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是头等大事！》 第零则预报记者江江的独家采访报导 「以下是关於郑芮馨同学的独家采访——由记者江芷莹现场报导！」 江芷莹拿着一支原子笔，像握着麦克风一样，语气专业得像真的在播新闻。 「Q：请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A：喔喔喔好的，我叫郑芮馨，今年十六岁！大家都叫我芮芮，最喜欢的食物是J蛋，最讨厌的是红萝卜，尤其味道很重的那种！超恐怖！」 「Q：你最喜欢的一堂课是什麽？」 「A：美术课！可以画画、可以发呆还可以偷偷画同桌的侧脸??咳。」 「Q：学校里你最喜欢什麽？」 「A：我的同桌啦！他叫许佑森，最喜欢的食物是??嗯??我忘了，但我知道他超讨厌芹菜！」 「Q：她说的对吗？」 镜头假装的转向坐在旁边正在看书的许佑森。 他抬头，沉默三秒，语气平稳，「你们好吵。」随即收回视线。 郑芮馨立刻模仿他的语调，「你们好吵。」 江芷莹翻了个白眼，「以上是记者江芷莹的现场报导，感谢收看。」她收起原子笔，像收起一场即时新闻。 郑芮馨笑得像天气放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好朋友，「江江！你根本是主播界的明日之星！还兼任记者、编辑、导播、摄影师！」 「身兼多职，你要累Si我啊！」江芷莹嘴上抱怨，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郑芮馨偷偷瞄了眼隔壁的许佑森。 她已经跟他告白过了，不是藏在便利贴里、也不是绕圈圈的暗示，她是那种会把喜欢说出口的人，不藏、不绕、不退。 「我很喜欢你喔。」 「嗯。」 「你会嫌我烦吗？」 「会。」 「你讲话可以长一点吗？」 「不可以。」 「哇，有进步欸！」 「??」 从他第一次说「借过」开始，从他搬来她家隔壁开始，从她第一次说「我喜欢你」开始。 她就没打算退。 反正，他没答应，也没拒绝，所以只要他还住在隔壁、还坐在她旁边、还用那种礼貌又疏离的语气对她说「借过」。 她也不会害怕，因为她早就做好，就算心碎也不撤退的打算。 第一则预报C模式的邻居先生 时间倒回到那天，许佑森刚搬到郑芮馨家隔壁，那时他们还没穿上制服，还没变成同桌。 郑芮馨第一次见到许佑森，是在她家巷口的杂货店外。 她刚帮妈妈买完J蛋，手里还拎着一袋早餐，准备回家。 他从对面走来，步伐稳定，神情冷淡，像没注意到任何人，「借过。」 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课本，没有表情，也没有眼神交流。 但郑芮馨的心脏却像被雷劈了一下——轰的一声，J蛋没掉，心跳却先掉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後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走进杂货店，淡定地买了一罐酱油，又擦身而过。 她不知道为什麽会心动。 不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帅虽然有一点，也不是因为他对她笑了他完全没笑。 只是那一瞬间，心动了。 「芮芮来，这位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快叫王阿姨。」一回到家，郑芮馨的妈妈拉着她向王阿姨打招呼。 「你就是芮芮吗？真可Ai。」王阿姨笑得眼睛眯眯的，「快来！」她转头往郑芮馨的後方喊道。 一回头，就看到刚刚那个男生，一手拿着酱油，一手提着早餐，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 「你这孩子！快来打招呼。」王阿姨走过去把他带过来。 他神sE自若地点点头，「阿姨好，我叫许佑森。」然後稍稍敬了个礼。 「我们佑森还要拖芮芮多照顾一下，新的学校我怕他不适应。」 「她笨手笨脚的，还是我要拜托你们佑森照顾啦。」 两个妈妈在那边互相客套地推来推去，郑芮馨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许佑森，他点头、敬礼、微笑都像预设动作，连语气都像NPC内建的语音包。 直到王阿姨带着许佑森进屋了，她还是没回过神。 「你不要在这里犯花痴。」郑芮馨的妈妈结果她手上的塑胶袋，并往桌上一放，语气像在拆穿她的心事。 「我哪有！」郑芮馨立刻反驳，但脸颊已经红了。 「你刚刚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还说没有。」 「那是礼貌X的眼神交流！」她嘴y地说，然後转身逃进房间。 门一关上，她整个人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一圈。 她没尖叫，但在心里默默呐喊，「也太巧了吧！」然後翻身坐起来，打开笔记本，在便利贴上写下—— 初次见面已中雷，心跳异常，请注意後续追踪。 暑假的第七天，天气热到彷佛会将人融化掉。 而郑芮馨同学还是不辞辛劳的「照顾」着许佑森。 她开始频繁出现在他家门口—— 「王阿姨，我妈做了凉拌小h瓜，说要分你们一点！」 「王阿姨，我们家煮了绿豆汤，冰冰的，很消暑喔。」 「王阿姨，你们家的冷气是哪个牌子的？让人一吹就不想走欸??」 王阿姨笑得慈祥，说她是个贴心又活泼的好孩子。 许佑森则是每次都出现在背景，拿着书、拿着水杯、拿着冷气遥控器，反正就像是背景板的一部分。 他从不主动说话，连眼神都像在避开她的存在。 她试着搭话。 「你喜欢吃小h瓜吗？我妈做的真的超好吃！」 「不饿。」 「那你喜欢喝绿豆汤吗？我自己也很喜欢喔。」 「不渴。」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一直来？」 「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吵？」 「是。」 「那我小声一点？」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像冷气出风口，然後低头继续看书，「不是应该闭嘴吗？」他默默地想着，但没有说出口。 而她笑得像刚送来的绿豆汤，又冰凉又甜，彷佛没听见他的冷漠。 有时候，她还会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直到许佑森发现她的存在，她才尴尬地笑着解释，「总感觉，你家的电视b较好看嘛??哈哈哈??」然後拍拍椅子，起身快速烙跑。 「阿姨，我明天再来！」她朝厨房喊。 「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啊。」王阿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真是的，佑森，你为什麽总是赶人家走呢？」 许佑森抬起头，瞄了一眼门口，「我什麽话都没说，可能她心虚吧。」 「心虚什麽呢，这孩子，总是匆匆忙忙的。」王阿姨一脸疑惑地走回厨房。 整个暑假，她像一场持续的恋Ai预报，每天都更新，从没停播。 他没有回应太多，也没有赶她走，当然也从没给她一丝温度。 但她觉得，喜欢一个人本来就该认真一点、厚脸皮一点。 就像她的Ai情宣告：喜欢是头等大事！就算对方冰到不行，她也会继续勇往直前，说不定哪天就歪打正着了呢？ 暑假最後一天，她趴在床上写着日记，停笔後，她关上笔记本，抱着枕头滚了一圈。 「拜托拜托，让我跟他同班吧！」她在心里默念，像是在对上天许愿，「这是信nV唯一的乞求??好啦可能不是唯一。」她小小声的补充着。 第二则预报制服、分班、还有他 今天是高中开学第一天。 郑芮馨虽然身为nV主角，但她不至於老梗到睡过头，毕竟她是真的很期待开学。 但她确实有点睡眼惺忪，刷牙时还在恍神，牙膏差点挤到手背上。 「芮芮！起床了吗！你不是答应王阿姨要送佑森去上课？」妈妈在楼下大喊。 听到这句话，她瞬间清醒，像被雷劈一样冲回房间换制服、绑头发、抓书包，光速闪现到楼下，深怕许佑森弃她而不顾。 「妈，我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喔！」她边把吐司塞进嘴里边含糊地说。 「吃完再说话。」 「来不及了！我去当护花使者了！」她一口气喝掉一大杯牛N，哈～了一声。 哥哥郑睿翔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语气嫌弃，「你可不可以有点形象。」 「喔嗨，你在喔。」她毫不在乎地打了声招呼就走掉，像是路过邮筒一样。 「妈！你看她啦！每次都这样没大没小！」郑睿翔立刻打小报告。 妈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转移话题，「哎呀，我该去叫爸爸起床了。」 「连你也这样！」郑睿翔叹了口气，继续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倒不是说重nV轻男什麽的，只是小时候他总是欺负芮芮，长大了她开始报复，现在全家都站她那边，他也只能认了。 郑芮馨一冲出家门，就看到许佑森站在门口。 她又惊又喜，眼睛亮得不行，「喔天啊，我有看错吗？你是在等我吗？竟然没有丢下我！」 他语气平稳地说，「你不是跟我妈说好了？」 她愣了一秒，然後自动翻译成「毕竟我答应你了」。 她心里自动忽略原文，「你真的是个守信用的好少年！」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但还是往前走去，她立刻跟上，并肩走在一起。 一路上，她偷偷瞄了他几眼。 他穿着制服，背着书包，步伐稳定，气质冷淡，但她觉得今天的他，有一点点不一样。 格外的帅气。 「你穿制服好看欸。」她试图开启话题。 「学校规定。」他语气依旧平稳。 「但你穿起来特别像模特儿。」她笑着补充。 他没回话，但耳朵好像微微红了一点，她不确定是不是yAn光照的。 「你知道你几班吗？」等不到他的回覆，几秒後她接着说，「我不一般喔，因为我是二班的。」顺便讲了一个超烂的冷笑话。 他愣了一下，想了想这个烂梗，然後微微笑了一下，「好烂的笑话。」 「只要能让你笑，就不是烂笑话！」她义正严辞地反驳，「而且我真的是二班的喔！你呢？」 他淡淡地说，「我不知道。」 「你确定你有分班吗？我昨天查了所有班级名单，根本没找到你的名字！」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是国中部直升高中部，而许佑森是cHa班生，错过了分班作业的时间，所以是额外编入的，网路上查不到很正常。 「我昨天许愿了，希望可以跟你同班的说。」她低声说。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说，「待会就知道了。」 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跟着他的步伐走进教学楼。 他带着她走到二班门口，郑芮馨顾不得细想其中的原因，只是快速的跑向门口那张分班表。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她差点尖叫出声。 「怎麽了？」他问。 「我们竟然同班！为什麽网路上查不到！」 他看了一眼，语气平稳，像是早就知道，「嗯。」 她看着他和她的名字并列在同一张分班表上，像是贴在她的心跳上。 今日预报：愿望成真，心跳暴冲，适合继续喜欢，也适合开始期待。 第三则预报越线的是谁？ 「郑芮芮！你看到我都没这麽激动？」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後面的江芷莹语气微微吃醋。 「矮油～不要这样嘛～我们要好好欢迎新同学啊。」 郑芮馨笑得花枝乱颤，兴奋地g住江芷莹的手臂，「我亲Ai的江江！我最Ai的江江！」 「来，我介绍一下。」她转身面向许佑森，「她叫江芷莹，是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 然後悄悄挤眉弄眼，用唇语补上一句，「便利贴上的那个！」 「哈罗，久仰大名。」江芷莹向他轻轻挥手。 「借过。」他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你挡到门了。」 「你喜欢这种的？」江芷莹小声地说，「这种冰块脸？」 「他不是冷淡啦，他只是害羞。」郑芮馨一脸认真地说。 江芷莹摇摇头，「你真的没救了。」然後先一步走进教室。 郑芮馨立刻加快脚步，「不要酱紫嘛～」 她望向选在窗边坐下的许佑森，眼神瞬间锁定，下一秒就抢先坐到了他旁边。 「我又不会跟你抢。」江芷莹看了一眼她的动作，无奈地坐到了她前面。 郑芮馨笑了笑，视线迅速滑回左边。 许佑森坐得笔直，桌面整齐，翻页无声，像把自己设定在静音模式。 她微微倾身，假装在调整座位。 两人的距离，刚好。 她偷偷瞄向他，下一秒他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那一刻彷佛空气凝结，只有心跳在不受控制。 「许同学??有点太近了??」郑芮馨小声嘟囔。 他低头看了一眼课桌边缘，彷佛在说，「是你越线。」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立刻心虚地把手肘收回，乖乖退回界线内。 他没再说话，只是翻开课本，视线落回书页。 她也打开笔记本，假装在写字，实则胡思乱想。 先退的人就输了，刚刚g嘛要退！光明正大的看一眼会怎样！ 然後，她忍不住轻声说了句，「就这麽不想跟我坐同桌吗？」 「也没有。」他低喃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刚好可以让隔壁的人听得见，「只是你越线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他。 他却视若无睹地继续看书，像刚刚那句话只是顺手丢出的纸球。 她呆愣地看着他的侧脸，像是被定住了视线。 「看够没？」 「看??看够啦！」她不想气场落後於他，所以有点大声的站起来反驳，「不对！我才没有在看你！」 这时，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在讲堂上的老师开口，「同学，有什麽问题吗？」 江芷莹转过头来，小小声的说，「在g嘛？」 「没事！」她把江芷莹的肩膀转回前面，赶紧坐下来摆摆手装作没事。 坐下後，她不断回想着刚刚他说的，「也没有。」 虽然这一句不是情话，但对郑芮馨来说，能从许佑森口里听到一丝丝的认同，那就是莫大的鼓励。 她难掩开心的情绪，嘴角疯狂上扬。 在心里想着，明明我才是Ai打直球的那个啊??你太犯规了，许同学。 第四则预报好想跟你说 午休时间，教室里安静得像被按下静音键。 yAn光从窗边洒进来，落在课桌上，像一层柔软的滤镜，把整个空间都染上了微微的暖sE。 郑芮馨趴在桌上，脸颊贴着手臂，眼神却不安分地飘向左边。 许佑森也趴着，脸朝她的方向，眼睛闭着，呼x1平稳。 她忍不住一直看他——长睫毛轻轻垂着，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下压，像是拒绝所有靠近。 他的手指自然地垂在桌边，骨节分明，像是连睡姿都经过设计。 还有那微微挤出的脸颊r0U。 她心里默默想，还是睡着的时候b较可Ai。 她的视线太黏，像是贴在他脸上，果然，他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瞪着她。 她愣了一下，但没移开视线。 反而在心里补了一句，瞪着眼睛也蛮帅的。 他皱了眉，语气不耐，「你很烦。」然後翻身，背对她继续趴着。 她小声嘟囔，「真是小气??」 她转过身，脸颊贴回手臂，闭上眼睛，继续胡思乱想着，「你真的好难懂喔??」 她的呼x1慢慢跟着教室的宁静同步，心跳却还在加速。 她想着他睁眼的瞬间、他皱眉的语气、他背对她的姿势，每一个画面都像在她脑海里重播。 然後，她就睡着了。 她梦见自己跟许佑森告白。 梦里的教室有点模糊，yAn光太亮，他的脸看不清楚。 她说，「我喜欢你喔。」 他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像是什麽都听见了，又什麽都没说。 她醒来的时候，心跳还在加速。 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向左边，他已经坐起来，正在翻书，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头，继续翻着自己的课本。 梦里的他好像b较温柔一点，但现实里的他也不差??至少，他还坐在她旁边。 那天下午的最後一堂课，yAn光斜斜地洒进教室，空气闷得像一层厚棉被。 许佑森正在跟前排的同学说话。 她没听清楚内容，只看到他微微低头，语气平稳地解释着什麽。 然後，他笑了一下，虽然不是大笑，只是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礼貌X的回应。 但那一瞬间，她的心跳突然失控。 不是因为他笑了，而是因为那个笑，不是给她的。 她突然觉得有点闷。 不是天气的闷，是心里的闷，像是某个地方被轻轻压了一下。 她低头假装翻课本，眼神却还在偷偷观察他。 他已经转回来坐好，表情又恢复成一贯的冷静。 她心里想，我不想只是喜欢他了，我想让他知道。 不是因为他对别人笑了，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不想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对别人笑、对自己冷淡。 她想让他知道她的存在，不是背景，不是安静的喜欢。 她坐直身T，深x1一口气，她很清楚地知道，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