么被我包裹在毛巾里,乖顺得像只猫。 “哥。”她轻轻叫我。 “嗯。” “你还在害怕吗?” 我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还是有点没缓过来。” “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夜深了,我一个人坐在yAn台边上,手机的内容换了又换,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我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她在水里挣扎的那一幕。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能。 第二天一早,姜暮棠醒得很早。我知道,她脑子里肯定也还在想着昨天的事。 她洗漱完走出来,看着我安安静静坐在yAn光里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哥,你该不会想了一晚上吧?” “差不多。”我承认了。 她微微一怔,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掩饰X地拢了拢头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你三岁的时候,也没b现在省心。”我说着,把一瓶橙汁递给她。 她接过去,x1了一口,含着笑问:“那你还对我这么好?” “大概是上辈子欠你的。”我开了个玩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那……还清了吗?”她追问。 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狡黠。我没回答,只是轻轻g了下唇角。 “你怎么不说呀?” “说了,怕你赖我一辈子。”我反问她。 “说不定哦。” 她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嘴笑起来,转过头,假装不在意地喝了一大口橙汁。 上午,我俩哪儿也没去。 “哥,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吧?”她突然问。 “嗯,那我订明早的船。”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今天,我们能最后出去玩一次吗?” 我抬起头,“还想去哪儿?” “我查了,山顶有个观景台,看日落特别美。”她故作轻松地说。 “你真是上天入海” “我想去。”她低下头,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我知道,我应该拒绝。但最后,我还是点了头。 就当是……最后的放纵吧。 “那就晚点出发。” 傍晚六点,我们坐了半小时的车,再沿着石阶往山上爬。暮棠穿着一条宽松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她拎着水壶,像只小鹿一样,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夕yAn染成金sE的背影,低声提醒: “慢点,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