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包树理论》 第一章：不打不相识 周六下午三点，台北信义区，购物街的人如cHa0水般不断收敛又聚合，形成此起彼伏的喧闹人海。 午後的yAn光凶猛地砸在知名手机品牌WIO旗舰店的大片玻璃落地窗上，折S出晃眼的白光。 将一头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的梁颐乐，正弯着腰，细心为一个因老花眼而需要不断对焦手机屏幕的老人挑选合适型号，她的眼神温柔又专注得令人无法忽视。 一旁的门市人员压低声音问店长：「这个厉害的小nV生竟然把所有手机参数全都背下来了，我第一次看到这麽厉害的人，她是哪来的神仙？」 店长瞥了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自豪：「你说小梁啊？她是总公司的行销专员，下半年有几个大型促销要开打，总公司已经开始备战了。」 接着，店长压低声音说：「小梁是我在这行待这麽久，第一次看到这麽下凡的行销专员。她基本快把全台湾的门店都跑完了，每天下班都埋伏在门店里观察消费者需求。」 店员看到老人脸上的笑容逐渐绽开，忍不住舒了口气：「我真希望她能天天来帮我们巡店，有她在，我们的业绩至少往上提一个梯度。」 梁颐乐为老人结完帐後，自动自发帮老人将旧手机的内容备份到新手机中。 这时，另一个门市人员跑来小声求救：「颐乐！快帮帮我！这个有个可怕的科技宅，他问我骁龙跟我们自主研发的芯片有什麽不同，谁会问这种鬼问题啊？」 梁颐乐抬头，快速扫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领口已经微Sh，正认真测试所有旗舰机型的男士。她交代门市人员继续处理老人的手机备份，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向那个所谓的「科技宅」身边。 同一时间，门店角落，一名衣着考究的帅气男人也抬起了头。 他身上的灰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贴合在他结实的x膛上，修身的黑长K，将他高挑的身材g勒得更立T。他一手cHa在K袋，露出在袖口间的金h手表圈闪了一下，如猎鹰一般，他也正盯着梁颐乐的一举一动。 「如果是我，我会选Max机型，这样你在打手游时会有更好的视觉效果。」梁颐乐的语速虽然不快，但字字JiNg准。 「而且...我猜测你有严重的手机电量焦虑。Max经过我们实测，可以连续一周不充电，我一开始还不相信，真的拿了一只回家疯狂打游戏跟看Youtube，发现电量真的是地狱等级的恐怖！就算要充电，我们的快充只要几分钟，就能让你再打好几个小时游戏。」她迅速列出产品卖点，一语击中科技宅的注意力。 接着，两人开始就骁龙芯片和自产芯片的差异展开深度交流，顺便交流即将上线的新手游。 梁颐乐从头到尾都没看展示架上的产品参数，就能将每只手机的配置和卖点倒背如流，科技宅像是觅得知音般欣喜若狂，最後直接抱走两台售价最高的旗舰机款。 送走科技宅，门市人员不禁为梁颐乐热烈鼓掌。 就在她扯开一个爽朗的笑容时，远处一直在观察她的西装男慢慢走近。 「那麽，你觉得我适合哪一支手机？」 梁颐乐一抬眼，看到一个轮廓刚毅、鼻梁挺拔且眼神深邃的帅哥。 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哇靠，现在这世道还有这种极品帅哥吗？他走在路上一定要多买点帅到令人发指险，免得被自己的帅引来杀机。」 尽管她心底还在为这男人的颜值流口水，梁颐乐还是很快恢复专业笑容：「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推荐任何产品给你。」 「蛤？」在一旁偷偷关注的店长和店员们，瞬间爆出一阵极低的惊呼声。 「喔？」他语气淡然，却有种审问式的压力，「怎麽说？」 梁颐乐维持一贯的专业笑容，迅速扫了眼这个帅哥的行头说道：「根据我多年在不同行业的打工经验，你的鞋，应该是高级订制的义大利手工皮鞋，手腕上戴的是天价的PatekPhilippe手表。」 她顿了顿：「而且...」 男人脸上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像是在期待她说出自己心底的盘算，「而且？」 「而且你这周已经来门店三次，每次都只远远地站着，从来没有拿起过我们的手机。」梁颐乐直直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侦探般的锐利：「我猜，你根本不是来买我们的东西，你是竞品派来的吗？」 男人忍不住笑了出声，笑声低沉而有磁X。 「很好的观察力，但可惜太快落入结论。」他扫了眼门店，语气慵懒地说，「我不是竞品派来的，但你也没说错，我确实不是你们的目标客群。不过，你...很有趣，期待很快能再见面。」 说罢，帅气西装男没有管梁颐乐是否回应，迳自转身，潇洒地离开门店，留下一脸错愕的梁颐乐和门市人员。 第二章：被P窃的方案 一周後，WIO下半年的行销企划会准备召开。 大中华区的战略、市场、销售和通路的一级主管都会出席，这不仅是针对下半年的线上线下策略进行讨论，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资源争夺战。 大家都心知肚明，越能在大中华区高管面前刷到存在感，获得的不只是下半年的预算资源，还有年终评b时更多的升迁可能X。 梁颐乐今天一踏进办公室，就立刻感受到一GU诡谲的气氛。 消费者调研组的资深专员、同时也挂名组长的刘倩茹一见到她，就立刻把她拦下，一手翻着梁颐乐每周自动发送给全T组员的门店观察记录，一边追问她如何进行数据分析。 吃中饭时，刘倩茹还罕见地帮梁颐乐拿下最热门的排骨便当，一边补妆一边问道：「你不是每天下班後都扑在门店里帮忙卖手机吗？有没有见过b较机车的消费者？他们都问什麽问题？」 梁颐乐猛然从扒到一半的便当抬起头来，心里忍不住低估「刘倩茹不是觉得实地调研又烦又累，什麽时候开始关心用户声音了？」 然而，一想到终於有人对消费者行为感兴趣，梁颐乐便重新燃起热情，滔滔不绝地讲起老人和科技宅的故事。 刘倩茹边听边做笔记，并没有过多的追问。反倒是梁颐乐的双眼绽放着光芒，绘声绘影地模仿消费者点击萤幕的不同方式，甚至观察细致到指纹排列的习惯和萤幕的磨损情况。 下午两点，台北办公室的行销团队早早就接进线上会议系统。作为刚加入公司才满一年的行销专员，梁颐乐自动承担起做会议记录这种麻烦又J肋的工作，但她却乐在其中。 轮到台北市场部时，总监杨洛心先简单做了开场，她提到：「这次台湾市场有一组非常勤劳且充满好奇心的消费者调研团队，他们将全台湾的门店全跑了一遍，获得了许多有趣的消费者洞察，以此为输入，我们构建了全方位的行销组合策略。」 杨洛心对刘倩茹点了下头，刘倩茹立刻分享自己的电脑画面，萤幕上展示的正是梁颐乐提交过的消费者洞察报告和行销策略建议。 正当梁颐乐心底泛起一丝惊喜时，刘倩茹轻声开口：「这是我们至今做过最bAng的调查研究之一。在杨总监的领导下，我每天下班後就潜伏在不同的门店做消费者观察，我真的从不同消费者还有长期支持我们品牌的用户身上学到非常多。」 梁颐乐的心头猛地一紧。她定睛一看，整份她上缴的报告一次未改，唯一有变化的，只有撰写人的人名，从梁颐乐变成了总监杨洛心和消费者调研资深组员刘倩茹。 看到的瞬间，梁颐乐只觉得血Ye停止流动，一GU从头浇下的冷水将她彻底冻住。 像JiNg准排练许久一般，刘倩茹用她优美的声音，将每一页的数据洞察和亮点，结合梁颐乐早上分享的故事，生动地展示给各大区和总部的高级主管。 许多人听到她讲述自己如何对手机参数和竞品的差异点倒背如流，最後抓住消费者心理，让科技宅抱走两台高阶手机时，纷纷点头微笑，面露赞赏。 梁颐乐心如Si灰地望向镜头，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心底爆发。她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她不知道为什麽自己的心血会莫名其妙被刘倩茹整盘搬走，而自己的名字竟然完全消失。 讲到报告的最後一页，刘倩茹的脸上绽放着自信的笑容，她放缓音调，轻声问众人：「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但如果大家有任何问题，都随时告诉我，我一定竭尽所能回答。」 这时，会议室大屏幕上，一个关闭镜头的人出了声，姓名显示：HugoHe。 「这份报告非常有意思。」 正当刘倩茹自信的笑容越来越大时，这个好听却慵懒的声音再次出现：「我有个小问题想跟你请教，你的消费者用户画像Persona是怎麽建立的？是基於什麽方法论打造的？还是你凭个人想像捏造出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时，刘倩茹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快速瞄向梁颐乐，努力维持平稳的音调：「怎麽可能会是随便捏出来的，我们所有的数据都有凭有据。」 杨洛心这时也适时cHa话：「久闻贺顾问大名，我听说您是总公司大手笔从顶尖战略谘询公司聘来为我们做市场转型策略，您初来乍到，可能对我们组有些小细节还不太清楚，我们的用户画像都是用严谨和科学的方法建立。」 「当然，我还有很多细节要跟大家多学习，我只单纯从数据出发。」贺修然的语气不带情绪，却充满力量：「为什麽你们会将用户群Tb重明显远低於竞争对手的25-35岁区间nV，单独做出一个画像，并且还细化了行销策略？你们为什麽要花时间跟JiNg力在做这群看来不太能贡献价值的消费者身上？」 与此同时，声音那一头的人终於打开镜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天在WIO信义门店里的帅气西装男！ 这个终於亮出名字的HugoHe，嘴角仍然g着礼貌弧度，但眼里却丝毫没有温度。 大家虽然都被他帅气的脸给惊YAn到，但却听得出他语气里不容置疑且咄咄b人的压力。 「贺顾问，抱歉，可能是我们的数据在其他专员处理时出错了。」 刘倩茹扯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头一扭，对着梁颐乐吼到：「梁颐乐！让你转录个数据都会出错，这种小事情都做不好，以後还怎麽办？」 大家齐刷刷地跟着刘倩茹的语音，转向了梁颐乐的方向。 「我的数据没有错。」梁颐乐猛地抬起头，眼神虽然紧张，但是有GU让人信服的坚决，「我认为25-35岁区间的nVX有非常高的成长潜力，而且过去三到六个月间在中型城市的成长幅度非常亮眼。」 梁颐乐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接着说：「尽管她们现在占我们总T客群b例不高，但半年内在我们服务端的活跃用户增长率达到35%，她们下单的客单价甚至b我们整T消费者的平均值高出15%。」 她语气坚定：「我做了回归分析，如果我们未来想做JiNg细化广告和内容投送，我们很有必要在这个客群细分出来运营。只有JiNg准化的内容投送，才不浪费我们每一笔广告费用，所以我把她们做成一个画像，希望能持续优化广告投放策略。」 「好，我没有问题了。」画面中Hugo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很快就把镜头再次关起。 下半场的会议，Hugo没有再问任何问题，所有人也慢慢放下紧绷的心。 会议结束後，刘倩茹的脸已经涨成猪肝红，她气愤地越过梁颐乐，抛下一句：「我不只要今天的会议纪录，也要你把今天整场会议的逐字稿整理出来，下班前没有交，或者让我抓任何缺失，你的绩效等着被我评不及格。」 「天啊，太不公平了吧？她把你的报告一字不动地拿来大会现，被打脸就算了，现在还把气出你身上？」一旁同期进公司的小鹿愤愤地低语。 「谁叫她是我们组的负责人，而我只是个新进菜鸟。」梁颐乐苦笑回应，但心底那GU被白p的火还没熄灭。 与此同时，那个叫Hugo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他是谁？到底是敌还是友？ 第三章：我不是白痴 十月中，整个消费市场都沉浸在迎接h金促销期的欢乐氛围，对WIO的行销部门而言，这是一场不允许失误的铁血战役。 对初入职场的行销人梁颐乐来说，这场战役的难度远超预期。 自从上次在大中华区的市场会议里，她不小心夺回自己的血汗功劳，让刘倩茹颜面尽失後，刘倩茹的报复也来得越加Y险。 刘倩茹不仅随意使用职权，让梁颐乐的工作量翻了数倍，很多跨部门的需求G0u通会上，她还会「不小心」乱加要求後，再下达给梁颐乐。 每当梁颐乐加班赶工完成後，刘倩茹才一脸惊讶地说：「人家广告图只要三组，你g嘛催设计师画十组？你当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吃了多次闷亏後，梁颐乐终於记取教训：以後所有刘倩茹下达的要求，她全都立刻写出邮件纪录细节，并且抄送给所有相关部门的主管，以免刘倩茹再次翻脸不认帐。 这天，刘倩茹又因为细微的颜sE要求准备刁难梁颐乐。 「这个按钮的蓝sE，我昨天明明说了要用Pantone300U，你怎麽会用成301U？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难怪数据报告写得漏洞百出。」刘倩茹一边b对原型图，一边不耐烦地发出「啧啧」声。 梁颐乐眼里布满加班多日的红血丝，但早已习惯被刘倩茹当众大骂的她，现在反而显得处变不惊。 她冷静地拿出手机，翻开昨天的邮件纪录：「刘组长，您的需求我昨天全记在邮件中，不仅即时发给您，也抄送给设计部门的王哥还有总监杨姐。我邮件最後一句还加粗反红，提醒您如有问题，请在下班前提出，因为设计师会在今早九点开始做这套图。」 刘倩茹立刻检查自己的公司信箱，才发现昨天因为偷偷早退，她根本还没点开这封邮件。 梁颐乐瞄了眼刘倩茹的电脑桌面，语气平静地说：「您昨天并未提供sE号要求，但请放心，我已经按照我们的品牌规范，选了我们的301U。我相信使用301U不会给您造成麻烦，反而能让我们公司对外的视觉颜sE保持统一X。」 梁颐乐看到总监杨洛心正好走回位子上，突然加大了音量：「当然，如果刘组长您坚持要改颜sE，还请一定要回在我这封邮件中，因为设计部的王哥他们很快就要送厂印刷了。大家上次周会说好，所有决策都以邮件纪录为主，免得互相丢锅。」 刘倩茹的脸再次涨成猪肝红，她看到总监探出头来看向她们的方向，最终只能低声蹦出一句：「你?很?好。」 偏了下头，刘倩茹刷成淡紫sE的睫毛闪了一闪，突然说：「今晚你再跑一遍所有大台北的门店，我想知道消费者对我们新出的星辰蓝手机有什麽想法，明天早上八点前把调研报告交给我。」 梁颐乐深知这是无理取闹，但是当她一抬眼，看到周围同事全都瞬间撇过了头，连原本会帮她抱不平的小鹿也不敢看她，她知道，这个锅，只能自己默默吃下。 就在行销部被h金大促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时，一个被称为「传说」的人物，也开始在总部大楼频繁出现。 他就是上次会议让刘倩茹碰了一鼻子灰的贺修然HugoHe。 根据公司里八卦小组的消息，贺修然是全球顶尖管理谘询公司BEM的高阶战略负责人，他来WIO是负责一项保密的战略项目，所以最近频繁进公司做高管访谈和策略workshop，最终要向全球总部报告大中华区的战略蓝图。 大家对他的背景津津乐道：台湾出生、小时候在英国长大，天才跳级生，拿全奖进入哈佛MBA，年纪轻轻就已是BEM专门带棘手项目的EMEManager，不到三十岁，现在离合夥人的位阶只差一步之遥。 梁颐乐对这些八卦向来都当耳边风，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在心底也对贺修然的颜值给予最高评价。 有一次，梁颐乐在茶水间快速查看门店数据时，贺修然走了进来。他倒了一杯黑咖啡，视线却落在她手机屏幕的Excel表格上。 「还在研究那个nVX细分客群？」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低沉慵懒。 梁颐乐抬起头，看到他眼里带着一种审视一切的冷静。 「对，这群nVX在我们科技商城上的转换率数据很亮眼，特别是周五到周六的深夜时段。」 梁颐乐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往贺修然身边靠，然後放大手机里的表格：「她们会点击的往往不是买二送一这种简单粗暴的广告，反而在用户评论甚至用户故事中的停留时长更长，说明她们是可沉淀下来的用户。而且，她们对价格敏感度也不这麽强，反而更愿意消费高单价的产品。」 贺修然对於梁颐乐猛一靠近所带来的扑鼻肥皂香惊讶了一下，但仍不动声sE地问：「是吗？那你有考虑过这方面的内容创造，需要增加多高的额外成本？你是想以一敌百，还是想用最少的力气打最响的仗？」 梁颐乐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点击，不到三秒就找到了一组数据：「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已经做过测试，成本确实b较高，但投入产出bROI，b我们目前的撒网式广告高出40%，只要将流程优化，成本很有机会摊平，甚至带来更好的效益，更不用说能培养品牌忠诚度。」 贺修然凝视了她几秒，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隐去。 「你的脑子转得很快，梁颐乐。」 梁颐乐耸肩说：「谢谢，我只不想被当成白痴。」她心里清楚，这句话是对刘倩茹的讽刺，但也许贺修然会懂。 第四章：人心险恶 时序来到促销节当天的凌晨两点，由於早上九点全平台都要统一放上大促的活动页面，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梁颐乐r0u了r0u乾涩的眼睛，终於完成了所有促销分页的链接和紧急预案的准备工作。 刘倩茹伸着懒腰从休息室出来，看了眼梁颐乐，脸上挂起了罕见地一丝温柔。 「颐乐，你已经连续熬夜好多天了，很辛苦吧？」她走到梁颐乐身边，语气充满T恤，「上链接已经是最後一步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再进公司，我会在早上八点前会帮你上线页面。」 梁颐乐从没见过刘倩茹如此和颜悦sE，连日来的疲惫，早已让她脑袋里一片浆糊，她心底涌上一GU暖意，虽然觉得不踏实，但还是选择相信。 「谢谢刘组长，我今天大姨妈来，确实很想回家洗澡，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时打给我！」 刚踏出办公楼，她又收到刘倩茹的讯息：「你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见。」 回到家後，梁颐乐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直接倒头昏睡，直到隔天一早八点多，她突然被一串夺命连环Call惊醒。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总监杨洛心劈头盖脸地大骂：「梁颐乐！你是白痴吗？活动链接是Error报错你还敢上！用户根本看不到内容，流量高峰期全都进不来，公司丧失了几百万的潜在销量，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梁颐乐脑袋一片空白，挂掉电话後，手忙脚乱地往办公室冲。 冲进办公室时，刘倩茹正在市场总监杨洛心面前声泪俱下：「杨总，我昨天半夜就要梁颐乐把链接先准备好，没想到她准备的所有链接都是错的，今天这麽重要的日子，还敢睡过头！我好心在昨晚让她先回去休息，没想到她辜负了我的信任！」 「我没有上错！我昨天已经完成了所有准备，是你说要帮我在八点前上线的，而且我给你的链结明明是正确的！」梁颐乐声音颤抖，心脏几乎要暂停。 刘倩茹脸sE一变，b她更激动：「有证据吗？我什麽时候说过要帮你上线？我是说你做好了才能走！你知不知道你睡过了头，给大家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现在是想把锅踢给我？」 梁颐乐如坠冰窖，昨晚刘倩茹所有T恤的话，全都是口头的；她发的讯息，也没有任何关於「上线」的承诺，她竟然真相信这个nV人的假善意，回家睡了这辈子最贵的一觉。 ??? 当天下午，人事部门约谈了梁颐乐，一看到会议通知，她就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刚踏进人资部主任林总的办公室，平日被员工笑称老僧的林总，收起往常笑嘻嘻的脸，一脸严肃地告知解聘决定，并且要求梁颐乐立刻收拾私人物品，离开办公大楼。 「我不能接受这个决定，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梁颐乐感到自己的语气在抖，但她仍然想努力维护自己的最後一丝尊严。 「颐乐，职场上很多时候没有对错问题，只有人的问题。」林总推了悬在鼻梁上的眼镜，接着说道：「你才刚大学毕业不久，来公司也才一年多，尽管我不是你的直属主管，但你在市场部每次提出的建议，都会在不同的主管会议中被讨论到，我知道你是很优秀的人才。」 「那为什麽不给我申诉的机会，就直接叫我走人？」梁颐乐感到自己的鼻头快速发酸。 思考良久，林总还是决定说出口。 「你知道...一直处处针对你的刘倩茹组长，她跟杨洛心总监是什麽关系吗？」 看到梁颐乐茫然地摇摇头，林总接着说：「杨总监可是她的堂嫂，而且刘组长她家是老牌的广告策划公司，很多人脉都是她介绍给市场部，不然为什麽每次重要的汇报的工作，杨总监总是让刘组长上场？很多时候混个脸熟，b你跑这麽多数据还好用得多。」 「难道这样就能诬蔑我、处处针对我、最後还陷害我吗？」梁颐乐听到後，总算把压在心底多时的怒吼宣泄出来。 「作为人资部主管，我无法评论这件事情，但是梁颐乐，你的路还很长。今天的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後一次，你能做的，就是不要在相同的地方跌倒，同样的，也不要成为你讨厌的人，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建议。」 说罢，林总摘下眼镜，拿着眼镜布擦拭着早就非常乾净的镜片，不愿再多说什麽。 从林总的办公室走出来後，梁颐乐失魂落魄地往电梯走，脑中忍不住盘算起即将要到期的房租、水电费，以及每个月要汇回老家的钱，想着想着，她已经跌落谷底的心，继续往下坠。 刚走近楼梯口，就遇到同样带着几个顾问在等电梯的贺修然，他也刚结束高阶主管访谈，站在一群西装笔挺的顾问圈里，他的气场b别人都强大。 贺修然的目光在她红肿的眼圈上停留了一秒，似乎早就料到这天会到来，他拿出名片夹，cH0U出一张递给梁颐乐。 「把你的简历发过来，我的助理会给你安排面试。」他的语气是命令，不带一丝情感，「最好是英文简历。」 此刻，梁颐乐脑袋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了线。 她看着贺修然手中的那张名片，一GU屈辱和怒火涌上心头。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凭什麽要写英文简历给你？还有，我的Si活到底乾你P事？」 她一把拍开贺修然的手，名片飘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只想发泄怒火的梁颐乐，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向了楼梯间，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顾问们，以及仍站在原地，闻风不动的贺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