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y Gold (去唱卡拉OK吧/去家庭餐厅吧同人)》 1 聪实冲进家门,连忙把门关上。又急又重的心跳伴随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弄得他x口紧缩,喉咙像被火灼般痛。聪实本能地用双手撑在门上,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人试图撞门一样。过了好一会,他回过神来,马上锁上门并cHa上防盗栓。还是有点定不下心,於是把厨房里的垃圾筒拉过来卡在玄关和门之间,即使卡不紧,也聊胜於无。他走进房间里,忽然觉得房间小也有好处——一眼就看清所有地方,没有人能躲在暗处。 松一口气之後,聪实跌坐在榻榻米上,觉得整个人好像快要散架了,就索X躺下来休息。心跳渐渐缓和下来,他掏了掏外套口袋,幸好手机还在——不然又要花钱买新的。他顺手点开了line,看到狂儿的名字,忍不住想跟他说一下话。 於是他便传了短讯:有空聊一下吗?几秒後讯息就转为已读。 不到一分钟,狂儿打来了,背景有点吵,似乎是在餐厅或酒吧门外那种地方。 「聪实君,想聊什麽呢?今天不用打工吗?」 听到狂儿一如既往那种有点调笑的语调,聪实的情绪忽然涌上来,他深x1了几口气,歇力把情绪压下,才开口叫了一声:「狂儿哥。」即使尽了力,也压不住声音细微的颤抖。 狂儿的声音沉了下来:「聪实君,你在哪里?」 「我......我回到家了。」 「发生什麽事了?」 「刚才打工回家,途中被人袭击了。」 「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吗?门锁好了没?」 「嗯,只有我。」看了门一下,确认:「门锁了。」 「窗子关好了没?先别开灯,去把窗栓cHa上,拉上窗帘。」 聪实应了一声,放下电话爬起来去关窗,心想:还好房间小,不用爬太远。 「聪实君,能开视像聊吗?让我看看你。」 聪实打开视像,把镜头向着自己,这时他才看到自己的样子,把自己吓了一跳——嘴角破了,额头不知道是因为出汗还是擦伤黏住浏海,脸颊肿了令眼睛明显地一大一小。黑暗中手机的蓝光照在脸上,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恐怖片的主角一样。 狂儿平日跟他见面总是在笑,但这下子罕有地冷下了脸,问:「聪实君,发生什麽事?谁打你了?」 「是不认识的男人,应该是三十几岁的大叔吧,太黑了我看得不大清楚......糟糕,眼镜掉了!」 「先别管眼镜的事,身T有其他伤吗?」 「应该还好吧......」 「那个人为什麽打你?」 「不知道......我打工下班经过公园,那个人忽然冒出来,勒住我脖子把我拖到一边,然後打我,我不知道是什麽回事,总之很混乱.......我逃出来跑到马路上,刚好看到有辆计程车停在路边,我就扑了上去,然後那个人就跑了。我怕自己走回家他会追上来,於是搭计程车回家。」 「你做得很对,聪实君,你现在先挂,然後打电话报警,千万别自己出门,让警察上门找你。跟他们说你刚刚在家附近被袭击了,你只有一个人,怕走在外面会再遇到那个人。总之,不管他们说什麽,你一定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警局,明白吗?报完警马上再打给我。」 聪实於是按照狂儿教的方式报警,幸好警察也没拒绝上门找他,他於是再打电话给狂儿:「已经报警了,警察说大概十分钟左右会到。」 「等下警察来的时候,别一下子就打开门,先看清楚委任证,你知道大概是怎样的吧?上门的警察不会只有一个人,如果你看到只有一个人来,千万别开门,知道吗?」聪实答应,狂儿再说:「警察来的时候也别挂电话,让我听着。不用担心,我刚才联络了朋友,就是老是去你打工的家庭餐厅画画的那个漫画家,他是大阪人,不是黑道。我已经请他助手来你家,他们住得很近,很快就会到。不好意思,我告诉他你家的地址了。」 「他应该由家庭餐厅过来,我下班的时候他们还在。知道地址倒没什麽,但太麻烦了吧......警察都要来了。」 「他陪你一会,等我到的时候,他就会回去。」 「咦?你也在东京吗?」 「不,所以要花点时间才到。不用担心,很快就到了。」 聪实吃了一惊,报警後重新打电话没开视像,他这时候才发现,电话的另一边已经没有背景噪音:「你在大阪吗?这个时候没火车了吧?你在开车?」 「不用担心,不会太久。来,先检查一下身T有没有受伤,你现在把衣服脱光看看?」 「......才不要!」 狂儿嘿嘿笑道:「有什麽关系?我又看不到。」 逃跑的时候什麽都顾不上,现在静下心来开始觉得全身到处都痛。聪实按照狂儿所说的简单检查了一下手脚,左肩受了伤,右脚也有点扭伤,还有些擦伤抓伤之类的小伤口,狂儿让他在冰箱里拿冰给自己敷着脸,肩和脚踝。 「狂儿哥,等下是不是要跟警察去警局?我想先去洗个脸,然後换套乾净的衣服。」 「不行啊,聪实君。你要让警察看到你被打得多惨,然後才好向打你的人拿到最多赔偿。」 「......是在路上撞到肩膀,就可以要几十万的那种吗?」 「果然是聪明的果实呢,聪实君,但这是有警察做证的合法索赔啊。你这身伤b在路上撞到肩膀严重多了,大概两星期内都不能去打工。你什麽事都没做,就被这疯子打了,难道不应该拿赔偿吗?听你说的那个人不像抢劫犯,像你这种朴素的大学生,身上没什麽好抢的,随便在路上假扮掺扶喝醉的上班族,然後拿走钱包的收获会更多。如果是新手菜鸟抢刧犯,他b你更慌,不会一上来就打人的。」 「......我现在知道谁是夜晚路上的肥羊了,谢谢教导。」 「不客气唷!」 聊了一会,警察上门了,聪实按狂儿说的检查了警察的身份,然後才开门让人进屋。简单交待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助手吉川先生就到了,出乎意料之外,漫画家也一起到了。 「狂儿的外甥,你到底是惹谁了?」漫画家一说话,嘴里就飘出阵阵酒气。聪实想了想,今天晚上他点了两大瓶红酒,应该都喝光了。 狂儿让聪实把电话递给助手,助手接听时无奈地说:「本来是我一个人来,结果北条老师y要跟着来。」 北条老师向着电话吼道:「喂,狂儿,你的气魄去哪了?有事居然让条子来解决!」 北条老师大着舌头在电话向着狂儿胡说八道,b较年长的警员悄悄拉聪实到一边,小声道:「你是被黑道纠缠了吗?」 聪实觉得这问题难以回答。 助手连忙道:「不要误会,老师是现在大热连载的猫猫黑道漫画的作者,他太投入了,整天都在学道上的人说话来编故事。」 b较年轻的警员马上问:「猫猫黑道漫画?这位是《猫猫恐慌》的北条老师吗?我是你的忠实读者啊!」 北条老师忽然遇上忠实读者,一下子回了魂,m0着光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是我。」 年轻警员热情地说:「那老师也跟我们一起回警署吧!到时可以给我签名吗?我的书在署里呢!」 北条老师爽快地说:「可以,没问题!」 拿回电话的聪实,听狂儿说道:「聪实君,你现在先跟他们去警署,随时跟我联络。如果我还未到就Ga0定,就请助手先生送你回家,千万别自己一个人,知道吗?」 於是聪实半夜跟两个大男人一起挤上警车後座。 这一幕刚好被由酒店下班回家的邻居纯子小姐看到了——哎呀,楼上的朴素大学生小哥,怎麽会跟北条老师一起被警察抓走?难道铃木编辑出动警察抓脱稿的漫画家了吗?她缩进屋里,马上把窗帘拉上。 聪实在警署里应付不同的警察,他在不同的房间进进出出时,看到一堆长得很像黑道的警员拿着书排队等北条老师签名,还称赞黑道喵的黑话说得很地道。 助手忍不住问其中一个警察:「你们是组对吧?还没看够黑道吗?」 怎样看都是黑道的飞机头警察说:「你想像一下,我每天一大早开始,就被一身烟臭、说话老是喷口水的大叔包围,结果连自己也变成大叔的样子,这样的人生太悲惨了。看过《猫猫恐慌》之後,我在脑里把所有大叔转换成猫猫,就觉得人生好多了。」 「......谢谢你的支持,能让你开心,真是我们的荣幸。」 北条老师签完名,跟长得像黑道的警察说了一堆黑话之後,便累得在长椅上呼呼大睡。助手一边照顾北条老师,一边等着聪实,还要应付狂儿的短讯,整个晚上忙翻了。他们凌晨两点还跟警察回去现场重演案件。聪实第一次看到周围拉着胶条封锁的现场,幸运地把完好无缺的眼镜拾回,但不幸地被警察拿去监证,说过两天才会还给他。最後还要去医院验伤,完成所有程序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四点。狂儿其实早就到了,不过他没在案发现场大摇大摆地在警察面前出现,只通知了聪实会在外面等,最後在医院的门口接所有人回家。因为忙了一整夜大家都饿了,於是四人中途去松屋填饱肚子才回去。 2 狂儿跟着聪实进屋,先检查了窗户,然後是门锁,点头道:「这还不错,可以放心。聪实君你抹一下身T好了,今晚先别让伤口碰水,好好睡一觉再说。你放心,我会在外面的。」然後转身就往外走。 「你不留下来吗?虽然我只有一组床垫,但现在没那麽冷,我把夏天的被子也一起拿出来,挤一挤睡一觉还是可以的。」聪实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别开了眼,道:「你半夜开了五小时的车来,很累了吧。如果今晚睡不好,明天再开车回去很危险的。好好洗个澡,我有你能穿得下的衣服,只是睡K短一点,应该还好吧?」 狂儿沉默了一会,问道:「聪实君,你一个人会害怕吗?」 「......有点。」 「那就麻烦你了。」 聪实伤到肩膀,时间越久就越痛,这时左手举不起来了,医生帮他用三角巾把手臂固定在x前。狂儿只能帮他脱掉上衣,尽量清理头上的枯叶草屑和砂土,用毛巾擦乾净上半身,看到他腰上有好几道抓伤,狂儿觉得整件事很不妥。但聪实没说,他姑且先不问,让聪实冷静一下,睡个好觉再说也不迟。 上半身抹乾净了,聪实说自己洗下半身就好,於是狂儿趁机去便利店买过夜要用的东西,然後在聪实住的公寓外面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可疑人物之後才回去。 开门进屋的时候,聪实已经洗好,正一跛一拐地用单手吃力地从壁橱拉绵被和床垫出来,狂儿马上接手去铺好床。到他洗漱完毕去睡觉时,发现聪实躺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却没睡着。 狂儿侧躺在夏被垫出来的临时被窝上,调笑道:「怎麽不睡?在等我吗?」 聪实沉默了一会,道:「脑子很乱,有点睡不着。」 狂儿收起不正经的笑容,道:「想说说吗?」 「今天的事真的很谢谢你,虽然北条老师很乱来,但助手吉川先生很可靠,而且你都来接我了......」聪实努力把床垫空出足够空间,道:「来挤一挤吧,只有一条薄被子,直接睡在榻榻米上的话,明天会感冒的。」 狂儿默默用厚被子牢牢盖好聪实,然後披着薄被子,侧身睡在床垫上,托着头看着聪实。 被被子牢牢卷着,只有脸露出来的聪实,看着天花板慢慢说道:「今天的事,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那个时候很混乱,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没发现是什麽回事。结果在警署里做笔录,要清楚把事情从头到尾仔细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他顿了顿,说:「好像想qIaNbAo我。」 空气好像忽然凝滞了一样,看狂儿没接话,聪实转头看了一眼就吓到:「你......怎麽了?」 「没事唷!嘿嘿~」 「......你还是别笑了,你不笑还没这麽恐怖!」 狂儿坐起来,道:「聪实君,你不用担心。如果你现在不想看到我,我回车上就好。」 聪实直直地看着他,道:「今天我最感激的就是你来陪我,你还没来到的时候也让朋友陪我,没放我一个人。」他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睛道:「身为男人应该坚强一点,但这时候要我一个人待着,我会害怕。」 狂儿想起还在开车赶到东京的途中,助手跟他说的话:「你外甥那件事看来不像普通的打架,本来是署里夜班的低阶巡警跟他在房里说话,现在却来了几个明显熬夜熬到快挂的专案警探一起问,他是不是被卷进什麽麻烦事了?」 狂儿一直跟助手保持连络,也嗅出不对劲的味道——一般的打架暴力抢劫之类,不需要笔录那麽久,也不会大半夜一堆人在现场搜证,最後还把聪实送到医院让专门的法医验伤。 「聪实君,除了你之前跟我说的伤之外,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狂儿顿了一顿,道:「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没啦,如果真的有什麽,我不会想半天都不知道是什麽回事啦!」聪实笑了笑,扯到破掉的嘴角,不禁痛呼了一声:「警察说,他们正在调查一个专门针对国高中少年的qIaNbAo犯,在我之前有人受害了,他们现在有专案小组在调查。也许我长得不高,於是把我当作上完补习班回家的高中生吧,还是只要长得瘦小一点都行?」沉Y了一会,道:「有可能啊,那个人也不高,b你矮多了。」 「那个人对你做了什麽事?」 「就像我告诉你一样,他一上来就勒住我脖子,想把我拖走,我挣扎起来,他就打我巴掌,打得我头好晕。我记得自己乱抓乱推了好一会,然後他用力把我推倒在地上,就这样撞到肩膀,然後从背後把我的头撞在地上。我脑子都胡涂了,中间记得不大清楚,他好像想扯掉我的K子,我就Si命拉着K子大叫救命。可能我嗓门大吓到了他,忽然可以站起来了,於是拼命跑到有光的地方去,就看到计程车。」聪实缓了缓,道:「还好我当时不知道是什麽回事,虽然害怕但还会挣扎,如果知道是sE魔,可能会被吓呆了。其实我在笔录时,听着自己说的话,才越想越不对。要不是警察先生说了句:怎麽听着好像是nV孩子会遇到的事情?我还不会想起——那个人要打我,没必要扯我K子,还在我身上乱m0一通啊!」 「你记得那个人长什麽样子吗?」 「警察也有问我,但我真想不起来,因为他一开始就在後面勒我脖子,我没正面看到他的样子,只是我扑在计程车前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车灯照着他所以我才看清楚,但他用手臂盖住脸转身就逃——我只看见他穿绿sE夹克,牛仔K,中等身材,短头发......我觉得他大概三十多岁吧,也不太肯定。」 狂儿沉Y了一会,聪实说:「你别想啦,警察已经在查了。」聪实伸出手,拍了拍床垫,道:「好好躺着,先睡个好觉,天都快亮了。」 狂儿躺在聪实旁边,他快累瘫了,偏偏脑子里一堆胡思乱想:庆幸自己马上决定要来,又恼恨自己怎麽不能早点来,早到他遇到变态之前就最好。心里窝着火,又怕自己太激动了吵到聪实休息。想靠近聪实,但怕碰到他的身T——刚才遇到这种事,居然还敢让他抹身,这份胆sE真的b跟黑道大叔去唱卡拉OK,和说想一直跟黑道大叔一直在一起还更厉害。 他半睁着眼看着聪实的侧面,过了好一会,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的脸慢慢被晨光点亮。但他知道聪实虽然一直闭着眼睛,根本没睡着。 狂儿轻声道:「怎麽不睡了?不用担心,有我在,就算十个变态一起上,我都把他们打趴,你安心睡。」 「不是变态的问题啦......」聪实微张着眼睛,道:「我在反省。」 狂儿轻嗯一声,聪实续道:「我想起上课讲到关於X罪行问题时,nV同学的反应跟男同学很不同,说起刑罚时男同学会用身T伤害程度去量刑,但nV同学就觉得光用伤势去量刑是不公平的。那时我觉得,用心理伤害去量刑太虚无了,同一件事对不同人的心理伤害本就无法量化,而且难道暴力袭击导致残障,就不会有心理伤害吗?为什麽单独在X罪行上,量刑就要加入心理因素?」 狂儿静静地听着。 「我在被袭击的时候,压根没想到那个人想qIaNbAo我。但现在知道了,除了害怕之外,我有点冷静不下来。今晚不能洗澡真的好糟糕,被他m0过的地方现在都觉得好恶心。好生气,好难受,好不甘心!为什麽我就没把变态打趴,就算趁机踹两脚都好!」忍不住腿用力蹬了两下,就像可以踹到变态一样。 「难怪刚才只吃了一小碗饭。」 「嗯,有点吃不下,生气到胃很不舒服。我只不过这样,就已经这麽难受,真正的受害者有多难过?我想这种心情跟被人打一顿是完全不同的。我现在才知道,并不是nV同学感情用事,是男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X罪行的受害者,事不关己冷眼旁观而已,那不叫做冷静,是没有同理心。」 「果然是聪明的果实,想的东西那麽有意思,难怪会睡不着啊!」 「狂儿哥也有过不甘心的时候吗?」 「嗯......当然会有,但黑心企业嘛,流点血流点汗,心情就会b较好。」 「......这个方法我学不来。」 聪实挣了挣卷得太牢的被子,把手伸了出来,轻轻拉了拉狂儿身上的薄被,低头道:「狂儿哥......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狂儿过了几秒才答:「还是很害怕吗?」 聪实犹豫了一会,忍住羞耻道:「......我想抱抱。」 狂儿把他的手重新收进被子里,再把他整个人卷住。聪实很失望,被拒绝的羞耻让他委屈又不甘,他不禁後悔提出这样的要求,再也不好意思抬头去看狂儿。这时狂儿调整了姿势,伸臂把聪实连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道:「这样好吗?」 聪实的心情像坐了一趟过山车,道:「......我又不是春卷,不用包那麽紧。」 狂儿低沉的声音从x膛传入聪实的耳朵:「聪实君今天被变态大叔SaO扰了,受了伤又吓坏了。如果又被另一个大叔抱着,会做恶梦的。」 聪实抿了抿嘴:「白痴啦......你又不是变态。」 「嗯,可是大叔害怕被聪实君讨厌啊......如果被讨厌了,大叔也会受伤的。唷,聪实君,你在做梦,听到的都是梦话啊!」 聪实忍不住笑了笑,又扯到嘴角的伤口,痛哼了一声:「好吧,我们都在说梦话。」用头顶蹭了蹭狂儿,道:「被黑道大叔抱着,我开始有点想睡了。」 「那就好。」 聪实喃喃道:「大人真的好离谱,但我也要成为大人了。」 「嗯,聪实君会成为靠谱的大人,不用担心。」 「明天要跟经理请假,不能打工了,还要跟老师请假,好烦。」 「嗯,聪实君是个负责任的大人了,很好呢。」 「明天就要走了吗?」 「不走。」 「那??你也要请假吗?」 「在黑心企业上班,有时也很有弹X。」 「真好呢......」 聪实渐渐安静下来,呼x1声也变得重起来。狂儿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居然转头就睡着了——能把最重要的东西好好抱在怀里,知道他一切安好,原来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同床异梦。 一整个晚上,聪实隐约记得自己做了很多关於身处温泉或三温暖,或被熊紧抱的梦,这一堆梦之中,他能清楚记得的只有一个——他像那天一样,从背後抱住狂儿。 梦里的狂儿转过身来,把他拥入怀中。 他有点想哭。 狂儿反常地做了很多梦,梦里好像一直都在吃饭。在梦里,聪实说还没吃饱——好可怜,聪实君太瘦了,身T白白软软的没长多少肌r0U,难怪会被变态欺负。 於是他点了像山一样多的横隔膜r0U,聪实不断吃,然後变成熊了——还戴着眼镜呢,好可Ai。 有个脸上写着「变态」的家伙突然跳出来,熊聪实一掌就把变态打飞了——好帅气唷,聪实君! 他有点想笑。 4 受伤的人总是易累,聪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好在下午电台播的歌都不会像<红>那麽激烈,不会吵到睡不着。 他是被狂儿摇醒的,睁开眼睛时四周都很昏暗,他迷糊地问:「这是哪里?到大阪了吗?」 「这才在名古屋附近,不过已经六点,是下班的尖峰时间。与其跟一大堆人在路上塞车,不如去吃个饭,顺便休息一下。」 「那我们在这里附近吃吗?」 「嗯,聪实君想吃味噌猪扒吗?名古屋的特sE美食啊!要买伴手礼回家吗?」 「好,就味噌猪扒吧。伴手礼就不必了,我不知道怎样跟爸妈解释自己跟朋友搭长途巴士回家,居然还能买到名古屋的伴手礼。」 「啊,聪实君打算说自己搭高速巴士回家吗?长途的高速巴士会中途停车,让乘客下车上厕所和买特产的,绝对能买到名古屋的名产啊!」 「......我觉得不如由你编故事更好。」 「不能偷懒唷,聪实君。」 狂儿用手机查了查,看到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味噌猪扒餐厅,於是就开车过去。 一进餐厅门口,店员就上前迎接:「欢迎光临!咦?冈君?」 聪实跟在狂儿身後,这时探出头来才看清:「中川同学?你怎麽在这里?」 「打工啊,我在名古屋市立大学上学。」 「咦,好厉害,我记得蛮难考的。」 「嘿嘿,也没有啦。你不是在东京上大学吗?怎麽会在这里?」前森丘中学合唱团的副社长中川看着聪实吊在x前的手臂,问:「你怎麽受伤了?」 「不小心跌倒而已,现在要回家。」 中川点头,然後望看狂儿,想了一想:「咦?你是冈君的朋友?」看狂儿似乎有点愕然,道:「你以前来学校找冈君,我有见过你。」 狂儿想起来了,她就是当日弗利沙聪实发脾气之前,跟聪实和另一个小男生说话的nV孩子,微笑道:「你好,中川小姐。」 「中川!在门口唠叨什麽,带客人进来啊!」 「不好意思!」中川马上招呼两人入座,介绍餐厅的招牌菜,然後要去招呼其他客人。 「原来聪实君跟同学说我是朋友吗?怎麽不是叔叔呢?国中生跟大叔交朋友也蛮奇怪的。」 「交朋友也不一定是同龄人。」 「他们不会问你到底在什麽地方跟大叔交朋友吗?」 「......我说在卡拉OK认识的。」 「这倒真不是谎话啊。」 「我又不会老是撒谎。」 「聪实君,会说这种话的人一般都是骗人JiNg,别人这样说,你一定不要相信,虽然我知道你不是。」 聪实撇嘴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 狂儿笑了笑,道:「我就知道。」 「来了!两份招牌特上味噌猪扒套餐,加大的是哪一位?」狂儿示意加大的给聪实,中川道:「这两杯柠檬特饮,我请你们的!」 「中川同学,你太客气了!」 「没事,没事,我们自从国中毕业都没见过呢!我跟老板说了,他说我可以跟你们聊一会。冈君在东京好吗?我也是从其他旧同学口中听到,才知道你去了东京念大学。你上哪间大学?」 「立正大学,我念法学部。」 「感觉有点像你呢!好认真又有点严肃。」 「你呢?」 「我是药学部。」 「嗯,感觉也有点像你。」 「怎麽说呢?」 「感觉很可靠,你给的药我会放心吃。」 「嘿嘿,那就好了!」 狂儿默默听他们聊了一会,然後中川跟聪实交换了Line,就要忙着照顾其他客人了。他们离开时,中川很有JiNg神地向他们挥手,然後向聪实打了个保持联络的手势。 开车重上高速公路,狂儿问:「真的不买伴手礼回家吗?再多走几分钟就有道駅,绝对可以买到伴手礼的。回家不带土产,老家的父母会伤心的!」 聪实无语:「你好烦啊!」 结果还是进了道駅停车,因为聪实也需要打电话回家,於是待在店里的等候区,狂儿就去了买伴手礼。 妈妈接到电话,非常惊讶:「咦?你怎麽会正在回家?发生什麽事了吗?你现在在什麽地方?」 「我在名古屋附近,应该九点多就到家了。其他的回家再慢慢说吧,有点复杂。」 「什麽事有点复杂?要爸爸去接你吗?怎麽不早点告诉我,我去把你房间打扫一下嘛!」 「故事很长,但我要上车了,不方便继续说。我没事,会自己回家的,不用麻烦爸爸接我了。」 「吃饭了吗?要留晚餐给你吗?」 「刚吃了点东西。」 「那我捏两个饭团给你好了。」 「谢谢妈妈。」 狂儿手上拿了两袋东西,y是分了一盒馒头给聪实。 「要买东西在车上吃吗?」 「不用了,妈妈说会给我做饭团。」 「真好呢,回家有爸妈在等着。」 重新出发,聪实问:「狂儿哥,这些年有回老家吗?」 「以前大概每几年回去一趟,现在隔年就会回去一次,毕竟老妈年纪大了,也不知还能见多少次,但老是回去会给他们添麻烦。」 聪实偷看狂儿一眼,没看到他表情有什麽变化,问道:「你妈妈年纪很大吗?跟哥哥都没有见面了?」 「老妈快八十了,毕竟我也已经是个中年大叔。回去的时候通常是老姐陪老妈出来见面,跟老哥超过十年没碰过面了。」顿了一顿,续道:「我哥是长男,他负责照顾父母,老姐也住在附近。孩子孙子都在身边,老爹走了之後,老妈过得也不错。」 「为什麽都不能见面呢?其实你也不是一眼就看出是黑道,见面也没什麽吧?」 狂儿好一会没答话,聪实垂头道:「对不起,是我多事了。」 狂儿轻笑了一下,道:「不用道歉,聪实君。一般人都不想惹麻烦,谁知道麻烦会怎样上身呢?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近就好,对吧?我也不想带麻烦给他们。」 气氛有点沉重,聪实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就扭开收音机,希望电台节目可以缓和一下气氛。 收音机传来DJ轻快的声音:「......大家有没有无论如何都想对方可以幸福的人,又或者被某人深深Ai着呢?让我们一起听听大桥トリオ先生一首歌,歌名叫StayGold。」 这首歌几乎是清唱的,温柔的男声缓缓地包围车厢中的两人。 建议收听啊! https://youtu.be/yWFxDRoSxxM?si=yBNdSKnJZCjK-9tr 大好きだからずっとなんにも心配いらないわ 因为我最喜欢你,所以你真的一点都不用担心 Mydarlingstaygold 亲Ai的,请保持你那份独一无二的美好 无邪気に笑ってくださいないつまでも 要永远保持纯真的笑容喔 あなたの瞳の奥に潜む少年 你眼眸深处潜藏的少年 私の本能をくすぐって止まない 不断撩动着我的本能 ああどうかそのままgoodluck 愿你就这样保持下去——祝福你 明明是温柔的歌,明明歌词中满是鼓励和祝福,但聪实却觉得很悲伤。不知不觉眼中充满了泪水,但不想让狂儿看见,於是转头望向窗外,想偷偷地抹泪,但左手举不起来——好烦。 直到整首歌完结,狂儿才说:「很好听的歌呢。聪实君,StayGold是什麽意思?」 聪实垂着头,带点鼻音地回答:「我查一查......原来是来自英文的诗。」清了清喉咙,念道: Nature''''''''sfirstgreenisgold, Herhardesthue''''''''tohold. Herearlyleaf''''''''saflower; Butonlysoanhour. Thenleafsubsidestoleaf. SoEdensanktogrief, Sodawngoesdowntoday. Nothinggoldstay. 「听不懂唷。」 聪实於是翻译起来,就好像当年把红的英文歌词翻译给狂儿一样。翻译诗句b歌词更难,聪实花了好一会才译好: 大自然的新绿呈金hsE 这种sE彩不会停留 初生的树叶像花一样 奈何转瞬即逝 nEnG叶很快就变老 伊甸园只能追悼 黎明瞬间变成白昼 美好如h金的事物都无法久留 「歌词中Staygold的意思跟这首诗有关,诗说美好的事物都很快消逝,没办法留下。但staygold则是说要一直把美好的事物留住,这首歌应该就是请Ai人一直留住最美好的一面吧。」 「原来这样,好深奥呢,才两个字就这麽多意思。」 「嗯......不过我觉得,人被时间推着前进,没办法一直保持住最纯真美好的阶段,但不代表成熟了就没有任何美好的东西吧?nEnG叶有新绿的美,夏天的绿叶、秋天的红叶、甚至冬天的枯叶也有各自的美态。太过执着於事物一开始的美好,难道後面就没有好事了?」 「对呢,每个阶段都有它的美。不过Ai上一个人,心底就会不由自主生出怜Ai,想保护对方,让对方一直不用担心,可以每天都像孩子一样,无牵无挂地笑着,就像刚才的歌那样。」 「......这是狂儿哥的恋Ai经验吗?」 「嘿嘿,怎麽说呢......聪实君有过这样的恋Ai吗?」 「......没有这样的对象。」 「聪实君想要这样的对象吗?Ai上一个同龄的nV孩子,谈一场甜甜的恋Ai,然後结婚,生小孩,这样很幸福呢。」 「说得这麽好,为什麽狂儿哥还是单身?」 「聪实君,你还是那麽会戳人痛处啊!」狂儿顿了顿,道:「这种幸福,不是我能拥有的。」 「......就算组长Si了,也不能吗?」 「哈哈,到时我也是老头子了,谁要跟我谈甜甜的恋Ai?但聪实君眼前就有很多机会啊。就像刚才的中川小姐,是个好nV孩呢,X格大方开朗,又有JiNg神,聪实君身边一定有不少这样的好nV孩吧?」 聪实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力——狂儿说的是事实,二十五年的差距,令他们对未来的展望完全不同。 他好不甘心,又很难过——狂儿心里描绘的未来没有他,也没有任何人。 聪实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爸跟我妈从小就认识,初恋的对象就是对方。」 「很幸福呢!」 「现在应该算很幸福,但他们结婚的头十年,都很难熬。」 「为什麽?」 「他们想生小孩,却无论如何都怀不上。看着别的朋友都已经生孩子了,孩子上小学了,自己却怎样都怀不上。去了无数趟医院,都说身T没有问题。尝试人工受孕,花了很多钱,还是怀不上。妈妈说当时想跟爸爸离婚,她觉得也许是他们一起就没办法有小孩,可能爸爸跟别人结婚就有了。爸爸说:我是想跟你生小孩,不是跟别人。折腾了十年,他们放弃了,却在三十六岁时生了我哥,然後四十岁生了我。」 「他们一定很疼你们兄弟两个。」 「嗯,但这不是重点。妈妈说,那时不少人都有跟他们说,也许他们就是不适合,才没办法如愿以偿。也许当年他们不是跟初恋对象结婚,就会遇到更好更合适的人,也不会为了生小孩受尽折磨。妈妈说,她不需要看遍世界上所有人,找到最好的那个人才结婚,她喜欢爸爸,爸爸也喜欢她,那就是最好了,不需要老是想着还有没有更好的。」 「好bAng的父母呢,聪实君。」 「我觉得人生有很多可能X,老是选了一种,就幻想着可能有更好的,然後後悔自己当初选的,那只会让人没完没了的不满足吧!」 狂儿沉默了好一会,道:「聪实君果然很聪明呢!」用极轻的声音道:「你b我勇敢,也更通透。」 「什麽?」 「我是说,快到家了。」 注:根据番外,聪实18岁时,爸爸是58岁。哥哥在他国中三年级时念大学,所以大概b他大四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