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心》


 初见

    刘离日记

    2023年5月23日｜晴

    今天是高层会议结果出炉的日子，我收到了我最信任的总司令发来的消息，果不其然，结果与我预想的一样。我的选择让每一位见证人感到惋惜，但也无法否认，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决定。

    首先，情报官的身分必须保持弹X与多样X，不能长期固定，更何况我现在是军事情报官。以我目前的资历，还只是个新人，前辈们的经历都是五年以上，若未来真发生什麽意外，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其次，经历过上次的缉毒行动与人口贩运案件後，我明白了自己的T力与反应力仍有所不足，根本无法单独应对高风险任务。但情报的获取绝非仅靠网路资料，亲身踏查仍是必要。若在行动中发生变故，我不仅会成为破口，还可能拖累整个团队。

    因此，我主动请求调回普通警局，转任地方情报员，同时申请加入CT小组，继续以不同形式履行我的职责。

    「第一情报官」的称号，对我而言，是至今为止最引以为傲的荣耀，但若要真正成为那个名副其实的「第一」，代价是牺牲身边并肩作战的夥伴，这点我办不到。b起耀眼的荣誉，我更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平安归来。

    新的旅程，就此展开。

    ——刘离

    警局日常｜转折的遇见

    二月初的一个清晨七点，刘离从信恒大楼步行前往警局。来这里工作已经半年，生活平淡如水，偶尔轮班，处理些民事纠纷。

    但今天似乎略有不同。自过马路起，一名小孩便悄悄地跟在他身後，已经超过十分钟。脚步声始终不变，夹杂着微弱的喘息声，没有金属撞击的声响，对於训练有素的刘离来说，判定此人并无恶意。

    走到警局门口时，他终於停下脚步，淡淡地说：「要跟到什麽时候呢，小朋友？」

    转角处探出一个瘦弱的身影，孩子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破旧衣物，脚上的鞋子破损不堪，甚至连袜子都没穿。一只小手紧抓着衣襟，颤声道：「我肚子好饿……哥哥，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

    「可以，先进来吧，小朋友。」刘离只是略微打量，便打开警局的大门，微笑示意他进入。

    然而小孩却摇头不语，依旧站在原地不肯踏进来。

    刘离轻轻地关上门，脱下外套走向他，温柔地披在小孩身上，牵起他发抖的小手说：「你看，你的手都冷得发抖了。警局里有暖气，在外面撑不了多久的。我们一起进去，好不好？」

    小孩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入警局。刘离让小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交代道：「哥哥去对面便利商店买点吃的，你乖乖坐着等我。有人问你，就说是刘离带你进来的，好吗？」

    「好……」小孩点头应声，双手紧握。

    刘离转身离开，没过多久林荺芯便进了警局。她一脸疑惑地问：「怎麽会有小孩自己跑进来？昨晚局长值班没锁门吗？」

    「我带的，有什麽问题吗？」刘离刚好提着食物回来。

    林荺芯眨着眼，一脸调侃：「喔？你年纪轻轻就结婚啦？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孩子？」

    「别闹了。这孩子一路尾随我到警局，你看看他的模样，不难理解我为什麽带他进来。」刘离一边说，一边递给林荺芯热腾腾的御饭团与葡萄汁。

    林荺芯顺手拿了几张纸巾放在桌上，将食物递给小孩。

    「谢谢哥哥。」

    「不客气，快吃吧。」

    「欸欸？我呢？你只买给自己和小孩呀？」林荺芯佯装委屈。

    「我早就传讯息问你要不要了，是你开勿扰模式没看到。」

    林荺芯慌忙翻手机，看到讯息後苦笑：「哼，现在我们的关系还不如一个小孩了啦～」

    「行行行，我不饿，这三明治跟咖啡你要不要？」刘离从袋子里再拿出来。

    「要要要！果然还是你最好啦～」林荺芯边说边抱着他晃来晃去。

    在警局里工作的人陆续到齐，今天特别热闹，因为是每年一次的大三大四实习生报到日。四位老前辈会分别带领新人，而刘离将支援全队，负责资料整合与技术协助。

    陈局长说明完毕後，开始安排分组，但竟有一位实习生没被选进任何一组。刘离马上走向其中一队：「请问能再多加一位吗？这分组是初步安排，之後还会根据表现做调整。」

    「嗯…可以吧。」队长答应。

    「好，那你叫什麽名字？」

    「夏钧。」

    「麻烦你了。那位同学，你加入这组。」

    「好的。」

    「你的名字是？」

    「顾恒安。」

    「挺高的嘛，加油，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刘离微笑鼓励。

    分组结束後，陈局长拍拍他的背：「刚刚谢啦。」

    「小事而已，举手之劳。对了，那孩子的情况呢？」

    「不太肯说，只说想见‘哥哥’。」

    「没事，我来处理。」

    当刘离回到座位，小孩依然不怎麽开口，直到周围人散开後，才愿意缓缓开口——

    孩子名叫h义华，十岁，是德yAn国小五年级学生。父亲h铭恩在一间大公司上班，但酗酒、cH0U菸、家暴样样不缺。母亲陈宁早已离家，父亲整天带不同nV人回家，还常叫孩子滚出去。曾经有几次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凌晨才能进家门。

    听完，刘离安排小孩先回学校上课，并联络了导师，再请仕明带孩子去买衣服换上，护送他回学校。

    「那个烂男人……男人都不是什麽好东西。」林荺芯气得把文件甩桌上。

    「我也是男人耶～这样讲会伤到我。」

    「你哪能跟他b？差十万八千里好吗？话说回来，你打算怎麽处理？」

    「我没能力亲自处理这种案子，我只负责提供情报。」

    「对耶，你总是幕後出资料而已。」

    「录音我传给你了，记得交给局长。叫他安排适合的人去处理吧。」

    「欸欸欸？你录音啦？那你去哪？」

    「去看看实习生，还有跟仕明说N茶钱我转给他了，算他今早帮忙的奖励～掰啦！」

    ──

    後续实习训练中，刘离展现了JiNg湛的枪法，一举命中十环，惊YAn全场，也让他过去的伤痕再次在掌声中浮现。

    这时，实习生顾恒安走向他：「请问你能教我用枪吗？」

    「当然可以，来吧。」

    刘离手把手地教导，并在顾恒安成功命中十环时，露出久违的开怀笑容——

    「原来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让我超开心耶。」

    「这对你很重要吗？」

    「嗯……第一次有人让我觉得自己的能力能够改变他人，真的很开心。」

    那一刻，yAn光正好，照进了这片并不宁静的世界。

    Tobetinued…

 临危不乱

    「糟了！那孩子的衣服，我竟然忘了帮他买新的！」

    刘离才刚踏进警局，突然想起这件事，当下什麽都没说就猛地转身奔跑，冲回办公室查看。正巧看到仕明还未下班，他快步冲过去，急声问：「你有帮那孩子买衣服吗？」

    仕明愣了一下，说：「今天小学那边打电话给孩子的父亲了，我去的时候刚好遇见他爸。他说只是小小的争执，就直接把孩子带回家了。」

    「他说这句你就信了？唉……」刘离皱起眉头，明知这不是真话，却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只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那个……陈局长有什麽指示吗？」仕明有些心虚地问。

    「下午他就离开了，说要陪nV儿。录音档……好像也只听了开头。」仕明说得支支吾吾。

    「那我就自己处理吧。顺便帮我跟陈局长说一句，他欠我一个人情。」刘离一边收拾着外勤的装备，一边不紧不慢地说。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我们的职位跟陈局长天差地远，擅自行动可能会出问题吧……」

    刘离没吭声，收拾完东西，站在仕明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直到仕明冷汗直流，慌忙侧身让出通道。

    「唉……我做错什麽了……原来脾气好的人眼神这麽可怕……」仕明苦笑着，小声自语。

    「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你做这行三年了，还不懂什麽时候该三思？」林荺芯说着，一边翻看手上的文件。

    在她细细地讲解之後，仕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正巧这时，警局大门猛地打开——h义华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颊红肿，脚上竟连鞋子都没穿，一脸狼狈。那孩子哭着扑进林荺芯怀里，颤抖地指向门外，像是有人在追他。

    「先带他进去，我去看看。」仕明话一说完，立刻冲向门口，站定观察周围的情况。

    林荺芯则安抚着孩子，一边将他带进小房间，同时迅速传讯给刘离：【小孩刚刚又跑回来了，好像有人追他，你快过来。】

    等不到回覆，她急得直接打电话，却怎样也打不通。

    外头的仕明注意到有个成年男子，衣衫不整、领带歪斜，像是刚从酒吧出来。他在四下张望，明显在寻找什麽人。仕明心里警铃大作——虽不能立刻断定这人就是孩子的父亲，但他清楚，此刻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孩子。

    男子开始挨家挨户询问，最後来到了警局门前。

    「不好意思，请问有看到一个孩子吗？我跟我儿子有点小误会，他突然跑出来了，我担心Si了！」

    「很抱歉，我们这边没有见到小孩进来，有需要我们协助报警吗，先生？」仕明回应得滴水不漏。

    「可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有个孩子跑进了警局，怎麽会没有？」

    「那您方便告诉我孩子的名字吗？我们可以帮忙查询。」

    男子没打算配合，环顾一圈後，突然弯腰捡起一个小吊饰，怒气冲天地吼道：「这是我儿子的东西！你怎麽说没看到他？！你们到底把孩子藏哪去了！」

    「我……那是……」仕明脸sE一白，当场说不出话。

    这时，一道熟悉而冷静的声音cHa入：「不好意思呀，我刚刚临时去便利商店缴费，路上确实遇到一个孩子。」

    刘离走了进来，语气不急不徐。

    仕明刚想说什麽，却被刘离抢先一句：「这边交给我处理。林警官不是说有事找你吗？在档案室里。她说有资料要你确认一下。」

    「欸？啊，对喔！我差点忘了，麻烦你啦，刘离！」仕明一秒领会，立刻快步走开。

    刘离面对男子，问道：「请问先生，您的孩子今天穿着什麽？」

    「你这什麽烂问题！我都说了他自己跑出来，我哪记得他穿什麽衣服！快把孩子还给我！不然我告你！」

    「您确定吗？」

    「什麽确定？！你们这些人仗着有权就乱来，藏我孩子还不让我见！」

    刘离脸sE一沉，语调转冷：「《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阻碍国家机关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者，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罚金。这只是您可能违法的其中一条而已。」

    他向前一步，眼神如刃：「还有什麽想说的吗，h先生？」

    男子声音一滞：「我……我只是担心孩子的安危！」

    「根据儿童权益保护法与婚姻法，父母有责任保障孩子身心健康。任何形式的T罚、nVe待，都是法律禁止的行为。我们一旦确认伤害行为，将立即介入保护并安排安全住所。」

    男子明显没了气势，嘴巴张了张却什麽都说不出。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对了，请问贵姓？」

    「h……h铭恩……」

    「好的，h先生请多保重，别走太远，祝您今晚愉快。」

    送走人後，刘离打开小房间的门，只见林荺芯和仕明原本谈笑风生的脸瞬间凝住。

    「怎麽不说话了？」刘离不解地问。

    「你……没事吧？」林荺芯试探着问。

    直到这时，刘离才发觉自己的脸sE恐怕过於严峻，急忙笑了笑装轻松。为了处理这孩子的事，他暂时留下来值班，结果猜拳猜两次都输，自然地被留下来陪伴孩子。对他来说，正好也能藉此多了解一些情况。

    「你怎麽放他走了？」林荺芯不解地问。

    「因为我打算等陈局长回来，我确实有想逮捕他。」

    「那你倒是快点行动啊，有事我师姐顶着！」

    「别急，我有安排。保护孩子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目前我们只知道孩子遭遇家暴，根据他的描述，那个父亲似乎经济条件不错，每天带不同的nV人回家，喝酒成X。对外人来说，也许已经构成逮捕条件，但对刘离而言，他还想查得更多、更深。

    晚上九点，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警局。

    「原来是你啊，弟弟，这麽晚来警局做什麽？」刘离抬头一看，语气放松不少。

    「我来找笔。」顾恒安四处张望，神情冷淡。

    刘离歪头看他找了半天，最後从口袋中拿出一支笔：「在警局里第一次见新人用的笔里居然藏了危险物品。」

    「不打算说说看吗？」

    「……没有。」

    「理由呢？」

    「纯粹带着。」

    「你觉得你能把它拿走吗？」

    「……不能。」

    「哈哈哈，你挺老实。其实你是可以带走的，根据《拾得物归还条例》，警察只有保管义务。懂了吗？」他将笔递回去，轻轻放进对方手心。

    「嗯，谢谢。」顾恒安目光扫向孩子，又瞥了刘离一眼，似乎误会了什麽。

    刘离急忙解释：「不是我的孩子啦……谁会年纪轻轻就生小孩啊……又不是什麽富豪……」说完伸手遮住脸，靠着椅背躺下，一脸疲惫。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不用，只是……心有点累。原来你这个冷冰冰的弟弟，也会关心人啊？还以为陈海清说得是真的，说你在人际关系上让人难以亲近。」

    「没那必要。」

    「想问我什麽就问吧，只有你可以。」

    顾恒安点点头，开始询问刘离过去的案件、基地、绑架案，一一问得仔细。刘离倒也配合，只是回答得半真半假。

    直到十一点半，刘离忍不住问：「这麽晚了不回宿舍吗？」

    顾恒安淡淡一笑：「我倒觉得，你更该休息。」

    「嗯？」

    「我知道你很累，在外人面前，你不敢露出破绽。」

    顾恒安仔细看着他——170出头的身高，瘦弱的身形，看不出曾经办过多少大案。反观他自己，身高超过184，T格健壮，让人本能地相信他会赢。

    刘离也偷偷打量着他，不知不觉看呆了，还伸手去b了b两人的手掌大小：「的确，你的手b较大……」

    说完竟握了一下。

    「你……还好吗？」

    「嗯！很好！抱歉！」刘离连忙缩手，满脸通红。

    「没事。我的手……很好握吗？」

    「嗯……对……但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顾恒安淡淡一笑，主动握住他的手：「如果这样能让你放松，那就握着吧。」

    刘离红着脸趴在桌上，用手臂遮住脸，避免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

    顾恒安低头看着他，竟觉得有点可Ai。

    就这样，两人静静坐在警局的夜里，彼此的手紧紧相握，陪伴着度过一夜的值班时光。

    Tobetinued……

 送医院

    不过片刻，顾恒安便握着刘离的手沉沉睡去。刘离却始终JiNg神紧绷，脑中全是小孩的事。一发现顾恒安睡着了，他便轻轻收回手，顺手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既然姓名已确认，调查便可立即展开。h铭恩，三十六岁，现任宁海科技公司的资讯经理，已在职三年。过去曾离开两间公司，而那两间的薪资皆b现职少了一万多。若说他在前两家公司表现优异，获得推荐跳槽也非不可能。但——这家人的异样，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吗？同事聚餐、朋友拜访，这些场合难道从未发生过？

    陈宁，三十九岁，曾在宁海科技任职五年後辞职，此後便未再就业。薪资成长正常，并无异常之处。细查下发现，陈宁当时也是担任资讯经理，而如今h铭恩亦是相同职位，让刘离心头升起些许疑惑。

    结婚生子後，总得有人留在家中照料孩子。除非双方协议雇人帮忙，或是请长辈支援，否则难以兼顾。刘离认为後者的可能X更高些，决定隔日一早请陈海清帮忙联络律师，查查两人的婚姻纪录。

    清晨六点，顾恒安睁开惺忪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静静看着他的刘离。刘离轻抚他的头，柔声说道：「弟弟醒啦？」

    「嗯……」顾恒安迷迷糊糊地回应，四下张望才意识到自己昨夜竟在这里睡着，身上还盖着刘离的风衣。

    「谢谢你的风衣，抱歉，昨晚竟睡着了。」顾恒安将外套还给他。

    「没事啦，毕竟今天不是你值班，小朋友还是该多睡一点。别像我，黑眼圈重得都影响颜值了。」

    「……你还是很好看。」

    「是吗？那就谢谢你的称赞罗。快去忙吧，趁现在还早，再拖可就没时间了。」

    简单道别後，顾恒安离开了。等到林荺芯来找刘离，一起陪孩子回家拿东西。寒假将近，先照顾孩子几日，再看如何安排後续。林荺芯毫不犹豫答应了，两人等仕明到後一同出发。

    孩子领着她们来到家门口时，正好看到一名男子匆匆出门，看到她们便慌张地钻进车里准备离开。林荺芯立刻冲上前，大声喊道：「先生！我们只是带孩子拿些东西，这样他才方便正常上课！」

    「谁信你们的P话！那男警官昨天的样子，我才不信！」男子怒吼，随即猛踩油门。

    「荺芯，小心！」

    「这大白天的，竟然敢撞警察？！刘离，快带孩子走！」

    林荺芯迅速躲开车子，却发现对方竟直接冲向孩子，所幸一头撞上墙壁，给了刘离争取逃跑的时间。

    「小朋友，等等我会把你抛出去，你就往那间银行跑，他追不上那里。」刘离一把抱起孩子往银行方向奔跑，小孩哭着点头答应。

    当车子靠近时，刘离果断将孩子抛出去，迅速拔枪，先对轮胎开火，再S击车窗。

    「怎麽没有大型铁制容器啊！」他焦急地寻找能阻止车辆前进的物品，却只有几个回收桶。他咬牙一赌，将两个大型塑胶回收桶叠在一起，挡在马路中央，双手SiSi撑住。

    「砰——！」剧烈的撞击声震耳yu聋，许多人涌上前围观，大楼管理员也赶来查看。

    刘离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上多处受伤。两个回收桶早已变形，里头的玻璃与铁铝罐四散飞出。车上男子也当场昏迷。

    惊叫声四起，警察与救护车陆续赶到。

    「不是吧……不会吧……我没听错吧……」林荺芯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明明只是要拿孩子的东西，怎麽会……闹出人命……」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惊恐回荡。

    原本她还正向仕明说明情况，准备请求支援，却因这场混乱手机自动关机，她拔腿冲向刘离。

    「刘离！你撑着点！救护车快到了！」

    刘离隐约听到她的声音，意识模糊。失血过多，又熬了一夜，他已无法动弹，只靠微弱呼x1证明自己还活着。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夜里七八点。

    一只大掌紧握着他的左手——可当时明明只有林荺芯在场，这手，怎麽可能是她的？

    「……呵，我到底在想什麽呢……要Si早Si在现场了，何必现在还活着……」刘离在心里苦笑。

    「好亮……」他微微睁开眼，刺眼白光令他皱眉，低声抱怨。指尖触m0到柔软棉被，消毒水味依旧浓烈，确认自己身在医院。他试着用左手轻握，那人也轻轻回握，低声问：「你醒了？」

    「……嗯……顾……恒安？」刘离睁大眼，不敢置信。

    「是我，我实习结束了。」

    「你怎麽知道我出事了……？」

    「昨晚你把风衣借我，我今天想请你吃饭，就提早来警局等你。等了半小时都没见你人，直到一位nV警过来跟我说，我才知道你出事了。」

    「……原来如此，应该是荺芯告诉你的吧。」

    刘离挣扎着要下床，却被顾恒安按住。

    「怎麽了？」他一脸困惑。

    「不行。」顾恒安淡淡回应。

    「为什麽？」刘离有点不悦。

    「伤还没好。」

    「喔……那……上厕所可以吗？」刘离半开玩笑地问。

    「你觉得你现在这副腰，真的能走？」

    「嗯？呃……」刘离刚意识到腰部传来剧烈疼痛，应该是被撞飞所致。但他仍不服气，坚称自己没事。

    「啊……哈……」刘离刚起身便痛得叫出声，顾恒安赶紧扶住他，递上一个尿壶。

    「不，我要去厕所！」他羞愤地拒绝。

    两人僵持不下，一方倔强要走，一方坚持原地解决。最终，顾恒安让了步，扶着他去厕所。才刚走没两步，刘离便扑倒在他怀中，一脸羞愧地道歉。

    回到病床上时，两人都红着脸，一言不发。

    晚上九点，护士进来为刘离换药，请他脱衣。刘离略显尴尬地看向顾恒安，对方却毫无察觉：「要我帮你吗？」

    「不用！」刘离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立刻自己动手。

    顾恒安原本也没多想，可当他看见刘离上半身时，却愣住了。那身躯太瘦，瘦得让人心疼，伤痕累累，却依旧逞强。

    护士离开後，他仍出神，伸手m0了m0刘离的背。

    「你做什麽啊！别乱m0！」刘离惊叫。

    「这麽瘦，伤得这麽重，还要逞强……」

    「保护，是个人的决定。有了决定，就要有觉悟。」刘离认真地说。他不相信所谓的不可能，因为有人必须站出来，为他人承担。他是情报官，也是牺牲者，这就是他的觉悟。

    「那你从来没想过……那些在乎你的人吗？」

    「在乎？能曾经拥有就好了。没什麽好执着的，不过少了一个我这样的朋友罢了。」

    「那……Ai人呢？」

    「Ai人？哈哈哈，弟弟我可是单身，别想太多啊！」刘离笑着调侃，试图轻描淡写。

    但他其实也认同顾恒安的话，所以一直警告自己——不能有恋人，不能让人为他担心，更不能让人孤单等候。

    「……没什麽。」顾恒安轻声说着，仍紧握着他的手，指尖有些微颤。

    「怎麽啦？心情不好？没吃饭饿了吗？」

    「没什麽。你饿了吗？」

    「有点饿……嘿嘿。」

    「我去买。这是我的所有联络方式，你睡着时写的，看你平常用什麽就加什麽，有事叫我。」

    「呵呵……第一次听你讲这麽多话。」刘离笑了。

    Tobetinued……

 过度换气

    今天是休假日，理论上刘离不该工作，他本该选择去散步、让自己放松。可自从那场军事行动後，他的身T就留下了难以癒合的旧伤——总在夜里隐隐作痛，让他时常从梦中惊醒，导致失眠。严重的时候，即使是假日，他也会主动报到，到心理科做治疗。

    但今天，他人虽在医院，心思却早已飞向另一个案子。他透过手机处理着那名孩子父亲的相关问题。

    根据林荺芯提供的资料，夫妻双方并未正式离婚。民政记录中显示，两人至今仍为婚姻状态，登记时间为2021年9月9日。而那名自称是父亲的男子则表示，四个月前他们曾签下一份由妻子自行列印的离婚协议书，但从未办理後续手续。

    当仕明问及孩子母亲的下落时，男子冷冷地盯着孩子，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威胁：「敢开口，你就别想活着。」孩子似乎感受到这份隐而未言的恐惧，仅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男子承认曾经家暴，理由是夫妻间经常因生活费与学费争吵；至於孩子口中的「带nV人回家」一事，他则咬定是孩子的幻想——「他只是太想妈妈了。」

    刘离心里一沉。那名母亲明显早已「消失」，但去了哪里？娘家是否收到任何消息？为何当初签下协议却迟迟未离婚？如果真的存在第三者，nV方理应会在财产与抚养权上有所争取——而非悄然无声地人间蒸发。更何况，四个月前的监视纪录又能留下多少证据？

    思索再三後，刘离决定先争取搜查令，随即传讯给林荺芯，请她尽快着手处理。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刘离警觉骤升，下意识将睡梦中的顾恒安拉入怀中，右手迅速掏出配枪。

    「是我！是我啦！」门外传来林荺芯的声音，「别紧张！你先把那弟弟放下来啦，都被你吓醒了。」

    刘离低头一看，顾恒安r0u了r0u眼睛，仍然虚弱地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很安全。」

    「抱、抱歉……我还没调整过来，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刘离慢慢松开顾恒安，但手却仍紧紧握着，彷佛一松手，安全感就会溜走。

    「两位原来感情这麽好啊？」门後传来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竟是陈局长。

    「呃……这个……我可以解释……」

    「没事，年轻人的生活b较多样。先谈正事吧。」

    「……好。」

    三人围坐讨论了许久，策略与刘离原本的推测几乎一致。直到陈局长离开时，时间也接近中午。

    「话说～你怎麽一直握着他的手呀～」林荺芯一脸八卦，眼神闪烁着促狭的光。

    刘离正要开口解释，却被顾恒安抢先一步说道：「这样可以让他放松。怎麽了？」

    「放松？哇～原来你是这种人啊，啧啧啧……」

    「什麽？」顾恒安转头，困惑地望向刘离。

    而刘离早已红了耳根，急忙转开脸，羞得说不出话来。

    「欸？不对呀，那我……不就没机会了……」林荺芯瞬间转为哀号。

    「哇啊啊啊！！！」刘离一声惨叫，直接跳下床，顾不得腰上的伤痛，一路冲出病房。

    「嘶……我……你别在意……」他一边撑着墙，一边忍痛安抚自己情绪。

    顾恒安追上前，小心地扶他回床上。

    「什麽意思？」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她……她想追你，所以我才……才给了她联络方式，对不起……」

    「你担心我会生气，是因为这个？」

    「嗯……」

    「没事，我去买午餐。」

    「你……」

    「嗯？」

    「没、没事……那你快去吧。」刘离低头，脸上写满了混乱与不解。他突然发现，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顾恒安？明明只是朋友……不是吗？

    顾恒安出了门，兜了几圈，思考了好久。他想起昨天买的食材已差不多吃完，於是决定外带——J汤、果汁、牛N、番茄炖牛腩、白菜猪r0U炖粉条，一样都不少。

    「这个……就买给他吧。」他挑了一个小礼物，作为康复礼物。

    回到医院时，他忘了敲门便推门而入，正撞见刘离光着上身给自己上药，两人顿时对视。

    「你不会敲门吗！」刘离慌张地抓起枕头砸向他。

    「喔……抱歉，下次会记得。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他目光落在刘离背上的伤口上，眉头轻轻皱起。

    「你……会？那好吧。」

    顾恒安将食物放好後，细心地为他上药。动作温柔，内心却五味杂陈。他不懂，才认识几天，为什麽这麽在意这个人？

    「嗯……好冰……」

    「忍一下，很快就好。」顾恒安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专注地涂抹药膏。

    「你怎麽有点不开心？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什麽事了吗？」

    「没有，我很好。吃饭吧，J汤记得至少喝半碗。」

    「欸……可以不喝那麽多吗？」

    「不行。」

    「哼，我就不喝！」

    「不行。」

    「你管得真多……又不是我谁……」

    「你再说一次？」

    「我说的是事实。你又不了解我，我又不是你重要的人，我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好，那是我多管闲事。再见。」

    顾恒安转身，语气冷淡地离开。

    刘离怔怔地坐着，喃喃道：「我……也好，不靠近我，什麽都好……」

    刘离简单收拾後，便自行办理出院，并拨电话让林荺芯来接。

    「那个弟弟呢？」林荺芯一见到他，便忍不住问。

    「走了。」

    「走了？怎麽可能？今天是假日，他有什麽事忙得过你啊？」

    「你别问了。」

    「嗯……小情侣吵架还不让人问。」她小声碎念，语气里藏着打趣。

    「少胡说，开你的车。」

    「呦～咱家小狐狸怎麽了？第一次这麽凶，真是有情绪罗。好啦，不闹了。你确定要直接去那男人家？」

    「对，我觉得他家一定有状况。」

    「好，我先确认一下开锁师傅那边好了没，你也准备一下。」

    抵达现场後，两人便进屋搜查。里头彷佛被人翻过一轮似的，乱七八糟。衣物散落一地，空酒瓶堆得像是没日没夜地酗酒，一旁碎裂的烟灰缸沾着红褐sE不明YeT，还有打碎的酒瓶残渣。厨房堆着用过的锅碗，发出恶臭。卧室更糟——地上铺满了男人与nV人的私密衣物，整间屋子没有一处乾净的地方。

    在翻找时，他们发现了一份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而林荺芯则在客厅角落找到了一支破碎的手机，不确定是否仍可使用。继续搜索时，他们注意到角落地板有个隐藏门，打开後，一GU浓烈的排泄物气味猛地涌出。

    「呜……这什麽鬼味……」林荺芯捂住鼻，忍不住乾呕。

    刘离虽也难受，但有经验的他仍勉强压下反胃。

    「你留在这，我下去看看。」

    他拿起手电筒，小心翼翼往地下室走去。刚走没几步，便听见铁链晃动的声音，以及微弱的喘息。光束照去，是个背对着他的nV人，头发凌乱，身形瘦得皮包骨，身边散落着药片与排泄物。

    「nV士，我们是警方，是来救你的。」刘离放低声音，慢慢靠近。

    那nV人猛地转身，突然扑向他。刘离本能抬手格挡，却仍被她利爪般的手抓伤。

    「退後！」林荺芯在後方大喊，同时朝nV人方向开了一枪，没击中，但成功b退对方。她冲上前，一把拉住刘离没受伤的手。

    「我来锁门，你快去叫人来！」刘离喝道。

    林荺芯立刻拨给仕明，通报现场状况并请求支援。

    「我帮你包紮，还好我包包里有急救包。」她利落地拿出用品开始处理刘离的伤口。

    「谢了，你真可靠。」

    简单包紮後，两人便着手布置警戒线。正忙着，刘离的手机响了——是顾恒安来电。

    「喂……g嘛？」

    「你为什麽出院了？你声音怎麽听起来这麽虚弱？」

    「那你又为什麽突然离开？」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才该先回答我的，顾恒安。」

    「等等，两位请先停一下。」林荺芯叹口气，「刘离，你开扩音。」

    扩音开启後，林荺芯代为说明整个现况与刘离的出院决定。

    「所以他只是觉得自己状况还行，才会出院，好吗？」

    「我要亲口听他说。」

    「喂你这臭小子……」林荺芯忍不住动怒。

    「对，我就是觉得差不多了，所以自己办出院。有意见？」

    「为什麽不听我的话？」

    「我为什麽要听你的？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从来不需要你，也不觉得你了解我！」

    通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後直接挂断。

    「你……」林荺芯正要开口责备，却见刘离转过脸，低低地cH0U噎。她叹口气，最终什麽也没说，只默默递上纸巾，让他安静地哭完这一场。

    她知道，那种什麽都不说，却极度渴望被理解的感觉。正是因为了解，才不会b他再多说一句。

    仕明赶到後，开始处理地下室nV人的案件与现场证物。林荺芯正与他说话时，刘离低声说：「我先回去了，有点不舒服。」

    「喔，好。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记得处理伤口，辛苦了。」

    她看得出来他不仅是身T不适，还有更深的情绪纠结，只是选择让他有喘息的空间。

    刘离请一名警员载他回警局，准备收拾东西返家。正要整理时，门被推开。

    「不好意思，我拿个纸笔……您先说您的状况……」

    「这是给你的。」

    刘离抬头一看，「给我的？顾……恒安？」

    「嗯。我之後不会再来打扰你了。这个娃娃是买来给你的，就算我不在，也有人陪你。不过只限在医院时候用。」

    说完便转身要走。

    「等、等一下！」刘离追上去，话还没组织好就冲出口：「我……我知道我讲话太过分了……」

    顾恒安停下脚步，问得直接：「那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嗯……理论上，是。」

    「那你为什麽不听我的话，乖乖待在医院？」

    「因为……」

    「因为？」

    「因为我不想……有人关心我……」声音越来越低，情绪却如决堤般涌出。

    他开始哭，开始喘，身T剧烈颤抖，嘴唇发白——又是过度换气。

    「嗬……哈啊……空气……」他挣扎着x1气，声音断裂。

    顾恒安立刻伸手摀住他的嘴：「冷静下来，用鼻子呼x1，慢慢来。」

    刘离也没说话，只SiSi拉住顾恒安的手，彷佛怕他会消失。

    顾恒安一手摀住他的嘴，一手紧握他的手：「我不会走，你先稳住，乖，用鼻子呼x1。」

    几分钟後，刘离终於缓过来，整个人瘫在他怀里。顾恒安坐在椅子上轻拍着他的背，哄着像孩子般哭累的刘离。

    「好了吗？」他m0着他的头。

    「嗯……」刘离气息微弱地回应。

    「都多大了，还要人这样哄。」

    「啧…那你不用哄。」

    「那我可以放你下来了吗？」

    「不行……」刘离双手环住他。

    「好，不放，乖。」

    这时，警局门被打开，是林荺芯。她没说话，只默默拿起手机，打字传给顾恒安：

    【辛苦了。他虽然25岁，但真的很需要被疼。以後有事要找我，像今天这样。】

    顾恒安回以点头致意。林荺芯识相地离开，并顺手传了另一则讯息：

    【虽然办公室现在没人，但还是尽快带他离开吧。他的早退我会帮你掩护。】

    【好，谢谢你。】

    顾恒安低头看向怀里已睡熟的刘离，忍不住轻轻一吻落在他脸颊。

    「原来，你这麽可Ai，小狐狸。」

    他将人公主抱起，送上车，带回自己家中。细心地为他检查伤口、帮他换药，洗去身上的脏W，再替自己清洗後，与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一手握着刘离的手，一边查着与他创伤症状相关的医学资料。不知不觉，两人就这麽手牵着手，一起睡着了。

    Tobetinued……

 第一次

    铃铃铃，顾恒安的手机铃声响起，刘离一脸懵的四处找发出声音的手机，找的同时也把顾恒安吵醒了。顾恒安一手m0着刘离的头说：「睡得还好吗？」，一边把手机闹钟关起来。

    「嗯…几点了…」刘离似乎没有发觉顾恒安的存在。

    「五点。」

    「嗯…为什麽会有五点的闹钟…我又不是在军事基地…嗯！！」刘离瞬间醒来，环顾四周，突然有感觉自己的手有点痛、眼睛和喉咙都肿的，特别是眼睛。

    「知道自己在别人家了？」

    「你怎麽在这里？我们的衣服呢！」刘离用棉被遮住自己的身T，脸和耳朵红通通的问顾恒安。

    「这是我家，放轻松，你太紧绷了。」顾恒安把刘离抱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拍着刘离x膛。

    「你…我…不行不行！这样不可以！」刘离想要让自己保持冷静，觉得太暧昧了，怎麽可以这样做。

    「好了，你昨天哭到呼x1过度，你忘了？」顾恒安安抚着刘离的紧张心情说道。

    刘离刚刚才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丢脸丢到警察局，还当着自己闺蜜面前被顾恒安像个宝宝一样抱着哄，还哭得跟小孩子似的。刘离满脑子都是「我现在向高层提出换地方工作还来得及吗！」

    「你饿了吗？刘离。」

    「不用不用！我、我还赶着工作！」

    「再抱一下…」顾恒安一直抱着不放。

    「你…怎麽了…你这样…我很为难的…」刘离才刚说完就被顾恒安紧握着手，最後刘离讲不过，只能照顾恒安的话做。顾恒安就像带着孩子一样，帮忙做饭，陪他一起刷牙，直到两个人开车。

    「那个…娃娃呢？」

    「狐狸娃娃？我看你昨天哭到没力气拿，放在後座。」

    「你对每个人都这麽好吗…？」

    「嗯？」

    「没什麽，开车吧。」刘离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点敏感了，不问可能b较好。

    「没有，只对你这样。」

    「嗯…」刘离瞬间脸红了，两人的气氛顿时有点微妙，到了警察局才结束。两人下车後顾恒安抱了一下刘离，说了句：「我以後晚上会陪你一起吃饭。等我回来。」

    「嗯…其实也不用…」

    「不愿意吗？」

    「没有没有！你快去忙吧！我该工作了！」刘离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怕又丢脸到警局，急忙敷衍了事。

    「呦～小狐狸有桃花情况喔～我都看到罗～」顾恒安才刚离开，林荺芯就来警局了，一脸贼笑看着刘离。

    「好了，先回正题，之前的证物以及nV人怎麽样了。」

    「目前已经确定nV子的身份是陈宁，但JiNg神状态不稳定，身T状况极差，之前我们调查的多种药片有很多种，有阿普唑仑、安定、吗啡和鲁米纳等等。」

    「嗯？有些副作用都是神经或是暴躁的。」

    「对，这些药物要是都长期食用，就会像陈宁当时攻击你一样。尤其是吗啡、安定，这两个都是毒品，如果没有医疗监督私自使用的话，是违法的。」

    「审问过h铭恩了？」

    「嗯，可是不管怎麽说，他都不说明毒品来源，也不说为什麽对陈宁这样做。」

    「你跟我去审讯室吧。先传讯息让他们在门口等，让我来。」

    「行。」林荺芯听完立即传讯息通知在审讯室的人。

    等见到h铭恩後，刘离直接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总结给h铭恩，并说道：「这是我预估你会拥有的罪名以及代价。」

    「呵，所以呢？我Si了，你们什麽资料都没有。」h铭恩猖狂的把刘离写的总结全撕烂。

    「我还以为你会因此而恐惧，看来你有了些许心理建设，那你要不要再看看这个？」刘离拿出一个随身碟。

    「嗯？随身碟？」林荺芯疑惑的时候，刘离向她暗示等等会跟你说，别露破绽。

    「呵，我早说了，你这些…怎麽可能！」

    「所以我劝你好好交代。说得好嘛，我可以隐瞒，说得不好，我有的是证物。这笔交易，你会怎麽选择？」

    刘离虽然不知道是什麽东西，但放在铁盒里的东西应该不一般，当时搜查趁林荺芯没注意的时候就藏在自己口袋里，纯粹拿来吓唬h铭恩而已。

    随後h铭恩表示自己是跟一位杨豪仁男子购买的药物，是跟他一起读理央高中的同班同学，h铭恩原本计划要让疯掉的陈宁丢回去娘家，想利用JiNg神病来获得更多的利益，可能制造一场意外车祸，或是纯粹增加自己能分配到的赡养费、离婚财产，什麽意外事故都有可能采纳。

    而杨豪仁在静玲医院当医生，背後有很多药物关系，什麽药物都能取得，不管是安非他命、海洛因什麽药物都能为客户买到，前提就是钱要够而已。而交易地点都在乡下的废弃医院，至於孩子的问题则是抛弃。

    「那个…警察先生…霸凌的影片…能不能….」

    「嗯？原来这个影片有霸凌事件吗？哇喔，不打自招呀？」

    「你们没有打开来看？！臭小子你竟敢Y我！」h铭恩起身准备冲向刘离，却被林荺芯踹了一脚回去说：「啧啧，这怎麽能说Y呢，这叫作交易，像你这种成天在花天酒地的地方鬼混，怎麽可能不知道这种手段呢？」

    「你们！不得好Si！」

    「喔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这两个人，可是军事基地里面的人。」刘离说道。

    h铭恩听到如同被雷劈了一样，什麽话都说不出口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审讯完後两人请别的警员带h铭恩回去，去到档案室里面讨论了一下。

    「刘离，我们就这麽直接表明身分，真的可以？」

    「我觉得应该没什麽，他对我们来说也只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罢了。」

    「我们两个，想得一样？」两人此时在顾虑的是CT小组的风险以及任务完成率。

    「差不多。」

    「我们的CT小组人员很少了，如果高层还要继续让我们调查，恐怕….」

    「可是再拉一个进来，只是增加Si亡数而已。你别忘了，他说的杨豪仁，就是我们在调查案件的其中之一。」

    「嗯…这样吧，我找时间跟高层汇报一下吧。」

    「不行，这一但汇报出去，高层一定派人…」

    「现在不是讲原则的时候，刘离。」

    「那你觉得风险多大？你以前可是带着军队零伤亡的回来的nV将军。怎麽到这个时候就开始用真本事了？」

    「欸！我都没说你是新一代的第一情报官呢…切。但我真的觉得…你不能逞强…」

    「我再想想吧，因为我已经有了这个觉悟…之後高层就会跟陈局长通知我们要出任务了，时间只有两天…真的很棘手…」

    「可是真的这麽刚好吗？查了整整半年，竟然就这样全爆出来了。」

    「总是会有巧合，而且这也是好事不是吗？」

    「那你会跟我们一起回来，对吧。」林荺芯认真的问刘离。

    「…嗯，我会。」

    两人讨论完後就一起回办公区了，到了晚上六点，刘离来警局找刘离一起吃饭。此时林荺芯突然叫顾恒安说：「那个，我们明天开始就不在了。」

    「什麽意思？」顾恒安紧握着刘离的手不放。

    「欸等等等，你别紧张，我们只是出任务，陈局长要求的，很快就回来。」刘离两手握着顾恒安的手。

    「嗯…对，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吧。」林荺芯有点不太想隐瞒，但还是配合刘离了。

    「荺芯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切，不当电灯泡！掰掰！」林荺芯说完直接跑走，任由刘离骂她：「别乱说话！解释不清了都！」

    直到刘离他们离开後，林荺芯才恢复原状，叹口气说：「那弟弟怎麽办…如果出状况了…应该不会很伤心吧…」

    刘离和顾恒安去了一间小吃店，两人分享了自己今天做的事，有说有笑的。吃完後两人决定去刘离家住一晚了，虽然刘离极度抗拒，但是又想到之前对方带他去自己住宅过，不好拒绝。

    「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你。」

    「阿…好的。」刘离有点不自在的回答。

    刘离就当着顾恒安的面换掉衣服，顾恒安脸红说：「你…对其他人这样过吗…」

    「嗯…当然不会，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快进去吧，别着凉。」

    「嗯…」刘离小跑进浴室，顾恒安悠闲的观察刘离的家，军事基地的奖状、称号、还有武器。走到卧室里面，床头的旁边还放着顾恒安送的小狐狸娃娃，衣橱里面的衣服屈指可数，但整T而言都是好看的衣服。顾恒安拿起刘离的衣服闻了闻，慢慢的觉得很好闻，贪婪的边看着浴室方向边闻着，似乎怕刘离突然洗好从浴室出来了一样。

    「顾恒安，那个…你能帮我拿衣服过来吗？

    「好…」

    顾恒安拿着刘离的衣服进去浴室，印入眼帘的就是只有包裹着浴巾的刘离，刘离就这样拿走自己的衣服，转身背对着顾恒安直接穿衣服。顾恒安按耐不住，直接抱住了刘离说：「你以後不准当着别人的面这样换衣服…」

    「嗯！为你做什麽呢！欸你！」刘离的力气根本就b不过顾恒安，顾恒安握着刘离的手，一手抱着闻刘离的身T说：「别动…」

    刘离直接被顾恒安抱紧怀里，能够感受到对方的X器在自己的背後下滚烫着，刘离不敢想像的说：「你原来…唉…我帮你吧。」

    两人面对面，一人蹲下来帮忙对方把衣服K子一件件脱去。结实的身材，那根yaNju隔着内K都能感受到按耐不住的渴望，刘离缓慢地脱下的时候，顾恒安突然用手制止，并说道「你…是认真的吗？」

    刘离一抬头想回答的时候看到对方那的眼神，慾望？感情？刘离完全分辨不出来，越想越羞涩，低下头慢慢脱去对方内K并说道「认真的，你乖乖的。」

    突然，那滚烫的X器直接弹到刘离的脸上，那GU温暖让刘离忍不住用脸蹭了一下。

    这个举动就好像一个宠物，顾恒安心跳慢慢加快，对方那红红的脸蹭着自己的X器，又直gg的盯着自己，顾恒安也忍不住伸手温柔地去m0对方的头。

    刘离见状也伸手轻抚着对方的手，并开始吃着对方的X器，但第一次吃没经验难免会不太舒服，但顾恒安很开心。

    「你放松…」顾恒安轻抚对方的头後，慢慢开始按压着对方的头开始让对方吃的更深。

    刘离慢慢因为对方的举动，开始T会到yaNju的大小，慢慢哭了出来。

    「不哭…你放松…我不会让你受伤…」

    这种摩擦感越来越舒服，舒服到顾恒安隐约SHeNY1N着，完全不敢看刘离。

    而刘离开始因为开始空气缺乏而无力，慢慢到最後顾恒安是抓着他头发让自己舒服。

    「嗯…我…快…S了…」一说完就开始加深加快，直到最後直接全部sHEj1N对方嘴里，一滴都没有露出来。

    而刘离吞掉後就趴在顾恒安身上，喘气声在浴室回荡着，没给他休息几秒，顾恒安就把刘离拉了起来。

    「你…让我休息一下…」

    顾恒安虽然有回应道「好」，可是手还是在对方的身T游荡着，从x部到PGU所有私密的地方全m0了，还开始慢慢帮忙扩张。

    Tobe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