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OLiSH7乙女向】如诗如画》 第一首 九条天第一次遇到楠绘理是他作为七濑天时在医院给七濑陆唱完歌后,走到外头的空地时的事情。 医院外的空地大部分都是年迈的长者透气的地方,走出医院的他预料之内的看见了很多坐着轮椅被家人或护士推出来的人。 可其中不太一样的,有一个同样坐着轮椅,却十分年幼的nV孩子,他的目光也不自觉的停留在那人身上。 在大树下躲避酷暑的nV孩子一直抬头看着树叶,从树叶缝隙透出的yAn光,一闪一闪的在nV孩的身上照出了许多的光点。 明明坐着轮椅,nV孩的脚上却没有石膏或是缠上任何绷带,看来并不是外伤,而是身T虚弱,微风徐徐,吹起了她略长的发丝,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也随着风的吹起弥漫在四周,更是确实的说着她的确是病人。 从背后看去,lU0露在衣服外的手臂搁在轮椅的把手上,白皙而且纤细,手上还绑着一小串有着小铃铛的四叶草手链,她的膝盖摆着一本册子,nV孩的手上拿着铅笔,在纸上缓缓的舞动着。 画面好看到让人忍不住屏息。 nV孩回过头了,七濑天忘记收回视线,就这么看着对方微微转过半边身子,她的手似乎是因为紧张而收紧了些,紧紧的抓着自己微皱的衣摆。 他这才发现自己有多失礼,yu盖弥彰的轻咳了声,脸上写着明明白白的尴尬二字,他头一次感到那么慌乱。 两人你看我我看他,说话也不是、沉默却更显诡异,「抱歉,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的,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里而已。」七濑天说道,他并没有说谎,在医院看见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像生病的人让他很好奇,尤其是对方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孩子,nV孩的身上并没有像自己弟弟一样散发出孱弱的气息。 闻言,nV孩开口了,因为太久没有跟别人说话,让她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与清秀的外表不同,她的声音显得很沉稳,「我的心脏不好,我是来复诊的。」 nV孩起身,却忘记放在膝盖上的画册还没收,啪的一声,画册掉到地上,在她还没弯下腰,画册就被拾起了,七濑天捡起画册,看着打开的那一页,漂亮的瞳孔微微的放大,然后嘴角g起一抹笑,「这是你画的吗?」 nV孩沉默的点了点头,接过画册,低头将画册阖了起来,然后藏到身后,「你……是来探病的吗?」 七濑天笑了笑,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他意外的发现,对方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孩子,因为自此他夸奖了对方的画,她就再也没有跟自己对上视线了,「你的名字?」 nV孩怯生生的抬起头,她知道他并没有恶意,也不是坏人,只是基于对他人的防备心让她有些犹豫,良久,软糯的音节才传了七濑天耳里,「……楠绘理。」 「我叫七濑天。」他笑了笑,朝着绘理伸出了手,「请多指教,绘理。」 琥珀sE的眸子仿佛流转着未知的光芒,绘理回握住那如nV孩子一般白皙的手,露出了进到医院后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她觉得七濑天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用那堪b天籁的声音叫她的名字,总让绘理有种难以言喻的心动,「请多指教!」 九条天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好长的梦,他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和自己工作结束正好过一个钟头,明明睡了一个小时他却觉得异常的疲惫,长吁一口气,他没好气的斜了一眼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八乙nV乐,「乐,一直盯着别人看然后不说话很失礼。」 「我还以为你睡糊涂了。」八乙nV乐讪笑,他耸了耸肩,「我跟经纪人说让你睡一下,结果你让他等了一个钟头。」本来是想最多三十分钟的,可是实在鲜少看到九条天工作后的疲态,八乙nV乐见他睡的那么熟也不太好叫醒他了,只好让经纪人和十龙之介先到车里然后自己留下来。 「……你吃错药了吗?」九条天似是错愕的横了对方一眼。 「你就不能乖乖的道谢吗!?」 八乙nV乐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九条天不是不知道,只是每次只要亲身T会到都会不自觉怂一下他,因为对方的反应往往让他觉得很有趣。 九条天耸肩,表示果断道谢实在不是他的作风,然后面无表情的从沙发上起身,「走吧。」 「欸、你没问题吧?走路摇摇晃晃的?」八乙nV乐开始觉得对方不太对劲,虚弱的不太对劲,他认识的九条天就算身T不适脸sE也不会有所改变,可是就算是工作太累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八乙nV乐毫不犹豫的将手附上对方的额头。 「等……!」 尽管只维持了一秒,掌心还是传来了异常的高温,九条天虽然身形b一般的男X还要纤细,力气也不小,此时此刻拍开八乙nV乐的手力道小的更是印证了九条天的虚弱。 「我打电话给经纪人!」 「乐、你别闹了!」九条天不悦的拔高音调,伸手想阻止八乙nV乐,却被对方抬高了手,y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径自打起电话。 九条天气的想从八乙nV乐背后狠狠踹一脚。 接到通知的十龙之介慌张的从停车场回到休息室,九条天就这么被拖到医院去,十龙之介的表情慌的像是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那么大一个人一副泫然yu泣的表情实在有些好笑。 九条天直到躺到病床上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虚弱,只是躺在床上不用五分钟就撑不住意识,他终于放弃跟认为自己没事的潜意识抵抗,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好像听见了八乙nV乐和十龙之介在和经纪人说话的声音,下一秒他们的声音离自己愈来愈远,病房里几乎没了声音。 久到九条天以为他们都回去了不会再回来而准备睡下时,他似乎又听见了些微的声音,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走进了他的病房里,可是无奈眼皮沉重的无法睁开,他只能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又陷入睡眠。 九条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中午,床边没有半个人,放在床边的便当上面贴着纸条,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好好吃完四个字,九条天冷哼一声,这种字迹还有语气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他突然没来由的觉得有些难过,好像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曾经有人和他说不喜欢来医院的原因了。 也许是因为高烧还没退,九条天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混沌,晕的连坐起身都会觉得难受,他虽然没什么食yu,可是考虑到明天有演唱会,也不能一直不进食。 说到底、就是九条天不允许自己因为身T不适这种原因缺席演唱会。 九条天还是拿起了便当,随手摘掉了上面黏着的便条纸,他突然发现桌上的便当旁边放着其他的东西。 一个四叶草的吊饰,没有任何的绳子或链子,就只是一个四叶草的铁制吊饰,换作其他的东西,九条天一定只会认为是前一个住院的人遗忘的,可是如果是四叶草就绝对不是被遗忘,而是刻意留下的,是给他的东西。 「天!你醒了啊!」十龙之介一惊一乍的嗓音突然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来,「有没有好一些?」 九条天下意识的握紧了东西,将东西收进了口袋里,「我本来就没事,是你们小题大作了。」他说道,还不忘睨了一眼八乙nV乐。 八乙nV乐对他此时完全不具杀伤力的眼神不以为然,「发高烧了还能Si撑着的大概只有你了。」 「明天是演唱会。」九条天突然道,语气一反之前的不悦,「我一定要去。」 「可是……」 「你吃饭没?」八乙nV乐打断十龙之介的话,挑了挑眉,没好气的道:「不是让你把它吃完吗?」 九条天的眼神有些惊讶的意味,看着八乙nV乐迟迟说不出话,半晌,他才有些委屈的说:「……我正要吃你们就来了。」 八乙nV乐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盯着九条天看,他看着年纪b自己小却成熟异常的主唱大人,无力感席卷而来,遇到年纪b自己小却很狂妄的小鬼该怎么办? 其实他不知道,可是他们组成TRIGGER也有一段时日了,八乙nV乐自然是了解九条天的X子,纵使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也许是出于年长者对b自己年幼的人的保护yu,他就是无法丢着九条天自生自灭。 哪怕这个人多么毒舌,平常多Ai和他斗嘴,九条天仍然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刚才有其他人来过吗?」八乙nV乐突然向九条天问道。 「……不清楚,我刚才才醒来。」九条天不明所以的回望那双疑惑的眼眸,反问:「怎么了?」 ——「窗户被关起来了。」 第二首 楠绘理从加拿大回到日本后就没有打算再回去了,她一踏入亲戚家发现没有任何人出来,想当然就是没人在家,这让她稍微感觉b较自在一些了。 自家亲戚欢迎人的方式太过热烈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啊! 多年前自己住的房间还是空着的,东西也都没有动过,回到旧房间当然必须来个大扫除,绘理本来是将行李放在房门口,卷起袖子准备先扫地,推开门后她猛然发现亲戚家的孩子似乎都有定期替她打扫房间,所以并没有像绘理想像中的积灰,她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很怕看到奇怪的小虫。 翌日清早,绘理起身开了窗户感觉外面有些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伫立在窗前左思右想,她到现在还是不大明白日本的学制,半m0鱼的一直从回来那时候混到了现在,所以她这两三年来显得有些浑水m0鱼,要不是同班同学太可靠绘理其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开学来着。 三学期到底是怎么划分来着? 绘理伸手敲了敲对间的房门,「小鸟游先生我出门啰。」她提起包随X的甩了甩,包里的东西快被甩出来才停手。 「绘理最近有见到纺吗?」小鸟游音晴突然探出头,手上还拿着纸张晃了晃,看起来似乎是什么票,「三月二十一日那天有TRIGGER的演唱会你要不要去,纺和我们事务所的孩子们都会去哦?」 「TRIGGER的?」三月二十一日?绘理眨了眨眼,琥珀sE眸子转了一圈,好像是在思考,而后笑了笑,她的手挥了挥,「不用了,没关系我改天再去你们事务所找她就好。」 小鸟游纺最近回来的时间都很晚,两人不住同一间房间,小鸟游纺回来的时间绘理都在睡觉,前者早上工作后者也早就出门上学去,绘理几乎没法看见这名少nV,父亲经营着偶像事务所所以被找去当经纪人的纺似乎b她想的还要忙碌,绘理有些想她,但不太好意思去打扰对方的工作所以作罢。 绘理自己一个人走路都会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所以在路途中思考事情的时间都不太长,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路导致走在路上的人看她都好像在发呆一样。 「你为什么要站在门口?」 看吧,想着想着绘理就会停下脚步,然后造成别人的困扰。 「唔、抱歉。」她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教室,绘理抬起头看了眼b她高出不少的两位少年,然后朝着他们歉意的笑了下,「早啊,一织、环。」 「早安。」和泉一织礼貌X的回道,跟在他身后的四叶环拿着布丁朝着她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不要边走变吃。」 「唔……」四叶环委屈的收起布丁,在和泉一织背对他的下一秒,快速拿出藏起来的布丁多挖了两口。 绘理一直觉得这两个人能够凑在一起真的很稀奇,一个感觉做事讲求完美的和泉一织和自由过度做事从不深入思考过多的四叶环,这两个人的个X可说是南辕北辙,不吵架就很不错了说。 不过其实绘理发现,他们两个挺好相处的,只是不擅长主动和人相处所以才会有距离感,她个人是不排斥和其他人相处,何况那两人的个X其实挺好的。 绘理在班上的人缘不是很差,只是没有必须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朋友,应该说班级里的人都知道楠绘理不容易生气也不善拒绝人,基本上拜托她什么她都无怨无悔的帮忙,也没有不耐的样子。 和泉一织觉得这样并不好。 从楠绘理这个人转来班上时他就有观察一阵子,在途中转学过来的多半会b较引人注目,特别是这人长得算是清秀的外表成功的博得了班级里大部分人的青睐。 只是班级里也有少数人都是图谋不轨的,看准楠绘理这个人不会拒绝别人就老是将自己的工作推给她,但和泉一织也真的没办法从楠绘理的表情看出任何一丝不耐的感觉。 她总是表现的对谁都很亲切,只要说上一次话就能够和她建立起足以直呼名字的关系。 尽管一直笑着,举手投足间却仿佛存在着似有若无的隔阂,虽然说到底,他们不过只是同班同学。 四叶环半眯着眼,虽然表面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若有所思的和泉一织,好像很关心对方在想些什么,但心里却想着:放学顺便去买布丁吧?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 绘理已经做了一周的值日了,明明班级里一个人了不起一个月最多只会做到两次值日,可是四叶环每天都看着楠绘理放学后在教室里外进进出出的做着值日生的工作。 次数多到很诡异,他忍不住拉拉坐在旁边正要起身的和泉一织的衣服,这一拉吓得对方的身子抖了抖,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四叶环指了指走进教室手里还捧着一叠册子的绘理。 「……」 他像是在问他要不要帮忙,自己却懒散的摊在桌上,一动也不动的。 他很困惑,四叶环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这人真别扭,和泉一织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是已经做了一整个星期的值日了吗?」 绘理手里沉重的册子在步上讲台前被和泉一织早一步整叠抱走了,还放在桌上稍微整理了下,绘理突然意识到方才和泉一织似乎有和她说话来着,「反正我放学没事,他们放学有事的话先走也无妨。」 「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们每个人每天放学都有事吧。」 绘理总觉得和泉一织好像有点像在笑她笨? 「嘛,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绘理倒是不以为然的表示,「你们两个要是有事也可以先走不用管我哦。」她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起身关窗户的四叶环笑道。 「无所谓,不差这一点时间,先收拾吧。」和泉一织面无表情的说,然后回过头对绘理说,「下次再有人拜托你,你也说你有事就行了。」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叮咛的意味。 绘理笑了笑,摇了摇头,耸肩道:「我不喜欢说谎。」也不擅长,有人说过她一说谎就会破功,因为表情太好看懂了。 「既然你不喜欢自然是知道说谎的坏处,那你看见别人说谎还不会不舒服吗。」和泉一织冷哼,不知不觉之间对熟人的态度表露无遗,「还是你真的笨到没发觉他们在说谎?」 「……你刚刚是不是骂我笨?」绘理觉得和泉一织在私底下说话好像有点毒。 「咳。」不小心说出来的和泉一织yu盖弥彰的轻咳一声,「总而言之不要没事找事做,你要真的有时间可以去打工。」他推了推开始打瞌睡的四叶环,拎着包看起来真的要离开了,「门记得锁。」 「一织和环人很好呢。」 「……」 「一织织脸红了,我要跟陆陆说。」四叶环指着和泉一织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那是面对喜欢兔兔好朋友的事情被发现时才会有的表情,「有人跟我说过遇到需要帮助的人要去帮忙。」 「谢谢你。」绘理忍不住失笑,所以她看起来像是需要帮助的人吗?她朝着四叶环偏了偏头,「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在害羞。」 「嗯……因为我有经验?」四叶环难得认真的思考了下,良久,此话一出和泉一织的脸更红了。 「楠同学……」 「叫我楠就好,加敬语听起来好怪。」绘理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她的姓氏发音真的很奇怪,老实说她不是很喜欢别人叫她姓氏,所以跟绘理相处久了每个人都是叫名字。 但绘理想,和泉一织这人要是真如四叶环所说那么容易害羞,肯定不会同意叫她名字。 然后四叶环倒是很g脆,本来也没有在别人姓氏或名字后面加敬语的习惯,所以他显得不是很在乎,一个楠楠就立刻拍板定案。 可是其实楠楠也没多好啊! 绘理朝着两人的挥了挥手,被四叶环拆台的和泉一织快步离去,只有四叶环漫不经心的向她挥了挥手。 和泉一织离开前瞥见放在绘理桌上的一本并没有阖上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其中隔壁一页还夹着露出了一角的乐谱。 “未来はこの手の中に” 和泉一织略感困惑的眯了眯眼,绘理的笔记本上头写了很多琐碎的句子,此外还有其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词,四叶环的步伐愈来愈靠近,和泉一织并没有想太多的绕过了绘理的座位,往门外走去。 MONSTERGEiON。 也许只是巧合,或者她是IDOLiSH7的粉丝。 “さぁ最上级の梦を见ようよ”纸上没有其他的词,只写了这么一句显得有些突兀。 绘理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张,一只手撑在窗沿朝篮球场看去,和泉一织和四叶环的身影愈来愈远,明明他们走路的距离很远,却给她一种他们感情真的很好的感觉。 绘理放学走的异常缓慢,也多亏自己的步伐并不快才让她想起今天好像要去医院找新井医生这件事情。 步伐一转,她赶紧往医院去,绘理发现今天她是真的有事来着,然后居然还帮忙做值日,难怪和泉一织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样,因为她根本自己的事情都忘了。 「喂喂、我让你五点来现在都几点啊……」新井良冷哼,绘理每次约好就诊都没一次准时的,他实在不解,她是真的不了解自己的病有多严重还是单纯的笨? 「……六点。」绘理想用笑化解尴尬,双手合十看来十分诚恳,「抱歉、我今天做值日生嘛!」 「这半年来有发作?」 「呃……」 「不要呃呃呃的,老实说。」 「一次来着?」 「……为什么要反问我啊?」新井良真的认为楠绘理不只心脏有问题脑子可能也有问题,绘理朝他耸肩一笑,表示自己记不得了,「发作一次,然后我现在还看得见你,算你还有用脑袋思考该怎么行动吧。」 呜!为什么说话就说话还要顺便鄙视她的智商! 「其实我最近就算跑步也没什么问题了……」新井良的目光看得绘理有些心虚,不过她并没有说谎,b起以前现在的身T真的好很多,小跑步也不会发作的那种。 绘理还是选择闭口不语,委屈的小眼神看得新井良觉得有些好笑,「行了、我相信你就是了,这样就好,你先回去吧。」 「这样就好了吗?」绘理偏了偏头,琥珀sE的眸子困惑的眨了眨。 「啊,我只是按你父亲的要求注意一下你情况罢了,让你回诊就要记得,回诊很重要。」新井良用手中的板子敲了敲绘理的脑袋,「需要我开车送你吗?」 绘理摇了摇头,笑着朝新井良一鞠躬,「没事,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好,反正很近。」她早料到新井良会问要不要送她回家,绘理本来就打算婉拒了,因为在刚刚走来诊疗室的途中她发现了一些让她很在意的事情,「谢谢新井医生、我走啰!」 绘理缓步延着方才走来的路走了回去,她的脚步停在一间半掩住的病房门前,门没有全关上,看来是上一个探望的人离开的很匆忙,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很是犹豫到底要不要开门。 但是病房外的名字又让她不得不进去一探究竟。 刚才只是经过而已,余光瞥见九条天三个字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碍于和新井良有约绘理才没有多加留步。 在绘理印象中的那个少年,还是叫做七濑天的,九条天的事情是他弟弟七濑陆在绘理离开日本后持续联络时说到的事情。 七濑陆说有个叫九条鹰匡的男人带走了七濑天,在那之后七濑陆就没有再和七濑天见面了,说也奇怪,在七濑陆哭着对绘理说这些事情之后,七濑天也不曾再和她联络了。 九条天,姓氏一样就算了居然连名字都相同,绘理实在很想确认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是那个人,她在病房前反覆的思考,良久才下定决心似的打开门,踏进病房里。 床边的窗户并没有关,外头的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房里,绑在一旁的窗帘也被吹的晃呀晃的,躺在床上人脸sE苍白得很,额头也有着大大小小汗珠,呼x1急促面sE实在称不上是好,盖在身上的被单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绘理顺手替他拉高了些,然后走到另一侧关上了窗。 少nV的手有些犹豫的停在半空中,而后缓缓的覆上对方的额头,略微冰凉的手心传来一丝灼热,绘理收回手,若有所思的看着虚弱的九条天。 「感觉现在看到的样子、和初次见面跟在电视上看见的都不一样呢……」绘理忍不住低声呢喃道,不知道是太久没见了还是对方真的有所改变,她觉得她一直看着的这个人好像跟当初不太一样了。 有种看着就觉得他很寂寞的感觉,尤其生病的时候看起来更是如此。 绘理摘下了手链上挂着的四叶草吊坠,她将四叶草放在一旁放着便当的袋子旁边,她没什么东西能够给九条天,只能把对方也看过四叶草吊坠摘给他,绘理在考虑要不要把铃铛也一起拆下来,但是她发现要是铃铛也拿掉就只剩下手绳了,所以作罢。 g嘛把东西都摘下来给九条天呢。 绘理只是想要是对方发现四叶草吊坠,能够立刻察觉是她就好了。 第三首 绘理今天挺闲的,小鸟游音晴让她下午去帮事务所饲养的兔子喂食,本来想说可以见到纺还有传说中的新人偶像,她有点雀跃,结果早早到事务所晃了一圈却只有兔子跟在事务所工作有好一段时日的大神万理而已。 ——还真是事与愿违啊。 「纺小姐的话我不太清楚,其他人应该还待在宿舍哦。」大神万理如是说,他g了g嘴角,「待会儿他们要一起去看TRIGGER的演唱会,应该直接从宿舍出发吧,社长没跟你说吗?」大神万理笑着抱起了兔子一边解释道。 其实小鸟游音晴有说,只是绘理忘了,现在听大神万理这么说她才想起来,几周前小鸟游音晴似乎向她提过一点,不过被她回绝了。 因为绘理今天本来应该去上学的,所以她没打算去听演唱会,但她现在突然有了事做,学校也请假了,反而显得很闲,早知道应该先把票拿下的,「万理先生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嗯,有点事要忙,所以社长才会让你来喂兔子吧。」大神万理r0u了r0u怀里的兔子。 「……他们看演唱会又不是看很晚。」 兔子应该没那么容易饿Si吧? 「因为社长知道你想找纺小姐,但怕妨碍到她工作也不会开口,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让你来啊。」 绘理抿了抿嘴,好吧、这到是真的,她好歹回来日本也有两年了,不是没看过小鸟游纺,只是每次看见都没多少时间聊聊。 「我要准备出门啰,是说你来太早了,去外面散散步吧,事务所里没人会很无聊的。」大神万理由衷的说道,他朝着绘理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事务所。 让她出去晃晃她也不知道该去哪,想说今天有机会来事务所才请假的这下全白费了,绘理不服气的噘了噘嘴,开始跟兔子闹起别扭。 今天是TRIGGER的演唱会,绘理昨天才看到身为主唱的九条天虚弱的躺在医院,那表示演唱会要开天窗了吗?还是说会让八乙nV先生和十先生两人撑台?虽然不管哪个好像都不太妙就是了。 楠绘理太了解九条天的个X了。 「唔……我为什么那么Ai多管闲事……」绘理拍了拍兔子的头,终于下定决心的跟在大神万理之后离开事务所。 反正九条天爬也会爬去演唱会现场吧,绘理边走边想着要不要g脆堵在去演唱会的路途中埋伏他。 想归想,绘理还是选择了实际一点的方法,她先到了医院回到昨天看见九条天待的那间病房看了下。 结果、没人! 「不好意思,昨天待在病房里的那个人出院了吗?」绘理随手抓了一个路过护士的袖子,露出满分笑容来掩饰她现在有多么不敢相信发高烧的病人居然到处乱跑这件事情。 「九条さん吗……?」突然被抓住袖子的护士先是莫名其妙的看了绘理一眼,在听见她问题时却红了脸蛋,显然是知道她在说谁,「没有哦,昨天晚上量T温时温度还是挺高,所以今天还是……奇怪?」 「……我明白了,请你通知送他来医院的人吧。」绘理做了个深呼x1,吐了大大一口气,「失陪了。」害她白跑一趟,虽然早有预料,绘理还是很不高兴。 她沿途不断左顾右盼,碍于心脏方面的问题,绘理还是必须一边顾及自己身T状况一边找人,道路上因为塞车,耳边充斥着震耳yu聋的喇叭声让她更不耐烦了。 有辆计程车在离绘理不到三十公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眯了眯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从车上摇摇晃晃走了下来,脸上还戴着不符合今天天气的口罩。 卧槽、那不就是她跑遍大街小巷一直在寻找的病人九条天吗!? 摇摇晃晃的身子,终于不敌身T不适的九条天一个踉跄,绘理吓得加快了脚步赶到他身边,b绘理早一步接住九条天的三个人长吁一口气,看起来是松了一口气。 「「呼啊……」」 四个人同时叹了口气,她一叹气,接住九条天的那三人猛然抬头,绘理眨了眨眼,「……我在找他。」她指了指九条天,伸手将掉在地上的他的帽子捡起来,戴回九条天的头上,同时那三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在路上捡到了多么不得了的人。 「……是楠楠。」四叶环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如果可以的话请好好的叫我的名字。」绘理没好气的反驳,「环今天没上课呢。」 「嗯……要看演唱会。」四叶环显得漫不经心的,仿佛不上课没什么大不了似的。 「你们认识……?」戴着眼镜的男人狐疑的眼神在四叶环和绘理两人之间来回。 「对……我们是同学,那个、请你们先把他带到人少的地方吧,我看你们这样扛着他挺累的。」绘理苦笑,一边解释然后随手指了指一旁的巷子,一直站在路中央也不太好,迟早会被路人发现他们怀里的人是九条天的。 绘理的视线开始游移起来,因为她发现自己方才说的话好像监护人会说的话,实在有点好笑,另外一旁的视线实在让她很难忽视,绘理朝着金发男子投以困惑的视线,问道:「……请问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No!人追求美丽的东西是天X,我叫六弥凪,方便请教你的名字吗?」 突然搭讪!?绘理被吓得忍不住倒退三步,求助的眼神望着看起来b较正经的另一人。 「喂、太失礼了吧?凪我看你先去买瓶水吧。」男子推了推鼻梁的眼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杠起九条天虚弱的身T,一边开口问:「我是二阶堂大和,抱歉,同伴给你添麻烦了我向你道歉。」 「不、不会。」她只是太久没被搭讪所以有点吓到,而且对方还那么直接,绘理有些招架不住,「我叫楠绘理。」然后知道了绘理名字的六弥凪乖巧的到一旁去买水了。 「……叫楠楠就好。」T贴如四叶环,他在一旁替绘理补充,看绘理的表情有些诡异,他不明所以偏了偏头,「怎么了?错了吗?」 错了,而且大错特错!绘理慌张的朝着二阶堂大和摆了摆手,表情很是无奈。 拜托千万不要跟着四叶环叫她楠楠。 「我明白了,叫楠可以吧?」走到长椅附近的二阶堂大和随口说道,一边将九条天安置好。 「非常感谢。」 绘理非常明显的松了口气,二阶堂大和突然了解了她对别人叫她名字的叫法显然非常在意,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余光瞥见意识逐渐清晰的九条天看着他们似乎有些无奈。 「没事了吗?」将水递给九条天的六弥凪出声关心道。 闻言,九条天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没事,非常抱歉。」绘理第一时间发现他居然说了敬语,再来就是看都不看她一眼,眯了眯眼,她继续保持沉默。 「接下来的演唱会、你会上台对不对!」四叶环的语气高亢,跟在学校漫不经心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们正准备去看呢!」六弥凪的语气也显得很雀跃。 只是九条天的反应就和他们形成了对b,他的呢喃声传入蹲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绘理的耳里,「果然、情报并没有流传出去啊……」他们听见了九条天说了话,却没听懂他说了什么,「给粉丝添了麻烦真的非常抱歉,我没事的……」 语落,九条天试着站起身子,却因为晕眩而站不住,二阶堂大和见状便出手搀扶住他,语气担忧,「看起来不像没事啊……」九条天垂下眼帘,又道了歉。 「不是粉丝、我们也是偶像。」听见九条天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太相信,不太相信的还有一旁沉默着的绘理。 偶像?四叶环要做偶像?哪个事务所那么有能力能够管束自由自在又无拘无束的四叶环?绘理觉得自己该称赞下四叶环的事务所。 四叶环继续说:「今天之所以要去看是因为……嗯、那个……啊、单纯的刺激。」 「……太失礼了吧?」二阶堂大和遏止了这段无意义的对话,这样解释对方会懂才奇怪。 「……」九条天从喉咙滚出了意义不明的单音,绘理的背脊一阵发凉,怎么好像有种终于认识这个人的感觉?她看着九条天突然出声叫住四叶环:「你。」 「……我?」四叶环狐疑的盯着九条天。 「要什么回礼都行,背着我跑去会场。」 此起彼落的讶异声在耳畔落下,绘理率忍不住开口,「你在开玩笑吗?」眯了眯眼,她看起来有些不悦。 「你打算这样的身T情况上台吗?」二阶堂大和也感到有些诧异。 九条天不着痕迹的撇开跟绘理交会的视线,转而看向四叶环,「我是在问他,怎么样?」 这人真是固执到让人想打他。绘理的包差点一个手滑甩到他头上。 「……我要什么都可以吗?」四叶环语气正经,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 「啊。」 「计程车费,国王布丁十个。」四叶环的双手一摊,预料之内的国王布丁脱口而出。 「成交。」九条天的语气染上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喂、你……!」绘理抬起一个手刀正想往九条天头上劈下,就被对方抓个正着,「我可是昨天还看见你躺在医院耶?」 「我知道。」 「……」知道个毛啊,她现在又没有要跟九条天确认他知不知道她去过病房,绘理没好气的想把自己的手腕从对方掌心cH0U出来,可惜未果,「七……」「拜托。」 「让我去。」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近乎恳求的语气给堵回去,绘理叹了口气,手心挣扎的力道逐渐的变弱,九条天松开手,任由她闹别扭似的站得离自己远了些。 绘理不是没有听到,在对方松开手的那一刹那,传入耳里的那句:你别跟着跑。只是她现在气到没空去意识到说出那句话的九条天有多温柔。 怎么会有人那么不把自己当作一回事。 「嗯……」二阶堂大和看这诡谲的气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cHa嘴,他的语气变得莫名的怯懦,「楠呢?要一起去?」 绘理看着被四叶环背起的九条天似乎又陷入了睡眠,她百般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对方摇了摇头,「不了,我没有打算去演唱会,只是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还活着而已。」她看着二阶堂大和及六弥凪愣愣的看着说话语气愈来愈冷漠的自己,面面相觑,绘理摆摆手,向两人笑道:「路上小心哦。」 其实绘理早就知道她肯定说服不了九条天,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的他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做出这种事情,就算绘理真的找到九条天,量对方也不会乖乖的听她的话回去休息养病。 好吧、她承认她是白痴才会自己主动出门找九条天然后闹不愉快再自己耍脾气。 费劲心思找到了那个人,对方却对她的关心毫不领情,绘理难免有些失落,但仔细想想,他们两个很久没有联络了,再一次遇见不尴尬就该感到庆幸了。 所以她该高兴九条天还会和她说话,然后记得她不能跑步的事情吗? 高兴才怪。绘理撇撇嘴,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上的石头,落寞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表情非常不悦。 绘理离开日本,七濑天变成了九条天之后的种种事情,她都是听七濑陆说的,电话打过去却没有一次打得通,她一度以为九条天根本是讨厌她了才不愿接她的电话,坦白说她那时候很失落。 绘理将大神万理交给她的事务所钥匙cHa进锁内,兔子蹦蹦跳跳的朝她的方向而来,她抱起兔子,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天花板,抱着兔子的手稍微收紧些,低语道:「你说,他是不是其实根本不稀罕我这个朋友啊。」然后开始跟兔子展开了单方面的面谈。 绘理难过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一直觉得小鸟游音晴养的兔子特别有灵X,怀里的小东西似乎是意识到绘理的心境变化,开始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呼噜声,而且听起来异常低迷,与平常高亢的声音截然不同。 绘理觉得自己好像个傻瓜,因为这种事情就低落成这副德X感觉实在很软弱,她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红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似的,眼泪滑过脸庞感觉有点冰凉,喉咙也不自觉的发出了细微的哽咽声。 第四首 莫名其妙哭红眼眶的绘理回家了,她把事务所托她喂食的兔子抱回小鸟游家,然后将兔子放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m0着。 绘理拿出手机随手传了讯息给小鸟游音晴,告诉他兔子被自己抱回来的事情,还有她下次再去事务所找他们的事情。 有的人不是没有勇气,只是当你下定决心拿出勇气的时候,做的事情得到的结果却显得你很可笑。 绘理叹了口气,将兔子抱到小鸟游音晴的房间里放好,回到自己房间后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她开始反覆思考下次要什么时候过去事务所找小鸟游纺还有传说中的新人偶像,想到连衣服都还没换就不知不觉睡去。 等到醒来已经是隔天中午了,她梳洗过后发现根本来不及上课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再请一天假,反正听和泉一织说这学期快结束了,再来也没几天了,绘理的出席率也不会挂科,所以她很放心的请了,开始了自己无所事事的一天,跟昨天根本一模一样,说起来她起床的时间就已经来不及了,就算赶去也已经是午休的时间了。 绘理百般聊赖的又躺回了床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铃声,她好奇的伸手往头上m0去,点亮萤幕看见的是她意想不到的人传来的讯息。 “绘理现在有时间到事务所一趟吗?” 说也奇怪,小鸟游纺大抵是出门前还见她睡得沉,猜到了绘理今天没打算去学校这件事情,也许是思念传达到了,又或者是小鸟游音晴跟大神万理对小鸟游纺说了什么也不一定,nV孩的讯息透漏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恳求意味。 “我要去八乙nV事务所一趟,可不可以先到事务所等我?” 手机又震动了下,小鸟游纺现在可能正在忙,传来这句话后手机就没动静了,完全没有想过绘理会拒绝她的可能X。 “兔子就拜托了!【高兴的兔子.jpg】” 这些人难道就想不到其他让她去事务所的原因了吗? Ga0得好像绘理是专业的兔子饲养员似的,每次叫她去都是照顾兔子,早上起来绘理就没看见兔子了,估计是小鸟游音晴先一步把兔子抱走了吧。 她把手机钱包随手塞进包里,看外面的街道早上似乎是下过雨,空气中也带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味道,绘理边走变将折伞收好,然后扔进包里。 等小鸟游纺从八乙nV事务所回来的这段时间,绘理到事务所是一定会遇到小鸟游纺带的新人偶像,毕竟还没步上轨道的偶像基本上工作不会多,也就是待在事务所的时间会多了。 小鸟游家离事务所并不远,顶多步行个十分钟就能够看见事务所,绘理突然在事务所前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她微微的加快脚步,好奇的眯了眯眼。 「是一织还有……?」 绘理突然意会到。 她好像有听过七濑陆说有事务所寄了信给他的这件事情来着,但时间过得太久她压根忘了自己本来想劝七濑陆别做的。 「楠?」和泉一织困惑的偏了偏头,想问的事情有点多,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于是问了个不怎么重要的,「你怎么在这?」 「是绘理!哇、是本人呐!」七濑陆的反应显得雀跃,快步跑上前去,清澈异常的眼眸睁的大大的,良久,又狐疑的道:「绘理跟一织认识?」 「啊、我跟他同班来着。」绘理讪讪的耸了耸肩,她看着和泉一织仍然很困惑的表情,尴尬的笑了下,「看你们正要走进小鸟游事务所的意思是……你们就是事务所的新人偶像?」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绘理觉得头上似乎在闪雷鸣下大雨,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世界居然那么小,怎么七濑陆和和泉一织能够凑在一起呢。 「说起来……绘理怎么会来这里?」七濑陆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和泉一织的视线非常扎人。 「……我来养兔子的。」绘理似笑非笑的说着,然后转而提起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边步上阶梯,「你们吃午饭了吗?」 「还没,正要吃就被七濑さん拉出来给大家跑腿了。」和泉一织的语气有些抱怨,说话很刺人,他给绘理示意了下手上提的袋子。 国王布丁??? 「唔……那是因为……」七濑陆的语气有些颓丧,脸蛋透露出一丝委屈,「因为一织要把我的身T状况说给大家知道嘛。」 「……那不是当然的吗?」绘理看着一旁的和泉一织认同似的点了点头,险些失笑,而后脸sE逐渐变得有些凝重,语重心长的对七濑陆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你没办法瞒着其他人一辈子哦?」 「……」七濑陆不说话了,现在见到绘理,她会不会不同意让他继续唱歌,还是说他本该低调一点? 虽然做偶像好像就是一份高调的工作。 「陆、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还是快停止吧。」七濑陆的表情时而低落时而困惑然后又一副了然的样子,其实绘理从很久以前就觉得七濑陆的个X实在是单纯到很可Ai的地步,他在想什么根本完全表现在脸上,「先上楼吧。」 「欸?」 「……欸什么?」绘理狐疑的望着七濑陆困惑的神情。 「绘理不会不让我唱吗?」 「傻瓜,我有什么立场让你不要唱。」绘理笑道,r0u了r0u七濑陆的头发,耸了耸肩,「不过我觉得你哥那边不太好交代。」 七濑陆惊讶的看着绘理,眼睛眨呀眨的,他的脑袋还在努力运转,所以这是不会阻止他当偶像的意思吗? 「你想做什么就努力去做吧,反正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人在你身边嘛。」绘理别有意味的睨了一眼和泉一织,她反而觉得是九条天对七濑陆保护过度,才会让七濑陆到了十八岁还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 「意思是让你唱歌也没关系,七濑さん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和泉一织觉得好笑。 「什、什么意思啦!」七濑陆笑着追上两人一前一后的步伐,他的心情好像突然觉得有点轻松了。 再次见到楠绘理是七濑陆一直都很期待又有点担心的事情,他很怕要是知道自己身T状况的绘理对他的梦想表示反对,那他真的就要放弃吗?还是不惜和对方闹翻也要继续唱歌? 如果可以他不想吵架。 然而现实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楠绘理对他说的“梦想”完全没有不赞同的意思,甚至还有一丝鼓励的意味,七濑陆的梦想得到了认同,令他高兴的难以言喻,他和绘理认识得久,但实际上两人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你想做什么就努力去做吧,反正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人在你身边。这句话仿佛给了他能够放手一搏的勇气。 和泉一织没来由的觉得身后毫不掩饰在傻笑的七濑陆好可Ai。 「oh!一织和陆居然捡回了一位公主殿下!」绘理震惊的听着那一口称得上诡异的口音,有些熟悉得让她害怕,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捉住了掌心,JiNg致的脸庞停留在她面前,「又见面了呢。」 「你是上次的……?」 「你够了!」后头样貌可Ai的少年忿忿的将六弥凪拉的远些,「不要每次都让我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 「oh……三月、不可以妨碍人家谈恋Ai的。」 「够了,闭嘴。」少年的怒气值满点,好像又有点无奈,「抱歉,我叫和泉三月,你是?」 「楠绘理。」和泉?绘理看了眼和泉一织,对方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咳了一声,道:「是我的哥哥。」 听见这句话的绘理很吃惊。 好、好可Ai的哥哥! 一旁另一位还没见过面的人也笑着向绘理自我介绍,他说着他叫“逢坂壮五”还一边将一旁慵懒的少年叫了过来,让那人做自我介绍。 「四叶环……其实他不用自我介绍我也知道他是谁。」绘理苦笑着。 「我认识啊、是楠楠。」四叶环仍然不改那诡异的称呼,坚持楠楠这种奇怪的叫法。 「……」所以她现在该称赞小鸟游事务所居然努力在驯服四叶环吗? 「你们都是小鸟游事务所的新人偶像?」一次培育六个?他们事务所可真有钱。 「嗯,我们是七个人组成的团T。」逢坂壮五笑了笑,不知不觉聊开了的七个人分别搬了椅子围坐在一起,虽然聊到的都是不值一提的各种小事。 「说起来七个人,是不是还少了一个?」绘理四处张望了下,好奇的眨了眨眼,「不在吗?」 「还有一个是之前你遇见我们时看见了另一个人哦!」六弥凪好心的解释道,还不忘抛了一个媚眼,虽然而后又被和泉三月给压下了。 「……」老实说绘理看着和泉三月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到应该怎么称呼他,长得那么可Ai的人要叫先生感觉也很违和。 长得很可Ai,可是行为举止感觉挺稳重的,果然年龄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外表,绘理在和泉三月和七濑陆身上领悟到了。 「你怎么啦?」和泉三月的手在绘理面前挥了挥,nV孩一直看着他又不说话,和泉三月好奇的偏了偏头。 「唔……说出来可能你会不太高兴。」绘理反覆斟酌着用字遣词,然后不好意思的卷了卷头发,「我在想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可Ai来着…」 「…」和泉三月眨了眨眼,看绘理那么不好意思,他也跟着不好意思了,害羞的笑了笑,「嘛……谢谢夸奖。」 「三月真的很可Ai哦。」明明七濑陆说的是和泉三月,绘理却好像看见了和泉一织在笑。 「陆くん也很可Ai哦。」逢坂壮五温柔的g起一抹笑容,一旁的和泉一织从讲到和泉三月很可Ai的时候就一直不着痕迹的点着头。 「好了!好了啦、不要聊这个了!」和泉三月难掩害羞的赶紧阻止这个话题,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说可Ai,但绘理那么直接的称赞他让他更不好意思了,「绘理也要说说自己的事情吧?!」 ——顾左右而言他。 绘理思考了下,她撇撇嘴表示:「可是我没什么事好说的啊。」 「欸、什么都不说好狡猾!那让陆来说啰?」和泉三月雀跃的提议,突然被点到名的七濑陆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你们认识很久了不是吗?」 「唔……」七濑陆很认真的思考起了,好像很久以前的事情,猛然回过神,他啊了一声,好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绘理画画很厉害哦!小时候看到的时候就很厉害了!」 「画画?」 「啊……那个啊。」琥珀sE眸子眨了眨,绘理了然的应了声,她跟七濑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拿着画册,那时候七濑陆也说过她的画很好看,「我现在其实b较少在画了耶。」 「是不画了吗……?」七濑陆语气有些不高兴,「明明很好看啊。」 「你在失落什么啊……也不是没在画只是拨不出时间,画册还是留着的。」绘理好笑的看着七濑陆。 「唔。」七濑陆不服气的鼓起腮帮子。 「欸……好想看看啊。」看七濑陆的样子和泉三月也忍不住有些好奇,「有什么契机吗?」 「嗯?」 「画画的。」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小时候看别人在上户外课我就是坐在一旁拿画笔看着别人画图嘛。」绘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完,她转而看向和泉一织。 「……」和泉一织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绘理。 「……g嘛?」 「我还以为你这人没什么优点。」和泉一织笑道,据他所知楠绘理在学校的成绩不是特别好,上T育课也从来没有坚持整堂课的,和泉一织还以为楠绘理只是个长得好看但好吃懒做的nV孩子。 「什么意思啊!?」绘理没好气的瞪了眼和泉一织,对方煞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绘理有点好奇她平时到底多糟才会让和泉一织认为自己什么优点都没有?? 什么叫做没什么优点,只要是人都会有一两个不起眼的优点的。 第五首 「陆。」绘理出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七濑陆,对方一脸好奇的看着被她拉住的衣角,然后转而看着绘理的眼睛,「能借我点时间聊聊吗?」 七濑陆看起来有点紧张,他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绘理失笑,慢慢的靠上一旁的墙面,脚跟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墙壁,「老实说,我很担心你能不能做好偶像这份工作。」 「......」七濑陆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仿佛早已聊到绘理要说的是这件事情似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衣服。 同意是同意,但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但我不会阻止你哦。」 「咦?」感觉前后文不对的七濑陆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绘理淡淡的笑容。 「如果可以我也想阻止,但我并不想扼杀你的梦想。」绘理笑道,双手背在身后,她的头微微的抬高,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真的叫你放弃啊。」 九条天从小就很护七濑陆,在七濑陆因为疾病而不能跟外面的世界有所接触时,九条天总是不厌其烦的对七濑陆说起自己在外面看到的、听到的各种事情。 七濑陆很喜欢九条天,也因为这样,九条天响应了七濑陆对他的感情,一直将七濑陆隔绝在危险之外,像是守护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然而在初中那一年,七濑陆最喜欢的九条天却y生生的甩开两人紧握的手,在七濑陆难掩悲痛的眼神注视下,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路,没有再回过头看七濑陆一眼。 七濑陆怎么样也忘不了那时候的背影,还有九条天说出那句话时的表情。 想当然这对七濑陆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为了追随九条天的背影,七濑陆选择了和九条天一样成为偶像,在没有哥哥的保护下他毅然决然的决定要成为偶像。 以往总是从他人口中了解世界的七濑陆,终于有机会能够亲自认识九条天口中的世界,绘理当然不会去阻止,但是在想让七濑陆勇敢追梦的想法中还伴随着担忧,她只能一再的告诫对方保护好自己。 「一定要找一天告诉你的团员们你的身T状况。」绘理拍了拍七濑陆的红发,语气温和的说:「不要太乱来哦。」 「......嗯!」七濑陆惊喜的抱住绘理,朝着她露出了一抹让身边的人看着都会忍不住跟着会心一笑的灿烂笑容,「谢谢绘理!」 绘理真的拿七濑陆的笑容没甚么办法,她也想过以七濑陆的身T状况做偶像一定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但当事人都那么积极的去努力了,她怎么忍心抹去那个笑容。 那抹能够带给他人希望的笑容,七濑陆的存在就像是得以驱赶所有黑暗的光芒,绘理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着,跟七濑陆相处久了,绘理才渐渐能够理解为什么九条天那么喜欢七濑陆。 b起九条天长成现在别扭的个X,绘理觉得七濑陆看起来b以前更可Ai了。 目送红发少年离去,绘理转而打了通电话告诉小鸟游纺自己的所在位置,她开始无所事事的在事务所里四处晃。 ... 七濑陆的哮喘在气温变化快以及气压有所改变的环境下特别容易发病,气管受到刺激的强烈收缩,严重时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最近的天气就是如此,所以作为知情者的绘理跟和泉一织不得不特别去注意七濑陆的状况,日本受到低气压的影响,天气情况并不稳定,虽然七濑陆面对他们俩的担忧,只是露出一抹想让他们放心的笑容,说着他会好好管理自己的身T状况。 然而和泉一织并不领情,无时无刻都盯着七濑陆,唱歌练舞的途中,七濑陆很难忽视那道刺人的视线,只能求助似的一直望着最近常来事务所游玩顺便观摩练习状况的绘理。 绘理无奈都朝着七濑陆耸了耸肩,表示她无能为力,接收到七濑陆求救视线的绘理只是拍了拍七濑陆的头,然后不断重复同样的动作,任由对方用可怜兮兮的神情盯着她瞧,绘理仍无动于衷。 谁让他偏偏让最AiC心的和泉一织发现呢? 「......」 绘理看着七濑陆的表情,很无辜及无助,虽然看起来略显傻气,偏偏就是有种异样的可Ai,绘理安慰似的伸手r0u了r0u七濑陆的头发。 「他是担心你嘛。」 「......可是我真的很好啊。」 「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很好。」绘理思考了下,然后朝着七濑陆笑了下,「但最近还是小心一些。」绘理看着最近的天气总是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兴许她想太多了,但凡事还是小心一点也没有损失。 七濑陆虽然不满,还是颇乖巧认份的点了点头。 「陆。」 七濑陆眨了眨眼等待下文,他看着nV孩yu言又止的,软糯的喊了声她的名字。 「你有跟天联络吗?」 他愣了一会儿,掩不住的哀愁便打心底一哄而上,七濑陆摇了摇头,垂下眼帘一言不发的盯着脚尖,他百般无措的蹬了蹬地。 「果然天哥其实讨厌我了吧。」 所以才会一通电话也不打。 绘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有些懊悔。 七濑陆何尝不b她难过。 他们是亲兄弟,自小便难分难舍。 「他不会。」 「你要相信他。」 谁都可以不信他,可要是连七濑陆都不信,就算是九条天也肯定会难过的。 绘理的安慰,总让七濑陆的忧虑不复存在。 她的笑容明明看起来和自己同样不安,却还是扬起明媚的笑容来安抚他。 七濑陆察觉了。 第六首 偏偏逢了IDOLiSH7拿到新曲子的发表日,他们显得雀跃异常,绘理也不太好阻止七濑陆。 雨稍稍停下,在出门后又变成倾盆大雨,绘理也因为有所疑虑而跟着他们出去,在下着雨的车站前聚集了许多被停驶电车影响到的人们。 「……陆、很难受吗?」绘理的手搭上七濑陆略微颤抖的肩膀,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哈……唔、我不要紧的!」七濑陆试图用笑容掩饰住身T的不适,无奈呼x1愈来愈急促,让他以往明亮的笑容此时看起来虚弱不已,「我可以的!」 「…」和泉一织靠着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怎么办呢,经纪人?」二阶堂大和叹了口气,看着小鸟游纺开口问道:「如果器材没问题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好多人呢。」逢坂壮五看着车站前的人们不由得开口,「是电车停驶了吧?」 「那就唱歌吧。」 「……?」 「电车停了会很无聊吧?我们就帮他们消磨一下时间吧!」四叶环朝着众人笑了笑,征求同意似的分别看了每个人。 对Ai唱歌的他们来说,这个提议想当然博得了认同,绘理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她抿了抿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早一步说话的和泉一织给打断。 「七濑さん……」 「没事的。」被叫住的他只是毫不畏惧的朝着车站的方向望了过去,手则是紧紧的握着拳头。 「我一定会克服的。」 绘理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不发一语却有些沉闷的表情让七濑陆有些不知所措,他只好安慰似的朝着绘理及和泉一织笑了笑,深深x1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回握了下绘理的手,松手后转身朝着舞台走去。 「一织。」绘理转而望向和泉一织,「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到下台之前就拜托你掩护他了。」 没有人喜欢失败,七濑陆也不例外,要是他因为身T疾病而在台上倒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以这种方式结束的七濑陆一定就此会一厥不振。 「我明白了。」 和泉一织了然的点头,表情同样带着担忧,b起绘理却显得冷静多了。 「……谢谢你。」 绘理真的很佩服遇到任何情况都能够冷静以对的和泉一织。 「……你放心吧。」 绘理朝着和泉一织笑了笑,看着对方有些发红的耳根,心情也有些放松了,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上了台的七濑陆。 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情就好。 绘理的手背在身后,不自觉的紧紧握着。 即便如此祈祷,也不见得尽人意。 风雨交加,雨势愈来愈大,站在台上的IDOLiSH7的歌声却相反愈发高亢,替受到电车停驶影响的旅客们带来了一点的乐趣。 随着伫立在广场前观众们的安可声不断,他们毫不犹豫的继续开口唱着歌,雀跃的身影让人看见了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绘理的表情挺凝重的,小鸟游纺不安的望着愁眉苦脸的绘理,狐疑的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站在台上载歌载舞的七道身影。 最后一首的音乐,尾音落下的刹那,疲惫的喘着气的七个人,其中又以七濑陆的呼x1最为沉重,和泉一织担忧的看了一眼。 他阻止过七濑陆唱安可曲,但对方的坚持让他无可奈何,在看见小鸟游纺举起的牌子,七濑陆y是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各位!电车恢复行驶了!可以回到温暖的家中了哦!」七濑陆的笑容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能够让人感到一丝温暖流淌过心头。 急促的呼x1让绘理忍不住握紧双拳,满足的笑容没有出现在七濑陆的脸上,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绘理知道,两个半小时,长期的演唱再加上天气不利,七濑陆已经到极限了,而且现在很虚弱,要是现在再不用呼x1器,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她不顾其他人困惑的神情,一把抓过七濑陆的包。 「看吧……我做得到啊……和、和演唱会的时间一样……唔……」 和泉一织眼明手快的搀扶住七濑陆下坠的身子,绘理从包里翻出呼x1器交给他,接过呼x1器的和泉一织面对众人担忧不已的神情。 他终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向IDOLiSH7的团员们表明了七濑陆的身T状况。 第七首 七濑陆在一个寂静的空间里,躺在陌生的床上,弥漫在四周的只有自己的呼x1声,缓缓的长吁口气后,他发现了这个寂静无声的空间,除了他以外还有着另一个人存在。 一个很熟悉的、他一直很想见到的人。 那个人和他拥有相似的容貌,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氛围都另七濑陆感到雀跃不已。 然而,对方说出的话却冰冷的让他感到痛心不已。 我要和那个人一起走。 落下这句话的同时,那个人的步伐离他愈来愈远,仿佛七濑陆的呐喊丝毫没有传进对方的耳里,逐渐远去的步伐,留下的只有毫不动摇的单薄背影,熟悉的一切好像在此时此刻变得陌生了起来。 不要走啊……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为什么不愿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红眸猛然睁开来,七濑陆抿了抿嘴,将不自觉高举的手收了回来。 「陆さん……你醒了啊!」小鸟游纺松了口气,一直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卸下,她略显担忧的看着七濑陆,「这里是医院哦,你现在需要静养。」 「经纪人……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生病的事情……但是我……!」 「陆さん。」小鸟游纺毫不迟疑的打断了七濑陆的话,她表情有些凝重,困惑的皱皱眉,「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生病的事情?」 小鸟游纺的语气并不像在责备他,可七濑陆还是有些沮丧。 他抓着被褥的手反覆的摩娑,不知所措的r0u了r0u手背,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模样让人心疼。 「因为……」 「关于你的疾病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她顿了顿,「剧烈运动、JiNg神压力、室内粉尘甚至是气压的改变都有可能会诱发疾病的发作。」 绘理大致上都说过了,面对她为什么那么清楚七濑陆的疾病,小鸟游纺也询问过,她这才明白为什么楠绘理对于七濑陆总是表现的特别上心。 七濑陆有些害怕,小鸟游纺的语气和表情让他有些怯懦。 他只好试图用眼神传递给对方,关于他的恳求以及期望。 「要是早知道就能够避免了。」 最终,小鸟游纺只是抱歉的说了这么句话,让七濑陆难掩讶异的睁大了那双红眸,她说:「事务所我也会打扫到连小粉的毛都不会留下的!」 突然来劲的小鸟游纺信誓旦旦的握了握双拳,「我们一起来想不会让你感到勉强的练习和演唱会流程吧!」她面向七濑陆g起一抹微微的笑容,「我也会拜托熟悉陆さん疾病的绘理帮忙的!」 反正绘理一定不会拒绝,她虽然总是表现的很怕麻烦,但是对于朋友的要求基本上是来者不拒的,有的话也可能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而已。 「……你不会说让我放弃唱歌吗……?」 「陆さん对于IDOLiSH7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要是不在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小鸟游纺的笑容更甚,JiNg致的脸庞染上了一丝柔和,「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有所隐瞒了,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商量的。」 绘理曾经对七濑陆说过的,想做什么就努力去做吧,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人在他身边。 好像真的感觉到这句话的魔力了,真不可思议。 「好的。」 他想回应别人的支持。 「我第一次见到陆さん的时候,就有了想声援别人的想法,就想要成为你们的经纪人了。」小鸟游纺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七濑陆有些感动,「所以只要陆さん还能继续努力,我也会一直一直为你加油的。」 「没有注意到你的身T情况,真的很抱歉。」 绘理拿着水壶一进门就看见互相在道歉的小鸟游纺和七濑陆,她笑着倚在门边,思考着什么时候才是进门的好时机。 「你没事吧?」 看见大大叹了口气的七濑陆,小鸟游纺支起身子,略微担忧的盯着七濑陆,她的惊呼声让在门边的绘理忍不住也跟着提心吊胆了起来。 「太好了……我还以为被知道了就会被劝退……」七濑陆勉强的g起一抹笑,下一秒表情变得有些难过,「因为我以前想模仿天哥的时候,都会被说我做不到的……」 「九条さん之前说的就是这个啊……」 「你见到天哥了吗?他说了我什么?」七濑陆激动的坐起身,然后紧接着被进房的绘理用手中的杯子敲了记头顶。 「这个……」小鸟游纺略显困扰的笑了笑,「说你站在舞台上没问题吧……之类的,就是说的有点尖锐而已。」 绘理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表情,小鸟游纺每次被绘理这样盯着,都有种自己的心事完全藏不住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情被绘理盯着就会被发现的感觉。 敏锐到有点恐怖。 绘理将装了水的水杯交给七濑陆,她叹了口气,想也知道九条天说的肯定和小鸟游纺说的不同,一定还有说什么讽刺的话,小鸟游纺一定怕伤害到七濑陆才会说的那么委婉的。 「这样啊……天哥是在担心我吗……」松了口气的七濑陆喝了口水,转而g起一抹笑容,有点虚弱但看起来很开心,「看来我不是被他讨厌了啊……」 绘理突然觉得有点心疼眼前的七濑陆,她抬手r0u了r0u那头红发,朝着他笑了笑,坐在一旁的小鸟游纺的表情却有些奇怪,让绘理有点在意。 七濑陆的笑容只要一谈到九条天总是显得有些失落,不如以往的神采奕奕,他很勉强的回以绘理一抹笑,然后低头摩娑着捧在手心里的水杯。 「纺。」 「……绘理?」 若有所思的小鸟游纺有些不太对劲,绘理搁下睡着的七濑陆跟着小鸟游纺走到了病房外,顺手将门给带上。 然后侧头瞧了她一眼,小鸟游纺见状眨了眨眼。 「说起来……要不是陆さん病发,我还真不知道绘理跟陆さん早就认识的事情呢。」 「我没跟你提过啊……?」 绘理尴尬的笑了笑,她真以为自己有提过在医院遇到的两个孩子什么的。 「完全没有呢。」小鸟游纺有些委屈。 「抱歉抱歉。」绘理百般聊赖的戳了戳小鸟游纺的手,「对了。」 「嗯?」 「你可以跟我说说你遇到……九条天时的事情吗?」 小鸟游纺隐约觉得绘理说的九条天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是错觉吧。 对于认真做事的我们来说是个麻烦。 绘理真的觉得很困惑那个叫做九条鹰匡的人到底怎么样能把一个小时候那么温柔可Ai的孩子养成现在这样别扭的个X? 绘理不敢想像要是他说的话真的让七濑陆听到了会怎么样,思至此她觉得把话说的委婉的小鸟游纺真是两兄弟的救世主。 这话连她听见了都觉得刺耳。 第八首 那天在车站前的新歌发表,被媒T大肆的报导,因为那天的演唱而成为IDOLiSH7粉丝的人不胜枚举。 七濑陆疾病的事情曝光,绘理发觉团员们对他的事情愈来愈注意,一点点小事也不肯让他帮忙,七濑陆不能帮忙只能用无辜的表情盯着忙里忙外的众人。 捕捉到看起来无所事事的绘理了! 迎面朝绘理跑来的是雀跃的七濑陆,她伸长手臂制止对方,七濑陆好奇的停下步伐,歪了歪头,m0样煞是可Ai。 「我抱着兔子,你先别靠近我。」 怀里的兔子配合的发出声音,七濑陆的表情更加不满,嘴里念念有词,「连绘理也不让我帮忙……」 「不是不让你帮是你不能帮。」绘理好笑的看了一眼七濑陆,「你就安分点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是是。」 「绘理……!」 绘理把七濑陆赶进大厅,一见到正在看着电脑萤幕的众人,他仿佛忘了方才还在闹别扭的事情,踏着雀跃的步伐凑了过去。 在七濑陆出院后,绘理听他说过回到宿舍后的事情,说是IDOLiSH7的大家分别找了不同的时间到他房间探望他,七濑陆说起这件事情表情显得很愉快,为了让他打起JiNg神甚至轮流倒立给他看。 对于为什么倒立绘理有些不明所以,看见他那么高兴也忍不住有些被感染似的,嘴角上扬了几分,七濑陆甚至雀跃的拿出了照片来向绘理炫耀。 太宠腻了吧? 真的被绘理看见了倒立的照片,居然连和泉一织的也有,她无声的笑了,伸手敲响了眼前的门扉,「小鸟游先生?」 「进来吧。」 小鸟游音晴让绘理有空到社长办公室一趟,绘理任由兔子跳到办公桌上然后再舒服的俯在小鸟游音晴的膝盖上,绘理狐疑的挑了挑眉,看着对方面露慈祥的笑容,盯着自己然后什么都不说。 「请问……找我有事吗?」 「绘理你喜欢IDOLiSH7吗?」 「啊??」绘理疑惑的眨了眨眼,「是……挺喜欢的啊,怎么了吗?」 「要不要g脆来事务所工作?」 「……」绘理倒是没想过,她一天到晚来事务所,但其实她根本忘了自己既不是演艺人员也不是职员。 不是正式的,而是低调的参与事务所的事情算是工作人员吗? 「怎么样?跟万理くん一样做幕后工作也行。」 「我是没什么问题啦。」绘理笑了下,「而且我不是一直都有在做幕后吗?」 「那之后纺和那群孩子就拜托你啰?」 「……社长,我的年纪b纺还小哦。」 小鸟游音晴笑而不语,手有一下没一下的m0着兔子,然后将椅子向后一转,留给绘理一个潇洒的背影。 「今天天气真好啊。」 「……恕我失陪了。」 ——绘理觉得很无奈。 绘理一离开办公室,就看见和泉一织和小鸟游纺两个人待在走廊,她好奇的停下脚步,「你们在g嘛啊?」 「绘理!」小鸟游纺笑了笑,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在跟一织さん讨论第二次的演唱……!」 「经纪人!」 和泉一织的喝斥声吓得绘理一愣,连说话的小鸟游纺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演唱会?」绘理偏了偏头,「跟一织讨论吗?」 「……」 「好了啦,早就发现你一直在帮她了。」绘理朝着和泉一织戏谑的笑了下,耸了耸肩。 早就知道了,所以现在刻意隐藏会像个傻瓜一样。 小鸟游纺并不笨,只是有些粗线条,作为经纪人也是个菜鸟,起初绘理还以为是已经到事务所帮忙好一阵子的大神万理在指导小鸟游纺,但后来她发现她错了。 大神万理什么也没有对小鸟游纺说,还夸奖着:那孩子第一次当经纪人就那么上手真厉害啊。 找了和泉一织给她下指导棋,也难怪小鸟游纺好像一夕之间突然变得机灵了些,绘理其实挺感谢和泉一织的,谁让小鸟游纺明明不笨偶尔却少根筋到让人难以直视的地步,让人无法放着不管。 「……那你是在找碴吗。」和泉一织颇没好气的睨了绘理一眼。 感谢归感谢,绘理还是觉得调侃冷静自持的人真好玩。 绘理听两人说起第一次演唱会的事情,他们表情似乎有些苦恼。 IDOLiSH7第一次的演唱会,票没能卖完而且来的人只有九个,绘理觉得这数目有些惨不忍睹。 其实她不是没听过IDOLiSH7唱歌,绘理觉得他们唱歌可以称得上好听的,每个人的嗓音都独树一帜,很有自己的风格。 她真的挺喜欢他们的。 和泉一织会想到要在这时候筹备第二次演唱会不是没有理由,以车站前驱散狂风暴雨的歌声作为契机,现在可以说是一举拉高IDOLiSH7名声的最好时机。 「一织你真的很机灵耶。」 「……谢谢夸奖。」和泉一织虽然觉得莫名其妙,还是道了谢。 「完美无缺的高中生啊。」和泉一织瞪了绘理一眼,对方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耸肩,「环跟我说。」 他顿时cH0U了cH0U嘴角,绘理摆明就是在嘲笑他,和泉一织的脑袋浮现出了口无遮拦的同班同学兼团员的脸。 ……四叶环你好样的。 「你有自信第二次演唱会能够座无虚席吗?」绘理突然望向窗外开始下雨的灰暗天空,漫不经心的问道。 小鸟游纺好奇的看着和泉一织,只见对方露出一抹好看而且很有自信的笑容,她也跟着安心的g了g嘴角。 「那是当然。」 和泉一织这个X还真是跟他看起来外向实际上却对自己颇没自信的哥哥和泉三月相反。 绘理其实很佩服和泉一织的。 绘理打了个响指,「那就去告诉他们吧!演唱会的事情……我也会帮忙的。」 绘理愉快的笑了笑,连同一旁的小鸟游纺见状也忍不住g起笑容,绘理既然说了会帮忙,演唱会基本上就不用愁人手的问题了,毕竟看起来虽然像柔弱少nV实际上绘理挺能g的,只要答应的事情都一定会全力以赴。 总觉得这次的演唱会真的能像和泉一织说的一样成功,小鸟游纺的笑容更甚,她双拳一握,露出了g劲十足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