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不，能当饭吃》


 第一章

    熟悉的街头，假日的自己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来到这里，像是被x1引的游魂一样，或许在自己放弃音乐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行屍走r0U的殭屍。

    一个又一个的人们交错行走，在这个热闹的街头中，没有人为那个卷发青年驻足脚步，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被他那个涉世未深的歌声x1引。

    青年弹着吉他，唱着流行歌，换弦的声音，金属的摩擦声，我究竟已经多久没有碰过吉他了呢？

    「兴趣不能当饭吃」还记得年轻的时候，爸妈总是耳提面命的说着，但倔强地我总是说：「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後来离家出走，开始在街头卖艺，才知道...要坚持这条路有多困难，想被看见的心、想玩音乐的心、想传达些什麽的心情，终究还是被现实磨灭殆尽。

    像是想支持过去的自己般，我投钱到他的打赏吉他盒中，他笑得灿烂，开心的说：「谢谢」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二章

    烦闷的上班日，在世界的角落，当个711店员，好烦好厌世，有时候真羡慕路边的流浪猫，没人在乎他们几点上班，牠们却活的b我还自由。

    今日又来了个奥客，明明都已经把微波食品放到微波炉微波到一半了，突然说想换其他的，不给换又大小声说要客诉，心好累。

    我总是总是一天一天浑浑噩噩地生活，放假也只是到街头晃晃，对恋Ai没兴趣，只想要打游戏，或许自己会这样孤独终老吧？

    前方的客人拿着冰结结帐，激起了我有点想喝酒消愁的慾望，但还是收起这份心情，用着营业用的语气说道：「这样99元，要会员或载具吗？」

    我缓缓的抬起头：「啊！」嘴巴不自觉地发出声音，这个人是上周末看见的那位青年。

    他似乎也认出我来了，他带着有点兴奋的心情说：「你是周末看过我表演的那个人？」

    不过碍於後面还有排队，我们并没有闲聊，那位青年只在离开前说：「希望你下次也可以来看我的表演！」

    但我只觉得他很傻，明明连ig都没有递出来，别人要怎麽知道他的表演呢？但更傻的是我，在放假的时候，总是去各种驻唱的地点绕来绕去，最後终於找到他了。

    他仍然是闪闪发亮的模样，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自信的唱着歌，我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被深深的x1引，我知道，我只是在这个人身上，看见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我暗自下定决心，看完这一次，就不要再看了吧，但是我的脚步却移不开，像是有什麽东西抓住我的脚一般。

    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有些人停下了脚步听了一阵子就离去，有些人则是连瞄一眼的余地都没有，努力的前行，但我却觉得，时间好像暂停了，只剩下他的歌声和我的心跳声。

    「今天的表演就到这边罗！谢谢大家！」那位青年露出虎牙笑得开怀，我才发现时间好像已经很晚了，不知不觉间竟然站了那麽久。

    我赶紧拿钱打赏，想要赶快离开，在转身的时候，被他叫住了。

    「大哥，你今天听了我一整天的表演对吧？真的很感谢你，我超开心的！」那位青年这麽说，让我想起以前只要有人听我的表演时，即使是做劳力活的打工，也能让我充满g劲一整天。

    「没什麽，你的歌声很好听，希望你继续保持」我带着一点私心，希望他可以继续下去。

    「当然！我会让自己更加进步的！对了大哥，你要不加我的ig，我的表演地点都会在上面哦！」他递出igqrcode。

    我盯着他的qrcode，加也不是，不加也不是。他对我投以一种期待的眼神，好像很难拒绝，我还是选择加了，反正之後封锁掉就好了。

    青年看见了他加了，便心满意足地说：「那我先收拾东西哦！大哥下次见」

    我跟他说：「拜拜」便转身离开了，便走回家便看着他的ig，原来，他的名字是沈映川。

 第三章

    明明应该退掉的，但是我却迟迟没有按下取消追踪，每次内心总说着下次一定，但是却无法这麽做，每次总是在「无意间」点到他的限时，又「无意间」在自己休假的时候，去听他的表演。

    「各位观众，不一定是现场正在听着的观众，来来去去的大家也是，有没有遇过自己不愿妥协的事？有没有想要冲一把的时候？总是怀疑自己，看似追寻着遥不可及的梦想，下一首，送给大家五月天的倔强，希望大家都可以被这首歌鼓舞！大家都辛苦了！」沈映川说着语毕，便开始弹奏「倔强」。

    我，如果对自己妥协，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我也不能原谅

    倔强的歌词一字一句就像是映照着他，一个街头艺人、驻唱歌手，为了追寻梦想，保持着自己骄傲的倔强，与自己已经放弃的倔强相b，过於刺眼。

    既然看的那麽痛苦，那麽总该脱离了吧，我反问自己，究竟为何执着於他，想要在这个青年中得到什麽呢？一把年纪了，却连自己真正的心思都Ga0不清楚。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四章

    平时经过乐器店，总是快步的离去，因为害怕自己看见橱窗上的吉他时，回想起自己为了断绝任何念头，把陪了自己10年的夥伴吉他贱价卖了。

    但是今天在上晚班的路上，却停留了，盯着上面的木吉他，美丽的木头纹路，看起来是使用有覆膜的崭新h铜弦，弹起来一定非常丝滑........不对，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一定是因为很久没有频繁的看别人弹吉他，因此手痒了而已，还是去上班吧。

    原本以为今日的上班也会很无聊，但心情不坏，即使遇到奥客也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为什麽呢？是因为脑袋总是回放着沈映川的表演吗？我以为自己很讨厌他闪闪发亮的模样才对。

    「啊！是大哥」今天他也来了，一样买了一瓶啤酒，并背着吉他，我故作镇定的说：「嗨！今天也表演吗？」

    「对啊！在附近的广场上，刚结束，今天又多了几个粉丝加我都哀居，因此我买个啤酒庆祝一下」他兴奋的说。

    「是吗？恭喜你」我淡淡的说，想起以前也很常因为别人加了我的粉丝专页而感到兴奋。

    「谢谢大哥！下次也要来看我的表演哦！」他蹦蹦跳跳的离去。

    我对他笑了一下，但很快就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结果隔几天，却收到了沈映川因为工作刀伤，必须休息一个月的消息。

    通知跳出一则的沈映川名字，虽然有点意外却也觉得合理，我想他一定是因为我是他的常客，因此特别通知：

    「大哥，不好意思！我因打工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因为会影响弹吉他，所以必须休息哭哭脸」

    出於礼貌，我还是会关心了他一下：「还好吗？」

    「不怎麽好，因为切的很深，打工那边也被辞了，目前只能用存款垫一下生活了」

    「真是太遗憾了，祝你早日康复。」

    「嗯！我一定会好好休息，早日让大哥再次听见我的表演笑脸」

    「我很期待」他已读後按了个Ai心。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开心的是暂停的这一个月，我无法听到他的表演，或许我可以渐渐淡忘，最後回归原本的生活。

    不开心的是.......还没厘清问题根源，我还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被x1引，总觉得心中缺少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然而，我远b自己想的还要更加沦陷，才过了一个礼拜，我却会不由自主的打开沈映川的yt频道，听着他在浴室中cover的歌曲。

    更觉得夸张的是，自己竟然担心起了，他会不会藉由这个契机，就此引退，而我再也听不见他的现场歌声。

    「跟白痴一样」我骂着一边看着他的cover，缩在床上的自己。

    我开启ig，点开聊天记录，寻找他的名字，反覆的在聊天室删了又打，最後还是发出去了：

    「生活有没有困难？」

    原本想要立刻关掉，结果对方竟然秒读。

    「哥，你怎麽会关心我」

    「我好开心哦！」

    「生活没什麽问题哦！只是......」

    「没办法喝啤酒啦！」

    想到他每次来超商都是买啤酒，不得笑出声来，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因此再问了一句：

    「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打了许久：

    「不想骗哥，其实我都是吃白吐司跟泡面，这样子也活的下去的！」

    如我所料，以前我当街头艺人时，有一段时间也是这样子存钱，我立刻回覆他：

    「那怎麽行？年轻人要好好吃饭」

    「我请你吧，当作平常听你表演的谢礼」

    他回覆：

    「这样太不好意思了！而且哥每次都打赏小朋友，已经很足够了」

    我没有想跟他回绝的机会：

    「你就听我的吧！小钱而已」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麽，你自己挑吧，我直接汇钱给你」

    「太谢谢哥了！哥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北上没什麽朋友，跟别人一起吃饭b较开心」

    他突如其来的邀约让我有些愣住，我只想立刻回绝：

    「跟我吃饭很无聊，都年过三十了」

    「完全不会！而且我觉得哥超有型的，有种成熟的帅气魅力，不像我长的b较nEnG。」

    虽然不知道他是恭维还是真心话，但也许久没被称赞了，好像有点开心：

    「没有，我已经老了，现在的nV生b较喜欢你这种可Ai的男生。」

    「是吗？反正我就喜欢哥你这型！笑脸」

    很久没有被这样直白的称赞，好像......有点害羞，这久违的悸动，让我感到有些陌生，我立刻转移话题：

    「我後天休假，那你再传给我地址吧。」

 第五章

    到了後天，一下捷运站到会合点，他看见我便开心的挥手：「哥！这里！」

    「哥，再次谢谢你」沈映川双手合十的说道

    「不会，小钱而已」我摆摆手表示。

    我们一起前往他选的福胜庭，等套餐上菜时，他狼吞虎咽，又跑去装饭了，果然年轻人胃口就是b较大，吃吐司跟泡面根本就不够，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终於知道为什麽有些人喜欢喂食别人了。

    「好久没有吃那麽好的餐了！平常都是用快煮锅煮一煮」他感动的说道。

    「还有很多，慢慢吃，主餐不够还可以加点。」

    「没有没有，这样就对哥太失礼了」他双颊鼓鼓的，像仓鼠一样。

    吃饱的沈映川放下筷子并再次向我道谢：「哥，今天真的吃的超满足的，等我出人头地时，再回请你高级料理！」

    「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对了哥！你等等有事吗？我想去一趟附近的乐器行买吉他弦。」他兴致B0B0的说道。

    乐器行吗...我很想直接拒绝，正当我要开口说不时，脑海却突然浮现最近经过乐器行的慾望。

    「如果哥没空的话也没关系，我不想给哥造成困扰。」虽然他嘴上这麽说，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见有点难过的心情。

    好难拒绝......自己在这b自己小的青年面前，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没事，可以去。」我说完的瞬间就後悔了，都一把年纪了，却还是不怎麽成熟。

 第六章

    到了乐器行，沈映川一推进门，店员便热情的打招呼：「嗨！映川，今天也是买弦吗？」

    「嗯，我想要买平常的那款」

    「elixir10/47h铜吗？」

    「对，就是这个」

    我以前也很喜欢用这款，虽然贵但是非常耐用。

    「530，谢谢」

    「欸？卖的很便宜呢？」我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店员听到我的呢喃，便笑着说：「因为映川是我们的常客，所以有打一点折扣，别人的话还是原价」

    沈映川有点惊讶的问：「欸？！哥？你也有玩吉他吗？」

    啊...完蛋了...我赶紧搪塞他：「以前玩过，但很久没弹了，也把吉他卖了。」

    沈映川眼睛散发一层亮光，他语带兴奋地问：「哥，我可以看你弹吉他吗？」

    「我已经把吉他卖了，没办法弹，何况很久没弹，早就已经忘光了」我冷冷的回应他，我知道自己仍然无法触碰吉他，我仍然跨不过去。

    「确实，好像也是，大哥对不起，是顾虑不周的我有点太任X了」沈映川像是感觉到自己的错误一样，用做错事孩子的声音回应我。

    「不会，不过......」

    我看着他的手，意识到一个问题：「你的手能换线吗？」

    「哦！还行啦！只要咬牙认同换一下就好，毕竟换弦的工本费我还是想省下来」沈映川虽然以打哈哈的方式跟我说，但从他无意间的微表情中，我看见了他不安的情绪。

    虽然非我本意，但我看不下去他忍痛换线的行为，如果只是换线，我的心灵应该还承受的住：「你还是好好的修养吧！你介意一个陌生人帮你换弦吗？如果你有疑虑让我知道你家在哪的话，可以把吉他拿出来。」

    沈映川眼睛瞪大：「这样哥会不会太麻烦？」

    我淡淡的说：「不会」

    「那就麻烦哥了，去我家就可以了，我相信这麽善良还请我吃饭的哥，不会对我做什麽事。」

    「对了，我今天一直在哥道谢呢！」沈映川露出虎牙张嘴笑，那笑容像一束yAn光从灰云中透出，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与轻松，让人有些迷蒙。

    「不用跟我道谢，举手之劳而已」虽然嘴上装潇洒，但是我知道，任何对你的好，就只是我没说出口的私心而已。

 第七章

    「映川，你住这里吗？」看到这个地方，我脸都要绿了，这不是这地区最知名的凶宅吗？

    「嗯，因为这边的房租b较便宜」他竟然若无其事的说着这种话。

    「嗯...我知道你的生活b较辛苦，不过......这边治安不好，也有一些，嗯......奇怪的传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搬家b较好」怕他觉得我在说教，我语重心长的用委婉的方式跟他说明。

    「哥你放心，等我出人头地时，就会马上搬离了」他用天真的笑容回应我，我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偏偏还住在4楼的4号房，我都不知道该说什麽，他倒是沾沾自喜的说：「在tb市，这间只要5000而已，这也太佛心了」

    房东很佛心，你也挺佛系的，我暗自在内心吐槽。

    他打开门，房间约4坪大，有一扇对外窗，还有整洁又简约的房间，感觉除了表演相关的用具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我赞叹道：「你家非常乾净」

    「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吉他住肮脏的地方」他轻轻的说。

    我自惭形Hui，想起以前自己乱七八糟的房间，吉他旁边是我脱下来乱丢的臭袜子......

    他的吉他只有一把，用吉他架稳稳的放着，是那把他总是弹奏的Taylor吉他，感觉的出来主人非常Ai护他，没有任何一处不是闪闪发亮着，就连容易忽略的琴衍都像是全新一样。

    「啊！这把是我用二手价一万五收来的，毕竟我以前的梦想就是拿着Taylor吉他」他看着自己的吉他夥伴，投以温暖的微笑。

    看着他的笑容眼睛一刺，有种既视感，彷佛穿越时空，看见了自己与曾经的夥伴度过的十年时光：

    「小吉，请多指教」这是第一次与他相见时的画面

    「小吉，我被甩了」这是想拿吉他追nV生，结果被拒绝的画面，明明那时候吉他烂的要Si，还想装帅，不过这也是我努力练吉他的契机。

    「啊！我第一次编曲欸小吉！」这是我明明拿着流行和弦胡乱的弹奏，却把他当成一首自创曲。

    十年间日积月累的「第一次」，一幕一幕的回忆就像是跑马灯一样闪烁，有快乐有悲伤，但最後总是能在夥伴身上得到慰藉，直到停留在最後一幕。

    那是我第一次那麽狼狈，哭红了眼，双手颤抖的对小吉说着无数个：

    「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能抛下你，对不起」

 第八章

    「哥，哥？你怎麽在发呆？」沈映川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努力挤出若无其事地的表情说：「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而已，把吉他换弦的工具给我吧」

    「好」沈映川打开柜子翻找所有工具

    我趁机深x1一口气，整理好混乱的思绪，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再把沈映川，跟过去的自己重叠，最终痛苦的只会是自己。

    「哥，换弦用具给你」他递给我换弦器的同时，把所有吉他保养用品拿出来了。

    「我也顺便帮你保养吧？」我想他可能不好意思，自己麻烦我换弦却又要我保养，因此想直接用一只手y上吧。

    「可是...我都麻烦哥换弦了，怎麽还能麻烦哥保养呢？」沈映川不好意思地推辞。

    「只有一只手能用，保养吉他也有点困难，不如我一起用效率b较快」

    「哥说的确实没错，就麻烦哥了，感觉自己歉的恩情又更大了」沈映川带着歉意地开玩笑。

    沈映川的保养组很齐全。

    我先帮他的吉他上了指板油，乾裂的木纹瞬间像喝饱水一样，恢复了生机。接着用清洁Ye擦拭琴身，把每一寸细节都仔细呵护，最後再上一层薄薄的保养油，让它重新焕发光泽。

    每一个步骤都很平凡，但那种专注与细心、以及看到吉他一点一滴回复原貌的感觉，却出奇地疗癒。

    我想，好久没有这麽静下心来，为一把吉他这样付出时间与心力了。

    在一旁观看的沈映川赞叹的说：「哥好像很拿手，以前常这麽做吗？」

    「嗯」我轻轻的说：「以前，我最喜欢换线的时候，因为这代表着，可以给辛苦的吉他，一个放松的机会」

    沈映川微微一笑：「哥一定很Ai护那把吉他吧」

    内心怔了一下，指尖停了半晌，喉咙有些哽住，我只能用轻到不能再轻的语气说：「嗯」

    为了不让自己又想太多，我赶紧拿起弦，一条又一条的，用弦钉钉住，并穿到弦纽中纽紧。

    再来势必得调音，我向沈映川询问：「有调音器可以借我吗？」

    「哥，这里！」他从吉他带中拿出调音器。

    我把调音器夹到吉他上，久违的翘了脚。

    左手像是对待易碎品般，轻轻触碰着弦纽，右手挂在筒身凹槽中，对准音孔。

    大拇指拨了第一调弦，也拨动了我的心，引起了共鸣，没有调过的弦，就像是生活变调的人，有些刺耳。

    我看着调音器，仔细的、慢慢的转动弦纽，终於，所有的弦都调好了。

    我用手刷的一下，和谐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就像是生活入正轨一样，既温和又饱满，我内心不由自主的想着：真是一把好琴。

    「既然哥都换好了，机会难得，要不要弹一下？」沈映川用期待的眼神说

    看着他，再看着自己手上的吉他，感到有些的悸动，感觉自己的慾望快满溢而出，就在我将左手从弦纽中缓缓的，像是喇牙般移到指板上时，内心的声音呼之yu出：

    「你选择抛弃了这些事物，事到如今，却还想要捡拾回来？你还有脸吗？」

    啊...

    我怎麽忘了？

    当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毅力，才切断这些念头。

    现在却想要贪婪的打破吗？

    会不会，太不知廉耻了呢？

    我震了一下，还是收起了手指，将吉他轻柔地放在吉他架上。

    我强颜欢笑：「既然都换好了，就这样吧？」

    即使y是挤出笑容，却能从沈映川脸上看见惊讶与担心交织的情感，看来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吧。

    「那我就先离开了，後面有事」我不管他是否有想要挽留我的意愿，便迳自起身拿起包包，穿上鞋子，走到门口。

    「哥.....直接开门就可以了......你慢走」沈映川并没有说什麽，我背对他，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也无所谓了，我只想逃离。

    「嗯，拜拜」我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