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与他的炸毛小狗》


 第1章让那直男爱上我

    陆既明醒来时，脑中还在回响一句莫名其妙的提示音。

    【恭喜您成为本书「工具人系统」唯一绑定者！任务目标：协助原书nV主回归原男主怀抱，避免错AiBE悲剧。】

    「什麽东西？」他皱眉，掀开眼皮，发现自己正坐在某间灯光迷离的高级酒吧，身上还穿着一件开襟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得过分，像是刚参加完某种暧昧的派对。

    【您的身分：富家少爷、纨絝公子、剧情观察者兼g预者。请阻止nV主Ai上男配林也。】

    手机叮当响起，陆既明看着上面的任务信息，低笑一声，喉间压着点隐约的兴味。

    【协助原书nV主角回归原男主怀抱，避免错AiBE结局。】

    这是系统冷冰冰丢出的唯一指令。

    他翻了翻面板，没看到任何具T的执行方式，只有一行小字：

    【行动手段由宿主自由选择，剧情目标为最终导向评估依据。】

    他撑着下巴笑出声来，眼神带了点懒洋洋的疯。

    「行动自由？行啊，那我就来点自由的。」

    既然nV主错Ai的对象是林也，那要让她Si心，最直接的办法不就是......

    「让那直男Ai上我吗？」

    他说得轻松，像在开玩笑，但笑意一寸寸压低，唇角慢慢g出了一点像是猎人的弧度。

    「就算掰不弯，也让她知道，她压根没机会。」

    系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闪烁着「任务已启动」的提示。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啜了一口，抬眼扫向不远处正在吧台低头擦杯的身影。

    「这剧本有点意思。」他举杯，指节轻敲杯缘，目光悠然扫向吧台。

    然後，他看见了那个人。

    身材笔直，穿着一件廉价制服衬衫的男生正站在酒吧内场和人吵架，眼神冷峻，嘴上骂人却一句都不带脏字。

    声音低低压着怒气，像掐着火的火柴头，随时要炸。

    「我没碰她，也没对你家什麽少NN下药。要翻监控就快点，别挡我收杯。」

    他的袖子卷到小臂，手还Sh着，水珠滴在地板，语气却冷得要命。

    陆既明挑眉。在系统确认下，这人就是林也。那个错被nV主深Ai，最後导致悲剧的男人。

    也是他任务的「阻挡物」。

    「这就是林也？」他轻笑，端起酒杯缓步靠近。

    场面还没结束。

    林也站在吧台内场，一手捏着擦杯布，一手cHa着腰，冷着脸跟外场的领班理论。说是有客人指控他对人动手动脚，但他板着一张脸，连解释都不想解释。

    「我没空陪你们演戏，想开人就直接说。」

    那语气像刀片，字字带刃，连酒吧那点浮浮沉沉的灯光都压不住他身上那GU狠劲。

    陆既明靠在吧台边，视线从他额角滴下的汗珠一路滑到他Sh漉漉的手腕，再到被布料勒住的腰线，眉梢兴味更浓。

    「你这麽凶，客人会怕的。」

    话音落下，林也转过头，像终於注意到他似的。

    那双眼不带笑，也不藏情绪，目光直直扫过来，像在打量一个突然cHa队的麻烦。

    「你是谁？」

    「客人。」陆既明晃了晃酒杯，唇角g得慵懒，「刚刚看到你骂人，骂得挺漂亮的。」

    林也没理他，把杯子往洗杯区一扔，水花溅了他一手。他咬着後槽牙，显然没空搭理这种看热闹的纨絝。

    但陆既明笑得越发闲适，像是真把这场闹剧当成戏来看。

    他半侧着身倚在吧台边，杯中酒sE泛着琥珀光，声音慵懒又带点调侃，「不如试试对我温柔一点，说不定今天晚上我请客。」

    林也原本就烦，听了这句更是眉头一皱，眼神立刻冷了两分：「我今天只负责倒酒，不卖温柔。」

    陆既明却像被激起了兴致，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拍，g起笑：「你长得挺像一个旧人。」

    林也冷下脸，乾脆不装了：「那你找错替身了，我不喜欢男人。」

    陆既明低声轻笑：「不试试怎麽知道喜不喜欢？」

    他语气不疾不徐，笑容偏偏带着欠揍的闲气。林也手上还拿着一个酒杯，眼神冷了两度，下一秒，动作俐落地。

    啪！

    琥珀sE的酒Ye泼了他一身。

    全场一静，灯光下一切凝住了半秒。

    陆既明垂眼，看着自己被溅Sh的丝衬衫，酒气混着皮肤的温度蒸上来。他笑没了，抬起眼看向林也，视线微冷，却带着某种难得的兴味。

    周围终於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店长很快快步走了过来，脸sE铁青。

    「林也！你疯了？知道这位是谁吗？」店长低声怒斥，「你怎麽能对他泼酒！这位是......」

    「他先SaO扰我。」林也握着杯子的手还在滴水，眉骨绷紧，「我没欠他陪笑。」

    「你给我闭嘴！」店长看了陆既明一眼，脸sE像在滴汗，「快给客人道歉！」

    林也还想回嘴，陆既明忽然开口了，语气淡淡地一转：

    「他现在是我朋友，客气点。」

    他语音不高，却立刻让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店长表情一僵：「什......」

    林也满脸懵b，转头盯着他：「你什麽毛病？」

    陆既明看着他，g唇笑了笑：「有毛病也是你惹的。」

    这一笑里的温度完全不同，明明酒还在滴，却像整场被他掌控。

    店长虽然嘴上不敢说什麽，但冷汗更大，瞄了眼陆既明Sh漉漉的衬衫，心中已经决定了什麽。

    不出一小时，林也就收到了「不用来上班了」的通知，理由是「态度问题」和「服务争议」。

    他看着手机简讯，冷着脸收起手机，没说话。

    林也换了份新工作，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当早班店员。

    第一天上班，六点不到，他还在後厨调咖啡粉，就听到前台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杯美式，少冰，不加糖，谢谢。」

    那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林也一脚踹开後厨门，脸sE黑得能滴出水。

    「怎麽又是你？」

    陆既明正慢条斯理在柜台刷卡，头也不回，语气懒懒的：「喝咖啡啊。上次被你泼酒，我这心口还冷着，得喝点热的压压惊。」

    林也憋着气，瞪了他一眼，回头狠狠把杯盖盖上，动作用力得差点把咖啡洒出来。

    第二天，陆既明又来了，还特别选了他开柜的时间点。

    「这家咖啡不错，就是服务员火气大了点。」他倚着柜台笑，眼神漫不经心地扫着林也的手，「不过你今天没泼我，算是进步了。」

    第三天，他乾脆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三杯不同的咖啡，还拿出笔电开始办公。店长看他气场不一般，还特地来问林也：「这位客人是你朋友？」

    「不是。」林也挤出两个字，青筋直跳。

    但陆既明丝毫不觉得丢脸，还笑着对店长说：「我们刚好住得近，他看我眼熟。」

    第四天，他居然提早到店门口堵人了。林也刚走下公车，就看见那人倚靠着乔车，嘴里咬着根牙签，懒得像只流氓。

    「又是你？！」林也忍无可忍，「N1TaMa够了没？」

 第2章考虑一下被我包...?

    「怎麽说话的呢。」陆既明挑眉，动作慢悠悠地下车，步子晃得像在拍戏，「我这叫早起锻链顺路喝咖啡。」

    「你家住这附近？来这边叫顺路？」林也气笑了，拳头都y了。

    「是啊。」他语气温和，「谁让你这个人，还挺合我口味的。」

    这话说得太顺了，像真心又像调戏。林也刚想爆粗，店长从里头喊了声：「林也，快开门啦！」

    他咬牙看了陆既明一眼，懒得再理会，甩开门进了店。

    陆既明进店後，没急着点咖啡，反而悠哉地挑了个刚好能看到吧台的角落坐下。

    林也进门没搭理他，围上围裙後就忙着备料，一双手动作俐落，明明没说话，却写满了「别来烦我」。

    可惜，这种态度对陆既明来说，不但不具驱逐力，还有点可Ai。

    他盯着林也，像在盯一场猎戏的开场。

    等到店里客人少了一些，他晃着手里的咖啡杯走到柜台，低头凑过去，语气轻得像哄小动物：「我有个想法，听听？」

    林也没看他，只冷声道：「不想听。」

    「你不听，怎麽知道合不合你胃口？」陆既明晃着咖啡杯走上前，语气吊儿郎当：「你月租还差八百吧？水电帐单三天後要缴，还有你妹妹下礼拜学费，要用现金。」

    林也手一顿，眼神冷了三分：「你查我？」

    「查你？」陆既明挑了挑眉，笑容闲散得过分，眼神却像刀一样JiNg准，「就你那点家底，我随口问我家司机，五分钟就全知道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像是在讲一件毫无难度的小事：「你那破公寓的租约还欠两期，信用卡只刷日用品，连外送小费都给得b我家阿猫少。你真当自己活在情报Si角？」

    林也脸sE一沉，嘴角微微抿紧。

    「你这种人最有趣了。」陆既明眯了眯眼，语气还带着笑，「Si撑、不认命，明明一身债还倔得像条狗。」

    林也瞪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像刀，却被他当成羽毛。

    陆既明向前倾了点身，声音压低，像是顺势说出下一句g人的话：

    「你很缺钱，对吧？」陆既明低头凑过去，压低嗓音：「那我这人，有的是钱。你要不要考虑让我包......」

    话还没说完，林也一个冷眼扫过来：「N1TaMa找Si。」

    陆既明笑声一收，挑了下眉，像刚从戏谑中收敛几分：「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他晃了晃杯子：「我这人嘴坏心不坏，真心想给你工作机会。」

    「你taMadE「工作机会」就是被你包？」

    「你想的话也可以。」陆既明语气还是那样慢悠悠的。

    他手肘撑在柜台边，突然低头、把手落在林也的手背上，指节轻轻一弹，还顺势抚了一下。

    「本来呢，是想包你一年，请你帮我演个角sE。」他一脸认真，声音却轻得像挑衅，「但你要是真想选那种关系，嗯，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林也手背猛地一cH0U，像被烫到。

    「演什麽角sE？」他咬着牙问。

    「助理？地下情人也行，理由不需要知道。」

    林也脸sE微变，演地下情人和包又有什麽区别？

    「合约制，工资周结，条件你开。」陆既明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下来几分：「我们可以签约，一切都写清楚。你不准碰我、我也可以不碰你。你只要演好你的角sE，偶尔跟我一起出席个场合，说几句好听的话。」

    林也嘴角cH0U了cH0U，像是被恶心到了，低声骂：「变态。」

    谁想碰你。

    「我这变态，可是会给三倍薪资的变态。」陆既明笑得没心没肺，「你不想要钱？还是你想假戏真做？」

    林也怒极反笑，一掌拍在吧台上，砰地震出声响，压得整家店空气一瞬僵住。

    「N1TaMa够了没？！」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陆既明，脸上是说不出的压抑和隐忍，像一把快折断的弓。

    他压低声音：

    「我要真缺那点钱，早去卖了，轮得到你？」

    陆既明没被吓到，甚至还笑得更开心，慢悠悠地後退半步，双手举起：「好，那就当我没问过。但你想清楚，我这种变态啊，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林也没理他，转身进後厨，脚步带着火气。

    而陆既明站在原地，悠哉地喝完咖啡，转身对旁边发愣的店员说了句：

    「这家服务不错，就是员工脾气太可Ai了点。」

    他笑着走出去，脚步轻快，像刚完成某场恶趣味的钓鱼游戏。

    陆既明离开咖啡馆，回到车上，车门一关，瞬间隔绝了外头的热气与尘嚣。

    他靠上座椅，点开手机，一边用拇指转着车钥匙，一边哼着调子。

    【任务进度：原书nV主与原男主互动次数：0；好感提升：无。】

    【提醒：您的任务是引导nV主回归正牌男主，非与男配人物产生不必要纠缠。】

    手机上的系统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像预设机械nV声，没情绪也没波动。

    陆既明懒懒瞥了一眼，唇角一挑。

    「不必要？」他笑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这叫战略布局。」

    【请宿主说明当前行动意图。】

    「很简单啊。」他像是和朋友聊八卦似的说得轻松，声音压低了些，透着几分私密的愉悦：「我要钓那条鱼。」

    【目标为......林也？】

    「不然呢？」他点点头，眼神里透出几分坏心思，「这人倔得可Ai，穷得骄傲。nV主要Si要活Ai上的人嘛。我先抢走，让她Si心。然後呢......」

    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随口一句情话，又像某种低沉的陷阱：

    「然後让他离不开我。」

    【评估：该路线可能与原书剧情偏差较大，是否确认继续？】

    「你不是说手段我自己选？」他撑着方向盘低声一笑，「那就别吵，我钓鱼呢。」

    系统静默了一秒，彷佛在後台跑程序，最终只冷冷跳出一行字：

    【任务自由执行。请宿主自行承担後果。】

    陆既明收起手机，点火发动，将车驶入主g道。日光洒进来，照在他侧脸上，懒洋洋的笑意像金箔贴在刀锋。

    他一手撑着方向盘，嘴角微挑，语气轻得像风：

    「别急，好戏才刚开场。」

    林也这几天正为钱烦得焦头烂额。妹妹前几天突然晕倒，医院说需要一笔住院检查费，他四处奔波凑钱，咖啡店的薪资却根本来不及结，连保险也没申请下来。

    他临时跑去面试几份短工，全被拒了。

    理由千奇百怪，但都带着一句不动声sE的泼冷水：「我们这边b较看重人品背景，毕竟是服务行业......」

    直到第三次面试被扫地出门时，老板见他可怜隐晦地提醒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天的事被「有心人」放话了，还不是谁都能得罪的「有心人」。

    不久後，一台熟悉的车又准时停在了咖啡店门口。

    林也气得冲出店外，绕到驾驶座，直接敲了敲车窗。

 第3章合约情人

    陆既明慢条斯理地摇下车窗，笑容带点无辜：「来送咖啡的？」

    「是不是你在外面放话？」林也咬牙切齿，「我求职全被拒了！」

    「你太看得起我了。」陆既明一脸轻松，「我哪有时间放话？不过......几个常去酒吧的熟人确实有问过我对你评价。」

    「然後？」

    「我只是笑了一下，没说话。你自己去想，他们会怎麽理解我那笑。」

    林也脸sE铁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陆既明轻飘飘地开口：「怎麽样？要不要考虑我的合约？工作稳定、工资高、还包食宿。你不是说你不卖？这份是演戏，不卖身。」

    「你当我是什麽？」林也咬牙。

    陆既明微笑，「我也没说要碰你。我想要的是，有人陪吃饭、陪说话、偶尔陪我演戏。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林也没再讲话，但也没转身走开。

    陆既明懒洋洋靠着车椅，语气像哄又像挑衅：「要不要上车，我请你喝杯正经的咖啡，不是那种你早班泡出来的。」

    林也盯了他几秒，忽然冷笑一声，伸手抢过那份合约。

    「我拿去看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动作还是y邦邦的，像条强撑尊严的街头狗。

    陆既明看着他的背影，终於笑了。

    这不是答应，但也不是拒绝。

    他手指轻敲方向盘，像刚钓到一条特别难Ga0的鱼。

    林也抱着那份狗P合约，回到租屋时天已擦黑。

    小小的客厅塞了两张二手桌椅，一侧是妹妹睡觉的隔间，还开着夜灯。他没吵醒人，只坐到椅子上，开灯，打开合约一页页翻看。

    翻到第二页，他差点没忍住当场把那纸r0u了。

    【每周至少见面三次，行程由甲方安排】

    【禁止与他人暧昧或交往】

    【陪伴不得缺席，否则每日扣款三倍】

    【未得甲方同意，严禁对外公开双方合约关系，违者合约立即解除并赔偿】

    【无需提供R0UT服务，惟甲方有「适当亲密接触」之解释权】

    这他妈是什麽PUA合约？

    林也脸都黑了，咬牙在合约上头狂写红笔标注：

    【不得接触皮肤】、【不得擅自更改见面频率每周三次】、【需提前告知行程】、【「亲密接触」需双方明确同意，不得擅自触碰】......

    他写得非常狠，连标点都咬牙切齿。

    最後还写上：

    【本合约为合作协议，双方无恋Ai关系，乙方林也为完全异X恋，不对甲方陆既明产生感情，并保留提前解除合约权利。】

    写完他冷笑一声：「看你还签不签。」

    隔天他y着头皮在咖啡店外堵人，合约甩给那人。

    「这是我版本，不改就算了。」

    陆既明坐在车里，一页页看过去，神情一点点地，越来越愉快。

    「笑什麽？」林也皱眉。

    「你挺会谈判的。」陆既明低头g了g唇，像看着一场难得的游戏，「可惜我不缺钱也不缺时间。」

    他拿出笔，刷刷几笔在林也改过的地方写下：

    【同意。】

    【同意。】

    【同意并补贴车马费。】

    【同意且加薪20%。】

    【亲密接触定义：不碰。可视为演出道具，依乙方意愿安排。】

    陆既明拿起笔，眉眼弯弯地一条条写「同意」，语气却温柔得像在哄情人。

    可偏偏，他写下的每个「同意」，都像把紧箍咒，一圈圈绑在林也脖子上。

    林也只觉得这人脑子有洞。

    「你缺钱，我无聊，这合约是公平交易。」陆既明收回笔，笑得无赖又淡定，「再说了，我喜欢你这种不合作的脸。」

    他把签好名的那份合约递回去。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

    林也握着纸，脸sE青白交错。心口像塞了什麽脏东西，难受极了。

    但手机上跳出的催款简讯，再一次刺进他眼里

    【医疗帐单待缴金额：8960元整】

    【信用卡限期缴款通知：剩余2天】

    他终究低下了头。

    不是为了那个变态富少的脸，也不是因为什麽不甘与动摇。

    只是因为现实太烂，钱太少。

    他咬牙签下名字，甩笔那一刻像在剁自己的尊严。

    「忍一忍，赚够钱我就走。反正他又不碰我。」他想。

    而车内，陆既明看着那熟悉笔迹g起唇角，喃喃低语：

    「很好，林也。游戏，开始了。」

    陆既明靠在车座上，语气轻描淡写，指尖夹着那份签好的合约，像是刚收下一件价值不菲的收藏。

    他打了个响指。

    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任务提示：目标人物「林也」将於两周内与原书nV主许沅沅再次接触，请宿主合理g预。】

    陆既明眯了眯眼，笑意更深了：「知道了。」

    林也万万没想到，这份合约的第一项「工作安排」，居然是去看展。

    他穿着最普通的浅灰T恤和牛仔K，站在市立美术馆门口，被陆既明一身高定休闲装压得像个送快递的。

    他皱眉，「说吧，今天有什麽新花样。」

    「没有花样，」陆既明挑了挑眉，「你是我男朋友，陪我约会，看画、吃饭、走一走。合约第一条，见面，现在履行。」

    林也：「......」

    他不是没想过这男人脑子不正常，但没想到他连约会这事也当成执行KPI。

    整个展览过程，陆既明安分得异常。

    他不动手，不动口，只偶尔凑过来问他一句：

    「这张画怎麽样？」

    林也本来心不在焉，但一看画名：〈沉默的Ai人〉。

    他头一歪，冷声道：「这跟我们没关系。」

    陆既明点点头，笑着凑得近了些：「没关系也能培养默契啊，我们还有一整年合约。」

    林也翻个白眼。

    结束後两人找了家法餐厅吃饭。

    林也扫一眼菜单，价格让他脸sE微变。他刚想开口说点什麽，陆既明就把菜单cH0U走，语气理直气壮：

    「演戏就要有诚意。你要演我男朋友，就得习惯这种等级的生活。」

    林也：「不如你直接给我现金。」

    陆既明抿了一口红酒，懒洋洋道：「给你T验生活是额外福利，我这叫情感投资。」

    「你对谁都这样投资？」林也语气微凉。

    「当然不是，」陆既明看了他一眼，笑得不怀好意，「我只对难Ga0的投资，特别有兴趣。」

    晚上回到家，林也正准备休息，手机震了一下。

    【陆既明：这周第一次约会结束，记得打卡。】

    【林也：滚。】

    【陆既明：不配合要罚钱喔宝宝。】

    林也气得手机差点砸了。

 第5章公司lay

    陆既明转身回到餐桌边，掀开保温盖，香气四溢的寿喜烧热气升起。

    「吃吧，合约规定：共同用餐。」

    林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心里一万次咒骂这狗P剧情，却还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像踩进某个控制得极JiNg密的陷阱。

    饭吃到一半，陆既明忽然把碗放下，偏头问了句：

    「你知道我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钱吗？」

    林也冷笑：「你现在还想算帐？」

    「不，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多值钱。」他低头夹了一块r0U放进林也碗里，「我花得心甘情愿，前提是你得演得够让我开心。」

    林也盯着碗里那块r0U看了两秒，没动筷子。

    「你这样的人，最好永远别动真感情。」

    「哦？」陆既明歪头，「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自己？」

    林也一愣，没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一口一口像是在啃某种不得不吞的屈辱。

    陆既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意思。

    像是把一头满身逆刺的小野兽圈在玻璃罩里，看牠被生活一刀一刀削平棱角，咬着牙强撑着不叫。

    隔日一早，林也穿着陆既明挑的睡衣，站在酒店套房的客厅，对着桌上一叠文件皱眉。

    「这些是什麽？」

    「今天的行程备忘。」陆既明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慢悠悠说，「帮我把所有名片按公司类别分好，顺便替我回掉三封邮件，语气别太冷，装得像我亲笔写的。」

    林也表情冷淡：「......我是助理了吗？」

    「你拿钱办事，怎麽不能是助理？」陆既明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侧过身，低头解开浴袍领口的绑带，「还是你想g点别的事情？」

    他说话时语气轻得过分，像真的把林也当个请来陪他「扮生活」的NPC。

    林也刚想回嘴，抬眼一看，视线正好撞上那人慢条斯理打开浴袍的动作。

    领口随着一拉一松，露出大片Sh润锁骨与肩线，视线一路往下，几乎触到腰窝线条，还沾着刚冲完澡的水气。

    他下意识移开目光，语气发紧：「N1TaMa能不能穿好衣服再说话？」

    「我在我房间，穿不穿不是我的自由？」陆既明瞥他一眼，笑得懒洋洋，「怎麽，你不习惯？还是怕我突然扑上来？」

    林也咬牙：「再说一句我直接走人。」

    「好好好。」陆既明笑着举手，「我闭嘴。」

    嘴上说得乖巧，眼神却带着说不清的玩味。

    陆既明本来以为这个任务不过是走个剧情线，但林也这人意外地有意思。防备重、脸皮薄，反应又y又直，逗起来有种活人打沙包的爽感。

    b起那些任他摆弄的社交场面、假笑和奉承，这种「反应有回弹」的人，才真正让他觉得生活有点实感。

    毕竟，

    在原世界里，他仗着老爸有钱有势，活成一个人上人，烂事混过去、烂人糊弄过去，人生最大的挑战，就是决定晚餐要点什麽。

    现在进了书，身份没变，闲钱更多，反而多了个「目标对象」。

    而他这目标，此刻正皱着眉翻文件，脸上写满了「忍耐」。

    下午开会。

    林也以为自己只是被带来当个背景板，结果一进会议室，陆既明就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坐这，离简报近一点，帮我记会议纪录。」

    林也站着不动，眉头微皱：「我眼睛没问题。」

    「我知道啊，但我耳朵懒，听不到太远的回应声。」陆既明笑得无赖，语气吊儿郎当得像在点餐。

    林也咬牙，还是坐了下来。

    简报打在墙上，冷白灯下，一行行写着「合作提案」、「市场转化率」、「资金配置策略」之类的词汇，对理工科出身的林也来说，不算看不懂，但要说理解，也只能靠现场急救式y撑。

    他一边快速记着关键词，一边忍不住怀疑：这种场合真是他该坐的地方？

    他刚想打个哈欠，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息。

    「这里这句话不合理。」陆既明偏头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像贴着他耳後说话。

    林也笔一顿，下意识往旁边一闪：「你离我远点。」

    「不行啊。」陆既明声音依旧低得让人不舒服，「我要教你怎麽演得像我生活里的一部分。」

    林也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额角青筋直跳。

    他才不管这人到底在演什麽鬼剧本，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这三天，要是不学会装聋作哑，自己就会在第五秒内揍人。

    他以为陆既明会接着继续撩，结果对方只是看着他，像真在看简报一样，眼神却一点都没落到萤幕上。

    会议室里那堆PPT内容陆既明根本没在听，目光从林也的耳尖扫到锁骨，像是在研究什麽有趣的东西。

    这些会议的剧本他早看过了，开不开一样，公司早就是家里y塞给他的装饰品，他不感兴趣，也从没想过要认真经营。

    相较之下，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好骗、还老想逃跑的「合约对象」，正好填补了他生活里的空白。

    林也当然不知道这人心里在盘算什麽，只觉得跟他相处简直b搬砖还折磨人。

    他Si盯着笔记本上的会议纪录，努力让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看那道从头到尾都在盯着他看的目光。

    简报结束那一刻，林也第一个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会议室。

    其实从第一次接触，林也就不喜欢陆既明看他的眼神。

    那种目光太具侵略X了，不是单纯的审视，也不像玩笑，那是一种像猎人看着猎物、像狐狸T1aN牙的饿意，既不遮掩也不避讳。每次对上，都让他背脊发凉，像有一道暗光从皮肤缝里渗进来，把人一层层剥开。

    说不清为什麽，就是直觉告诉他，这人没打算让他全身而退。

    尤其那些有意无意的靠近、压低声线的话语、玩笑话里含着的挑衅语气......每一次都踩得刚刚好，不越线，也不T面。像在试探他的底线，像在一点点削弱他的防备。

    林也向来对这种暧昧感反感，更别说对象还是个男人。

    他是直男，这点他从没动摇过。不接受男人的靠近，不接受感情里模棱两可的纠缠，尤其是像陆既明这种，总一副游戏人间的样子，说起话来吊儿郎当，眼神却像要把人吃掉。

    但——

    林也压下眉眼间的烦躁，手里翻着那叠上午会议的资料，心里却冒出一个极其现实的念头：

    这人虽然嘴贱、行事怪、脑回路也诡异，但有一点倒是说到做到。

    不碰他，也不乱来，花钱大方，事前说得明明白白。

    就凭这一点，林也对他的厌烦也只能停在「情绪层面」。

    目前为止，陆既明没触碰过他明确划出的界线，甚至连笑话说过头了都会收得乾脆。

    林也合上资料，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靠着椅背，心里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如果这人不是那麽烦、那麽Ai撩人，这三天，不这一年合约期限，或许真可以撑过去。

    可惜，现实不是「如果」。

    他闭上眼，对自己说：忍着点，大不了再撑几天，拿了钱就走。反正这人，碰不了他。

 第6章我很帅，所以你赚到了

    当晚，酒店套房的夜灯暖h，空气里还残留着晚餐的香味。

    林也洗完澡走出客房，擦着头发，坐到沙发一角，看着陆既明斜躺在单人沙发里，腿搭着腿，正在懒洋洋地翻手机。

    他沉默了几秒，问：「明天还要去你公司吗？」

    「你想去可以去。」陆既明没抬头。

    林也挑了下眉：「你那公司只是挂名用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的确是挂名用的啊。」陆既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才抬起头，「不过偶尔露个脸，骗骗人也还行。」

    林也目光微凝：「那你今天开会是骗谁？」

    「你啊。」陆既明笑得坦荡，「有演进去吗？」

    林也冷嗤一声，没正面回答。

    陆既明换了个姿势靠进沙发，忽然问：「在你眼里，富二代是不是每天花天酒地，暧昧一堆，渣到出水？」

    林也看他一眼：「你不就是？」

    「唔，那如果你想，我明天也可以给你安排点这种剧本。」陆既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声音懒散得像要睡过去，「夜店、赛车、泳池派对、香槟塔，还是小型拍卖会？。」

    林也冷笑一声：「不用。」

    没再理他，他转身回客房，关上门，打开笔电。

    结果才刚按下电源键，就愣住了。

    桌面，原本是他截的一张写稿资料文档的截图，简单、清爽、毫无特sE。

    现在却变成了某人自拍照，底下还打了一行大字：

    【我很帅，所以你赚到了。】

    林也盯着萤幕沉默三秒，青筋微跳，下一秒，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你动我电脑？」

    陆既明还在客厅，正拿着遥控器换台，听见动静，连头都没转：「没登录，只换了桌布。」

    「你哪只手动的？」

    「右手吧？但我左手也可以，哪只你想砍？」

    林也咬牙切齿，走到他面前：「N1TaMa闲着没事做？」

    「道具嘛，演出要有沉浸感。」陆既明语气无辜，拍拍沙发旁的位置，「快坐，你笔电那样一打开，是不是突然觉得今天努力很值得？」

    林也没说话，只是深呼x1一口气，转身回房门前，说：

    「我明天要写稿，别再碰我的东西。」

    「知道了，合作对象。」陆既明抬手b了个敬礼，笑得贼兮兮，「祝你今晚梦见我。」

    「......那是恶梦。」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陷入安静，陆既明低笑了一声，把遥控器放下，靠进沙发里，微仰着头喃喃道：

    「真有趣啊，林也。」

    凌晨三点，林也本来睡得极沉。

    房门「喀哒」一声轻响，他瞬间睁开眼。

    一缕光从客厅那头照了进来，他下意识坐起身。下一秒，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半倚在门边，影子斜斜映进来。

    陆既明穿着一件开襟的薄睡衣，头发有些乱，眼尾还带着刚醒的倦意。

    「你有病？」林也嗓音低哑，手已经撑在床边准备起身，「三更半夜开别人房门是什麽癖好？」

    「放松点，又没进来。」陆既明语气懒散，单手撑着门框，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我睡不着，想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走什麽走？你哪根神经搭错线了？」

    「凌晨场啊。」他笑了笑：「夜生活，T验一下富二代的日常剧本。」

    林也怔了两秒，才回过神来：「N1TaMa疯了。」

    「你不是一直说我无所事事、花天酒地吗？」陆既明靠近一步，目光懒懒地往他身上扫了一眼，「那就来实地考察一下。」

    林也眯着眼打量他，满脸警戒：「你大半夜不睡，是想把我往哪儿拐？」

    「别怕，不去什麽见不得人的地方。」他笑得无赖，语气却低了一点，带着点微妙的劝诱：「就是个私人俱乐部，喝两杯，听音乐。无聊了，我就带你回来。」

    林也沉默了一瞬，最後咬牙下床，捡起一件衬衫套上，转头盯他：「你要是敢Ga0事，我他妈直接解约。」

    陆既明双手举起：「遵命，合作对象。」

    半小时後，车停在一幢毫无招牌的高层玻璃建筑前。

    林也刚一下车，就闻到空气里混着酒JiNg和烟草的味道，像某种JiNg致包装过的堕落。

    一进门，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里面灯光昏暗，气氛迷离。低频电子乐像心跳一样一声声震着墙T，舞池里的人穿着JiNg致却颓废，像某场艺术表演与yUwaNg派对的混合版。

    林也扫一眼四周，语气冰冷：「这就是你说的喝两杯？」

    「楼下是跳舞的，上面才是我们的场子。」陆既明一手搭上他肩，语气懒洋洋的，「别怕，又不是那种地方。」

    林也一把甩开他的手，表情像是刚从冰桶里捞出来：「你说话能正常点吗？」

    陆既明笑了笑，带他走上专属通道。

    他进包厢没几分钟，就被三四个熟面孔围上来，都是圈内混得久的世家子弟。

    「陆少，这麽晚才来，诶，今天身边这位是？」

    「朋友。」陆既明懒懒地坐下，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不介绍。」

    对方识趣地笑了笑，没再追问。

    林也站在一旁没说话，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某场他完全不属於的梦里。

    有人眼尖，朝他这边又瞟了一眼，刚想开口凑近套话。

    「别烦我，去那边玩。」陆既明抬手指了指另一张桌子，语气没什麽起伏，却带着一GU气压压得人说不出话。

    那人脸sE一僵，讪讪地笑笑，转头离开。

    不远处还有几个刻意靠近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来纯聊天的，眼神打量中带着藏不住的试探和心思，谁都想巴结这位有权有势的陆少。

    但陆既明全程没给机会，话也不多，点完酒就把目光落回林也身上。

    那眼神让林也极度不舒服。

    不是露骨的X意味，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过度安静的「关注」像是在观察他什麽时候会爆炸、逃走、或撑不住。

    这种感觉让林也下意识想远离，他端起酒杯灌下一口。

    然後把目光看向远处打量他俩的人，心里没说什麽，却低声问了一句：「你不是挺Ai热闹的吗？你怎麽不答理他们？」

    「我只是带你来看看。」陆既明淡淡地笑，「不代表我要把你推出去让人m0一圈。」

    林也没说话，低头又喝了口酒。

    在陆既明上厕所的时间，来了个不识相的，笑着朝林也举了个酒杯：「帅哥，新面孔？要不要陪我玩个游戏？」

    林也皱了下眉。

    「不玩。」

    「诶别那麽冷嘛，就一个喝酒游戏，猜拳谁输谁喝。」她笑意不减，还故意靠近一步，眼神落在他喉结上。

    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起来。

    林也刚要开口拒绝，一只手先一步伸过来，搭上了他肩。

    「不好意思，」陆既明的声音从侧後传来，语气带着慢悠悠的礼貌与不容置喙的笑意，「他是我带来的东西。」

    林也：「......」

    他刚说什麽？东西？

 第8章明知道这人在钓他

    陆既明倒也不急，启动引擎，顺手开了音乐，低频重拍震得玻璃共鸣。过了会儿，他将音量调低，语气吊儿郎当：

    「你在气什麽？」

    林也冷声道：「我是来打工，不是被人C控生活。」

    「合约不是你自己签的？」

    林也没再理他。

    车子一路静默地驶回酒店。

    一进门，他脱了鞋就直奔客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下一秒，从门後传出一句压着火的咒骂：

    「神经病。」

    陆既明耸耸肩，没放在心上。他走到冰箱，拿了瓶气泡水靠着吧台慢慢喝，余光扫见沙发上那台没被收走的笔电。

    过了不久，客房门「咔哒」一声被拉开。

    林也换了件宽松T恤，手里拿着手机，神sE不善：「我电脑呢？」

    「沙发上。」陆既明语气懒洋洋。

    林也抿了抿唇，没说话，走过去拿笔电时，陆既明随口问了句：

    「你交的是什麽稿子？」

    林也动作一顿：「......网刊校对，几十块一篇。」

    「稿费真低。」

    蚊字再小也是r0U，对於林也这种缺钱的人来说，多一份兼职是好事。

    「不然你要出资创刊？」

    「有这打算。要不你来当总编？」陆既明话说得不正经，语气倒认真得很。

    林也回头瞥他一眼，冷冷道：「我这种小人物，怎麽配当你陆大少爷的总编？」

    「你是我挑的合作对象，在我这里就够格。」陆既明一脸理所当然，又补了一句：「我眼光一向不错。」

    林也白了他一眼，没再搭话，转身回房。

    门没关Si，只是用力一带，「哢」一声闷响。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又走了出来，手里捧着杯热水，在沙发对面坐下。

    「我没打算跟你培养感情，也没兴趣跟你交心。」林也语气平静，「但你要是再越界，我就真撕合约。」

    陆既明手指搭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淡笑：「你这是约法三章？」

    「不是。」林也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y，「这叫底线提醒。」

    「那我也提醒你一件事。」陆既明眼神淡下来，语气压低，「你不许突然从我生活里消失。」

    林也皱眉：「你又想玩什麽剧情？」

    「没玩，我是说真的。」陆既明低头转着手里的水瓶，声音懒懒的，却带点掩不住的倦意：「你说过这三天不会乱跑，结果今天还是走了。」

    林也沉默了。

    他不太能解释这种对话背後的意味。这人总是这样，话不多，但句句有刺。

    晚上七点，林也从客房出来，脚步一顿。

    客厅灯光被调暗，只开着壁灯与烛光。桌布平整，一套银制餐具对称排列，高脚杯里的红酒泛着微光。正中央那盏低矮金属烛台，三根蜡烛正安静燃着，火苗摇晃，整个空间看起来既安静，又过分用力。

    林也眉头一皱：「......你在Ga0什麽？」

    沙发後传来一如既往懒洋洋的声音。

    「晚餐啊。」陆既明站了起来，换了身浅灰衬衫，袖口随意挽着，手cHaK袋，语气极其自然，「今天最後一个行程。你不会以为我真会让你吃泡面吧？」

    「这叫行程？我看是演戏演上瘾了。」林也抱臂站在原地，眼神一寸寸扫过那些道具似的餐具与烛光，脸sE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那你想吃什麽？」陆既明耸肩，「盒饭还是炒泡面？今天主厨做了鸭x和g贝，甜点焦糖布蕾，全是提前订的，取消会浪费。」

    林也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没动。

    不吃白不吃，但......

    「我说了，我不陪你演那些恋Ai剧情。」

    「这不是恋Ai，」陆既明拉开椅子坐下，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正经得让人想揍他，「这叫生活细节管理。你演的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这顿饭，是道具延伸。」

    林也冷着脸看他三秒，终究还是走过去坐下，像是妥协，也像是准备观察他又要玩什麽鬼花样。

    「你这人真的有病。」他看着烛台，嗤笑了一声，「老子骂你、威胁你、警告你，你都不生气？」

    陆既明帮他斟酒，手势优雅，语气却吊儿郎当：「你骂得不凶啊，要是再狠点我可能就有反应了。」

    林也眼神一冷。

    「不过现在也挺好，骂得蛮可Ai的，听着还挺上头。」

    「......」林也差点把刀叉往他那张嘴里砸。

    整顿饭吃得像一场戏里的心理拉锯战。

    林也咬一口g贝，陆既明就笑一分；林也越不说话，他越语气轻挑，甚至还故意给他添了第三次酒。

    林也一手按住酒杯：「你是想灌醉我吗？」

    「不是啊，我只是好奇你酒品怎麽样。」陆既明撑着下巴看他，笑得像玩乐场里逮到猎物的小孩，「我还没见过你醉的样子，有点想看。」

    林也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变：「可惜了，我酒量好得很。」

    陆既明笑容没收，换了话题。

    「你之前谈过恋Ai吗？」

    林也刀叉一顿，眼神冷了几分：「像我这样为生活打工的人，哪有时间谈这种东西？」

    「所以没人追？」

    「有人追。」林也低头切r0U，「但我从不回应。」

    「为什麽？」

    「没兴趣。」语气乾脆得像关门，他抬眼看他，「你这种问题问多了，会让人怀疑你目的不纯。」

    话一说完，林也就有点後悔。

    这人本来就不纯。是个gay，是那种看起来什麽都能当游戏的富少，更糟糕的是，他明知道这人在钓他，还总被搅得火大。

    陆既明没否认，反倒挑眉一笑：「目的是不纯，但C作挺乾净的，你不觉得吗？」

    林也没回答，低头继续吃。

    那块g贝突然有点难咽。

    他不清楚是因为酒JiNg作祟，还是因为对面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挪开过。

    陆既明嘴角带着几不可察的笑。

    他太清楚林也是什麽样的人了。

    嘴y、Si撑、不近人情，像条一靠近就炸毛的小野狗，满身是刺，谁想m0就先被咬一口。

    但越是这种人，越能g起他的兴趣。

    钓人游戏，最好玩的从来不是撩到手，而是看一个人从抵抗、逃跑，到一点点习惯你、接纳你，最後自己走进来。

    他从来不需要对方Ai他、不需要热情回应。

    陆既明有信心只要那人还愿意在剧本里待着，他就能一点一点改剧情。让林也亲手拆下自己的盔甲，再一点一滴、ch11u0而不得不地留在他生活里。

    饭吃完，林也没再多说话，只默默起身回房换了件衣服，再出来时，已经提着行李袋，神sE冷静。

    「三天结束了，我要回去了。」

    他语气平淡得不能更平淡，像是在报备加班时数，不带情绪，也没有多余眼神交流。

    陆既明慢吞吞地站起身，懒懒倚在墙边，语调没什麽起伏：「我可以让你再多住一天。」

    「不用，合约写清楚了，这是你安排的时间，不是你情绪的延长线。」

    他顿了顿，又道：「我要去上班，还有稿子要赶。钱该怎麽结算你自己处理。」

    语毕，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砰」一声关上，带起一阵空气的震动，蜡烛火苗跟着一颤。

    整间套房恢复安静。

    陆既明没有追，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道门许久，然後缓缓g了g唇角。

    像是又把游戏进度推进了一格。

    可那笑意没维持几秒，就被一阵空荡荡的沉默吞没。

    明明只是三天而已，整个空间却像被人cH0U掉了什麽。

    他低头点了根烟，嗓子有些痒，笑声也压得更低了：

    「林也啊......你还真是一个不好掌控的炸毛小狗。」

 第10章合作关系要从家庭出发

    傍晚五点半，天还没黑透。陆既明把後车厢关上的时候，手心还沾着纸袋的热气。

    他低头扫了一眼车里那几个购物袋，水果、保健品、一袋袋点心和零食，再加两套他自己挑的便服，看起来就像哪个刚升职的好男人要去拜访岳父岳母。

    他打着哈欠，慢吞吞地按了门铃。

    「叮咚——」

    过了几秒，门「咔哒」一声打开，一个年轻的nV高中生探出半张脸，小心地打量着他。

    「请问......你找谁？」

    「林也在家吗？」

    「我哥不在。」她皱了皱眉，显然没见过他。

    陆既明笑了下，没急着自报家门，而是微微侧身露出手上的大袋子：「我是他朋友，刚好也是......上司。」

    林然一愣，眼神落到那些袋子上：「你找我哥有事？」

    「没事，就是听他最近b较忙，我帮他送点东西来。你是他妹妹？」

    「对，我叫林然。」

    「你好啊，林然。」陆既明语气懒散但有礼，「我是陆既明。他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林然摇头：「没有。」

    「哇，真没良心，平常我们相处得多和谐啊。」他语气像是在说笑，却成功把对方防备心卸了两成，「不过也正常，他这种X格，大概连你生日都懒得提。」

    林然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认识他多久了？」

    「不久，但......很熟。」陆既明挑挑眉，「他脾气怪吧？」

    「超怪，整天脸臭又不说话。」她一听到这话明显亲切了点。

    「他在我那上班，有事我会找他帮忙，」他说着把东西一袋袋递进门，「这些你帮我转交一下，有的是给你们俩一起的，有的是给你吃的。」

    林然接过东西，忽然有点困惑：「你真的是我哥上司？」

    「不信啊？那我们加个联络方式，你哥回来可以问他，有问题随时联络我。」

    说着，他已经自然地拿出手机，亮出自己的微信码，眼神淡定到像在签收快递。

    林然想了想，也没觉得他哪里危险，於是扫了一下。

    加完好友後，陆既明抬手r0u了r0u她的头：「林也虽然嘴臭，但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你要是有事，也可以直接找我。」

    他顿了顿，又懒洋洋补了一句：「我挺关心你们家的。」

    林然愣了一下，还没回话，陆既明已经转身下楼。

    他没回头，脚步悠闲，像刚做完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但走到车边时，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林然的名字稳稳当当躺在通讯录最上方。

    送东西这种事，他从不亲力亲为。

    但如果对方是林也，他愿意多演几场「生活戏」。

    这一场，是「关心家人」。

    下一场嘛......就看林也什麽时候回家，看到这些「不请自来的证据」了。

    晚餐时间，陆家的长桌上灯光暖h，气氛却说不上融洽。

    陆既明坐在靠窗一侧，一边低头回讯息，一边漫不经心地夹着一口菜。手机震动的频率明显偏高，但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急躁，甚至偶尔还会笑一声。

    【林也：礼物收到了。你到底怎麽知道我家地址的？】

    【林也：你买那麽多东西，是想贿赂还是收买人心？】

    【陆既明：合作关系要从家庭出发。】

    【林也：......滚。】

    他正要回第二句，父亲的声音冷不丁从桌子另一端传来：

    「手机可以放下来了吗？」

    陆既明抬眼，眉毛挑了一下，慢吞吞把手机萤幕一锁，放回桌边。

    「最近怎麽回事？」父亲语气不重，却自带威压，「你哥一个月跑三趟B市，你二哥也刚谈下南部那笔并购。你呢？跑去开咖啡店？」

    他没回答，反而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神情像听到一条不太好笑的笑话。

    母亲在一旁圆场：「可能是想先尝试别的行业，毕竟他还年轻。」

    「年轻就能瞎Ga0？」父亲打断她，「家里让你去分公司历练，是让你磨经验、长脑子，不是拿家底乱玩兴趣投资！」

    「投资咖啡店又没拿你们钱。」陆既明淡淡开口，「开公司总得从小生意开始试。别人想开，我就不行？」

    「这叫生意？你这叫打发时间！」父亲语调拔高，「你到底什麽时候才懂得把心思放对地方？」

    陆既明放下水杯，靠进椅背，嘴角扯了扯，声音轻飘飘的：

    「你们不是一直说我不务正业吗？现在务了个小业，就又不行了。」

    桌边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视线扫过在座几位兄长，看他们不是低头装没听见，就是假装看手机。他笑了下，眼里带着嘲讽：

    「放心，我没打算跟你们抢公司，也没打算当什麽接班人。我就是想看看，不靠陆家，我能不能让别人照样排队来讨好我。」

    父亲脸sE彻底沉下，却没再开口。

    饭局低气压持续蔓延。

    陆既明伸手拿回手机，萤幕一亮，是新讯息跳出来：

    【林也：我妹妹说你跟她加了微信。】

    【林也：N1TaMa别对我妹妹下手。】

    【陆既明：她主动加我的，说我长得b你帅。】

    【陆既明：还说你平时太凶，应该有人帮忙调剂一下。】

    【林也：你taMadE再说一句，老子明天就辞职。】

    陆既明看着那句话，笑意终於浮上眼角。

    这顿饭他吃得食之无味，唯一的调剂，就是某个脾气又y又直的合约对象，总让他有点想把人撬开看看里面藏着什麽。

    他低头，回了一句。

    【陆既明：辞啊。辞了我就天天来你家蹲着。】

    【林也：......】

    他收起手机，低声笑出来。

    ——

    林也坐在房间书桌前，手里的笔转了半圈又半圈，稿子一个字都没写下去。

    他的电脑旁摆着一堆陆既明送的礼物，零食、护手霜、蓝牙耳机，还有一盒包装JiNg致到不像是超市能买到的茶叶罐。

    他抬手r0u了把脸，刚想喘口气，门口就传来「咚咚」两声敲门声。

    「哥，」林然探头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杯刚泡好的N茶，「陆先生说这杯是你加班时会喝的口味，我帮你泡了。」

    林也神情一顿，眼角一cH0U：「你为什麽要帮他泡？」

    「他买了好多吃的喝的，我也没理由拒绝啊。」林然理直气壮地走进来，还把N茶放他手边，「而且他人真的挺好的耶，不像你说的那麽坏。」

    「他哪里好了？」林也皱着眉，语气上挑，「你跟他聊了几句就被骗了？」

    「又不是什麽坏人。」林然语气无辜，「他说自己是你朋友兼上司，最近你在帮他一个重要企划，还说你很辛苦，让我要帮你多补充营养，我觉得挺贴心的啊。」

    「他是演员。」林也咬牙切齿，「那叫角sE扮演。」

    林然睁大眼睛：「欸？真的假的？」

    「总之，离他远一点。」林也把N茶推开，像那杯是颗定时炸弹，「以後不准让他进家门，也别加他联络方式。」

    「可是我已经加了啊......」

    「删掉。」

    「我、我等等再看看。」林然缩了缩脖子，瞄了林也一眼，「哥他是不是在追你？」

 第11章你怎麽又来我家了？

    林也：「......」

    他脸sE瞬间黑得能滴出墨，猛地站起身：「不是！」

    「你反应太大了。」林然看着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笑得贼兮兮，「他不会真的在追你吧？」

    「我他妈是直男！」林也暴躁回吼。

    林然被他炸毛的模样吓了一跳，然後咳了一声：「行行行，你直你有理。但我觉得你要是再这样挡来挡去，他八成会更想追上你欸。」

    林也深x1一口气，像是用尽所有理智压住拳头。

    「他不会。」

    「你怎麽知道他不会？」

    「因为我会先把他打进医院。」

    他甩门走出房间，心里骂了一百次「神经病」。

    但回房时，他还是把桌上的N茶拿起来喝了一口。

    可恶，还真的泡得挺合口味。

    ——

    几天後，天sE还没完全暗，陆既明再次出现在林家门口。

    陆既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便当袋，指尖刚碰到门铃，门就「啪」一声被打开了。

    「欸你来啦！」林然探出头，笑得眉眼弯弯，「我刚把作业摊开，快进来！」

    「如约而至。」他抬手晃了晃手上的袋子，「带了点吃的，学习要补糖分，才记得住。」

    林然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把人迎进门，像迎来一场专业家教，丝毫没意识到身後的危机正悄然b近。

    沙发上，课本和练习簿摊了一地，陆既明一边拆便当，一边随口解题，语气懒散，笔落却有条不紊，解得逻辑清晰，节奏恰到好处。

    直到门锁「喀哒」一声响。

    林也回来了。

    他一进门，闻到屋里飘着熟悉的外卖香气，又听见妹妹轻快的声音：

    「哥！你下班啦，我们刚写完化学选修题！」

    我们？

    林也脚步一顿，抬眼一扫，沙发上，那人正半倚着靠枕，帮他妹批改练习，神态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

    他脸sE瞬间沉下来。

    「你怎麽又来我家了？」

    陆既明抬眼，语气平静：「帮你妹妹补课。」

    「你？」林也几步走过来，语调都提高了，「就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也敢说帮人补课？」

    林然小声抗议：「哥......人家真的教得很好欸。」

    陆既明挑了下眉，语气不轻不重地接了句：「你可以说我不务正业，但别说我不学无术。」

    他语气里带着点懒散的火气，「我可是你嘴里那种只靠家里吃饭的名校毕业生，证书给你看吗？」

    林也冷笑：「你名校毕业就能乱闯别人家？把自己当补习班老师了？」

    「我又没乱闯，是你妹妹请我进来的。」陆既明摊摊手，「况且，我帮你分担点压力也算善事，你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谢你个鬼。」

    林也咬牙，扫了一眼桌上那盒还没拆完的便当：「你是不是打算今晚也留下来？」

    「我很想啊，林然说她晚自习还有几题不会。」他笑了笑，「而且你应该也不想再管她的功课吧？」

    「我管我妹，关你P事。」

    「你管得过来吗？」陆既明语气慢悠悠的，语尾还带点故意，「昨晚不是熬到两点才交稿？」

    林也脸sE变了变，电脑包还没放下，声音已经压不住地往上挑：「你是你什麽人？凭什麽来我家指手画脚？」

    「你妹妹我在教，便当我也带了，还顺便让你少C点心。」

    陆既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替林然盖上练习本，一边悠悠开口：「严格来说，我现在是你妹妹的临时家教。」

    「......」林也被噎住，一时间真不知道要气他的脸皮还是气自己的语无l次：「你要脸吗？」

    「我还真有一点。」陆既明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把手里那张刚解完的化学考卷举起来，晃了晃，「不信你看她的错题率，今天进步了百分之三十。」

    「哥，他真的教得还不错......」林然小心翼翼地cHa话，看了一眼林也的脸sE，又补了一句：「至少b我之前那个网课老师讲得清楚多了......」

    林也咬着牙瞪了她一眼，然後深x1一口气，强压下那团快要炸开的火气，冷声道：「你下次要请人来家里，能不能提前讲一声？」

    林然有些委屈：「我以为你知道他会来......他说昨天就答应了。」

    「我以为那叫敷衍。」林也冷冷开口。

    「唉，林也，别这麽记仇嘛。」陆既明把手cHa进口袋，语气仍是游刃有余，「免费补习还带晚餐过来，这服务JiNg神是不是该给个五星好评？」

    林也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欠......」

    话没说完，林然立刻打断：「哥我饿了，等你回来便当都凉了，我去热一下。」林然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便当抢走往厨房跑，「你们先聊，我马上好！」

    她一跑，客厅就只剩两人对峙的空气。

    林也冷着脸，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想g什麽？」

    陆既明靠着墙站着，语气慢悠悠的，眼神却不闪不避：「就看你最近忙得要Si，帮你分担点事。」

    「你要帮我，能不能不要动我妹妹？」

    「她找我问问题，我总不能假装看不见吧？」陆既明语气听来还是懒懒的，但眼底已没了笑意，「我又没做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你知道你这样让人很难受吗？」林也咬牙，明明压着声音，但那GU怒气还是控制不住地渗了出来，「你要演我们的那一套，就演我们的。别牵扯她，她什麽都不知道。」

    「但她是你妹妹。」陆既明忽然靠近了一步，声音低下来，语气懒得过分，眼底却有几分说不清的认真。

    「她是你唯一的家人。她关心你，我也得把她放在眼里。」

    林也一时语塞，下意识後退半步。

    而这时，厨房那头传来林然热饭时锅铲碰瓷的声响，瞬间将气氛打散。

    林也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间，临走前丢下一句：「你自己吃完滚。」

    「好嘞。」

    陆既明笑着坐回沙发，毫不自觉地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一口。

    明明刚刚还在吵，林也还是替他泡好了茶。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嘴y脾气爆，手倒是挺诚实的。」

    餐桌上，林然把热好的便当分装出来，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她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两人中间，笑得像个努力扮演和事佬的团宠。

    「欸这个鸭x还不错耶，哥你嚐一口，这是陆哥哥特地挑的。」

    林也夹菜的手一顿，冷着脸看了她一眼。

    林然缩了缩脖子，又装没看见：「你不是最近都加班到很晚吗？前几天还出差三天，现在有人帮忙准备晚餐，多好。」

    陆既明听到「出差三天」挑了挑眉。

    林也没说话，默默把菜夹进碗里。

    他一整天的疲倦此刻压在太yAnx上，又因为坐他对面的某人全身神经绷得Si紧。

 第12章哪配得上这炸毛小直男

    陆既明吃得极悠闲，还边吃边评：「嗯，林也，你妹说你味觉挺挑的，看来也没多难伺候嘛。」

    林也咬着牙：「你很闲？」

    「我可不闲，」他眼神一弯，语气轻巧地靠过来点，「我在你家兼职当厨工、家教、还得负责心理疏导，工资不涨点？」

    「你现在是想Si就直说。」

    「啧。」陆既明无辜地举手，「不是你说的吗？只要不动手不动心，怎麽配合都行。我这是尽责。」

    林也气得把筷子戳在碗里，偏偏又不能当场发作，林然还在他旁边坐着呢。

    林然眨巴着眼看了两人一眼，突然笑嘻嘻地补了一刀：「欸哥，你们之前不是说是合作关系？怎麽听起来......有点像情侣吵架？」

    林也：「......」

    陆既明挑眉：「你这麽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那味道。」

    林也：「只有吵架，不是情侣。」

    陆既明：「那我努力点，改天成真情侣吵架行不行？」

    林也：「N1TaMa......」

    「哥、哥、哥。」林然飞快递来一块牛排，「你多吃一点，别骂人......」

    林也气得差点把椅子踹翻，却又咬牙忍下，脸涨得通红，只能把那块牛排狠狠咬了一口。

    陆既明在对面笑得从容，视线落在林也怒羞的脸上，心情好得像喝了两杯红酒。

    「别这麽看我啊，林也，」他语气低了几分，带着不动声sE的g引意味，「你要一直炸毛，我可会误会你真的对我有反应。」

    林也手一顿，筷子差点掉进碗里。他咬牙抬眼：「你要再讲一句废话，我明天就去咖啡店递辞呈。」

    「好好好，闭嘴。」陆既明嘴上应着，眼底却带着笑，像刚驯完一只炸毛的小狗，极有成就感。

    整顿饭林也吃得如坐针毡，陆既明却吃得意犹未尽。

    临走前，林然还笑着问：「陆哥哥你下次什麽时候再来？我周五有数学考试，要不要帮我复习？」

    林也闻言猛一抬头，还没开口，就听见陆既明笑着回应：

    「那得看你哥心情，我怕他见我太勤，会把人从楼上踹下去。」

    「放心，」林也语气冷得能结冰，「你要是摔下去，我不会报警。」

    陆既明一边笑一边拿外套：「你不报，我也会自己爬回来。」

    「祝你骨折。」

    「你得扶我，合作对象。」

    ——

    几天後的某个午後，陆既明靠在车里，窗外yAn光斜照，车内开着静音的爵士乐。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中响起，带着一贯的机械音调：

    【宿主，任务进度已滞留数日。】

    【nV主与林也之间的关系为：中学旧识→潜在初恋→因出国断联，情感未明→即将进入「旧人重逢」剧情高风险段落。】

    【请尽快采取g预手段，避免剧情回正。】

    「......旧人重逢？」陆既明低低地笑了一声，点开手机里的系统副面板，看着跳出来的资讯纪录。

    林也与许沅沅，初中同班三年，关系普通。真正产生变化，是在初三一次数学竞赛集训，他们同组准备资料，那段时间互动变多，许沅沅逐渐对他产生好感。

    但林也似乎一直没反应。不是拒绝，而是压根没把那份好感当回事。然後，高中同校两人更熟了，直到大学许沅沅出国读书，才断了联系。

    直到最近回国，才在原书剧情中被「意外安排」重逢，并展开所谓「误解式心动」。她看到林也还在打工、还在坚持某些年少的倔强，心动复燃，一往情深。

    陆既明翻着这段简略得像狗血偶像剧的小传资料，语气没什麽情绪地吐出一声：

    「......这也能叫命中注定？」

    他关掉系统介面，换上外套，对手机说：「定位她现在在哪，我倒想看看这位未来的真命nV主，到底哪里配得上那个炸毛小直男。」

    【定位中......】

    【许沅沅，目前在A市创新科技园区，任职某初创AI公司技术顾问，预计本周将出席「国际青年资讯工程论坛」演讲。】

    五分钟後，陆既明抵达大楼大厅，熟练地掏出一张VIP访客证，笑得像位来g搭创业nV青年的资本家。

    会场里，他远远地看见了许沅沅。

    黑发高马尾，穿着简约却极有设计感的西装K与白衬衫，讲话语速流畅，论点清晰，眼神带着技术型人才特有的冷感理智。台下不少人为她鼓掌，她却只是微微点头，没什麽表情。

    陆既明看了一会儿，挑了下眉。

    说实话，确实是个很优秀的nV人。要颜有颜，要脑有脑，气场乾净俐落，几乎是那种「年少喜欢理工系学姐」的完美模板。

    只不过......

    他慢慢坐下，腿一翘，嘴角带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真不知道她怎麽会看上林也那种人。」

    明明林也每天不是赶稿就是打工、b计算机还冷血，还老是炸毛，一点也不讨好。更别说什麽情调、浪漫、风度......他身上基本零。

    但偏偏有人会对那种不动如山的直男上头？

    陆既明没吭声，慢慢撑着脸，指尖敲着椅扶手，眼神盯着台上的许沅沅，像在拆解某个待研究样本。

    这场感情的源头不明，逻辑不清。

    既然如此，那他就来亲自试一试，这位原书「正统nV主」，究竟是情深不寿，还是根本就没戏唱？

    【系统提示：请宿主注意情绪控制，任务为高敏感区段，请勿与nV主正面冲突。】

    「......知道了。」他低声回应，语气平静，「不冲突，只观察。」

    可他眼底的笑意已经悄悄改了形状。

    傍晚六点半，天sE渐暗，陆既明从论坛会场出来，一路将车开到江边停下。手机搁在仪表板上，屏幕暗了又亮，照出他漫不经心的侧脸。

    他没点烟，只单手撑着方向盘，另一手转着手机。

    指尖一顿，他点开对话框，发了条讯息过去：

    【陆既明：明天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补上这周的情侣行程。】

    讯息刚送出不到两分钟，那边立刻回了：

    【林也：没空。】

    简单两个字，像往他脸上甩了一张白纸。

    陆既明慢吞吞地挑眉，指尖又打了几个字：

    【陆既明：你现在连合约配合度都开始摆烂了？】

    【林也：我有约，明天不行。】

    【陆既明：谁？男人nV人？总该给个交代吧？】

    【林也：我妹。她说要我陪她去挑校服，讲好了的事。】

    陆既明盯着那行文字，没马上回。他的视线落在「林也」和「妹妹」这两个词上，片刻後，笑了一下。

    这直男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

    他伸手撑着额角，半晌後又发过去：

    【陆既明：行，那後天中午。别说你还有稿要交，别忘了我们一周要见三次，这周才一次。】

    【林也：後天行。】

    【陆既明：还以为你会说不行。】

    【林也：能赚钱的都行，别废话太多。】

    陆既明看着萤幕，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翻过来放在仪表板上。

    他眼神定定望向窗外江面，语气低低地自语：

    「行啊，林也。你现在连说话都带刀子了。」

    但就是这样的回答，让他莫名觉得很可Ai。

 第13章坐你对面那男也是你妹？

    隔天中午，天气转热，街上人来人往，yAn光晃得眼睛有些睁不开。

    陆既明刚从咖啡厅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冰拿铁，正准备回车上，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熟面孔。

    林然。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裙，和另一个nV生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手里还拿着一袋新买的衣服。两人笑得很开，步子轻快。

    他本没打算上前，却在经过时听见了一段对话。

    「欸你不是说今天你哥要陪你买校服吗？怎麽变你陪我来了？」

    林然撇撇嘴：「我哥啊......早上又跑出去说有约。」

    「又去打工？」

    「谁知道，他只说是见个老同学，我看多半又是那种校刊编辑会之类的。」

    那nV生笑：「不会是nV同学吧？」

    「我不知道啦......他那张嘴，说什麽信什麽才傻。」

    陆既明脚步一顿，原本打算走掉的念头瞬间熄火。

    他微微转身，看向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神情依旧懒散，但指尖捏杯盖的力道已明显紧了几分。

    林也说今天陪妹妹。

    实际上却跑去见「老同学」。

    撒谎？

    还撒得这麽拙劣。

    陆既明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笑，像是被戳中哪根神经，低低嗤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熟练拨通某个号码。

    「查一下林也今天的位置。他出门见了谁，几点在哪，给我准确定位。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立刻回道：「收到，陆少。」

    挂了电话後，他将杯子丢进路边垃圾桶，倚着车门站了一会儿，手指缓慢敲着手机边框，眼神沉下来。

    林也，你不想让我管，那我偏偏要看看到底是谁。

    让你撒谎，也不愿跟我说实话。

    不到半小时，定位结果发了过来。

    【林也现在位置：南城·滨河路「雀语」餐厅。】

    陆既明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不紧不慢地扫了一眼那条地址，唇角微g。

    「雀语」。

    情侣聚会、约会首选，整个城市有名的氛围餐厅，订位都得提前三天。

    他没说什麽，车轮立刻调头，像是连讯息都懒得回。

    约会就约会，你不说实话，我就自己过来看看，你这位「老同学」，到底是谁。

    店内光线昏h，气氛温柔，走过长廊时还有服务生低声询问是否预约。

    陆既明戴着帽子，单手把领口往上一拉，声音低哑：「我朋友先到了。」

    他目光一扫，很快锁定林也的位置。

    靠窗角落，位置不算太显眼，却因光线柔和而格外安静。

    陆既明目光牢牢锁定住那一桌。

    是两个人。

    一男一nV？

    不，是两个男人。

    他没直接走上前，只是在离靠窗位置不远处落座，假装翻着菜单，实则目光不动声sE地锁定住林也那桌。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餐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餐点，对面那男人看起来挺斯文，留着短发，戴副金边眼镜，是种标准的「好人脸」。

    男人名叫叶华，是林也的高中同学。

    耳边传来林也压低的声音，有点不自在地说：

    「...上次你介绍的那家酒，我没做几天就被辞退了，抱歉啊。」

    叶华闻言一愣，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欸没事，我也只是听说缺人，顺口一提而已。那店後来也换老板了。」

    他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不过我听人说......你好像在那儿跟客人起了点冲突？」

    林也脸sE一变，低头喝了口水，没吭声。

    叶华继续试探：「还说你是得罪了个不该惹的主儿，怎麽回事啊？人家没来找你麻烦吧？」

    「......」林也神情微僵，拿叉子随便戳了戳盘子里的面。

    「林也？」对方语气一挑，「你不是怕了吧？谁那麽大面子？」

    「别听风就是雨。」林也淡淡道，「不过是言语不合，当天就离职了。」

    「真的假的啊？」叶华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被谁...」

    「没有。」林也直接打断他，语气明显冷了些。

    他没多解释，只是低头切着那块吃了一半的Jxr0U，整个人绷着。

    而在不远处，陆既明靠在椅背上，手指扣着水杯边缘，眼神带笑，神sE却毫无笑意。

    他当然知道这段对话说的是什麽。

    酒吧、冲突、开除、得罪人——全都是他。

    「怕了没？」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对了。」叶华又笑问：「你最近是不是b较忙？我听说许沅沅回国了。」

    隔壁偷听的陆既明手指一顿，原本无意识地转着水杯的动作慢了下来。

    叶华继续说：「她现在在创新科技那边实习，还问了几个老同学的联络方式。你们以前不是走得很近吗？她有联系你吗？」

    林也表情明显僵了下。

    他垂眼抿了口水，声音淡得近乎冷处理：「没有。」

    对面那人似乎没察觉异样，还笑着说：「也是，她以前对你挺特别的......你知道的，我们班谁看不出来啊。」

    林也没回答，低头用叉子随意地拨了拨盘中的面，食慾全无。

    在另一边，陆既明手肘支着沙发扶手，眼神Y影微重，心情说不出来是什麽味道。

    「特别」？

    所以这人是什麽？曾经的「情敌」？还是某种暗恋见证人？

    林也撒谎来见他，又对nV主的名字避而不谈。

    而他，

    现在坐在距离那两人不到十米的地方，像个偷听的、吃错味道的、被隐瞒情况的......

    真，工具人。

    陆既明慢慢把水杯放下，唇角拉出一个极淡的笑，然後低头看了眼手机。

    下一秒，他指尖一动，发出一条讯息。

    【坐你对面的男人也是你妹？】

    等林也看到这句时，脸上的血sE骤然一cH0U。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迅速扫过餐厅内部。

    然後他就看见不远处的角落，一个戴帽、半靠在沙发椅上的男人，手里还握着水杯，杯子已空，眼神却b酒还醉人。

    陆既明。

    他什麽时候来的？怎麽会......

    林也喉结动了动，指节紧绷地握着手机，指尖几乎泛白。

    「怎麽了？」对面那位老同学叶华疑惑地问，「你脸sE不太对？」

    林也勉强牵了下嘴角，撑着椅背站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话说完也没等人回应，手机一攥，快步走出餐厅。

    结果才刚踏出几步，肩膀就被人从後按住了。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气息，甚至连语气都熟得让人牙痒。

    「见个老同学，还需要瞒我？」

 第14章金主吃醋

    林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撒谎的技术太烂，下次记得先问清楚你妹妹在哪里。」陆既明语气懒散，却低得像压着火气，「你说今天陪她，结果呢？」

    林也转头，脸上没什麽表情：「你跟踪我？」

    「查你，连跟踪都不需要。」

    「你到底想g嘛？」

    陆既明微微一笑，靠近他一步，声音贴得很近：

    「你是我的合作对象，不是谁都能约的。」

    林也眉头一皱，咬牙：「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可能是。」陆既明点头，笑得温柔无害，「被你气出来的。」

    林也几乎想回一句「我他妈管你」，但那男人的语气却忽然压低，贴在耳侧，几乎像哄：

    「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钱，就不该让我觉得你在躲着我。」

    这句话像是一针隐晦的挑衅，又像是意有所指的控诉。

    林也沉默了。

    过了两秒，他冷冷回道：「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怕你g涉我正常生活。」

    「你不是说了，我不能碰你，也不能让你动心吗？」陆既明退後一步，嗓音极轻，「那你也别让我生气。」

    林也低头冷笑：「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我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他笑起来，「只要你还拿着那笔钱，就逃不掉。」

    说完，他转身离开，动作利落，连头都没回。

    林也站在原地，紧咬後槽牙，掌心冷汗涔涔，手机在他指间颤了半秒。

    林也深x1了一口气，回到「雀语」餐厅时，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绷紧，像把自己整个锁进了一副毫无裂缝的外壳里。

    他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淡得不能更淡：「刚刚是公司那边催稿，抱歉。」

    叶华笑了笑：「没事，工作的事情b较重要。」

    林也扯了下嘴角，没接话，只低头舀了口汤送进嘴里。汤还是热的，但他舌尖没什麽味觉。

    「你真的没跟许沅沅联络啊？」叶华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她应该快转正了吧，听说最近在跟个大项目，好像是江家的......」

    「我说了，没联络。」林也语气不重，却已明显有了疏离的冷淡。

    叶华愣了下，耸耸肩：「行吧，我多嘴。」

    林也低头吃着东西，表面上没什麽异样，实际上每咬一下，就像咬着自己藏着的怒气。

    他还在想陆既明的那句话：「你是我的合作对象，不是谁都能约的。」

    他哪根筋cH0U了才会觉得，这个人只是来「演戏」的？

    他根本是来摆明主权的。像狗一样在他的生活里乱撒气味，张牙舞爪地要咬上来，咬住他的所有私人空间。

    林也闷闷地咬了一口Jxr0U，差点没被柴Si，脸sE更沉了。

    ——

    晚上十点，城西那家只对圈内开放的私人会所灯火通明，地下停车场里停满了豪车。

    陆既明穿着件黑衬衫，袖口随意卷了两摺，一推门，熟悉的低音乐瞬间包裹住他。吧台灯光柔h，人声嘈杂中混着琴声与笑语，带着一种惯常的放纵氛围。

    他没说话，走进去，熟门熟路地在靠墙的高脚椅坐下，点了杯龙舌兰。

    「诶，这不是陆少吗？」不远处有人眼尖地认出他，举着酒杯过来搭话，「最近怎麽都不见你了？以前你可天天打卡啊。」

    原主玩得真花。

    陆既明挑了下眉，语气懒散：「最近玩腻了。」

    「真的假的？你不是说这里调酒好喝、姑娘漂亮？」

    他没搭腔，只是慢悠悠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淡声道：「今晚不想说话。」

    他可对nV人没兴趣。

    对方识趣地一笑：「行行行，陆少高兴就好，不打扰了。」

    说完转头去了包厢，只留陆既明一人靠着吧台，背影漫不经心。

    他点的第二杯上来时，冰块在杯中撞出一声闷响。

    他没碰。

    就坐那儿，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慢条斯理地转着杯底，眼神没焦距，酒也没喝几口，就像单纯坐在那儿杀时间。

    或者是耗情绪。

    周遭有人喝醉了，有人tia0q1ng，有人劝酒哄笑，气氛热闹得很，他却像与整间会所隔了一层薄玻璃。

    服务生想过来招呼，被他一眼挡了回去。

    他的手机就丢在吧台上，没开静音，不时震动几下，显示是朋友的语音邀约、聚会通知，但他一个都没点开。

    他眼神落在玻璃杯上，指尖轻敲着桌面，敲出不规律的节奏。

    像是没耐心，又像是不甘心。

    又一杯酒被送来，他看都没看，转头对调酒师说：「再给我来杯一样的，冰多。」

    调酒师愣了下，点头去调，回来时还是忍不住开口：「陆少，您今天......心情不太好？」

    「没。」他笑了一下，声音淡得像从嗓子缝隙里挤出来的风。

    「就是想静静。」

    凌晨十二点，会所的吧台早已清场大半，只有少数醉客还在低声说笑。

    陆既明撑着脸侧坐在高脚椅上，第三杯酒已喝了大半，眼神微冷地盯着杯中化掉的冰块。手机萤幕突然亮了一下，他余光一扫，是林也。

    他没有马上点开，只是放下杯子，将手机握进掌心，像是思考什麽，又像什麽都懒得想。

    【林也23:57】：今天的行程临时变了，本来是要陪林然买校服的。

    【林也23:58】：中午被老同学约去吃饭，临时改了，就没说。

    【林也23:59】：不想让你误会什麽，先讲清楚。

    【林也23:59】：跟他没什麽，就是普通朋友。

    【林也00:00】：合约期间我会配合，但我交朋友、见谁，不需要报备吧？

    【林也00:10】：......但你今天那句话我知道不太对，说句抱歉。

    陆既明手指滑过手机萤幕，读完那串讯息，一字一句，像在解剖一个自以为冷静的辩词。

    他没表情地看了几秒，然後关掉萤幕，什麽也没回。

    只是将手机扣在桌面，推开面前那杯没喝完的酒，站起身，对调酒师抬了抬下巴。

    「再来一杯，别加冰。」

    刚换班的调酒师点头，动作熟练地倒酒时低声问：「今天不用留包厢？您不是平常都......」

    「今天不开。」他语气淡得近乎冷漠，「太吵。」

    他取走那杯新酒，回到靠窗的沙发卡座，一言不发地坐下，单手搭在椅背上，仰头灌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喝的是水。

    手机静静躺在桌上，萤幕朝下，没有任何动静。

    但他指尖始终没有离开那块玻璃背盖，像是等着它再震动一下，又像是克制着自己不要主动按回去。

    他没说林也是错的。

    但他也没说自己不介意。

 第15章我以为你那讯息是在撒娇

    这周明明还有两次合约内的「约会日」，但陆既明一次都没约。

    林也想了想，觉得有点奇怪，不是说好的排好行程、戏要演满吗？

    结果对方一句话都没提，好像忘了这回事一样。

    他躺在床上翻着手机，指尖滑过联络人页面，又停在那个「合作对象」的备注上，停了三秒，还是没点进去。

    「是在生气吧？」林也皱眉。

    他转头看了眼放在书桌上的外接y碟和笔电，这几天忙着稿件，但其实时间还能挤出来......只是，对方一句不提，他也没那脸先问。

    他划开银行APP瞄了一眼余额，六位数，清清楚楚。

    那些钱，全是这一个月他配合「剧情」赚来的。

    陪吃、陪逛、陪聊，合约式角sE扮演，说难不难，说容易也真不容易。

    他咬着x1管喝了口可乐，又闷了一会儿，终於从房里走出去。

    客厅里林然正坐在地毯上画资料卡，耳机挂在脖子上，一脸专注。

    林也走过去，佯装随意：「我问你个问题。」

    林然：「说呗。」

    他想了想，措辞很谨慎：「有个朋友，嗯......叫A。他本来说自己有事，拒绝了朋友B的邀约，结果B後来发现A是转头去见了朋友C，还取消了原本那件重要的事。」

    林也停了下来，观察她的反应：「你觉得这样......B会生气吗？」

    林然听完，没抬头，边画边说：「这不是废话吗。」

    林也皱眉：「为什麽？」

    林然叹了口气，像在教低能：「你可以为了要事拒绝B，结果你又把要事扔了，跑去见C，这不就说明CbB重要吗？」

    她抬起头补了一句：「哪怕你没那意思，听起来也像。要是我，我也会不爽，感觉被当备胎一样。」

    林也怔了一下。

    林然：「你是问你自己还是问别人？」

    林也：「......问朋友。」

    「喔，那你那朋友多半活该被冷处理几天。」

    林然耸耸肩，完全没有察觉某人的表情已经从僵y过渡到羞恼。

    林也抓了抓头发，转身回房间，脚步闷得像踩在棉花上，嘴里小声嘀咕：

    「啧，真麻烦。」

    可他回房门一关，盯着那笔帐户余额，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动。

    他知道林然说得没错。

    而这事要解决，得有人先开口。

    可那个人，不会是陆既明。

    林也坐在床边，盯着手机萤幕许久没动。

    那几条讯息他早就倒背如流，从昨天晚上起就想删，但最终还是留着。

    这种被晾着的感觉让人烦躁，又没办法真说什麽。他跟陆既明又不是谈恋Ai，不过是一份合约。

    他点开备忘录确认了一下，明确写了「一周配合三次约会」的合约。

    他们这周只出现了一次。

    合约没说能递延、也没说能补。

    他盯着萤幕，几秒後低声骂了句：「C，谁在乎。」

    说完又自己闷笑一下，把手机反扣在床头，转身打算去洗澡。

    结果五分钟後，手机还是被他拿起来了。

    翻出银行App的余额介面看了一眼。

    六位数，漂亮得像假数字。

    这笔钱，都是他咬着牙演戏赚来的。每天被陆既明调戏一句忍一句，还要在蜡烛晚餐里假装镇定，冷着脸被看穿心思。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换个角度：

    这笔钱，是合约对价。

    他卖出的是时间、形象、忍耐力，不包括情绪。

    所以现在他这点......不安，根本没必要。

    林也翻身下床，在房间里绕了几圈，最後站定，解锁手机，点进讯息框。

    他没有存对方真名，只备注了三个字：「合作对象」。

    输入键盘时，手指还是犹豫了一瞬。

    【林也周日20:18】：这周的两次约会你没排。

    【林也周日20:18】：时间都过了，就当你放弃了，我不补。

    输完後，他盯着萤幕十秒，没删，也没等回覆，乾脆利落地按了送出。

    片刻，他又补了一句：

    【林也周日20:19】：提醒而已，别想多了。

    传完这条，林也长长吐了口气，把手机重重丢回床上，转身去洗澡。

    只是刚走到门口，又不自觉回头瞥了一眼那块萤幕，像在等什麽讯息亮起。

    结果什麽也没有。

    「狗东西。」他咬牙小声骂了句，语气没什麽力气。

    就当他是为了钱吧。

    真的，只是为了钱。

    ——

    【林也周日20:19】：提醒而已，别想多了。

    讯息刚跳出来没几秒，陆既明盯着手机，没回，却笑了。

    他笑得有点没声音，眉梢微扬，像是终於等到某个嘴y的家伙低头开口，整个人都闲散起来。

    他站起来，把刚拆封的薯片往沙发一扔，转身就走出会所，边走边翻手机外送APP，最後挑了一堆林也之前随口说过「不难吃」的小零食。

    外加两瓶可乐。

    结完帐，他单手把车钥匙一甩，开车直奔林家。

    晚上九点二十分，林家门铃「叮咚」响起时，林也刚洗完澡，头发还Sh着，一身宽松T恤搭运动K，没戴眼镜，神情有点懵。

    打开门，一GU夜风夹着凉意灌进来，和站在门外那人肩上的便利袋一同撞进他眼里。

    「N1TaMa......」林也话没说完，林然的声音就从客厅探了过来：「哥？谁啊这麽晚。欸，陆哥？」

    「如你所见。」陆既明笑着抬手晃了晃那袋零食，「今晚有球赛，想说来找你哥一起看。」

    林然一脸「你们男人真的很Ai无聊活动」的表情，转头问林也：「不过，哥你也会看球赛的吗？」

    林也咬牙：「不看。」

    「可是你哥刚刚还传讯息给我耶。」陆既明理直气壮地接话，还对林然露出个无害的笑，「放心，我们不会吵，绝对不打扰你睡觉。」

    林然狐疑地看了他哥一眼，又看了看陆既明，忽然意会过来，识趣地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上楼睡了，电视声调小点就行。」

    她一走，门「咔」一声关上。

    林也撑着门框，脸上已经写满忍耐，Sh发还滴着水，一双眼眯着瞪他：「你到底想g嘛？」

    「你说的啊，这周还有两次约会没用。」陆既明理所当然地走进来，随手把东西放桌上，语气懒散地补刀：「我以为你那讯息是在撒娇，想我了。」

    林也脸一热，立刻反驳：「我只是提醒你不会补，你也不能因为这样扣我钱。」

    「所以我来啦。」他笑着靠近一步，低头凑近林也的脸，语气慢悠悠地说：「现在时间还没过十二点，来得正好。」

    「你......」林也气得说不出话，扭头要走。

 第16章陪睡不行，但陪睡觉可以

    陆既明顺手把可乐塞进他怀里：「乖，别炸，我今晚就想看个球、吃个零食、看看你。」

    「你要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这罐可乐从你头上扣下去。」

    「行，那我闭嘴，但你得坐我旁边。」陆既明笑得贼兮兮。

    林也最後还是坐下了，怀里抱着零食，但眉头皱得能夹Si苍蝇。

    电视打开，球赛声传出来，客厅灯光昏h，两人靠得不远不近。

    陆既明余光扫过身边那人的侧脸，指节轻轻敲了敲可乐罐，笑意藏在眼底。

    今晚这场「约会」，他亲自补上。

    电视萤幕上的球员正奔跑得热火朝天，观众席欢呼声隔着音响传进客厅，气氛沸腾。

    但沙发上的两人，一个目不转睛地盯着赛事，另一个的视线压根没离开过人。

    陆既明侧身靠在沙发扶手上，腿懒懒翘着，手里拿着薯片慢条斯理地吃，每过一会儿就偏过头，看看林也的反应。

    林也坐得挺直，神情僵y，眼神Si盯电视，但从他那紧绷的下颌线和抓得Si紧的遥控器来看。

    这人根本就没在看b赛。

    「你这麽紧张g嘛？我又没要亲你。」陆既明好心提醒。

    「......」林也咬牙转头，语气压低到几乎咬字：「你要是再靠近我一公分，我就让你T会一下冷藏可乐的威力。」

    陆既明上下打量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你说得这麽具T，我该怀疑你是不是幻想过。」

    林也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陆既明的目光停在某处。

    「陆既明你是不是活腻了。」

    「嘘——」他忽然伸手，一把捂住林也的嘴，语气懒懒的，「你妹刚睡，吵醒了你负责？」

    林也被迫闭嘴，一脸要爆炸又不敢真的爆的模样。

    陆既明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几乎贴着他耳边：「真奇怪，林也，你怎麽这麽怕我靠近？」

    「我没有。」林也声音低哑，明明想装镇定，却明显语速加快。

    被人有目的地靠近，还是馋身子的那种。

    对方和他一样是男人。

    哪个直男会不抗拒？

    「没有？」他故意凑得更近，鼻息轻轻撩过林也的侧颈，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那你耳朵红什麽？」

    林也瞬间弹开，像被火烫到一样闪到沙发另一头，转头瞪他：「N1TaMa神经病！这是被气的！」

    陆既明笑得差点没喘上气：「你反应这麽大，我还真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做梦！」

    「哦？那你刚刚不是还提醒我，记得把这周约会份额用掉？」

    林也咬牙，强装冷静地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怕你之後来烦我。」

    「我现在也挺烦的？」

    「知道就好！」

    「但这可是正大光明的合约内活动，我可是来配合工作的。」

    「......」

    两人吵归吵，但一整晚，林也都没真的把人赶走。

    到最後，他甚至默默递了一瓶新的可乐给陆既明，然後补了一句：「你小声点，不然我妹明天问我，我不会帮你解释。」

    陆既明看着那瓶可乐，又看他那Si不承认但实际上全程配合的态度，心底笑意涌得更深。

    凌晨一点半，球赛结束，沙发上的人还没动。

    林也双手抱着靠枕，倚在沙发一角，眼神已经开始发虚，偏偏嘴还y：「你该走了。」

    陆既明像是没听见，悠闲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太晚了，回去太麻烦，借你房间凑合一晚。」

    林也眉头一跳，立刻坐直：「......你说什麽？」

    「你房间嘛，虽然我没睡过，但看起来还行。」陆既明一边站起来，一边自然地活动手腕，「空气流通、光线柔和、床单看着也乾净，挺适合我。」

    林也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我再送你一罐可乐当晚安礼？」

    「我更想你亲口说欢迎入住。」陆既明笑得贼兮兮，然後没等林也阻止，就一边脱外套一边往房间走。

    「你、你站住！」

    「嘘，再吵就太不配合合约JiNg神了，合作对象。」他笑得一本正经。「我记得的，合约上写陪睡不行，但陪睡觉可以。」

    林也脸黑得快能滴墨，最後只憋出一句：「N1TaMa给我换好衣服再睡！」

    话一落，陆既明竟真的在房门前站住了，然後转头，挑眉无辜问：「你哪件衣服最松？我怕我挤破你衬衫。」

    林也是个180大高个，但在190的陆既明面前，T型差还是有的。

    林也气得转身就去衣柜，翻出一件他高中时穿的宽大T恤：「穿这件，睡完明天滚！」

    「你看你多贴心。」陆既明接过衣服，低头嗅了下，若无其事地说：「有你的味，挺好。」

    林也：「N1TaMa再说一句试试？」

    「不说不说，我闭嘴。」他举起手假装投降，转身笑着走进林也房间，边走边自言自语：「希望这张床对得起它主人的脾气。」

    门口的林也咬牙切齿，半天挤出一句：「你要是敢对我房间乱来，我明天让你滚不出这社区。」

    「放心，我Ai乾净，不动你东西，最多动动你......」

    「陆！既！明！」

    「好好好，睡觉睡觉，熄灯安静。」他关上门，语气欢快得像刚偷到糖的坏小孩。

    房间里灯光熄灭，安静下来。

    林也站在门外，还能听见里头床垫被压出细碎声音，还有那人翻身时哼的那一声满意叹息。

    他深x1一口气，喉结滑动，终於还是没推门进去，只低声咕哝：「神经病。」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林也睁眼的那一刻，後颈僵得几乎抬不起头。

    沙发不宽，睡得一夜七扭八歪，他被压麻的手臂还垂在地板上，像是自己把自己流放了一晚。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r0u了r0u额角，强撑着爬起来。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是他自己在烧热水。习惯使然，无论多晚睡，他总会早起做早餐给妹妹。

    蛋从冰箱拿出来，热锅，加油，熟练地打蛋下锅时，他余光飘向走廊尽头那扇门，眼神微冷。

    那家伙，睡得肯定b他舒服。

    林也咬着牙想，翻锅铲的动作不自觉大了些。

    没一会儿，卧室门忽然「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哥，我书包......」林然一边擦着脸从房间走出来，一边习惯X喊人，话刚说一半，脚步就顿住了。

    然後，她像是整个人定格在原地。

    从林也的房门走出来的，是个身材高挑、头发微乱的男人，衣服宽松，袖口还半挽起来，配上他那双懒洋洋还没睡醒的眼。

    「......」

    林然看清楚了，那件衣服，是她哥的。

    陆既明还一脸刚起床的模样，打了个呵欠，顺手抓了抓头发，看到林然时还朝她笑了笑：「早啊。」

    林也转头，脸sE立刻黑了一半：「你不能走路轻点吗？」

    「我还以为你在叫我起来吃早餐。」陆既明一脸无辜地靠着墙站着，语气懒洋洋的，「你这火气也太大了，我借你床睡一晚，你连早安都不肯给？」

    林也差点把锅铲扔他脸上。

    林然还在门口僵着，眼神来回在两人之间扫，嘴巴微张，像是快要问出什麽又努力憋住了，最後只能吐出一句：

    「哥......你什麽时候开始......收留朋友过夜了？」

 第17章怎麽，这小孩是你亲戚？

    林也：「他不是......」

    「昨晚看得有点晚，就在这睡一晚了。」陆既明抢答，语气自然得过分。

    林然挑眉，然後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林也快炸了：「林然，你快吃早餐，上学迟到我不管。」

    林然看着他哥哥耳根泛红的样子，再看看那个笑得一脸轻松的「老板」，忍了半天，还是转过身捂着嘴回房去拿书包，步伐明显b平时快了两倍。

    她不敢问，但她脑子里已经自动补完了一整部狗血BL剧。

    林也：「......」

    他转头看陆既明，一脸寒霜：「你现在很得意是吧？」

    「也没有。」陆既明慢吞吞地走过来，凑近些，笑得意味不明，「但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也挺值得记录一下的。」

    林也：「N1TaMa要是还想有第二次进我家门，现在就坐下吃完这顿饭，然後、给、我、滚。」

    「好嘞。」陆既明笑着拉开椅子坐下，「你今天的炒蛋看起来很有情绪味道，应该蛮香的。」

    林也冷冷补了一句：「我没吐口水算你走运。」

    上午九点，车停在咖啡店後门。

    林也拎着包准备下车，刚解开安全带，陆既明忽然开口：「欸。」

    林也一顿，回头：「g嘛？」

    陆既明手肘搭着方向盘，语气懒懒的：「我这两天在想个事，店内还没找到适合的人手，不如，店长的位置就给你？」

    林也眨了下眼，明显没反应过来：「你说什麽？」

    「店长啊。」陆既明转头看他，「你也在这里待得够久了，店务熟、人也管得住，薪资会提，福利翻倍。你也不用再早上跑这、晚上跑那，省得像现在一样每天累跟狗一样。」

    林也沉默几秒後，说：「...行，不过我有空还是会继续接家教，晚上还要去做校对，这不影响白天店务安排。」

    陆既明不解：「都升你当店长了，你还想兼几份工？」

    林也微微一笑，像是习惯了这种生活：「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多一点存款，多一份保障。」

    他顿了顿，又道：「这种事你不会理解的。陆既明，你是富二代，你退一万步还有家撑着，我没有。」

    话一出口，车内气压瞬间低了两度。

    陆既明没马上说话，只沉默盯着他看了几秒。

    林也倒也不躲避视线，反而先开了门，踩下车，随口补了一句：「你买这店当游戏玩可以，但我活得可没那麽轻松。别把你那套规则套我头上。」

    话落，门被带上，乾脆利落。

    车内安静两秒，陆既明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舌头在齿间滑过，低笑一声。

    「......我还真他妈无语。」

    但那笑声里却没什麽真怒意，更多的是某种快被b疯却又莫名上头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少有地认真给出提案了。

    结果对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会理解」。

    他理解得多了，只是他不说罢了。

    车窗外yAn光明晃晃地洒下来，照在他微歪的脸上。他抬手挡了挡，苦笑了下，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

    傍晚六点，天sE刚沉，出版社大楼外霓虹初亮。

    陆既明站在路边，没下车，只懒懒靠着车门，指尖夹着还没点燃的烟，看着大楼外墙一格格亮起的灯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林也前十分钟刚传来一句：【今天稿子急，晚点睡。】

    ......这是这周第三次「晚点睡」了。

    他哑声笑了下，转而拨出一通电话。

    「喂，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阵熟悉的笑声：「这声音听着可真稀客，陆少爷有事？」

    「请你帮个小忙。」他语气不紧不慢，「你们现在合作的那个校对，林也，你记得吧？」

    「林也？」对方想了一下，「那个稿子改得很乾净、回件也特别快的小朋友？记得，怎麽了？」

    「最近他在你那边接的稿太急太晚了，能不能少派点夜间急件给他？」他懒洋洋地靠着车门，像是漫不经心地闲聊，「最好是那种能十一点前收工的。」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怎麽，这小孩是你亲戚？」

    「不是。」陆既明挑眉，语气微顿，「我家咖啡厅的店长。特殊合作对象。」

    「老板还为员工的兼职C这心？」

    「他睡眠不好，白天上班晚上改稿，y撑着又不肯说累。」陆既明语气里藏着点无奈，「人一旦Si撑，撑久了身T就先崩了。」

    「行啊，你都替他说话说成这样了，稿子我晚点调整一下。」

    「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他补差价。」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你不用说是我说的。」

    电话那头笑出声：「你还挺怕他知道？」

    「不是怕他知道，是知道了会炸。」陆既明语气平静，「我懒得收场。」

    「真有你的。」苏姐笑得有点灿烂，「你以前跟我说照顾员工，从来不是这种C作方式。」

    「以前的都不重要，」他低低地笑了声，视线仍落在大楼顶层那几间还亮着灯的窗户，「这个不能出问题。」

    说完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收进口袋，点了那根烟，却没x1，指尖随意转着。

    林也说：「钱我自己赚。」

    林也还说：「我不靠人，你那破合约算是工作，赚的是JiNg神损失费。」

    除此之外，他从不说累，也从不求助。连咬牙改稿改到凌晨都当成日常，彷佛苦一点、撑一点就是他该活成的样子。

    陆既明靠着车门，望着渐深的夜sE，眼神静了下来。

    你不靠人没关系。

    反正我可以主动靠近你。

    哪怕你从不让我进一步，我也能在不动声sE中，把你的路铺得轻一点。

    「老师，不好意思，我们家这周改行程了，可能得先停一两次家教......」

    林也盯着手机上的讯息，蹙眉回了句「好，知道了」，然後默默将通讯录里这周本来排满的几个学生群组往下滑。

    不是第一次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临时「改行程」的家教。

    加上前天出版社那边的编辑突然说稿件改排，不需要他加急处理，晚上改稿的活儿也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半。

    他原本还担心月底收入不够补妹妹的补习费，结果算了算......也没少几个钱。

    他没去细想，只当自己运气突然转好。

    唯一有点违和的，是这几天晚餐都能准时吃完，洗完碗不到十点，还有时间早睡。

    昨晚甚至还难得地空出一个小时，陪妹妹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有点太顺了。

    顺得让他这种过惯了「掐点过日子」的人，有种踩空的不安感。

    另一边，陆既明正躺在自己家那张足够翻滚三圈的沙发上，脚翘着，手里晃着一罐没打开的气泡水，嘴角微弯。

    电视开着，画面闪过球赛的重播画面，但他一眼都没看，只盯着手机里的行程备忘。

    「林也，今晚无夜稿、无补习、无家教。」

 第18章我还以为你喜欢上我了呢

    陆既明指尖轻轻划过备忘上那一行标注，笑了一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这几天他悄悄打了几通电话，调了几份稿件，顺便让人「委婉」跟几位学生家长说明，林也太C劳了，需要稍微休息，另找名师代课。

    对方还以为他是什麽校外教学平台的「合作夥伴」，连连道谢。

    他从没觉得自己哪天会做这种，像在帮人规划生活节奏的事。

    但看见林也那天凌晨三点回「稿子刚交完」的讯息时，他只觉得一口火闷在心口，想扁人。

    他靠着沙发，闭上眼睛，像是刚拆掉一颗不知道会不会炸的定时炸弹。

    【他不知道就好。】

    【知道了，就会炸。】

    【炸了，我还得哄。】

    他懒懒地打开水，喝了一口，视线再次落回手机上。

    明天那行字被他圈了红线备忘：「林也晚上无安排，可约」。

    他指节敲了敲手机边框，嘴角噙着点兴味不明的笑。

    如果他什麽都不做

    林也大概率会把空档再填上，要嘛改稿，要嘛再找家教补时数。

    但现在，时间空出来了。

    陆既明翻了个身，把水放下，解锁手机开始翻餐厅名单。

    这段空出来的时间，该他来用了。

    傍晚六点，咖啡店的客人已所剩无几，店内音乐音量调低，咖啡香里混着晚风的余温。

    林也正站在吧台後收拾器具，刚把最後一个滤压壶洗乾净，小安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小林，老板找你。」

    他一愣，抬起头，果然看见门口站了个人。

    陆既明倚在门边，一手cHa在牛仔外套口袋里，浅sE衬衫松松散散，逆光而立。

    林也一声冷哼，把手上的抹布甩在吧台上，走出去：「你来g嘛？」

    「接你下班。」陆既明语气理直气壮，视线在他身上打转，「新的一周合约约会时间还没用呢，过期了你又不让补，那不就浪费了。」

    林也脸sE没变，语气冷冰冰的：「不补就是不补。规则你自己订的。」

    陆既明笑得更懒，「我只是想看，你会不会自己开口提醒。没想到你真在意，还特地记着。」

    林也咬牙，把围裙扯下来往吧台一甩：「去哪？」

    「惊喜。」陆既明挑眉，语气一派从容，「不过我保证，今晚这场约会，绝对值回票价。」

    「你要是再说一次约会，我现在就回去打卡加班。」

    「好好好，那叫劳务补贴实地履约交流晚宴。」

    林也瞪他：「你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

    「我光在想你说过期不补那句话了。」陆既明笑着侧身帮他拉开门，语气轻得像在逗猫，「但你不是还记得剩几次？这就说明，其实你还挺在意的。」

    林也走出门，冷冷丢下一句：「我是在意钱。」

    陆既明跟上，理直气壮地补刀：「我就是你的钱包。你该在意我。」

    车子停在一幢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建筑前，外墙是低调的水泥灰，没有招牌，连灯光都昏暗得像在藏什麽秘密。

    「你到底带我来什麽地方？」林也皱眉，语气带着警惕。

    陆既明g了g唇角：「放心，不是什麽犯法的地方。但你等下要把手机交出来。」

    「什麽？」

    「这家餐厅的规定，进去後手机一律上交，全程黑暗用餐，不能开灯，也不能讲太大声。纯靠感官进食。」

    林也瞪他：「......你是不是有病？」

    「你不是说我Ai玩吗？」他笑着凑近，「既然是合约约会，就玩点不一样的。」

    说话间，服务员已出来迎接，客气地引领两人进入等候区，递上手机回收袋和安全须知。

    林也脸sE冷了几分，但还是把手机递了出去。

    当灯光「啪」地一声全熄灭的瞬间，整个世界像是被关进了绝对寂静的黑箱里。

    林也下意识绷紧了肩膀，刚想开口，就感觉身侧一GU气息贴近。

    「放心，我在你旁边。」陆既明的声音低低响起，几乎贴在他耳边。

    耳朵立刻一阵发烫。

    两人被服务员引导着走进内厅，座位是靠墙的双人桌，一张餐巾铺得整整齐齐，餐具事先摆好，食物也会依顺序送上。

    一坐下，林也就咬牙道：「你有什麽目的？」

    「吃饭啊。」陆既明语气无辜，「这可是你点名说要用掉的那场约会，我哪敢亏待你。」

    林也懒得回嘴，伸手m0索着盘子，结果m0错地方，刀叉滑了出去，「叮」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我帮你捡。」陆既明的手心温热，在黑暗中格外明显，「你这麽冒冒失失的，还敢说自己理X派？」

    林也猛地cH0U回手，咬牙低声道：「你最好安分点。」

    「我很安分。」陆既明语气带笑，「只是刚好想捡个叉子，顺便碰个手。」

    林也：「......」

    过了一会儿，第一道菜端上来，是一道不知名的热汤。

    林也m0索着端起汤碗，刚要喝，对面陆既明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喝的那口，应该是海胆浓汤。我刚嚐过，味道还不错。」

    「你刚刚喝过这碗？」

    「没错啊。」

    「......你有病？」

    「别误会，我喝的是我的。」陆既明笑，「你这碗我不敢动，怕你当场砸锅。」

    林也沉默了几秒，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陆既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发出轻微的动作声，然後低声提醒他某道菜是甜的、哪道是要用手拿的，帮他避免几次「吃到不明胶状物」的危机。

    这让林也虽然嘴y，却也没真的翻脸。

    直到甜点端上来，林也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微微皱眉：「什麽东西？软软的，还带点苦味。」

    「黑巧甘纳许。」陆既明靠得近了些，语气像是带点坏心眼的调戏，「你嚐的那口，其实......我刚也吃了一口。」

    林也一顿，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N1TaMa......你偷吃我碗里的？」

    「那叫共享甜点。」陆既明懒洋洋地说，「情侣套餐，不共享就浪费了。」

    「我们不是。」

    「吃饭不是说这是合约内行程吗？」他笑，「那我当然要配合到底。」

    黑暗里，林也被气得耳根滚烫，脸红到自己都能感觉到温度。

    「你怕什麽啊？你反应这麽大，我还以为你喜欢上我了呢。」

    「你做梦。」

    「那你现在心跳这麽快，是怎麽回事？」

    林也咬牙瞪着他，哪怕他知道对方根本看不到。

    他压低声音道：「我只是生气你动我食物。」

    「原来你生气啊......我还以为你害羞了。」

    「......」

 第19章你的床比较好睡

    一场饭吃得林也肝火上升，却又无法翻脸。

    黑暗里，任何大动作都容易出糗，他只好忍着怒气，把甜点吃完。

    用餐结束後，两人走出餐厅时，林也的脸sE还没彻底冷下来。

    外头微风吹过，他终於问道：「你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故意选这种地方整我？」

    「整你？」陆既明g着嘴角，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不是吃得挺开心的？」

    「我快被你气Si了。」

    「那我可太有成就感了。」

    林也快步往车的方向走去，却在快开车门时被拉住手腕。

    陆既明低声问：「明天还有空吗？」

    林也一顿，抬眼，脸上还有余怒：「你又想g嘛？」

    「......不g嘛，单纯想再约一次。」

    「......」

    林也没说话，只冷着脸上车。但他关门的力道，没那麽重。

    车子停在林也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整条巷子安静得只剩风声，楼道灯昏h，照得林也脸颊一侧泛着柔光。他拉开副驾下车，刚要说晚安，就被身後陆既明叫住。

    「林也。」

    他回头：「又怎麽了？」

    陆既明单手搭在车窗框上，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刚那场约会让他心情还不错：「现在也不早了，你要不要考虑......今晚我在你家借宿？」

    林也脚步顿了下，反应几乎是本能地炸起来：「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很合理啊。」陆既明一脸无辜，「黑暗餐厅氛围那麽好，晚餐又吃了那麽久，我怕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我都到家楼下了。」

    「可我还没回去啊。」他嘴角一挑，眼神带点试探意味，「你楼上有床，也有热水，有晚安茶......我记得你上次还给我泡过。」

    「那是你厚着脸皮留下来的。」林也语气不善，「现在没这待遇了。」

    「合约内配合行程，应该包括临时留宿吧？」

    「你要是敢写这条进合约，下次我连字都不签。」

    陆既明笑出声，举了举手作投降状：「行，今天不b你。」

    林也皱着眉瞪他一眼，转身要走，刚走两步，背後又传来那人不依不饶的声音：

    「那我能上楼上个厕所吗？你家马桶b我家的顺一点。」

    「......」

    林也头也不回：「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我家拉进黑名单。」

    陆既明靠在驾驶座上，看着他快步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慢悠悠吐出一口气，笑意却没散。

    他当然知道会被拒绝。

    但有时候，看见林也炸毛的模样，b答应还让人开心。

    说不让他过夜......结果上次不也让他穿自己的睡衣。

    陆既明一手支着方向盘，低笑一声，正准备启动引擎，耳边传来系统的提醒。

    【任务预警：原书nV主「许沅沅」已加林也联络方式。】

    【预测路径更新：今晚林也将收到许沅沅主动提出的见面邀请，明日中午预计发生首次接触。风险指数：高。】

    【建议宿主：立即g预，阻断私下联络。】

    陆既明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眼底那点玩味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不爽。

    「真会挑时机啊，」他啧了一声，打开手机扫了一眼当前系统面板，果然看到【许沅沅发送好友请求】後面标注的时间戳：21:44。

    刚好是在他和林也吃甜点的时候。

    他没再多犹豫，立刻推开车门下车，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那栋熟悉的公寓楼。

    门没锁。他敲了两下就直接推开，进屋前还特地把表情收敛，换上一副无辜人畜无害的模样。

    客厅灯还亮着，林也正坐在沙发上看球赛，怀里抱着那罐刚才没喝完的可乐，一脸放松地翘着腿。

    听到开门声，他皱眉看过来：「你怎麽进来的？」

    「你门没锁紧。」陆既明理直气壮地走进来，顺手把外套丢在沙发扶手上，「想想还是觉得你家床b较好躺。」

    「你少来。」林也皱眉：「你家有上万的大床不睡，非要来抢我的破床？」

    「我只是舍不得这周的约会配额浪费。」陆既明随口胡诌，「再说了，你不也说过我不补就过期？」

    林也啧了一声，後悔那天主动给陆既明发讯息。

    现在陆既明总是用这当借口。

    他没说同意也没赶人，只是转过脸继续盯着电视。

    陆既明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

    半小时後，林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他一身宽松T恤，头发还Sh着，见陆既明真的窝在沙发一角，拿着电视遥控器调声道：「我说你要不要这麽闲？」

    「我这叫现场观察你睡前情绪，好维护关系和谐。」他笑嘻嘻地说完，趁林也走进厨房倒水的空档，迅速扫了一眼他刚解锁没关的手机。

    【许沅沅：林也好久不见了，我最近刚回国，有机会出来聊聊？????】

    讯息显示未读，但只要林也今晚一点开......

    陆既明指尖一动，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对话」。

    他做得乾脆，乾净俐落，连聊天记录都没留下半条。

    就在他退出讯息介面的一瞬间，身後传来脚步声。

    他不动声sE地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回沙发：「水煮得够热吗？」

    林也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刚刚动我手机？」

    「我哪敢啊，」陆既明一脸无辜，「你的手机密码我又不会，刚才只是瞄了一眼屏幕亮了，是你那个小安发了什麽打烊报表的。」

    林也狐疑地皱眉，低头检查了一下，确实没发现异常，哼了一声。

    陆既明没回嘴，嘴角却慢慢翘起。

    【预警解除。风险暂时解除。】

    不该见的人不见，该删的删了，该留的也留了。

    他靠在沙发上，一边转着手机，一边看着林也拿着水杯慢悠悠地走进房间。

    陆既明笑了，起身跟上，「今晚一起睡？」

    「不了。」林也他扯出一抹极敷衍的假笑：「我拿个被子就出去睡。」

    「别啊。」陆既明反手把房门关上，「看你那天睡沙发睡得难受，我看着心疼。」

    「那就从我家滚出去，把床还我。」

    「一起睡不行吗？我又不会碰你。」陆既明语气无辜，脚步却一寸寸b近。

    「......」

    「还是说，林也，你不敢？」他嗓音压低，眼神里闪着一点逗弄的笑，「怎麽？还是你对我有别的想法？」

    「老子他妈是直男，和你不同。」

    「我知道啊，」陆既明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靠着他耳侧支在墙上，半堵住他的退路，「你每天都念一次了，但直男也能做朋友、合约对象、同床共枕，不冲突。」

    林也皱眉，眼神Si盯着他的脸，一副随时准备翻脸的模样，结果手还是拍开了他那只挡路的手。

    然後咬牙挤出一句：「睡就睡，谁怕谁。」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掀开了被子，一脸y撑地躺了下去。

    在他眼中，陆既明就是个Si皮赖脸有几个臭钱的无赖。

    但谁让他钱给得实在太多，即使他在林也的底线上来回蹦哒，但只要不是太过份的，林也也咬咬牙忍了。

 第20章陆家小儿子只会混夜场

    陆既明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关了灯，动作极自然地也躺上去，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室昏暗，只有空调出风的声响在持续运作。

    「林也。」

    「g嘛？」

    「你今晚主动说一起睡的，算是进步。」

    「闭嘴吧你。」

    「好，我闭嘴。」

    隔了三秒。

    「那你可以用嘴把我嘴巴堵上吗？保证安静。」

    「陆既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下床？」

    「信。」他翻了个身背对林也躺好，语气无辜又愉快，「我睡我的，你直你的。」

    凌晨一点半，卧室静得只剩下冷气机的低声运转。

    陆既明睁着眼，背对着林也，却根本没睡。

    他其实一点都不困。

    旁边那人倒是睡得安稳，刚开始还故作镇定地侧躺在床沿，像怕沾上他似的，结果没过多久就默默往中间靠了过来。

    这会儿，林也睡着睡着忽然翻了个身，半个肩膀不小心挨了上来，额前的发丝轻蹭过他手臂。

    陆既明被撩得微痒，转头看过去，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对方脸侧，睡得一脸没防备。

    眉头没皱，嘴角也没抿，那副炸毛防御全开的模样一点都不见了，乖得像头......刚放下戒备的小野狗。

    他g了下嘴角，低低笑了一声。

    开始说得那麽Si，结果不也自己凑过来了。

    陆既明没动，只轻轻抬手拨开一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怕惊动什麽似的。

    他靠在枕边，单手撑着侧脸，视线没从那人身上移开半分。

    然後他弯下腰，额头轻轻蹭了蹭林也的发顶，声音低得像耳语。

    「......你说你是直男。」

    「那你现在这样，是在g我吗？」

    林也没回应，只轻皱了下眉，像是被打扰了睡眠。

    陆既明没再闹，安静地重新躺回去。

    但那点笑意，从眼底一直藏到了凌晨两点还没散。

    今晚不做什麽。

    但他会记住这个画面。

    林也主动靠近的画面，连梦里都防不住他。

    隔天早上七点多。

    林然起得早，一脸清醒地穿着校服走进厨房，却没看到平常时间早就该在热牛N的哥哥身影。

    她狐疑地探头往房间走去，手里还抓着牙刷。

    「哥该不会又熬夜睡过头了吧......」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门口。

    床上。

    她哥林也正侧躺着，眉头微皱，头发睡得有点乱，嘴边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无害。这都不算什麽。

    关键是，他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陆既明。

    睡得也很熟，脸朝着林也，还一手搭在被子外缘，姿势自然得像已经睡过很多次一样。

    林然：「......」

    这画面实在太震撼了。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举起来就拍了一张。

    「咔嚓——！」

    快门声响得清脆无b。

    床上的两人同时睁眼。

    林也原地弹起，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坐起来：「......g嘛！」

    陆既明没那麽激烈，只伸手撑着额角，懒洋洋睁眼看向门口：「早啊，妹妹。」

    林然毫无畏惧，把手机往背後一藏，笑得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啊～我忘了关声音～」

    林也脸都黑了，回头一看时钟，八点零二分。

    「靠！」他低骂一声，捞起手机却发现整个萤幕漆黑。

    昨晚忘记充电。闹钟没响。

    「我还得做早餐......」

    他话说一半已经匆忙套外套下床，才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又折返回来，从钱包里cH0U了两百给妹妹。

    「你自己去买早点，时间来不及。」

    林然捏着钱，笑嘻嘻地看他：「那我可以顺便拿照片去冲洗吗？」

    林也：「你要是还想用手机，就别烦我。」

    陆既明靠着床头，眯眼看林也在房间里东奔西跑，忽然开口：「你昨晚说我不能碰你，结果谁翻过来靠我肩睡了一晚？」

    「那是你梦话多吵得我没处逃。」

    「你不但逃不了，还自己往我怀里拱。」

    林也咬牙切齿：「你再讲一句我就让你今天不用吃早餐了。」

    陆既明轻笑，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要跟你妹告状，说你欺负我。」

    林也气得一把卷起袖子：「我警告你，离我妹远一点。」

    「行，那我离你近点。」陆既明坐起来，冲他笑得从容又无辜，「不是说了嘛，你是我选定的合作对象，早上这种剧情，也是合约福利。」

    林也转头就走：「合作你妈。」

    清晨的光线刚刚稳定下来，街边的行人三三两两，还带着些夏末的倦意。

    林也靠在副驾上，手机电量终於补回来，他一边喝着陆既明给他买的美式，一边盯着群组里新发的校稿任务，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陆既明一手搭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扫过林也的侧脸。「你那出版社，还真是SiX不改，白天也塞急件？」

    「没塞，也不是急件，是我习惯X提前赶稿。」林也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带着倦意，「他钱给得多我就接下了。」

    陆既明「嘁」了一声没再多说，车在咖啡店门口停下。

    林也刚要开门，忽然被他叫住：「今天晚上有空吗？还有一场没用完的约会。」

    林也嘀咕了句「再看看」，关上车门往店里走。

    陆既明坐在车里看着他进门，刚准备启动引擎，手机忽然响了。

    老爸。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些懒得接，但还是按下了接听。

    「你这小子今天不是说在家没事？」电话那头，陆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下午三点，江家有个科技发布会，他家那个儿子主撑场面，你去看看。」

    「......」陆既明单手撑额，语气懒洋洋，「爸，我一个商科出身的，看什麽科技？」

    「看你平常游手好闲的。」陆父语气冷了下来，「你看看人家江家的儿子现在是创新集团的技术总监，发布会全媒T同步直播，你去认认人，别让人以为我陆家小儿子只会混夜场。」

    「谁不知你家小儿子只会混夜场？」

    「你就是被你NN惯的，你要是敢——」

    陆既明打断他，「知道了知道了，穿西装、说场面话、露个脸，回家交差，是吧？」

    「你自己说的。」电话挂断得很乾脆。

    陆既明哑然失笑，看了一眼时间，踩下油门回家换衣服。

    下午三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陆既明换了一身深灰西装，白衬衫扣得笔挺，整个人从懒散富少转换成了名流贵公子，一走进会场就x1引了不少视线。

    这种场合他早已习惯，却又浑身不自在。

    几个企业二代、一线新创负责人纷纷凑上来寒暄：「陆少这麽早就来了？」

    「上回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出国了。」

    他笑着点头，语气得T，却没留一句话。

    打发掉第五波想搭讪的人後，他找了个靠後的角落坐下，正准备m0出手机点开林也的聊天框，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声。

 第21章借钱

    「江总来了！」

    他抬头。

    视线中央，江继衡一身全黑西装走上台，五官端正俊朗，谈吐自信内敛，一举一动都像为了媒T量身打造。

    而他身边，赫然是许沅沅。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sE的高领无袖裙，气质乾净又疏离，头发挽起，手里拿着笔记板，正小声跟江继衡确认资料，然後站在一旁，作为技术协力方代表之一静静旁听。

    会场灯光明亮，人声鼎沸，但陆既明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敲了敲桌面。

    【系统提示】

    【宿主观察到原剧核心人物：男主江继衡、nV主许沅沅。】

    【系统资料更新中......建议进行「主线关系情感风险评估」。】

    他没理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只饶有兴味地看着那对男nV。

    站得近，交流自然，眼神里有种业界默契般的熟稔。

    系统倒是适时补了一句：

    【许沅沅与江继衡为大学同学，毕业後於创新集团再度合作。男主为其引荐项目合作方，具备强合作依存关系。】

    陆既明挑了下眉，心底生出一种难得的复杂感。

    如果不是这场剧情设定，单就眼前这对男nV来看，他会觉得挺搭的。

    江继衡高知、稳重、g练，有足够的资源与野心，长相也不差，站在发布会中央就是一张活招牌。

    许沅沅聪明、漂亮、懂分寸，又是科班出身，讲起话来乾净俐落，完全不像他以前认识的那类千金娇nV。

    b起林也那个除了长相，一无事处的犟种，直男，穷d丝，简直不要太......

    「她到底怎麽会选林也啊？」

    陆既明想了半天，还是想不通。

    那个男人，不会说话、不懂浪漫、脾气暴躁、一天到晚只会打三份工赚Si薪水，条件也没多亮眼。

    可偏偏那时候，许沅沅看上的，是他。

    不仅动了情，还违背整部原书的剧情走向，放弃男主、放弃婚约，坚持为林也撑到底。

    陆既明眯了眯眼，手指在西装口袋里转着打火机。

    这条线，是什麽x1引力？

    是林也的固执，还是他的倔强？还是说......那GU不管被践踏几次，还是会站起来y撑的脾气？

    他自己都忍不住被这家伙撩得不清不楚，许沅沅当时动心，可能也不全是意外。

    他视线停在许沅沅身上几秒，又转向江继衡。

    後者神情始终沉稳，和身旁的技术团队互动有序，对许沅沅也颇为照顾。

    而系统面板上，风险提醒正慢慢闪烁起来。

    【建议宿主保持高强度g预模式。巩固许沅沅与江继衡两人的感情，及避免其与林也重新建立情感连结。】

    陆既明收起系统面板，起身，往後台走去。

    「或许是该见见她了。」

    後台灯光b会场昏暗许多，一排排电子设备嘶嘶运作，助理、技术员匆匆穿梭。陆既明抬手松了松领带，脚步不紧不慢。

    他对这些场合熟得不能再熟。怎麽在人群中寻人、怎麽打开话题、怎麽掌握主导。那是富家子弟从小耳濡目染的本事。

    可今天，他没带应酬笑，只在经过保安时礼貌点了下头，语气清冷地丢下一句：「我找许沅沅，我是他的老同学。」

    保安狐疑看了他几眼，还是放人了。能进来这的非富则贵，眼前的人气度不凡，他也不好得罪人。

    转过两排机架，他看见了许沅沅。

    她正站在幕後角落与江继衡交谈，两人站得不远不近，面sE平静，像是在讨论接下来的Q&A流程。

    江继衡微侧着身，略低下头，眼神柔和地看她。

    那种神情，说是同事间的欣赏也行，说是某种还未说出口的暧昧也无不可。

    陆既明看了两秒，笑了笑，抬手敲了敲墙。

    「真巧啊，许小姐。」

    许沅沅闻声一愣，转头看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陆既明？」

    三人大学在同一所，虽然不是同一学院，但上层留学圈子小，再加上陆既明Ai玩的那点风流事，许沅沅自然对他有印象。

    「嗯，好久不见。」他不动声sE地转开话题，「你们最近是不是在谈合作？我看他待你挺客气的。」

    「我们大学时同学系的，现在公司在谈一个软T转型项目。」她语气简单平稳，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他人挺......不错的，蛮有想法。」

    「嗯，这我信。」陆既明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笑道：「那他现在单身吗？」

    许沅沅顿了一下，侧眼看他：「你这问题，问得还挺直接。」

    「我不是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八卦。」他笑着摊摊手，「你看，你也单身，他也单身，旧识一场，工作又合得来，不如顺势发展一下？」

    许沅沅轻轻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听懂了的光：「你今天来，是来当媒婆的？」

    陆既明一挑眉：「我这人向来乐於助人。」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啜了口酒，片刻後轻声说：「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夥伴而已。」

    「那更有希望了。」陆既明语气轻快，「感情最好的开始，不就从信任和合作开始吗？」

    看出对方的尴尬，陆既明差开话题：

    「开个玩笑而已，今天来这是我爸b的，让我来见见世面。」

    他笑得吊儿郎当，但心里却像在铺陈棋盘。

    越往下走，线就要牵得越紧。

    他得让这两人情感绑Si，这样剧情才稳，任务才有可能完成。

    傍晚六点多，天sE刚转暗，陆既明靠在车里，刚准备关掉导航，手机萤幕就亮了起来。

    是林也。

    讯息简很短，但不像是他会讲的话。

    【借点钱。】

    没前言，语气克制得像是咬牙打出来的请求。

    【要多少？】

    他眨了眨眼，没问原因。

    下一秒，对话框里又跳出一行字。

    【你不问我为什麽？】

    陆既明弯了下嘴角，语气慵懒地回了句：

    【你要说，自然会说。不说，就代表不想我知道。】

    这次对方倒没再拗，只过了几秒，又来了一条讯息。

    【房子租约到期了，房东说不续租，要搬。】

    【准备买一间小一点的。现在首期还差一点，我先借，之後会还你。】

    这回他倒是坐直了身子，手指放在萤幕上没回。

    买房。这不像是林也会突然做的决定。

    这家伙虽然守财，却极有风险意识。会主动背贷款、还向他借钱......显然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

    接着陆既明手指一滑，直接转了一笔过去。

    【好。需要我陪你去看房？】

    【改天一起去。】

 第22章金主爸爸

    两天後。

    yAn光落在楼盘展示中心外的玻璃帷幕上，反S出一片暖h。展示厅内人cHa0不多，冷气充足，柔和的香氛飘在空气里，有种刻意营造出的「生活感」。

    林也先到。

    他穿着浅灰sE短袖、牛仔K，背包斜背在肩，站在大厅入口处，低着头翻阅开发商印好的户型资料册。神情专注，眉间微蹙，一看就是提前做过功课的人。

    陆既明远远看着，脚步没变，先笑了出来。

    「怎麽，自己先来踩点？」

    林也没抬头，语气淡淡：「你又不是房产顾问，我不指望你能给什麽专业建议。」

    「所以才来凑数的。」他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推上鼻梁，懒洋洋地说，「我今天就当个行走的钱包，专供你压价用。」

    林也白他一眼，正准备回嘴，这时销售顾问走了过来，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生，西装笔挺、笑容公式化。

    「您好，请问是预约三点的林先生吗？」

    林也点点头：「我是。」

    「这位是......？」销售看向陆既明。

    「我朋友。」林也语气顿了顿，没有补充。

    陆既明也没戳破，倒是笑嘻嘻补了一句：「朋友加出资方，临时兼职财务顾问。」

    销售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理解且八卦的光。

    「那我明白了，林先生目前是自住需求对吧？请问预算范围大概是？」

    「八十万左右。」林也语气简洁，「两房，位置别太偏，通勤方便就行。」

    销售点头：「了解，那我这边推荐您几个适合的户型。刚好有一套正在做限时优惠，如果可以的话，我先带您两位上楼参观。」

    林也点头，跟着对方走向电梯，陆既明落在半步之外，双手cHa兜，一路像是来看热闹的。

    到了展示单元楼层，销售用门禁卡刷开门，笑着说：「这间户型是我们近期很热门的设计，主打简约生活机能，小客厅带yAn台，两间卧室都有自然采光......」

    林也听得格外专注，现场拉开窗帘测光线、弯腰量cHa座距离、还问起墙T材质和防cHa0设计，眉头时不时皱着，像在盘算每一笔开销是否划算。

    陆既明站在一旁，假装随意看风景，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林也。

    他记得这人买什麽都要JiNg算，b价、b评价、b耐用X，从来不为「喜欢」二字冲动。

    这次说要买房，不是换租、不是过渡，而是要落脚。就凭这一点，他明白这件事，对林也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决定。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走到窗边，假装打量窗景，实则轻轻往销售靠近一步。

    压低声音，只够两人听见。

    「他要是选这户，就说是最後一间活动价，谈个限时折扣给他，让他有点成就感。」

    销售一愣，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秒懂：「......那差价的部分？」

    「我补。」陆既明语气懒散，但语调笃定，「你记得帐上别写错。

    销售连忙点头：「明白。还有其他要配合的吗？」

    陆既明颔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麽，补了一句：「还有件事......」

    他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

    对方愣住，睁大眼：「啊？这个......是要现在就安排还是？」

    「不用急，等他确定要买再说。」他拍了拍销售员的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晚去哪吃饭，「不着痕迹地安排就行了。他不喜欢被管，也不喜欢人越界，但有些事，他不会说出口。」

    说完，他收起语气，视线一转，正好撞上林也从厨房方向走来。

    「喂，你去哪了？」林也皱眉。

    「帮你问个折扣。」陆既明笑着走近，「他说你要是多加点装潢预算，价格还能谈。」

    「这麽好说话？」林也怀疑地看向销售。

    「可能是看你长得顺眼。」陆既明笑得一脸无辜。

    林也冷哼一声，没多说，转头继续研究厨具配置，完全没注意到背後那双眼睛里，正藏着一盘不动声sE的谋算。

    林也买下房子的那天，签完合约手还没来得及收紧，装修图纸就已经准备好了。

    设计师是陆既明在背後找来的，风格简洁清爽，sE调以灰白为主，不浮夸、不张扬，却意外地合林也的胃口。他没有多问，还以为只是建案本来配合的团队，仅挑了几样家具样式後就全权交给对方处理。

    这人对装修不算内行，但效率极高。三天定方案，一周内进场，主材和电器早已备好，进度推得极快。短短两周，一间原本空荡荡的新房就焕然一新，墙漆乾透了，橱柜装上了，连热水器都提前试机完毕。

    林也每隔几天会cH0U空过来看看施工，装修工人见他也都客气，嘴巴很甜，「林哥、林哥」地叫，该擦的灰、该让的路从不含糊。他问几句细节，对方也能答得清楚，看起来像是受过严格培训似的。

    唯一让他稍觉奇怪的，是对面那户。

    这栋是一梯两户，左右对开。自从装修开始，他便注意到隔壁也同步动工了，敲打声几乎跟他这边同步响起。但奇怪的是，他从未见过那边的户主。

    不像他三天两头跑现场，对面那家像是完全交给装修公司放养式装修。

    偶尔碰上送材料的工人，他问一句：「那户的屋主是谁？」

    工人只是笑笑：「也是我们团队这边接的活儿，户主b较忙，很少过来。」

    林也挑了挑眉，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某位不差钱的隐形富二代，或者是有人买房投资。

    ——

    搬家的那天，天气出奇地好，yAn光洒在乾净的走廊地板上，连电梯的镜面都擦得闪亮。

    林也一大早就带着妹妹整理打包好的行李，原本打算自己叫车、自己搬。没想到一到楼下，就看到陆既明早早等在那，白衬衫、运动鞋，连袖口都挽好了。

    「来得还挺早。」林也看了他一眼，语气带刺。

    「我帮你搬东西，你不夸我一句？」陆既明挑眉，把他手里的纸箱接过来，「你看你这书，堆得像要开图书馆一样。」

    「不是你搬的，是搬家公司。」

    「我现在也搬了，怎麽不算？」

    林也没再理他，转身进屋。林然则跟在後头帮忙整理，回头看了一眼陆既明，语气诚恳道：「陆哥哥，真的谢谢你，这段时间帮了我哥很多。」

    「你也帮了我啊。」陆既明笑得温和，「如果不是你肯让我进门，我可能连你哥的客厅都没机会坐。」

    林然撇嘴笑了一下，小声说：「他嘴y，但我知道他其实很感激你。」

    那句话被林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从箱子里探出头来，皱眉喊道：「林然！」

 第23章以身相许，钱不用还

    林然装作没听见，一溜烟躲进房间收拾东西。

    新家的格局不大，客饭厅与开放式厨房相连，落地窗边的yAn台铺着浅木地板，yAn光洒进来时，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温暖。

    林也默默地看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每一件家俱、每一面墙是不是跟他当初看的图一致。

    「怎麽样？」陆既明站在他身後，语气有些随意，「这屋子，还满意吗？」

    林也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你怎麽知道我今天要搬家的？」

    「你不是自己跟我借钱说了首付吗？」他耸耸肩，「我当这是一种投资，亲自来看看不过分。」

    林也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眼神却微微松动。

    「不过我跟你说啊，搬家不是结束，是开始。」陆既明笑得意味深长，「我听说这栋楼隔音还行，你晚点要是遇到吵的邻居可以告诉我。」

    林也皱眉：「你又不是物业，告你g嘛？」

    「谁说我不是。」陆既明抬了抬下巴，语气云淡风轻，「我就是你隔壁那户的邻居。」

    「......？」

    林也当场愣住。

    「这区我有房，之前一直闲着。你既然住这了，搬过来刚好。」他话说得云淡风轻，彷佛不是早就蓄谋已久，「你放心，我平常不吵，打呼也不大声。」

    林也：「......你是不是从装修开始就在设局？」

    「我没有设局。」陆既明笑得一脸无辜，「我这叫生活同步化，你不是说合约恋Ai太假吗？那我就做得真一点。」

    林也：「......」

    他看了对方几秒，最後只冷冷丢下一句：「记得收拾你门前的鞋架，别越线。」

    陆既明歪头：「那yAn台要不要一起布置？我这边看得见你家晒衣架哦。」

    林也：「滚。」

    晚上十点半，天sE已暗，窗外小区的草坪洒水器「唧唧」响着，隔三差五还能听见哪户孩子在yAn台上大声背单字。

    林也今天累坏了，搬完家、收完东西、替林然处理了一堆校务通知，连晚饭都是简单叫的外卖。陆既明本来要留下来吃，结果被他y是赶回去。

    现在，这位「对门邻居」，就在他家yAn台对面点着灯，养尊处优地靠在椅子上喝啤酒。

    隔着一面小小的yAn台防护栏和半截玻璃门，两人实打实面对面。

    林也原本想当作看不见。但当他晾衣服时那人刻意把灯调成暖光、把椅子搬到yAn台正中央、还「不小心」咳了一声。

    他实在忍不下去，冷声开口：「你在yAn台g嘛？」

    「享受人生啊，合约伙伴。」陆既明把啤酒瓶转了转，语气懒散到极致，「新居入伙，晚上吹吹风、赏赏月......再看看对面邻居。」

    「有病就去治。」

    「别这麽凶，既然都住这了，邻里关怀还是要有的。」

    林也拎着Sh衣服的手指一顿，瞪了他一眼。

    陆既明忍不住笑了，眼神顺势扫过他那件单薄的居家T恤，头发还带着水气，像刚洗完澡，脖子边那抹锁骨若隐若现，皮肤微红。

    ......该Si的纯yu感。

    他撑着下巴，笑得更肆无忌惮：「林也，你这样晾衣服太不安全了。」

    「哪里不安全？」

    「你太好看了，我怕我一个没忍住就想up你。」

    林也刚把衣服晾上，手还没放下，一个夹子差点掉下来，耳根却先红了。他狠狠白了陆既明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有趣？」

    「我觉得你b较有趣。」陆既明语气放轻，语尾压低得近乎黏在耳後，「你明明讨厌我，又不赶我走。你说我们这算什麽？」

    林也喉结动了动，别开眼：「算你烦。算你有钱」

    「是吗？」陆既明站起身，双手撑着栏杆，稍微倾身向前，半个身影靠近，几乎和林也面对面。

    「那你现在要我回去吗？」

    「......」

    「如果你说一声滚，我就马上回自己屋，今晚一句话也不说。」

    林也对上他的眼，喉头微动。

    那双眼在夜sE里，灯光映出淡金sE的反光，带着少年气的张狂，却又藏着他一时无法读懂的沉静。

    林也没说话，只「哢」一声把yAn台门拉上，顺手把窗帘一拉，彻底遮住那双太过招摇的眼睛。

    陆既明被这动作噎了两秒，然後轻笑出声，低低道了句：

    「......行啊，林也。」

    他转身坐回椅子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嘴角缓缓g起。

    只听「咔嚓」一声，yAn台门又被拉开了。

    林也站在门边，身影映着屋内的光，黑白分明。他语气很认真：

    「房子的事，谢谢你。钱我会慢慢还你。」

    那一瞬间，月光斜斜落在他侧脸上，像一张刚翻开的信纸，素净又刺眼。

    陆既明愣了一下，随即走近，手肘撑上栏杆，语气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不还也行啊，可以以身相许。」

    他笑得轻松，语尾拉得调皮，眼神却盯得很深。

    林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下一秒，他转身回房，手一带，yAn台门又关上了。

    但这一次，他没拉上窗帘。

    从这头望过去，还能隐约看见他坐回书桌前、弯下腰翻包找什麽资料的模样。

    居家灯光打在他头发上，发梢有点乱，衬得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顽强，像始终拱着背和生活缠斗的倔强兽。

    陆既明靠在栏杆上，视线没移开，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枚平时夹在书里的打火机。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伸手碰不到，却能每天看见。说不上亲密，但只要开一扇门、走几步，就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像什麽？像他给自己订下的理想剧本。

    夜sE深沉，城市的喧嚣在这片住宅区逐渐沉静下来。

    ——

    数天後的晚上。

    陆既明敲了敲林家的门。

    开门的是林然，头发还Sh着，穿着宽大的家居T恤，睫毛一颤：「欸？你找我哥啊？他还没回来欸。」

    「没回来？」陆既明眉头一挑，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八点过一点，「他有说今天加班吗？」

    「好像没耶？」林然耸耸肩，语气有点困惑，「但我看他手机好像有讯息弹出来说什麽到家再聊，好像是跟朋友吃饭？」

    陆既明没再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自己屋。

    晚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吹得他衣摆微动。

    他站在栏杆边，低头点了根烟，刚x1了一口，视线却在楼下的街角定住。

    两道人影正站在小区侧门的街灯下。

    一男一nV。

    nV的穿着淡sE衬衫，长发简单紮起，站姿温和而自持。男的手里提着便当袋，背微微斜着，语气似乎还带着点笑意。

    那nV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又像是说了什麽。

    林也点了点头，转身往小区里走去，脚步似乎有点快。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贴在地上，然後慢慢拉远、交错、分离。

    陆既明低头看着，烟还夹在指尖，却像是忘了x1。

    他低声爆了句粗口，随手把烟按进烟灰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第24章狮子洒尿巡视领地

    【系统面板：升级中，功能暂停使用】

    他盯着这行字，眼神冷了三分，语气倒像在嘲讽自己：「挑这时候升级？N1TaMa给我装Si。」

    下一秒，「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他身後开了。

    林也正站在里头，额发有些Sh，肩头还搭着个空袋子，像是刚吃完饭回来。

    「这麽巧？」陆既明语气懒洋洋，「我正想找你。」

    林也一怔，眉头下意识皱起：「你找我g嘛？」

    「先说你。」陆既明侧过身，一脸无辜，「刚刚我在yAn台看到你了，跟一个nV生一起回来。那人有点眼熟。」

    林也挑了挑眉，倒也没闪躲：「许沅沅，初高中同学。今天下班遇到她，她说刚搬来附近，顺路就吃了个饭。」

    「许沅沅？」陆既明语调拉长，像在确认，却又像刻意重复。

    「她家好像也在这区，说刚回国不久，在创新集团实习。」

    「哦。」陆既明笑了一下，语气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无语，「这世界还真小。」

    林也侧头看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也认识她？」

    「同一所大学，但不熟。」陆既明眯起眼，「她读资讯，我读商科，偶尔见过几次面。」

    林也像是没打算继续说，转头就往家门方向走。

    陆既明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後，脚步落在昏h灯光的地砖上，没有回音，却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走到自家门前时，林也忽然转过头，皱眉问他：「你g嘛用那种脸看我？」

    「哪种脸？」

    「像我哪里亏欠你了。」

    陆既明挑了挑眉，笑容g起来，语气却没太多温度：「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如果早知道你们会再遇上，就不买这栋楼了。」

    林也一愣：「你这什麽逻辑？」

    「省得我看了不顺眼。」他语调平稳，声音低沉。

    林也眉头拧得更深，像是想说什麽，但终究没出口。

    门开了，他走进屋，顺手关上。

    但那扇门关上的声音，b平时来得重一些。

    陆既明站在原地，站了好几秒，然後才抬脚往自己门口走。

    他忽然觉得今晚真是讽刺。

    自己投钱买房、JiNg心安排装修、还帮人搬家，结果别人转头跟nV主在楼下话别。

    他转进门，把外套往沙发一扔，倚着墙长长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手机萤幕亮起。

    【系统升级完成：任务资讯已同步。】

    【风险等级提升：nV主许沅沅与林也的生活范围重合，接触机率升高。请宿主保持观察与g预。】

    陆既明看着这行字，g笑一声。

    「......g得好啊，系统。」

    他掀起眼皮，整个人慢慢坐进沙发，左手支着额角，右手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手机边框。

    这三天，林也明显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不是因为稿件堆太高，也不是哪个客人点单太烦，而是因为。

    陆既明，几乎全天候守在他周围。

    早上七点四十五准时来楼下等人，一身休闲西装，车窗摇下，懒懒一句：「上车。」

    中午来店里吃饭，非得坐在吧台最靠近他的位子，说要「观察店面运营」。

    傍晚客人走光，他又慢条斯理坐在靠窗，手里转着咖啡杯，嘴上说是「放空一下再走」，实际连闭店扫地都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晚上下班，他又神出鬼没地站在门口，像等什麽重要人物，笑得毫无诚意：「刚好顺路。」

    连小安都看不下去了。

    这天傍晚店里客人不多，林也刚把咖啡豆收进罐子，小安凑过来，一边擦桌一边压低声音问：「欸......小林，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讲。」

    林也眉头一跳：「什麽？」

    「老板最近怎麽回事啊？最近连续三天都蹲店里，早午晚三餐都在这吃，你不觉得......很反常吗？」

    林也表情有点僵：「他说要熟悉一线经营流程。」

    「熟悉一线？」小安瞪圆了眼，「你确定？」

    林也装没听见，转身要去拿杯子，小安却没放过他，继续低声问：「还有一件事，你不是说你跟老板不熟吗？怎麽这几天上下班都坐他车？你们不是前几周还互相看不顺眼？」

    林也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搬家了，他也住附近。」他努力让语气放轻松，「他顺路，给我载一下而已。」

    小安狐疑：「真这麽巧？」

    「真这麽巧。」林也斩钉截铁地说，然後拎着抹布转身去了後场，态度冷淡到几乎写着「别再问了」。

    可他自己心里也不是没数。

    三天，七十二小时，陆既明几乎贴身跟着，明着暗着轮番上阵，不是在「顺路」，就是在「恰好」，不是说「习惯这杯你泡的拿铁」，就是说「我这张脸多待在店里可以x1客」。

    他有时觉得自己像被贴了「我很好撩」的标签，下一秒又被那人温吞的语气绕进深渊。

    这人不像在谈恋Ai。

    更像是在圈地。

    可圈的不是地，是人。

    或者说，像狮子在巡视领地，到处撒尿宣示主权。

    夜sE刚落，停车场内只余零星几盏灯亮着。

    陆既明单手拎着超市袋，另一只手cHa在口袋里，悠哉跟在林也身後走向电梯口。

    手里那袋蔬菜和两盒现成火锅料晃得轻巧，一看就不像他会买的东西，但他买得b谁都熟练。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挑那种要煮很久的汤底？」林也语气有点怀疑地瞥他一眼。

    「哪有，我只是觉得你煮东西的时候很有生活感。」陆既明笑着回，「我乐意等。」

    林也冷哼一声，没搭话。两人一前一後正要穿过车道，就听到身後有人叫了一声：

    「林也？」

    林也脚步一顿，下意识转过身。

    是许沅沅。

    她穿着一件白sE衬衫和高腰长K，手里提着笔电包，明显是刚下班。见到他时神sE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扫了一眼，落在了陆既明身上。

    「你也住这里？」

    林也还没回答，陆既明先一步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T：「真巧，我们是对门。」

    许沅沅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林也语气不带波澜：「他是我老板，我刚下班，他顺路送我回来。」

    这话说得乾脆又正经，完全把陆既明「一起逛超市买菜、陪下班的过夜常客」身份洗得一乾二净。

    许沅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这麽巧啊......我以为你工作很忙。」

    林也挑了下眉：「有时候也会提早收工。」

    「那你们今晚......？」

    「买点东西煮火锅。」这次轮到陆既明接话，语气懒散又自然，「他说最近天气变凉，想吃点热的。」

    林也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原来如此。」许沅沅低声笑了笑，似乎是无意地补了一句，「你们感情挺好。」

 第25章今晚睡你家，想验货

    林也一时间没接话，耳根却有些热。

    陆既明轻描淡写地笑了一声，语气却透着三分玩味：「毕竟我们每天都见面嘛。」

    空气短暂静了一瞬。

    许沅沅没再说什麽，只客气地点头告别：「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先上楼。」

    「慢走。」陆既明语气温温的。

    等她走远，林也才冷冷转过头：「你刚刚那句话是不是故意的？」

    「哪句？」陆既明无辜地眨了眨眼。

    「每天都见面。」

    「啊。」他笑了笑，眼神明知故问地靠近了点，「我们不是每天见吗？我说的又没错。」

    林也咬牙：「你真他妈有病。」

    「有病也只对你犯。」他声音低低的，语气却坏得过分，「那麽，你今晚还要加菜吗，邻居？」

    林也懒得理他，直接转身按下电梯钮。

    进门时，林然正趴在客厅茶几前写作业，数学习题摊了一地，眉头皱得能夹Si一只蚊子。

    看到陆既明，她眼睛一亮：「哥的老...板，你来得正好！这题我卡超久，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你叫我什麽？」陆既明笑着接过练习本，边坐下边抬头看她。

    「哥的......朋友、老板？陆哥哥？」林然想了想，歪头笑：「反正现在你天天来，我叫你什麽都差不多啦。」

    陆既明失笑，把她笔拿过来：「来，说说你怎麽解的。」

    客厅沙发一角，两人很快进入讲题模式。林然一脸「终於有人能拯救我了」的崇拜神sE，而陆既明一边讲解还一边偷吃桌上的麻糬，完全不像在教学，倒像带着小孩玩数字游戏。

    厨房那边，林也洗菜洗得格外用力。

    他其实没多听清他们在聊什麽，但那两人一问一答，配合默契得像认识十年的师生组合。尤其是陆既明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从数列讲到生活常识，最後甚至开始教林然怎麽用excel画图表。

    林也忍无可忍地拿起沾满水气的毛巾擦手，大声喊了一句：「喂，吃饭了！」

    沙发上两人回头，林然马上跳起来：「耶，我早就闻到香味了！」

    「我还没煮。」林也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只把料摆好。」

    餐桌已摆好锅底和食材，r0U盘蔬菜、豆腐火锅料一应俱全。

    林也把汤锅端上桌，看都没看陆既明一眼：「你们把练习本收一下，我去开火。」

    「好。」林然拖着椅子走来，一PGU坐下，又不忘拉过陆既明的位置，「快来快来，哥今天食材准备得超级丰富！」

    火锅冒出第一缕蒸气时，整个空间都被热气氤氲包围。

    陆既明顺手替林然夹了第一筷子青菜，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己家：「趁热吃。」

    林也坐在对面，夹起一片鱼片丢进锅里，没搭话。

    林然咬着筷子咀嚼了几口，突然笑着说：「我们现在看起来好像一家三口喔。」

    「咳！」

    林也差点被汤呛到，直接放下筷子瞪她：「你乱讲什麽！」

    「我说的是事实啊，」林然笑嘻嘻地看向两人，「你们最近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他来家里也越来越自然......我同学还问我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林然！」

    林也脸红脖子粗，语气里多了点炸毛的急躁，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慌。

    陆既明倒是乐了，笑着转向林然：「那你怎麽回答？」

    「我说，我也不确定，毕竟我哥嘴y得很，」林然说完，又故作思考状，「不过嘛，他最近确实不太一样了。

    林也瞪她：「哪里不一样了？」

    「你以前看到他都会抓狂，现在顶多翻个白眼。」林然耸耸肩，「这叫进步。」

    陆既明低头捞着锅底，没cHa话，只g了下嘴角。

    他知道林然不是故意挑事，甚至可能没察觉这些话的分量。但从林也没立刻赶他走、甚至默默帮他添汤这点来看，这场「入侵生活」的行动，显然进展顺利。

    而林然一边吃一边偷看自家哥哥的脸sE。

    她早就看出来了。

    林也是真的变了。没以前那麽刚、那麽绷，也没那麽排斥那个叫陆既明的男人。

    他只是还没意识到，他对那人的忍让、沉默、甚至炸毛，早就不是单纯的反感，而是......那种，被卷进情绪漩涡里却还Si不承认的迟钝。

    林然啃着鱼丸，心想：那就让你们在汤里煮一煮，看谁先烫熟。

    夜深了，林然早早进房，客厅清理完後只剩他们两个。

    林也把锅底倒掉，又把锅子擦乾收回柜子里，最後拿了条毛巾擦手，一转身就看见陆既明手cHa口袋站在厨房门边，一脸赖皮地靠着门框看他。

    「你还不走？」他皱眉。

    「太晚了，外面危险，我今晚住你这。」陆既明理直气壮。

    林也翻个白眼：「你家明明就住隔壁。」

    「但你家床是我挑的。」陆既明笑得吊儿郎当，「我今天想验货。」

    「神经病。」

    虽然这麽说，林也最後还是没赶人。

    等两人都洗完澡，客厅灯也关了，卧室灯只剩床头一盏暖光。

    陆既明已经摊在床上，T恤微松，头发还没全乾，躺在那张他亲自挑、特别加大尺寸的床上，懒洋洋滑着手机，一副打算睡Si在这的模样。

    林也没理他，拉了张椅子坐到书桌前，戴上眼镜，打开电脑，继续校对那份急稿。

    寂静中，只有键盘的啪嗒声和偶尔水杯放下的声音。

    突然，林也的手机「叮」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讯息，动作停了下来，然後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某人，像是顺口报备：「後天晚上有高中同学聚会，不回来吃饭。」

    陆既明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却变得幽深。

    他没表情，心里却暗暗把「高中同学聚会」这四个字记得清清楚楚。

    一边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一边默默打开了手机日历，飞快标了一个红sE提醒。

    林也没注意，只抿了口水，继续工作。

    几分钟後，陆既明又开口：「问你个事。」

    「不想回答。」

    「你还不知道我要问什麽。」

    林也头也不抬：「反正是废话。」

    陆既明挑挑眉，笑得更欠打：「你以前有谈过恋Ai吗？你之前跟那个许沅沅，到底什麽关系？」

    林也终於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你哪根筋断了，开始八卦了？」

    林也懒得跟他废话，简单道：「没谈过恋Ai。」

    「真的假的？一脸清纯是装的，还真是货真价实的情场白卷啊。」

    林也皱眉：「我高中一边补习一边打工，哪有空谈恋Ai。大学在家顾我妹，课跟稿子排满，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陆既明听着他这种平静到像在报帐的语气，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他故意问：「那许沅沅呢？」

 第26章助攻，误打误撞

    「她啊？」林也瞥了他一眼，斟酌着话语：「那时候我们只是在班上算玩得b较来的朋友，成绩接近，常被排在一起讨论题目。仅此而已。」

    「她看起来对你不只是仅此而已。」

    林也靠回椅背，语气不耐：「是她自己想多了。我没空，也没心思想那种事。」

    陆既明眼睛微眯，语气慢下来：「你现在也没空？」

    林也转头看他一眼，冷冷道：「你要是想套话就别浪费时间。我现在只对赚钱有兴趣。」

    「行，」陆既明笑了笑，「你可以多花点心思在我身上骗骗钱。。」

    林也：「滚一边去。」

    「不滚。你家床我挑的，睡起来真不错。」

    林也冷着脸看他，但最後没再多说一句。

    半小时後，他终於关了笔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床。

    灯光昏h，两人之间的距离，从「y挤一张床」的疏离，变成了「默许靠近」的默契。

    那晚，他没再赶人，也没说一句「你睡地板」。

    他只是翻身背对，拉过被子，嘀咕了一句：「别翻来翻去吵我。」

    「我不动就是了。」陆既明躺好後低声说，语气带笑。

    但半夜的时候，林也还是睡得不老实地往他这边靠了靠。

    陆既明睁开眼，看着那人下意识蹭过来的动作，嘴角慢慢翘起来。

    暗火在涌动，他没动，只静静地看着他。

    这张床，还是挑大了。

    隔天早上闹钟没响，林也就先醒来，睁眼就是某人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床，还是挑小了。

    只是，这人安静的样子还挺好看。

    念头刚起就被掐灭，他快速起床洗了把脸。

    想啥了，乱七八糟。

    傍晚。

    林也刚结束一整天的工作，简单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便赶往饭店参加那场早就答应好的高中同学聚会。

    饭店位於市中心，装潢气派，他站在旋转门前抬手看了眼时间，还差五分钟。正准备掏出手机确认楼层，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起：「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nV声：「您好，这里是市立医院。请问您是林然的家属吗？」

    林也身T一僵，声音瞬间紧了起来：「我是她哥，怎麽了？」

    「林然今傍晚在补习班突感头晕，目前人已送至急诊观察室。情况暂时稳定，但我们希望家属能尽快到院。」

    「......我马上过去！」

    手机啪地一声合上，林也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跑去，连补外套拉链都忘了。聚会早被他抛诸脑後，脑中只剩下「林然」「医院」「晕倒」这几个词在来回震荡。

    他一路飞车赶到医院，报到、询问、跑上病房，额头上都冒了汗。

    单人病房门一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护士，不是医生，而是陆既明。

    那人靠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一身便服，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闲适得不像出现在医院该有的模样。

    「你怎麽在这？」林也语气里带着急火，目光紧接着转向病床，「林然呢？」

    「人没事。」陆既明起身，「刚刚输了点葡萄糖，现在躺着休息。」

    话音刚落，医生敲门进来，一手夹着诊断报告，语气平稳道：

    「林然小姐血压心跳一切正常，T检指标没太大异常。初步研判应该是近期压力大，加上水喝太少、作息不稳，导致晕厥。」

    说完，他看了陆既明两眼，yu言又止。

    林也站在病床前，眉头拧得Si紧：「她最近常熬夜写题目......」

    「建议回家後多注意休息。」医生交代完後点头离开。

    林也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我去买点东西，你们等一下。」

    门才一关上，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床上的林然一秒坐起，从原本虚弱模样秒切成JiNg明状态，眉眼弯弯地朝陆既明b了个大拇指，悄声说：「演得怎麽样？」

    陆既明忍笑点了点头：「不错，挺像的。」

    「我可是有剧本的。」林然嘿嘿笑，「你说他最近老逃你，得来点冲击教育，我就想......他要是真的在乎，就会放下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陆既明低笑一声，眼底那点压着的烦躁，总算消散了些：「这方法倒是土法炼钢。」

    林然抬抬下巴，自信满满：「你不说我都知道，他对你没以前那麽抗拒了。」

    「你这妹妹，不是一般的贴心。」陆既明语气懒懒的，但眼底却有了点真情绪，「得加J腿。」

    林然笑得一脸得意，却又飞快缩回被子装睡。

    下一秒，林也推门回来，手里拿着瓶运动饮料和三个便当。

    「醒了？」他看了妹妹一眼。

    林然立刻闭眼哼了一声，装虚弱道：「头还有点晕......」

    「少玩手机，喝点水。」林也拆开瓶盖递给她，然後转头看向陆既明，神情稍稍缓了些，「谢了。」

    「不客气，刚好在附近，顺路。」

    林也没多说，只在病床边坐下，神sE依旧凝重。

    而陆既明坐回沙发，侧头看着他，眼神在灯光下闪过一丝深意。

    今晚的局，他终於不是那个落单的外人了。

    病房内一片静谧，窗外天sE已沉。

    林也坐在床边，手指不自觉地抠着瓶盖，整个人像一根拉满的弦。林然则靠在枕头上，半睁着眼睛看哥哥，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暗暗观察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化。

    这时，门轻轻敲了两下，护士探头进来，对着陆既明说：「陆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陆既明抬起头，微挑眉，起身往门口走。门一合上，走廊的空气像是瞬间静了一拍。

    他以为是医院例行通知，结果一出门就对上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穿着白袍，语气带着一点犹豫。

    他走出病房，门在身後关上。走廊安静，灯光冷白。医师正站在角落，翻着一份文件夹，神sE颇为严肃。

    「陆先生，关於林然小姐刚才的T检报告，我们有些结果想跟您先说明一下。」

    陆既明眉头一动，笑意淡去：「有问题？」

    「目前还不能说是问题，但她有一项指标偏高，和影像学上显示的一点结节变化，医学上称为可疑X肿瘤样变化。」医生小心措辞，「我们无法确定是良X或恶X，建议进一步安排JiNg密检查。」

    陆既明站在原地，目光一点点沉下来。

    「是在哪个部位？」

    「锁骨下方淋巴结，以及肺部影像中有轻微Y影，目前无法排除是慢X炎症或良X结节，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

    「她知道吗？」

    「还没。我们本来只是协助开张一般的检查单，是您这边要求顺便做一下全身T检......才顺带发现这一项。」

 第27章怎麽又是你

    陆既明沉默了两秒，语气低下来：「我会安排她配合检查。这件事，先别让她哥哥知道。」

    医生点点头：「明白，我们会低调处理。」

    走廊灯光静静洒下，陆既明看着远处病房的方向，指尖下意识捏紧了手机。

    这原本是场假戏，假到他甚至想着，林也一离开病房他就能和林然一块总结今晚「演出成功」的喜悦。

    结果现在，

    笑话变成了警讯。

    他抬起眼，望向病房那道紧闭的门。门後，是一对他本来不必在乎的兄妹。

    可偏偏，他现在在乎得要命。

    陆既明推门进病房时，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嘴角还挂着一抹随X的笑。

    「医院的走廊真冷，差点以为我进了冷藏库。」

    林然抬头瞄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机：「有人找你啊？」

    「嗯。」他随口答道，声音平静得像只是刚出去接了个快递，「就是医生问了点住院流程，让我补个签名。」

    林也这时刚从洗手间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Sh纸巾，见他回来，顺口道：「吃饭吧」

    他把床头柜上塑胶袋打开，三人各自打开自己的便当。

    陆既明挑了盒J腿饭，打开那一刻香气四溢，林然眼睛一亮，笑着说：「还挺香的嘛哥，这次终於没乱买。」

    林也坐在床边，没什麽表情地咬下一口，闷声道：「买得多好也没用，你还是得多休息。」

    林然嗫嚅了一下，没再反驳，只低头扒饭，时不时瞄一眼两人。

    陆既明一边拆筷子，一边侧过脸：「欸，你这盒是猪排？来换，我这J腿骨太多了。」

    林也皱了皱眉：「你讲话这麽多，还吃不吃了？」

    「我这叫亲切交流。」陆既明一脸无辜，动筷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要我不讲话，你得先把你那张脸拉平一点。」

    林也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默默地推了一杯没cHax1管的豆浆过去。

    「哎呀，感情这就是你表达关心的方式？」陆既明笑得轻松，眼底却压着某种疲惫与压力。他侧头看了林然一眼，nV孩正低头安静地吃饭，没有像平时那样吵闹。

    一时间，病房里只有饭盒碰撞与筷子翻动的声响。

    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

    周末早上，林也正戴着耳机在家校对稿件，书房门虚掩着，客厅静悄悄。

    林然洗完早餐碗，就收到了陆既明的讯息。

    【陆哥哥：你今天有空吗？有事想让你出门一趟。】

    【陆哥哥：别让你哥知道。】

    【林然：OK】

    她换了套衣服，背着包，像是要出门上补习班。她走前还往书房瞄了一眼，见林也低头敲键盘，眉心微蹙地看着萤幕，没注意她动静，便轻轻带上门离开。

    刚下楼，就收到讯息。

    【陆既明：我在对面停车场。】

    林然愣了一下，心里浮起一丝好奇，脚步还是照着他说的方向走去。

    她上车一坐稳，便疑惑问：「你这麽神秘g嘛？我们去哪？」

    「医院。」陆既明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她一眼，「上次那份身T检查，出了点小问题，我约了医生详细谈谈。」

    林然一怔，整个人紧绷起来：「......什麽问题？」

    「医生说目前看是局部细胞增生，有可能是良X的，也有可能是初期病变，现在不能确诊，要再排一次全面检查才能定X。」

    「......」林然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

    「先别吓自己，别急。」陆既明语气仍然淡定，声线却b平时低了些，「医生说目前数据不算严重，先查清楚再决定怎麽处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冷气声和城市远处的喇叭音。

    他又说：「你哥不知情，我也不会瞒他太久，但这事要不要说，我想让你自己决定。」

    「我......」林然的手慢慢握紧，半晌才说，「他压力已经够大了，要是现在说，他一定什麽都不g了。」

    陆既明瞥她一眼，没说话，只单手握着方向盘继续开车。

    他知道，这对兄妹从来都不是轻易喊痛的人。林也不说苦，林然更不会。

    但也正因如此，他得在他们咬牙撑下去之前，把该撑的事，先接住。

    到了医院，陆既明先安排林然进检查区，交代护士小心处理流程。

    等检查开始，他独自坐在等候区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反覆刷新着上次的检查报告。

    指尖一下一下敲在萤幕边缘，像是压住了心口某种难言的闷意。

    他不是没经历过病房与报告的世界，但这一次，那份焦躁，不是为自己。

    是为一个，连疼都不肯喊的妹妹。

    也是为她那个......只会嘴y，却在意得要命的哥哥。

    最快也要三天才有结果。

    医院的空气永远带着消毒水与不确定的沉默。

    林然做完检查後虽然嘴上说没事，但上车後明显沉默了不少。

    陆既明没催她说话，也没再开口安慰，只稳稳地开车送人回家。

    车一进社区地下停车场，他余光撇了一眼手机上的系统面板。

    【主线g扰因子：许沅沅——风险等级中】

    【建议宿主提高对nV主与林也之间的社交监测强度】

    他冷哼一声，语气懒懒地咕哝：「又来了。」

    一上楼，林然先前走一步，才刚打开门，一GU熟悉的声音就从客厅传来。

    「......这个时间胶囊，我们当时可是全班一起埋的。你那时写得还特别多，我帮你拿回来了。」

    是许沅沅。

    陆既明脚步顿住，第一个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头皮发麻。

    这人怎麽哪里都有她？

    陆既明步子一顿，目光冷下来。

    客厅沙发上，许沅沅正坐在那里，穿着白sE罩衫与牛仔长裙，手里拿着一个泛h的铁盒子，脸上挂着带点回忆与温柔的笑。

    而林也，正坐在她对面，手里接过那铁盒，眉头微皱，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

    这画面看着就像旧情人重逢，回味青春往事。

    「......Y魂不散。」陆既明低声说了一句，脚步却明显带着一点冷意地踏进门。

    「沅沅姐？」林然一愣，语气明显意外。

    许沅沅也站起身，脸上笑意不减，语气柔和：「我今天是来还你哥的时间胶囊的，那天聚会他没到，大家都说他以前写了最多呢。」

    她又从提袋里取出两盒东西：「对了，听说你进了医院，我买了一些补品带过来，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谢许姊。」林然礼貌接过，然後转头看了陆既明一眼，眼神透着明晃晃的：

    哦～难怪你那天叫我装病。

    陆既明咳了一声，面不改sE地接过补品放在茶几上，一本正经地说：「她没大碍，就是太累了。」

    许沅沅笑了笑，转头看林也：「你写的那封信，要不要现在打开看看？」

    林也还没回答，旁边的陆既明忽然出声：「这麽多年前的信，看了也不一定记得自己写了什麽，万一尴尬怎麽办？」

    语气带笑，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打扰意味。

    林也抬头瞪他一眼：「我信又不是写给你。」

 第28章我俩关系好着了

    「你不是说高中没谈恋Ai吗？」陆既明慢悠悠地靠到门边，手cHa进K袋，目光淡淡扫过那铁盒，「万一写了什麽少nV情怀，那可就JiNg彩了。」

    许沅沅被她逗笑，气氛才稍微回暖些。

    陆既明g了g嘴角，没再多说，但眼神始终没离开过林也。

    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忍，不能太明目张胆地把许沅沅往外推。越明着动作，林也越会反感。

    但他可以暗着来。

    而这份名为「时间胶囊」的东西，他也不打算让林也单独开。

    「我让她留下来吃饭了。」林也转头看向陆既明，语气淡淡的，像是在报备，又像是懒得多解释。

    陆既明闻言，眼神微顿，笑意却没掉。「行啊。」他掏出手机，语气懒散，「那我打电话叫人送点吃的来，咱们今天就Ga0点正式的。」

    林也：「不用，你别叫外卖，我自己下厨。」

    「那你做饭，谁帮你洗菜？」

    「我自己。」

    「你炒菜的时候，锅盖谁递？」

    「......」

    「还不是得靠我。」陆既明像是没听到他说话。

    林也刚想反驳，眼角余光瞥见许沅沅正坐在沙发上翻时间胶囊，背影沉静。

    他一时语塞，闷声转头去洗菜。

    开放式厨房里，水声响起。

    陆既明解开袖扣、卷起衬衫袖子，走过来，像模像样地开始帮忙备料。但眼角始终在注意着沙发方向的动静。

    机会，要自己制造。

    他洗了半盘葱段後，忽然开口：「欸，林也，你这刀法不行啊。」

    「你有病？」林也没好气地抬眼，「嫌我切太慢你自己来。」

    「来就来，站开点。」陆既明弯腰从他身後伸手过去，手掌几乎贴上林也腰侧，整个人往前靠得极近。

    林也一震，下意识往旁边躲开，小声说：「......N1TaMa能不能正常点？」

    「我正常得不得了啊，给你让地方切菜呢。」陆既明笑得无辜，却没离开，反而顺手拿了条乾净的毛巾擦了擦林也额角的水滴，动作自然得像在照顾多年情人。

    林也瞪他：「别乱碰我。」

    「你脸上水都滴进锅里了，卫生问题我得管。」他说得一本正经，手却慢条斯理地落在林也手背上，将刀接了过来。

    这一连串的互动，全都发生在许沅沅的视线之内。

    陆既明余光看见她动作微顿了一下，果然，误会种子落下了。

    他在心里轻哼一声，唇角微g。

    林也这人，平常对他一脸不耐烦，却从来没真的推开。这种半拒半迎的反应，不正好给人留下了空间？

    「我说，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多戏。」林也低声咬牙。

    「没啊，我只是觉得，在你nV神面前，总要展示一下我们的默契嘛。」陆既明凑到他耳侧，语气坏得过分，「你不想帮我演点戏，让她知难而退？」

    林也：「你在胡说什麽。我只把她对普通朋友。」

    林也刚要回话，後方许沅沅忽然出声：「需要我帮忙吗？」

    两人同时回头。

    「不用不用，今天我家林也掌厨，也有我帮忙打杂，你坐着就行。」陆既明笑着开口，语气还算礼貌，却下意识用了个极具归属感的词「我家林也」。

    林也：......

    许沅沅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我就等着吃大厨的手艺了。」

    她笑得礼貌得T，但眼神深处像是压下了什麽。她不是愚钝的人，陆既明刚才那句话、那些动作，不像单纯玩笑，更像是占有。

    而林也那种既没明说也没否认的态度，更让人难以判断。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麽关系？

    客厅一时间安静了些，只有锅中咕嘟咕嘟的汤滚声，和切菜声在空气中交错回响。

    林也没再多说，低头继续准备晚餐。

    而陆既明眼神微闪，心中已经慢慢构思起下一步棋。

    晚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简单却不寒酸：葱爆牛r0U、蒜蓉空心菜、红烧豆腐，一锅紫菜蛋花汤还冒着热气。白饭盛好，热气袅袅，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点家的味道。

    林也把最後一碗饭放上桌，拍了拍围裙：「可以吃了。」

    许沅沅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香，b我在外面吃的都好吃。」

    「嗯，他煮东西还挺讲究的。」陆既明坐在他右边，语气懒洋洋地接话，「只是有时候太累，得靠我喂。」

    林也刚端起水杯，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猛地转头：「你哪只手喂过我了？」

    「左手吧？上次你熬夜改稿，一直说胃痛，不是我煮粥给你喝的？」陆既明笑得没心没肺，

    林然眼尖，一脸看好戏地补刀：「哥你不是还说那次粥的咸淡刚好，b你自己煮的好吃？要是有人愿意每天给我煮这样的饭，我肯定嫁了。」

    林也脸一黑，转头看向妹妹：「你吃饭就吃饭，话多。」

    「欸，我只是说说嘛。」她晃了晃汤匙，又转头看向陆既明。

    整桌三人互动热络，唯有许沅沅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幕「家庭戏码」，嘴角仍含笑，但眼底终究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从没看过林也这样的样子。有人陪吃、有人斗嘴、有人坐在他身边替他夹菜、叫他「你煮得真不错」。

    她突然开口：「林也，你这次是真的找到个好朋友了。」

    饭後，林也进厨房洗碗，陆既明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擦桌，气氛安静却微妙。

    许沅沅喝了半杯温水，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翻作业的林然，语气温和地开口：「你哥......和陆既明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啊。」

    林然抬头，像是没反应过来：「啊？」

    「我是说......他们好像住得很近，还常常一起上下班？」她笑得自然，语气不疾不徐，「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挺有默契的。」

    林然眼睛眨了眨，笑了一声：「这你都看出来了？」

    许沅沅顺着笑：「是我想太多吗？」

    「也不能说你想太多啦。」林然看了眼厨房方向，慢悠悠道：「反正我哥现在回家b以前准时多了，常常有人开车接送、送饭、帮修水龙头、搬重物......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白捡了一个哥哥，变成小电灯泡。」

    许沅沅眉眼微挑：「你哥以前没这麽规律？」

    「超级不规律。」林然语气里带点调侃，「他之前为了省钱能把自己榨乾，一天跑三份工还自己做便当、熬夜赶稿，现在......好像b较会照顾自己了。」

    「因为陆既明？」

    「我也不敢说啦，毕竟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太好定义。」林然撑着脸，语气带点玩味，「就有时候很像朋友，有时候又像在吵架，但又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吵......」

    「嗯？」

    「就......」林然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几秒才慢吞吞说：「很像那种互看不顺眼，但谁也没真的离开的那种关系吧？」

    许沅沅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住了嘴角下意识的变化。

 第30章隐瞒

    清晨七点不到，天边才刚泛出淡光。

    林家客厅的灯亮着，光晕柔和。陆既明坐在沙发上，身穿深灰衬衫，西装外套搭在手肘上，神情冷静，像是早就等了一阵子。

    林然背着书包从房间走出来，制服整齐，神sE却少见地沉静。平日总是慵懒磨蹭的她，今天却一语不发地走到玄关。

    「我哥呢？」她低声问。

    「还在睡。」陆既明站起身，语气轻得像怕吵醒什麽，「我让他多躺一会儿。我们先走。」

    「嗯。」

    林然拿起纸笔，匆匆在桌上写下一行字：【今天同桌生病请假，我要早点回去替她值日就先出门了。】

    两人动作轻得几乎无声。门关上时，甚至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响动。

    车子驶出社区，天sE仍暗着。林然坐在副驾驶上，从背包里拿出一顶鸭舌帽，拉低帽檐，把半张脸都藏了起来。

    「今天我已经请好假了。」她抬眼看他一眼，嘴角微翘，「老师说你帮我写的请假条......笔迹还挺像的。」

    「废话，谁没练过家长签名。」陆既明语气轻松，「要装你哥也没多难。」

    林然低笑了一下，但眼底却有藏不住的紧张。

    半小时後，两人抵达医院肿瘤科楼层。

    她本来走得挺快，结果电梯「叮」的一声响起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直到陆既明回头看她一眼，她才像被轻推一把似的继续往前走。

    「我不是怕。」她忽然说。

    「我知道。」

    「只是......」

    「我也知道。」陆既明伸手轻拍她的背，「走吧，有我在。」

    因为陆家的关系，所有手续都已事先加速处理，医生也破例提前在诊室等候。

    诊室里，医生翻着最新报告，一页页资料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检查指标在亮白灯光下晃眼。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是早期恶X肿瘤，幸运的是发现得早，边缘清楚，没有转移迹象。」医生语气平稳，指了指某几项指标，「标准疗程是先进行手术切除，後续需配合短期化疗稳定病灶。」

    林然没说话，只紧握着双手，指节泛白。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陆既明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镇定。

    「住院时间看恢复情况，一般术後观察三到五天，化疗视T力而定，但不会太长。」医生看向林然，语气稍缓：「这是幸运中的幸运。」

    走出诊室，两人站在医院长廊的窗边，玻璃反映出外头的城市车水马龙。yAn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一切照常运行，彷佛什麽都没改变。

    林然靠着窗边，肩膀细细的，眼神没焦距。

    「不打算跟林也说？」陆既明靠着墙，语气不带催促。

    「......先不说。」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总会知道的。」

    「就晚点知道。」她勉强笑了笑，「快到暑假了，等手术成功、顺利出院，就告诉他我长了个小瘤，医生说割掉就好了。」

    陆既明沉默几秒，然後点了点头。

    「行。那照你说的。」

    他伸手r0u了r0u她的头发，语气少见地柔软：「别怕，有我在。」

    林然没回话，只轻轻地应了一声。

    回程时，陆既明故意绕了两条小路，车速放得很慢。

    红绿灯前，车子停下。他一手搭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知在想什麽。

    「我会帮你安排手术的时间，也会处理医院那边的所有事。」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沉稳。

    林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浮起些微Sh意。

    「我会撑过去的。」她低声说，语气却不容怀疑。

    陆既明没有再多说，眼神深了几分，只点了点头。

    回到车上，林然没再说话，只静静地系上安全带，帽子压得更低了些，像是怕人看见她此刻掩不住的脆弱。

    陆既明发动引擎，余光扫了她一眼，又默默转回前方的车流。

    车内静得出奇，只有空调风声微微。

    开出医院那段路时，他忽然想到什麽，轻笑了一声。

    「你还真像你哥。」

    林然转头看他，眼神有些困惑。

    「不是长得像，」他语气慢下来，像是随口说，又像是真的有点感慨，「是X格。一样倔，一样Si撑，什麽都不说，非得把整件事扛到最後一刻。」

    「......」

    「我就纳闷了，怎麽这种X格的，还能活得这麽明白。」

    林然轻声嗤笑，低头看着掌心，像是被说中了什麽。

    陆既明没再看她，只望着前方绿灯闪烁的十字路口，嘴角带着点压不住的讽刺与......微不可察的疼惜。

    「你那副德X，是从小看着你哥这样才学会的吧？」

    「我觉得......他只是想让我觉得，他什麽都能撑得住。」林然语气轻，像在说别人，又像是在说自己。

    林家这对兄妹，真是......该Si地让人心软。

    你问他为什麽管得这麽多？

    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也许是因为他活得太轻松了，才会对这种拚命生活、还要嘴y逞强的X格，一次又一次地破防。

    「回去吧，这个点你哥应该出门了。」

    林然去了陆既明家待了一下午。直到林也回家後，他俩才装作刚回家的样子。

    当晚，林家客厅。

    玄关门一开，林也换下鞋，肩膀微垂，看得出今天累得不轻。

    他刚把钥匙丢上鞋柜，就听到门开的声音。

    「你们......怎麽一起回来的？」林也脱口问，语气压得很平，但眉梢明显皱了一下。

    林然回头，语气自然：「补完习刚下课，楼下遇到陆哥哥，他说顺路就送我上来了。」

    「顺路？」林也看了一眼陆既明，语气听不出是质疑还是警觉。

    陆既明笑得从容不迫，单手搭在沙发椅背上：「怎麽，林助理还想查我的行程？」

    林也没理他，将书包搁在一旁，走进厨房倒水。余光始终瞥着客厅的两人，但什麽都没说。

    他不是没发现，今天一整天，陆既明都没找他，信息也没有，早上发了个讯息说先出门後就消失了。虽然他嘴上不在意，但心里还是留了个疙瘩。

    可他也知道，这人若真有什麽事，不说就是不说，问了也只会被反撩一通。

    所以他没问，只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客厅。

    林然这时刚写完一道题，弯着眼笑着转头：「对了哥，下个月暑假我们学校有个去B市的交流营，我想报名。」

    「几天？」林也问。

    「五天四夜，住学校安排的宿舍。老师说名额不多，但我先登记了。」她语气略显兴奋，「我上网查了，行程还蛮紮实的，去的学校也蛮厉害的......就是费用有点贵，学校说名额内部自费。」

    林也刚想开口问多少钱。

    「我付。」陆既明抢在他前头，语气毫无犹豫。

 第31章你俩有古怪

    林也眉头一皱，转头看他。

    「不用，你少cHa手她的学校事。」

    「不是你刚还想问多少钱吗？我不想你又为了这种事多接几份稿，然後Ga0到每天只睡三小时。」他语气没半点情绪起伏，却意外戳中要害。

    林也一时语塞。

    林然像是察觉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小声打了个圆场：「那我先去洗澡......你们慢慢讨论？」

    她话一说完就溜回房间，只留下沙发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客厅安静了片刻。

    林也叹了口气，抬手r0u了r0u太yAnx，语气低下来：「你就不能事先说一声？」

    「怕你不同意。」

    「你觉得我会不同意。」

    「但你又不想让她失望，对吧？」

    林也沉默。

    陆既明微微一笑，手肘搭上膝盖，身子往前倾了些，语气慢下来：「林也，遇到我之前，你是不是什麽都靠自己撑？」

    林也抬头看他，眼神里没否认。

    「那你就当现在有人陪你撑一段。不是替你撑，只是多一个人，不亏。」

    他语气轻得像玩笑，却句句贴着林也心底的防线。

    林也没再说话，靠进沙发椅背，像是默许了这场暂时的合作。

    只是谁也没发现，今晚林然回房洗完澡後，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那条「B市交流活动简章」的讯息时，眼神微微动了动。

    这五天，她要留来做手术住院。

    医生说得乐观，但她知道自己的T力有多差，哪怕手术成功，伤口恢复、T力调养，化疗後的反应......都不会b任何一次考试来得简单。

    如果届时身T真的恢复得还算不错，她可以用「交流营」做个交代，不用让林也知道她去了哪，也不用让这个家多一份焦虑。

    那是她能自己守住的一道边界。

    她盯着那行字许久，最後将手机扣在桌上，掀起被子躺下。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像是替这晚多余的话语留下一点余韵。

    她知道哥不会轻易信人，也知道哥其实没她表面看起来那麽y。

    还好现在他身边多了个人。

    不再单打独斗。

    ——

    陆既明站在自家书房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杯温水，一旁电脑屏幕亮着，上是一份医院寄来的PDF报告，附带医师备注和疗程建议书。

    每一个术後恢复阶段、每一次化疗可能出现的副作用、以及私立病房的等级价格，他都一条条记下。

    报告页尾有主治医生的联络方式，他犹豫了一秒，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後，那头的医生语气还是客气：「陆先生？」

    「嗯，是我。」他语调低沉平稳，「我想安排林然手术，7月14日-18日。」

    他停了停，补了一句：「我要她住单人房，营养配餐照护最好的那种，有没有保姆型照顾员？」

    医生：「可以找合作机构安排，但费用会b较高。」

    「钱不是问题。」

    电话挂断後，陆既明坐进沙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沉默了一会儿。

    整个计划排得井然有序，医生也说配合度高的话治癒率很高。但他心里却有GU说不出的压迫感。

    林然年纪不大，却b很多成年人冷静太多。

    她没哭，没问为什麽是自己，只是淡淡地说：「我不想让我哥担心。」

    但林也不是傻子。

    这些天他每天都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哪怕什麽都不说，也总会察觉到什麽。

    陆既明听得出来，林也的语气已经有点疑心。

    现在，最棘手的剧情反而不是许沅沅那条。

    而是林也的眼睛。一旦让他察觉不对，他会Si追到底。

    「你要是敢骗他一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你了。」

    这是林然那天亲口说的。

    而陆既明当时没答，只沉默地把两份术前检查文件锁进了cH0U屉里。

    他不怕林也骂他，不怕林也对他动手，唯一怕的，是林也某天站在手术室外，脸sE发白地问他一句：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为什麽谁都没告诉我？」

    这样的事，他只想让林然自己说出口。

    不是推责任，而是......尊重。

    他不该替她剥夺掉这份面对哥哥的机会。

    下一步，是让林也「合理」地怀疑。但又不能过早知道全部。

    他开始构思：也许某天晚上，他可以故意让林也看到妹妹备忘录里的某条不合理日程，或者在冰箱贴的「B市交流营行李清单」中夹一张医院收据，再不然，就让他在某个偶然的时刻，撞见自己偷偷和肿瘤科医生交谈......

    但这些手法都得小心，不能露痕。

    最後，他点开讯息界面，传了一条讯息给林然：

    【提前想想，到底什麽时间点你想让他知道。】

    【不是万一你撑不下去，而是万一他发现得b你预期得更早。】

    几分钟後，林然只回了一句：

    【等出院。】

    ——

    午後三点的咖啡店，yAn光斜斜地落在落地窗上，洒出一层温暖又安静的氛围。

    吧台後，林也穿着围裙，袖口卷到手肘，低头研磨咖啡豆。机器运转的声音规律而沉稳，空气里飘着新鲜的豆香与一点点N油的甜味。

    小安在外场招呼客人，後厨也有别的人手在处理轻食，他则一人坐镇後方吧台，动作一丝不苟。

    林也一边冲煮拿铁，一边侧耳听着前台点单声，时不时转头看一眼滴漏壶的水位，手腕翻转间利落又熟练，神情专注到几乎让人忽略他平时那副炸毛易怒的样子。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林也拧起眉，低头一看，放在收银机一角的手机萤幕亮了起来。

    是许沅沅发来的讯息：

    【今天中午去医院找我表姐，刚好在餐厅看到你老板，好像在跟几位肿瘤科医生谈什麽？他最近......还好吗？】

    林也指尖一顿，整个人安静了两秒。

    肿瘤科医生。

    他一时间没回讯息，只盯着那行字，脑中快速闪过陆既明的种种异常。

    不光是他，还有自家妹妹好像也有问题。

    像是一条一条线忽然被cH0U出来，线头全都指向一个方向。

    林也眉头微皱，放下手上的N泡杯，洗了手，走到後台角落拿起手机。

    他向来是个藏不住事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许沅沅的讯息，而是点开对话栏，给陆既明发了一句：

    【今晚来我家吃饭吗？】

    几乎秒回。

    【怎麽，想我了？还是今天做了我Ai吃的？】

    【你邀请，我当然赏脸。】

    林也没多说，只翻了个白眼，手指飞快打出一行字：

    【六点半，别迟到。】

    打完，他将手机放回原位，走回吧台，重新戴上手套，开始准备下一杯点单。

    可这次，他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眉头，始终没有放松。

 第32章怎麽又是你

    那晚，三人照常一起吃晚饭。

    餐桌上依旧热气氤氲，陆既明还在不紧不慢地帮林然拨虾，林然也没像平常那样话多，整个人显得安静而乖巧。

    林也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忽然放下筷子开口。

    「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餐桌顿时安静下来。

    陆既明动作没停，只笑了笑：「你这话听着怎麽像审犯人？」

    「就问一句，是不是？」

    林然低头扒饭，嘴角勉强翘了翘：「哥你突然g嘛啦......没有啊，哪来那麽多事。」

    「真的没有？」林也目光一扫两人。

    陆既明也配合地装出一脸无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想太多也正常......」

    林也却冷冷打断他：「我都知道了。」

    他本想炸一下他们，没想到这句话像把炸弹丢到湖里，水花四溅。

    「陆既明你...」林也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是我叫他别说的，你别怪他。」

    林然下意识看向陆既明，後者沉默了一秒，正想开口，却被林然轻轻拉住袖口。

    她声音压得很低，「哥，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林也怔住。

    「你......你什麽意思？」他喉头紧了紧，眼底闪过明显的不安，「生病的是你？」

    林然咬了咬唇，低声说：「嗯。是初期，真的很早期，医生说切除之後做一点化疗就行了......我会配合的，不会闹。」

    「我今天收到许沅沅的讯息，她说中午在医院看到陆既明跟几个肿瘤科医生在餐厅见面。」

    林也整个人呆住了，良久才低声开口：「我还以为是他得了什麽病......」

    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冷了几度。

    这场被小心藏起来的秘密，还是揭开了。

    那晚，林然早早回房休息。

    客厅收拾乾净後，林也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回房校稿。他坐在沙发一角，手里握着刚洗好的玻璃杯，低着头，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杯缘，像是在压着情绪，又像在考虑怎麽开口。

    陆既明靠在yAn台门边，手cHa口袋，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灯光昏h，空气里只剩下冰箱低鸣与偶尔传来的车声。

    过了一会儿，陆既明缓缓开口，语气像是无意的调侃，又藏着点试探：「你是不是误会我生病了，才约我来吃饭？」

    林也没接话。

    他不是没想过陆既明可能得了什麽绝症。

    甚至这份为期一年的合约，是他想找个喜欢的人陪伴渡过人生最後时光。

    而自家妹妹只是恰好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两人的关系才再走近了一步。

    但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陆既明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哎，这麽关心我啊？」他笑了一下，走近了几步，「说实话，我挺感动的。怎麽样，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话音刚落，林也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

    那语气没什麽波动，但陆既明却忽然觉得，心口那一块，有点发紧。

    「哦？那今晚这顿晚餐是不是可以算抵一半？」他故作轻松地笑笑。

    他以为对方会白眼或呛回来，没想到林也只是轻声说：「你帮她瞒着，是为我好，我知道。」

    陆既明笑意渐渐收了，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人安静的侧脸。

    林也指尖一紧，手背上青筋微绷，喉结微动，声音很低，但每一字都清清楚楚：

    「但这种事，我还是宁愿第一个知道。」

    那一瞬间，陆既明感觉心里像被什麽东西轻轻划了一刀，不深，却带着一GU说不出的闷痛。

    他没立刻回话，只伸手拉开yAn台门，让晚风灌进来，才低声道：「放心，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手术时间也安排好了，一切都会照计划走。」

    林也没说话，依旧坐着，只是把杯子慢慢放下。

    「她会没事的。」陆既明补了一句，这次语气认真下来，不再玩笑。

    林也点了点头，没看他，只静静说了句：「她很相信你。」

    陆既明微愣，没想到这句话里竟然藏着那麽多份量。

    他走近一步，试图让气氛轻点：「那你呢？」

    林也看了他一眼，语气倒是冷静：「我只是没别的选择而已。」

    「那我会努力，让你想选也只能选我。」陆既明低声说，语气一如往常的懒散，却藏不住那份动真情的心思。

    夜sE渐深，两人一个站一个坐，客厅灯光如水，映在彼此眼底的，是越来越难压下的情绪与靠近。

    ——

    这天中午，林也请了半天假，带着妹妹回医院进行术前检查。陆既明也跟了过来。

    他没说为什麽，就是一句「你不说，我不放心」，语气一如既往地懒散。林也虽然皱眉，但也没拒绝。

    三人排号等诊时，正巧许沅沅陪她表姐来做复健，转角撞见。

    「......林也？」

    她一愣，眼神在林然苍白的脸sE与手上的就诊资料之间来回扫过，眉心紧了紧。

    「是林然生病了吗？」

    林然下意识往林也身後藏了藏。林也脸sE微变，刚想说「没事」，陆既明却忽然开口了：

    「小病，做个小手术而已，别担心。」

    许沅沅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轻声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我有朋友之前在这边实习过一段时间，跟几个医师熟。」

    林也微怔，正要客气推辞，林然却抢先说了句：「谢谢你。」

    他回头看妹妹一眼，对方神sE平静，没有一丝撒谎的慌乱。

    从那天开始，许沅沅真的开始帮忙。

    她本来是打算利用自己认识的医疗资源，帮林然加快检查流程、预约手术床位，但後来发现，那些她想做的事，陆既明早就安排好了，甚至b她更周到。

    医疗团队、专家挂号、住院申请......一应俱全，没有一项落下。

    她有点惊讶，这完全不符合那位「陆家少爷」的作风。

    不动声sE地，却什麽都做到极致。

    是他变了，还是有别的企图？

    於是她退後半步，把重心放在林然情绪陪伴上。

    有空时，她会带些点心过来，陪林然聊天、画画，或是教她怎麽分散焦虑、练习深呼x1。

    她不像林也，总是习惯用理智压下感受、凡事扛起来，也不像陆既明那样「以解决问题为前提」去提供帮助。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林然身边，听她说话，不急着给建议，也不b她正面情绪。

    林然後来悄悄跟林也说过一句：「沅沅姐的存在，像是让我突然不那麽怕了。」

    那是陆既明做不到的。

    不是他不在意，而是他太在意。他擅长给出方案，安排一切，提供保护。却不懂如何柔软地陪伴一个正在害怕的病人。

    他的心太沉重，语气太稳重，连一句「没事的」听起来都像某种未雨绸缪的警告。

    而许沅沅的温柔，是nVX独有的，像邻家姐姐那样，懂得怎麽在别人崩溃之前接住眼泪，让人愿意脆弱。

    她不急着帮林然做决定，也不替她抗住一切，但她会陪她一起害怕，一起哭，一起撑过那段最难熬的等待。

    陆既明能为林然撑起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世界，而许沅沅，则像是为这个世界添加了一盏不太刺眼的小夜灯。

    不是主角，但不可或缺。

    她在这个过程里，慢慢成为林然愿意信任的对象，也让林也对她的防备逐渐降低。

    也因此，

    陆既明开始察觉到，这个nV人正在用他最无法掌控的方式，融入了他想守住的两个人生活之中。

    他心里的警报声，一点一点地响起来了。

 第33章你最好给我知难而退

    隔天深夜，客厅里只开着一盏立灯，光线柔和，电视萤幕映出球场奔跑的画面，背景音不高不低，刚好掩住沉默。

    这天两人都没排班，也难得没外务打扰，林也窝在沙发一侧，抱着一条毯子，手里握着遥控器，目不转睛盯着萤幕。

    陆既明坐在他身边，懒洋洋地翘着腿，手里晃着一罐未开的啤酒，像是在等什麽时机。

    他忽然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你和许沅沅最近......走得挺近？」

    林也手上的动作微顿，没转头，只说：「她最近帮了我妹一些忙。」

    「就这样？」陆既明语气还是那副不动声sE的懒散，但眼底闪了一道细光。

    林也这才转头，语气有些不耐：「不然你还想怎样？」

    陆既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麽。

    球赛的解说声从电视传来，偏偏这段沉默拉得刚刚好。不尴尬，却让人心里不安。

    过了片刻，他才语气轻描淡写地问：「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她？」

    林也像是没料到他会这麽直接，神情一顿，但很快回复平静，低声道：「没。」

    「真的假的？」陆既明侧过头，语气听着像调侃，其实耳朵微竖。

    林也沉默了一秒，声音低了点：「她高考完那年有跟我告白过，我拒了。」

    陆既明手中的啤酒罐顿了一下。

    林也补充得很平静：「我们一直是朋友，她那时可能Ga0错了自己的感觉，後来她也没再提。我也没谈过恋Ai。」

    说完，他又像是怕对方误会似的，补了一句：「我很忙，现在更忙。」

    话音落下，电视里正好出现进球回放，观众席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林也却没回神，仿佛整个人都陷进了那句「我很忙」里。

    陆既明转头看着他，眼神深了几分。

    「忙」成了林也对抗一切的盾牌，不谈恋Ai、不靠别人、连喜怒哀乐都懒得表达，只专注在生活和责任上。

    可是他不是不知道，

    这样的林也，其实更脆弱。

    陆既明没再问什麽，只轻轻把啤酒罐搁回茶几上，动作不大，却像是心里做下了某种决定。

    他的眼神落在林也的侧脸上，灯光将那轮廓拉出柔和的线条，唇线微抿，神情安静，却带着某种不肯松动的固执。

    越是这样，越想让他放下防备。

    越是说「没时间谈恋Ai」，就越想让他破一次例。

    陆既明转过脸，望向电视，眼底已经开始盘算起，怎麽让那位「前nV主」知难而退的方法。

    不管用什麽方法......

    ——

    这天晚上，店里打烊得b平常晚些。

    林也在清理帐单，站在吧台里头拿着平板，一脸严肃地对着POS系统盘点日营业额。陆既明则坐在吧台外，喝着他那杯咖啡，懒懒地翻着手机，时不时瞥一眼店门口的监控画面。

    他知道，这几天那个人总会在晚上来这。

    画面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街角缓缓走来。许沅沅。准时得像陆既明预测的那样。

    他嘴角一挑，放下手机。

    「林也，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讲。」

    林也抬头看他：「不能在这说？」

    「不能。」他招了招手，语气吊儿郎当地，「得你过来。」

    林也皱眉，还是走了出来，刚一靠近，陆既明就像顺手一样，手指g住他的手腕。

    「你今天是不是又只吃了一个面包？」

    林也皱眉：「你g嘛？」

    这人又想闹哪出？

    陆既明一手从袋子里掏出一小包准备好的布朗尼，塞进他怀里，然後再拿出一块，塞进他嘴里。

    「帮你补糖分。你血糖低又不说，要是哪天在店里晕了我可不想帮你叫救护车。」

    林也咬着牙低声说：「我没——」

    话还没说完，陆既明又忽然伸手，在他脸侧轻轻拂了下，语气淡得过分自然：「你耳後沾了粉末，别动，我帮你擦掉。」

    两人站得极近，林也被他按在吧台边，几乎整个人动弹不得。他紧皱着眉，口里还在嘴嚼着，苦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味道还真不错。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开门声。

    许沅沅推门进来，脚步刚踏进店内，就撞见这一幕。

    林也被陆既明半拥在怀里，两人距离极近，林也的耳後还留着那人尚未收回的手，整个画面亲密得不像话。

    他没退，甚至脸还红了一点；陆既明则笑着说话，眼神带着熟稔的温度。

    那画面说不清暧昧，却绝对不像普通朋友。

    林也这才发现有人来，猛地回头，一脸错愕：「......许沅沅？」

    她很快回神，笑容还挂在脸上。

    「我刚好经过，想顺路把这个拿给你们。」她将手里那袋东西递过去，看了一眼还没收回手的陆既明，语气轻描淡写：「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林也连忙往後退了一步，低头去接袋子，耳根微红，「我们在说店里的事......」

    陆既明这时才悠悠起身，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似的笑着开口：「许小姐，你来得可真巧。我们正打算一起收店回家呢。」

    他故意咬重了「一起」两个字，还补了一句：「要不要来蹭顿饭？」

    什麽店内的事要用这种姿势聊？陆既明那句话，说得像是在宣示主权的挑衅。

    许沅沅是个聪明人，又怎会不懂。

    她没拆穿，只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离开时，目光在两人之间又扫了一眼，没再说什麽。

    门重新关上，室内安静下来。

    林也沉着脸收拾便当袋，没再说话。陆既明靠在门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怎麽，怕她误会？」

    「她本来就容易误会。」林也低声。

    「那不刚好？」他语气轻飘飘的，「这种误会最省力。」

    林也抬头看他，眼神冷了一瞬：「你刚刚是故意的？」

    「嗯，是啊。」陆既明回答得极自然，「你猜我今天为什麽来这，还待到这麽晚？」

    语气轻，语速慢，但没有任何迟疑。

    林也没说话，只是望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像是想骂，又像想说什麽，最後低声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陆既明轻笑了一声，转过身走回柜台，语气像是故意让人抓不到他的心思：

    「早点收拾，我饿了。今晚不是你说要做饭的？」

 第34章怎麽又是你

    这几天，许沅沅一直没出现。

    不来咖啡店、不发讯息，连她那周周固定报到的补给袋也消失无踪。

    林也一开始还有些纳闷，在想她可能真的误会了什麽，又或者是最近有事在忙。

    陆既明当时正懒懒地靠在吧台上削苹果，听见这话，动作都没停一下，声音轻描淡写：

    「可能吧，谁知道。」

    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说天气可能要变了。

    但他心里，早就偷偷放了鞭Pa0。

    一整天，他连咖啡都喝得特别顺口，连小安不小心打翻抹布水都没皱眉，甚至还主动帮她擦了地。

    小安看得一脸惊悚：「老板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有吗？」陆既明笑得无辜，「可能是睡饱了。」

    才不是什麽睡饱了。

    他心情好得要命，简直像是打一场没明说的战争里悄悄赢了一个小局。

    谁让某人每次提起许沅沅，语气就不自觉轻了一点；谁让那nV人又太聪明，光是个「误会」，就能让她自动远离。

    现在倒好，一连几天没来，林也也不提了。

    他每天准时来店里坐镇，看林也忙东忙西，有时偷m0一眼，有时蹭个晚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清场成功。」

    休假日，天气晴朗，yAn光穿过纱帘洒进客厅，地板被晒得暖暖的。

    林然一早窝在沙发上写作业，林也难得休息，在厨房煮粥，陆既明则穿着一件浅灰sE的家居T恤、运动长K，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组装新买的小型书柜。

    他把螺丝拧得飞快，嘴里还叼着说明书，懒洋洋的，看起来就像这个家的男主人。

    谁也没想到门铃会在这时响起。

    林然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沅沅姐？」她惊讶道。

    门外站着的，是许沅沅。

    她穿着一件乾净俐落的白衬衫配浅米长裙，手里提着一盒水果和一袋保健品，笑容得T又亲切。

    陆既明手中动作一顿，WC怎麽又是你。

    「我这几天有点忙，今天刚好有空，想来看看你。」许沅沅顿了顿，视线往屋内一扫，「顺便打扰一下你们。」

    林然笑着让人进来，还回头跟客厅说：「哥，沅沅姐来啦！」

    林也从厨房探头出来，语气意外：「你怎麽来了？」

    「我说过要来看你们的，总不能放你鸽子吧。」许沅沅将东西放在餐桌上，看起来自然又熟稔。

    她正要转头寒暄，视线却突然落在客厅中央那个穿着居家服、正翘着腿擦螺丝的男人身上。

    陆既明假装漫不经心地抬头，笑了一下，语气没什麽起伏：「许小姐，真巧。」

    她眼神闪了一下，看着他的穿着与姿态，语气故意轻描淡写：「你现在是直接住这了？」

    林也闻言一顿，没说话。

    陆既明倒是笑得很无辜，还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书柜板：「偶尔帮忙组个家俱、搭个手、煮个饭，总不能住了这麽久还不贡献一点劳力吧？」

    「所以......住很久了啊？」许沅沅语气里像无意提起，却藏着试探。

    「嗯，最近林也太累了，身T吃不消。」陆既明语气依旧懒散，语末还加上一句：「我看着心疼。」

    说完，还顺手把林也拉过来，把他肩往下一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的垫子上。

    「坐这，别一直站，刚煮粥那火候我已经调好了，不会糊。」

    林也眉头一皱：「你又不是我妈。」

    「我b你妈还勤快。」陆既明回得特别顺，一边拿过他手里的抹布，替他擦掉衣角一点水渍。

    许沅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变了几分，笑意却没减：「你们最近看起来感情不错。」

    林也抿了抿唇：「他是我老板。」

    「我是他的朋友。」陆既明立刻补了一句，语气轻快又顽皮，「特别好那种。」

    「还是睡一张床的邻居。」林然适时接了一句。

    林也立刻转头瞪她一眼：「别乱说。」

    刚想再说点什麽，粥锅那边冒出一GU热气，他便起身回厨房。

    陆既明则继续坐在垫子上，把书柜最後一个层板扣上，长臂一伸，顺手拿了旁边的木槌敲实。

    许沅沅随着林然走向沙发，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林然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笑着问：「你今天是放假吗？最近是不是忙疯了？」

    「项目刚告一段落，终於能喘口气。」许沅沅语气轻柔，目光却隐隐扫向那边正把书柜敲得震天响、穿着家居服的陆既明，淡淡笑了笑，「不来看看你们，我都快跟不上近况了。」

    说话间，她的眼神不自觉落在厨房与客厅交界那处。

    林也刚从灶前走出，手里端着酱料碗，陆既明紧跟其後，两人一前一後，一个嘴y、一个嘴贱，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距离。

    「对了，你这几天怎麽样？」许沅沅收回视线，转头轻声问。

    林然本来低着头，在拆桌上的保健品盒子，闻言手指顿了一下，然後点点头：「还好啦，就......等手术有点紧张而已。」

    「会怕吗？」

    「其实，也不是怕，就是想到要住院、化疗什麽的，脑袋有时候会乱七八糟想一堆。」

    她语气很努力地平淡，但眼神却浮着不安。

    许沅沅笑了笑，温柔地拍拍她的手背：「你这种反应很正常，我当初陪我姑做手术的时候，她还没你坚强。你能早点发现真的很幸运，等手术做完，很快就能回到正常生活了。」

    「再说你哥和...陆既明都在你身边，他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林然低声「嗯」了一声，语气放松些许。

    另一边，陆既明从书柜前起身，正好从林也背後走过，故意靠近些，低声道：「我刚看到你做的那道青菜又放盐又放酱油，太咸了。等会记得加点水调一下。」

    林也皱眉：「我做饭b你做的好吃。」

    「是吗？我怕你忘了自己下了几次盐。」陆既明语气挑衅，像是专门惹他。

    那确实是林也心烦时的失误，那几天刚知道妹妹生病，情绪乱得他连盐下了两次。

    林也冷笑一声，没理他，转身调火。

    陆既明却跟着他进了厨房，还像顺手似的拿了个锅盖盖上，「别用这锅，粘底。我上周买了新锅，还没拆封，就在右边那个柜子里。」

    林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默默换了锅。

    许沅沅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幕若无其事的互动，眼神深了几分。

    那不是「朋友」该有的默契。

    他们太熟了，熟到生活细节都无缝对接，连拌嘴都像是某种日常的亲密。

    「欸，你哥......和陆既明，平常就这样吗？」她压低声音问林然。

    林然眨了眨眼，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像什麽都懂：「差不多吧。天天斗嘴，谁都不让谁，结果还不是一个月见二十天，剩下十天可能也在通话。」

    「哦......」许沅沅垂下眼睫，笑容略淡，「他们还挺有趣的。」

 第35章他不是你这种人玩得起的

    没过多久，林也从厨房端出粥来，陆既明则拎着汤碗与筷子紧随其後。

    「吃饭了。」他笑着看向沙发两人，「粥煮好了，味道很正常，我监工的。」

    许沅沅站起身，收起情绪，走到餐桌边时还笑问一句：「你们两个人做这一桌菜，也太默契了吧？」

    陆既明一边拉椅子，一边回头淡笑：「哪有，我是工具人，洗碗切菜陪煮粥，还得帮他试毒。」

    林也皱眉：「闭嘴。」

    「行，我闭嘴。」他一脸无辜地抬手投降，旋即低声补刀：「不过你别红脸啊，我会以为你真的害羞。」

    林也：「......」

    许沅沅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拌嘴中的心照不宣」，眼底却渐渐收起光亮。

    ——

    手术当天。

    清晨六点不到，天sE才刚亮。

    林家客厅的灯已经亮着，林然坐在沙发上，披着薄外套，手里捏着一个温热的暖水袋，眼神空空的，显然一夜没睡好。

    林也从房间出来，看了她一眼：「有没有头晕？」

    「还好。」她声音不大，「昨天早上开始，吃完你煮的早餐後就没再碰东西了，水也在十二点前就停了。」

    林也点点头，手里捧着她的入院文件，一页页又翻了一遍：「等等医院那边会再确认一次，不过你记得就好。」

    陆既明一身灰黑sE的运动外套，神sE如常。他没提什麽吃的，手上提着的是一包备品和陪床用的替换衣物。

    「准备好了吗？」他看着林然。

    林也将外套递给妹妹，语气平静：「走吧，我们送你去。」

    林然点了点头，从沙发起身，步伐轻得像风一吹就会倒。

    上午八点半，医院手术大楼。

    林也推着病床进入预备区，手紧握床边的护栏，指节泛白。林然身上盖着薄毯，双眼看着天花板，像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直到被护士喊停在麻醉室门前，她才转头，轻轻拉了拉林也的袖子。

    「哥。」

    「嗯？」

    「等我出来......我想吃你煮的J汤。」她的声音b平常轻得多，却意外稳。

    林也低头看着她，眼底明显浮出红意，语气却依旧平静：「行。你想喝几碗，我就煮几碗。」

    护士轻声催促：「麻烦家属先到外面候诊区等候，这边我们会全程联络。」

    门关上的瞬间，林也的脸彻底沉下来。

    像是被cH0U空了力气，他走出预备区，脚步发虚，脸sEb走进来时苍白几分。

    陆既明站在走廊墙边等他，一手拿着两杯热水，另一手cHa在外套口袋里。见他出来，他没多问，只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我问过主刀医生了，肿瘤位置很好切，边缘乾净，手术很快就会结束。」

    林也低头接过杯子，指尖发凉。

    「她才十六岁。」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陆既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罕见的柔和：「所以我才盯着每一步，保证她平安。」

    两人一同坐在手术楼的候诊区，yAn光从天窗洒进来，空气中只有墙上秒针跳动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

    许沅沅从走廊另一侧走来，手上拎着一袋冰糖雪梨和消毒Sh巾。

    「我听林然说今天手术，就过来看看。」

    她语气自然，眼神却落在林也脸上，随即转向一旁的陆既明，语气温和：「她进去了？」

    林也点点头，眼神有些疲惫：「刚进去一个多小时。」

    许沅沅坐下，没说话，只安静陪着。他们三人安静地坐在候诊区，无人多言。

    手术区的广播声偶尔响起，医护来回脚步混在静默空气里，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

    陆既明看了许沅沅一眼，没说什麽。

    大约十点半，手术室门终於打开，护士快步走出来，语气清晰：「林然家属？手术非常顺利，肿瘤切除完整，现在送往恢复区观察。」

    林也整个人像被cH0U去撑着的最後一口气，後背重重靠在墙上，松开的那瞬间几乎喘不过气。

    许沅沅走过来，眼里有真诚的欣慰，她抬手想拍拍他的肩：「你妹妹真的很勇敢。」

    还没碰到，陆既明就一手搭上林也的肩膀，把人揽了过去。

    「他是撑住了，但刚刚快把护栏捏断了。」他语气懒散，脸上却没一点笑。

    许沅沅顿了一下，把手收了回去，转身低头整理起袋子里的备品。

    转入普通病房後，林也寸步不离地守着床边，林然还在麻醉後的昏沉里，脸sE苍白，睫毛ShSh地贴着眼皮。

    陆既明帮她整理好备品、电源线与点滴位置，又开了窗透气，一套动作乾净俐落。

    下午两点，林然终於微微睁眼，看了看围在床边的三人。

    第一句话却是：「我哥，有没有哭...？」

    林也一愣，连耳根都红了：「你醒了？」

    陆既明在一旁嗤笑：「他没哭，别误会。一滴泪都没有。但你J汤没了。」

    林也皱眉：「什麽J汤没了？」

    「刚刚他说要煮十碗，情绪太饱满，我怕他煮完自己昏过去，就没让他煮。」陆既明故意捏着她的脸颊，「你要是笑不出来，我现在就去帮你买两碗。」

    林然勉强笑了一下，眼睛又阖上，像是终於放下心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点滴滴答作响。谁都没再说话，但心中各怀思绪。

    那天晚上，林然刚打完点滴入睡，林也去买晚餐。病房里一时只剩许沅沅和陆既明。

    窗外天sE渐暗，病房里的灯刚打开，光线柔和。许沅沅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目光落在窗外楼景上，却忽然开口道：

    「你到底想g嘛？」

    陆既明正靠在沙发椅上翻手机，闻言挑了下眉。

    「我没听错的话，你是指——？」

    「林也。」她语气不再客气，转过身直视他，眼神里一如既往的平静，却b平时多了几分压力下的锐利，「你对他这麽好，到底是为了什麽？」

    陆既明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合上手机，抬眼看她。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的名字我不是没听过。」许沅沅盯着他，「谁不知道陆家的小少爷玩得多花、换得多快，恋Ai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现在倒好，天天守在林也身边，住进人家家里，连他妹妹的病你都管......你当他是什麽？一时兴起？」

    「我以为你是来看妹妹的。」陆既明语气淡淡。

    「我是来看她的，也是在保护她哥。」

    她盯着他，语气像刀子，「林也不是你这种人玩得起的。」

 第36章真他妈烦，老子是直男

    陆既明听到这里笑了一声，慢悠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一如往常轻浮：

    「你该不会是吃醋吧？还是说被他拒绝过，到现在还不甘心？」

    他话说得轻飘飘，却句句踩在心结上。

    许沅沅脸sE一变，没说话。

    他盯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忽然笑得更轻：「高三那年吧？你跟他告白，他怎麽说的？」

    「他说他没时间。」许沅沅终於开口，语气依旧冷静，「他说他不谈恋Ai，没空，也没钱，还要养妹妹。」

    说完，她盯着他，语气更y了一点：「你现在做的，不过是利用了他这种认真、肯扛的X格。」

    「我知道他是什麽样的人。」陆既明忽然不笑了，声音低下来，语气却格外真诚，「也正因为知道，我才不会对他随便。」

    他抬起眼，第一次，收起所有吊儿郎当的语调。

    「我以前玩得花是真的。」他承认得乾脆，「但那是以前。从遇见他以後，我就没想过换人。」

    原主的锅他本不想背，但他和原主以前都是一类人。

    被人谩骂是他该受的。

    许沅沅微怔。

    「我不是想证明什麽，也不是演什麽情深意重给你看。林也是我动了真心的人。」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我会对他好，从现在开始，也只会对他好。」

    房间一时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许沅沅忽然笑了下，笑容不像刚才那麽压着情绪，而是带点无奈与调侃。

    「......变态Ga0纯Ai啊你。」

    陆既明也笑了，声音低低的，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当你答应把他让给我了。」

    许沅沅笑容微收，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他不是谁都能让的。」

    「我知道啊。」他双手cHa进口袋，眼神b任何时候都坚定，「但我会让他选我。」

    这一次，不是游戏，不是合约，不是戏码。

    是认真，是一辈子。

    病房里，一时静了下来。

    许沅沅坐回沙发，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掉的豆浆，眼神有些闪避。陆既明则站在原地，侧脸掩着余光里那一丝仍未散去的笑意，像是刚才的对话不过茶余饭後的小闲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咔——」

    门没关紧，被风轻轻推开一条缝。那人就站在那儿，身影映在昏h走廊灯与室内灯光的交界处。

    林也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背着光，视线隐在Y影里，看不清神sE，只静静站在那，像是已经站了一段时间。

    三人对视的那一瞬间，空气几乎静止。

    陆既明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语气还算自然：「买完啦？」

    林也的视线扫过他俩，语调平淡如常：「买完了。」

    他没有开口问刚才他们说了什麽，也没有追问为什麽两人会站得那麽近。

    但这种「没问」，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许沅沅站起身，语气也跟着轻了些：「你妹妹睡着了，我就不打扰了，东西放桌上了。」

    林也点了点头，神sE一如往常，没多问。

    她走到门口，脚步略微一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林然。」

    「路上小心。」林也回得简短。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再次回归寂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低鸣声。

    陆既明歪着头看林也，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脸上，像是想从那张无波无澜的表情中读出些什麽。

    「你怎麽这麽快回来？不是说还在排队？」

    「人太多了，排不动，就先在超商随便买了点吃的回来。」林也语气没变，却像是有点避重就轻，「她说什麽了？」

    「就聊了点以前的事。」陆既明盯着他，声音放轻了点，「你妹的状况，她也挺担心的。」

    林也没接话，只是低头打开袋子，拿出微波餐盒。

    「吃吧，还热的。」

    他说得平静，语气不重，却也没再多一个字。

    ——

    夜深。

    病房灯已熄，只剩墙角一盏暖光台灯亮着，映出昏h光晕。林然睡得安稳，呼x1规律，身边仪器发出微弱的滴答声，像在提醒一切安好。

    林也站在病房yAn台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划出一声闷响。

    火光映着他微垂的睫毛和紧绷的下颔线，一瞬即逝。

    他靠在栏杆边，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街景，深夜的急诊灯依旧亮着，救护车偶尔呼啸而过，一切都在运行，只有他静止在这一格空白里。

    脑海中，那段对话不请自来：

    「......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她？」

    「没。她高考完那年有跟我告白过，我拒了。」

    「我也没谈过恋Ai，我很忙。」

    还有。

    「我怕你玩弄林也的感情。」

    「我不会。从现在起，我只会对他一个人收心。」

    那声音不是很清楚，但当时他站在门外，风轻轻灌进来，还是让他听见了只言片语。

    不多，但足够让他无法装作毫无所觉。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走到门边的，甚至不知道为什麽那麽在意。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陆既明烦、Ai管闲事、靠太近。

    但後来，後来他习惯了那个人的影子。出门前递来的水，熬夜时递过来的咖啡，半夜说一句「你睡吧，我帮你校完」，还有偶尔绕过身後帮他r0u肩的手。

    熟得不像是恋人，却又过了朋友的界限。

    林也咬着烟，将气狠狠吐出去。

    「喜欢我......」

    他低声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讽那句玩笑话。

    但就是这种玩笑，他发现自己从来没真正反驳过。

    反驳不出口，也说不清原因。

    是他自己先说的，那人是他老板，是朋友，是合约内的角sE扮演，是各取所需。

    可如果只是这样，刚刚他站在门外，听到「只对林也收心」的那句话时，为什麽会有那麽一瞬间，

    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站直身，喉头一紧。

    那GU难以名状的闷躁，像cHa0水一样压上来。

    他以为他一直清醒理智，把合约和生活切得一清二楚。

    可现在他发现，有些界线早在某天夜里、某个拥挤的沙发角、某句不着边际的tia0q1ng里，悄悄模糊了。

    或者，根本就是他自己没想清楚而已。

    身後病房里传来轻轻的响声，是椅子移动的声音。

    他没回头，只将双手撑在栏杆上，低声喃喃了一句：

    「真他妈烦，老子是直男。」

    话说出口，却不知道，那句话里，是烦陆既明，还是烦自己。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聊天对话框。

    【你下周有空吗？我想去个地方。】

    不到一分钟，那头就回了。

    【周三可以，去哪？】

    林也眼神暗了暗，指节紧绷，像是连自己也不确定那一瞬间的冲动从何而来。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

    【G酒吧。】

    对方隔了一下，回了一个问号：

    【？】

    【你什麽时候对那种地方有兴趣了？】

    那条讯息的尾巴像一根钩子，挑开了某个角落的沉静。

    林也盯着那个讯息，没有立刻回复，只将手机扣在栏杆上，望向夜空。

    城市灯光迷离，远方星点隐晦。

 第37章想知道是不是喜欢男的

    下周三晚上，天sE已暗，林家客厅灯光温暖，电视开着，播放着声音不大的新闻频道。

    八点半，晚餐时间早过，餐桌收拾乾净，只剩下厨房水槽里还滴着水声。

    陆既明站在yAn台前，一手cHa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萤幕黯着，反映出他眉头不明显的Y影。他的视线落在对面那间房。

    林也的卧室，灯没开，窗帘紧闭，连半点人影也没有。

    他已经连着点开讯息框三次了，却始终没有收到回覆。

    林也今晚没回来。

    他终於转身走进客厅，语气像平常那样不经意地问：「你哥怎麽还没回来？」

    林然已出院回家休养。

    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剧，一边吃饼乾一边瞄了他一眼：「他今晚约了人，说不会那麽早回来。」

    陆既明手指微顿：「有约？」

    「嗯，说是老同学要聊点事，应该是叶华哥哥，他们久不久就会约一次见面。你不知道吗？」

    她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却敏锐察觉他那极短的沉默。

    「他没跟我说。」陆既明笑了一下，笑容没入眼底，语调仍懒洋洋的，「大概怕我吵他。」

    林然「哦」了一声，没再说什麽，眼神却默默扫过他手中那亮着的手机萤幕。

    陆既明低头一看：

    【林也：最後上线2小时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像是等它会突然自己跳动起来似的。

    但却什麽都没有。

    手机安静得像Si了一样，偏偏那沉默b任何铃声都来得刺耳。

    他没说话，顺手把手机扣在桌上。

    扣得不重，却异常清晰。

    ——

    G酒吧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酒JiNg、香水与音乐节奏的震动感，像是某种被放大的呼x1声，一下一下撞进林也的x口。

    林也坐在卡座沙发里，酒杯里的冰块撞击出细微的声响。

    叶华正跟他说着什麽，他却忽然分了神。

    几米外的吧台，有两个男生正靠得极近，其中一人轻轻g住了另一人的後颈，低声说了句什麽，另一人笑出声来，手指从对方锁骨滑过去。

    动作熟稔，像是早已习惯。

    又或者根本就是在这个地方，每晚都能找到人陪他这麽做。

    不远处的舞池里，还有一对男生几乎贴着跳舞，头抵着肩，灯光打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剪出一种若有似无的亲密轮廓。

    林也的视线停留不到三秒，便本能地别开了头。

    不是震惊，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排斥。

    像是心里被什麽东西轻轻顶了一下，虽不剧烈，却又难以忽视。

    他捏紧了手里的杯子，掌心微微出汗。

    那场景在他眼里不算陌生，他知道、也明白这世界上本来就有这样的感情。

    但当那画面真实、具象地出现在他眼前，并且近到他可以听到对方的笑声与玻璃杯碰撞的声响时，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呼x1。

    可今晚，他坐在G酒吧。

    身边是个公开出柜多年的老同学，而他自己，主动选择来了这里。

    林也猛地抬头灌了一口冰酒，喉咙像是被刀刮过一样。

    叶华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玩味：「不习惯？」

    林也低低应了声：「有点。」

    叶华笑了：「你来之前没想过这会是什麽场面？」

    「想过。」林也语气冷淡，「但想过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说错。

    叶华没再说话，只给他倒了点冰水，换掉了那杯未喝完的酒。

    林也握住杯子的手指还是紧绷的，眼神扫过舞池那对亲密互动的情侣，又下意识地收了视线。

    他不会否认他有过对nV孩子的感觉，那是真实的。

    可偏偏，最近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张脸，却是陆既明的。

    陆既明靠得太近的时候，他会心跳加快；陆既明故意靠着他睡一张床时，他会失眠；陆既明说「我只对你收心」的那句话，到现在还盘旋在他脑子里。

    酒吧音乐节奏感越来越强。

    林也却一点也不想留下，他整个人陷进卡座沙发里，眼神一直有些发散。叶华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声。

    「你要是再皱眉，整间店的人都会以为你被谁甩了。」

    林也没搭话，只是抓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突然坐了起来。

    「你什麽时候知道自己......」他话没说完，像是卡住。

    叶华了然一笑，没让他说完，语气带点宽容的戏谑：「喜欢男的？」

    林也点点头。

    叶华没有马上回，反而歪着头看他，像是第一次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从前总是冷着脸的同学。

    「你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男的？」他语气反而平静了些，「还是你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某个男人？」

    林也的手一紧，杯壁发出细微的震动声。

    他没回答，但眼神说了。

    「他真的在追你？」叶华问。

    林也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又马上补了一句：「我们只是合约关系，模拟情侣，互相合作而已。」

    「你常这样合作？每天一起生活、下班回家、吃饭、煮粥、为对方撑场子、替对方瞒病情......」叶华嗤笑：「要是这样，我可要考虑跳行了，毕竟这合约利润不小。」

    林也脸一沉：「我是说真的。」

    「你也是动真情了，对吧？」叶华盯着他，「你不会演，林也，你连说谎的时候耳尖都会红。」

    林也没说话，目光转向旁边的舞池，那里有两个男生在跳舞，贴得很近，肩膀与手臂相触，像是全世界只剩彼此。

    叶华没有说话，只拍拍他肩膀，语气却难得轻了点：「你不是直不直的问题，你是陷进去了，只是不想承认。」

    林也低下头，唇边浮出一丝嘲讽的笑。

    「我才不信会陷进去。」

    「那你现在坐在这里，问我这些g嘛？」

    「...草。」林也闭上眼，抬手r0u了r0u额角，低声呢喃：「老子可是直男。」

    「是是是，你是直男。」叶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没有可能，你只是不想承认，你心里那个人，刚好是个男的。」

    林也猛地抬头，语气像是要顶回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那瞬间，脑中浮现出陆既明的脸、他的笑声、他的手指划过自己颈侧时的温度。

    他咬了咬牙，捉起叶华的手放在自己颈侧。

    「你试试从这m0到这。」

    叶华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第38章我也不想一被你碰就发烫

    他顺着林也的指示，指尖从他颈侧滑过锁骨，再轻轻划到锁骨下方。

    气氛静得过分，只有舞池远处音乐的低频鼓点一下一下地敲进耳膜。

    两人对视。叶华缓缓皱起眉。

    他的触碰和陆既明的手指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也清楚知道，自己的身T没有反应，心跳也没变，只觉得尴尬，甚至想躲。

    可只要是陆既明，他哪怕一声耳语、一次太靠近，自己就像是被撩到神经末梢，浑身都会发烫。

    taMadE。

    那不是谁都可以，那是只对陆既明例外。

    「......老子完了。」林也几乎咬着牙说。

    话音刚落，身後传来一道熟悉又冷沉的嗓音，像冰刀切开x腔：

    「是喔？完在哪？」

    林也身T僵了一下，猛地转头。

    陆既明就站在他们身後的过道边。

    酒吧灯光昏暗，五光十sE映在他身上。他穿着那件习惯的深sE衬衫，袖口微挽，表情看似平静，眼神却像压着风暴。

    林也心口一紧，脑子转不过来：「你怎麽——」

    「我怎麽？」陆既明像是笑了一下，语气却一点温度都没有，「我来找人，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你跟老同学在这瞎m0，挺新鲜的。」

    他扫了一眼叶华还搭在林也肩上的手，那眼神毫不掩饰地冷。

    叶华：「......」

    林也一下站起来，推开椅子，声音低得发闷：「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陆既明看着他，眸光沉沉地往下压了一步，「那是哪样？你来这种地方，让一个男人碰你，然後坐在这说自己完了，是因为太直，还是太弯？」

    林也脸sE一下变了：「你能不能小声点！」

    「我声音哪里大了？」陆既明语气倒还不快不慢，但越是压着的语调，火药味越浓，「要不是我今天心血来cHa0，想问你到底约谁，你是不是连去哪都不打算跟我交代？」

    林也张口想说什麽，却发现一时之间什麽都说不出口。

    他本来就乱，本来就想测试清楚自己的感觉。他以为自己能用理X摆平这件事，但他没料到，陆既明会突然出现，像一把刀，活生生剖开那层他Si守着的假装冷静。

    叶华在一旁默默站起来，拍了拍林也的肩，低声说：「我想，我还是先走了。」

    林也：「叶华，对不起......」

    「没什麽。」叶华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秒，像是明白什麽，「你们有事慢慢谈。」

    人一走，气氛瞬间只剩Si静。

    夜晚的风从门缝灌了进来，带着城市边角的热气与酒吧里混杂的气味。

    林也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从高脚椅上起身，脚步有些乱。

    陆既明什麽都没说，只默默走在他身侧，像是怕他突然摔倒，又像是怕他逃。

    两人一前一後离开酒吧，走进街边那条昏h的巷道。

    没有叫车，也没有特地找地方说话。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也走得快，陆既明便跟得紧，始终维持着一步的距离。

    走到街角一处没人注意的小广场时，林也终於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站了几秒，低声问：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

    「从知道你约了人後。」陆既明靠近一步，声音压得低而稳，像是从嗓子深处磨出来的，「只是不确定你是要约人，还是来见识见识这种场合。现在看来，两者都有。」

    林也低着头，指尖发冷，声音哑哑的：「我只是想确定点事。」

    「确定什麽？」他冷笑，「你对男人有没有反应？还是只对我有反应？」

    林也猛地抬头，脸sE铁青：「你闭嘴。」

    「我不闭。」陆既明看着他，眼底烧着压抑太久的火，「林也，你不是不知道我怎麽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对你做了多少事。你一边让我靠近，一边又躲得跟什麽一样，你到底把我当什麽？」

    「我也不知道！」林也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撕裂喉咙般冲出口。「我他妈也不想这样！」

    他喘得剧烈，肩膀不停起伏，眼神混着懊恼与倔强。

    「我也不想一被你碰就发烫、不想你一晚没消息我就乱......老子明明是个直男！」

    那句话像是最後的挣扎，被他嘶声喊出後，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所有气力，双手撑在栏杆上，额头低垂，睫毛Sh了又乾，却倔强得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陆既明站在原地看着他，眼里的火熄了，只剩一片静默。他没有急着出声，也没有急着靠近。

    良久，他才慢慢抬起手，轻轻捉住林也的手腕。

    林也微微挣了一下，却没真正甩开。

    陆既明没有说话，只轻轻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然後再一步，直到林也撞进他怀里。

    两人相拥站在夜风里，什麽都没说。

    陆既明的下巴靠在他肩上，呼x1贴近耳後，手掌扣着他背後的衣料，像是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说出那句「我等这天，等太久了」。

    而林也，仍在喘，额头抵着他锁骨，身T在发抖，但没有再推开。

    这一次，他没有逃。

    陆既明却没有乘胜追击。

    他只是抱着他，像是用力压抑着什麽。

    一分钟。两分钟。

    风从夜里灌过来，吹乱了林也的头发，也吹凉了陆既明掌心里快要控制不住的温度。

    他终究轻轻拍了拍林也的背，语气低下来，像是怕惊扰了什麽。

    「走吧，回家。」

    林也没说话，但也没抗拒。他松开了紧绷的手指，退後一步，低着头往外走。

    ——

    不远处，一辆汽车上，叶华隔着车窗看着他俩，叹了口气，摇头苦笑。

    Si傲娇。

    迟早会被自己那个老板吃得SiSi的。

    「走，开车吧。」

    ——

    回家的路上，两人谁都没开口。车窗半开，风声浅浅地灌进来，打在他们之间那条仍悬而未决的界线上。

    红灯停下时，陆既明看了他一眼，只见林也侧脸被路灯拉长，睫毛下是一片Si守的沉默。他想说点什麽，又咽了下去。

    不是时候。

    车子进入地下停车场时，林也终於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先上去了。」

    「嗯。」陆既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追，也没有叫住他。

    但等他锁上车门，走进家门时，客厅灯亮着，林也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低头喝水，神情看不出喜怒。

    陆既明走过去，站了一会儿，最後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今天的事，我不会催你，也不会b你。你想清楚了再说。」

    林也没有回头，只是将杯子放下，说了声：「我先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响起，陆既明靠在沙发背後，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忍下了所有冲动，没有吻他，没有说出「我喜欢你」，没有b他回答任何感情的问题。

    不是因为不想，是他知道现在这一刻，林也的理智还是崩着线的。稍微再推一步，对方可能就会像以前那样，把所有感情打包回拒绝里。

    他害怕再b一步，一切会彻底粉碎。

    夜深了，林也洗完澡出来，披着头发、穿着宽松的睡衣，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安静。

    他没再说什麽，只是走进房间，关门时留了一道小缝。

    像是在等，却又像是什麽都没等。

 第39章你以前到底谈过几个？

    隔天一早，林然r0u着惺忪的眼睛从房间走出来，还穿着宽松睡衣，拖着拖鞋走到客厅。

    客厅窗帘还没拉开，柔和的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洒在沙发上蜷着的身影上。

    陆既明睡得不算熟，侧脸压在手臂上，眉头微皱，一只手还搭在腹前，像是刚熬过什麽激烈的情绪又不小心沉睡。

    林然一愣，走过去看了几眼，才发现这人盖着薄毯，身上还穿着昨晚的居家服，头发也乱糟糟的，看样子一夜没动。

    她眉头皱了皱。

    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在家过夜，却是第一次看到他睡在客厅。

    她嘀咕了一声，转身往厨房倒水，等陆既明翻了个身，才懒懒睁眼，跟她对上目光。

    「早啊。」他声音哑哑的。

    「你怎麽睡沙发啊？」林然试探着问，语气里藏着一点八卦的敏锐，「你不是前阵子都跟我哥......呃，住他那间吗？」

    陆既明愣了半秒，随即挑了下眉，像没听出什麽特别含义，淡声回了一句：「太晚了，他房里灯都关了，我就没吵他。」

    「是哦。」林然眨了眨眼，「所以你们......没吵架？」

    「没。」陆既明打了个呵欠，语气平淡，「怎麽会吵架呢。」

    林然斜他一眼，半信半疑。

    但很快她就没再追问什麽，只说：「早餐我弄点粥，等我哥起来你一起吃吧。」

    「你做完手术不久，休息一下吧。早餐我叫人送来就行。」

    陆既明顺手发了条短讯，就靠回沙发，眼睛望向天花板，手下意识摩挲着身上的毯子。

    他的心一整晚都没放松过。

    昨晚的事，什麽都没说破，也什麽都说得太明白。

    他不知道那人今天醒来，会不会还记得昨晚的拥抱。又或者，会不会选择忘记。

    ——

    林也醒得不算早，却b平常要沉静许多。

    从房里走出来时，整个人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头发微乱、脸上没什麽情绪，只淡淡点了个头，像往常一样说了声：「早。」

    陆既明抬眼看他一眼，手里的水杯还没放下，嗓子动了动：「早。」

    就这麽，气氛安静又微妙地停了一秒，然後林也像是完全没察觉那一丝静止，继续走向餐桌。

    他今天不用去咖啡店，早餐吃得不急，慢条斯理地切了点水果。等他走进客厅时，沙发上，陆既明正靠着扶手翻手机，姿势松懈，脚还懒洋洋搭在茶几边缘。

    两人视线一对。

    林也没说什麽，只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边，两人靠得不远不近。桌上笔电一开，林也熟练地登入店务系统，开始处理咖啡店下周的食材采购、设备维修通知与人事轮班。

    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没人提起昨晚的拥抱、那场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也没人提起酒吧里那句「我也不想这样」，更没提起拥抱时那颗心跳得多麽快。

    陆既明瞥了他一眼，林也神情一贯冷静，甚至b平常还镇定。

    他没像往常那样开口找话题，也没上来就乱撩。他只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偶尔转头偷看林也一眼，像在观察一场表演，或一场压抑着的自我斗争。

    每当林也侧过身拿东西，肩膀会短暂地触到他手臂。他没闪，反而像是故意不动，还微微往那个方向倾了倾。

    林也的肩膀僵了一下，但也没说什麽，只往另一边挪了一点，又继续打字，眉头皱得Si紧。

    「这批生菜品质不太稳，上次送来的太快烂了，要换一家。」

    他开口，语气平平，眼睛没离开萤幕。

    「行，你挑，我付款。」陆既明说。

    林也回头瞥了他一眼：「现在这麽配合？」

    「不是一直都很配合？」他g了g唇角，「你是店长，你决定就行。」

    林也没搭理，又低头看报价单去了。

    陆既明盯着他脖颈那条隐约浮现的血管，忽然伸手帮他把肩上的T恤领子拉正一点，像是随手理了理衣服。手指触到对方的锁骨边缘，指腹不经意地停了一秒。

    林也猛地转头，眼神里带着「你又g嘛」的警告。

    「你衣服歪了。」陆既明笑着说，语气一派无辜。

    林也盯着他几秒，像是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轻哼了一声，继续工作。

    陆既明靠回沙发背，低头笑了一下。

    「你那边忙完了吗？」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只问问。

    「差不多。」林也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

    「那要不要出去走走？」陆既明忽然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天气不错，上山兜个风。」

    林也终於抬头看他一眼，眉梢动了动，没有立刻答应，像是在斟酌。

    片刻，他合上笔电，语气淡淡：「行。」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就换好衣服出门了。

    这是一段没有目的地的驾车兜风，沿着通往郊外的山路一路上行。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卷起林也额前的碎发，他侧头望着窗外，没说话。

    车里气氛不沉闷，却也不轻松。像是一场默契拉锯，谁都没说破，却谁都心知肚明。

    「有没有哪里特别想去？」陆既明一手扶着方向盘，余光瞥向副驾。

    「没有。」林也望着山路蜿蜒的尽头，「开到哪算哪。」

    「那就别怪我乱带你绕。」陆既明笑了一声，转了个弯，车子驶进一条较冷门的山路，两侧是苍翠密林，树影斑驳。

    窗外偶尔闪过骑单车的人，狗吠声从山脚的农家传上来，山里空气清新，静得能听见风抚过树叶的声音。

    林也靠着座椅，闭着眼，任风灌进来。

    陆既明没说话，只偶尔侧头看他一眼，视线落在那人放松下来的肩线和微微张开的手指，像是想抓住这一刻的静谧。

    他知道，林也在装作无事发生。

    但他也知道，不管怎麽装，有些界线，一旦越过，就回不去了。

    而这场兜风，只是他给对方喘口气的时间。

    他可以等，等林也哪天再无法忍受那份「不确定」，再次主动靠近。

    等他亲口说出，那个藏在心里越来越深的答案。

    山顶风大，却凉得恰好。

    车子停在一处观景平台边缘，人在这能俯瞰整个城市。

    陆既明站在车边，袖口卷起来一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余光扫了扫旁边的人。

    林也坐在车头边缘，双腿搭着，手肘撑膝，神情看起来是放松的，却也沉静得过分。

    「欸。」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了些：「你以前到底谈过几个？」

 第40章我对你啊，一见锺情

    陆既明侧头看他：「什麽几个？」

    「你还想装？」林也翻了个白眼，「感情经历啊。看你那副浪样，不会没谈过吧？」

    「......」

    陆既明手中的动作一顿，没立刻回答。

    说实话，他不知道该说多少。以前那些算不算恋Ai，他自己都懒得去分。总之没几个能让他主动记名字，也没几个能让他真的hUaxIN思。

    而且真要说起来，从前那副对什麽都漫不经心、谁都能撩两句的X子，跟现在不敢乱碰、不敢说破、不敢多看一眼的自己，简直像两个人。

    还真是像极了许沅沅那句话，妥妥的变态Ga0纯Ai。

    他斟酌几秒，最後只是淡淡说了句：「以前挺混的，别问了。」

    林也挑了挑眉，看起来没太惊讶，只是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为什麽...」

    他顿了一下，像是怕语气太敏感，转开脸看着远处的灯海，「当初为什麽要一直缠着我？还要我演你男朋友？」

    这问题问得突然，但也不是没迹可循。

    这阵子他不是没怀疑过。合约这回事也说不通，只是对谁有好感，也不该这麽极端地扯进生活里来回折腾。更何况，一开始根本没熟。

    陆既明微微眯眼。心想：

    这你要我怎麽答？说我被绑了个狗P系统任务，目的是让你「别和nV主在一起」？

    说我本来只是把你当攻略对象，结果不知哪天翻车，玩着玩着把自己搭了进去？

    他低头笑了一下，压下心底那些混乱的回忆，抬头时语气已经换上熟悉的吊儿郎当：

    「我对你啊，一见锺情。」

    林也皱眉：「......哈？」

    「真的。」陆既明语气一本正经，「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那时是来闹事的吧。」

    「我是来喝酒的。」陆既明笑，「结果看到有个人拿酒瓶子要砸客人，我就想，这店怎麽请了个这麽野的店员？我当时心想，这人挺有意思的，长得也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

    林也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那天差点被你气Si。」

    「但你不是也记住我了？」陆既明挑眉，一脸得意，「那天你泼我酒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特别漂亮。」

    说着，他突然抬手，像是不经意般地替林也拨了一下风里被吹乱的刘海，指腹划过额角与太yAnx之间的皮肤，动作极轻。

    那一瞬间，林也的肩膀明显僵了下，却没有躲开。

    「林也。」陆既明收回手，靠得近了点，语气低下来，像是只让他一个人听见，「你是我第一个主动追求的人。」

    林也没立刻回话，只是侧过脸，视线投向远处日照的影子。风掠过他的轮廓，把那点微红的耳尖暴露得毫无保留。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你很烦。」

    不像是在骂，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陆既明笑了，没接话，也没再b近。两人就那样并肩坐着，车外风声微动，气氛却莫名沉静下来，像是在慢慢堆积什麽难以说出口的东西。

    只是陆既明落在他侧脸上的目光，一动不动，像是还有话未说出口。

    但不管怎麽说，林也开始在意他的过去，代表他不再只是把陆既明当作「合作对象」。

    林也也知道，这种在意，从来不是「朋友之间」会有的东西。

    ——

    傍晚六点半，创新集团总部大楼，天sE已微暗。

    许沅沅关掉电脑，把桌面最後一份资料夹整理好放进文件袋，随手抓起外套准备离开时，传来门被敲响的声音。

    「今晚有空吗？」江继衡站在办公室门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克制，「下班後一起吃点东西？」

    许沅沅顿了顿，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今天可能不行，我晚上有约了。」

    江继衡眉眼微动：「又是去你老同学家？」

    他这句话听起来像无心一问，但声音轻得不着痕迹，像是在拨开表层的水气，试图看到底下的涟漪。

    许沅沅收拾包包的手顿了一下，片刻後仍然保持着笑意点头：「嗯，今天林也不在家，林然一个人吃饭，我就过去陪她。」

    江继衡望着她几秒，嘴角似笑非笑：「你还挺关心他们家的。」

    她没立刻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拉上肩上的包，走过他身边时，听到他又补了一句：

    「你前阵子不是突然搬家吗？不会也是为了他们家吧？」

    语气还是温和的，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但那话里的探询意味却藏得不深。

    许沅沅脚步一顿，侧身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抬起下巴，笑得有点自嘲似的：「你想太多了。刚好搬到那附近而已。」

    她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清亮，语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但手指握包的力道却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江继衡没再说话，只静静目送她离开，眼底神sE微微一沉。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站在原地，手指轻敲着外套口袋的边缘。

    真的只是刚好而已吗？

    夜sE渐浓，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

    许沅沅拎着一袋热食站在林家门口，按下门铃前还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汤包盒，微微皱眉，又从另一袋里m0出温热的小米粥确认没洒出来，才安心。

    门很快就打开了，林然穿着家居服探头出来，「沅沅姐你来了！」

    「给你送吃的来了。」许沅沅笑着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林然立刻侧身让她进门：「你人真好，不像我哥他们，抛下我一个人在家。」

    许沅沅走进熟悉的客厅，把东西摆到餐桌上，一边轻声问：「今天状况怎麽样？伤口还疼吗？」

    「还好啦。」林然坐下来，小心地撕开汤包盒盖，「医生说再休息几天不要乱动，很快能好。」

    许沅沅点点头，帮她倒了一杯温水，动作熟练自然。

    她想起那时是在另一间租屋里，墙壁泛h，窗帘破了个洞。

    那时候林也才十六岁，父母双亡，和妹妹一起被远房亲戚简单安置在市郊的一间老公寓里。说是监护人，但亲戚从不过问他们的生活，只按月把生活费汇到帐上，再无音讯。

    她第一次去他们家，是因为林然病了，林也打了个电话过来，让她帮忙陪着林然，说他下了课还要去打工，得晚点才能赶回来。

    那天她陪林然吃了碗泡面，还帮她贴了暖贴，然後在简陋的沙发上看了整晚电视，直到林也气喘吁吁赶回家，手里还提着那天打烊时分得的便当。

    「抱歉啊，让你帮我照顾她。」林也当时那样说，语气很低，脸上是少年少见的疲倦与防备。

    「没事，我们是朋友啊。」她记得自己那样回他。

    从那以後，类似的夜晚变得越来越多。林也总是忙，晚上不是打工就是去接校对稿，林然也总是早早就睡了，而她，就成了这个家偶尔会出现的影子，不亲不疏地存在着。

    而现在，林家换了新房，餐桌乾净整齐，饭菜热腾腾，病中的林然也能笑着和她打趣，说要追完三部剧补暑假。

    她却忽然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感慨。

    「你在想什麽啊？」林然一口汤包下肚，看她发呆，便扬了扬眉问。

    「没什麽。」许沅沅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想向你八卦一件事，是关於你哥和...」

 第41章全世界都在嗑你俩

    话没说完，说被开门声打断。

    玄关传来两人的脚步声，林然下意识坐直了些，汤包也放下没吃完，「回来了？」

    「嗯。」林也的声音传过来，听不出情绪，一如往常地平稳。

    许沅沅抬起头，视线在他们进门那一刻微微停顿。

    林也换好鞋走进来，动作自然，将袋子放到厨房台面上。

    陆既明则慢了一步，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当他抬头对上那双目光时，率先开了口：「你怎麽也在这？」

    许沅沅笑笑说：「林然抱怨你俩抛下她出去约会，要我过来陪她呢。」

    「瞎......瞎说啥呢，才不是什麽约会。」林也在一旁立即开口，嗓音微哑，语尾轻飘飘的，不像是在解释，反倒像是在自己心虚。

    陆既明没接话，只垂眼笑了一声，笑意却没从眼底漾出来。林也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眼神像是在警告对方别乱说话。

    他转身走向餐桌，顺手把桌角那袋小米粥往林然那边推了推，语气轻得像在闲聊：「粥还没喝完？我都饿得快要吞空气了。」

    林然朝他做了个鬼脸，转头低声嘟囔：「你们不是晚上吃得很丰富吗？还饿？」

    「回来的时候运动了。」陆既明语气含混。

    林也在一旁闻言，低头解开购物袋，没作声。明明什麽都没做，只是吃饱後去市中心绕了一圈，却还是让他从头到尾浑身不自在。

    他一向擅长装没事，今天却难得连呼x1都沉了几分。

    而许沅沅看着这一幕，神sE没什麽变化，只不动声sE地收回视线，继续陪林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和剧情。

    房子里的每个人都懂得太多事，却又没人肯把话说穿。

    都在装，在演。

    林然喝完粥，拖着许沅沅说：「姐姐，我有件事想问你，来我房间一下好不好？」

    语气装得若无其事，眼睛却不时往两位男X那边瞥，像是在刻意避开什麽。

    许沅沅明知她别有用意，但也没拆穿，笑着点点头：「好啊。」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房间，房门「啪」的一声关上。

    客厅里只剩陆既明与林也。

    陆既明转头瞥了房门一眼，眉头轻挑：「这两人Ga0什麽神神秘秘的？该不会在说我坏话吧。」

    林也翻着购物单，漫不经心道：「你自己心虚？」

    「我哪敢。」陆既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x，语气轻松地说，「她们关系真的挺好的。」

    林也嗯了一声，手指还在触控板上滑着，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她们认识早，她常来我家，所以我妹以前跟谁都不亲，唯独对许沅沅不设防。」

    「你们当时挺黏的？」

    「还好吧。」林也语气淡淡，「主要是许沅沅那时对我妹真的很照顾。後来她高考完跟我告白了，我拒了，事情就变得复杂了点。」

    陆既明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着，像是消化这段「早就知道」的往事。

    林也余光瞥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补上一句：「但林然从来没因为这事对她改观，反而更黏她了。」

    「所以你那时一边照顾妹妹，一边还得躲着别人的心思，挺辛苦的啊。」

    「还行吧。」林也语气有点敷衍。

    他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便合上笔电，将自己刚填好的食材采购单传给咖啡店後台，然後靠回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档旅游节目，主持人的声音隔着一层柔和的音墙，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沙发上的距离维持着一种说不上是远是近的默契，像是再靠近一点就会穿越某条无法回头的界线，再远一点又像是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但这个假装，终究是假装。

    而那扇差点推开的窗户纸，还在那里，薄得像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戳破。

    就在这沉默胶着的空气里，陆既明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侧过身低头掏出手机，熟练地划开系统面板，一道熟悉的电子音无预警地响起。

    【正在分析许沅沅对林也的情感......】

    【......分析失败，分析失败，分析失败。】

    陆既明眉头一皱，抬眼看了眼房门的方向。

    系统少有地显出卡顿的状态，画面停在一串失败讯息上，接着又慢吞吞地浮出一行字：

    【无法理解许沅沅对林也的感情看法。】

    【奇怪，这种情感过度复杂...】

    【建议宿主还是撮合一下许沅沅与江继衡的感情。】

    陆既明眯了眯眼，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低声嗤笑了一声。

    他不是没察觉，许沅沅今天从头到尾的眼神都像经过JiNg密打磨，每一处停顿都含着过於克制的温柔。那不是恋Ai初期的主动，也不是情敌之间的挑衅，而是某种...

    退後一步，看清自己站在何处的冷静。

    一种只有曾经Ai过、也清醒过，才能养出的距离感。

    而系统的卡顿，更让他进一步相信：她是真的放下了。

    陆既明把手搭上林也的大腿，轻轻捏了一下。

    「我明天有事，要回分公司一趟。」

    林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多问：「那你小心点。」

    「我看起来像会努力工作的人吗？」陆既明笑着，嘴角挑起个吊儿郎当的弧度。

    ——

    第二天下午。

    创新科技公司接待柜台收到通知，有位合作方代表临时到访。

    前台小姐还没反应过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张撇帅撇帅的脸，瞬间心跳都停顿了半分。

    「您好，请问是......？」

    「陆既明，」对方语气懒懒的，「我约了你们江总，谈你们上个月提出的那个资金对接案。」

    他穿着看似正式又不合场合的西装。面料太好，剪裁太浪，像是刚从什麽私人聚会转场。

    只是那双眼一落定，就有种不容忽视的镇场气。

    前台连忙请他稍候，联系会议室安排。

    几分钟後，会议室内。

    江继衡率先进门，看见那人时，眉心轻轻动了动：「...陆副总？」

    「好久不见。」陆既明像是随手来串门的熟人一样朝他一挑眉。

    江继衡对他并不陌生，虽然在学时没打过几句话，但彼此的名字都记得清楚。

    过去在大学就以懒散、有钱、嘴贱、整天泡吧，不按牌理出牌的少爷出名，是那种永远不会出现在「认真Ga0事业」场合的人。而今天他坐在这里，哪怕还是一副随便样，却怎麽看都太不寻常了点。

    「听说你在你家分公司历练，没想到你会亲自来谈这个案子。」江继衡语气淡淡，眼神却明显多出些审视。

 第42章今晚只有我们俩

    「我也没想到你会进这种创科公司当总经理。」陆既明双手cHa在口袋里，坐姿不算端正，但笑容像刀子一样懒洋洋地铺开来，「人生很多事都挺出人意料的。」

    这种语气让江继衡挑了挑眉，还未接话，就听会议室外敲了敲门。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许沅沅推门进来，看到会议室里的两人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麽在这？」

    她语气b昨天更多了一层直白的防备。

    「说了啊，来谈合作。」陆既明摊手，语气无辜。

    三人落座，气氛一时间莫名地有些尴尬。

    江继衡低头翻了翻桌上的资料，开门见山地说：「陆副总，根据你们的资金方案，我们已经初步拟好了合作模型......」

    「嗯。」陆既明翻着资料，眼神却不经意地落在许沅沅身上。

    「你这份排得挺细，是你写的？」他问。

    许沅沅点点头：「是我负责主案的部分，江总把关。」

    「你们合作得挺熟的嘛。」他语气淡淡，像是在随意聊天。

    江继衡没接这句话，只抬眼看他一眼。

    整场会谈没有明说任何私事，三人都保持了必要的职业面具。

    但从某些微小的对话空隙中，b如许沅沅在说到「资金配置需灵活对应研发周期」时，会下意识侧头看江继衡一眼；江继衡说「有些细节还是你们第一线的人更清楚」时，语气里的那一丝下放与信任。

    这些微妙得不易察觉的互动，全落在了陆既明眼里。

    他手指敲打着桌面，心想：你俩最好能成，省得我多废心思。

    会议没开多久，陆既明就显出他一贯的「旁听风格」：不做笔记、不提问题、不看简报，只不紧不慢地看着人说话，偶尔把目光落在许沅沅与江继衡之间。

    许沅沅看他走神，心思不放在合作上，并没想多，只觉得他多半又是被家里b来的。

    「方案我会再发到你公司，到时候再请你们确定一下。」

    「好。」

    等会议结束後，陆既明才在办公区外慢悠悠地补上两句：

    「你们平常都这麽亲密？」

    许沅沅一愣：「哪里亲密了？」

    「你帮他补资料，他帮你撑场面，配合得b我在家听我爸妈吵架还默契。」陆既明语气不轻不重，懒懒的，像是玩笑。

    许沅沅冷眼瞥他一眼，「你又想说什麽？」

    「没想说什麽。」他摊摊手，一副无辜样，然後慢悠悠补了一句：「就是挺羡慕你们这种目标一致、职场伴侣型的关系。」

    「谁是你说的那种？」她语气冷下来一点。

    陆既明笑笑，没再说什麽，只朝她挥了挥手，「你忙吧，我走了。」

    他转身走向电梯，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像是从头到尾只是来串场看戏的。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林也：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陆既明倚着电梯壁，弯了弯嘴角。

    【想我了吗？马上回来。】

    【林也：？】

    【林也：别自恋了，谁想你。】

    陆既明弯着嘴角，盯着那行冷淡回覆，想也不想地又打下一句：

    【那你等等我。】

    【林也：？】

    【我买小笼包。】

    对话框那头没再回，却显示已读。

    陆既明收起手机，抬头时刚好电梯抵达。他走出电梯大楼门口，随手解了两颗衬衫钮扣，扯了扯领口。

    今天原是演一场戏，却觉得意外收获不少。

    江继衡对许沅沅的容忍与信任，不是假装得出来的。那种会在会议中给她发言空间、遇到细节先问她想法的态度，说明他们之间绝不只是上司与下属。

    而许沅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主动追林也的直球nV主了。

    她看他的眼神乾净、克制、像在对待一场已经下场的旧戏。

    很好。

    这样一来，他帮林也清障的脚步，也能再快一点。

    他按下车钥匙，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也：你真的买？】

    他笑出声，语气极轻：「想吃就说呗，嘴还那麽y。」

    【你那天说想吃，我记着呢。】

    陆既明一回到家，就察觉客厅有些不同於平常的宁静。

    「林然呢？」他脱了外套，顺手搭在沙发椅背上。

    林也坐在茶几旁，一手还握着刚放下的杯子，茶水还冒着热气。他抬眼瞥了陆既明一眼，语气淡淡地道：「刚刚跟许沅沅出门了。」

    「哦？」陆既明眉尾一挑，「两人挺有默契的嘛。」

    「她是来看我妹的。说闷太久，想出去走走，我也就没拦。」

    「做完手术这麽久了，活动一下是该的。」陆既明笑了笑，语气转得不着痕迹，慢悠悠走近，站定在林也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他。

    「那现在......是不是就剩我们两个？」

    林也一顿，原本要起身收杯子的手停在半空，随即像没听懂似的继续站起身，把杯子送进厨房。

    「你想g嘛？」

    「我没说想g嘛啊。」陆既明跟着往厨房走，语气还是懒洋洋的，脚步却一步不落，「就只是，挺难得的，不是吗？」

    林也没回头，只是打开水龙头冲洗杯子，声音带着点警觉：「别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陆既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埋头洗杯子的模样，嘴角g得更明显，「我就只是觉得，这麽大的房子，今晚只有我们两个，挺安静的。你不觉得吗？」

    水声没停，但林也的耳根明显红了。

    他把杯子放进沥水架，侧身擦手，终於抬头瞪了陆既明一眼：「你是不是无聊到哪天我跟垃圾桶单独待着，你也能吃醋？」

    「你真会挑b喻。」陆既明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却还是带着某种不动声sE的压迫感，低低的，「不过......我只对你跟人类独处的时候有反应。」

    林也撇开视线：「我记得我说过，不准对我说这种话。」

    「你有说。」陆既明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到半臂。他看着林也侧脸上的微红，眼神带着明目张胆的欣赏，「但你现在没骂我，也没躲。」

    林也呼x1有些重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极力压下什麽情绪：「我只是懒得理你。」

    「哦？」陆既明像是听见什麽不得了的藉口，语气不急不缓，「所以要不要我帮你找点事做，让你不那麽无聊？」

    他伸手，动作不快地想替林也拨开额前几根被水汽打Sh的碎发。

 第43章有什麽不能被我看的？

    林也终於一把拍开他的手，语气低沉：「你再这样我就真翻脸了。」

    陆既明见好就收，嘴角还挂着没收起的笑意，手往後收了回去：「好好好，不惹你。你凶起来那副样子，太带劲了。」

    林也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转回身，皱着眉说：「我说过我不是......」

    「不是弯的，我知道。」陆既明帮他接上，语气轻柔得不像话，「但你也没说你讨厌我。」

    林也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瞬，终究没再说什麽，只是丢下一句：「我要去回稿子。」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陆既明一手挡着快关上的房门，「别回了，先来吃饭。」

    ——

    洗完澡出来，陆既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懒懒地走进客厅。

    暖h的灯光下，林也坐在沙发一角，抱着手机，神sE异常地专注，视线紧盯着萤幕，眉头皱得像在解什麽世界难题。

    他本想直接走过去，却停下脚步看了几秒。

    林也的神情太过投入，那种微妙的紧张和偶尔闪过的踌躇，不像是在看新闻或回工作讯息。

    反倒像是在偷偷处理什麽，不希望他看到的事。

    陆既明挑了挑眉，吹风机都懒得开，走过去倚在沙发靠背边：「你在看啥呢？」

    林也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

    他动作不自然地把手机萤幕扣下，转头看他：「......没什麽。」

    「哦？」陆既明不动声sE地坐下来，长腿一翘，将毛巾搭在脖子上，语气吊儿郎当地问：「真没什麽？看得这麽入神。」

    林也咳了一声，避开视线：「工作上的东西。」

    「你刚不是说你稿子交完了？」

    林也眼神微顿，耳根却先红了一圈。

    陆既明没有b问，却已悄悄在脑中开始过滤整晚的细节。

    今晚林也明显有些怪。他从一回家就一直抱着手机，有几次还刻意走进房间，门没关，但就一直低头顶着屏幕皱眉；吃饭时也三不五时瞄手机，看到他靠近，马上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把画面锁掉。

    陆既明捉住他的手腕，人往身上压：「你有什麽是不能给我看的？」

    两人靠得很近，林也退无可退。

    「没...没什麽啊。」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亮起，是「叶华」。

    那两个字在萤幕上一跳，陆既明的视线瞬间沉了一度。

    林也几乎是立刻抓起手机站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没给陆既明任何反应空间，已经走向yAn台。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客厅又陷入片刻的静默。

    陆既明坐在沙发上，低头拨了拨毛巾，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织布边缘。

    他的视线落在刚刚林也坐过的位置，那个角度，那种闪躲神情，还有现在这通来得「正是时候」的电话。

    yAn台门开了，林也回到屋内，脸sEb刚才更沉了一些，像是刚处理了什麽麻烦事。

    陆既明还坐在原位，懒洋洋地看着他走过来：「怎麽了？叶华那边有事？」

    林也嗯了一声，把手机放进口袋，语气淡淡地回：「酒吧的人打来，说他喝醉了，联络不上别人，手机里留了我号码，让我去接他。」

    「你跟他有这麽熟？」陆既明语气听不出情绪，手却停下了转毛巾的动作。

    林也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只低头换了双鞋，语气依旧不冷不热：「高中同学。他出柜後朋友本来就少，再喝醉也不会乱打电话，这种时候能联络的，大概也只有我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

    陆既明说得随口，但他自己都察觉这句话里含着几分试探。

    林也抬头看他，语气简单利落：「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他语气没有多余情绪，甚至看不出有什麽踌躇。

    但就是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陆既明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不是吃醋，至少他现在还说服自己不是。但那种「被排除在外」、甚至是「不是第一选择」的感觉，像针一样细细地扎着。

    门「咔」一声合上。

    客厅里又只剩陆既明一人。

    ——

    G酒吧灯光晕h，音乐重节拍地震动着空气。林也推开人群，一路穿过舞池，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过。

    终於，在吧台转角处，他看见叶华靠在高脚椅上，手里还捏着半杯没喝完的酒。脸上泛着明显醉意，衬衫前襟皱巴巴的，眼神涣散，身旁却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贴身T恤、低头凑得很近，嘴角带笑，眼神不怀好意。

    林也眼神一冷，脚步立刻加快。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叶华声音含糊，「你走开好不好......」

    那男人笑得更深：「别这麽冷嘛，兄弟，我就是想请你一杯。」

    「不用了，他不需要你请。」

    一道冷淡的声音cHa了进来，林也走上前，一手撑在吧台边，侧身护住叶华。

    男人看他一眼：「你谁啊？」

    林也没废话，语气b眼神还冷：「我说，滚。」

    语气不高，却有一种令人下意识退让的压迫感。

    那男人不甘心地瞪了林也一眼，最终还是啐了声，转身走入人群。

    林也低头看着叶华，语气终於软了几分：「你在这喝这麽醉，是不是有病？」

    叶华抬起头，眼睛泛红，像是刚才被SaO扰也没反应过来，只迷迷糊糊地笑了一声：「你怎麽来了......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现在这样......？」

    林也蹲下来拉他的手臂，把他从高脚椅上扶下来：「你手机留了我电话，酒吧联络我来接人。我能怎样？」

    「......喔。」叶华摇摇晃晃地靠着他，整个人有点失重似的倒在林也肩上，声音低下来，「我失恋了。」

    林也一顿，扶住他的手臂微微一紧：「什麽？」

    「失恋啊......你知道，喜欢的人......不可能喜欢你，」叶华笑了一下，笑容里却带着明显的哀伤，「那种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靠近的心情，超讨厌的对吧？」

    林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是嘴快、举止张扬的朋友，此刻却像被扯掉壳的蜗牛，狼狈得让人不忍心。

    「所以你灌自己一堆酒？」他语气淡淡地问。

    叶华咕哝了一声：「也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就想喝醉看看会不会b较不难过。」

    「我明明知道他那一类人，还是忍不住往他身上靠......」

    「真他妈贱...」

    「人渣...」

    林也没说话，只侧身撑住他，把人往出口带去。

    「别说了，我送你回家。」

 第44章失恋

    叶华笑了一下，声音有点黏：「还是你会管我啊......真好。」

    林也没接话，只是侧头看着他，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不是感动，不是动摇，而是一种极深的理解。

    他不是不知道那种感觉。

    那种「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为什麽会动心」的难受。

    只是他现在b叶华更慌，更不知所措。

    而叶华，也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喝醉是因为一场失恋；而林也自己，也正站在一场迟早会把他整个人烧掉的火里。

    出了G酒吧，夜风带着微凉的Sh气。

    林也一手扶着几乎半挂在自己身上的叶华，正要招车离开，一辆黑sE的豪车却无声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大灯熄灭那一瞬间，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驾驶座走下来。

    他穿着花衬衫、面容英俊，眉眼却冷得像刀，目光直直落在叶华身上。

    「人我来接就行。」

    林也下意识将叶华挡在身後，冷声开口：「你谁？」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回话，只是跨步走向叶华。

    林也转头低声问：「你认识这人吗？」

    叶华抬头看了眼，眼神醉意浓重，皱着眉眯了半天：「谁啊......看不清，应该不认识吧......」

    那男人听见这话，眼神瞬间变了。

    他g了g嘴角，笑得极浅：「不认识？」

    下一秒，他突然抓住林也衣领，语气森冷：「那你他M又是谁？」

    林也反应极快，没退也没躲，只冷眼盯着对方：「我是他朋友。你到底想怎样？」

    「朋友？」男人嗤笑一声，「他是我男人。现在我要把人接回去，轮不到你来装什麽好人。」

    林也眼神一冷，语气直白得刺人：「所以你就是那个骗他感情的人渣？」

    男人脸sE一变，手上力道更狠，刚要推他，林也反手一记拳头砸上对方下颌，乾净俐落地b退半步。

    「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动手动脚。」

    空气一下子绷紧。

    男人後头两名打扮整齐、像是保镖的人也跟着走了上来，气势b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林也环视他们一圈，准备撩袖子g架。

    然而就在气氛即将爆炸的那一刻，叶华倏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极有力地喊了一句：

    「滚。」

    男人一顿。

    叶华站也站不稳，却y是从林也身後走出来，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了，滚。」

    男人脸sE铁青，咬牙切齿地盯了他几秒，却终究没再动手，只狠声撂下话：「你迟早会後悔的。」

    说完他转身上车，那两个跟着他来的人也默默退开。

    车门重重关上，黑车驶离街口。

    一时间，只剩下街灯下站着的两人。

    林也看着叶华，眉头皱得Si紧：「那个就是你说的......？」

    叶华苦笑了一下，擦了擦嘴角因情绪激动而渗出的血丝：「前任。」

    「妈的。」林也低声骂了一句。

    他没再多问，只扶着叶华往前走。没人说话，只有彼此的脚步声在静夜中回响。

    叶华苦笑着靠在椅背，眼神模糊又清醒：

    「你知道什麽叫做自作多情吗？」

    林也瞥他一眼，没说话。

    叶华语气轻飘飘的：

    「我以前也不信这种狗血剧情的......你玩别人多了，有天总会碰上个b你还会玩的。然後，你刚好翻船。」

    林也仍没回话，但手指不自觉握紧成拳。

    叶华继续说，声音带点讽刺：

    「那人一开始追我，像真Ai似的，每天给我做早餐、带我看日出，还说我一回讯慢点他会不安。」

    「我就信了。想说是不是老天爷让我遇到点好事，打算收收心。」

    「结果呢？他把我们三个人排在不同时段约会，周二是我，周四是个舞蹈老师，周六陪他青梅竹马过生日。轮得b排班还准。」

    林也皱眉：「你就这样跟他在一起？」

    叶华淡淡：「我跟他up过床，但我没和他在一起。可我他妈心动了。」

    叶华苦笑低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有没有那种感觉？你自以为什麽都能掌控，结果一个眼神、一通电话......你就输了。」

    林也没说话，周围安静得只剩冷气和城市夜sE。

    他的手握得很紧，骨节发白，视线却落在前方昏h的街灯上，彷佛在透过什麽看不见的东西。

    叶华侧过脸看他一眼，半晌，语气忽然变得极轻极淡：

    「我後来跟他说分手了。他笑了一下，说没关系，他从没把我们当情侣。」

    「我说你滚，他真的就走了。」

    「可我那天蹲在马路边，像个傻子一样坐了两个钟头，等他回头。」

    「最後他没回来，我也没再打给他。」

    林也听着，心口那一处像是被什麽缓缓地拧了一下，闷得发疼。

    他从来没看过叶华这样的表情，眼里是空的，笑也淡得像风一吹就散。

    半晌，叶华自己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终於从某种幻觉里醒过来。

    「不管他怎麽玩我，我认了。谁叫我先动了心。」

    「我才是那个傻B。」

    林也低低地骂了一句：「他才是人渣。」

    叶华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

    「那你呢？」

    林也一怔，侧过头：「什麽我？」

    「你这麽怕人碰，却还愿意跟他住一起、每天给他做饭、让他融入你家中......你确定你还是那种觉得男人之间没可能的人？」

    林也没有回答。

    他的喉头像被什麽堵住，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叶华闭上眼，语气轻得像是说梦话：

    「我想他应该跟我前任不一样，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好好把握机会。」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半晌，林也忽然哑声说了句：

    「...我没有喜欢他。」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他竟然用了「没有」这个词，而不是「不可能」。

    叶华没有再b问，只g了g唇，像是预料到他会这麽说。

    但他最後还是说了句：

    「没关系，等你哪天发现他不在你身边，你自然就知道有没有了。」

    林也：「我跟你说，陆既明他......」

    ——

    凌晨两点，街道沉静。

    客厅的灯还亮着，陆既明靠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从解锁到熄屏，重复了不下十次。

    【已读。】

    【未回。】

    他原本还能开玩笑地说林也肯定是碰到叶华在街边吵醉，拖到现在才回。

    但眼看时间越来越晚，电话也不接了，他终於皱起眉头，起身捞过外套，一边拨出一通电话。

    「......帮我查个人定位，林也，手机号我传你。」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说——」

    「我现在就要。」陆既明语气冷了几分，打断对方。

 第45章我会让你几天下不来床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位址发了过来，是市区一间宵夜摊附近。

    陆既明立刻开车出发。

    夜风不凉，但他下车时眉心紧皱，目光一扫就看到路边那两个人。

    林也靠在塑胶椅上，眼神散乱，衣角松垮，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旁边的叶华已经整个人瘫在桌上，醉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这一幕让陆既明脑袋「嗡」地一下。他走过去，直接一把揪起林也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g嘛呢你？不是说去接人，你倒跟他一起喝上了？」

    林也眨了下眼，像是才意识到有人靠近，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却笑了：

    「陆既明......你怎麽来了？」

    那声音软得不像他，一点防备也没有，反倒像是心里松了口气。

    陆既明看他这副醉样，原本想骂的话卡在喉头怎麽也说不出口。

    他咬了咬牙，把林也架起来，林也脚下一歪，差点扑进他怀里，被他及时撑住。

    酒气冲过来的瞬间，陆既明皱了下眉，但还是把他半扶半架地往车上带。

    「走，先送你回去。」

    他打开副驾，将林也塞进去，转身正要离开，目光落回那个还瘫在椅子上的叶华，步子顿了顿。

    他迟疑了一下，冷冷扫了一眼那人，低声骂了句：「真行。」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与复杂。

    但这人是林也口中的「很好的朋友」，也是今晚让他等到凌晨的人。

    「......啧。」

    他低声骂了一句，像是妥协了什麽，转身走回去，弯腰把叶华从椅子上扛起。

    「你朋友真他妈会找事。」

    几分钟後，车内，两个醉鬼一前一後靠着。

    陆既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扶额。

    「我怎麽像个保母？」

    他低声说，但语气里那点无奈和担心，却连自己都没察觉。

    ——

    夜里两点半。

    陆既明打开门，一左一右扛着两个醉鬼进屋。开灯那刻，客厅一片安静，林然不在，整间屋子像是只剩他们仨的世界。

    「你回你房，他睡这。」

    他先将叶华丢到沙发上，确认对方还有意识後，才转身回到林也那边。

    林也已经靠着墙滑坐到地上，一边r0u额，一边嘟囔着：「怎麽这麽晃......」

    陆既明蹲下来，手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

    「你是来接人还是来灌醉自己的？」

    林也像被弹得清醒一点，皱着眉推开他的手，声音低低的：「少管我。」

    「行，那我看你自己能不能爬起来。」陆既明起身，双手一摊，作势要走。

    刚转身没两步，身後传来一声闷闷的：「喂......」

    他回头，林也眼尾泛红，靠在墙角看着他，眼神里有几分茫然几分委屈，还混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

    陆既明心里忽然一动。

    他走回来，单膝跪地：「你现在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抱你回房。」

    林也皱眉：「你......你有病......」

    「对对对，我有病。」他笑，低声凑近，「你再不叫，我就亲你了啊。」

    说着，那张脸真就慢慢贴近了。热气扑面，让林也下意识想要躲，却又没躲开，只是耳根悄悄泛了红。

    最终，还是被陆既明伸手一揽，连人带醉意抱了起来。

    「不是挺能喝的吗？」

    他语气淡淡的，但落在耳边却莫名温柔。林也缩在他怀里，没再挣扎，像是难得不想争论，只闷闷开口：「我没事......我就是......陪他喝点......」

    「陪？」陆既明瞥了他一眼。

    林也没说话，只转过脸贴着他肩膀，像是想藏起什麽。他全身都散着酒气，呼x1间都是热的，但身T却不自主地靠得更近了一点。

    陆既明将他放到床上，掖好被角，起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了衣角。

    「g嘛？」

    林也没有回应，只是指尖蜷了蜷，像是不想让他走。

    那一瞬间，陆既明差点真的留下来。可他只是垂下眼，握住那只手指头，笑了一下，低声道：

    「我去倒水，马上回来。」

    说完才慢慢松开他。

    走出房间的那刻，他耳边还回荡着刚才那声微不可闻的低喃：

    「......你真的很烦。」

    语气却没有半点厌烦，反而像在撒娇。

    陆既明端着水杯，站在厨房灯光下，低低笑了一声。

    林也，你完了。

    陆既明也完了。

    房间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暖h得像是某种yUwaNg催化剂。

    陆既明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水气，一推门就看见林也整个人摊在床上，衣领乱了，T恤往上卷起一截，露出一截腰骨，白得晃眼。

    他脚边还踢掉了一只拖鞋，像是醉得完全没了警觉心。

    陆既明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喉结滚了滚，最後还是走过去掀开被子。

    才刚ShAnG，林也就像有感应似的，往他那边蹭了一下。

    「......林也？」

    他叫了声。

    林也没回，只皱着眉头翻了个身，直接整个人贴上来，一只手撑在他x口，脸埋进他肩窝，还带着一GU若有似无的酒香。

    陆既明像被烫了一下。

    他浑身肌r0U紧绷，整张脸黑得要命，偏偏怀里那人还不安分，呼x1灼热，嘴唇擦过他锁骨的时候，简直像在g魂。

    「......林也，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他嗓音低哑，像是用尽了力气压下怒火。

    林也没醒，甚至把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几乎像搂着他睡一样。

    陆既明闭了闭眼，拳头SiSi握住了被子。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撩人的人、玩过太多床上的游戏，早不是什麽会轻易上头的家伙，可偏偏现在，他只是被一个醉鬼无意缠住，就已经y得不行。

    更要命的是，他不能碰。

    他不敢碰。

    不是怕林也醒来讨厌他，而是怕自己一旦动手，就再也没办法收回来。

    「c。」

    他低骂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在房里绕了一圈，又洗了把冷水脸，才勉强把那GU冲上脑门的慾火压了回去。

    回来时，林也还是那副样子，睡得毫无防备，睫毛微颤，呼x1均匀。

    陆既明坐在床沿，看了他很久。

    「你是不是存心整我？」他低声问，嗓音里有GU快要咬牙切齿的狠。

    林也没有回应，只在梦里像是呢喃了一句：「......不要走。」

    陆既明闭上眼，呼x1瞬间沉了下去。

    他低头，额头抵住对方的，像是在和自己较劲，压着最後一丝理智，咬牙道：

    「你现在要我做什麽我都愿意，但你他M清醒一点再说。」

    他重新躺回去，和林也之间留出一条生Si线般的距离。整夜没睡，只盯着天花板，心里像有一头野兽在撕咬。

    你现在给我机会，我也不会动你。

    但你要是清醒，再给我点明确信号......

    我绝对会让你几天下不来床。

    最终，他下了床，走进厕所。

 第46章脖子被狗咬了

    林也醒来的时候，觉得头像被什麽钝器砸过一样痛。

    他皱着眉，一动不动地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是自己房间没错，连枕头的弧度都没变。但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的T恤牛仔K，蹭着黏腻不舒服，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昨晚怎麽回来的？

    林也撑着身T坐起来，头还晕，嗓子也乾得厉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K脚，又低头嗅了嗅自己。

    还好，没吐，衣服也还在。

    他r0u着太yAnx，试图回想昨晚的记忆：叶华喝醉了，他去接人，在路边吃了点东西，然後......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醒了？」是陆既明的声音，懒懒地，还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兴味。

    林也转头看他，声音哑着：「叶华呢？」

    陆既明闻言一顿，笑意收了一半，斜靠在门边，语气酸得不加掩饰：「你一醒来就先问他在哪？怎麽不问问你自己是怎麽回来的？」

    林也被他这语气呛得一怔，眨了眨眼，试探道：「难道不是你送我们回来的？」

    「现在才想起来啊？」陆既明挑眉，「我大半夜去接你，把你跟你那兄弟扛回家，你就这态度？」

    林也哑口无言，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谢谢你啊。」

    陆既明没回，只是走进来，在他床边站定，双手cHa在口袋里，低头看他，一脸嫌弃又像看傻子似的：「那我问你，昨晚喝那麽醉，是为了什麽？」

    林也刚想开口，却听他语气一转，压得低低的：

    「还有，你脖子上的牙印，是怎麽回事？」

    「......？」

    林也一脸懵，抬手m0了m0脖子，没感觉什麽异样，便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前镜头。

    画面中，锁骨与脖子交界处，一枚明显的牙印红得刺眼，形状清晰，像是被人狠狠咬过，连印子周围都有些泛红。

    他瞪大了眼，脸瞬间涨红。

    「......这、这是什麽东西？」他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低头疯狂翻衣服，「不是，我......我昨天根本没——」

    「你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陆既明打断他，脸sE看似平静，眼神却有点冷，「你确定你不是喝多了，半夜g了人家然後又忘了？」

    「放P！」林也急了，脸胀得像要冒烟，「我什麽时候g人了？我就跟叶华出去吃了个宵夜，我们两个坐一张桌子连手都没碰，谁、谁会对我下手啊。」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脑子里乱成一团，满脸都写着「我是被谁设计了」。

    陆既明看他急得脸红脖子粗，实在憋不住，转过身离开房间的时候，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走出房门，门一关，他才慢悠悠低声道：

    「还真断片了啊。」

    他指尖摩挲着自己犬齿的位置，笑得像只偷了J的猫。

    昨晚是他咬的人，没咬出血，但咬得够狠，够明显。

    谁叫林也喝醉後一直蹭，一边嘴里呢喃着「别走」，一边手不老实地往他身上搭。

    他忍得已经快要内伤，好不容易克制下来，总得留点什麽。

    让这家伙醒来後记得「昨晚他靠谁回家」、「谁把他背上楼」、「谁一直忍到现在没碰他」。

    让他知道什麽叫你动我一下，我就会忍不住想要你一辈子负责。

    ——

    林也还在房里坐着，一边怀疑人生一边试图翻昨晚通话纪录、讯息记录、相簿，想找出一点线索来证明自己清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於冷静下来，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再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往客厅走了几步，就看见沙发上一团乱，叶华歪着头倒在那里，睡得跟Si猪一样，嘴还微张着，手里还抱着不知哪里来的靠枕。没了平时的斯文样。

    林也抿了抿唇，正想走过去看看，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哼哼。

    陆既明穿着宽松家居服，一边煎蛋一边打着哈欠，头发微乱，整个人看上去居家得不像话。

    林也靠在墙边，看着那背对自己、一身宽松家居服的身影，默默皱了皱眉。

    陆既明今天特别安静。

    太安静了。

    那人站在炉前煎蛋，锅铲翻动的节奏一板一眼，没有一贯的嘴贱调调，也没问他要不要咖啡，甚至连早安都省了。

    他的下颌线紧绷，神sE冷淡，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林也看得出来。

    这让他更不安。

    他原本还想趁机悄悄问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什麽事，但现在这气氛，让他连问话的勇气都没了。

    他转身走回客厅，蹲下来，拍了拍沙发上的叶华。

    「喂，起来一下，醒醒。」

    叶华哼了哼，满脸不情愿地翻个身，眼睛半睁不睁，声音还带着酒後的鼻音：「g嘛啊......几点了......」

    林也压低声音：「我问你个事。」

    「啊？」

    「你昨晚还记得......我脖子怎麽了吗？」

    叶华迷迷糊糊地看他一眼，眨了好几下才对上焦：「你脖子怎样了？」

    林也无语，把头往他面前凑了凑，把衣领拉低：「这一圈红的，看到了吗？」

    叶华定了定神，看清那枚牙印後整个人都清醒了，嗓子差点没噎住：「靠，谁咬的你？你昨天不是说只喝两杯吗？」

    「我记不清了。」林也小声说，语气里带了点懊恼，「我只记得在路边吃宵夜，然後你说什麽别走......再然後就断了。」

    「我？」叶华愣了愣，摇摇头，「我记得好像是你把我塞进车里，然後我就倒了啊......不是，那你这牙印不会是......」

    他话没说完，两人都不自觉地看向厨房方向。

    陆既明动作依旧斯文，将煎蛋盛盘、放到餐桌上，又慢悠悠地倒了两杯水。

    但他那张脸，从头到尾没笑过。

    叶华敏锐地捕捉到这GU气压，一脸惊恐地转头看林也，压低声音：「你不是说你俩没怎样？」

    「我说了我不知道！」林也烦躁地抓头，「他也没说是他咬的，可现在这样......」

    叶华：「你完了。」

    林也：「你闭嘴。」

    ——

    早餐桌上，三个人坐成一个微妙的三角形。

    叶华低头扒饭，眼神像是时不时要偷瞄两眼，神sE谨慎，生怕被扯进什麽修罗场。

    林也则拿着筷子，戳着蛋h半天没动口。每次抬头，对上陆既明那张冷着的脸，都又把话吞回去。

    陆既明没吭声，也不看他，只自顾自吃饭。

    他动作不快不慢，喝汤、擦嘴，举止一如往常的懒散高贵，但整个人像罩着一层冰。

    空气静得几乎能听见三人咀嚼的声音。

    终於，林也闷闷地开口：「你是不是在生气？」

 第47章你昨晚好主动还喊我哥哥

    陆既明没看他，只是淡淡道：「没有啊。你为什麽觉得我在生气？」

    语气那叫一个表里不一，叶华手一抖，差点把碗敲翻。

    林也皱眉：「你整个早上都没说话。」

    「那我现在说了。」陆既明终於抬起眼，直gg地看他，「你满意了吗？」

    林也哑口，心里直骂脏话。

    叶华咽了口饭，感觉再不走自己命都不保，马上推开椅子：「啊对了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林也：「你才刚吃几口...」

    「不重要不重要！」叶华笑得特别虚，「你们慢慢吃，我先撤啦！」

    他人都还没站稳，已经抓着外套往门口奔。

    大门「啪」地一声关上，客厅又只剩两个人。

    林也还坐在原位，一脸苦恼，像是在思考怎麽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冷战。

    陆既明却忽然站起身，伸手将桌上的牙签盒推了过来，语气淡淡地说：

    「你要是再不承认你昨晚g我，我就给你留十个牙印。」

    林也：「......」

    「你要不信，我们今晚可以再试一次，看你还会不会乱m0。」

    林也脸瞬间炸红：「我没m0！」

    「那你是睡着了扑过来求我抱？」

    「我......」林也瞪他，说不出话，只能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变态？」

    陆既明笑了，终於从早上的低压中走出来，慢悠悠往他那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

    「你醉成那样，我都忍住了。现在你醒着，放心，我更不会碰你。」

    「除非你主动。」

    林也呼x1一滞，脸sE红到脖子根。

    陆既明退後一步，笑得像只吃饱喝足的猫，满意地转身回房。

    留下林也一人坐在原地，抱着那颗还没缓过来的脑袋，怀疑人生。

    良久才醒悟过来。

    我C，这牙印是他咬的？！

    林也气冲冲推门进来：「陆既明N1TaMa——」

    话还没吼完，就被人截了话。

    「你还知道我叫什麽啊？」

    陆既明语气不轻不重，坐在床边，手臂搭在膝盖上，眼神却一点都不闲散，直直盯着他。

    林也一怔：「什麽意思？」

    「你昨晚说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结果呢？」陆既明站起来，语气低沉却压不住火气，「讯息不回，电话不接，最後是我托人找你，才知道你在哪喝酒。」

    「我不是说了吗，是叶华喝醉了...」

    「他喝醉了你也要跟着喝？」陆既明冷笑了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你接过我一通电话吗？」

    林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你知道我那时在想什麽吗？我以为你是不是被人灌酒、是不是摔在什麽路边、还是跟谁走了。你知道我一整晚心有多乱吗？」

    他说到这里，突然往前一步，b近林也，声音低哑：

    「我他M那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闲，才会担心你会不会出事。」

    林也不自在地别开脸，喉头轻轻滚了滚。

    「对，我嘴贱、Ai玩、不务正业，没几个人会把我当回事。」陆既明说到这里语气一顿，低头看着他，「但我他妈不是傻子。昨晚我在这等你等半天，你在那陪人喝得东倒西歪。」

    「你说我是不是该生气？」

    林也嘴角微动，似乎想说点什麽，又说不出口。

    陆既明盯着他看了几秒，气氛压得有些沉。他呼了一口气，似是强行把情绪压下去，换了个口气：

    「你倒也睡得挺舒服的，一觉睡到天亮。还打人。」

    「我打人？」林也猛然想起，他昨晚打了那渣男一拳,「你怎麽知道？」

    「不只打我，还咬我。」陆既明笑了笑，语气像是玩笑，眼神却分明还带着一点难掩的憋火，「还咬得挺用力。」

    「打你？你胡说什麽......」林也皱眉，正想反驳，突然想到什麽。

    他瞬间红了脸，惊骇地看向陆既明：「这就是你咬我的理由？！」

    陆既明摊摊手，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你昨晚还说想亲我来着，我没让。你急了，自己扑过来，还说——」

    「你闭嘴！」林也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烫熟的虾子。

    「我没醉成那样......我、我才不可能做那种事......」他咬牙。

    「你昨晚还喊我哥哥呢。」

    「放你妈的P！！！」林也怒不可遏。

    「你看你现在这反应，真像负责完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陆既明语气里带着笑，靠过来，语气压低：「不过你这麽主动，我其实也不介意你再来一次。」

    林也瞬间炸毛，退後两步：「你少来！我不信我昨天做过那些事！」

    陆既明没追过去，只靠在桌边，一手cHa兜，盯着他那副尴尬又气急的模样，语气懒洋洋的：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

    「......」

    「可你现在，一个牙印就能让你炸成这样。」他歪了歪头，低笑一声，「林也，你有点不坦率喔。」

    林也呼x1一滞，只觉得脖子上的灼热几乎透进血里。

    他转身就想走。

    但刚迈出一步，手腕被拉住。

    陆既明语气没了刚刚的玩笑，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不管你昨晚记不记得，林也，我是真的有担心你。」

    「你也别怕。我说过，在你没开口之前，我不会碰你。」

    「但我也不会装不知道。」

    他盯着林也的眼，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认真：

    「林也，我对你不是玩玩的。」

    说完，他慢悠悠往外走。

    留下林也站在房间中，还抱着手机，脸红耳热，脑袋一片混乱。

    他低头再看一眼手机镜头里的牙印。

    该Si的......

    客厅，陆既明倚着墙，目光紧盯着林也房间的方向，像在等待什麽。直到看到那人从房间出来，两人的目光对视上。

    「你又想说什麽？」林也语气发乾。

    「我没想说什麽啊。」陆既明笑了笑，朝他慢慢走近，语气b刚刚低了几度，「我就想......你是不是该负点责任？」

    「负什麽责任？」

    「昨晚你对我做了那麽多事，现在一句不记得就想翻篇？」

    他说着，慢慢低下头，b近林也的脸，两人距离近得只差一口气。

    林也身子绷紧，下意识往後仰了一点，但靠背已经到了极限。他Si撑着不退缩，眼神却已经有点慌。

    陆既明眼底浮着明晃晃的慾念，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像是圈住了林也，低声问：

    「我可没让你亲我，你自己贴上来的。」

    他的气息像羽毛轻撩过耳廓，林也呼x1一滞。

    「不过你主动我也不是不行，现在想亲我了吗？」

    他刚说完，头微侧，嘴唇就快要贴上去......

 第48章我哥绝对是下面那个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猛地打破屋内的暧昧气氛。

    林也像被电到一样猛然把人推开，眼神惊慌，心跳还没从刚才的压迫感中恢复。

    客厅门被打开，林然背着包踏进屋内，後面跟着许沅沅。

    「我回来了!」她话音刚落，目光便落在慌张的林也身上。

    下一秒，她视线猛地凝住，落在林也脖子那一圈明目张胆的牙印上。

    她微微瞪大了眼，而身後的许沅沅也刚好走进门，视线一转，也看到了那一抹印记。

    客厅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然：「......」

    林也伸手一扯衣领想盖住，但动作太慢，根本没用。

    许沅沅在後头看着林然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林也和他身後的陆既明，语气淡淡地说：「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林也：「没，没有，我正、正准备做什麽来着。」

    林然咳了一声，小声对许沅沅说：「我昨天不在是不是错过了什麽重头戏......」

    许沅沅：「你没错过，只是我们不方便播而已。」

    林然又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哥绝对是下面那个。」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皆是：「我懂你也懂，我们都不说破。」

    而一旁的陆既明，懒洋洋地坐回沙发，手撑着下巴，心情大好地看着林也整张脸红得要命，嘴角还往下压，Si命想把脖子缩回衣领里。

    他慢条斯理地笑了一下，低声补了一句：

    「要不是你妹回来得早，我刚刚可就亲下去了。」

    林也：「......」

    他真的要被这人b疯了。

    林也中午收拾完餐桌後，就回房间换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脖子上那圈还未完全退去的牙印，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最後打开cH0U屉，翻出一张肤sE创口贴，低头贴在印记上。

    贴好後他又仔细好了几秒，确定看不太出来，才拎起包出门。

    「我要去咖啡店处理点事，晚点才回来。」

    他走到门口，随口对沙发上的陆既明说了一句，语气不咸不淡。

    陆既明没接话，只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张贴得太过用心的创口贴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没拆穿他。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既明才伸了个懒腰，刚想靠回沙发，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本不想接，但那串号码有点熟，像是原主以前备过的家用电话。他顿了顿，还是滑开接听。

    「既明啊，是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却温厚的声音。

    陆既明微微坐直，神情一瞬间从慵懒切换成认真。

    「你NN前几天念叨你，说你怎麽这麽久没回来，是不是忙坏了。我也知道你年轻人有你们的事......就是她年纪大了，有时候想见见你，你也知道，她啊，嘴y得很。」

    陆既明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点着，语气也b平常柔了些：「我今天有空，等等就过去。」

    电话那头一阵笑声，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应下後挂了电话，挂掉後随手把手机放回桌上。

    对家里的事，他一直不上心。但从系统那读了原主记忆後他才知道，在这个家里，真正无条件惦记「陆既明」这个人、盼他过得好的人，其实只有爷爷NN。

    他没打算演什麽孝子，但有些情，落在心里就是落了，想撇都撇不掉。

    反正这副身份他接了，那些温情，就也算接着走下去。

    坐了会儿，他起身回房换衣服。

    他换了一件b较清爽的衬衫，又顺手抓了支发蜡，把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压了压，照镜子时竟难得细心地整理了两下衣领。

    临出门时，他在门口鞋柜上放了张便利贴给林也：【出门看家人，晚点回。冰箱里有你喜欢的豆浆。】

    去之前还特意绕去市中心那家老牌点心铺，排了半个小时买了两盒热腾腾的Nh包，又在楼下的水果店挑了几样NNAi吃的果子，这才开车出发。

    车开上路後，他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靠在椅背上，低声说了一句：

    「......你爷爷NN那麽疼你，我帮你去看看，也不算亏。」

    他嘴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可那双眼，早已没了半分玩世不恭，乾净清亮，像是难得让人看见了他骨子里真正的温柔。

    ——

    午後yAn光斜斜洒进屋檐。

    陆既明把车停在小别墅外，抬眼看了眼熟悉的屋檐，那株老茶花树枝叶还茂盛，花落在院墙边，红得沉静又温柔。

    他拎着两袋东西走进门，没敲门，直接按了电子门铃。

    过没几秒，门开了，NN笑容满面地出现在门口。

    「哎哟，还真来啦！我还说你嘴上说今天来，八成又临时改行程了！」

    「哪敢呢。」陆既明把点心袋递过去，像做错事的孙子一样笑了一下，「NN一念叨，我不就立刻出现了吗。」

    NN白他一眼，嘴上骂，手上还是把人拉进来，拍了拍他手背，像怕他跑了一样。

    爷爷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戴着老花眼镜看报，见他进门只是抬了抬头：「来了。」

    「嗯。」陆既明点点头，把水果也放到茶几上，乖乖坐下。

    「好像瘦了点。」NN打量他两眼，又去厨房倒茶，「现在终於记得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人啦？」

    「这不刚空出时间。」

    「空？听说你最近不是收购了什麽咖啡店？」NN语气一转，笑意藏不住，「我那天还听你姑姑说你去亲自谈合作，是不是？」

    陆既明微顿了一下，知道她说的是他跑去江继衡那边，八卦他和许沅沅的事。他没解释，只点了点头：「嗯，公司有个案子跟创新科技有点对接。」

    「哎呀，那不错嘛。」NN把茶递给他，坐回沙发，满脸骄傲，「我还说你以前成天玩，现在终於肯g点正事了。」

    爷爷也点头：「你是该开始定下来了。分公司那边的人说你最近态度b以前好，说话也肯听了。」

    陆既明笑笑，没接话。

    这话听着没什麽，但他心里知道，他的「转变」不过是为了某个人多看两眼、靠近一点。

    「不过。」NN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眼神一亮，「你最近变得上进，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陆既明没想到她会突然抛出这句，手里的茶杯顿了顿，没马上接话。

 第49章揭老底

    「NN我可不是乱说啊，」她笑得一脸慈Ai，「你小时候只要一喜欢什麽，就特别认真。小到摇控车，大到钢琴老师......」

    「你还记得那事啊。」陆既明低笑一声，掩饰情绪。

    「当然记得。你就是一旦动心，整个人都会变。」NN凑过来，拍拍他手臂，「所以呢？现在这个人，是谁家姑娘啊？」

    陆既明一手端着茶，另一手轻搭沙发靠背，神sE不动地望着茶水里的倒影，半晌，才慢慢说：「还在追。」

    这话一出口，连爷爷都抬起了头。

    「哦？你还有Ga0不定的时候？」

    「他……b较难Ga0。」陆既明笑了一下，语气懒懒的，像玩笑，又像认真。

    NN更好奇了：「长得好不好看？脾气怎麽样？我可告诉你，太凶的我不喜欢，太笨的我也不放心。」

    「可好看了，不笨，也不凶。」他语气一顿，目光不经意微闪，「就是有点理X过头，不太会谈恋Ai。」

    NN一听这形容，笑得更开心了：「那不正好，让你带着他谈嘛。还有什麽人，是我们帅孙子Ga0不定的？」

    陆既明低头喝了口茶，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却很清楚，这事，真说不上谁Ga0不定谁。

    喜欢是一回事，被接受是另一回事。他可以克制、可以等、可以守界线，但他没办法保证对方会不会真的回头看他一眼。

    他没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想：

    要是真那麽容易Ga0定，我还会在那人身边憋得快成和尚？

    NN见他没细说，也没追问得太紧，只笑着说：「那你可得加把劲。记得啊，找对象最重要是三观合、脾气合，能陪你走长路的才叫伴。」

    她说完，顿了顿，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老伴：「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盼着哪天能抱上小曾孙。」

    爷爷翻了翻报纸，淡声补了一句：「他高兴就行。他想怎麽过，就怎麽过。」

    NN听他这样讲，笑着敲了他一下：「你嘴是y的。」

    「哪里y了？我就是说句实话。」爷爷说着，将报纸放下，目光看向孙子，「我们年纪大了，有些事可能没你们想得开，但不管你选什麽样的路，只要你不後悔，我就没话说。」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在无声地铺垫什麽。

    陆既明手握着茶杯，神sE没变，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沉。

    他知道，哪怕再开明的老人，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接受「男男恋Ai」的。

    但这一刻他也更明白，这个身份他接了、这份情他认了。那麽，无论要面对什麽，往前走就是了。

    ——

    夜晚，客厅内。

    林也洗完杯子刚走出厨房，就看到沙发上的陆既明皱着眉盯着手机。

    那副懒洋洋坐姿和皱眉表情配在一起，竟然透出点违和的正经劲。

    「怎麽了？」林也问。

    「我朋友的生日聚会。」陆既明把手机屏幕晃了晃，「在会所那边，说要办场大的。」

    林也擦手的动作顿了顿。

    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些所谓「会所生日派对」的风评，大多酒池r0U林，还真不是走祝寿路线的。

    「你打算去？」

    「本来想不去。」陆既明懒声说，「那些人我几个月没见了，也懒得社交。」

    林也侧头看他一眼，忽然说：「去吧，我陪你。」

    陆既明挑眉：「陪我？」

    「也不是陪你。」林也语气冷淡，「只是想见见你以前那些朋友，顺便更了解你。」

    他话说得直白又带刺，像怕别人看不出他还在对昨晚的「牙印事件」耿耿於怀。

    陆既明倒没生气，反而笑了：「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

    私人会所泳池区。

    闪烁的灯球浮在泳池水面，气氛迷离暧昧。音乐声震耳yu聋，漂亮男nV在水边起舞、碰杯、tia0q1ng，香水混着烟味、酒味、yUwaNg味。

    林也站在人群边缘，一时间有些格格不入。

    这里是泳池派对，现场男nV穿得都不太正经，泳KbK子多，吊带b布料多，调酒声、音乐声、人声混杂一片。

    而他呢，穿着一件白衬衫，没塞进K子里，随手扣了两粒扣子，袖子卷起，小臂线条若隐若现。下身只穿了条黑sE宽松长K，虽休闲，但乾净到像是误入这场喧嚣的素人。

    可就是这样的他，反倒显得清冷又突出。

    像是池水边不该出现的一杯温热清酒，和这里的气泡酒格格不入。

    而站在他身旁的陆既明，则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幅模样。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开领花衬衫，布料微微泛光，宽松中藏着剪裁，袖口自然垂落，x前敞开两颗扣子，领口以下是一片慵懒又危险的骨r0U线条。

    不像来赴约，更像来g魂。

    他靠在高脚桌边，左手指尖转着杯子，眼神却不时扫向站在他身边的林也。

    气场冷懒，眉目又带着戏，整个人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谁靠近，谁就会流血。

    两人刚走进来不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凑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陆少？」

    一个人笑着走来。他穿着一件黑背心，笑容像把刀，一边走一边喝着香槟。

    尽管他的穿衣打扮，和那天穿花衬衫的冷脸男完全不同，但林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晚在G酒吧外见过的男人，季东曜。

    「几个月不见，你怎麽转X了？听说你最近去Ga0什麽分公司、收购案，还自己亲自下场谈合作？真的假的？」

    「谁说的？」陆既明语气淡淡。

    「你NN啊，最近还跟我妈说你终於出息了。」

    他语气明明是开玩笑，语尾却带着一点试探的嘲讽。

    陆既明没理会他，只是微微偏头，语气更冷了一分：「你这话是有意找架吵？」

    季东曜耸耸肩，「别这麽大火气，我就是觉得奇怪嘛。」

    说着，他忽然将视线转向林也。

    两人对上眼，季东曜g了g嘴角，显然认出他来：「这位......我记得你。」

    林也冷着脸没说话。

    「G酒吧那晚你还打了我一巴掌，挺有劲的。」他语气轻浮，「今天怎麽穿这麽正经？来参加聚会，还是陪主人家来的？」

    「他是我助理。」陆既明语气冷了下来。

    季东曜这才把视线转回林也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笑容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这小助理......长得不错啊，乾乾净净的，挺对我胃口。」

    他语气轻佻，眼神像在挑货：「不会是你最近包的？但你又不玩男的啊，什麽时候改口味了？」

    陆既明没出声，表情却冷了下来。

    季东曜还没察觉危险，自顾自说下去：

    「这小助理不如让我试试？放心，我会替你养得白baiNENgnEnG，反正这种小东西，玩一轮就懂得谁才是大爷了。」

 第50章想换换口味试试男的？

    「N1TaMa...」林也脸sE瞬间变了，拳头一握，刚要抬脚上前，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

    是陆既明。

    他慢悠悠地将酒杯放下，抬起头，语气冷到极点：

    「你刚刚说什麽？」

    季东曜愣了愣，还没意识到他哪句话踩到雷。

    「你不是向来不碰男人吗？我记得你上回还说，看见男人脱衣服就反胃来着......怎麽，现在也开始换口味了？」

    陆既明笑了一声，那笑容b夜sE还寒。

    「是啊，我现在就喜欢男人，还特挑这种脾气臭的、力气大的、长得b你顺眼的。」

    说完，他忽地起身，一拳JiNg准地砸在季东曜脸上，乾净俐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季东曜整个人踉跄後退，差点撞翻旁边酒桌。

    现场音乐太吵，没人注意这里发生了什麽，只有他们这圈人空气一瞬间冷得像要结冰。

    林也一怔，还来不及拉住陆既明，就听他缓缓低声：

    「你要是再多看他一眼，我就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语气平稳，像谈天说地，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尖上淬过毒。

    季东曜摀着脸，脸上怒意翻涌，但看着那张彻底没了笑意的脸，终究没敢发作。

    他总算意识到一件事。这个曾经在会所里嘻笑打闹、醉後乱Ga0的陆既明，变了。

    那种改变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骨子里的危险。

    再说下去，他真会杀人。

    林也站在一旁，耳根泛红，心脏像被什麽猛地撞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这场本该是来旁观的聚会，最後像是把他整个人也卷进去了。

    泳池派对外，夜风凉了下来。

    林也跟在陆既明身後，两人走过铺着石板的长廊，一前一後，谁都没说话。身後的灯火与喧闹还在继续，但此刻他们之间只剩下鞋底踩在石砖上的声音。

    直到走到停车场边，林也终於开口：

    「你说你以前玩得花。」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刚刚从震惊中cH0U出来的冷静与质疑，「我没想到，是那种花。」

    陆既明停下脚步，侧过身，手cHa在口袋里，低头看他：「你後悔来了？」

    林也抿着唇没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後悔了，」陆既明说，「後悔带你来。」

    语气难得低沉，「这种地方你不该来，我也不该让你看到这些人。」

    林也仍没开口，垂着眼，神sE微变。

    陆既明看着他，像是终於下定决心似的补了一句：「你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以前的我，就是那种人。渣、花、什麽都玩，不管是谁的真心还是身T，我从来不在乎。」

    他顿了一下，眼神暗了下来：

    「但我没打算这样对你。」

    林也倏地抬眼。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等。但从你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没再碰过任何人。」

    陆既明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压不住他一片真心的承诺：

    「以後也不会。」

    林也站在原地，像是被什麽说服，又像是心头有些东西悄悄裂了一条缝。他没说话，只垂眼看着自己指尖。

    车子停在一旁，他没立刻上车，而是低头掏出手机，点开讯息，指尖停顿了两秒，还是点进了叶华的聊天栏。

    【林也：你那个渣男前任，我见到了。】

    几秒後，叶华回了一句：

    【叶华：季东曜？】

    【林也：嗯。他和陆既明是朋友。】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一个：

    【叶华：我C。】

    林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後打了一句：

    【今晚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叶华：你出来吧，我请你喝酒。】

    林也合上手机，走向车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陆既明。

    「车借我，我想一个人回去。」

    他语气淡淡地说，没有解释。

    陆既明没强留，只是把车钥匙递过去：「那你自己开。小心点，别走太快。」

    林也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夜sE中，陆既明站在原地，背後是一整片霓虹与喧嚣，他没再笑了，只静静看着林也的车开走，一直没移开视线。

    直到车灯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声叹息像是从x口深处cH0U出来的，连带着一点疲倦，一点无奈。

    他不後悔今天老底被揭了。

    自从那天林也主动问他过去的事，陆既明就在想要怎麽跟他坦白。

    他从来不是个喜欢回头翻帐的人。可他知道林也不一样。

    林也不是会被糖衣噱头骗的人，也不是可以靠一两句甜话就掩盖过去烂事的。

    所以他从没打算对林也隐瞒。无论那些荒唐的是原主g的，还是他自己做的，都一样烂。一样会变成横在他们之间的那根刺。

    与其等哪天被人翻出来，不如现在就亲手T0Ng破那层泡沫。

    他想让林也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但他现在认真了。

    他想和林也在一起，用一个乾净的方式，用一种，林也能接受的方式。

    哪怕得先用时间，把那些旧账一笔笔清掉。

    ——

    夜里，城市一角的某家小酒馆，灯光昏h。

    林也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清酒，神情有些游移。对面叶华刚点完东西，双手交叉靠在桌上，像是早有备而来。

    「你知道季东曜是什麽人吧？」叶华第一句就直奔主题。

    林也抿唇点头：「嗯。」

    「你那位陆少，跟他是什麽交情？」

    林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好像以前玩得挺熟。」

    叶华挑了挑眉，语气一如既往地懒散：「玩得熟？你见那家伙那副样子，什麽都能上，连你都敢开价......你陆少真和这种人称兄道弟？」

    叶华放下手机，靠进桌边，语气b平时更认真些：「我原本还觉得你那陆少挺不错的。」

    「？」

    「他对你确实好，照顾你、帮你扛事，甚至连你妹都顾着，说实话，我一开始还挺放心的。」

    林也没说话，只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用力了一点。

    叶华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平静了些：「但今天我才知道，他以前是跟季东曜一挂的。你知道那家伙什麽德行......嘴贱、心脏、能睡遍半个圈子。陆既明跟他能玩在一起，你确定他不是只是换了张脸继续玩？」

    林也眉心紧蹙：「可陆既明没让他碰我。那人那样说话，他还......」

    「还替你出手？」叶华语气轻淡地接道，「对，他确实出手帮你出气了。这一点我也看在眼里，不然我早让你搬走了。」

    林也抿唇，眼神有些松动。

    叶华斜倚着椅背，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但你不能因为他现在对你好、护着你，就以为他真的乾净到哪去。你怎麽知道他不是玩腻了nV人，现在想换换口味试试男的？还是你只是他新开的副本而已？」

    「......」

 第51章要不捞一笔跑吧

    「我不是说他一定坏到骨子里，但他这种人，玩归玩，Ai情归Ai情，对你再温柔，说到底还是个从风月场里出来的。你要真信了......到时候他拍拍PGU走了，你什麽都没有。」

    林也眉头皱得更深，垂下眼没接话。

    叶华瞥了他一眼，又说：「那房子最後是不是他款了全款？你每月还他钱？」

    林也点了点头：「每月从合约的工资里扣，没算利息。」

    「你那叫还？」叶华撇撇嘴，「摆明了就是要送给你的，还Ga0个形式意思意思。」

    林也没说话，低头看着茶面上的倒影，表情难辨。

    叶华忽然弯起唇角，语气变得轻佻：「要不......你趁他现在还在你身上上头，多捞一笔？」

    林也一愣：「什麽？」

    「把房子卖了啊，再卖卖感情哄哄他，敲他一笔，钱拿了就跑路。这年头哪有什麽真情？你跟他那合约还有期限吧？你先跑，看他追不追得上你。」

    林也苦笑了一声：「你也太会损人了。」

    「我这叫防身。」叶华语气一本正经，「你不要到时候心先给了，人走了，房也还回去了，三输。」

    林也摇摇头，但那笑意里却没几分真正的轻松。

    他不是没想过陆既明是不是真心的，也不是没想过，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对方JiNg心设计的游戏。但每次当他这样怀疑，心里总有个声音低声问：

    如果他只是演戏，那为什麽眼神那麽真？

    可他又不敢信。

    所以他什麽都不说，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清酒。

    叶华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语气罕见地温和下来：

    「你Ai谁都行，林也。但记住，别再让人骗了。你已经扛够多了。」

    林也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

    夜风从高楼之间灌进来，带着一丝不明的Sh气。

    陆既明倚在yAn台边，手里转着打火机，啪、啪、啪地开关，一声声像是催促，也像是自我催眠。

    灯没开，城市的光从脚下往上涌，将他眉眼照得忽明忽暗。

    他一动不动，连烟都没cH0U，只是偶尔往下扫一眼，像在等什麽。

    林也开走他的车，说是有事去找朋友。他没问是哪个朋友。

    但他知道，八成是叶华。

    陆既明T1aN了T1aN後槽牙，低笑一声，笑意里半点没温度。

    这家伙啊，嘴y得要Si，明明对他有点意思了，却还老是防着他，动不动就跟刺蝟一样竖起一身y刺。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以前那点烂帐会被翻出来。

    也不是没准备面对林也知道一切的时候。

    但真轮到那一刻，他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就这麽站着，像是在熬夜，又像在惩罚自己。直到手机在手边一震。

    他低头一看，是林也发来的讯息。

    【我喝了点酒，能不能过来接我？】

    短短一行字，像一颗冰块丢进他胃里，又立刻融成了热水。

    他喉头动了动，回讯息：

    【位置发来。】

    几秒後，对方回了定位。

    他没多说话，进屋拿了外套便出了门，手指拨通一通电话。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过去把我车开回来。......对，就现在。人和钥匙我会一起带回去。」

    打完电话他便上了车，直接朝林也的定位地址去。

    路上他靠着窗，看着街景一闪一闪地过，没发一语。

    但手指却攥紧了膝盖上那块布料。

    他不是没看过醉酒的林也。那人一喝醉就会往他身上靠，力气还特别大，醉得还一脸无辜。

    他不知道今晚那家伙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心乱了。

    但不管是哪个。

    他这次，还是会去接他。

    巷口的路灯有一盏坏了，灯光忽明忽暗。

    林也靠在那根还亮着的电线杆下，衬衫下摆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整个人站得有些不稳，像是喝了不少。

    陆既明走近，语气看似懒洋洋，眼神却不动声sE地扫了他一遍：

    「怎麽样？叫我过来接人，我来得不算晚吧？」

    林也没吭声，只是默默把钥匙递给他，自顾自绕到副驾坐下，扣好安全带後，才闷声道了句：「谢了。」

    车子滑进夜sE，音乐声关了，整个车厢安静得只有转向灯「滴答滴答」响。

    林也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上，像在思考，又像在挣扎。

    陆既明余光瞥他，没说话，但握方向盘的手指却紧了紧。

    过了好一会儿，林也才出声，声音低哑：

    「你今天为什麽打他？」

    陆既明没看他，语气淡得像刚下过雨的柏油路：「因为他惹我不高兴。」

    林也：「可他以前是你朋友。」

    话一出口，气氛微妙地一沉。

    陆既明目光没变，语气却带了点冷意：「你想说什麽？」

    林也没回答，反而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盯着他：

    「我在想，你是不是也跟那个他一样。」

    一句话落下，像石头砸进湖水。

    车里沉了几秒。

    陆既明侧头看他，眸sE倏地冷了一分：「你是喝醉了还是脑子坏了？」

    林也却低低地说：「你以前和他是朋友......你们玩得都挺花的......那你说，你现在对我是真的，还是......只是玩久了，换换口味？」

    那句「换口味」，像根倒刺，剌得人呼x1一窒。

    车子停在路边。

    陆既明的手从方向盘上放开，慢慢转过头，一只手直接扣上林也座椅後侧，整个人靠近。

    声音低到几乎贴着耳廓：「你觉得呢？」

    林也被b得往後仰，却没法退得太远，只能眼神闪烁地看着他。

    脸颊泛红，不知是酒气还是心虚。

    「我、我就是想问清楚而已......」

    「问清楚我对你，是不是也只想玩一轮就扔？」

    陆既明语气压得Si低，一字一句像刻进骨头里：

    「你要真是这麽想的，那我他妈也太失败了。」

    林也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被他b得说不出来。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点点距离，陆既明的气息打在他脸上，带着热度，也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慾望。

    他忍了太久。从第一次知道这人会软会红眼睛开始，到後来的每次靠近、每次回避、每次清醒的後退。

    他真的，忍得太久了。

    现在林也醉了，又主动来找他，又把话挑开，他根本不想再压。

    「林也，我告诉你...」

    他的手滑到林也侧脸，指尖刚碰到那层皮肤。

 第52章先生，这不让停车

    陆既明的手滑到林也侧脸，指尖刚碰到那层皮肤，就听见「叩叩」两声。

    两人齐齐一顿。

    林也猛地坐直，手忙脚乱地把安全带解开，脸红得像刚被人当场抓包。

    陆既明咬了咬牙，把那GU火生生压下去，关掉车灯、收回手，语气咬牙切齿：

    「你命真大。」

    林也不敢回头，只一个劲地看窗外，耳尖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副驾那边的车窗再次被人敲了敲，「叩叩。」

    林也身T一抖，几乎弹了起来。他刷一下转头看去。

    窗外站着一个交警，面无表情地对他们示意降窗。

    林也仓皇地按下车窗键，一边低声道：「不好意思。」

    交警拿着手电筒，语气不急不缓：「这边是禁停区，请马上驶离，别妨碍後方车辆通行。」

    陆既明：「......」

    林也：「......好，马上走。」

    交警走了。

    林也还没回过神，脸上的红还没退乾净。

    「我C......」他小声骂了一句，捂着脸靠回椅背，整个人像刚逃出生天。

    陆既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出巷口，憋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冒出一句：「妈的，气都给你挡回去了。」

    林也忍不住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不是你主动问的吗？」陆既明反驳，「你问我是不是玩你，还贴着我问，问完了还不躲？」

    「我、我那是喝醉了...！」林也语塞。

    「你那叫醉？」陆既明挑眉，「你那叫借酒发疯。」

    林也气得要开口，但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又忽然静下来。

    陆既明一顿，侧头看他，眼神收了几分玩笑，只剩下真实的情绪。只见林也垂在腿上的手，悄悄握了握拳。

    车子一路开进地下停车场。

    林也下车时脚步有些不稳，不知是余酒未醒，还是心还没缓过来。

    他刚要绕过车尾，便觉得手腕一紧，被人抓住。

    「你g嘛？」他下意识回头，语气还带着警惕。

    林也喉头一动，避开他的视线，挣了挣手。

    陆既明没放，只将他拉近一步，语气低了些：

    「我对你哪里不真了？」

    林也不说话，低着眼不看他。

    「房子你住，钱你管，妹妹我陪你一起顾，连你脾气差、嘴又y，我都忍。你说我是在玩你？」

    说到最後一句，他语气轻得几乎贴在林也耳边，热气一喷，林也一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先上去了。」

    他低声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陆既明没追，只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一声轻笑从喉咙里溢出来。

    这家伙心虚了。

    林也回到家，刚关上门，身後就响起脚步声。

    他转头，只见陆既明也进来了，还顺手把门反锁。

    「你今晚......」

    「怎麽了？」陆既明笑了下，走过来换鞋，语气没什麽异样，「我最近不都住你家吗？」

    林也张了张嘴，最後什麽也没说，闷着头回房。

    他刚把外套脱下挂好，转头一看，陆既明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正靠在门边，双手cHa兜，像是随时准备要进攻。

    「我换衣服，你别跟进来。」

    「房间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陆既明耍赖一样坐到床边，视线不客气地盯着林也，「你刚刚在车上那样问我，现在倒装没事了？」

    林也转身背对他，语气有点发闷：「我喝醉了，乱说的。」

    「你那时候不醉啊，话讲得挺清楚。」他语气忽然低了下来：「还问我是不是玩你。」

    林也耳根瞬间红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就是......觉得你那种人，不可能突然对我这样。你以前那麽多人，说变就变......怎麽信？」

    陆既明站起来，脚步一步一步走近。

    「所以你不信？」

    林也不回答。

    下一秒，他背後一热，整个人被人从背後抱住。

    陆既明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嗓音低沉得像夜风：

    「不信也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

    「林也，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是动心了。」

    林也身T僵y，手指微微颤了下。

    他不是没感觉的。相反，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楚：房子，照顾，信任，陪伴，无条件包容他的脾气。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更怕输。怕那一切是场游戏，而他是唯一当真的那一个。

    他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梦话：

    「你以前也不是没说过喜欢别人。但你现在对我说这句，我却不知道该不该信。」

    背後的男人没说话，只抱紧了他一点。

    林也没有再推开他，也没有回抱。

    就这样站着，一前一後，两人都安静。

    窗帘半掩，月光从缝隙里落进来，拉出一道淡银sE的光，洒在床边。

    林也躺在床上，背对着陆既明，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去。脑袋乱七八糟，满脑子都是今晚的事，季那句「你又不玩男人」、他自己问出口的「你是不是只是换口味」、还有......陆既明最後靠过来时那双眼。

    像野兽要扑人前，压抑到快爆开的那种目光。

    林也动了动手指，想着乾脆起来去沙发睡算了。但他刚刚一动，身後就有一点轻微的压力贴了上来。

    下一秒，陆既明的声音缓缓从他耳後传来：

    「你睡不着？」

    声音低哑，像刚睡醒，又像根本没睡。

    热气轻轻落在他後颈，连皮肤都跟着发热。

    林也顿住，没出声，装睡。

    但他知道装不过去。

    因为那人的手，已经从被窝里伸了过来，轻轻碰了碰他小臂，指腹顺着手臂骨节一路往上m0。

    力道不重，却像烫铁烫过一样，叫他一身神经都绷起来。

    他喉头动了动，声音哑哑的：

    「你g嘛。」

    陆既明没回答，只是将整个人慢慢贴上来，把林也整个人从後抱住。

    气氛沉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只剩彼此的呼x1在静夜里放大。

    他的下巴贴在林也的肩窝，嗓音像是落在耳骨里的温酒：

    「你老是这样翻来翻去，我也睡不着。」

    林也咬着牙，没出声。

    陆既明贴得更近了，手从他肚子前环过来，轻轻握住他一只手，十指交扣。

    「林也，你怕我，是不是因为你也有点喜欢我？」

    林也全身僵y。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说什麽、做什麽，你都不该有反应。」

    「可你会看我不顺眼，会逃开我的手，会因为季那几句话生气。」

    他语气越来越轻，几乎贴在林也耳边：「你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多乱，可你还是生气了。」

    「生气就是在意。」

    林也一瞬间屏住了呼x1。

    这家伙真的很会b人。

    有时候他会觉得，陆既明根本不像是在谈感情，倒像是在拆盔甲，一点一点撬开他防备的每一寸角落，b他承认那点不该有的心动。

    林也咬着牙没说话，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呼x1重了，耳尖烫得像火烧。

 第53章你孙子是个给

    背後那人感受到他的反应，轻轻笑了一声。

    然後在他耳後轻轻开口，像是在夜sE中说咒语：

    「我不急。」

    「反正你早晚会被我拆穿的。」

    说完，他不再说话，只是从背後搂住他，脸埋进他的颈窝，慢慢安静下来。

    林也没再挣扎。

    他睁着眼，静静躺了好一会儿，脑袋乱成一锅粥，却又什麽都不想多想。

    但很快，他发现背後那人......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具T来说，是贴得太近了。再具T一点，是有什麽不该出现的东西，顶着他腰後那块地方。

    林也脸sE一下子变了。

    「陆既明...？」他低声开口，语气咬牙切齿。

    陆既明没出声，只是呼x1有点沉。

    林也整个人炸毛，一边想翻身挣脱，一边怒瞪他：「你是不是又在想些变态的东西？！我他M早就说——」

    话还没骂完，身後的人忽然抱得更紧了点，嗓音闷闷地从他耳後传来：

    「我真是快被你b成圣人了。」

    林也一愣：「什麽？」

    「我现在对你想的那些东西，以前对别人从来没忍过，现在为了你，忍得快内伤。」

    语气怨念又真诚，像个被X压抑b到极限的大型忠犬，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却一点实际动作都不敢有。

    「你都这样睡我怀里了，我还不能有点正常反应？」

    林也整张脸都红了，耳朵烫得像被烫了一下，咬牙道：「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滚去沙发！」

    陆既明一听，瞬间不敢讲话了。

    他抱得还是紧紧的，像是怕下一秒林也真的跑了似的，嘴却终於闭了，老实地把脸埋回林也颈窝里，像只憋坏了的狼，强行装小狗。

    林也被他这副「想吃不敢吃、还要假装没事」的模样气笑了。

    他咬着牙，心里骂了一百句这人变态、下流、活该憋Si，但身T还是没动。

    最後也没挣脱。

    因为那只圈着他的手太用力了，一点缝隙都没给他留，像是连他做梦都要抓住似的。

    林也瞪着眼，沉默地数羊，数到一百零八只才总算勉强睡过去。

    身後的陆既明一直没动，连呼x1都压得很轻，只把人牢牢抱在怀里，动也不动。

    像是谁放手谁就输了似的。

    暧昧的气氛，像闷热的雨季，黏着又悄声无息地在屋里蔓延。

    ——

    这几天，两人什麽也没说破，但氛围早就变了。

    林也没再把陆既明推得太远，有时早上煮了豆浆，会顺便多盛一杯；夜里沙发上看文件，两人不说话，但靠得很近。偶尔四目相对，林也还是会迅速别开头，像什麽都没发生。

    可陆既明知道，他的防线，在松动。

    每当林也半夜没睡好翻个身，他都能立刻醒过来；每当林也在厨房找东西，他都忍不住从背後过去，假装拿水，顺便靠近。

    这些小心翼翼的接触，他一个都没放过。

    但陆既明心里也清楚，光这样还不够。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要怎麽带林也去见爷爷NN。

    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把人介绍给家里的X格，更不是哪种恋Ai脑，一谈恋Ai就急着见家长。但这次，他真的想让林也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从一开始的游戏、到动了真心，再到现在，越陷越深。

    陆既明从不是个会为谁迁就的主，却开始一遍遍地设想场景：

    要怎麽让俩老先喜欢林也这个人，喜欢他的稳重、他的踏实、他对家人的负责。然後等时机成熟，再慢慢说明林也是他的恋人，是他想认真一起走下去的人。

    不是带去见见就算，而是认真介绍给家里、带进他的生活，告诉对方：「这个人，是我挑的。」

    当然他也想过万一哪天事情真的摊开，爷爷NN不能接受他喜欢男人这事怎麽办。

    陆既明点了根烟，坐在书房的窗台上，望着外头一片安静的夜sE，心里却从未这麽笃定过：

    如果有那麽一天，他会无条件站在林也这边。

    他早就想好了。

    该解释的会解释，该坚持的会坚持，如果连他这样的孙子俩老都疼了十几年，那总该疼到头。

    如果疼不动了......那他也不会让林也受一点委屈。

    他会说：「是我选的，是我Ai的，跟他无关。」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是表演，也不是承诺，而是态度。

    不是对林也说，是对这个世界说。

    他掐灭手里的烟，拿起手机，打开行事历，找了一天b较清闲的周末，标上记号。

    那天，小安刚好不上班，一切恰到好处。

    一大早，陆既明便出门，开车穿过市区与山脚之间蜿蜒的社区道路，最终停在一座风格雅致的小别墅门口。

    这里是陆家老爷子与老太太的住处，虽然家大业大，但两人向来低调，自住的地方反倒b城市中心的豪宅别墅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意味。

    老爷子正在修剪庭院角落的月季，老太太则在廊下煮茶。

    见他下车，老太太先开口笑道：「这麽早？你不是说今天才要去店里备货？」

    「换个说法，今天要请你们喝东西。」陆既明接过茶壶，动作自然地往爷爷身旁看一眼，「顺便带你们去认识个人。」

    老爷子抬眼看他：「是你那个咖啡店的合夥人？」

    「嗯。」陆既明点头，语气不重，但语尾却带了点藏不住的柔意，「也是我最近挺重视的人。」

    老太太一听，眼睛就亮了：「合夥人是nV孩子？」

    陆既明没急着解释，只笑了笑：「等你们见面就知道了。」

    老太太便当真了，喜滋滋地拍了下老爷子的手背，小声道：「你看看，这小子终於动心了。」

    老爷子也跟着挑了下眉：「看你这语气，是挺当回事的。」

    半小时後，车子停在咖啡店门口。

    林也正在店内巡视备料情况，忽然听见门口风铃响，回头一看，一眼就看见门边站着的陆既明和他带来的两位老人。

    他一愣，放下手里的工作快步走来：「你怎麽......」

    「说要带人来试试这周的新甜点，你以为我随口说说？」陆既明笑了笑，然後自然地侧身介绍，「这是我爷爷、NN。」

    林也顿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语气正经地打了招呼：「您好，伯伯、NN好。」

    见到林也，两位老人一时间都愣了一下。

    尤其老太太，刚张口要说话，话到嘴边顿了一秒，才笑道：「原来是位小夥子啊，我还以为你说的是nV孩子呢。」

    林也闻言也有点尴尬，正要开口解释什麽，却听见陆既明淡淡补了一句：

    「他b你们以为的任何人都靠得住。」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转头仔细打量林也。

    老太太反应快些，很快收起惊讶的情绪，热情招呼林也坐下，顺着话题问起了店里的事，语气再无刚才那点「相亲」的揣测，只当林也是个有本事、值得欣赏的年轻人。

 第54章小电灯泡

    林也领着两位长辈在店里坐下，拿了两杯温热的现磨豆浆，又亲手泡了不含咖啡因的花草茶。动作不疾不徐，乾净利落，话不多，但回应得T，每句都刚刚好。

    老太太本还想客气两句，结果第一口茶刚下肚，就惊讶地抬起眼：「这茶味道真好，还带点茉莉？」

    林也点点头：「还加了点乾桂花，是去年晒的。」

    老太太笑容加深：「现在年轻人愿意自己做这些的，可不多了。」

    陆既明靠在一旁没说话，只静静看着林也在长辈面前进退有度的模样，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像是被安抚了一下。

    老爷子喝着豆浆，忽然开口：「这店你们是怎麽合作的？」

    「我出资，他管事，从菜单设计到日常营运都是他一手打理。」陆既明顿了顿，语气不着痕迹地柔了一分，「他原本还一边兼好几份工，我看不过去，才把他拐来专心做这家店的。」

    林也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偏头看他一眼。

    陆既明没看他，只继续道：「他做事很稳。从不投机取巧，也从不怕吃苦。」

    「是个很值得信任的人。」

    这句话一落，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就更真了几分：「听你这麽说，看来这家店成不成功，都值了。」

    老爷子也点头：「年纪轻轻能扛事，难得。」

    林也被他们一搭一唱夸了一通，一时间倒有些不习惯，耳後泛起一点微红，只低声说：「只是想把该做的事做好，没有什麽特别的。」

    老太太笑得更慈祥了：「你这样X子，很好。」

    整个下午，林也带着两位长辈参观了後厨和储物室，还让他们品了一轮甜点新品。老太太对那款无糖地瓜塔格外喜欢，还问林也怎麽调味的。

    陆既明坐在一旁，手肘撑在椅背，余光一直落在林也身上。

    他很少见林也这麽耐心地与人交流，温和、克制、不疾不徐，但不冷淡。整个人沉得住气，却一点也不僵。

    这些优点他早知道，但今天第一次被别人也看到了。

    而那些原本藏在心底的顾虑与担忧，两位老人是否会接受这段关系，会不会对林也有偏见。但也在这短短一个下午里，悄悄松动了。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满脸笑意地对他说：

    「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看得出是个靠得住的。」

    老爷子也开口：「b你那堆朋友，强得多。」

    陆既明握着方向盘，眼角弯了弯，低声笑了一声：

    「我知道。」

    他知道得太清楚了。

    也知道，该把人，正式带进他的生活里了。

    傍晚时分，天sE渐暗。

    林也下了班，走出咖啡店，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sE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陆既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对他挑了下眉：「上车，林店长。」

    林也朝他看了一眼，拉开副驾的门坐进车里。车内有淡淡的皮革味和熟悉的檀香，空气静了几秒。

    「你今天g嘛突然把你爷爷NN带来？」他语气不轻不重，但字句间透着些怀疑。

    「还有......」林也偏头看他，「我什麽时候从店长变成你咖啡店的合夥人了？」

    陆既明没急着回答，只从中央扶手的储物盒里cH0U出一份文件，塞到他手上。

    林也低头一看，是份简化的GU份转让协议书，还附了律师盖章的副本。

    「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只是这家店的打工人了，是名正言顺的合夥人，有GU份、有决策权、有分红。」

    陆既明慢悠悠道，眼神却没离开前方路况，「你对这家店的投入，远b当个店长要多。该给你的，我不会少。」

    他语气平静，但尾音低缓，像是刻意压着什麽。

    林也低头看着文件，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又问：「那你今天带你爷爷NN来，是为了这个？」

    「不全是。」陆既明侧头看他一眼，眼神温和，「我只是想让他们先认识你。让他们知道，我现在在乎的人是什麽样子。」

    林也怔了怔，没说话。

    车内一时间静得出奇。

    气氛忽然开始有些暧昧起来。

    林也垂着眼，指尖还扣着那份文件，但心跳却乱了节奏。身旁的人没有靠近，但那种压迫感、那种目光，却像是贴着皮肤烫。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麽，忽然眼角一动，瞥见後照镜里似乎有个小脑袋探出来。

    林也猛地转头，才发现後座竟坐着个人。

    林然！

    她正抱着一袋零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俩，嘴角还叼着一根拆了一半的bAngbAng糖。

    林也：「......」

    林也耳根刷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往副驾座椅背上一靠，差点没当场想开车门逃跑。

    「......你怎麽在这？！」

    「我早就在了呀。」林然无辜地眨眨眼，「你刚才一上来就跟他你一言我一语，压根没注意我。」

    林也：「......」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多失态，一张脸慢慢烧起来。

    陆既明好整以暇地在旁补刀：「我好有空就去接她放学了。你上车时没看到她在吗？」

    林也猛然转头瞪他，脸都红透了：「你...！」

    林然捂着嘴笑：「你们刚才聊得好暧昧哦，我差点以为我不小心进了偶像剧里。」

    林也深x1一口气，冷声说：「下次你坐後座，看到有人上车要打招呼。」

    「好啦好啦～」林然笑着靠回椅背，「我没听太多啦，只是觉得......哥，你要是真的遇到喜欢的人，也要小心一点。」

    她语气一转，忽然正经起来：「别被骗了，也别骗人。」

    车内气氛顿了一秒。

    林也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悄悄把文件收好，放进包里。

    陆既明看着这场景，没再开玩笑，只默默发动了车。

    晚餐订在市中心一家高级法式餐厅，装潢雅致，灯光柔和，三人被领到了一间隔音良好的包间。

    林然刚进门便瞪大了眼，小声惊呼：「哇，好漂亮......哥你这次花大钱啦？」

    林也牵着她坐下，没说话。

    倒是陆既明，已经半坐在主位，随口接话：「不算请客，算庆功。」

    林也挑眉：「庆什麽功？」

    「庆祝你正式成为我的合夥人啊。」他嘴角带笑，将菜单递过来，「今天不许节省，想吃什麽都可以点，这餐由我买单。」

    林然撑着脸问：「那我呢？我也有参一脚吗？」

    「你？」陆既明瞄她一眼，笑得像个坏人：「你是灯泡吧？」

 第55章接下来7天家里只剩我俩

    「......」林也咳了一声，转头对妹妹说：「别乱讲话，快点点菜。」

    林然噘嘴小声抱怨：「本来就是嘛，我在後座都快被你们那GU粉红sE的气场压Si了......」

    林也瞪她一眼，林然识趣地闭嘴，把注意力转回菜单上。

    一顿饭点得丰盛，饭吃到一半，陆既明忽然开口：

    「林然，你上次回诊的报告出来了，我让医生给我也传了一份。」

    他语气平静，但语尾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轻松。

    「主治医师说，手术後恢复得很不错。照这速度，再过几周就能做下一阶段化疗了。」

    林然怔了一下，眼里的神sE有些变化。她抿着嘴角，不像刚才那样直接笑出来，而是慢慢点了点头。

    「...真的吗？」

    「嗯，你表现得很好。」陆既明看着她，语气真诚。

    林然垂下视线，小声说：「那挺好的......」

    她说着，手却无意识地r0u了r0u衣角，像在掩饰什麽。那神情不像是听到好消息的开心，更像是被什麽堵了一下。

    林也注意到她的反应，转头看了她一眼。

    林然轻声道：「虽然医生之前也提过要再做化疗，但我还是有点怕啊。化疗的那些副作用。」

    空气静了一瞬。

    陆既明没有急着劝她，也没有说那些「为了健康要坚持下去」的官话。

    他只是低声说：「会辛苦，但你不是一个人。」

    陆既明：「真的不行，我们慢一点也没关系。」

    林然鼻尖红了红，低头擦了擦眼角，又快速眨了几下眼，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才不是不想做，是......只是提前焦虑一下嘛。」

    林也静静听着，心口那处像被人轻轻抚了一下。

    这些事他不是没听医生说过，但很多细节、报告追踪，他忙不过来，也看不太懂。那段时间里，所有G0u通与安排，他知道陆既明帮了很多。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住心底那种泛起的情绪，终究还是开口：

    「谢谢你，陆既明。」

    他语气一贯淡，却没有否认这份心意。

    陆既明偏头看他，眼神少见地没带玩笑，淡淡道：

    「别谢我，这不是人情，是我想做的事。」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落实。

    林也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搅着水杯里的冰块。光线从上方落下，照着他睫毛，像是抖了一层细光。

    一时间，包间内气氛静了几秒，又不像沉默，更像一种，谁也不说破的默契。

    林然看着他俩来来回回这样几句，默默往自己嘴里塞了块面包。

    林然第一次化疗的日子定在周一清晨。

    前一天晚上，林也帮她收好了简单的行李，嘴上没说什麽，眉心却皱了一整晚。

    一大早，陆既明亲自开车送他们到医院。

    那是市区内一家私立大型医院，设有高端肿瘤中心与疗养病房区。环境安静，空气里有GU淡淡的消毒水味，但不刺鼻，反而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林也下车时一脸诧异：「你不是说住院部就好？」

    陆既明不以为意地将他妹妹的行李提上手，语气平淡：「我不放心。你也不想她化完疗还得跑回家，免得你照顾不周她再发烧感染。」

    林然被护士引进病房时有些拘谨。那是一间设备齐全的单人房，有落地窗、沙发和书桌，墙边还放着一叠乾净的毛毯。

    她看了看四周，低声说：「这里好像太安静了。」

    林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你不是说你最怕吵？这里刚好。」

    林然轻轻笑了一下，眼里却透着一点担忧。

    她转过头问：「...哥，医生说这轮结束以後可能会恶心、会掉头发，真的假的？」

    林也一怔，随即柔声安抚她：「每个人T质不同，医生会帮你盯着，不一定会发生。」

    「嗯......」她低头m0了m0自己的发尾，咬了咬唇。

    这些日子她已经做足心理准备，但当一切真的开始，还是难免有些慌。

    林也看着她脸sE，不自觉攥了攥手。

    一旁的陆既明没出声，只站在病房门口，像是默默守着，又像在给他们兄妹空间。

    直到护士进来说化疗前的检查要开始了，他才开口说：「这一周你就安心住在这，不用来回跑，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林然抬头看他一眼，神情复杂，最後只是点了点头。

    她没说感谢，却轻声说了句：「你们都不用太紧张啦，我没那麽弱。」

    但说完，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林也把她搂过去，低声道：「不怕，我们陪你过第一轮，剩下的就都没那麽难了。」

    她靠在哥哥肩上，眼神Sh红，没有再出声。

    陆既明站在一旁，没打断，只静静看着，像一座隐形的靠山，默默撑起他们身後那一片天。

    当护士推着病床将林然送往化疗室时，林也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护士礼貌地劝住：「先生，这边我们会全程陪同，您稍等一下b较好。」

    林也脚步顿了顿，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门口的灯亮着，白得刺眼。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指节发白，一语不发。

    一旁的陆既明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此刻脑子里在翻什麽情绪，也没立刻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听来随意：「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你要怎麽把自己也关进去？」

    林也偏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既明也不恼，反倒靠到墙边，像是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这下好了，接下来整整七天，家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林也没回头，语气却冷淡：「你要嫌无聊可以回你自己家。」

    陆既明低笑一声：「不回，万一你半夜做恶梦，我得负责抱着你安抚。」

    林也侧目瞪他：「我没这种毛病。」

    「哦，那是我记错了。」陆既明挑眉，「不过你翻身很吵是真的，一晚上最少五次，动不动还抢被子。」

    林也眉角跳了跳，咬牙道：「你是不是太闲了？」

    「我很忙。」陆既明眨了下眼，语气诚恳，「忙着让你转移注意力。」

    林也一愣。

    对上那双戏谑中带着一点点不动声sE的关切的眼睛，他才反应过来，对方一直在逗他，只是想让他放松点，别总紧绷着。

    他收回视线，没说话，但唇角终於缓了缓。

    「林也。」

    陆既明忽然唤他。

    林也回头。

    陆既明收起笑意，认真看着他道：「你妹的事我会帮你一起扛，但你也得撑住。不是什麽都不说、什麽都自己憋着才叫厉害，有时候放松一点，才撑得久一点。」

    林也望着他，有那麽一瞬，x口像是被什麽轻轻敲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他没点头，也没回话，只是过了几秒後低声道：「走吧。」

    「去哪？」

    「回家。」

 第56章主动扑上来亲我的是谁？

    林也说：「不然你又得忙着抱我安抚了。」

    陆既明愣了一下，笑出了声，边走边故作无辜：「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啊，等会儿别反悔。」

    林也没理他，但耳尖红得明明白白。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出医院，夜风拂过长廊，天气转暖，像是沉重日子里，终於透进来一点点不那麽压抑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後进了家门。

    林也换好拖鞋，顺手把玄关的灯开了。室内一如既往地乾净整齐，但少了林然的声音，就像少了份活人气，安静得近乎过头。

    他走进客厅，看了一眼摆在茶几上的水壶，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沙发，最终没说话，只是悄悄走去厨房倒了杯水。

    「今晚想吃什麽？」陆既明站在餐桌边问。

    林也回头：「你做？」

    陆既明挑眉：「我不行？」

    「我怕吃完要先订胃药。」

    林也不是没吃过他做的饭，不难吃，现在这麽一说明显是故意的。

    陆既明被噎了一下，半晌後笑了：「你现在嘴挺毒啊，脾气还没被磨掉？」

    林也没理他，只问：「冰箱有什麽？」

    「有你之前买的那包水饺，还有几颗J蛋、一点青菜。」陆既明说，「你要是累，我来煮。」

    林也皱眉看他一眼，但最後还是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

    「那你来，我在旁边打下手。」

    於是两人默契地走进厨房，一个洗菜、一个切料，没多说话，但气氛b刚回来时轻松不少。

    煮完简单的一锅蛋花汤和水饺，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电视开着但没人真的在看。

    吃到一半，林也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陆既明没抬头，只拿筷子夹了颗饺子到他碗里：「我不是说过，你妹的事不只是你的事，记得吗？」

    林也没接那颗饺子，只盯着他看了几秒：「但你帮的这些事，超出了合约该做的范围。」

    陆既明手上动作一顿。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静，眼神却一点一点b近林也的视线：「所以你什麽时候才能明白，我早就不在乎那张合约了？」

    林也一时说不出话。

    这顿饭吃得b平常慢许多。最後两人一前一後地洗碗，收拾厨房，再一起回房间。

    临睡前，林也还是照常洗澡、吹头发，一切都照旧。只是当他钻进被窝时，明显感觉床垫另一边的重量也落了下来。

    陆既明没有碰他，只躺在身侧，开了一盏床头灯，手里翻着一本书，静悄悄地翻页。

    林也背对着他，悄悄睁眼看了一眼墙壁。

    这样的夜晚，平静到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心力交瘁的日子。

    他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从来没有过的那种安心。

    好像不管他怎麽装镇定、怎麽嘴y、怎麽倔，身後总有人不声不响地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好，等他回头。

    他慢慢合上眼，低声开口：「陆既明。」

    陆既明翻页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他：「嗯？」

    林也没回头，只道：「谢谢你今天......陪我一起熬过去。」

    陆既明没说话，只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轻轻地翻过身，从後头抱住林也，手掌稳稳贴上他的腰侧。

    「我不只会陪你今天，林也。」他低声道。

    「以後的每一天我都会在。」

    林也没出声，呼x1却慢慢变得不稳。

    黑暗里只有彼此贴得极近的呼x1声，还有心跳。他的、也许也是陆既明的，重得几乎快撞进耳膜里。

    那句「我都会在」像是在他心上烙了一印，还没来得及反应，林也便忽然转过了身。

    一个乾净利落的动作，毫无预兆。

    然後他就吻了上去。

    唇碰唇的一瞬间，两人都僵了僵。

    林也动作生疏，力道也不大，但唇瓣Sh热，一下一下贴得极认真，像是用了全部的勇气。也像终於认命了什麽，才鼓起勇气往前跨出这一步。

    陆既明整个人愣住。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立刻反客为主地回吻下去，动作强势而又克制。

    他吻得很深，几乎是卷着气息一起夺走林也的呼x1。

    林也一开始还有点跟不上节奏，皱着眉往後躲了躲，却被人扣着後颈，逃不了。

    他被吻得气息紊乱，小幅度挣扎了几下，手指不自觉抓住对方的睡衣，x口剧烈起伏，喉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气氛一点点升高，林也的背贴着床，身上是陆既明半压着的重量。那人的吻落到他下颚、喉结，又顺着脖子轻咬了一下，指尖顺着他睡衣下摆探了进来。

    林也呼x1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抬手按住了陆既明的手。

    动作不重，却极为坚决。

    陆既明瞬间停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林也，那人睫毛还在发颤，脸红得像煮透了，眼神却透着一点清醒的慌乱。

    陆既明没勉强他，只低低笑了一声，把手从他衣摆下cH0U了回来。

    然後他弯下身，在林也额头亲了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他重新把林也抱紧了些，将人收进怀里，像要护着什麽一样轻柔。

    气氛还有些炙热，彼此的呼x1都没完全平复，但这一夜，他们什麽都没再做。

    只是静静相拥而眠。

    ——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斜斜落在床沿。

    陆既明睁开眼时，怀里还躺着个人。

    林也侧着身，睡姿不算乖，一条腿跨在他腰上，手也搭得老实，整个人像无意识地黏了上来。

    陆既明忍不住笑了一声，单手抚过对方腰侧，慢慢往上滑到後颈，手掌轻轻一r0u。

    林也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既明顺势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晚上是不是b白天大胆多了？」

    林也没睁眼，但耳根刷地就红了。

    「哪里有......」

    「没有？」陆既明笑着低头，鼻尖蹭过他脖颈，「主动扑上来亲我的是谁？弄得我整晚都得压着火睡。」

    林也终於睁开眼，神情有点困窘，又带着倦倦的慵懒：「那你忍住了啊。」

    「你以为我想忍？」陆既明语气一沉，将人抱得更紧，像要把那晚被拒的委屈一口气补回来似的，「再来这几次，我得修成佛了。」

    林也睨他一眼，伸手捂住他的嘴。

    「早上了。」

    「怎麽，白天就不让亲了？」陆既明挑眉，语气暧昧，「那我是不是得继续等你夜里胆子大了再说？」

    林也被他调戏得没脾气了，只好咬牙转身翻回去不理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悄悄又更进了一步。

    从一开始试探、压抑、各怀心思，到如今的亲密相拥，林也虽然嘴上不承认，身T却越来越诚实。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

    陆既明渐渐发现，有些东西在悄悄变了味。

    林也这三天，好像总在躲着他。

    不是明目张胆的拒绝，而是那种细碎的小动作。

 第57章我可比他那个攻灵活多了

    不是明目张胆的拒绝，而是那种细碎的小动作。

    每当他从背後走近，林也都会明显一震，像被吓了一跳似的转过头，神情总有一瞬间的慌乱。

    然後，总是飞快地把手机按掉，像怕他看见似的。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

    但连着几天都是如此，连陆既明这种原本不太管人手机的人，也开始多留了个心眼。

    那晚，林也在客厅沙发上回讯息，他路过时只顺手往那边一瞥，林也就像烫着一样立刻把手机扣上，还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你要喝水吗？」

    太刻意了。

    刻意到让他皱起了眉。

    陆既明没当场问什麽，只是走回房时，低头m0了m0自己的心口。

    他本来只是想和这人谈场恋Ai而已。

    可一旦动了真心，连点异样都能让他神经紧绷。

    那天。

    陆既明原本只是开车出来透气，却心血来cHa0绕了个弯，停在了林也的咖啡店门口。

    午後人不多，店里静悄悄的。玻璃门一推开，风铃响了一声，林也站在吧台後低着头，像是在聚JiNg会神地看手机。

    连他进门都没察觉。

    陆既明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没出声。他这才发现林也表情专注，唇角甚至微微抿着，神情似乎有点纠结？

    他眼神暗了暗，转头看见小安刚从後厨出来，便朝她招了招手。

    小安愣了一下，连忙走过来：「老板？」

    「你家店长最近很忙？」陆既明目光淡淡扫向林也的方向，语气听不出情绪。

    小安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又压低声音说：「他最近一直这样，店里没什麽客人的时候就抱着手机看，也不怎麽说话。」

    「有时我问他事情都要叫两声才听见。」

    说着，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天我瞄了一眼，我看他好像在看漫画？」

    陆既明原本神情还沉着，眼神一寸寸沉下去，像是正在压着什麽。

    可听到小安那句「好像是在看漫画」，他动作微顿了一下。

    一瞬间，眉头皱了起来，却又忍不住轻笑一声。

    笑意不深，带着点莫名的无奈与自嘲。

    「......漫画？」他语气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像是还没从刚才那GU警惕里完全转过来。

    小安以为自己说错什麽，连忙补充：「对啦对啦，我看到的时候画风好像是韩漫，不过我也没仔细看啦。」

    陆既明没再追问，抬手r0u了r0u眉心，低声说：「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回吧台里的林也身上。

    那人还低着头，肩膀微微放松，一副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样子。

    不是密谋什麽，不是联络谁，只是在......追连载？

    这画面与他刚才心底冒出的那些警惕与猜忌一b，简直荒唐得像场闹剧。

    陆既明嘴角g了g，却没真的笑出声，只长长地吐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无语，也带着点说不出口的松了口气。

    他还真是，越来越像个谈恋Ai谈得没安全感的疯子了。

    林也的脸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陆既明眯着眼，从吧台一侧慢慢绕了过去，脚步刻意放轻。

    当他走到正对面站定时，林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的一瞬。

    林也脸上的血sE像是炸开，骤然变成慌乱。

    他手忙脚乱想把手机藏进围裙口袋里，却因为太慌，手一滑，手机「啪」一声掉到了地板上，萤幕还亮着，画面清晰可见。

    陆既明低头，视线缓缓扫过。

    是个漫画app的页面，画风明亮乾净，对白泡泡里的台词却不那麽「乾净」。

    【哈啊......再、再慢一点......】

    【你这家伙真是天生贱骨头。】

    画面上两个男角XX交缠，情绪激烈，背景Ai心星星满天飞，已经是R9＋11里的巅峰H场面。

    一时之间，空气像是被cH0U走了。

    林也蹲下想抢手机，但陆既明已经一个俐落的前倾弯腰，率先把手机捡了起来。

    他垂眼看着那个re1a辣的画面，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挑了挑眉。

    接着，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面前那张红透的脸上。

    语气极轻，尾音却有一种明晃晃的调戏意味：

    「这就是你最近总躲着我的秘密？我还以为你跟你那男闺密，在背後密谋着什麽呢。」

    「看这种类型，看得挺上头啊，林店长？」

    林也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咖啡豆堆里。他伸手要去抢手机，嗓音哑得发颤：

    「还、还我！」

    「不还。」陆既明退了半步，滑了一下漫画，眼底一片笑意：「画风我觉得还行，剧情也挺刺激的。但你看这个姿势，我可b他那个攻灵活多了。」

    林也：「......」

    他真的想Si。

    陆既明眯起眼，一边翻着手机画面，一边慢条斯理地出声：

    「主角是高冷受跟斯文败类攻，你还挺有眼光的啊，林也。」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每一句都像刀子划过林也的耳朵。

    林也整个人快炸了，脸上的红sE已经不是害羞，是羞耻加愤怒的混合，像是被人当众扒光扔进热油锅里滚了一圈。他扑上前想抢回手机，却被陆既明一个侧身躲过。

    「陆既明！！」

    「叫我g嘛？这不是你Ai看的吗？还是你想实地T验一下。」

    他说着，忽然收起笑意，放低声音、往林也一步b近。

    手机被他单手丢到吧台上，另一只手却不疾不徐地抬起，轻轻扣住林也的手腕，把人往身边一带。

    他没太用力，只是力道刚刚好地让林也一个踉跄，跌进他怀里。

    「来，让我猜猜。」

    陆既明低头凑到他耳边，嗓音像酒，灼热地滴在神经最敏感的一寸。

    「你喜欢被控制的感觉......还是喜欢被这麽按着墙壁亲得喘不过气？」

    他说完，手掌缓缓顺着林也的手臂往上滑，贴到肩膀，再往脖子边缘b近。

    林也全身僵住，脑子一片空白，下一秒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挥开对方的手，转身想去抢手机：

    「你有病是不是？把手机还我！」

    陆既明反手按住手机，笑得毫无忏悔：「你这反应，倒像是想让我当场学给你看？」

    林也气得快炸了，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他一手撑着吧台，一手试图从陆既明的指缝里把手机抢出来，却被对方像耍猫一样闪过，又往後躲了一步。

    「陆既明你混蛋！」

    「你这反应真他妈可Ai，」陆既明笑得一脸恶劣，手机高举在头顶，一边闪一边调戏：「要不要我帮你加个收藏？或者，下次一起看？」

    林也：「..................」

    他决定今天如果不把这男人活活掐Si，他就不姓林。

 第58章咳，你俩继续

    吧台另一侧。

    原本在角落擦桌的小安不知什麽时候停下了动作，抹布还悬在半空中，一双眼睛瞪得b盘子还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某种超现实场景当场定住。

    手机飞出去那一瞬她就回头了，然後从林也红脸炸毛，到陆既明调戏得语气都变了味，再到两人你来我往地「抢手机」撕扯，那暧昧得要命的距离、眼神、声音......

    小安：「......」

    她脑袋里瞬间响起一句话：

    我就说这他俩之间有问题！！！

    平时林店长那麽冷淡，对谁都公事公办，结果一提到老板眼神就不对。

    还有老板，明明三天两头来店里，嘴上说是巡店，结果每次都站林店长旁边不动，就差挂他身上了。

    果然是真的有事！！还是能画十八禁那种的事！！！

    小安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到地上。

    然後，陆既明忽然往这边一瞥。

    林也也跟着转头，还满脸羞恼地瞪过来。

    小安顿时一个激灵，灵魂都跳了起来，反SX地低头。

    「刷、刷、刷——」

    她开始疯狂在原地扫地，动作又快又认真，表情一本正经，彷佛刚才那三分钟她根本没看见任何东西。

    就像她刚刚没看到手机飞出去、没看到林店长被撩炸毛、也完全没有听到陆总说什麽「压到墙壁亲到喘不过气」的话。

    她只是一个单纯、安静、负责任的打工人，眼盲耳聋、只会扫地。

    咖啡店门上的风铃忽然响了。

    一对情侣推门而入，笑闹着点了杯手冲，打破了刚才那片尴尬又暧昧的静默。

    林也立即低头去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机，飞快关掉萤幕，整个动作乾脆俐落，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陆既明也没追着看，只是挑了下眉，笑得意味深长，慢悠悠地往吧台一靠，端起刚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姿态闲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另一边的小安，像是什麽都没看见，刚刚的「扫地修罗模式」还在继续，手上的动作快得能起火星。她甚至自动绕过吧台区域，只往最远的角落清理，脸上的表情坚定如机器人。

    但她心里的弹幕早已疯狂刷屏：我真的什麽都没看到我真的什麽都没看到我真的什麽都没看到！！！

    整个下午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偏偏，又什麽都变了。

    天sE渐暗，客人陆续离去。

    墙上时钟指到快八点，小安看了眼林也还在对着电脑改报表，小声问：「店长，要不要我帮你把楼上灯收一下？」

    林也没抬头，只说：「不用，你先下班吧，这边我收。」

    「好，那我先走了。」小安迟疑地看了陆既明一眼，见他没什麽表示，只好提着包默默离开。

    风铃再次响过後，整间咖啡店只剩两人。

    林也还窝在吧台後，一副还有大事未完的样子，笔电开着，萤幕上是店里的财务表格与进货单据。他动作麻利，手速飞快，彷佛今晚非把整间咖啡店的帐务一次结清不可。

    而陆既明，自从小安走後就一直没出声，只安静地坐在靠窗那张小沙发上，目光却始终落在林也身上。

    等了一个多小时，他终於缓缓开口，语气懒懒的，听不出情绪：

    「你中午那麽喜欢看漫画，现在怎麽不看了？」

    林也手一抖，几乎按错了键。

    他终於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我在工作。」

    「哦？刚刚不是说只是整理一下就收？」

    「临时想到有几笔报表没对。」

    陆既明「嗯」了一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吧台前，在林也对面坐下，胳膊肘撑在木台上，歪着头看他：「林也，你躲我，是不是因为觉得丢脸？」

    林也语塞了一瞬，耳尖红了一点。

    「你想多了。」

    「还说不是。」陆既明慢条斯理地说：「你这三天，我每次一走近，你就跟背後长了眼睛似的，手机藏得跟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

    「还有你今天。」他声音压得更低，笑意g着眼角，「平常JiNg打细算到极致的人，突然主动多做了三张报表，还加班加得特别卖力。怎麽？是太良心发现，还是怕我再靠近你就会把你撩坏了？」

    林也耳根发烫，转过头去不理他。

    但他知道，这人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是躲着。

    谁让他中午那会儿偏偏在看那种漫画，还刚好看到最露骨的情节时被撞个正着！不是别人，是那个每天都在撩他、还主动要和他谈恋Ai的家伙。

    要命的是，那人还一脸余裕地看着他，像是捕捉到什麽珍稀画面，压根不打算放过他。

    林也现在不是单纯害羞，他是觉得自己被吃得SiSi的，毫无反击余地。

    他咬咬牙，闷声说：「你要笑就笑，别一直绕来绕去的。」

    「我没笑啊。」陆既明语气愈发无辜，甚至带着一点坏心的温柔，「我这是怕你误会我会对你做什麽。」

    林也一怔，下意识问：「你不会？」

    「我说会的话，你今天是不是连门都不敢踏进来了？」陆既明看着他，眼神弯了弯，「你怕我，怕得这麽明显，我要真碰你一下，你是不是会原地爆炸？」

    林也脸红得发烫，刚想开口，却被下一句彻底打乱了呼x1。

    「不过我记得你以前说你不看漫画的。」

    陆既明眼神缓缓往他脸上扫了一圈，语气刻意压低，像是私语：

    「怎麽突然有兴趣了？想从里面学点什麽知识？」

    似是被人看穿，林也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抬手就想把笔电砸他脸上。

    「N1TaMa，闭嘴！」

    「欸，我没说什麽啊。」陆既明轻笑出声，语气故作惊讶，「我哪句说错了？」

    「林也同学认真学习，我当然是全力支持。」他手一撑吧台，身子压近一些，语气慢得像糖似地黏在空气里，「下次不如我们一起看，互相讨论。」

    林也差点原地炸毛，一把关了笔电，咬牙切齿：「...你滚。」

    陆既明站起来，笑得一脸无辜，两手举起：「好好好，我不说了。」

    林也看着他笑得一脸无害，却只觉得背脊发凉，像被什麽猎食者盯上了。

    「不说？」他冷笑，「你那张脸已经在说了。」

    陆既明耸耸肩，嘴角却还是g着，「我这不是在欣赏你努力学习的样子吗？不过说真的。」

    他声音低下去几分，像是不经意地补刀：「你今天那表情，脸红成那样，真的挺可Ai的。」

    林也：「......」

    他深x1一口气，转身拎起咖啡壶就往後厨走。

    「你要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给我睡沙发。」

    「好了，林店长大人说什麽都是对的。」陆既明笑着举手投降，语气却还是轻飘飘的，一副根本没把威胁当回事的样子。

    林也进了後厨，门一关，终於得了片刻清净。

    可耳尖那团火烧似的红还没退，他忍不住扶着洗手台低骂一声：「神经病......」

    可偏偏，他心里那点焦躁，不是生气，是羞。

    是那种被人看透、撩得发烫却还嘴y不肯承认的羞。

    他知道陆既明在玩火。

    更知道自己，正在一点一点，被他烧得没了盔甲。

 第59章小灯泡走大灯泡来

    两人一前一後进了电梯，一路无话。

    林也还在默默整理着刚才店里的残局。

    不，是他自己那张丢脸到想钻地洞的脸。

    而陆既明则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手cHa口袋，一脸轻松。

    电梯「叮」一声，门打开，两人刚迈步，就看到家门口站了个人影。

    叶华穿着宽松T恤，手里拎着一袋外卖，看见他俩像没事人一样挥了挥手：

    「我买了点晚餐，刚好路过，想说来看看你们。」

    林也愣了一下：「你怎麽来了？」

    「就......有点事，顺便蹭个饭吃呗。」叶华笑得无害。

    陆既明站在一旁没说话，只眯着眼打量他，目光冷淡得像门禁系统。

    饭桌上，三人坐成一个诡异的三角。

    叶华依旧嬉皮笑脸，什麽都吃、什麽都夸，还特地给林也夹了几筷：「你最近脸sE不好，好好补补，别被那人压榨太狠啊。」

    陆既明筷子一顿，冷笑一声：「你这说法真有意思。」

    林也用筷子轻轻敲开叶华的筷子：「你少说两句。」

    饭後，叶华自告奋勇收拾碗筷，趁着陆既明不为意，悄悄把林也拉到yAn台上，装模作样擦手低声说：「我能不能在你家住几天？」

    林也一愣：「你怎麽了？」

    叶华咬着下唇，有点难以启齿地说：「我最近要躲个人。」

    林也：「谁？」

    叶华顿了两秒，才憋出一个名字：「季东曜。」

    林也的脸sE瞬间变了：「N1TaMa怎麽又跟那种人缠上了？」

    「我也没打算真的缠上啊！」叶华抓着他袖子，低声抱怨，「我就是气不过，想让他难堪一下。结果现在反倒是我被纠缠上了......」

    「你们之间发生什麽了？」

    「就有点...过火的事。」叶华支支吾吾，不肯细说，「总之我现在不想让他找到我。他知道我以前跟你走得近，可能会来找你，你别说我住你这。」

    林也皱眉，但没多追问。他知道叶华的脾气，说得含糊，八成是事情不小。

    他看了叶华一眼，想起这几天自己和陆既明之间那GU快烧起来的火气，心底默默计算了下利弊。

    有个外人在，至少......陆既明应该会收敛点。

    「行，先住几天吧。」

    这话刚出口，身後就传来一声冷哼。

    两人一回头，就看到陆既明靠在yAn台门边，双手抱x，眼神幽幽地盯着他俩。

    「这麽有默契？一个开口一个答应，当我不存在？」

    林也噎了一下，叶华笑嘻嘻地说：「陆少，你家沙发大，借我睡几晚又能怎麽样？」

    陆既明眯起眼睛：「喔？我怕你睡着了还顺便在家里种点麻烦。」

    叶华不甘示弱：「那就看谁麻烦b较大了。」

    气氛一瞬间僵住。

    林也r0u了r0u太yAnx，觉得头有点痛。

    他知道，从叶华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他清净的日子，大概是要告一段落了。

    不过也好，林也心想，至少陆既明应该会在外人面前收敛一点。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非常错。

    叶华刚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林也在厨房洗水果，转头一看，那人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到他身後，从背後贴了上来。

    「你g嘛！」林也手一抖，差点把苹果削飞出去。

    「你说呢？」陆既明慢悠悠地贴着他耳後说，气息都洒在他脖子上，「你今天只帮他夹过菜，没帮我夹。」

    「......」林也咬牙，压低声音骂：「神经病。」

    结果下一秒，那人竟然还顺势低头咬了他一口。

    不是重的，是那种明明不痛，却会让人一瞬间炸毛的轻咬。

    林也瞬间跳开：「你疯了？！叶华在客厅！」

    「又不是亲他，怕什麽？」陆既明笑得理直气壮，还厚颜无耻地补了一句：「要不你亲我，我就当场收敛。」

    林也：「......」

    不久後，浴室里面雾气未散、热水还在滴，地上还有陆既明刚换下来的睡K。林也皱了皱眉，捡起来准备丢进洗衣机。

    这时背後传来陆既明的声音：「我刚洗完。要不要我陪你再洗一次？」

    林也：「滚。」

    陆既明：「你每次说滚，都特别像在说快点。」

    林也把门关上，结果洗到一半，浴室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传来陆既明压着嗓子的声音：「林也，毛巾我帮你拿进来了，我要不要顺便帮你——」

    「滚！」

    「我只是关心你会不会滑倒嘛。」

    外头的叶华，声音很大，穿透水声传进了林也耳中：「你们两个要是真想发展点什麽，我可以去楼下买宵夜，给你们两小时。」

    林也炸毛：「谁要发展！」

    陆既明：「两小时，可能不够。」

    叶华：「......」

    ——

    第二天一早，林也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陆既明穿着睡衣坐在餐桌边，一脸闲散地喝牛N。下一秒，陆既明放下杯子，一边伸懒腰一边冲他招手：

    「来，早餐热好了，你走过来的样子特别像只炸毛小狗。」

    林也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真不是骂你。」陆既明笑得懒洋洋的，「是赞你可Ai。」

    林也无视他，走到厨房端牛N，刚低头拿杯子，就觉得背後多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果然，下一秒有人从後面贴了上来，手肘撑在他肩膀旁，把他困在流理台和自己之间，语气轻飘飘的：

    「嘴张开一点，我喂你喝？」

    林也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砸下去，转头怒瞪：「N1TaMa病了？」

    「别这麽凶，我这是表达Ai的方式。」陆既明笑得欠揍，身子还往前压了点，语气低低的：「你脸红了。」

    林也咬牙，推了他一把：「离我远点。」

    「你早上真的特别敏感。」陆既明语气懒懒的，没再凑上来，却也没退远，就靠在他侧後方打量他，「脸红、耳红，连脖子都红，是不是梦到我了？」

    林也没理他，只是冷着脸把牛N喝完，转身就要走。

    陆既明心想：早晚会把这炸毛小狗m0成顺毛小狗。

    这时，沙发上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乾咳。

    「你们早。」叶华裹着毛毯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刚从地狱爬回来的表情，「我一直在这，我没Si。」

    林也一愣，脸sE一下变了：「你什麽时候醒的？」

    「我从你们开始讲小狗的时候就醒了。」叶华面无表情，「只是没敢动。」

    林也：「......」

    陆既明笑得更开心了，转头对沙发道：「这样你可以当见证人，证明我一大早就努力对他好。」

    「不需要！」叶华立马打断，「我什麽都没看到，我现在还在梦里。」

    林也捂着额头，转身走进房间，一脸「老子谁也不想理」。

 第60章你俩现在到底进度到哪了

    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林也出门。

    门板「咔哒」一声阖上，玄关灯还没熄，陆既明已转过身，整个人彷佛换了个表情。

    笑意全无，眼神冷冽。他慢慢朝客厅沙发走去，脚步不急，却带着压迫感。

    叶华正低头刷着手机，余光一扫见他靠近，下意识往沙发背後缩了缩，语气有点虚：「怎、怎麽了？」

    「怎麽了？」陆既明淡淡笑了一声，一手撑上他脑後的沙发靠背，将整个人俯下来，声音低得像从x腔里渗出来的压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季东曜那些破事。」

    叶华笑容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两个海王钓鱼，结果倒好，最後互相钓上了，JiNg彩是挺JiNg彩的。」陆既明嗤笑一声，语气里透着明晃晃的嘲讽，「你以为我不会去查你？」

    叶华没接话，但目光已不再躲闪。他知道，陆既明是真的找人查过。

    空气里沉默了两秒，像拉紧的弓弦。

    然後，陆既明忽然伸手，拨了拨他肩头那条滑下来的毯子，语气却一字一顿，杀气清晰：「你跟季东曜怎麽互咬、怎麽折腾，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我只有一条底线。」

    他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刀。

    「别把林也扯进来。」

    叶华咬了咬唇，语气倒还算冷静：「我没那意思。」

    「最好没有。」陆既明眼角压出一条冷线，「不然我不会再让你有第二次机会解释。」

    说完这句，他直起身，动作乾脆，转身走回房间，拎起外套，换鞋出门。

    砰一声，门被甩上，震得墙上一幅画都微微晃了下。

    叶华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低头重新拉紧毯子，指尖微微发冷。

    他忽然有点明白，林也到底是怎麽被陆既明b得一点一点卸下防备的。

    这人可真会变脸，看着吊儿郎当，动起真来，是谁都扛不住的。

    ——

    医院的yAn光透过纱窗落进病房，安静得只剩下输Ye机的滴答声。

    陆既明一手cHa兜，站在病床旁，低头替林然把被角掖好，声音不紧不慢：「今天你哥要回咖啡店，换我来陪你。」

    林然朝他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辛苦你了，陆哥哥。」

    「别跟我客气，」他顺手拉了张椅子坐下，瞥了眼病床旁的书架，「你哥让我给你带了几本，说你上次没看完那本还在念叨。」

    林然翻着书，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陆既明的方向，像是在斟酌什麽话要不要说。

    终於，她忍不住开口，语气故作随意：「欸，陆哥。」

    「嗯？」

    她放下书，装作无意地问：「你跟我哥......现在到底进度到哪了？」

    陆既明原本低头回讯息的手一顿，缓缓抬头看她，眼尾微挑，像是没听清：「什麽进度？」

    「别装傻啊，我都看到你咬他脖子那次了。」林然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嘴角还藏不住一点窃笑，「你以为我没看见？那牙印咬得可深了。」

    陆既明失笑了一声，往後靠了靠：「所以你憋了这麽久，今天才来问？」

    「我一直在等我哥自己招供，结果他Si都不提，还老装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林然挑眉，「我不问你问谁？」

    陆既明手指轻敲了一下沙发扶手，低笑道：「他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八卦我们，估计得当场炸掉。」

    「那你就说嘛。」林然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你哥嘴y得很。」陆既明不动声sE地道，眼神里却藏着点耐人寻味的温度，「但身T倒是挺诚实的。」

    林然：「......」

    她默默捧起水杯挡住自己发烫的脸，半晌才哼了一声：「算了算了，我不该问的。但你要是敢欺负我哥，我一定第一个跟你翻脸。」

    陆既明懒洋洋地挑眉：「你哥凶起来b你狠，你确定他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门开，一道温婉的nV声传来：「我可以进来吗？」

    是许沅沅，手里提着水果和一盒便当。

    她今天穿得简约又得T，裙摆乾净，气质温柔中带着一点利落。看到她，林然眼睛一亮：「沅沅姐！」

    「我就知道你今天应该还在住院，顺路过来看看你。」她笑着放下手上的东西，动作温柔熟练地替林然把靠枕调整好，「吃饭了没？」

    林然摇摇头，笑得灿烂：「正好还没呢。」

    陆既明坐在一旁，看着这熟悉的照料画面，没出声。

    直到林然进洗手间，病房里只剩两人，他才语气懒懒地开口：

    「你这几天，中午都过来？」

    「有空就来看看她，」许沅沅语气温和，「林也说她刚做完第一次化疗，状态还不太稳，多陪陪也b较安心。」

    陆既明挑了挑眉，语气不着痕迹地问：「最近这麽闲？」

    许沅沅抬眼看他一眼，笑得得T：「和你们公司对接的那个新项目，流程差不多跑顺了，现在总算能喘口气。」

    他点点头，没说什麽，只是靠在沙发上，低头转着手机，像是在思索什麽。

    林也和许沅沅......

    他当然知道两人之间没什麽，许沅沅又不是那种轻易cHa足他人关系的人。但也正因为她做什麽都恰到好处、分寸得T，才让人无法忽视。

    不爽的是他自己。一想到林也在这时会看到这样的她，会被照顾、会聊聊天，就莫名烦躁。

    他静了一会儿，忽地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对了，你跟江家的那位最近怎麽样了？」

    许沅沅顿了一下，挑眉看他：「想不到你还挺八卦的？」

    「关心朋友不行？」陆既明一脸无辜，「你这麽关心林也的妹妹，他不会吃醋？」

    「不会。」许沅沅笑了笑，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他会理解的。」

    这话说得不快不慢，但字字有力。说是温柔，其实一点也不示弱。

    陆既明没再追问，却也没马上移开视线。

    他忽然觉得，或许该找个时间好好「确认」一下了。

    陆既明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动作不快，像是思绪正在慢慢转动。

    许沅沅低头把刚拆开的水果盒推到一边，眼神一闪，淡声道：「不过你问这个做什麽？」

    陆既明慢条斯理地说：「你有新恋情我b较放心。」

    「是吗？」许沅沅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这解释倒也合理，许沅沅并没有多想。

    陆既明眯了眯眼，忽而g了g嘴角，语气里带着点笑：「我只是想帮你们，如果你们之间真的还有可能的话。」

    片刻後，她语气放柔了一点：「谢了。不过......感情的事，不是帮得了就能成的。」

    陆既明挑眉：「那你觉得你们之间还有戏吗？」

    「不知道。」她顿了一下，声音变轻，「有些人，再走近，就不确定了。」

    陆既明望着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语气轻快地一转：「那就试一次，万一还能对上呢？」

    许沅沅没回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像是在说：你这家伙，到底打什麽算盘？

    陆既明看懂了那眼神，却只是一笑，没再多言。

 第61章他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许沅沅坐了一会儿，陪林然聊了几句，看她JiNg神还不错，便T贴地起身告辞。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谢谢沅沅姐！」林然笑着挥了挥手。

    门关上，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陆既明坐在沙发上低头滑手机，林然靠在床上r0u着太yAnx，昏昏yu睡。

    过了会儿，她嘀咕一句：「手机快没电了，充电线是不是在柜子里？」

    陆既明懒洋洋起身，一边走到床头柜前，一边打了个哈欠：「我帮你找。」

    第一层是纸巾、口罩、耳塞，第二层塞满了一堆杂物。他皱了下眉，把东西拨开来找。

    下一秒，他手指一顿，从底下cH0U出一本封面闪着粉光、画风暧昧的漫画。

    他低头瞄了一眼，挑眉。

    封面上两个男角sE贴得极近，一副「再往下一秒就是限制级」的架势。

    他像是随手翻了一页，然後...

    「......」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漫画，是那种很难放在书架第一排的漫画。

    还翻到高H部分。

    他手指在页边轻轻敲了两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後把漫画翻回封面，拿起手机，给林也发了条讯息。

    【你妹妹的审美跟你挺一致的。】

    林也回得很快：【？】

    他拍了一张封面过去，角度还刻意模糊了点，却一眼能看出内容「不单纯」。

    林也：「......」

    果然沉默了三分钟。

    他又发了一条：

    【你们家到底是谁带坏谁？】

    【回去我们得聊聊。】

    他笑得像是捡到什麽宝贝似的，把漫画原封不动放回去，这才找到真正的充电线，扔到床头。

    林然迷迷糊糊地睁眼：「找到了？」

    「嗯。」他语气平静，眼神却还压着笑，「你真是个开明的小孩。」

    林然：「......？」

    晚上，林也晚了几步才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灯亮着，叶华盘腿窝在沙发上看剧，还贴心自觉地戴上了耳机，嘴里叼着半根薯条，朝林也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林也点点头，换鞋、洗手，正准备去拿水喝，就听见背後一个熟悉的声音：

    「今天回来得挺晚啊，林也同学。」

    语气不轻不重，吊儿郎当。

    林也脊背一僵，转头就看到陆既明靠在厨房门口，双手cHa兜，嘴角噙笑，眼神却明晃晃地写着：「我等你回来算帐」。

    他刚想装没听见绕开，就听见对方语气温柔又危险地补了一句：

    「你说，你妹那本漫画，到底是谁的？」

    林也：「...你神经病吧。」

    「真不是你借她的？」陆既明笑得更开心了，语气刻意压低：「那本画得挺露的啊，剧情我今天翻了一眼，很JiNg彩。你喜欢这种？」

    林也火气直冒，低声咬牙：「N1TaMa闭嘴。」

    「啧，你这反应......」陆既明慢慢靠近，还朝沙发方向瞄了一眼，笑得像个正准备g坏事的坏学生，「小声点，他还在呢。」

    林也忍无可忍，一手把他往厨房方向推，然後打开了水龙头，试图用水声来遮盖对话声。

    陆既明靠着水槽边，语气含笑又不怀好意地问：「说真的，你看到哪一页？」

    林也：「......」

    「有没有那种一上来就亲得天昏地暗，然後扒衣服扒到一半还摔在沙发上的？」

    林也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从我妹柜子里翻漫画翻坏了？！」

    「不是你说要让我陪她一天的吗，我多关心关心她JiNg神状态。」陆既明笑得无b无耻，「我跟你说，她收藏的那几本，画风挺合我口味的，你要不要一起看一看？毕竟你昨天不是也在店里看？」

    林也满脸写着「你给我闭嘴」，耳根都红了。

    林也差点当场石化，整个人像一条炸毛的猫，飞快地去关上厨房门，转身就挥起毛巾砸过去。

    陆既明轻松闪过，笑得像快乐的小狗，还顺势补了一刀：「所以你喜欢哪一型？霸道年上，还是温柔腹黑？」

    「滚！再吵你今晚就滚回家睡。」

    「那我要把你也带走。」

    「......」

    林也气到说不出话，转身去打开冰箱拿水，结果下一秒，一只手又从背後搂住他腰。

    「我开玩笑的。」陆既明声音压得低低的，贴着他耳後说，「你喜欢什麽，我都可以学。你不会的我也可以教你。」

    「......我真会杀了你。」

    「来啊，先亲一个我就认错。」

    林也：「你走开。」

    那晚叶华格外安静，窝在沙发上没出声，只偶尔抬眼看他俩一眼，眼神像只被吓过的仓鼠，满脸写着「我什麽都没听见你们继续」。

    陆既明看得乐了，倒也没拆穿他。等林也喝完水，气鼓鼓地转身回房间，他才慢悠悠也起身，对叶华说了句「我去洗澡」，晃进了浴室。

    热水打开，花洒哗啦啦落下。

    但他没脱衣服。

    而是掀开浴室窗，绕过走廊，踩着没开灯的地板，悄无声息地往yAn台方向走。

    他刚刚就觉得不对。叶华跟林也之间，有什麽眼神交流太密了。

    yAn台的门虚掩着，缝隙刚好能看到那两个人并肩站在外头，一人一杯水，一副深夜心事时间的架势。

    叶华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陆既明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们俩现在是什麽情况？」

    林也小声说：「只亲了嘴。」

    叶华又问：「真的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林也声音很轻：「...还在想。」

    叶华盯着他，过了几秒，又慢慢问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

    林也没作声。

    叶华叹了口气，语气突然收紧：「我是认真的说，如果你真的打算像上次讲的那样，趁他对你还上头，骗一点就走，那你得趁早。」

    「我发现陆既明那种人，我们真惹不起。」

    林也手里的玻璃杯晃了晃，像是手指紧了紧，几秒後才闷声道：「我没那麽想过。」

    叶华挑了挑眉：「是现在没，还是从来没？」

    林也没答，只抬手喝了口水，避开他的视线。

    屋内，一墙之隔的陆既明神sE沉了几分，原本带着玩笑意味的心情不知不觉变了味。

    所以这种话，他们聊过。

    而且不是一次。

    他原本只觉得叶华是多嘴，没想到，这人还挺贴心的帮林也想後路。

    他原本以为叶华只是多嘴，没想到这人还挺「替朋友着想」，连後路都帮林也设想好了。

    只不过这後路，是踩着他的感情往外跑。

 第62章我俩天造地设

    陆既明指节轻轻敲了敲墙面，像是提醒自己不要太冲动。

    但下一秒，他还是推开了yAn台门。

    门打开时，风灌进屋子，也把yAn台上那点隐约的心虚和沉默吹散。

    叶华转过头，一愣：「你......你不是在洗澡？」

    林也整个人也微僵，脸sE瞬间变得复杂。

    陆既明没理他们两个的反应，慢慢走上前，在林也身侧停下，语气一派轻松：

    「原来你们在聊我啊？挺热闹的嘛。」

    林也想说什麽，却被陆既明一把拉了过去。

    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搭上肩膀，姿态亲密得几乎可以称为宣示主权。

    陆既明低头，贴着林也耳边道了一句：

    「你不是说只亲过嘴吗？那今晚是不是该再往前走一步？」

    林也耳根立刻炸红，一手去推他：「你别闹！」

    「怎麽会是闹？」陆既明笑得明媚，「我这是认真。」

    他说着，余光瞄了叶华一眼，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狠劲：

    「叶少，如果他真是想骗钱的话，那正好，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骗钱可以，骗感情不行。这点你帮我提醒他一下。」

    林也猛地抬头，想开口说什麽，但陆既明已经转头对着叶华笑了笑：「放心，我俩感情挺好的。如果林也喜欢的是钱，那刚好，老子有的是钱。」

    叶华张了张嘴，却被这陆家少爷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来。

    陆既明最後还补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住我们家没关系，帮我照顾一下他，别乱出主意就好。」

    叶华看着两人一前一後离开，心里百感交集。

    林也还真的被陆既明吃得SiSi的。

    只是他没想到，陆既明貌似是个恋Ai脑。

    不过也好。

    如果真是恋Ai脑，那对林也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只是恋Ai脑这种东西，一旦翻车，就会摔得特别惨。

    叶华抬头望向夜sE里没什麽星星的天空，心里闪过一丝不确定。

    他不是怀疑林也的选择，只是怕那麽冷静的人，一旦真的卷进去，也会伤得很深。

    但这事，他也管不了。

    他能做的，大概就是在林也真的哪天想逃的时候，给他一条後路。

    哪怕会被陆既明记恨，他也认了。

    毕竟，林也是他唯一愿意护着的朋友。

    浴室里水声仍在哗啦啦落下，热气氤氲间，陆既明一手扯开门，另一手直接将林也拽了进来。

    「喂——」

    林也还没反应过来，背就抵在了墙上，身後是温热Sh润的水气，面前则是陆既明b近的脸。他还来不及开口，就被SiSi堵住了退路。

    「你g嘛？」林也咬牙，低声问。

    「我g嘛？」陆既明低头，语气压得很低，「我才想问你。」

    他一手撑在墙上，眼神直gg地盯着林也，像是想从他脸上读出点什麽心虚的线索。

    「你和叶华，到底还聊过什麽？」

    林也的唇刚张开，还没说话，就被陆既明突如其来的一个低头b得往後一缩。

    水声持续落下，热气把空间烘得像个蒸笼，墙面Sh润得几乎可以滴水，而陆既明的脸，近得几乎能碰到他的呼x1。

    「你刚才没说话，是默认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压抑着什麽不该说出口的情绪，「还是，你不敢说？」

    林也偏开脸，嘴y：「我有什麽不敢的？你不是都听到了？」

    「是啊，我都听到了。」陆既明低笑一声，手指顺着他Sh漉漉的发尖滑到他颈侧，停在那颗颤了下的喉结上。

    「只亲了嘴？这句是你说的吧？」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质问。

    林也下意识抬手推他：「你讲够了没？」

    「还没。」陆既明眼神变深了些，嘴角却带着一点近乎无赖的笑意，「你说你还在想，我就想问问，你是对我没兴趣，还是你在等一个更好的骗法？」

    「你——」林也刚要反驳，陆既明忽然俯身，嘴唇贴上他Sh润的耳垂。

    「我说了骗钱可以。」他低声说，嗓音贴得极近，「但感情不行。」

    林也浑身一震，几乎要把他踹出去。

    可陆既明b他快一步，猛地把他压回墙面，语气却反而温柔下来了几分，像是恶劣戏耍过後忽然真心一次：

    「林也，我说真的。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你喜欢钱，我刚好有。」他凑近了些，语气几乎黏在他唇边，「那我们俩，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也气到脸红耳赤，伸手一把把他推开。

    陆既明被推得退了一步，反而笑得更开心，眼尾还带着点雾气，被热水一打，看起来懒散又危险。

    「这麽凶做什麽？我只是担心你被人唆使了走错路。」他拉开门，脚步一顿，又转头看他一眼，「别听那姓叶的胡说。」

    「你现在能做的最对的选择，」他眼神亮得惊人，声音却很轻，「就是继续喜欢我。」

    门关上的瞬间，林也握着水龙头的手不自觉收紧，脸上的热气混着水气，一时间分不清是怒，是羞。

    他耳朵还在烫。

    过了几秒，他忽然狠狠拧开冷水，低头猛地泼了一把水在脸上，像是想把刚才那句「天造地设的一对」从脑子里冲掉。

    这人真的有病。

    也不知道是谁被谁撩了个透彻。

    门关上的瞬间，陆既明靠在墙边，低头看着还没乾的衣服下摆，嘴角的笑意慢慢g起来。

    他不是真的生气。

    或者说，他气的，不是林也迟迟不松口，而是，林也现在还会被人摇动。

    但他会让林也明白，那些人给不了的，他可以给。

    而且更多。

    陆既明站在走廊，安静了一会儿，抬手把Sh掉的衣服拉了拉，眼底的笑意慢慢敛下去。

    那种被人暗地里cHa手自己关系的感觉，他一点也不喜欢。

    哪怕那个人名义上，是林也的朋友。

    他转身走回客厅，叶华还窝在沙发上，手机横着，剧还在播，耳机挂一边，装聋作哑。

    陆既明没出声，只是走到他面前站定。

    叶华察觉到那GU压迫感，手指微顿，抬眼看了他一眼：「怎麽？你还真洗完了？」

    「没。」陆既明语气懒洋洋，「热水没关，林也在里面洗。」

    叶华：「......」

    「不过我觉得你也该洗一洗。」他语气忽地一转，笑意淡得近乎冷漠，「脑子洗一洗，省得老给人出馊主意。」

    叶华眯了眯眼睛，把耳机放下，坐直了些：「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陆既明不答，只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椅背两侧，把人困在视线里。

    语气仍然轻，却明显带了压迫感：

    「你跟他说过什麽，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叶华没说话，显然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

    「你可以担心他，但别把你那套借机捞一票就跑的想法灌给他，」陆既明眼神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陆既明忽然弯了弯嘴角，「但我也不是好人。」

    「你再敢让他哪怕犹豫一秒钟，我就让你知道什麽叫真的惹不起。」

 第63章多大的人了还告家长

    叶华眉头皱起来，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了一句：「你知道我不是为了害他。」

    「所以我现在还在这里讲话，」陆既明笑了一下，「不然你以为你今晚能在这沙发上好好睡？」

    叶华没回话，只是默默地抿了口可乐，像是在认栽。

    过了几秒，他闷闷道：「你要是早点让他安心，谁还劝他跑。」

    「我会让他安心，」陆既明直起身，语气低冷，「也会让他知道，就算他想跑，我也会把他抓回来。」

    叶华抿唇：「这麽喜欢Ga0强制Ai，你是没被人坚定不移的Ai过吗？」

    陆既明一愣，强压着怒气：「你嘴真贱。」

    两天後，陆既明正睡得香，被手机一阵铃声震得皱眉。

    他r0u着太乱的头发，接起电话，还没睁开眼就听见老爷子的声音传来，语气y邦邦：「今天有空吗？」

    「大清早的，有事说事。」陆既明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

    「你NN说，想再吃一次你那咖啡店的甜品。你要是有空，就顺便回来看看她。」

    「......」他眼睛半睁了一条缝，「行。」

    「就是那个。别耍赖，今天中午前到。」

    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

    陆既明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沉默三秒，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空位。他伸了个懒腰，翻身起床收拾乾净，抓起车钥匙就出门。

    林也正蹲在店里冷藏库前点库存，忽然听到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他抬头，看到陆既明一身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靠在门边冲他招手：「走吧。」

    林也挑眉：「什麽？」

    「我NN说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甜点。」陆既明走进来，「我说要回去送，顺便带你一起去。」

    林也顿了一下：「你没说过要带我见家长。」

    「我也没说不是。」陆既明语气带笑，顺手从他手里接过点货单，「反正他们见过你一次了。」

    「...那次你没说我是什麽人。」林也低声道。

    「这次说清楚。」陆既明歪头看他一眼，眼底带了点笑意，「你怕了？」

    林也没回话，只是翻身站起，把冰箱门关上：「我去换件衣服。」

    半小时後，两人开车离开市区，往陆家郊外的宅子开去。

    院子里月季开得正盛，老爷子蹲在花丛边修枝，老太太则坐在廊下烧水，茶壶边的桂花刚冒出香气。

    陆既明下车，把车後的甜品提起来，顺手绕过车尾，看了眼副驾的林也。

    「别太紧张，他们今天心情不错。」

    林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拉了拉袖口。

    两人并肩进门，老太太第一眼就看见了林也，愣了一下，笑着招手：「你也来了？」

    林也走过去，微微鞠了个躬，语气得T：「NN好，伯伯好。」

    老爷子抬眼看了看他，没立刻说话，只点了个头。

    陆既明把甜品放到桌上，自然地说：「今天做的是你们上次说喜欢的无糖地瓜塔，再加了两个新品。」

    老太太笑着打开盒子：「哎呦，摆得真好看。」

    气氛前半场非常融洽。老太太问起店里的情况，林也一一作答，不卑不亢；老爷子虽然少话，但也偶尔点头附和。甚至还夸了一句：「年纪轻轻，做事不错。」

    直到吃完甜品，老太太忽然开口问道：「对了，你家里是做什麽的？」

    林也顿了一下，回答：「我父母过世得早，只有个妹妹。」

    老太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却没转移话题，而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接着，老爷子忽然开口了，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意：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麽关系？」

    话一出，整个廊下安静了半拍。

    林也背脊一紧，下意识看了陆既明一眼。

    而陆既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像是早有准备。

    「不是合夥人吗？」老太太语气依旧柔和，却慢慢收起了笑意，「我们之前以为是nV孩子，那天去了咖啡店才知道是个男孩......」

    她看着林也，顿了一下：「小林，你人是挺好的，我和你爷爷都喜欢你，但，你们现在这样，我们......也不是说一定不能接受，只是......太突然了。」

    「不是突然，」陆既明打断她，语气b刚才沉了一点，「我也不是一时兴起。」

    「你想清楚？」老爷子语气变重，「你不小了，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

    「我从来没拿他当玩笑。」

    「既明。」老太太皱起眉头，「你有没有想过你爸你妈怎麽想？家族怎麽想？」

    「你们今天想说什麽就说吧。」陆既明语气平稳，「我不指望你们现在马上接受，但我不想藏着。」

    「我喜欢林也，不会换。」

    这句话说出口，老太太的神sE终於变了，想再说什麽，却又说不出口。

    反倒是老爷子眯了眯眼，像是想通了什麽，语气放缓了些：

    「你今天带他来，是故意的？」

    陆既明不否认：「我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挑的人是谁。」

    「你倒是有胆子。」

    一旁沉默许久的林也终於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伯伯，NN，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接受。我也不是存了什麽心思要破坏你们家什麽......只是，如果这段关系让你们不舒服，那是我该离开，不是他。」

    话落下後，陆既明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很深：「你别乱说话。」

    老太太终於叹了口气，低声问了一句：「你是认真的？」

    陆既明点头：「b我做过的大部分事都认真。」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才忽然开口：「今天要你回来本来就是想和你谈谈这事。要不是季家那小子告诉我们......」

    林也抬眼。

    陆既明则像一瞬间冷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退了个乾净。

    老爷子没再说什麽，只低声道：「你要真铁了心，那就要准备好担所有後果。」

    「我知道。」

    老太太终於无奈地笑了笑：「你还是那样，不肯让人多说一句话。」

    但她又看了林也一眼，语气还是温下来了一点：「不管怎麽样，既然是你带回来的，我不会难为他。」

    「谢谢NN。」

    老太太摇摇头，低声道：「回去吧，天要热了。」

    陆既明没再多说，起身时手下意识地拉了一把林也。

    林也没躲。

    车子驶出陆家老宅时，院子里的月季还在风里摇晃，像刚刚那场对话不曾发生过。但车厢内的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来。

    林也沉默了一路。

    直到车子转上山路，他忽然低声开口：

    「他一定是故意说的。」

    陆既明看了他一眼，没问是谁，语气却明显沉了几分：「季东曜？」

    「嗯，为了报复。」林也垂眼想到那日泳池派对陆晚明打了他一拳，还有......

    「他前天来过店里找人。」

    「你现在才告诉我？」

    林也侧头看他一眼，语气冷静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压抑，「他只是想从我嘴里问出叶华在哪。」

 第64章海王内战，吃瓜吃瓜

    陆既明一踩油门，语气压得更低了些：「他没对你做什麽吧？」

    林也轻声：「没有。你放心，他还不敢在店里闹事。」

    陆既明沉默半晌，手指骨节微微发白。他一向懒散，不动声sE，可此刻眼神却像结了一层冰。

    他反覆思考林也说季东曜来店里，问叶华在哪。

    忽然就明白了。

    季东曜戳破他俩的关系不光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调虎离山

    林也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松开方向盘，猛地一转，车头直接偏进了另一条岔路。

    「你g嘛？」林也一惊，转头看他。

    陆既明轻笑一声：「回家看戏。」

    他心里已经拼出了那副图：

    季东曜知道他和林也的关系，知道他护着林也。

    所以直接戳穿，让爷爷NN亲口问他，把他扯回老宅，让他分身乏术。

    而他人不在，林也的家，就成了空门。

    这次，季东曜是冲着叶华来的。

    屋内灯没开，门却没锁，玄关一推即开。

    林也脚刚踏进去，还没喊人，就被陆既明一把拦住。下一秒，一声闷哼从客厅方向传来，随即是叶华压低的怒音：

    「你是不是有病，放手！」

    陆既明往里瞥了一眼，轻轻将门带上，只留一道窄缝。

    「......你在g嘛？」林也低声问。

    「吃瓜。」陆既明语气莫名兴奋，拉着他往一旁躲了躲，正好隔着一堵矮墙望向客厅。

    屋内只开着沙发边的一盏暖h落地灯，光线微暗，却刚好照住那两个人。

    叶华被抵在墙上，衬衫皱巴巴的，领口大敞，额前发丝散落，呼x1急促；而压在他身上的季东曜一脸压抑怒火，声音发颤：

    「你再跑一个试试看。」

    叶华仰着头看他，嘴角还翘着笑，语气却冷：

    「你不是早玩腻了吗？季少爷，怎麽又回头找上我了？」

    季东曜咬牙，眼神幽沉：「N1TaMa也说得出口，谁先沉船的你心里没数？」

    「我先？」叶华轻笑，音调上扬，「出轨的是你，沉船的是我，分手是我提的，反撩的是我，现在甩人还是我。」

    「那你跑什麽？」

    「不跑你要g什麽？」叶华眼神一冷，「让你报复完再当备胎？」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你现在不是说得挺好听？你当初睡别人的时候也这麽说？」

    季东曜猛地伸手捉住他的下巴，气息不稳：「你别b我。」

    叶华眼里闪过一瞬Y狠，但语气依旧轻慢：「你动手试试？」

    季东曜没真动，指节收紧了又松开，忽然低声道：「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

    叶华挑眉，眼神彷佛看傻子：「你是觉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会g人？」

    门後，林也看得头皮发麻，低声问：「你朋友平常都这样谈恋Ai的？」

    「你那朋友不也是？」

    「......」

    「这不叫谈恋Ai，这叫恋Ai事故现场。」陆既明压低声音，眼神还黏在里面，「海王内战，双沉船事故，现场损失惨重。」

    「那你还看？」

    「你不想知道谁赢？」

    客厅那头，叶华突然用力一挣，把季东曜推开半步，喘着气低声道：

    「你现在不甘心的不是我离开，而是你动了心。」

    「你输了，季东曜。」

    他转身就走，却被季一把从後头抱住，声音低到几乎带着颤：

    「叶华，我认真了。」

    叶华脚步顿住，神sE微变，半晌後冷冷回头：

    「那我恭喜你。」

    门後，陆既明轻轻吹了声口哨。

    「真是活久见。」他摇头叹息，「两个人都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结果一个栽了、一个跑了，现在好了，还不如当初别Ga0事。」

    林也靠在墙边，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心理防线，在这场狗血拉扯剧前，好像也没那麽绝对了。

    至少陆既明，没说谎，也没跑。

    陆既明走到两人面前，盯着季东曜：「这麽喜欢Ga0强制Ai，是因为没被人坚定不移的Ai过吗？」

    叶华：「......」

    季东曜气得咬牙：「N1TaMa嘴真贱。」

    陆既明目光移向叶华，向他挑了挑眉，「还行。」

    叶华：「......」

    「你以为你那个又算是什麽东西，他不过是图你几个臭钱。」季东曜冷笑，语气刻薄到极致：「陆既明，你这种人除了有钱还剩什麽，你跟我一样是个烂人。他要是真喜欢你，除非他脑子坏了。」

    这话说出口，不光是陆既明炸了，连一旁的林也也炸了。

    他刚要开口，陆既明却b他快一步动了。

    「N1TaMa再说一次试试？」

    陆既明眼神Y沉，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他一步踏前，下一秒拳头已经朝季东曜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拳风带着怒气重重地落在季东曜脸侧，把他打得踉跄後退。

    「C你M！」季东曜怒吼着还手，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桌椅翻倒，玻璃杯摔碎，茶水溅了一地。

    林也刚想冲上去，手臂却被一旁的叶华一把拉住。

    「你也冷静点！」叶华的语气罕见地严厉，「你去了，只会让情况更失控。」

    「你拉我g嘛！」林也甩开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是烫的，「他说我是为了钱——」

    「我知道。」叶华咬牙，SiSi抓着他的手臂，「但你要是现在冲上去，陆既明会失控得更彻底，他不是打架会收手的那种人，他是真的能打出人命来！」

    林也脸上青白交错，却还是停住了脚步。

    客厅中央，两人早已打红了眼。

    季东曜骂得难听：「你不就抱上个穷鬼，还当宝？呵，N1TaMa就是恋Ai脑！」

    陆既明压着他狠声低吼：「我恋不恋Ai脑不关你的事，但你敢踩他一句，我今天就敢让你躺医院一个月。」

    他的手指SiSi扣住季东曜的衣领，眼神杀气四溢，恨不得把这人撕碎。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终於，叶华上前踹开中间翻倒的茶几，一脚踩住碎玻璃边缘，冷冷说了句：

    「打够了没？」

    林也紧盯两人，脸sEb场上任何一个人都冷。

    陆既明紧握着拳头，额边青筋暴跳，过了几秒，才像是极力克制住自己，重重甩开季东曜，转身喘着气後退一步。

    季东曜跌坐在地，嘴角渗出血来，却还带着讽刺的笑：「看看你心疼得......陆既明，你就等着被骗得渣都不剩吧。」

    林也目光一冷，终於忍无可忍地回了一句：

    「你没被我骗过，怎麽这麽急着替我冤枉他？」

    这句话让季东曜脸sE一变，终於没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低头擦去嘴角的血。

    空气凝住了几秒。

    林也站定，看着他，声音低冷而克制：

    「下一次再开这种口，就别怪我不管陆既明打不打你，我自己也能动手。」

 第65章今晚，真的只剩我们俩了

    客厅里空气仍旧凝滞，像是余震未平的战场。

    林也没再说话，只默默走去柜子里拿出急救箱，转身回来时，陆既明正坐在沙发边缘，右手垂着，指关节还微微颤抖。

    他神情Y郁，呼x1还未平复，似是勉强压住情绪。

    林也蹲下来，打开急救箱，从里面拿出消毒棉和绷带。他没说话，只伸手握住陆既明的手腕，把他打红肿的拳头拉过来。

    「嘶——」陆既明倒x1一口气，皱眉低头看他：「你轻点。」

    「打人的时候怎麽不喊疼。」林也语气不重，但动作却很冷静。

    棉球沾了消毒Ye，擦上破皮的位置时，陆既明手指抖了下。林也看着他，没闪开。

    「再疼也忍着。」

    陆既明挑眉看他一眼：「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你觉得呢？」林也垂眼，语气淡淡。

    沙发另一边，叶华也从房间拿了冰敷袋出来，走过去把季东曜从地上拖到另一头坐下。季东曜脸sE难看，却没再出声，只默默靠在椅背上，冷眼盯着天花板，嘴角的血还未完全止住。

    叶华蹲在他面前，用纸巾压住伤口，轻轻帮他擦去血痕，语气低得近乎听不见：「你到底想g嘛？」

    季东曜偏过脸，不看他，语气一样y：「我还想问你呢。」

    「别闹了，」叶华终於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不再冷，只是疲惫，「你不觉得累吗？」

    客厅里陷入沉默。

    只剩下一声声低沉的呼x1，以及冰敷袋碰撞的声响。林也把绷带缠好，收了手，站起身没说话。陆既明看着他，嗓音低哑：

    「刚才那句话，说得真帅。」

    林也瞥他一眼：「哪句？」

    「你没被我骗过。」

    林也面无表情地回：「行了，别再贫嘴。」

    「行，」陆既明轻笑一声，眼里却还留着怒火未退的余烬，「我闭嘴。」

    沙发对面，叶华帮季东曜擦完血，起身要走。谁知季东曜忽然伸手扯住了他手腕，声音嘶哑却隐忍：

    「你还是要走？」

    叶华低头看着他，眼里不带情绪，只冷冷反问：「不走，留下来继续被你羞辱？」

    季东曜一怔，终於没再说话，放开了他。

    屋里安静得像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四人同处一室，却各怀心事，只凭一场风暴暂时连接，却谁都不愿先向对方靠近。

    林也沉默地合上急救箱，转身走进厨房，开水龙头时手指还有些抖。那句「他不过是图你几个臭钱」像刺一样还扎在心口，疼得他透不过气。

    而陆既明，则仰坐在沙发上，手指还缠着绷带，眼神落在桌上摔碎的玻璃杯旁，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久久不动。

    这场闹剧看似落幕，却没有任何一人真的能安然收场。

    过了好一会，陆既明终於从沙发上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冷眼扫了季东曜一眼，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行了，闹够了就滚。」

    他说完便转头看向叶华，声音不再咄咄b人，但明显带着疲惫与警告：「你也回去。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叶华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拉了季东曜一把。

    「起来，走了。」

    季东曜眼神还带着狠意，却没再多嘴，挣扎着站起身。两人一前一後离开，关门声清脆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像是终於盖下的一道句点。

    屋里只剩下林也和陆既明。

    林也站在厨房门口没动，背对着客厅，手握在洗碗槽边，肩膀微微绷着。

    陆既明没上前去，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人过来，把客厅收一收，换张茶几。半小时内Ga0定。」

    挂了电话後，他转头看了一眼林也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没多久，一队训练有素的清洁人员迅速赶到。破碎的玻璃杯、倾倒的椅子、茶几下的血迹与泥渍，都在最短时间内被处理乾净。连窗帘都换了，茶几也在最後被一模一样的新款替换上去。

    不到四十分钟，客厅就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乾净、整齐、有序，甚至桌上还多摆了一瓶刚送来的白玫瑰，淡香无声地弥漫整个空间。

    像刚才的激烈争执、摔杯打斗从未发生过。

    林也走回来，视线扫过刚换上的茶几，终於低声说了一句：「你每次都处理得这麽快？」

    陆既明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眼仍带着刚才未散去的压抑情绪，但语气却出奇的轻松。

    「不想让你看着烦。」

    他说得漫不经心，像是在讲一件日常小事，可语尾却压得很低，隐约藏着些什麽。

    林也站定，没马上回话，只是看了那张茶几一会儿，忽然伸手m0了m0上面摆着的那瓶白玫瑰。

    指尖掠过花瓣的瞬间，他像是不小心被刺了一下，轻轻皱了皱眉。

    「你以前也对别人这麽上心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谁。

    陆既明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下一秒，他站起身，走到林也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抬手r0u了r0u他後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我什麽时候给过别人擦药、挨骂、打架还顺便打扫卫生？」

    「林也，老子不就栽你一人身上了。」

    林也被他r0u得有点不自在，想往後躲却没躲开，反倒被他拉近一步，额头几乎贴到一块。

    「还烦不烦啊你......」林也低声骂了一句，耳根红了。

    「不烦你烦谁。」陆既明低笑，语气懒洋洋的，「我能让你图我几个臭钱吗？你得把我整个人一起图走。」

    林也抬眼瞪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闷闷地回了一句：「白玫瑰不好养，几天就蔫。」

    「我不会让你看到它蔫。」陆既明盯着他，像是说着花，却又不止是花。

    两人对望几秒，谁都没先开口。

    窗外风轻，室内乾净整齐，气氛终於不再压抑，只剩一GU淡淡的暖意缓缓升起，像什麽都没发生，又像一切才刚刚开始。

    ——

    晚上。

    浴室的门轻轻打开时，雾气还未散去。

    林也擦着头发走出来，肩上搭着浴巾，头发还滴着水珠，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又冷静。他一边走，一边低头拉了拉宽松的T恤下摆，才刚走到客厅，就被沙发上的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g嘛？」他话没说完，已经被陆既明半抱着摁进了怀里。

    「今晚，真的只剩我们俩了。」陆既明声音很低，贴在他耳边，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薄荷味。

    林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这句话有什麽别的意思，整个人就被撂进沙发。T恤下摆被扯了一截，腰窝贴在软垫上，动都动不了。

    「陆既明你别闹......」

    「我没闹。」陆既明语气认真得过分，眼尾还泛着一层温热的红光。他一手扣住林也的手腕，整个人压得更低，声音压着些火气，贴着对方耳後问：「今天不许拒绝我。」

 第66章忍很久了，帮帮我

    林也想翻身坐起来，但他身T才一动，就被人牢牢摁住。

    陆既明的力道并不重，却带着种让人动弹不得的强势，像是捕获了什麽终於到手的东西，语气里连喘息都变得低哑：

    「你m0一下就好......我忍了很久了。」

    林也刚想说话，手腕却已经被引导着。下一秒，他像是被烫了一下，整张脸瞬间红透，连眼角都烫得发热。

    「陆既明！」他低声骂了一句，想cH0U手，却被对方摁得更紧。

    「林也。」陆既明喘了口气，整个人靠得更近了些，语气低得像是压抑不住的火，「我都让人换了茶几、买了花，把人赶了、地擦了......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林也气得牙痒，脸烫得不行，却又真的推不开。过了一会，他挣扎地低声说：「用、用手就好......不准乱来。」

    「遵命。」陆既明笑得眼睛都弯了，却丝毫没有後退的意思，只是把人搂得更近了些，低头在他额前亲了一下，「早该这样了。」

    客厅里灯光温h，窗外风还在摇月季，屋里却像是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压抑又断续的呼x1声，随着某种节奏慢慢升高。

    林也咬着唇不肯出声，脸红得快滴血了。

    直到一切终於平静下来，他的手还被握着没放，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像是被cH0U空了力气。

    陆既明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亲他耳後，声音低得近乎溺宠：

    「你真是要命。」

    林也没回话，只把脸埋进他肩膀，不让人看见自己耳朵红成什麽样。

    「我都给你了，」陆既明低声说，声音里带点压不住的笑意，「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东西？」

    林也眼神一震，刚想说什麽，对方的动作却已经先一步落下。

    他呼x1一窒，整个人不自觉绷紧，反SX地想躲，却又被陆既明扣在怀里，动也动不了。

    「别躲，」陆既明语气低哑，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像哄又像b，「我会小心。」

    林也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手SiSi扣着沙发边缘，呼x1愈发不稳。

    那种温热、细微的触感渐渐加深，像是一点一点将他推往某个无法逃开的边界。身T紧绷到极致，却又在某个节点突然泄力似的，整个人颤了一下，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他没再说话，连声音也压在喉间，只有被b得不规则的呼x1，渐渐盖过客厅里的寂静。

    沙发上，灯影斜落。两人交叠的轮廓融进昏h光影中，缠得紧，却也静得异常。

    一场无声的撕扯过後。

    林也靠在他怀里，额发Sh了一缕，眼神还有点散，指尖微微颤着，像是还没从那场温柔却又不容抗拒的折磨中回过神。

    陆既明轻轻r0u了r0u他泛红的耳垂，低笑道：「不是说只用手？你怎麽还红成这样？」

    林也闭着眼，懒得理他，手肘闷闷地推了他一下。

    陆既明凑在他额前亲了一下，然後把人抱得更紧。

    yAn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洒在房间一角。

    林也翻了个身，伸手m0了m0旁边，空的。

    他愣了下，刚要坐起来，就听见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起床了，林妹妹。你妹要出院了，不去接人吗？」

    陆既明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语气笑得欠揍。

    林也扶额，懒得搭理，拖着被子又往里缩了点。

    身上还带着点昨晚留下的激情。他m0了m0脖子，「他属狗的吧...」

    这会儿一想到那人那副「认真帮你解决」的嘴脸就想踹人。

    没过两分钟，门被直接推开。

    陆既明单手端着杯豆浆，另一手拎着件外套：「再不换衣服我就直接帮你穿。」

    林也冷着脸接过外套，一边低声骂了句：「神经病。」

    「骂归骂，快点。」陆既明一边走出门一边补刀，「你不去接她，她可是要怀疑我们昨天晚上真的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了。」

    「......」

    林也脚下一顿，脸瞬间红了。

    陆既明端着豆浆走出房间，嘴角的笑还没散。

    他靠在厨房门边，一边慢吞吞喝着早饭，一边听着卧室里传来一阵衣架翻动声。

    他心情极好。

    那种「昨晚占到便宜，对方还气得想打人却又没打成」的快乐，是纯正属於他这种人的恶趣味。

    林也今天起得b平常晚，估计是昨晚发生的事让他彻夜难眠。

    更妙的是。

    他刚才瞄了一眼，对方脖子後面那点痕迹根本压不住，红得张扬，像他故意留的标记。

    这会儿估计正在纠结穿哪件衣服能遮得住，不然也不会翻衣柜翻得那麽大动静。

    陆既明眯了眯眼，懒洋洋开口：「你穿那件深蓝sE的衬衫吧，领子高，还显得你脖子细。」

    里头声音一顿，像是被他说中了心思。

    他得寸进尺：「要不我帮你挑？反正昨晚都看过了。」

    下一秒，一个抱枕从里头砸了出来，正中门框。

    他笑出声来，喝了一口豆浆，心情爽得不行。

    他说的是真的，那脖子，细得刚刚好，尤其是咬下去的时候，微微一震的弧度，b任何尤物都诱人。

    医院门口yAn光明亮，夏天的风带着青草味。

    林也靠在车边等人，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就看见病房出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林然拎着一只小包，拖着行李箱，脸sEb前几次见面时红润许多。

    林也下意识站直了些。

    「哥！」林然一见到他，眼睛弯起来，快步走过来抱住他，「我出院啦！」

    林也拍了拍她的背，语气不动声sE：「走路太快，刚出院你知道吗？」

    「我这不是都撑过来了吗！」林然嘟着嘴说，但还是听话地缓了点脚步。

    就在这时，陆既明从另一侧车门下车，手里还拎着外套和一瓶室温水，顺手递给林然：「回家再说，你哥等得都快热化了。」

    林然接过水，一脸揶揄地看着林也：「哥，你脸怎麽红了？」

    林也一愣：「没有。」

    「有欸。」林然眯着眼凑过去看，「耳朵也红了......」

    「这天太热了。」林也转身就开车门：「上车。」

    林然憋笑坐进後座，还没忘记回头打量了陆既明一眼：「叶哥哥呢？不是说他在家借住几天吗？」

    「他昨天回去了。」陆既明答得不疾不徐，「他朋友有事找他。」

    林然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我不在家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发生什麽事啊？」

    林也：「......」

    陆既明：「一切如常。」

    林也默默别开头去系安全带。

 第67章没有到最後一步

    到了家，林也刚打开门，就闻到里头飘出来的香气。他愣了一下，抬眼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厨房里还有厨师正收拾餐具。

    「你叫了外卖？」他转头问陆既明。

    「不算外卖。」陆既明一脸平静，「找了个人过来做，现场煮的。想让你妹一回来就吃上好东西。」

    林也皱了下眉：「你怎麽不早说？」

    「说了还叫惊喜吗？」陆既明笑得坦荡。

    林然站在一旁，看着满桌菜式，眼睛都亮了：「是我喜欢的那家餐厅的风格耶！哥你不是说订不到位吗？」

    林也：「......」

    陆既明：「他说的没错，订不到位，所以我把厨师叫过来了。」

    林然小小地「哇」了一声，然後直接冲进餐厅坐好：「我可以现在吃了吗？」

    陆既明挑眉看向林也：「你妹妹说了可以，那就可以。」

    林也无奈叹了口气，却没说什麽，只是脱下外套走向餐桌。

    一家三口围坐，桌上的热气缭绕，氛围安静而温暖，像是一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午餐。

    谁都没再提起那几天的事。只有林也偶尔垂下眼，还能感觉到脖颈处被衣领压住的微热痕迹，彷佛还残留着昨晚那句「只是帮你解决」的余韵。

    他没说话，只默默低头吃菜。

    而对面坐着的陆既明，嘴角轻轻g起，看着眼前这顿「一家人」的饭局，觉得b他原本预想的，要更满意一点。

    餐桌上的菜肴渐渐见了底，林然吃饱後打了个小呵欠，m0着肚子说要去午休。林也拿了杯水给她，看着妹妹进了房间，门轻轻关上，这才坐回椅子上。

    屋内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窗外yAn光透过薄纱洒在桌上，热气已散，只余余温。

    陆既明撑着下巴看他，眼神懒洋洋的，像是没什麽事做，心却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现在只有我们了。」他开口，语气低缓，「有没有什麽你想做的事？」

    林也抬眼看了他一下：「你突然问这个g嘛？」

    「就想问问。」陆既明伸手替他把袖口拉直，动作轻而慢，像是在哄猫，「你总在工作，忙东忙西，我没见你有过什麽为自己打算的东西。」

    林也沉默了下，视线落回桌上。

    他不是没想过梦想这种事。只是从很早开始，「活着」、「撑过去」、「让妹妹过得好」这些就占满了他所有的空间。他没资格任X，也没空浪费时间做梦。

    「不太敢想。」他低声说。

    陆既明眼神微动，语气却依旧温和：「那你现在可以试着想一点。」

    林也笑了笑，苦中带着点无奈：「开咖啡店做做甜品，本来就算我唯一的梦想了，误打误撞，现在已经做到了。」

    「做到了，也可以再往前走。」陆既明靠近了一些，声音低得几乎像在耳边，「b如开第二家、第三家，然後不用你亲自盯着跑，你有时间睡到自然醒，偶尔带你妹出门旅游，或是......」他顿了一下，语气压得更轻，「有空谈一场真正的恋Ai。」

    林也垂着眼没说话。

    这些话，说起来像是美好幻想，可他却突然觉得，好像不是那麽遥不可及。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问：「那你呢？你想做什麽？」

    陆既明盯着他，弯了弯眼睛。

    「我想做的事，已经在做了。」他笑了笑，「我现在就是在追人、养人、哄人。」

    林也抬头看他一眼：「你可真有出息。」

    「嗯，有你就很有出息。」

    陆既明说完，伸手覆上他的手，掌心温热而稳定，轻轻握了一下。

    ——

    接下来的三个月，日子过得b谁都想像中平稳许多。

    陆既明请了几个专业的营运人员和咖啡师，从店内的排班、供应链到社群经营都系统化地做了调整。咖啡店的营业额稳步上升，成了附近一带口碑最好的小店之一。假日下午排队成了常态，甚至还x1引了一些美食博主过来打卡。

    林也刚开始有点不适应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他不是那种能闲下来的人，习惯了把自己塞满，把情绪藏进每一件琐碎的事里。

    但渐渐的，在陆既明这个无赖的威胁下，他也慢慢地习惯了。起初还是会偶尔回店里盯一下帐，後来乾脆安心地待在研发区，花时间研究新甜品、试烘不同产地的咖啡豆。没有yX任务，没有每日赶场的日子，他的情绪也变得b从前柔软了些，笑容虽不多，却不再那麽防备。

    妹妹林然的化疗课程也终於在这段时间内顺利结束。身T状况一天天好转，脸sE不再像过去那样苍白，偶尔也会自己去附近的书店逛逛、晒晒太yAn。

    陆既明早就为她安排了家教，系统地帮她补上落下的学业进度。家教老师温柔有耐X，林然对学习反倒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许沅沅也时不时会过来看她，带她吃好吃的，给她买书、画笔，两人相处自然，像是真正的闺密。只是每次她来时，陆既明总会故意避开时间，不让林也和她单独相处太久，心里清楚得很，这nV人喜欢过林也，虽说现在没表现出什麽，但他不想冒险。

    生活似乎正朝着理想中的方向缓缓推进，只是，对陆既明来说，还缺了一步。

    感情和R0UT都缺了最後一步。

    他知道，林也对他不是没感情的。

    每天早上那杯他特调的浓缩美式、深夜不声不响帮他盖的毯子、还有偶尔那句低低说出口的「晚安」，这些都是证据。他甚至能感觉到林也眼底的依赖与信任一天天加深。

    但，他们之间，仍旧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没去T0Ng破。

    表面上他们「几乎是恋人」：同居、亲密、了解彼此。

    可说到底，林也始终没说出那句「我喜欢你」，甚至没有明确地答应过，他们到底算不算一对。

    对别人也从未承认。

    甚至连陆既明自己，有时都会在某些夜晚产生一丝不安，是不是一旦这层生活泡泡被戳破，一切又会回到起点。

    他不想继续这样暧昧拖着。

    他想让林也知道：这不是协议，不是过渡，更不是因为同情、陪伴、习惯。

    他想要一场正式的告白，一场让林也无法再退缩、不再逃避的告白。

    他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把那层窗纸彻底T0Ng破，把这份关系彻底拉进yAn光下。

 第68章来场员工旅行吧

    这天上午。

    林也正站在吧台後擦着咖啡机，忽然听见门口风铃一响，一群穿着整齐的陌生人走了进来。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最前头走得最轻松的陆既明，语气不自觉就冷了几分：「你又Ga0什麽？」

    陆既明走得自然，手里还拿着杯刚买来的手摇茶，x1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这几位是室内设计师，我让他们来看看店的格局，准备翻新一下。」

    「翻新？」林也微微一怔，「你打算不经我同意就动店？」

    「你不是也嫌这店旧了吗？」陆既明笑着走近，故意凑得很近说，「上次空调出问题你还说要整修一下系统，现在不正好？」

    林也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还算克制：「那也该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不是现在告诉你了吗？」陆既明理直气壮地一摊手，「而且你不是说我们是合夥人吗？你有决定权，我也有，现在我提案装修，你不同意？」

    林也瞪了他一眼，最後还是没说什麽。

    这时候，小安从後厨探出头来，看到这群人眼睛一亮：「咦？今天有采访还是拍广告？怎麽来了这麽多人？」

    陆既明笑得特别有耐心：「不是，是来量店里的尺寸、看管线，准备重新装修。你们店长不是嫌旧吗？」

    「装修啊。」小安双眼放光，瞬间转过身喊了声：「阿言你快出来！我们要装修啦！」

    林也眉角一cH0U：「冷静点，还没定案。」

    「定案了。」陆既明靠在吧台上，单手撑着下巴看他，「这次翻新我包所有费用，设计图给你过目，喜欢再动。不喜欢，我再请另一组人重新设计。」

    林也瞥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是真的闲不住。」

    「那当然不止这点事，」陆既明嘴角扬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剧本似的，「我还打算趁装修这段时间，带大家出去玩一趟，来场员工旅行。」

    林也：「...你说什麽？」

    「员工旅行，」陆既明说得理直气壮，「你也该休息一下，让脑袋换换空气了。而且你看这几个小朋友。」他朝後面指了指，「一听说要出去玩，眼睛都冒光了。」

    「啊啊啊真的吗？！」小安已经完全进入兴奋状态，「去哪里？要住几天？我们是不是能报名那种高空滑翔、潜水、露营那种超刺激的行程？」

    「那要看你们林店长。」陆既明看着林也，语气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费用我出，行程你选，要怎麽玩你决定，但你得一起去。」

    林也站在原地，盯着那张写满脸得意的脸，最终没再反对，只是抿着唇，慢吞吞说了句：「你真闲。」

    「这叫生活品味。」陆既明笑着回，「总不能让你一直当苦命咖啡店合夥人吧？」

    小安在一旁高举双手：「我赞成！强烈建议大家集T投票，让老板每天这麽闲！」

    林也：「...我有点後悔让你来打工了。」

    陆既明靠坐在店里角落，yAn光从落地窗斜斜洒下，映出他手中那本旅行计划书一页页乾净的纸张。他没戴眼镜，头发有些乱，神sE却罕见地专注。

    翻页声很轻，笔划过纸面时也没什麽声音。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亲自动过这些安排的细节了。但这一次不一样。

    店里正在规划翻新，经营状况b起刚接手那会儿稳定太多了。店面虽不大，但已然有了熟客，甜品和咖啡豆的品质也渐渐在小圈子里打出名声。营收没有爆炸X增长，甚至还远不到回本，但他并不着急。

    真正值得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数字。

    他有的是钱，花不完。

    真正让他坐下来一本正经地查酒店、选航班、跟旅行社确认细节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让林也记住，这趟旅行，是他们的第一次。

    他不打算再绕了。那层窗户纸从他们第一次并肩坐在沙发上时就存在，现在，是时候T0Ng破了。

    他从笔记本cH0U出一张纸，重新列出马尔代夫几个潜水点的安排，又标注了日本那边可以顺路去的几家他提前联络过的老吃茶店与温泉旅馆，甚至连鹿最集中的出没时间都查了。

    林也说过，没去过海岛，没潜过水。那他就安排潜水课程，安排日落时刻的私人浮潜；他说过，听说冬日的奈良好安静，鹿走起来没有声音。那他就带他听听，是不是真如别人说的安静。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旅行。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计划得T无缝的正式告白。

    他知道林也的X格，不会轻易说出口，不会轻易公开，对关系永远留着余地。但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往前一步，林也就会默默跟上。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林也。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员工旅行，全程他出钱。实际上，他为这次准备的远不止那些机票住宿的预算。他已经让人从欧洲空运来一颗设计好的定制戒指，不为求婚，单纯只为表态。

    一个人若从不说Ai，那就让他用行动b得对方无话可逃。

    他就是要让林也，在yAn光最热烈的那一刻，当着一整片海的面前，看清他早就不想放手。

    那一刻，就算林也什麽都不说，也会什麽都明白。

    ——

    十二月的马尔代夫yAn光正好，白天气温约二十八度上下，微风带着淡淡的咸味从海面吹来，海水清澈得几乎看得到海底的珊瑚与鱼群。天是明亮的蓝，云像被刷洗过一样洁白，空气中混着yAn光、椰树和热带花香的气息。

    林也一下飞机就皱了皱眉。他穿着简单的浅灰长袖和运动K，明显对热带的Sh热天气不太适应。还没来得及吐槽，陆既明就一脸轻松地把他行李接了过去。

    「这麽热你还穿长袖，活该中暑。」陆既明瞥他一眼，语气带笑。

    林也冷冷地扫他一眼：「我又不是来度假穿花衬衫的。」

    「怎麽不是呢？」

    但当一行人搭乘快艇抵达那片私人岛屿，眼前那一幢幢高脚水上屋在碧波中错落分布、风景美得不像真的时，他还是短暂地失语了。

    林也的那句「这也太浪费了吧」卡在喉头没说出口。

    直到站在自家门口，看见那间独栋的水上屋，屋檐是茅草搭建，内里却设备一应俱全，露台、无边泳池、卧室大片落地玻璃面对整片海景，甚至还配备了一张懒人吊床。

    林也终於忍不住：「你确定我们住这里？」

    陆既明笑笑，「是高级员工福利。你作为合夥人，不享受一下，太说不过去了。」

    林也眯眼看了他一眼，还是拖着行李进屋，嘴上没再多说。

    这间水屋的位置在最外侧，离其他员工的水屋有段距离。小安他们都分住在近岸边几间，一来方便集合，二来避免打扰他俩二人世界。

 第69章可以大战一场

    下午刚到步後，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约好傍晚再集合用晚餐。

    林也换了件棉麻短K和短袖。白sE衣料轻薄，在热带Sh热的空气里不至於闷得难受。他刚擦乾头发，准备翻行李时，房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他随口道。

    门被推开，陆既明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杯冰过的椰子水，一脸自在地扫了一圈房内的摆设，最後目光落到他身上。

    「你还在整理？我们不是来放假的？」

    林也没抬头，只道：「不整理等你进来乱翻？」

    「我哪敢。」陆既明把杯子放到桌边，语气吊儿郎当，脚步却不紧不慢地靠近几分。

    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在林也的锁骨停了一秒，然後用两指夹起了他的衣服，露出小段腰身，「不过你换这一套......怎麽？想g引我？」

    林也拍开他的手，冷声道：「滚。」

    「你脾气越来越差了。」陆既明笑着倚上桌边，「还好我不在乎。」

    他往前一步，语气压得极低：「而且你不觉得，这麽偏僻的房型，住在一起挺适合做点别的事？」

    林也猛地抬头，眼神沉了几分：「陆既明，你是想今晚睡沙滩？」

    「别啊，我就随口一说。」陆既明举手作无辜状，但笑意一点没收，「待会记得别磨太久，大家会以为我们刚来马尔代夫就在房里大战...」

    靠垫直接砸了过来。他接住，笑着转身走出去，关门时还顺便留了句：「不过要真是那样，我也没意见。」

    林也脸sE一沉，低声骂了句脏话。

    傍晚时分，整座小岛都被晚霞染上了金sE。员工聚餐设在沙滩边的开放式餐厅，长桌绕着椰树摆成弧形，灯串随风摇曳，海风与灯影交错，空气里是酒JiNg与咸味的混合。

    林也和陆既明一前一後到场。

    林也坐在最角落的位子，一如既往地低调克制。他没主动参与话题，只偶尔抿一口椰香J尾酒，看着其他人笑闹，像局外人，又不令人觉得疏离。

    陆既明照旧坐到他旁边，还帮他拿了杯新的J尾酒。动作自然得像早已习惯，目光却时不时落到他身上。

    「坐这儿刚好，风不大。」

    林也瞥了他一眼，低声说：「离我远点。」

    「我怕你一个人无聊。」陆既明笑着凑近点，小声补了一句，「还是怕我暴露我俩的关系？」

    「别乱讲话。」林也语气低冷，小声地回了一句。

    小安坐在对面，嘴角含笑，装作没听见，但眼神已经把这对活宝来回扫了三轮。她跟在咖啡店久了，自然知道两人的关系远b表面「合夥人」来得深。但她从没点破，反而乐於看两人默契演出这场「地下恋情」。

    聚餐很快热闹起来，大家举杯、闲聊、笑闹。服务员端出热带水果蛋糕，又倒满了一旁的香槟塔，小安带头拱火说要谁没喝完就被惩罚，还笑称今天是「放纵日」。

    整桌人都在闹，有人说要去浮潜，有人说要玩水上摩托，笑声此起彼落。

    林也一开始还维持着他的清醒形象，只淡淡地喝了两口果酒，话不多。但几杯酒下肚，他终於慢慢放松下来。

    他笑着听前桌的人说浮潜时被鱼撞到的糗事，甚至低声吐槽对方拍的照片像落水狗，说完才发现旁边的陆既明一直看着他，眼底含着笑。

    「你又看我g嘛？」

    陆既明抬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你今天笑得挺多。」

    林也微顿了一下，视线别开。

    「不错，看起来b平常有活气多了。」他接着补刀。

    林也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现在是公开场合，你别闹。」

    「行行行。」陆既明举起手投降，但嘴角的笑意怎麽都收不住。

    林也没再说话，坐在酒杯与灯光交织出的氛围里，脸sE微红，身边热闹喧腾，但他眼神温和，不再那麽冷，甚至会笑着低声接小安的话茬，偶尔也会被大家玩笑地捉弄几句，却不再那麽抗拒。

    陆既明没再说什麽，只静静看着。看他眼神柔和，语气温缓，不再像平时那麽锐利。看他终於能在别人面前放松，而不是永远像根绷紧的弦。

    那一刻，他有点想伸手m0m0他的头。但还是忍住了。

    沙滩边的晚宴越来越热闹，远处还有人开始放烟火，火光照亮半边夜空。

    众人一阵欢呼，纷纷放下酒杯，踩着沙子往海滩边跑去。

    「快看快看！下一发要来了！」

    「拍照拍照！帮我拍个背影！」

    小安直接拉着阿言跑了出去，一边还不忘回头喊林也：「林哥！你不来看吗？」

    林也刚要起身，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住。

    「等等。」

    陆既明靠近了些，语气低沉：「等一下就好。」

    林也转头：「你又想..?」

    话没说完，对方便俯身下来，在他唇上极轻地印了一下。

    真的只是一下，点到即止，像是藏不住的冲动，也像是把一声压抑很久的「想你」化成了这麽一下碰触。

    林也瞪大眼，身T一僵：「你疯了？」

    「没人看见。」陆既明低笑，「全在看烟火。」

    林也紧盯他几秒，指节微紧，唇上还残着那片轻柔的余热。

    他没说话，只回头扫了一眼远处亮如白昼的沙滩。

    陆既明低声道：「你刚才笑得那麽好看，我控制不住。」

    林也转回头，压低声音，咬牙道：「再有下一次我就......」

    「嗯。」陆既明含笑看他，「再亲久一点是吧？」

    林也脸sE彻底黑了，但没推开他。只是悄悄从他手里cH0U回自己的手，眼神冷了几度：「别得寸进尺。」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隔着一层人群的喧闹。但那GU潜藏的情绪，压抑、炙热、克制中透着真实的渴望。b任何公开的牵手都来得深刻。

    烟火再次照亮夜空，两人肩并肩站在原地。

    海风轻拂，混着椰香与淡淡酒气，将林也耳後微红的皮肤吹得更烫。他没再看陆既明，只抬头望着天边绽放的绚丽烟火，彷佛专注於那一簇簇烧尽即逝的火焰，实则整颗心脏早已因方才那一下乱了节拍。

    远处传来小安的呼唤声：「林哥，你们在哪里啊？快来拍照啦！」

    林也淡淡「嗯」了一声，侧头对陆既明说：「走吧。」

    语气平静得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陆既明眼底的光亮却更深了几分。

 第70章普通的盖被子睡觉

    夜sE深沉，cHa0声规律地拍打着桩脚。

    两人走回独栋水上屋时，周围早没了声音，只有木栈道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房门一关，整个空间便像被隔离在海中央，只余静谧与余温。

    林也换好拖鞋，走进房内准备去洗澡，才刚转身，後方的门「咔哒」一声被锁上了。

    下一秒，肩膀一沉，身後传来熟悉的气息与语调。

    「跑得还挺快。」陆既明像笑了一声，语气却有些低哑，「刚才是谁，还说什麽公开场合别乱来的？」

    林也没有回话，手却不自觉握紧了两秒，然後才不动声sE地cH0U出毛巾，淡声说：「我去洗澡。」

    他往浴室走去，但走没几步，就被从後轻轻扯住了衣角。

    「林也。」陆既明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难以掩饰的情绪，「你刚刚脸红了。」

    林也站定没动，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是你吻我。」

    「那你现在还红吗？」那语调轻描淡写，但字句间却带着他特有的占有与压迫，像是在引火，又像试探一个极限。

    林也没回头，只道：「再说一句我就真打你了。」

    话虽这麽说，但他脖颈那片红一直没退下去。

    气氛就这样凝滞在空气里，一边是压抑的沉默，一边是逐渐升温的b近。陆既明走近了两步，却没有再碰他，只轻声问：

    「那你让我问一个正经点的。」

    林也偏过头，目光不耐：「你有什麽是正经的？」

    「现在就有。」他笑了一下，语气放轻了点：「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

    林也脸sE一变：「你睡哪里不是你自己决定的？」

    「不一样，」他盯着林也的眼睛，「这次我问你。你愿不愿意。」

    语气不重，甚至有点收敛，却直直落进心底最深处。像是这一路从相识以来，第一次真正地问出口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林也看了他两秒，突然想到什麽，变了脸sE，「你...！」

    陆既明挑挑眉，「我说的是普通的盖被子睡觉，你在想什麽？」

    「......」林也转身走向浴室，手指搭上门把，留下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

    「你要吵，就去yAn台睡。」

    门被关上。

    陆既明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弯起嘴角。

    浴室里水声淅沥。

    陆既明没急着走，反而安静地在房内踱了一圈，随手把落地灯调暗，yAn台的帘子拉半掩。

    等到水声停下来，他才在沙发上坐直，装作若无其事地拿手机翻了几下。

    门「喀」一声被打开。

    林也走出来时，头发还Sh着，额前贴着几缕碎发，穿的是淡sET恤和宽松睡K，看起来慵懒又乾净。他低着头擦头发，没抬眼看陆既明，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人赖在这的事实。

    「你再不吹头会着凉。」陆既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这样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楚。

    林也没理他，自己拿过吹风机坐到镜前，刚cHa电，电线就被人从背後轻轻拿走了。

    「我来。」

    林也：「我自己可以，不用你。」

    「别动。」陆既明站在他身後，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强y。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热风吹过发梢，撩起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陆既明的手指不经意地穿过林也的发丝，一下一下轻柔地拨开，又顺过脖颈侧，似乎只是为了让风能吹得更均匀些。

    但林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那指尖的力道拿捏得极轻，却像一种无声的试探，既不逾矩，又不放过任何一点让人心乱的机会。

    林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表情看不出情绪，但呼x1慢慢变得不太稳。他想骂人，又不想先开口，最终只能SiSi攥着膝盖上的布料不动。

    吹风机关掉的瞬间，耳边忽然一安。

    陆既明靠过来了，额角擦过他的发边，低声问：「还冷吗？」

    林也握着毛巾，语气克制：「不冷。」

    「你知道我现在很想抱你吗？」

    林也：「......」

    陆既明没再多说，只是弯下身，轻轻从背後把下巴抵在他肩上。那动作很轻，像是把所有冲动都压了下来，只剩一个贴近的姿势。

    两人隔着一层薄布，没有多余动作，却也没有躲避。

    半晌，林也终於开口，声音乾净却低到近乎呢喃：「你这样，很烦。」

    「嗯，我知道。」陆既明语气含笑，「你每次都说我烦，但你都没推开我。」

    林也没说话，只是把毛巾盖在头上，把他整张脸一起盖住了。

    「闭嘴，睡觉去。」

    林也本以为陆既明还会说些什麽，甚至做好了要把这人踹出去的心理准备。

    结果对方竟然没再动作，真的安安分分地松开手，只轻声说了句：「去睡吧。」

    林也有些错愕地转头看他一眼，就见陆既明已经绕过他，走向另一侧的床铺，拖鞋脱得极轻，掀被ShAnG的动作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一整晚，这人竟意外地安静。

    只是在熄灯之後，身後那个温热的T温慢慢靠近，隔着一层单薄睡衣轻轻贴上来。一只手从背後绕过他腰间，极慢极稳地环住他。

    没乱来，也没说话。

    只是像个寻找温暖的流浪狗，把下巴靠在他颈窝，一呼一x1都绕着他，沉沉地睡了。

    林也没动。

    他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海面在夜风中晃出碎银，没声音，没光，只剩心跳像不合时宜的cHa0声，一下下拍打着x腔。

    他说不上来为什麽没推开，甚至默许了这样几近拥抱的距离。

    後半夜，海风吹得更凉了些。

    他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熟时，忽然一下惊醒，像是从某个混乱场景里被猛地拽回现实，呼x1都还没稳下来。

    身後的陆既明立刻察觉。

    他动了动，一只手更紧地扣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贴着他耳後问：「怎麽了？」

    林也没出声，过了几秒才冷冷道：「没事，做梦而已。」

    「哦？」陆既明语气拉长了一点，含着笑意，「什麽梦？该不会是春有颜sE梦吧？」

    「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

    「那你刚刚那表情，可不像是见到观音菩萨。」陆既明慢吞吞地道，呼x1贴着他後颈，声音低得像cHa0水一样漫过来：「你呼x1好乱。」

    林也咬咬牙：「我是梦到你脸了，恶梦。」

    「梦到我脸？」陆既明似笑非笑地在他耳後轻轻哈了口气，「春有颜sE梦也好，恶梦也好......都是我啊。」

    林也：「......」

    他真的想揍人了。

    可那只还搭在他腰间的手实在太热，太稳，稳得像一个能把人心底防线磨软的坏习惯。

    他咬牙没说话，转过身想背对对方，却一下撞进陆既明x口。男人顺势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真的在谈恋Ai？」

    陆既明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夜sE的慵懒和试探。

    林也没回。

    可他那一晚，却失眠了很久很久。

    他一向讨厌暧昧不明，但此刻却像被困在某种半明不暗的柔软深海里，明知道不该沉，却一点点下坠。

    而背後那人安稳地睡着，手还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的T温让他整夜都睡不踏实。

 第71章惹人误会

    早晨九点，闹钟响起的一瞬间，陆既明睁开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它迅速按掉。

    林也没醒。

    他还缩在被子里，一侧脸埋在枕头边缘，长睫轻轻颤着，眉头微皱，像是被什麽声音惊扰却又努力沉睡下去。他整个人窝得安静又乾净，带着点刚睡醒的乖顺。

    陆既明又躺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右臂整条发麻。想到林也昨晚翻过身来，睡得SiSi的，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不说，脸还埋进他颈窝，手搭在他腰上，像一只无意识赖着不放的猫。

    那睡相b白天要诚实得多。

    陆既明低笑了一声，动作极轻地cH0U回手臂，忍着麻痹感甩了甩指尖，又往床头靠去。他歪着头看了林也一会儿，目光从那张沉静的睡脸慢慢移到他微微蜷曲的手指。

    他打开手机，在群组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早上你们先自由活动，等晚点林也醒了我们再过来。】

    末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照顾好你们自己，别下海Ga0出人命。】

    讯息一发出，小安秒回了一个「？？？」，但陆既明只看了一眼，没理她。

    随後，他又给酒店管家发了讯息：【早餐先别送了。】

    一切安排妥当，他弯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眼神却又不自觉飘回床上那人身上。

    林也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但呼x1逐渐平稳，唇边似乎有一丝恼人的气音吐出，像是在梦里小声骂人。

    陆既明低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重新爬回床，动作熟练地将人从背後揽进怀里。

    林也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什麽，但最终也没醒过来，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轻蹭过他锁骨边缘，迷迷糊糊地蹭了两下，便安分下来。

    陆既明垂眼看着他，伸手拉了拉被子，顺着他的背轻轻拍了拍。

    「难得你能这麽放松。」他声音低低的，贴在林也耳後，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没再多说，只是慢慢闭上眼，把下巴搭在林也颈窝。

    yAn光从百叶窗洒进来，暖洋洋地落在水上屋木地板上。远处海浪轻轻拍岸，时间慢了下来。

    陆既明想，他可以再赖一会儿床。

    因为难得，林也此刻就安稳地睡在他怀里。

    林也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他皱着眉m0了半天才从被窝里把手机翻出来，迷迷糊糊睁眼时，整个人还缩在被子里。yAn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斜斜洒进屋内，照得室内暖洋洋的，时间彷佛慢了半拍。

    他正想翻身，一低头却看到自己整个人被从背後抱住了。

    陆既明的手圈在他腰间，下巴搭在他颈窝，气息灼热又沉稳，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睡了一整晚。

    林也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瞄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下一秒脸sE就变了。

    中午十二点整。

    他坐起身，拉开被子，喉咙乾哑：「十二点了？」

    身後传来一声低哼，陆既明还没睁眼，声音却懒洋洋地跟上来：「嗯，我关掉闹钟了。早上起太早你会没JiNg神。」

    「你g嘛不叫我？」林也侧头瞪他，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毛躁与炸毛感，「他们呢？他们该不会以为我们两个......」

    「放心，我安排好了。」陆既明睁开眼，语气心安理得，「我发了讯息，让他们早上自由活动，说我们中午再加入。」

    说着他坐起来，顺手把一旁放着的手机递给他：「你看群组，小安回得挺快。」

    林也接过来一扫，就看到那两条讯息：

    【今天早上你们先自由活动，等晚点林也醒了我们再过来。】【照顾好你们自己，别下海Ga0出人命。】

    底下小安的回覆：【？？？？？】

    他额角跳了跳：「你发这种话，他们不误会才怪。」

    「我没说发生什麽事啊，是你自己心虚。」陆既明笑着凑近，语气带点戏谑，「而且，你昨晚自己翻过来抱着我睡的，我什麽都没做，你要我怎麽解释？」

    林也瞪他：「我才没！」

    「你还把脸埋我脖子里，手还放我腰上。」陆既明一本正经地说，「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几乎动不了，右手差点麻掉。你要负责。」

    林也耳根发烫，语气僵y：「那你就不会推开我？」

    「怎麽推？」陆既明笑得欠扁，「睡成那样的你，我要是动了，你还不得炸给我看？」

    「你现在也不是活得很好？」林也牙痒痒地说完，又补了一句，「下一次再敢擅自帮我排程，我把你行李扔海里。」

    「好啊。」陆既明一点也不怕，笑着伸懒腰，「反正我可以游过去捡。顺便lU0泳，给你看。」

    「滚！」

    他们到的时候，员工们已经坐了半桌，正在享用午餐。

    林也一出现，现场先是安静了半秒，然後爆出一阵起哄。

    「哎呀，终於醒啦，林哥～」

    「我们还以为你们昨天累坏了呢！」

    「老板早上那条讯息太暧昧了吧，差点以为你们......呃......」

    说话的人在林也看过来的那一瞬间y生生噤了声，接着装傻埋头扒饭。

    林也脸sE不动，默默拉了张椅子坐下，语气平静：「抱歉，睡过头了。」

    陆既明坐他旁边，一脸无辜：「都是我没控制好时间。」

    「你少说一句话，世界会不会安静一点？」

    「会无聊一点。」陆既明边回答边给他夹了块Jr0U，语气熟稔得彷佛真的只是老搭档之间的自然互动。

    林也没说话，只低头吃饭，脸sE看起来还是冷淡的，但耳根却红了。

    对面的小安没忍住偷笑，假装若无其事地说：「我们早上去沙滩边打球了，超晒，但超好玩，阿言差点踩到寄居蟹！」

    有人立刻接话：「他还穿了酒店那双超丑的橘sE拖鞋！一跳起来跟跳沙滩舞似的！」

    众人笑成一团。

    林也一边听着，一边悄悄把手机放进口袋，假装若无其事地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既明。

    这家伙正低头喝汤，看起来无害得不得了，只有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还在提醒他：这人早上不但毁了他的社会形象，还一副理所当然地享受。

    「下午我们要去浮潜喔，导游说那边有海gUi群出没。」阿言兴奋地说。

    「真的假的？林哥你会游泳吗？要不要我带你？」

    「他会，我教过他。」陆既明不紧不慢地cHa了一句，然後像是想到什麽，转头看向林也：「不过要是你怕水，我可以一整程都在你旁边护驾。」

    林也抬头瞪他，刚想回话，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是以「普通同事＋合夥人」的身份坐在这张桌上，话到嘴边y生生吞回去，只冷冷地说：「我没那麽娇气。」

 第72章潜水就潜水，别乱摸

    「是是是，我知道，你最多就是怕我太帅。」

    林也懒得理他，埋头切牛排时力道都重了些。

    但他没发现，在他侧头低眉的一瞬，陆既明眼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笑意，像是掌握了一场不动声sE的胜利。

    午餐过半，yAn光还亮，海风轻轻拂过餐厅开放式的帷幔，林也被夹菜、聊天与误会轮番包围，在一张热闹的长桌上坐着，脸冷手忙，心乱。

    他不知道下午浮潜会不会撞上海gUi，但他已经确定，这趟旅行，肯定b他预期的还要多灾多难。

    而对面那个罪魁祸首，正慢条斯理地咬着一块芒果看着他。

    午餐後，众人坐在沙滩边的躺椅上休息，有人睡午觉，有人玩起扑克牌，整个沙滩沉进午後特有的懒洋洋气氛中。yAn光晒得海面一片灿白，浪声低缓，像是为待会的浮潜蓄力。

    林也靠在遮yAn伞下，手里拿着杯冰咖啡，翻着手机讯息，脸上表情淡淡，时不时抬头看远方正在收装备的导游。他眼尾压着困意，刚睡醒不久的发丝有些乱，被海风吹得微微往上翘。

    这时，一瓶防晒霜忽然从侧边递过来。

    「擦一下，免得你浮潜完回来变龙虾。」陆既明慢条斯理地坐到他旁边，像是随口说话般自然。

    林也瞥了他一眼，把瓶子接过去：「你呢？」

    陆既明笑得意味不明，「你要是想帮我擦也行。」

    「......」

    林也不说话了，只低头专心涂防晒。白sErYe在他手背上摊开，沿着前臂仔细推开，肌肤在yAn光下泛着淡淡的冷白sE。他总是不紧不慢，连动作都带着某种近乎节制的克制，但越克制，越让人想打破。

    陆既明侧头看着他，嘴角翘起来，眼神却像还没开口就先说了很多话。

    很快，导游开始招呼众人更衣准备浮潜。

    林也从背包里拿出防寒衣，皱着眉看了一眼这种贴身材质。衣服又黑又紧，毫不遮掩地g勒出腰线与身形，他犹豫了一下，正想回房去换，就被身後一只手拉住。

    「你在这里穿就行，这边没外人，小安和他们去另一边沙滩了。」

    「你不去？」

    「我陪你。」陆既明笑得理直气壮，伸手帮他把衣服展开，「我来拉拉链？」

    林也脸sE一变：「不用。」

    「你一个人Ga0不定。」陆既明语气淡定，却已经理所当然地站到他身後，「抬手，转过来一点......行，站直。」

    林也咬牙沉默，心跳却在这种半强迫的靠近中节奏全乱。他耳背发烫，偏头不敢看身後那人，明知道这防寒衣原本就紧，对方这样一靠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背，手从他肩胛一路往下滑到腰际。

    拉链「嗤」的一声滑上去，声音清脆，像是压进了谁的神经。

    陆既明在他耳後低声：「好了。」

    「谢了。」林也咬字冰冷，说完拔腿就走。

    海面湛蓝透明，浪平得像静止的玻璃。几个员工已经下水，嬉闹声不断传来，浮潜的教练正在分配呼x1管与面罩。林也接过自己的装备，转身时才发现陆既明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正一边整理蛙鞋，一边嘴角含笑地看他。

    「你别一直看我。」林也低声说。

    「你在这种地方穿成这样，我不看你我要看谁？」

    「这几天是员工旅行，我们现在只是普通同事加合夥人。」林也冷冷地说。

    「我知道啊。你同事现在在欣赏你身材，怎麽了？」

    林也气得说不出话，乾脆背对他跳下水。

    陆既明笑了，哪有同事晚上抱着睡的。

    浮潜的海域很浅，yAn光洒进水下，映照出大片细碎波光，海底的珊瑚与鱼群清晰可见。林也屏住呼x1潜入水中，银白sE的热带鱼擦过他的侧脸，尾鳍划过鼻尖时，他微微一怔，旋即翻身换气，再度潜入。

    他没游多远，後背却忽然传来一GU细微的水流波动。还来不及回头，腰际一紧，有人从後方轻轻扣住了他。

    林也猛地转头，面罩下的视线撞进陆既明的。

    对方像是早就潜在他身後许久，动作轻巧，笑意藏在面罩後，只冲他b了个「OK」。

    林也皱了眉，拍开他的手，往另一侧游开。

    但陆既明像是故意跟他作对，紧跟着潜过来。他不是真的贴上来，只是保持着一种暧昧又暧昧的距离，有时手指轻轻划过林也小臂，有时像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脚踝，有时甚至从侧後方绕到前面，眼神在水里与他短暂交会，像是悄无声息的挑衅。

    林也忍了又忍，耳尖却慢慢红了起来。

    他翻身想游回岸边，结果手腕忽然被陆既明从後面一把扣住，拉向自己。

    两人一时间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林也惊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挣开，腰又被扶住，身T往下拉了些。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圈进陆既明怀里，水流托着他们，他几乎是被人从背後牢牢箍住，两人x口贴着背，紧紧相贴，隔着潜水衣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林也猛地一挣，却被对方在耳边轻轻说了句：

    「别动，前面有人看过来了。」

    两人沉进水里，触碰的瞬间像电流从颈後一窜而下。

    林也脸都红透了，心跳狂乱，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

    几秒钟後，他终於甩开对方的手，狠狠往上一跃浮出水面，喘着气摘下面罩，侧脸红得像晒过头。

    陆既明也随後浮上来，一脸无辜地甩水，笑得像什麽事都没发生。

    「你到底在g嘛？」林也低声骂，呼x1还没稳，眼神有点慌。

    「怕你沉下去啊。」陆既明笑着，往後拨了把头发，露出额角，yAn光照得他眼底亮晶晶的，「你游得太远了，我只是想靠近点。」

    「你靠得那麽近g什麽！」林也咬牙。

    「嗯。」他故意装傻，「可能是太想你了。」

    林也脸sE一变，狠狠抛下他往岸边走。

    陆既明慢悠悠跟上，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就Ai看林也这副炸毛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像是背着全世界，偷嚐了一口热到发烫的糖。

    回到岸上，有人一边拍着Sh头发一边打招呼：「林哥！你刚才超帅！还能翻身下潜欸，我只会飘在水面上。」

    林也顿了一下，脸红得更明显：「没什麽，只是水X好。」

    陆既明笑而不语，走上前递了条毛巾给他。林也原本想拒绝，但现场有别人，也只能y着头皮接下。毛巾上的T温还没散去，像是带着某人掌心的余热。

    「你在演什麽戏？」他低声说。

    「你不也演得挺好的。」陆既明语气轻快，「我们不是朋友吗？这就是朋友间的贴心服务。」

    林也咬咬牙没再说话，低头擦头发。

    不知怎麽的，这「朋友」二字有点硌耳。

 第73章表白

    晚饭吃得不算久。其他人还在沙滩边嬉闹、聊天、计划第二天的活动时，陆既明却已经悄悄拉着林也回了房。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只牵着林也的手，走得不快，像是在压住某种即将溢出的情绪。

    房门一打开，林也先是愣住了。

    整个水上小屋被重新布置过。桌上摆着一束白sE香水百合与小玫瑰，房内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下一盏小灯与隐隐闪动的烛光。窗帷被打开，海风带着淡淡咸气，吹过飘动的纱帘，整个空间柔和得像是梦境。

    林也站在原地没动，像是没想到这一切会是为他准备的。

    他还没开口，身後的门已被陆既明关上。

    「你早就安排好了？」林也转头，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置信。

    陆既明没回答，只走到桌前拿起那枚早已备好的小盒子。

    黑绒盒在烛光下微微反光，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林也，一字一字道：

    「林也，我知道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位的。」「你防我，我算计你；你把感情当交易，我却在过程中动了真心。」「我们从不是一对标准答案，但我只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语气却前所未有地真诚：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林也怔怔看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既明已经轻轻打开盒子。

    不是传统的对戒，只是一枚单环，银质内侧刻了一个日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我不敢求你现在就给我承诺，」陆既明说，「但我想让你知道，从今晚开始，我对你，是正式的、明确的、只有你的心意。」

    他从盒中取出那枚戒指，却没直接要给林也戴上，而是从桌上的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条极简银链。

    他将戒指穿进项链里，绕到林也身後。

    「不想强迫你戴在手上，也不需要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低声说，语气带着一种收敛而炽热的克制，「但我想让你戴在心口，让你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例外。」

    林也没动。

    他感觉到对方的指尖轻轻绕过自己颈後，冰凉的银链在锁骨下滑过，最後锁扣扣紧的那一下，像是心跳都被收进了什麽东西里。

    一个不被说出口的承诺，一场悄无声息的心动落地。

    林也垂下眼，看着那枚被挂在链子上的戒指静静躺在自己x前。

    他很久没说话。

    陆既明站在他身後，没催，只静静看着他背影，像是等审判的罪人，又像等答案的少年。

    半晌，林也伸手，轻轻握住了那枚戒指。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侧过身，看着陆既明，眼神里有微光闪动。

    半秒的沉默之後，林也忽然抬手，轻轻g住了陆既明的衣领。

    动作不大，但那一下，像是温柔又断然的引导。

    陆既明怔住，下意识低头看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林也已经踮起脚，主动吻了上来。

    不像以往的试探、反击、被动承受。这次是林也自己主动，没有闪躲，也没有犹豫。

    吻落下那一刻，时间像是整整停顿了一拍。

    他的唇贴上陆既明的，带着一点紧张的颤抖，但没有退後。手指微微收紧，扣着对方的衣料，好像怕对方会闪躲，又像是在抓住什麽一直被他自己压抑的东西。

    这是一个极短的吻。

    林也很快就退开了，像是用尽了全身勇气才做出这一步。眼睫低垂，耳根泛红，表情却不是羞赧，而是一种近乎倔强的坦白。

    「...我知道你在等我说什麽，」他的声音很轻，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我不想再说什麽答不答应、接不接受的话。」

    「你今天这样做，已经把你想说的都说了，那我也......」

    他话没说完，话音忽然被打断。

    陆既明忽然伸手搂住他，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克制、不再偷袭，也不再试探。是毫无保留的热烈回应，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几乎是一下子将林也整个人卷进去。

    林也愣了愣，下意识想退，却被更用力地扣住後颈。

    他的脚被迫退了一步，後背贴上了墙面。

    唇齿交缠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在急速升温，那种从骨缝里涌出的疯狂却隐忍的占有慾，几乎将他淹没。

    林也心跳混乱，手推着对方的x口，却不像真的要推开，只是想让自己喘口气。

    「陆既明......」他声音低哑地开口。

    对方却像听不见似的，顺势低头吻上他的锁骨，那条银链冰凉，搁在唇边与皮肤间来回摩擦，戒指被轻咬了一下，发出细微声响，撩得他背脊一阵发麻。

    林也终於忍不住，抬手狠狠按住对方的脸，迫使他抬头：「这里不行。」

    「又没人看得见。」陆既明声音低哑，眼神里是一种ch11u0的火焰，「我都忍这麽久了，你现在要我冷静，不太公平吧？」

    「我也没让你忍啊。」林也咬牙，耳尖红得几乎发烫。

    「可你不给碰啊。」

    陆既明说着，又低头在他锁骨处咬了一下，不重，却让林也整个人僵了僵。

    他喘了口气，指节捏紧了些，推了他一下：「不行......现在不行。」

    「嗯？」陆既明语气没收，眼神还是黏在他脸上，「你现在跟我说理智？」

    「这里不行。」林也红着脸，讲话吞吞吐吐，「我看网上说，需要用到...就、就，这些东西，这里没有......」

    话才说完，陆既明已经转身走到行李箱边，熟练地拉开拉链，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GU脑倒了出来。

    林也看着那一堆，整个人沉默了两秒，额角青筋慢慢跳起来。

    「...你这些是什麽时候准备的？」

    陆既明步步b近，「除了那些漫画，你在网上到底还学了什麽？」

    「......」林也耳根发烫，咬着牙：「先别说我，你该不会从出发那天就计画好了？」

    「我没计画要强迫你，」陆既明低声道，眼神却一寸寸地贴上来，「但我一直在等你给我机会。」

    说话间，他已经走回林也身前，一只手轻轻扣住他的腰，头微低，吻落在他下颔与脖颈交界处，带着难以忽视的温度与浓烈渴望。

    林也一时间没推开。

    整个人被迫陷在对方强势又温柔的包围里，呼x1紊乱，理智摇摇yu坠。

    吻沿着锁骨一路往下，戒指被再次推到一边，银链贴着皮肤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第74章地下情，装正经

    林也终於深x1一口气，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声音有点颤：「...不行。」

    陆既明停住了动作，呼x1贴在他锁骨上，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问：「是我太快了？」

    林也摇了摇头。

    「不是你，是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语气里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得让人心疼：「我不知道怎麽做，也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陆既明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抬起头，与他视线对上。

    那一刻，他眼神里的慾望还未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克制到痛苦的柔软。

    「好。」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没一丝犹豫。

    「我等你，等你真正想要，不是因为我主动，也不是因为气氛冲动。」

    他说着，松开了扣在林也腰间的手，将他轻轻拥进怀里，像是拥住了整晚压抑到极致的自己。

    「但你今晚这样撩完我......」他低声抱怨，声音贴在林也耳边，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我很难睡得着。」

    林也只低头靠在他x口。

    「我可以像之前那样帮你...」说完便把手搭在他身上。

    ——

    夜深了。

    房内的烛光已经熄灭，只剩下床头一盏昏h的小灯，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窗帘没完全拉上，远处海面隐约还有余光在闪。

    林也靠在床头，裹着薄毯，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拨弄着x前那条银链。戒指冰凉，碰到指尖时微微晃动，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陆既明坐在他旁边，侧身看着他，眼神一直没移开。

    林也终於有点被看烦了：「你要再盯，我把灯关了。」

    「那不是正好，」陆既明语气懒散，轻轻撑着头靠近他，「黑灯瞎火的，就没人知道你在我怀里躺得多自然。」

    林也瞪他一眼，懒得回嘴。

    两人又静了片刻。

    窗外海浪声低低传来，像是某种催眠，让房间空气都变得柔软。

    陆既明终於开口，语气b刚才多了几分认真：「林也，我想问你件事。」

    林也「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

    「你不都给我挂戒指了？」林也声音很轻，依然没抬头，眼睛盯着指间那枚小小的戒环，「你不是说，那代表你的心意？」

    「是啊。但我想问的不是我们彼此之间，」陆既明的声音低了些，语气难得谨慎，「我是说，要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林也这下果然抬起头来了，眉头微皱。

    「你是说......公开？」

    「嗯。」陆既明点头，语气仍然温和，「我没说现在马上，或是去发什麽动态。就是，不再遮遮掩掩，不用演我们只是合夥人。」

    林也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像是有些松动，却又倔得让人心疼。

    「...再说吧。」他语气淡淡的，像是没打算深入这话题。

    陆既明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还是在顾虑？」

    林也没回答。

    但他的手却悄悄握紧了挂着项链的指尖。

    陆既明没b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你担心的事我都懂，也没要你现在就跟所有人承认什麽。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别人怎麽看，我都不怕站在你身边。」

    他说得很轻，没有责备，也没有强求，只像在交付一种温柔的决心。

    林也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不是怕，是烦。」

    「嗯？」陆既明挑眉。

    「烦得要应付一堆莫名其妙的反应。」林也咬了咬唇，「还有......我又不是从一开始就对男人有兴趣，这事传出去，说不定会连累你。」

    「那正好。」陆既明笑了，语气带点欠扁，「我就喜欢你这种嘴y心软、还掰得过来的。」

    「滚。」

    「你舍得吗？」陆既明笑着凑近，伸手按熄了床头灯，「行，那就先这样。你不说，我也不说。该保密的时候我保密，但你要敢撩完我又装没事，我不会放过你。」

    林也哼了一声，没回答，却也没退开。

    ——

    隔天。

    陆既明和林也到沙滩集合点时，其他人早已在那等着。

    林也一如既往地和大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甚至在众人面前故意跟陆既明分开站，表情平淡得像昨晚什麽都没发生。

    结果话才说完，陆既明就笑着从他背後伸手，懒洋洋搭在他肩膀上：「林店长今天JiNg神不错嘛，是昨晚睡得太好？」

    林也整个人一僵，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转头就想打人，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瞪他一眼：「你好好说话。」

    「我用心在和你说话呢，」陆既明挑眉，低声凑近他耳边，「你昨晚不是说了，戒指都给了，那就是你的人了。」

    林也差点气笑了，咬牙切齿：「你要是再乱说一句，我就把它丢了。」

    「那不行。」陆既明眼神一沉，笑得危险，「那可是我送你唯一一件挂心的东西。」

    林也强行冷静下来，转身佯装没听见，回到队伍前方跟其他人交谈。

    陆既明跟在後头，一边笑一边耸肩：「行啊，林也，真会装。」

    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是前所未有的亮。

    今天的行程是出海看海豚。

    林也刚上船就打了个哈欠，连防晒霜都是陆既明帮他涂的。

    「你脸怎麽这麽红？」陆既明低声在他耳边说。

    林也瞥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抢过防晒r自己动手：「你昨晚不让我睡，还好意思问？」

    话才出口就意识到旁边坐着小安和另一个同事，林也y生生把後半句咬断，转头装作看海。

    小安眨巴着眼，刚想八卦，被陆既明用一句「你还没涂防晒，过来」打断。

    船上气氛愈发热络，大家三三两两地坐好，导游拿着喇叭开始讲解注意事项。

    快艇慢慢驶离码头，朝着一望无际的深蓝sE海域开去。

    海风卷着盐味，夹着yAn光的热度拂过肌肤，吹得人昏昏yu睡。

    林也坐在靠边位置，戴着墨镜，双手抱x，一副懒得搭理谁的样子。可谁也不知道，他那副「在闭目养神」的表情下面，其实心思早就被身旁的人搅乱了。

    有一只手指，正在悄悄碰他的小指。

    轻飘飘的，一下一下，像在引诱，又像故意挑衅。

    林也一开始没动，当作感觉错了。可那手指很快又来了，这次直接g住了他的小指尖，若有似无地、在膝盖上轻轻蹭着。

    他终於受不了，慢慢地，把自己那根指头也g了回去。

    指尖交缠，动作轻得像什麽都没发生，可那点温度却直接烫进了心口。明明只是两根指头的触碰，林也却觉得自己整条神经都被钓了起来，绷得紧紧的。

    两人都戴着墨镜，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毫无交集，但在膝上那处藏着的亲密，是藏不住的暗火。

 第75章钓鱼还是钓人？

    直到船身突然加速，林也一个没坐稳整个人向旁边滑去，直接撞上了陆既明的肩膀。

    「你没事吧？」陆既明单手护住他，另一手还接着他那快要飞走的帽子。

    林也一边扶着栏杆，一边回头瞪他一眼：「手拿开。」

    「你刚才自己扑过来的，我只是接住你。」陆既明低笑，声音压得极低，「我这叫本能反应，不然你撞哪去？」

    「那我谢谢你啊。」林也咬牙切齿，却还是没把他手拍开。

    快艇驶入深海区，导游拿着喇叭指向远处：「快看，那边有一群海豚！」

    远处的海面上，几道流线型黑影一齐窜出水面，优雅地翻身、跃起，尾鳍拍打水花，银光四溅。

    整艘船炸开了锅，有人欢呼，有人疯狂拍照，镜头齐刷刷对准前方。

    林也也坐直了身，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此刻看着大海与自由的生物近距离共处，那点闷气竟也在心里渐渐松开了。

    他没发现，陆既明一直在侧头看他。

    yAn光从他帽檐边洒下，鼻梁投下Y影，睫毛像羽毛一样翘起，在他脸颊上映出一道浅淡的弧光。

    太乾净了，乾净得让人想把他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陆既明举起相机，悄悄对着他按下快门。

    「你拍我？」林也听到快门声，偏过头看他，疑惑又带点防备。

    「拍风景。」陆既明笑了笑，把相机收回包里，「顺便拍一点我想留着的画面，以後你不在身边时......我也能看照片想你。」

    林也一愣，耳根瞬间炸红。

    这种话从陆既明嘴里说出来，语气又轻描淡写，不见得多深情，却偏偏暧昧得不行。

    「...变态。」

    他说了句骂人的话，却没再追究。

    海豚继续成群跳跃，欢笑声充满整艘船。林也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人肩膀再次碰在一起。

    船开得更远了，海风也变得更猛烈，浪花翻涌。

    看完海豚後，便是自由海钓时间，船上备了简单的钓竿和诱饵，没什麽技术含量，但对城市里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够新鲜的T验。

    林也一开始并不打算参与，他懒洋洋地靠着船舱边缘坐着，耳机塞了一边，像是懒得理人。直到小安提着钓竿摇摇晃晃经过他，一脸兴奋地说：「林哥你不来试试？万一你钓到条大鱼，今晚烤来吃欸！」

    林也被她这句话戳笑了，摘下墨镜勉强站起来，拿了根钓竿，皱眉研究半天也看不懂怎麽用饵。

    这时，陆既明不动声sE地凑了过来。

    「不会绑钩吧？」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腰，从林也手里接过钓竿，顺手把装饵的盒子拨开。

    「来，我教你。」

    林也本来想说「不用」，但对方已经动手。他身後站得极近，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根细细的钓线。林也想退，却发现自己被靠着的栏杆卡住了後背。

    陆既明单手搂住他的腰，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别动，线会乱。」

    这句话听起来是教学，实际上就是光明正大地占便宜。

    林也耳尖开始发烫，但还是没挣开。他低着头，盯着那双在他指间灵活穿梭的手指，心跳节奏已经莫名乱了。

    「这个饵要这样g......来，手伸直一点，力气别太大。」陆既明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是贴着林也的耳後。

    那一瞬间，海风像没了，yAn光像停了，他的世界只剩下身後这个人。

    林也咬了咬牙，眼神狠了点：「你要是再往我这边贴，我就把你推下去。」

    「行啊，」陆既明笑得欠揍，「你下来捞我？」

    林也瞪他，结果下一秒，手里的钓竿忽然一沉，线被什麽东西拉了一下。

    「......上钩了？」

    「有可能。」陆既明立刻抓住林也的手臂，两人一起握住钓竿，「别松手，慢慢拉。」

    两人就这麽一前一後地站着，一起把钓线慢慢拉回来。拉的过程中，陆既明几乎整个人贴着林也，手臂包围着他的，姿势暧昧得惊人。

    其他人站在船头兴奋拍照，压根没往这边看。他们就这样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悄悄地共享这段「亲密教学时光」。

    最後钓上来的是条拇指长的小鱼，银光闪闪地在yAn光下挣扎。

    「小归小，好歹是你第一次钓鱼，值得纪念。」陆既明说着，伸手摘下鱼，又顺势凑过来，帮林也拨了下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

    「g嘛？」林也低声说，语气不耐，但眼神没躲。

    「太可Ai了，不m0一下手痒。」陆既明低笑，收起鱼饵，把鱼放回桶里。

    林也：「......」他真想一巴掌拍Si这人，偏偏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你在笑什麽？」陆既明像是读懂他，「偷笑？」

    「滚远点。」林也冷着脸，但耳根通红，手指却悄悄g了一下陆既明的衣角，只一下，就又放开。

    但就是这一下，被陆既明看到了。他没说什麽，只g了g唇角，眼里笑意压也压不住。

    ——

    夜sE落下来的时候，船上的灯也亮了。

    船尾的甲板上架起了烤架，海钓时钓上来的鱼被师傅处理乾净，刷上酱汁放在铁网上滋滋作响。香味伴随着海风飘得四处都是，几个年轻人抢着拿啤酒、烤串，气氛闹哄哄的。

    林也难得没拒绝别人递来的酒。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太yAn特别暖、海特别蓝，或是因为昨晚某个界限已经被正式跨过，他的神sE看起来轻松了许多，连笑都b平时更随意。

    他一边咬着鱼排，一边被小安拉着猜拳喝酒，输了就闷一口啤酒。旁边还有人喊：「陆老板来一杯！林店长也不能跑！」

    陆既明没拒绝，举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都让我们喝，那你们鱼还吃不吃了？」

    「吃！我们敬你们啊！」有员工嚷嚷，「真的，谢谢你们！这趟员工旅行太爽了！我以前打工哪有老板带我们出海、烤鱼、看海豚的？」

    另一人也凑过来附和：「还有奖金、下午茶、年假、分红......我爸妈都说我上辈子烧香烧对了。」

    「陆老板人真的超好，不凶、还帅。」

    「林店长人也好，又细心，虽然凶的时候有点吓人......但负责任啦！」

    一堆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陆既明笑出声。林也本来还坐得笔直，被这样一通夸，反倒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想转移话题，结果手一抬，酒又被灌了一杯。

    「今天不准拒绝！」「你们俩开心点嘛，我们替你们乾啦！」

    林也被迫再乾一杯，转头看陆既明，只见那人也正看着他，眼里有笑，杯里还有酒。

    两人一个眼神对上，谁也没说话，但都举杯一碰，清脆的一声，就像某种默契的确认。

 第76章今天我俩谈恋爱

    夜越来越深，船身缓缓驶回岸边。

    人还是热闹的，但酒意已经逐渐在每个人眼里发酵。小安靠在栏杆边打嗝，有人开始唱歌，也有人打着呵欠靠着椅背睡着。

    林也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晃。

    「哎、你没事吧林哥？」

    「我送你下去吧？」

    他刚想说「不用」，但话还没出口，手腕就被一只熟悉的手握住。

    陆既明早已站在他身侧，一手接过他手中的啤酒瓶，一手扶住他後背，语气自然：「我来。」

    众人见状也没怀疑什麽，只当老板和店长私交好，纷纷说：「小心喔～林哥看起来醉了～」

    林也没出声，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他让陆既明搀着自己下船，脚步虽不至踉跄，但的确带了点醉态。

    一路回程都很安静，岸边夜风凉凉，林也睁着眼看前方，却没说一句话。

    直到进了民宿的走廊，陆既明忽然低声说：「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林也倚着墙，语气懒懒的：「你不也是？」

    「我没醉。」陆既明靠近了点，低头凑到他耳边，轻笑着说：「但你要是再看我一眼，我可能会装醉。」

    林也瞥他一眼，刚要呛声，却因为一时站不稳往前一扑，整个人被对方顺势搂进怀里。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咬牙，声音低到几乎贴着对方x口。

    「你是真醉了，走路都走不稳，还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我很喜欢你靠着我这样走路的感觉。」陆既明说完，语气忽然沉了几分，鼻尖贴着林也发丝，「像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没什麽要藏的那种。」

    林也一瞬间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他。

    两人对视，时间仿佛又凝住一瞬。

    几秒後，林也别开视线，轻哼了一声：「走错路了，这边才是房间。」

    「喔，那要我背你吗，林店长？」「你闭嘴。」

    林也酒意上头时还Si撑着站直，回到房间门口的那一刻，整个人却像被cH0U光了力气。

    一进门，他鞋也没脱，往床上一倒，脸埋进枕头，连句话都没说就彻底失去了动静。

    陆既明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无奈笑了声。

    「还真是......」他低声说，蹲下帮他解开鞋带、脱掉袜子，又从行李袋里翻出一件乾净的T恤和宽松短K。

    林也睡得太熟，翻了个身，长睫毛一动不动地垂着，脸颊因为酒JiNg与热气泛着淡淡红意。额角有点汗，脖子和锁骨线条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陆既明看着他，手指顿了一下，才伸手过去，动作轻得几乎不像他平常的样子。

    他像是怕吵醒什麽珍贵的东西，缓慢地替林也解开上衣扣子，动作有些生涩，却无b温柔。

    T恤换好後，他手还停留在林也肩膀上，目光黏在那人被衣料覆住的锁骨处，看了几秒，才低声叹了口气，转身把人下摆拉好，再替他盖上薄被。

    最後，他蹲在床边，用拇指轻轻替林也拨开额前Sh黏的发丝。

    林也睡得很熟，呼x1均匀，嘴角微微张着，连眉毛都放松了下来。那是陆既明很少见到的表情。

    「你这样可真危险啊。」他弯起嘴角，喃喃说，「林也，你是不是喝醉了才这麽乖......」

    他没再说下去，只低头，在林也额角落下一个几乎碰不到的吻。

    然後起身，把灯关上，自己洗了澡，换了衣服，才走到另一边床铺躺下。

    两张床摆得不远，中间几乎只隔着一点缝。他侧身看着林也的方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那人呼x1平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像是从海风里带回来的一场梦。

    陆既明伸手，在床边轻轻碰了下他的小指，没有再往前。

    只是碰着，就觉得心满了。

    他也不知自己什麽时候睡着的。

    隔天清晨，yAn光透过薄窗帘洒进来，窗外是海鸥叫声与浪涛声。

    林也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口乾舌燥，第二个感觉，是身上的衣服不对。

    身旁，陆既明还没醒，一边手臂压在自己额上，睡姿不羁，呼x1却沉稳。

    林也看了他几秒，喉结动了动，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有些口乾，又有些慌。

    他记得昨晚是喝醉了，但怎麽醉的，醉到什麽程度、说了什麽话，全都一片模糊。只记得他是靠着陆既明回来的，然後......

    林也悄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T恤是宽松的，睡K也是新的。不是他昨天穿的那套。

    ......果然被换过了。

    他还没来得及决定是该装Si还是装傻，一阵窸窣声响起。

    陆既明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低哑：「醒啦？」

    林也一愣，然後立刻别过头去：「......你什麽时候醒的。」

    「你在那边瞪着我看了快一分钟，我没Si也会被你盯醒好吗？」陆既明笑了声，伸手过来拍拍他肩，「哪儿不舒服吗？昨天你喝得挺多。」

    林也低咳一声，嗓子哑哑的：「口渴。」

    陆既明立刻坐起来，去倒水，还顺手把窗帘拉开了一点。yAn光暖洋洋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梦一样柔软。

    林也接过水，喝了几口，终於彻底醒了些。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麽，身侧忽然一沉。

    陆既明已经重新坐到床上，手肘撑着膝，侧头看他，语气带着明显笑意：「早上好，林也先生。你昨晚很乖。」

    林也一顿，他试图反驳，但又说不出话，只能白了他一眼。

    「行，不说了，」陆既明认真点头，「反正接下来两天自由活动，行程随便安排。我们可以不出门，一起留在房间里，睡懒觉、看海、吃饭、谈恋Ai。」

    林也斜眼看他，语气极淡：「不出去走走？」

    「我b较想跟你在房间约会。」陆既明理直气壮，「不是说了吗？你同意了，我这是合法恋Ai，名正言顺。」

    林也嘴角动了动，没回话。

    下一秒，门铃声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林也眉头一皱，下意识想起身，被陆既明按住肩：「我去。」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站在外头的是昨日那位服务周到的私人管家，笑容一如既往地得T：「早安，两位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早餐，海景房专属的双人份，祝您有个美好的早晨。」

    管家推着银sE餐车进门，动作优雅地将早餐摆到露台外的小圆桌上。

    现煎的太yAn蛋、nEnG煮的蔬菜、香脆可颂、现打果汁与一壶热咖啡，还有两份小巧JiNg致的水果沙拉。

    等人一离开，林也慢慢走到露台，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湛蓝的海面在yAn光下泛着银光，一艘艘白船远远驶过，海风里带着微咸的凉意。

    陆既明把早餐端过来，放在他对面。

    「我有一个提案。」他说。

    「什麽提案？」

    「我们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吃饭、看海、发呆、亲嘴。」陆既明笑着说，眼神真诚得不像开玩笑，「然後晚上看电影、泡澡、睡觉，当一天普通的情侣。」

 第77章一起洗比较省水

    林也咬了一口可颂，没吭声，但嘴角缓慢翘了起来。

    他看着海面，眼神有一瞬间的柔和，声音也带了点不明显的鼻音：「...你真闲。」

    陆既明笑了声，抬手替他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宠得过分：「我忙着陪你。」

    房间连着一大片落地玻璃门，从里往外望去，是澄澈的碧蓝海水一望无际，海面与天际几乎无缝衔接，yAn光将水面映得波光粼粼。

    林也刚吃完早餐，还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门前看海，一身白sE棉质睡衣随意地披在身上，袖口微卷，脚下踩着木质地板，整个人就像画里走出来的。

    下一秒，身後传来「啪」的一声。

    他转头一看，陆既明已经把衬衫脱了，顺手丢在沙发上，只穿着一条泳K，大喇喇地打开了後门那道滑门。

    热浪与海风一下子涌进来。

    「你要g嘛？」

    「游泳。」陆既明挑眉，语气理所当然，「这边下去就是海，不游太浪费了。」

    林也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一步跨过门槛，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陆既明！」

    「噗通——」

    水花飞溅。

    林也站在门边，看着他在水里翻身浮起，一脸畅快，甚至还朝他招手：「水温刚好，快下来！」

    「我不下。」

    「不下来？你昨晚才说想在这里过点情侣的日子，现在人家男朋友邀请你下水也拒绝，这像话吗？」陆既明仰着头，笑得坏坏的，手抹了把脸，水珠从他额角一路滑下锁骨，肩膀线条被yAn光打得X感又锐利。

    林也抿唇，移开视线：「我又没说现在......」

    「林也。」

    听见那声喊，他回过头，只见陆既明一手撑着水沿，Sh漉漉的，像某种从水里冒出来的危险生物，偏偏还笑得让人无法拒绝：「你知道这房间最特别的是什麽吗？」

    「什麽？」

    「私密。」他挑眉，声音带着低压的g引，「这片海、这扇门、这一整个平台，除了我和你，没人能看见。」

    林也愣住，心口有一瞬的乱跳。

    「所以......」陆既明语气缓了缓，像是喂一口糖，「你可以放心地下来，没人知道你现在穿着几层，也没人知道我会不会游过来抱你。」

    「......变态。」林也咬牙。

    「我只对你变态。」陆既明笑。

    林也盯了他几秒，然後终於低低啐了一声，扔下手里的咖啡杯，转身回屋。

    陆既明正纳闷他是不是生气了，下一秒，便听见屋里传来沙沙的衣料声。

    他眸sE一亮。

    不多时，林也重新站在门口，换上了泳K。

    他站在木梯边缘，有点迟疑地看水。

    「你到底下不下来？」水里的男人懒洋洋地催促。

    林也深x1一口气，低声骂了一句什麽，然後脚尖一蹬，猛地跳进水中

    「噗通——」

    水花溅开，太yAn从头顶洒下，整片海水像为他们专属点亮的泳池，清透、澄蓝、无人打扰。

    林也刚一冒出头，还来不及睁眼，就感觉到一双手托住了他的腰。

    「......放手！」

    「我是怕你喝水，」陆既明语气无辜，动作却不老实，掌心在他後腰轻r0u了一下，「现在这海归我包了，你也算我海里的特产之一了。」

    林也红着耳尖一把拍开他，咬牙切齿：「陆既明你够了。」

    「我哪里够了？你得下来我才够啊。」

    「......」

    水波微漾，两人越靠越近，气氛忽然静了下来。

    yAn光洒在他们之间的水面上，一层一层光纹闪烁。林也睫毛Sh着，气还没喘匀，整个人像浸在一幅太过美好的画里。

    陆既明靠近一点点，伸手把他半Sh的额发拨开，指尖故意停留在他太yAnx边的位置。

    林也抿唇看他，不退，也不动。

    陆既明眼神灼热，笑得极轻：「你看，就说这房间好吧？」

    林也咬了咬唇角，嗓音哑哑的：「你到底是来谈恋Ai的，还是来调戏人的？」

    「调戏是恋Ai的方式之一。」

    「你有毛病。」

    「嗯，有个病，叫喜欢你。」

    两人漂在水面上，四周只有海浪轻拍平台下的木柱声，远处连海鸥都飞远了，这一片水域安静得像被时间暂停了。

    林也手撑着浮力圈，整个人半漂在水里，额前的Sh发贴在眉心，嘴唇因为水咸微微泛红，像刚喝过什麽甜的东西。他一开始还在闪躲陆既明那只不安分的手，现在却连声警告都懒得说了，只是转头瞪他一眼。

    陆既明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住他的腰，力气很轻，带点试探意味。

    林也没甩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这种不推不拒的沉默里一点一点拉近。

    海风暖热，太yAn打在脸颊上，水波轻晃，像把什麽都摇化了。

    陆既明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像藏了什麽火：

    「可以亲你吗？」

    林也盯着他，没说话，眼尾却悄悄泛红，可能是yAn光刺眼，也可能是刚刚的游水让呼x1有些乱。

    那不是在徵求同意，那只是让人有心理准备。

    还没得到他的回应，下一秒，陆既明就凑上前来，手掌轻托着他後颈，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唇已经落了下来。

    水气与yAn光混合的吻，带着一点Sh、一点咸，却又极轻极轻，像抚过羽毛的那一下试探。

    林也一开始还紧绷着，身T像条线一样绷直，直到陆既明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轻轻抚下，他终於像泄了气般地松了口气。

    唇齿之间有一瞬的错位与试探，随即吻慢慢加深。陆既明不急不缓地引导他，一次又一次，像在水中耐心地开一扇门。

    林也终於反应过来，呼x1越来越乱，手不自觉地扣紧了对方的肩膀。

    四周无人，yAn光洒满这片专属他们的海水。

    亲吻落在浪声与水波之间，没有任何观众，却让人心跳到喉咙，是被迫面对的情愫，是逃不掉的心动，也是终於允许自己沉溺的瞬间。

    当他们分开时，林也眼角发红，喘着气靠在浮力圈上。

    陆既明伸手帮他理好被吻乱的头发，笑容坏坏的：「你刚才......嗯，配合得特别好，有进步。」

    林也猛地瞪他一眼：「你闭嘴。」

    「好啊，那我不说话，再亲一下？」

    「......陆既明。」

    「怎麽了？」

    林也没回答，只一个俯身，回了他一个短短的吻。

    这次换陆既明愣住了。

    林也踩上水上屋後的平台时，脚步有点急，水珠一路从他腿上滴到脚踝。那条松松挂在腰间的浴巾像是下一秒就会滑下来，肩膀和背线都Sh透了，在夕yAn下泛着一层g人心魄的光。

    陆既明站在後面看了几秒，眼神微暗，没忍住从後面走上去，一把抱住他，顺手把厚浴巾在他身上裹紧，力道自然得像早就做过无数次。

    林也Sh漉漉地低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

    「我来帮你。」他凑近了低声说，语气认真，动作却坏得很，把人圈在怀里一边裹浴巾一边悄悄蹭了下脖子。

    林也懒得理他，提着Sh泳K踩进木地板时脚下一滑，还是被他眼明手快揽住，顺势一块进了浴室。

    「一起洗b较节水。」对方理直气壮，还顺手锁了门。

 第78章有没有对别人动过心？

    林也倚在玻璃墙边，Sh发贴着脖子，还没说话，就被那人拽进淋浴间，後背贴上冰凉的磁砖。他一抬头，水已经洒了下来，把两人都冲得Sh透。

    陆既明手掌顺着他的後背往下抚，带着洗发JiNg的泡沫在林也肩膀与锁骨处r0Ucu0，动作慢条斯理，偏偏每一下都像故意。

    林也强忍着没动，只咬牙冷声道：「洗乾净点，等会要看电影。」

    「嗯，看完再继续洗一次？」

    「你要是再乱m0...！」

    「不是乱m0，这是有技巧的清洁方式，」陆既明凑在他耳边，语气一派无辜，「而且你不是也没躲？」

    林也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任他帮自己洗完头，又不知不觉在那双手下放松了全身力气。

    等水关掉时，浴室里满是水汽，玻璃镜面全雾，林也靠在墙边喘气，眼尾泛红，唇sEb刚刚还深。

    林也站在镜子前吹头发，刚洗完澡，发尾滴着水，白T贴在身上g出线条，背影乾乾净净的，却有种叫人难以挪眼的g人感。

    陆既明坐在床边一边擦头一边看着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心里就是一阵闷烧。他这辈子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甚至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眼光挑得很，那些漂亮得不讲理的人来来去去，不少都主动靠过来过，却从来没人像现在这样让他一秒都不想移开视线。

    林也转过身来问他：「你看什麽？」

    「看你啊。」他笑着回一句，又站起来去拉窗帘，「不拉上，等会你看电影又嫌反光。」

    窗帘一拉，屋里一下暗下来，只有淡淡日光从遮光不全的边角溢进来，刚好这时门铃响了，管家推着午餐进来，轻声道了声「祝用餐愉快」就退出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吃，屋里冷气打得刚刚好，沙发大到能让他们半躺着吃东西，餐盘被摆在矮几上，林也抱着一碗沙拉吃得安静，眼睛还盯着电影画面。

    「你又拉窗帘又选电影，还不许我问问题？」林也忽然开口。

    陆既明嘴里咬着叉子：「嗯？你问。」

    林也余光扫他一眼，像是没那麽在意似的语气：「你之前不是说你以前玩得挺开？」

    「嗯，毕竟那会还没人管我。」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胳膊搭在沙发背後，手指顺着林也的肩慢慢g了一下。

    林也撇撇嘴：「那你以前有没有哪个人让你真的动过心？」

    问题问得像随口一问，但陆既明听出来，他是在意的。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後慢慢摇头：「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下。

    那真的是一个「没有」吗？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从前。

    夜店，香水，短讯，暧昧，漂亮的脸和快乐的夜晚，像一连串烟花一样在记忆里炸过又消散。他不是没谈过恋Ai，只是那些关系，都太容易开始，也太轻易结束。

    心没进去，自然也没留下什麽。

    「你想想再回答？」林也眯着眼，「别到时候哪天突然冒出个初恋来我还得替你收场。」

    「真的没有，」陆既明靠近了些，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语气一点不带玩笑，「要是以前有人让我上心，我也不会这麽晚才栽在你手里。」

    说这话时，他脑中却在翻着一种微妙的不甘与困惑。

    他陆既明什麽场面没见过，什麽人没交过？

    可就是林也，从第一天起就不大对劲。

    他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温顺的，更谈不上会撒娇或讨人欢心，反而什麽事都想自己扛，嘴ySi要面子，有时候还倔得让人气得牙痒。

    可他就是迷上了。

    不是一时兴起的喜欢，也不是生理驱动的慾望，而是那种，想要和这人一起吃饭、一起回房、一起早上醒来看到他还在自己旁边的非他不可。

    林也低头挖着碗里的虾仁，没说话，但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也知道陆既明是在认真回答。这人一旦认真起来，那GU让人心脏发热的气场就会冒出来，让人不敢直视。

    「那你现在，是上心了？」林也忽然问，声音轻得几乎被电影音效盖过。

    陆既明没回，只把手伸过去，扣住他手指。

    「你说呢？」他笑得柔，又慢又轻，「我现在是怕你对我不上心。」

    ——

    两天後。

    飞机即将到达目的地，机舱广播响起：「本航班将在半小时後到达日本关西地区，当地气温三度，请旅客注意保暖。」

    三度。

    陆既明笑出声。

    从马尔代夫三十度yAn光下跳进冬季奈良，这温差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震撼，更像是从一场甜腻温热的梦醒来，直接踏进静谧白雪的现实。

    他下意识偏头去看林也。

    人还在迷迷糊糊补眠，整个人缩在飞机毯里，头发乱七八糟，鼻尖却红得可Ai，像只冷到打盹的小猫。

    陆既明伸手过去，替他把毯子往上拉了点。

    这动作刚好被前排回头的小安看到，似笑非笑的说：「老板，你俩关系真好啊。」

    他没否认，只回了一句：「天气冷，照顾一下我们店的宝贝资产。」

    林也没完全睡着，听见这句话微微皱了皱眉，脚悄悄踢了他一脚，算是警告。

    陆既明笑得更开了。

    林也像是被彻底冷醒，掀起眼皮瞄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云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马尔代夫时的薄衬衫和长K，皱起眉头。

    他刚要起身去行李柜翻大衣，就被旁边的人摁了回去。

    「不用找了，你的在我这儿。」陆既明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cH0U出一件乾净的黑sE毛衣和一件厚羽绒外套，还有一条柔软的围巾和手套。

    林也看他一眼：「你怎麽会有我衣服？」

    「你说呢？」陆既明笑了笑，「我让人帮你收的，另外还多准备了一箱冬天的衣服，让人提前托运了。」

    他把毛衣往林也怀里一塞，「去厕所换一下吧，待会儿一下机，冷风一灌你会发抖得像落汤J。」

    林也嘴角微cH0U，眼神像要踹他一脚，但还是抱着衣服往机舱後头去了。

    衣服都是陆既明亲自挑的，不太像是林也平时的穿衣风格，却也十分合适。

    几分钟後回来，林也换好了衣服，虽然一脸不情不愿，但穿着毛衣羽绒服的他终於像是个要去奈良过冬的人。

    陆既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不错，这件毛衣颜sE挺衬你。」

    林也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冷冷道：「谢谢你啊。」

    「不用。」陆既明凑到他耳边，「你是我男朋友，对你好是应该的。」

    林也刚坐下，脚伸出来不动声sE地踢了他一下。

 第79章滚，哪来的回哪去

    下飞机时，风果然像刀子一样从登机门缝里钻进来，冷得让人眼皮都睁不开。旅客们纷纷缩脖子、抓紧围巾，而林也虽然全副武装，还是微微皱眉。

    走在他身旁的陆既明低头看了他一眼，顺手把他帽子拉低点，还帮他把围巾围得更密：「耳朵都红了。」

    一行人出机场时，专车已在等候区停好。陆既明为这段行程准备得极为妥帖，连旅馆也挑了全奈良最出名的温泉旅宿之一，坐落在郊外山腰，主打雪景露天风吕与四季料理，距离市区不远，但一到冬天就静得像与世隔绝。

    车子沿着山道慢慢爬坡，窗外白雪静静覆盖在松林与屋檐上。

    林也侧脸靠着车窗，望着飞雪，不说话。

    陆既明余光瞄了他一眼，把车内暖气调高了点，又悄悄把一包暖暖包塞进他大衣口袋里。

    林也感觉到动作，低头看了眼，没出声，只把手也塞进了口袋。

    热的。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习惯这个人的照顾了。

    ——

    旅馆门前，管家已经等候多时。

    一行人刚踏入玄关，热气就扑面而来。室内香气混着桧木味与淡淡的茶香，让人浑身一松。

    玄关铺着暖hsE榻榻米，管家弯腰行礼，引领他们一一脱鞋进入。

    林也低头换拖鞋时，额前一缕发丝滑了下来，沾了点雪。陆既明站在他身侧，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

    「房间安排好了。」管家说，「两人一间，这边请。」

    门「咔嗒」一声关上，室内静得能听见暖气机低声运转。

    榻榻米铺得乾净整齐，中央矮桌上已放好迎宾茶点，窗户那头是一整面拉开的纸拉门，外头就是风雪静静覆盖的山林景sE。几只鹿从远处雪松林间穿过，踏雪无声。

    林也站在窗边没动。

    他换了室内的薄棉浴衣，身形单薄地立在窗边，手还搭着窗沿，像是在看远山，也像是在发呆。光线洒进来，领口松松的，一点锁骨线都露在外面，跟奈良冬天的雪一样冷白，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陆既明走过去，从背後搂住他。

    「怎麽不说话？冷？」

    「没冷。」林也语气轻了点，「我只是没想到窗外会这麽漂亮。」

    「嗯。」他下巴抵在林也肩头，轻声说，「这间房是我特地挑的，雪景最好的那一侧。」

    林也没出声，只把手从窗边收回来，轻轻覆上他抱住自己的那双手。

    两人安静站了一会儿，直到陆既明忽然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说：

    「还有个惊喜你没看到。」

    林也偏头：「什麽？」

    陆既明拉着他走到窗边另一侧，那里连着一方私人的小露天汤池。木制围墙外是层层雪松，池子里水汽氤氲，冒着白雾，热气在冷空气中更显温柔，像是藏起来的小天地。

    林也愣了一下：「这也太夸张了吧。」

    「还好吧。」陆既明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压着点什麽低低的情绪，「晚上我们可以一起泡。」

    林也耳尖一红，斜他一眼：「你泡你的，我泡我的。」

    陆既明装作没听见，只单手搂着他腰，眼神落在池子那头微微晃动的水波上，轻声说：

    「但这麽好看的雪，这麽热的汤，不一起泡的话，我会很遗憾。」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温柔的，声音却有点故意的沙哑，像风雪间的火，慢慢烧进人心里。

    林也没回话，只抿了抿唇，脸颊红了，没甩开他的手。

    陆既明这才g了g嘴角，低头在他耳边落下一个吻。

    ——

    居酒屋里热闹极了。

    几个店员喝得脸颊通红，小安已经摇摇晃晃地给每个人倒了一轮清酒，桌上的串烧和炸物不断追加，酱油与炭烤的香味混着热气，腾腾升起。

    林也坐在他旁边，手里夹着一块炸豆腐，小口小口吃得慢条斯理，脸颊还因为店里暖气开太强，有点发红。

    陆既明刚要替他倒酒，手机就震了两下。

    来电显示是家里安排的那位nV保镖，陆既明眉头一皱，转头说：「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店外巷子里，冷风一吹，酒意退了一半。

    「怎麽了？」

    nV保镖语气冷静：「有个自称林先生朋友的男子，姓叶，说自己叫叶华，要求进门借住几天，说林先生知道他会来。」

    陆既明眼神骤冷，声音也沉了下来：「不准让他进门。告诉他，哪来的回哪去。」

    「明白。」

    等他回到店里时，林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他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点本能的敏锐。

    「没事。」陆既明笑了笑，坐回他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清酒，「家里那边问点小事，处理完了。」

    林也看了他几秒，没追问，只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吃了会儿，直到林也的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你出国了？为什麽不早说？】

    【我到你家了，你人不在，还被保镖挡住了。】

    【你妹也不在家。】

    讯息一条接一条，都是叶华。

    林也皱着眉头，指尖按着手机屏幕，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进对话，回了一句：

    【你怎麽了？季东曜又来烦你？】

    对面很快回覆。

    【我不能再回家，那天不小心把人放了进来，现在他整天待在我家，说要看着我，不让我出门。我快受不了他了。】

    【在你家，你家那位至少能帮忙挡挡。】

    林也盯着那几行字，脸sE渐渐变沉，原本因为酒JiNg带起来的暖意一点点退掉。

    陆既明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忍不住问：「怎麽了？」

    林也抿了抿唇，没马上回答，过了几秒才低声道：「......叶华说季东曜又找上他了。」

    听到那个名字，陆既明的酒意彻底消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淡声问：「他说什麽？」

    林也把手机递过去。

    陆既明没接，只低头看了一眼对话内容。

    一行一行，火急火燎，全是叶华的文字。话里话外不是求助就是抱怨，还顺手点名了他：「你家那位至少能帮忙挡挡。」

    他挑了下眉，没接手机，只淡淡道：「他倒是很会打算。」

    林也抬眼看他，声音低了些：「他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了。」

    「是吗？」陆既明语气轻得像在闲聊，眼神却像不动声sE的水底暗流，「所以就想到你这个老朋友了？」

    林也不太喜欢他这种语气，皱了下眉：「他以前帮过我，现在有难，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

    「我没说不让你管。」陆既明把酒杯转了转，淡笑：「我只是觉得，一个能把季东曜请进家门的成年人，不会真的这麽无辜。」

    林也闻言一顿，皱眉：「那天他说是快递来了，没想到开门就被闯进来。他又不是你，什麽人都能掌控。」

    「哦？」陆既明转头看他，语气仍然是那种温吞的调子：「这麽护着他，那要不要乾脆让他飞来日本，顺便一起泡汤？」

 第80章等等，你先接电话

    「你够了。」林也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他又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陆既明轻笑了一声，「不过是两个海王互钓，先後沉船的故事罢了。人钓到了现在又想脱身，才想来你这避难，你就甘愿当他岸上那条乾毛巾？」

    「你怎麽知道这麽清楚？」林也沉了一下，眼神微闪，低声说：「是季东曜先骗了他，他才想报复的。」

    「你觉得呢？」陆既明望着他，笑得懒洋洋的，「他俩的事，我听得b你多得多。」

    林也脸sE变了变。

    「你俩是朋友，他对你多好我也知道。」陆既明将杯子轻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响，「但他们那点破事，你还是少掺和b较好。」

    林也没接话。

    他垂头看了眼手机，又有几条讯息跳进来，但他没点开，只默默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你对熟人总是心软得要命。但他没你想得那麽需要你，他只是刚好没地方去，又刚好知道你会心软。」

    林也沉默地垂着眼，不言不语。

    过了几秒，他像是随口一问，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季东曜是你朋友，难怪你总护着他。」

    陆既明：「我有护着？」

    林也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你刚刚讲话那样，不像在骂他。你们怎麽认识的？这种人你也当朋友，果然物以类聚。」

    陆既明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他耳侧早就红透的皮肤：「吃醋了？」

    「谁吃醋了？」林也狠狠瞪了他一眼。

    「行吧，那就说你是心疼朋友。」陆既明语气不急不慢，「那这次你想怎麽处理？我保镖已经挡在门口了，要让他进去也不是不行，你点个头就行。」

    像是想到什麽，他突然低头发了几个讯息。

    「让姓季的从他家滚出去就行了吧？」

    「嗯？」

    林也看着他那张一脸无事的样子，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陆既明刚刚那几下C作太快，完全看不清他发了什麽，只觉得那笑容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悠然自得。

    他心里有点不安，但还没来得及细问，陆既明已经把一串烤牛舌递到他嘴边。

    「吃吧。」对方语气淡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这事你先别管了。」

    林也只好咬了口串，满嘴盐味与胡椒香，心里却仍绕着那句话：「让姓季的从他家滚出去就行了吧？」

    这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他正想着，身旁几个店员已经举起酒杯开始吵吵闹闹地敬酒了，还有个醉得脸红红的姑娘凑上来说要和店长对饮一杯。

    林也被扯进去，举杯的同时还不忘斜眼看了一下陆既明，对方正靠坐在座位上，单手支着下巴，彷佛真的心情极好地看着他和大家互动。

    林也感觉自己像个被哄得团团转的傻子。

    但他又无法不被这种气氛影响。烤J翅、明太子、章鱼小丸子接二连三上桌，配着热腾腾的清酒，寒气全被挡在居酒屋外头了。林也乾了杯酒，脸颊微红，不知是不是热还是气，眼神还是不自觉飘向陆既明那边。

    後者正低头回讯息，手指动作很轻，表情倒是轻松得近乎愉快，像个刚把棋子落进对方要害的棋手，正在等着看局势怎麽崩。

    林也看着看着，总觉得......姓季的，今晚应该过得不太好。

    但这事现在他也不好多问。

    耳边是员工们的欢笑声，有人抢走了最後一串烤J皮，有人醉得开始抱着同事说「我最Ai你啦！」，林也被灌了两杯清酒，额角发热，整个人靠在座位背上轻轻喘了口气。

    直到有手掌覆了过来，贴着他的大腿外侧轻轻一拍，带着点私下的亲昵。林也偏头一看，是陆既明笑着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差不多了，回去？」

    他脸一热，没说话，点了点头。

    回到旅馆时，天sE已经暗透。雪静静地下着，落在屋檐、落在石灯笼上，也落在那一方冒着热气的露天汤池边。

    林也刚踏进门，就打了个冷颤。

    「冷Si了。」他把围巾一扯，拍了拍肩上的雪，「我去换衣服。」

    陆既明应了声，倒是动作b他还快，已经开始解开外套的扣子，往里头走了两步，回头问：「浴衣穿蓝的还是白的？」

    「有差吗？」林也没好气回了句，但还是从他手上接过蓝sE那件。

    他换衣服时，陆既明已经先进了汤池。热气升腾之间，那人靠在石边，手臂搭着池沿，整个人懒散又惬意。林也出来时，对方正一手举着小酒壶，一手握着陶杯晃了晃。

    「来？」陆既明朝他伸出杯子。

    「你不喝够啊？」林也脱下浴衣下水，瞬间被热气包围，舒爽得低哼了一声，「舒服。」

    陆既明将酒递给他：「这不一样，这是汤池专用。」

    林也接过喝了一口，暖酒入喉，像从x口一路烧到指尖。他低头看着池水，雾气朦胧中，对面的男人身影若隐若现，肩膀、锁骨、喉结，全都半藏在水汽与月sE里。

    「还在想叶华？」陆既明忽然问，声音低低的。

    林也一顿，没吭声。

    陆既明也不等他答，自顾自道：「你啊，就是这样。人家丢个求救讯号你就想跳下去当救生圈。你倒是问问自己，这人到底把你当什麽？」

    「我没那麽傻。」林也低声说，「只是...以前欠他的。」

    「以前的事，早就还清了。」陆既明凑近些，语气低柔，「要不我帮你算算，你欠我的还没还呢。」

    林也抬眼看他，眼角还泛着泡汤後的红，声音带点没好气：「你又想怎样？」

    「没想怎样。」陆既明笑了笑，忽然伸手将他整个人拉过来，抱进自己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指腹贴着他Sh热的後背慢慢摩挲，「就是泡汤得有人陪，才舒服。」

    林也没推他，只是靠着他肩膀，没出声。

    池水轻荡，热雾弥漫，远山寂静，只有雪花不紧不慢地落下。

    过了会儿，林也开口：「你真的觉得我太心软了？」

    「不只心软。」陆既明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还很好哄，尤其是被我抱着的时候。」

    林也耳尖一红，撇开脸：「...你去Si。」

    「今晚Si不了。」陆既明亲了他耳朵一下，语气懒懒的，「你要真想报恩，不如报给我。」

    林也：「......」

    「说不定我b叶华还需要你。」

    林也：「你闭嘴。」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闭嘴。」

    林也终於笑了下，转过头，凑过去，只是嘴唇刚碰上去，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猛地响起，突兀地划破雾气朦胧的静谧夜sE。

    陆既明脸sE一沉，没看是谁来电，直接一把伸手按掉了手机，然後低头再次吻上林也，像是带着点报复似的咬住他唇瓣，舌尖b得急、呼x1都带着一点点愤。

    林也被亲得喘不过气来，抬手撑住他x膛：「你先，等下......」

    可那手机像是有恃无恐似的又响起来，震动声一下一下，像是专挑人情绪上头的时候踩进来。

    林也被他亲得眼角都泛红了，只好侧头躲开气息：「你先接电话......」

 第81章被占便宜了

    陆既明低咒了句，从池边拿起手机，看也不看就按了接听键开了扩音，语气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喂？」

    那头立刻炸开。

    「陆既明你NN的！」季东曜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情绪炸得一点不剩，「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追男人追疯了是不是？我来找叶华碍着你了是吧？N1TaMa凭什麽跟我姐告状？」

    林也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陆既明。

    两人对视了一瞬，陆既明没急着说话，反倒挑了挑眉，等那边吼完才语气平稳地开口，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麽着？」

    「......」

    他嗤笑一声，语气冷得近乎平静，「上次那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那头突然一顿，像是气极了却又找不到回嘴的角度。

    「你——」

    「没事少联络。」陆既明语气微凉，「我不想林也再被你们那点破事扯进去一次。」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了。

    整个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池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林也咬了咬唇，没说话。半晌，他低声问：「你做什麽来了？」

    「就说了实话，总有人能治他。」陆既明把手机随手扔到一旁，转回来继续抱他，把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声音带着点倦意和无奈，「我这不是帮你把事挡了。」

    林也没再推他，只是轻轻地倚在他肩上，过了一会才闷声说：「你其实早就知道他们俩什麽情况了，是吧？」

    「我知道得还不少。」陆既明语气平静，「但我知道你更不想听那些。」

    林也垂下眼，没再问。他只把头靠得更近了一点，像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把一切杂音都隔开。

    雪还在下，池水缓缓冒着热气。他们相拥而坐，什麽都没说，却又什麽都说了。

    隔天一早，雪停了，天放晴，为冬日带来一点温暖。

    陆既明难得起了个早，看林也还缩在被子里，只伸手r0u了r0u他头发：「不是说想去喂鹿？起了。」

    林也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想躲，结果整个人被他从被窝里拎了起来。

    等出门时，太yAn已经把积雪照得反光，鹿园里游人不少，几头梅花鹿晃晃悠悠走来走去，一副悠哉模样。

    「还真有点可Ai。」林也蹲下去看，从小贩那买了几片鹿饼，刚伸手，那群鹿立刻像开了窍似的凑上来，把他团团围住。

    他一边笑一边喂，弯着腰逗其中一头还不太敢靠近的小鹿，忽然感觉PGU被什麽顶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很明确，像是有人悄悄从後头戳他。

    林也瞬间炸了毛，猛地转身：「陆既明你——」

    话只说了一半，就卡住了。

    他背後站的不是陆既明，而是一头长角的大鹿，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鼻尖还贴在他身上蹭了蹭，彷佛在说「饼乾呢？」

    林也表情瞬间僵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咬牙低骂了一声：「你个畜生。」

    鹿：「啾～」

    林也眼角一跳，刚想再说点什麽，忽然听见一声没忍住的笑。

    他转头一看，就见陆既明站在一旁，双臂抱x，笑得肩膀都在抖：「我说你g嘛突然转身那麽凶，原来是以为我占你便宜？」

    林也脸一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喂鹿：「要真是你顶的，我还能不凶你？」

    「你凶我也没用啊，」陆既明走过来，从他背後抱住他，声音贴着耳边低低的，语气像是故意压得暧昧，「我早就不是第一天顶你了。」

    林也耳朵瞬间红了个通透，想推他却推不动，还被几头鹿误会他身上有饼，凑上来一通乱啃。

    「靠！」林也一边笑一边躲，「快放开我！我快被鹿咬了！」

    「放心，它们吃素。」陆既明笑得没良心，还顺手帮他挡了两只鹿，「不过......我不一定喔。」

    林也：「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总有机会的。」陆既明凑在他耳边轻声说，尾音带笑，却像拂过心头一缕火。

    早晚会把人吃乾抹净。

    林也差点把手上的鹿饼塞他嘴里。

    「你有完没完。」

    「没完。」陆既明接得理直气壮，一手帮他拦着又凑上来讨吃的鹿，一手还不忘绕到林也腰上圈了个紧，「要不是现在有这群观众围观，我才不只说而已。」

    林也气得笑了，甩手把饼乾塞进他手里，自己转身想躲，结果又被几只鹿跟着追，像是把他认成了行走自助餐。

    他只好败下阵来，举手投降：「好了好了，不喂了，放过我行不行！」

    陆既明在後头看得不亦乐乎，笑着把他拉回来，把他护到自己身後，语气却忽然一转，柔下来了。

    「林也。」他低声喊了声他的名字。

    林也转头看他：「g嘛？」

    「b起这种员工旅行啊，」陆既明顿了下，眼神难得认真起来，「我其实更想和你去一趟蜜月旅行。」

    林也一愣。

    「就我们两个，」陆既明说，声音很轻，「不用躲不用藏，不用演什麽表面兄弟。」

    他眼里藏着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是藏不住的心动与向往。

    林也没立刻回话，只低头m0了m0身边一头小鹿的脑袋，过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你以为我不想吗？」

    「那就说定了。」陆既明凑近他，凑到耳边补了一句，「你欠我一趟蜜月旅行，哪都行，带上你就好。」

    林也别开脸：「你管我还你什麽的，这帐也记太快了吧。」

    「没办法。」陆既明理直气壮，「我这人记仇也记情。」

    午後的奈良街头yAn光正好，积雪在屋檐与巷角缓缓消融，脚下踩着半融的雪水，街道两旁是整齐古雅的町屋与人声鼎沸的商店。

    林也走在前头，双手拎着两袋刚刚买的战利品，里头有妹妹林然的伴手礼，也有几件他自己被陆既明y塞进购物袋的衣服。

    「你买这麽多我穿不完。」林也回头瞪他一眼。

    「你可以轮流穿啊，」陆既明满脸无辜，一手拿着刚刚逛甜点店时买的抹茶团子，「你之前不是说没什麽像样的毛衣，这几件颜sE不错，质感也好。」

    「你这眼光怎麽还真不错。」

    「废话。」陆既明笑了笑，凑上来把团子喂他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地说：「我挑的东西你就当成限量款，别人还没机会收呢。」

    林也刚吃下一口甜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嘴角却隐隐翘着。

    接着他们走进一家风格极简的和风器皿店，店里播放着轻柔的筝曲，摆着许多手工陶器与木质杂货。

    林也在一只陈列架前停了下来，指尖轻轻触过一个温润浅灰的陶杯，那杯子造型不特别，但器型乾净，手感细致。他低头看了看标价，又犹豫地收回手。

    「怎麽了？」陆既明问。

    「喜欢是喜欢，但这种杯子太容易碎了，带回去可能会破。」

    「那不买了？」陆既明语气不动声sE，随口问着。

    林也犹豫了几秒：「算了。」

 第82章怎麽说服他和我睡

    他转身去看其他东西时，陆既明已经悄悄找了店员，指了指那只杯子，压低声音说了句：「包起来，我要这个。」

    林也没察觉，只当他是在结帐刚刚买给林然的小木梳。等离开店时，他瞄了眼陆既明手上的袋子，没说什麽，只是走得慢了点。

    走到一处转角的神社小径时，他忽然注意到，陆既明左手上，戴着一只银灰sE的细戒。

    不是那种浮夸的名牌款式，而是极素的一圈银，低调到只有靠近才能看出那是在发亮。

    林也眼神一凝，低头m0了m0自己的x口，里头那条项链下方，藏着的正是，同款的那只对戒。

    他知道。

    知道那枚戒指从哪来，也知道它现在回到了该在的位置上。

    他没有说破，只装作什麽也没看到，低头继续走。

    但他的嘴角，却怎麽都忍不住往上弯。

    陆既明注意到了他那一瞬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戒指是他早上偷偷戴上的。

    没打算让林也立刻发现，但也不想藏太久。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戴着，像是悄悄宣告，自己早就私心地把这场旅行，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预演。

    预演他们真正只属於彼此的日子。

    没人知道，也没关系。只要他知道，林也知道，那就够了。

    两周的员工旅行转眼结束。

    飞机穿过云层，机舱里灯光微暗，广播响起提醒即将降落。

    林也靠在椅背上睡得不太安稳，头偏向一侧，耳机还挂着一只，眉心微皱，看起来像做了个不太舒服的梦。

    陆既明转头看了他一眼，动作轻柔地替他把耳机取下，刚收好，脑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叮——进度更新。】

    陆既明眉梢微挑，拿出手机，打开系统介面。

    【男主江继衡近期因工作表现亮眼，被父母视为接班人选。江家有意稳固联姻关系，提出与许沅沅订婚之议。】

    【nV主许沅沅已婉拒，理由为：进度过快，需更多相处。】

    【建议宿主进行辅助撮合任务，提升感情进度。】

    陆既明看着那一行字，没什麽表情，只低低哼了一声，像在笑，又像在冷静地判断下一步要怎麽处理。

    他侧头看了林也一眼。

    对方还在睡，长睫在眼下落下淡淡Y影，嘴角微抿，没了平时的冷y，看上去意外地乖。

    陆既明把手机收起。

    不急，这种事回去再说。

    飞机落地，离开海关後，一群人站在出口附近，有点散不开。

    陆既明站在人群边，扫了一眼还沉浸在旅行余韵里的员工们，开口道：「行李拿好，各自回家休息，打车费记得报，我全包。」

    几个员工一听，立刻欢呼了起来：「谢谢老板！」

    林也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这群人一一道别，神情有些出神。

    陆既明偏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什麽，只是抬手拍拍他的肩：「走吧，我们的车在外头。」

    两人一前一後走出机场。

    外头冷风迎面扑来，但yAn光还算温柔。黑sE专车已经停在接送区，司机认出他们，立刻下车打开後座车门。

    林也没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车门旁，望着不远处员工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的背影，神情微妙。

    「怎麽？」陆既明问。

    他摇摇头，轻声道：「有点不想结束。」

    「不想上班？」陆既明挑眉。

    林也瞪了他一眼：「我是说，这几天的旅行有点舍不得。」

    他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还有，有点想妹妹了。」

    陆既明伸手r0u了r0u他的头发，「回家吧。」

    林也低笑了一声，这才弯腰钻进车里。

    车子一路行驶，窗外景sE从热闹的机场外围渐渐转为熟悉的街道轮廓。

    林也靠着车窗，看着那些再普通不过的风景，心里却泛起一点莫名的安定感。

    他有点恍神，直到车子缓缓驶进他们社区小区，停在熟悉的大楼前，才回过神来。

    陆既明先下车，替他把车门打开：「走吧，林然应该也刚放学回来。」

    林也点了点头，下车时还有些心情没从旅行里完全cH0U离，但当踏进电梯，嗅到那熟悉的楼道味时，他忽然就想快点见到林然了。

    门一打开，屋子里已经有动静。

    「哥？！」

    客厅传来少nV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连串拖鞋奔跑的啪嗒声。林然背着书包刚换好鞋，看到开门的是哥哥，眼睛瞬间亮了。

    她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林也：「你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住在山里不回来了！」

    林也笑着r0ur0u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你也知道我不是去深山修行。」

    「但你也太久没联络了吧！」林然撅起嘴，「只丢了几张风景照，连视频都不打。」

    「你又不是没看到我旁边有人盯得紧。」林也瞥了陆既明一眼。

    林然听出话中有话，眨了眨眼，又偷偷扫了陆既明一眼，笑得有些暧昧：「你们不会......在旅程中偷偷g了什麽吧？」

    「林然！」林也瞪她。

    陆既明却毫不在意，笑着走进门，顺手把行李箱拖了进来，「你哥没g什麽，我g的b较多。」

    林也转头狠狠瞪他一眼，脸已经红了。

    林然在一旁笑得像只小狐狸：「果然不亏我这段时间帮你们守家看门，这狗粮值了！」

    林也咬牙：「你再说我把你那手信给扔了。」

    「好啦好啦～」林然连忙抱住他手臂，「哥～我超想你啦～」

    林也啼笑皆非地看着她撒娇的样子，心里却突然有些酸涩地泛起一种强烈的情绪，家的感觉，真好。

    ——

    两天後，咖啡店重新营业。

    清晨的yAn光洒在玻璃窗上，咖啡机低鸣，熟悉的香气重新充满整间店。员工们轮流打着哈欠走进来，嘴上抱怨假期太短，手上却俐落地开始整理桌椅、备料磨豆。

    陆既明坐在窗边的老位子上，懒懒地靠在沙发椅里，手里拿着手机在翻讯息，另一只手抚着额角，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他这两天一直在琢磨两件事。

    第一，怎麽处理林也心里那道始终没拆掉的疙瘩。

    旅程里的暧昧和接触已经够多了，林也也不再闪躲他的靠近，有时甚至主动黏着他。但每当亲到关键处、撩得火气上来时，林也还是会下意识地推开他，像是踩在某个他不愿面对的界线边上。

    陆既明知道，那界线不是道德，而是林也自己的恐惧，不光是情慾，还有身T上的......

    放在以前，他可不会管身下人的Si活。

    但现在这问题不好解，他得慢慢来开导他。

    第二，是系统任务：撮合许沅沅与江继衡。

    陆既明望向窗外，半眯着眼思索着。

    许沅沅说不想太快订婚，但没拒绝家人安排的相处；江继衡表面冷静，实则一直在旁边等机会。系统要他撮合，说得好听是「任务推进」，实则简单粗暴：不给机会就生造机会。

    可问题是，他现在完全没头绪。

    陆既明轻轻啧了一声，把手机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或许该从许沅沅那边下手......」

    正想着，林也推开二楼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帐册，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早晨出门时的cHa0气。

    他一看到陆既明坐在那发呆，眉一挑：「你不是说今天要帮我看库存报表？」

    陆既明一挑眉，抬手拍了拍大腿：「来，我帮你看，坐我这。」

    林也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办公桌啊？」

    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走过来，将帐册放在他对面的桌上坐下来。

    yAn光刚好打在林也的侧脸上，衬得他睫毛细长，唇sE清淡，像杯热的牛N拿铁。好喝，但烫手。

    得慢慢捧着，吹凉了才能嚐。

    太急，只会被烫得满嘴苦。

 第83章他是我男朋友

    隔天上午，陆既明穿了身休闲西装，提着一小袋点心，出现在创新科技公司的接待区。

    前台还记得他上次来时的样子，没多问便替他通报。不一会儿，许沅沅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他有些惊讶：「你今天怎麽有空过来？」

    「来传个话。」陆既明微笑，把点心袋递给她，「林也让我转达，他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他妹妹的事。」

    许沅沅接过点心，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林也会特意说这种话：「啊......这麽客气啊。其实也没什麽......」

    「他说一定要请，不然他良心不安。」陆既明顿了顿，目光扫向办公区另一侧刚走近的江继衡，「对了，江总也在？正好，一起吧，人多热闹。」

    江继衡闻声停下脚步，看了两人一眼，声音沉稳：「吃饭？我没问题啊，什麽时候？」

    「下周五晚上，地点林也会订，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说完，陆既明冲两人点了点头，便潇洒离开了。

    江继衡目送他离开，转头问许沅沅：「你和他熟？」

    「嗯，也不算太熟，但挺有缘的。他是林也的朋友，两个人现在一起经营一家咖啡店。」

    「哦？」江继衡挑了下眉，低头看了眼许沅沅手里那杯习惯X早晨都会出现的咖啡，「就是你每天给我带的这杯？」

    许沅沅点点头：「对啊，就是那家店。味道还不错吧？」

    江继衡端起杯子尝了一口，笑了笑：「那他们家咖啡，还真挺不错。」

    吃饭那天，陆既明和林也两人整天都赖在家里。

    林也原本窝在沙发上看手机，被陆既明一把拖起来：「起来，换衣服。」

    「g嘛？」林也皱眉。

    「晚上不是要吃饭？你这样去不合适。」陆既明说着，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深蓝sE高领毛衣和灰sE大衣，摆在他面前，「穿这套。」

    林也瞥了一眼，没说话，默默拿去房间换上。换好出来後，陆既明正在扣袖扣，目光一抬，落在他身上。那件深蓝高领将林也的脖子线条包得刚刚好，衬得他脸sE更白了些，睫毛也显得更长。

    陆既明慢慢g了g嘴角，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我果然眼光很好。」

    林也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後看他：「你是不是挑得太正式了点？就吃个饭。」

    「是要吃个饭，但还有个客人在呢。」陆既明笑了笑，走过来伸手替他整理围巾，指尖轻轻划过他颈侧的皮肤，语气刻意压低了些，「穿得太随便，我怕你被抢走。」

    林也嗤了一声，想躲开他的手却没动开，只闷声说了句：「你神经病。」

    陆既明低笑，不再多说，转身拿了车钥匙：「走吧，我们该出门了。」

    两人出门，陆既明照例开车，林也坐在副驾。夜sE初上，车里暖气开得刚好，气氛安静又亲密。

    饭局订在一家环境私密的怀石料理店，选的是有拉门包厢的榻榻米房。服务生推门引他们入内时，许沅沅和江继衡已经到了。

    江继衡今天穿得一如既往地T面，灰西装、白衬衫，气质沉稳斯文，眉眼带着微笑，看上去相当得T。而许沅沅一身深紫sE长裙，妆容淡雅，气场温柔，两人坐在一起，确实颇有般配的感觉。

    江继衡第一眼就看向了林也。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带笑意，语气温和：「你就是林也？」

    林也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江继衡看着他，眼神略略打量，没有不礼貌，但明显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明的情绪：「原来你就是林也。沅沅经常提到你，说你安静、认真，咖啡煮得好，还会照顾妹妹。」

    「她太夸张了......」林也略显局促地笑笑，低头坐下。

    「这麽叫得亲密啊。」陆既明笑着坐在江对面，语气半玩笑地说，「江总直接叫沅沅，你俩关系还挺亲密的吧。」

    江继衡闻言微顿，但很快接话：「我们是大学同学，这麽多年了，叫名字顺口而已。」

    「顺口的东西，通常都藏得最深。」陆既明淡淡说了一句，举杯碰了江一下，语气没半分挑衅，但林也听得出来，那里头掺了点他熟悉的微妙针锋。

    许沅沅坐在一旁轻笑一声，主动转移话题：「对了，你们这趟员工旅行怎麽样？去了两个国家，听起来很厉害欸，有没有发生什麽特别的事？」

    林也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还不错，大家玩得很开心。」

    「就这样？」许沅沅追问，眼神像是打量什麽。

    陆既明接话：「他是这样的人，不会跟你说真正好玩的部分。」

    「哦？」许沅沅饶有兴致，「那你说说？」

    「好玩的部分——」陆既明故意拉长语调，看了林也一眼，对方眼神警告，他才笑笑收回来，「在日本的时候，有不少妹子来搭讪林也，想加他的联络方式呢。」

    「哪有。」林也一皱眉，cHa话纠正，语气带着点不自在，显然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谈。

    「有啊，只是你听不懂日语而已，我都帮你拒绝了。」陆既明装得无辜，还抬手m0了m0自己鼻尖，压着嘴角的笑。

    林也瞪了他一眼，但没再多说，像是不想在两人面前吵起来，低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遮掩住神情。

    许沅沅眨眨眼，转头看向林也：「哎哟，你还挺受欢迎嘛。」

    林也笑笑没回答。

    而这段「搭讪」的事，其实陆既明记得b谁都清楚。

    那天两人走在奈良街头，林也在前头看鹿，站在雪松旁的身影清瘦又好看，惹得几个日本妹子当场来问他是不是模特，想加联络方式。林也没听懂，只回头朝他疑惑看了一眼。

    陆既明笑得一脸诚恳，转头对那几个nV孩礼貌地用日语说：「他是我男朋友，不好意思。」

    他还记得nV孩们先是一愣，然後互相看了看，有点吃惊地笑了一下，说了声「可惜了」，这才挥手道别。

    整件事林也全程懵懂，而他在旁边暗爽了半天。

    回到现场，陆既明随口加了一句：「你不知道你走在路上那副无辜的脸多骗人，连我都...」话说到一半，他顿了下，换了个方向，「连我都得随时帮你挡着，不然就被人拐走了。」

    林也偷偷在他大腿上捏了一下，让他别乱说话。

 第84章今晚来我家，别想逃

    江继衡安静地听着这些你来我往，偶尔看林也的眼神多了点探究。他才刚见过林也，对这人还在观察阶段，但光从方才这几句交谈里，他已经能感觉出，林也和陆既明关系非浅。

    不知身份悬殊的两人怎麽玩到一起的，但一定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用餐的气氛一直平和，话题大多围绕旅游和日常闲聊，四人你来我往，倒也其乐融融。

    直到吃到一半，陆既明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听来漫不经心：「对了，最近听说江家那边，好像有意撮合你们俩？」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夹了块菜放进自己碗里，视线却从江继衡与许沅沅之间来回扫过，声音不轻不重，像是闲聊，又像是有意掀点什麽水花。

    话音一落，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一顿。

    林也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既明身上，没说话。许沅沅则是轻轻挑眉，嘴角g起一点笑意：「陆少消息还是一如既往地灵通。」

    陆既明耸耸肩：「你知道的，我这人Ai八卦。」

    「那你觉得怎麽样？」许沅沅笑着反问，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试探。

    陆既明笑而不答，只抬手轻轻拍了下林也的椅背：「男才nV貌，门当户对。就条件来说，是挺登对的。不过嘛...」他语调一转，「这种事还是得看两个人自己愿不愿意。」

    林也原本没打算接话，被这一拍，眉梢微挑地转头看他一眼，像在说你又在胡闹什麽。但他没阻止，依旧沉默。

    陆既明状似随口地补了一句：「你上次不是还说他人不错？」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许沅沅听的。

    桌上的空气又微微变了下。江继衡这才微微一笑，缓缓放下筷子，拿起茶杯，语气不疾不徐：「感情的事，不能急。说到底也不是条件凑合就能成，还要看缘分、看磨合。」

    他语气客观，态度温和，转头看向许沅沅的眼神却多了一分锐意：「不过对我来说，没有意见，看她怎麽想。」

    他话说得稳妥，像是把主动权全让给了对方，但语意中却不无提醒的意味。他不是毫无立场，只是选择不表态而已。

    许沅沅笑了笑，没急着接话，手指轻轻转着杯沿，动作慢条斯理。她眼角余光扫了林也一眼，神sE微妙。

    林也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与她对上，但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没说什麽。

    ——

    车上空调开得不高，林也坐在副驾，侧脸在夜sE里淡得几乎发光。红绿灯转换的光影照在他脸上，眼神平静，但嘴角像是压着什麽没说出口。

    陆既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扫过去，等着他先开口。

    过了会儿，林也终於道：「你刚刚吃饭的时候，是不是故意那样问？」

    陆既明没否认，笑了声：「是啊。」

    他一边转方向盘进地库，一边慢悠悠补了一句：「她以前不是喜欢你嘛，我当然得赶快帮她找个下家，不然我怎麽安心。」

    林也转头看他，眼神明显是「你有毛病吧」。

    「......你现在都已经跟我在一起了，还不放心她？」

    「不放心啊。」陆既明说得乾脆。

    林也无语地别过头，不想理他。

    电梯里只有两人，气氛一下变得安静。陆既明靠在墙边，低头看着手机，像在查什麽行程。林也站在他对面，双手cHa在大衣口袋里，身影被白光g勒得乾净利落。

    他忽然道：「其实我觉得江继衡挺不错的。」

    陆既明没抬头：「哪里不错？」

    「身份有地位，长得也斯文，对人也有分寸。至少他跟许沅沅这种背景的人在一起，不会有负担。」

    「......喔。」

    林也斜眼看他：「你g嘛语气这麽YyAn怪气？」

    「我没啊，我挺客观的。」陆既明看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我只是发现你最近对江先生的观察挺仔细的。」

    林也：「......你是不是小心眼。」

    「我没有，我吃醋。」

    叮——电梯门打开，林也头也不回地往自家门方向走去，才走两步，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他一个趔趄，转身时整个人几乎撞进陆既明的怀里。

    「你g嘛？！」

    「不g嘛。」陆既明低头看他，语气轻松，嘴角微微g起，一手拉着他就往对门走。

    「陆既明！」林也回过神，试图挣脱，语气像在责怪又像在闹别扭，「我明天还要早起！」

    「那我叫你起嘛。」陆既明笑了一声，语速快了点，语气带着熟悉的痞气，根本没打算给他选择权，「今晚来我家。」

    「我不...！」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猛地一拉，差点整个人跌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时，林也还愣在原地。

    「......你有病吧。」

    「有啊，病得不轻。」陆既明语气轻松，走过来时动作也没太急，只是一步步慢慢b近他，「你也知道这事拖太久了，得治。」

    「什麽拖太久？」

    「你说呢？」陆既明挑眉看他，语气不重，眼神却让人发热，「光耍嘴皮子有什麽用？」

    林也站在原地，耳根红了一圈，偏过头去：「...你这人就是烦。」

    「可你不躲啊。」陆既明站定在他面前，眼神打量着他的表情变化，声音放低了些，「嘴上说不，脚倒没往门口迈一步。」

    林也哑口，脸更红了些，咬着下唇，像是不知道该顶回去什麽。

    陆既明看着他这副样子，笑意越来越明显，伸手一扯，把人拉到沙发边一把按坐下。

    「我跟你说，林也。」他俯身靠过来，语气温柔得过分，「你这种明明很想试试又Si不肯承认的样子，特别招我。」

    林也被b得往後缩，却又没真躲开，只是声音小得像猫咪在喉咙里咕噜：「......神经病。」

    「你早知道了，不是吗？」陆既明凑得更近，手撑在他身侧，「你知道我一直想怎麽样。」

    沉默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被空气一点一点地推近。

    直到林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什麽，仓促地往旁边一躲：「你说过我没同意，你不会乱来的。」

    陆既明笑得无b温柔，「我还什麽都没做呢。」

    林也：「......」

    他的眼神刚从陆既明脸上移开，余光就看到对方拿起了遥控器，随手一按，投影幕徐徐落下，机器低鸣启动。

    「你又Ga0什麽......」他下意识往沙发边缘缩了缩，语气防备。

    下一秒，画面亮了起来。

    林也本来还想说话，结果一眼扫到萤幕，语气就卡住了。

    画面是两个男人，正在......做非常、非常ch11u0lU0的事情。

    他僵在原地，几乎瞬间炸毛：「你神经病啊！」

    「不是让你学习学习吗？」陆既明好整以暇地靠过来，语气居然一脸正经，「咱俩早晚都要....」

 第85章早晚都要......

    「谁说我要——」

    林也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按回沙发，整个人像被捉住的小兽，尾巴炸起来却又无处逃。

    「别乱动嘛，看清楚一点，学点姿势也好啊，难道你要让我教你？」陆既明凑近，语气懒洋洋的，脸上却是一副「我真的很愿意亲自教学」的危险模样。

    「滚！」林也脸红成一片，耳朵烫得几乎滴血，挣扎得跟什麽似的，「你、你这变态，放开我，我不看！」

    「你眼睛都瞪这麽大了，还说不看？」陆既明笑出声，手还是按在他肩膀上没松开，「林也，你要再装，我可真要怀疑你其实很有兴趣了。」

    林也：「我他妈是被吓到！」

    「那你怎麽不闭眼？」

    「我、我现在闭了还不行吗？！」林也一气之下真把眼睛闭上，像是怕被毒害似的把脸整个埋进沙发靠垫里。

    但这姿势反而让他的後颈和耳根全都暴露在外，白得几乎晃眼。

    陆既明视线一顿，眼神像是被什麽轻轻g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把投影关了。

    萤幕暗下来的瞬间，林也偷偷睁眼，小心翼翼转头看了一眼：「你关了？」

    「嗯。」

    「你到底想g嘛啊......」林也语气里还带着警惕，却已经有点虚。

    「我想让你知道，这种事不恐怖。」陆既明靠在他旁边，语气忽然低了些，「而且你不需要抗拒这麽Si。」

    林也垂下眼，没回话，耳根还红着，身T却b刚才安静多了。

    陆既明伸手替他把乱了的发丝抚顺，声音b刚才轻了很多：「等你真的愿意那天，我再动你，好不好？」

    林也没说话，过了好久才低低地回了一句：「你变态也得有个限度。」

    「嗯，我慢慢来。」他笑了声，语气却透出一GU极强的控制力与耐X，「那先洗澡。」

    「你就不能有点节制？！」

    林也炸了，反SX往沙发背後缩，眼神里又羞又怒。

    陆既明没急着碰他，反倒伸个懒腰站起来，姿态闲散得很：「你别一听洗澡就想歪，我说的是我洗，你坐沙发上等，顺便冷静一下。」

    「......」

    林也一时无言，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真的脑补过头了，脸烫得快冒烟，尴尬得想原地蒸发。

    陆既明朝他眨了下眼，「你坐那儿别乱动，等我出来。」

    他转身往浴室走去，还边走边故意慢吞吞地解领口钮扣。

    林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背影，偏偏又不敢真的冲过去制止，只能气得一边扯抱枕，一边心跳得乱七八糟。

    刚才的片段还像残影一样黏在脑子里，他越想忘，越偏偏卡住，像有什麽怪东西卡在心口，又麻又痒。

    他低头，看着还留着T温的沙发坐垫，忽然骂了一声：「靠。」

    明明什麽都没做，但他已经觉得自己完蛋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第一次来陆既明家

    他家和自己住的格局很像，但整T明显大了不少。客厅挑高，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低饱和度的sE调让整个空间看起来简洁又克制。木质地板踩起来很实，天花板的灯是可调光的，偏偏这人现在只开了几盏落地灯，像故意让气氛维持在一种......说暧昧不暧昧，说撩人又不太明着来的微妙温度里。

    林也忍不住起身，在客厅边缘绕了一圈。靠墙的一个层架x1引了他的注意，里头整齐地摆着几个相框。

    他走近一看，才发现里面竟全是他们两人的合照。

    一张是马尔代夫时拍的。

    画面里，yAn光明亮得几乎要把海面晒白，两人都穿着短袖和墨镜，坐在一艘出海的小艇上。林也被海风吹得头发乱翘，正回头对着镜头皱眉，看起来像是不满谁偷拍他，但眼角明明笑着；陆既明则坐他旁边，一手撑着下巴，明目张胆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发烫的明显占有yu。

    「是那时候...」林也：「小安拍的？」

    再往旁边一张，是在奈良拍的。

    他一身深sE风衣，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烤团子，低头张嘴准备咬，嘴边还沾了点酱汁。

    还有那天在奈良公园喂鹿，他被鹿追着跑，狼狈地跳到陆既明背後去求救，结果整个咖啡店的员工笑成一团。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那一瞬会被记录下来，更没想过这人会把照片洗出来、放进框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也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才像是终於接受了什麽似的，轻轻地笑了出来。

    「你这人是有病吧，还留这些东西......」他小声嘀咕，语气却没什麽真火气。

    那不像什麽随手放上去的装饰，反而像......在偷偷留念什麽。

    林也站了一会，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张照片，指尖扫过相框的边缘。他耳朵又有点发热，明明什麽都没人说，但他就是觉得，这里，有点太私人了。像是他不小心闯进了陆既明的心事。

    他忽然听见浴室那边水声停止了。

    林也回过神来，迅速转身回到沙发，重新坐好，一副什麽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

    周末下午，yAn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咖啡店，洒在木质桌椅上，暖洋洋的。

    陆既明坐在角落位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其实什麽都没看进去。他一抬头，就看到江继衡推门进来，穿得休闲又利落，步伐从容，一眼就能看出身上那GU不自觉的JiNg英味。

    林也正在吧台後忙活，听见门铃响，抬眼一看，见到是江继衡，便主动迎了上去。

    「今天怎麽有空来？」林也语气不疾不徐，带着点自然的亲切。

    「平常都让沅沅顺手帮我带一杯过去，今天刚好周末有空，就想自己过来看看。」江继衡笑道，语气里透着礼貌与随X，「听说你们家的甜品也挺有名，今天不赶时间，来试试。」

    林也点头，从甜品柜里拿出几样招牌，「这几款最近挺受欢迎的，你可以试试这个伯爵茶千层和焙茶布丁，算是我们家b较稳定的招牌。」

    「好。」江继衡笑着点头，拿出手机，「能不能......加你联络方式？以後要是想订些点心，也b较方便。」

    林也愣了下，倒也没想太多，点头：「可以。」

    两人当场加了联络方式，江还顺手把对方的名字备注成「林也—咖啡店」，笑着说：「以免我改天找错人。」

    这一幕，全落在角落沙发的陆既明眼里。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手指却一下一下戳着手机萤幕。隔着一个店面，他目光直直盯着吧台那边，江继衡说什麽他听不清，但看到林也笑了，还点头，接着掏手机。

    那瞬间他心里就像被什麽东西刺了一下。

    加联络方式？笑那麽开心？他也说不上来是哪天开始的，总之只要林也对别人露出那种笑，他就会觉得不太舒服，像个莫名其妙的小心眼一样。

    他终於忍不住，起身走向吧台。

 第86章4人行

    陆既明面上带着假得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刚才根本没酸过一秒。

    「欸，我怎麽才发现江总来啦，失敬失敬。」

    江继衡转头，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神sE也没什麽变化，「陆少也在？」

    「这是我和林也合开的店嘛。」陆既明笑道，眼神却不动声sE地扫了一眼两人的距离和气氛，「今天没事就过来看看。」

    「这倒是意外。」江继衡轻笑一声，礼貌又克制，但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你会来开咖啡店。挺特别的选择。」

    「是啊，我现在嘛，什麽都想试试，咖啡、甜点、创业、合夥人......」他语气一派轻松，目光却像打量什麽一样在江和林之间来回扫，「都是人生的不同口味。」

    林也听了这话，头都懒得抬，淡淡补了句：「你少说点废话。」

    「我这叫G0u通情感。」

    江继衡笑了笑，不多接话。

    陆既明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开口：「对了，江总以前是网球校队的对吧？」

    「你怎麽知道？」

    「学校官网上有写嘛。你那时候拿过不少奖，印象挺深的。」陆既明话锋一转，眼神一挑，「要不这样，下周末约一场，咱们四个，你、我、林也、还有许沅沅，一起去打打球？」

    江继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突然收到这样的邀请。他转眼看了林也一眼，那人则正在转身去拿新做好的布丁，彷佛没听见。

    「当然，如果江总觉得不方便也没关系。」陆既明补上一句，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你若不想，我还能看不出来？」

    江继衡嘴角微微一g：「我看看行程，应该没问题。沅沅那天应该也有空。」

    「那太好了。」陆既明一拍手，语气听起来很是热络，「周末打球，增进感情，多好。」

    他说完，还特意拍了拍林也的肩。

    林也回头瞥他一眼，那眼神既像是嫌他多事，又像是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莫名其妙。

    陆既明不恼，还朝他笑了一下，装作没看见他眼底那点无奈。

    「布丁来了。」林也将小巧JiNg致的甜品放在他面前，语气仍旧淡淡的，但带着一点隐约的敷衍。

    陆既明站在一旁，看着那只手擦过桌面，又低头看向江继衡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眼里的情绪有那麽一瞬没能藏住。

    周末下午，天气出奇地好，yAn光晒在人身上不觉灼热，反而带着点让人想偷懒的温柔。

    网球场选在城市边缘的一间高端运动俱乐部，环境宽敞，还有茶水小憩区。四人约在下午两点，陆既明和林也先到，两人都换好了运动装，坐在场边喝水等人。

    林也手里转着球拍，低头看了一眼拍面，语气不自觉带点紧张：「其实我好久没打了。」

    「我知道啊。」陆既明拉开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笑着看他，「不过你以前不是打得还不错？我在你家看过几张照片，高中还拿过奖来着吧？」

    林也挑眉看他：「你偷看我房间？」

    「我哪敢偷看，是你手机备份连到电视上来着，好几张你穿球衣的照片自己投出来，还摆了胜利手势。」他挑了下眉，笑得欠扁，「挺帅的，腿长。」

    林也哼了声，不理他，转头把毛巾往球拍一挂，像在掩饰什麽似的嘀咕：「你根本就是想撮合他俩才选网球。」

    陆既明被戳中目的，倒也不遮掩，摊手笑得坦然：「那倒是。江继衡是网球校队出生，许沅沅平常也有在上私人课，这个场地本来她就熟。」

    「那我呢？你找我来g嘛，凑数？」林也语气听起来有点酸。

    「你是我男朋友啊，不找你找谁？」陆既明笑着，顺势凑近他耳边低声说：「而且你穿球衣真的有点sE......」

    林也脸一热，刚想说话，场外传来声音：「哎，你们到这麽早啊？」

    江继衡和许沅沅一起进场，两人都穿了配套球装，气质清爽。林也立刻把身子坐正，回头点头：「刚到没多久。」

    许沅沅把球袋往一旁放，笑着打量两人：「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你们平常私底下会打球吗？」

    「还没打过呢，不久前才知道他会打网球。」陆既明摊手，「我也很久没打了，不过今天有江总在，我可得认真点，不然被nVe惨了。」

    江继衡笑：「你T格这麽好，怕什麽？打双打就轻松点，我跟沅沅一队好了。」

    「行啊，我跟林也。」陆既明说得自然，挥手拍拍林也肩，「一起上。」

    林也撇嘴：「我就知道。」

    四人站位完毕，开场试球。刚开始还只是互相试探，几个来回之後，江继衡的技术便显露出来，动作乾净俐落，方向刁钻，每次发球角度都极准，尤其喜欢打林也的方向。

    「他老是打我这边，」林也擦汗时低声对陆既明说，「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是看你b较弱，好拿分。」陆既明毫不留情地戳穿。

    林也瞪他一眼，刚要回嘴，一球就朝他飞来，他一惊，下意识伸拍一挡，竟然成功回球。江继衡立刻补上，但那球刚好被陆既明扑上来cH0U了一记漂亮的快球，直线穿场，乾净利落地得分。

    「！」许沅沅笑着鼓掌。

    「还说不会打？」江继衡笑着对林也说。

    林也咕哝了一句：「瞎蒙的。」

    陆既明没说话，只是嘴角g着，眼神却带了点警惕。他早就发现江继衡的球几乎都冲着林也来，虽然外表上没任何冒犯，但他这种职业选手的准度和控制力，不可能是巧合。

    於是接下来几个回合，陆既明也开始悄悄改变策略。他打出去的球，也几乎都往许沅沅那边去。

    不管是上网还是底线，他像是故意为江继衡留出与许沅沅搭配的空间，甚至还几次「失误」地让球落在两人中间，b得他俩要一同补位。

    江继衡开始察觉到什麽，眉头一挑，望向陆既明的方向，目光交会时，两人都没说话。

    但那气氛，一瞬间从友好切磋变成了某种「另类交锋」。

    林也没察觉这层，却注意到陆既明今天异常认真，每次接球时那副T格压下来，肌r0U线条绷紧、汗珠从颈窝滑落，那个画面，让他视线不自觉黏上去。

    打完一轮休息时，他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开口：「你打得那麽拚g嘛，又不是要拿奖。」

    「这叫表现。」陆既明抬眼看他，语气不动声sE地低沉，「让某些人知道，我们这组不弱。」

    林也：「你是把人当情敌？」

    陆既明笑了笑，慢条斯理擦汗，凑近低声说：「我怕我不表现好点，某人会被撩走。」

    林也耳根一红，转头装作没听见。

 第87章把人骗进去杀

    江继衡那边似乎没发现两人小动作，只是对许沅沅说：「你刚刚那个补球很漂亮。」

    「谢啦，我本来以为接不到呢。」许沅沅笑着，也回敬了一句，「你也蛮会带搭档的嘛，感觉不难打。」

    江继衡眉梢轻挑，视线朝对面飘去一下，语气温温的：「那下次......还一起？」

    陆既明在旁边听见，眼神微挑，心底悄悄g出一抹笑意。这麽说来，今天的撮合计划，看来效果还不错。

    而林也坐在他旁边，一边摆弄水瓶，一边小声问：「所以你刚刚那球，是故意打中沅沅鞋带的？」

    陆既明没说话，只低头朝他笑了一下，那眼神里藏着点什麽，byAn光还热。

    江继衡正低头看手表，一副要结束行程的样子。陆既明好像才「突然想起」什麽一样，开口问：「欸对了，你们等一下有事吗？」

    「没啊，我晚点才回家吃饭。」许沅沅答得快。

    「我也是，这边收完东西差不多就准备回去了。」江也回答。

    林也没说话，只转头瞥了陆既明一眼。

    陆既明却只是笑了笑，语气一派自然：「我刚好有几张电影票，在附近电影院，晚场七点半的，时间刚刚好，我想说你们要是没事......一起去看？」

    林也低声吐字：「你什麽时候去买的？」

    「昨天，」陆既明把水瓶拿起来喝了一口，语气太过淡定，像是真的顺便，「我本来想自己看的。」

    许沅沅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了眼林也。

    林也脸上没表情，但眼神明显透出「这人又在算计什麽」的警觉。

    江继衡倒是一脸没察觉什麽的样子：「电影？也行啊，看什麽？」

    「有部新片，《岛与河》，」陆既明语气不疾不徐地说，「好像口碑不错，剧情片，风景拍得很漂亮那种。」

    「哦，我有听说过。」江继衡点点头，「是那个文青导演拍的吧？」

    「嗯，就是那个。」陆既明把手搭在林也椅背上，侧过头来笑看他：「你要是不想看就回家休息，我带他们去。」

    林也一秒也没给他机会：「票都买了你现在问我有什麽意义？」

    「我只是想尊重你一下。」陆既明笑得无辜。

    「你少来。」

    他们两个唇枪舌剑间，江继衡看了一眼许沅沅，又看了看陆既明和林也。他总觉得哪里怪，但又说不上来。这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像熟得太自然，却又各怀心事。

    「他平常也是这样？」他压低声音问许沅沅。

    「谁？」

    「陆既明。」

    许沅沅咬着x1管笑了笑：「他一直这样，做什麽都不会先讲清楚，但总能让人顺着他走。」

    江继衡偏头看向那边的陆既明。

    对方正低头把Sh毛巾拎起来，甩了甩，语气随意：「我们先去洗个澡换衣服，电影院就在附近，洗完去刚刚好。」

    这句话明明是说给大家听的，却只有林也和许沅沅不约而同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都知道，这人心里到底盘了多少局，又还剩几步没走出来。

    只有江继衡，一脸从容地点头：「行，那我也洗一下，等等见。」

    电影院门口。

    四人洗完澡换好衣服後汇合在场外，天sE渐暗，街灯亮起，灯箱上映着电影海报，一群人并肩走向售票口。

    许沅沅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哈欠：「什麽电影啊？我都还没查。」

    「我不是说了，是那个《岛与河》，风景片。」陆既明信誓旦旦，语气很正经，还挑了挑眉，「文艺清新，适合周末舒压。」

    许沅沅转向林也，眼神微疑：「你信他？」

    林也抬眼看了陆既明一眼，语气平平：「我什麽时候信过他？」

    陆既明被这话呛得一笑，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没再说什麽，领着几人走进影院。

    票是在手机上提前订好的，直接扫码进场。进了影厅，一行人顺着昏暗的走道往内走。

    「C排六到九，这边这边。」陆既明领头，举着手机萤幕亮光带路，像个熟门熟路的导游。

    四人坐下，林也落座时还忍不住碎念：「最好真的是什麽文艺片......」

    许沅沅往椅背一靠，刚想把外套盖腿，萤幕上忽然闪过几道急促的闪光。预告片结束後，主片开场，画面一黑，接着传来一道尖锐的风声。

    然後，是一个nV人的尖叫。

    许沅沅一个激灵：「......等等。」

    画面一转，森林、Y宅、破旧的楼梯，以及满墙涂鸦的地下通道。

    大大的片名浮现萤幕正中：《地缚13号》。

    江继衡：「......」

    许沅沅：「陆既明你刚才说这叫风景片？」

    陆既明把可乐x1了一口，慢悠悠道：「有风、有景，还有鬼，挺全的。」

    林也转头瞪他：「你当我眼瞎？」

    「欸欸欸——」陆既明举手，「这部评分很高的，国际电影节拿过奖的那种，恐怖归恐怖，但美术指导一流，艺术X非常强。」

    「闭嘴。」林也和许沅沅异口同声。

    只有江继衡面sE淡定，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似乎没有受到什麽冲击。只是下一秒，电影中传来一段诡异的呢喃低语时，他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靠了一下。

    巧得很，坐他旁边的正是许沅沅。

    而许沅沅原本看起来一副「我会怕？」的姿态，电影开场不到五分钟，整个人就已经往椅背缩去，双腿紧紧并拢，眼神不时飘向萤幕角落，像是准备随时闭眼。

    江继衡没说话，只是轻笑了一下。

    片头的背景音乐一下转进了低频段，画面中昏暗的楼梯间、滴水的墙角、破碎的人偶轮番登场，气氛越来越压迫。

    许沅沅一开始还强撑着目光正视萤幕，甚至有几次还小声评论：「这化妆做得挺真......这光影转得不错......」但没过多久，她的手就悄悄移到椅子扶手边，指尖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袖口，两条腿不自觉地往椅背缩去。

    当萤幕忽然跳出一张倒挂在天花板上的nV鬼脸时，现场一阵压低的惊呼。

    许沅沅猛地一颤，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但整个人一下子朝旁边缩去，肩膀不动声sE地紧贴上了江继衡的手臂。

    江继衡动也没动，只是轻声问她：「还行吗？」

    许沅沅明显愣了一下，立刻坐直一点，嘴y地回：「我就......b较容易惊吓而已，不代表我怕。」

    江继衡忍住笑意，语气温和得过分：「嗯，我懂。你只是b较容易惊吓。」

    许沅沅总觉得他这语气里藏着什麽，但她没空纠结。因为下一秒电影音效又骤然转强，画面一闪一跳，她忍不住整个人又缩了回去。

    江继衡这回伸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肩膀，低声说：「要不你闭眼，我帮你报画面。」

    「......你会报？」

    「节奏看得出来。」江继衡语气低而稳定，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这段是铺陈，背景音还没拉低，不是吓点。等气氛沉静、声音变小时再注意。」

    许沅沅愣了下，过了几秒才低声回：「你怎麽像专业的......」

    「我专业安抚队友。」

    许沅沅忍不住笑出来，却又觉得身边这人忽然变得可靠得不讲道理。她犹豫了一秒，然後没再矫情，默默把身T靠得更近了一点，像是默许了他在她害怕时的存在感。

    江继衡侧过脸看她，没说话，眼里却带了点说不上来的情绪。

    她或许真的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成了他此刻最无法忽视的焦点。

    ——

    陆既明这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会低声吐槽剧情，像是早有准备。

    林也缩在座位里，目不转睛盯着萤幕，明明早就知道是恐怖片，偏偏那个低频的nV声配上忽明忽暗的灯光，还是让他整条神经紧绷到极致。他动了动手，想从手肘上那GU存在感过重的重量里挣脱，却被对方压得更紧。

    他小声抱怨，「别靠那麽近。」

    陆既明声音极轻地笑了一下，气息都落在他耳边：「我是在保护你啊。你刚刚抖了一下，我看见了。」

    林也冷哼：「我哪有抖。」

    「你耳朵都红了，还不承认？」陆既明侧过脸，在那漆黑一片的空间里靠得更近，几乎就要贴上他侧脸，低声说：「是因为怕？还是......」

    林也忽然转头，眼睛还没来得及瞪他，就迎面撞上一双近得过分的眼睛，鼻尖都快擦到一起。

    他呼x1一滞。

 第88章黑暗中的小情侣

    电影萤幕上的光影正好一闪而过，将两人脸庞照亮片刻。

    林也连忙转开脸，小声咒了一句：「你taMadE......」

    「没说完就骂人，好没礼貌啊。」陆既明语气听上去挺委屈，但动作一点都不委屈。他动了动，直接伸手过去，把林也的手掌覆在自己掌心，五指交扣，轻轻握紧。

    「你g嘛啊？」林也小声挣扎，动了两下没挣脱成功。

    「不是你说我不正经吗？」陆既明说得无b无辜，「那我现在正经了，牵手看电影，很正经的情侣行为吧？」

    林也气笑了：「你要不要脸？」

    「不要。」他说得乾脆利落，还顺势亲了一下林也的指尖。

    林也立刻往回cH0U手，但陆既明一用力，他就被整个带进对方怀里。

    「靠你轻点！」林也低吼。

    「你再动我就亲了啊，别挑战我。」陆既明懒洋洋地威胁他，语气却低得发烫。

    林也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却发现根本瞪不动，因为陆既明那张脸在昏暗中笑得无b坦荡，彷佛他们根本不是在电影院里，而是在自己家客厅里搂搂抱抱看影集那样自然。

    「你早就知道是恐怖片吧？」林也压低声音问。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特地选两人一排的位置？」陆既明低声说，语气极轻，「你怕的时候，就只能往我怀里缩。」

    林也瞪他，片刻後才冷冷回了一句：「那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没关系，等下一个吓点你会怕的。」陆既明轻声笑起来，耳语落在他脖颈附近：「你每次一怕，就会往我靠，像上次在家看鬼片......你记不记得？」

    林也瞬间脸红，狠狠剜了他一眼。

    萤幕上忽然出现一幕nV鬼站在窗边转头的画面，下一秒，整个影厅响起几声惊叫。林也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肩膀还是抖了一下。

    陆既明立刻顺势把人揽得更紧，嘴边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别怕，我在。」

    「你是故意的。」

    「嗯，我就是故意的。」他笑得很轻，声音却压得极低，「故意跟你坐在一排，故意安排恐怖片，还故意牵你手。」

    林也睁眼看他，那双眼在黑暗中静静盯着自己，眼尾弯得像是坏心思都藏在里头。

    他终於没再挣扎，轻哼一声，手指却慢慢反握回去。

    「神经病。」他说。

    「喜欢你才这麽神经。」陆既明回。

    林也没再说话，只是偏过头继续看电影。

    ——

    江继衡原本还打算观察一下陆既明这场「电影邀约」到底是真想娱乐还是另有图谋。毕竟之前一副处心积虑拉他们出来的样子，但现在，他的目光根本没从许沅沅身上移开过。

    他看见她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袖的角落，身T微微蜷缩；看见她偷偷瞄自己，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撇开头；也看见她在恐惧和矜持之间，默默靠过来的那几公分。

    每一个小动作他都看见了，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底泛起柔软的涟漪。

    他没开口，也没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把肩膀稳稳给她靠着，像是他早就准备好让她依靠那样。

    电影声效越来越疯狂，剧情走向也愈发惊悚，但许沅沅终究还是没再挣脱那份依靠，反而靠得更近了一点。

    江继衡也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几乎无法抑制的笑意。

    而电影另一侧的「剧情支线」，他们两个压根没发现。连在林也耳边低声「作妖」的陆既明，都暂时不在他们的世界里。

    ——

    「你要再吓我一下我就捶你了。」林也咬着牙低声说，他手还搭在爆米花桶边，刚才正要伸手抓一把，就被陆既明猝不及防从耳边冒出一句「小心背後」，吓得他整桶爆米花洒出去。

    「这不是营造观影气氛嘛。」陆既明笑得愉快，还顺手替他捡起几颗掉在膝盖上的爆米花，「你平常不是挺冷静的，怎麽电影一开场就紧张了？」

    林也没理他，把双臂交叉抱住，不想再被撩。

    可陆既明偏不放过他。

    他轻声凑近林也耳边，像是要讲什麽八卦似的：「你有没有注意，江继衡坐得有多直？你猜他是紧张，还是紧张到不敢动？」

    林也忍不住偷瞄一眼对面。果然，江继衡背挺得像军人，但侧着的肩膀上却明显压着一个人影。许沅沅靠过去的姿势根本不是「不小心」，而是完全靠定了。

    他有点想笑，刚笑出来，就又被陆既明一手按住手腕。

    「不准笑，笑出声来他们会发现的。」

    林也斜眼看他：「你现在这样到底是想当媒人，还是想闹场？」

    「我？当然是认真帮忙配对啊。」陆既明一脸无辜，「看恐怖片时被电影吓到，大脑会误以为是对对方有好感。你看他俩就知道了。」

    说完他又凑过来了，像是要再说什麽，但林也直觉危险，立刻侧头闪开。

    「你再靠过来我真的要捶你了。」

    「嘘，电影还没结束。」陆既明笑得像是吃了糖，「正戏在後头呢。」

    电影结束，灯亮起来时，许沅沅几乎还贴在江继衡身上，等她反应过来赶紧坐回去，耳朵红透。

    「这片怎麽不提前说是恐怖片。」她怨念地看向陆既明。

    「说了啊，是惊喜。」陆既明无辜摊手，「你看，江总不是全程表现很稳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继衡一眼，语气淡淡：「有靠山不怕鬼，对吧？」

    江继衡没接话，只看了看许沅沅，然後轻声说：「还好吗？」

    许沅沅点点头，眼神不自觉往他那边飘。

    而林也这边，刚站起来，胳膊就被人搭住了。

    「怎麽样？我说得没错吧，风景片，外加情感升温。」

    林也斜眼看他：「你这点小心思，说不定她早就看出来了。」

    「那就好。」陆既明弯了弯眼睛，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那我就不用再浪费心思藏了，对吧？」

    林也心跳微滞，想骂点什麽，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没过几天，陆既明又在群组里丢下一条讯息：

    【这周末有空吗？我想带你们出去玩，这次是正经的。】

    没几秒，许沅沅就回了讯息：

    【你上次说看电影也是正经的，结果是恐怖片吓Si人。】

    陆既明秒回：

    【我那是丰富你们的情绪T验。恐怖片不正经吗？很正经啊，还能促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这次是真需要你们，那地方需要有脑子才能进。光靠我和林也两人不行。】

    江继衡也冒泡了：

    【这次去哪？要准备什麽？】

    他倒是无所谓。

    陆既明：

    【不用带什麽，穿轻松点就好，别穿裙子。你们这麽聪明，到现场就知道我为什麽这样说了。】

    那头的林也刚洗完澡，擦着Sh发走回房间，一边摇手机上的水珠，一边看向还在回讯息的陆既明：「你又要拉他们去哪里？」

 第89章偷情的感觉刺激

    陆既明把手机一扔，走过来抱住他，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没去哪，就是想跟朋友出去玩。」

    林也眉梢一挑：「你这种想跟朋友出去玩的语气，一点都不单纯。」

    「冤枉啊。」陆既明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我不是想给他们点助攻空间嘛......不过，我发现，b起他们的进展，我更享受我们这种地下情。」

    「享受你个头。」林也嘴上骂得凶，耳尖却红了，转身想挣脱，「你又发什麽神经。」

    「你说是不是很刺激啊？」陆既明一脸欠揍地贴上来，在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每天在人前装得若无其事，转身就把你抱进怀里......你看你这耳朵，红得要命。」

    「你、你别闹！」林也往後闪，结果一脚被地毯绊了一下，身T往後一倒，就被陆既明稳稳按住在床边坐下。

    「坐好，我帮你吹头发。」陆既明转身拿起吹风机，一边cHa电一边补刀：「你现在可是店里的门面，病了我可心疼Si了。」

    林也想说点什麽，结果吹风机「嗡」地一声响起，气流轻柔地拂过他额前，男人的指节温热地轻抚过他耳後的发丝，动作轻得像在哄猫。

    他没再动，也没再说话。

    只有肩膀微微放松了点，让那双手继续理所当然地照顾他。

    在这种灯光暖h、声音压低的夜里，有些东西不说出口也没关系。他知道。陆既明也知道。这场地下情，有时真的让人上瘾。

    ——

    当天下午，yAn光还亮得很，江继衡准时把车开进陆既明和林也住的小区。

    车子一停下没多久，先是许沅沅穿着一身轻便运动服，背着个小包轻快地走过来。

    几分钟後，後座的车门又被拉开，陆既明和林也一前一後走了过来。

    陆既明一手拉开车门，一手拿着咖啡，笑得一脸诚恳：「今天真的很普通，但需要你们动动脑子。」

    「听起来也不怎麽让人安心。」许碎碎念着扣上安全带。

    林也瞥他一眼：「你每次都这样说。」

    陆既明装无辜：「我哪次说谎了？」

    「每次。」林也跟着上车，顺手把安全带扣上。

    车子开动後，江继衡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所以今天到底去哪？」

    「等到了你们就知道。」陆既明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定位，「不远了。」

    一路上聊天声不断，许和林也偶尔搭话，江继衡负责专心开车，陆既明则坐在後座时不时cHa几句怪话。

    车停下的时候，江继衡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招牌，先是一愣：「......密室逃脱？」

    那是间装潢得有点像旧仓库的建筑，门口写着「沉浸式5D剧场T验」，灯光昏暗，旁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穿着奇装异服，不知是不是扮演角sE的。

    许沅沅一脸「我就知道」地转过头：「所以你说的正经就是这个？」

    「这可b恐怖片还正经多了！」陆既明理直气壮地打开车门，一脸兴致盎然，「这家超难订位，我提前一个月就预约好了。你们脑子聪明，我才把名额都给你们留着。」

    江继衡一脸哭笑不得地看向他：「所以你把我们叫出来，是来帮你解谜的？」

    「不然你以为呢？」陆既明一脸理所当然，还特意拍了拍江的肩，「你也知道我那群朋友，全是些没脑子的家伙，带他们来只能困在第一关。所以这次特地找你们三个最有脑子的，陪我来挑战高难度版本。」

    林也看他一眼，本想说：说得你好像自己有脑子一样。但想到陆既明再怎麽混怎麽懒，也是个天赋型学霸，便乖乖闭了嘴。

    许沅沅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把我们骗出来当工具人吧。」

    「不是工具人，是高智商合作夥伴。」陆既明一边说一边凑到林也身边，小声补了一句：「放心，等会儿我保护你，你可以不用太动脑子，只要跟着我就好。」

    林也斜眼看他：「我怕你是第一个拖後腿的。」

    「哎，你可不能看不起人。」

    江继衡站在门口，听他们吵成一团，不由地弯了弯嘴角。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什麽正式聚会，结果又是这样毫无预测X的行程。

    一名穿着黑sE制服的NPC冷冷站在门边，脸上没什麽表情，只开口说了句：「请戴上眼罩。」

    江继衡和许沅沅对视一眼，也戴上眼罩。

    林也闷闷地说：「总觉得我进了一个骗局。」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进了。」江继衡淡淡回了一句。

    只有陆既明嘴边挂着得逞的笑容。

    下一秒，地面似乎震了一下，门被打开，空气立刻变得冷了几分。有人拉住他们的手腕，一行人被NPC引导着往前走，脚下是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声响。空气中有淡淡的cHa0气与旧木头的霉味，像是进了哪间年代久远的建筑。

    走了约莫三分钟，那名NPC忽然停下脚步，用一种低沉空洞的语气说道：

    「欢迎来到星愿之家。

    今晚，你们是都市传说调查团的成员。

    你们的任务，是找出当年失踪的nV孩林星河发生了什麽事。

    在七扇门背後，藏着她的记忆、她的真相。

    请记住，一旦游戏开始，无法中途退出，直到你们走完最後一道门......或者，成为她的同伴。」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转为低缓：

    「现在，午夜已经开始了。」

    下一秒，「啪」的一声巨响，像是门在身後关上。

    眼罩被一一摘下。

    所有人瞬间被黑暗吞噬。

    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甚至连彼此的身影都看不清。空气忽然变得冰冷，耳边只剩呼x1声和木地板偶尔轻响。

    「我不想吓你们，但我真的听到什麽声音了。」许沅沅紧张地说，语气却强装镇定。

    「别怕，我在。」江继衡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

    「你们谁有光源？」林也压低声音问。

    「我这有......」许沅沅m0了一下衣服口袋，拿出一支迷你手电筒，「工作人员给的，说我是领队......」

    「靠，原来你是队长？」陆既明喊了一声，「那我是不是得听你的指挥？」

    「是的，所以等等你别乱来。」许沅沅说。

    手电筒打开时，众人眼前总算浮现一点朦胧的光。

    四周是仿旧的木头墙壁，天花板低矮，角落堆着旧玩具与破书，像是一间废弃的儿童房。

    但奇怪的是，这房间四壁没有窗，光线一照，墙角有一行用红sE颜料写成的字：

    【当灯亮起，她就会醒来。】

    「那我宁愿它不要亮起。」许沅沅低声说。

    「先找电源吧，应该有总开关。」江继衡走近墙边查看。

    陆既明顺势凑到林也身後，低声说：「等下要是跳出什麽，你可不能扑我啊。」

    「你给我闭嘴。」林也一巴掌糊过去，但没用多大力气。

 第90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

    众人开始分头在暗中搜寻开关，空间虽小，气氛却越来越诡异。手电光照过角落时，隐约看到墙边的地上，居然铺着一排小鞋子，全是童鞋，乾净整齐，一动不动地摆在那里。

    「你们谁觉得这一排鞋不太对劲的？」

    「你别说我还真没注意。」陆既明还没说完，就被林也一肘撞回去。

    「闭嘴，快找开关。」他说。

    几秒後，江继衡的声音在墙边响起：「找到了。」

    「那你开啊。」许沅沅下意识後退了一步。

    「你确定？」江继衡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们要完成任务对吧？」她咬牙说。

    下一秒，「啪——」电源被打开，整个空间突然亮了起来。而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他们背後原本空无一物的白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儿童画。

    上头画着一间房子，一扇门，和一个背对他们站着的小nV孩。

    门的上方，用蜡笔歪歪斜斜地写着：

    【第一道门：她的噩梦】

    房间亮起的一刻，灯光明晃晃地照在那张突如其来出现的儿童画上。众人顿时静默了几秒，只有手电筒在墙上移动的光斑还颤着。

    「刚刚真的没有这张画吧？」许沅沅语气终於带了点慌，「我记得很清楚，刚才我拿手电的时候，那墙是空的。」

    「你这麽一说，我反而更怕你记错。」陆既明看着画，嘴角挑了挑，「第一道门？她的噩梦......名字就很不妙。」

    「先找门吧。」江继衡站在画前，低头看地板，果然地上有一道很细的门缝。木制墙面贴着地毯，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那里藏了一道机关。

    「这里。」他蹲下来，伸手试图推动那道隐藏门。

    门果然打开了，一阵刺鼻的霉气从门後飘出来。

    「靠，这味道不会是...」陆既明话没说完就被林也扯了一下袖子。

    「你非得每次都要立fg吗？」

    「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陆既明凑到他耳边说，声音极轻，却夹着笑意。

    林也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是警告，却像极了撒娇。旁边江继衡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人并肩站着，一脸正常的样子，没觉得有异。

    陆既明心情反倒更愉快了。他弯腰走进门，转头看林也：「走吧，你走前面，我帮你照後面。」

    「你照後面？你确定你不是想看我後面？」

    「那也要你给看啊。」

    林也忍不住伸手肘撞了他一下，力道不轻，却被陆既明一把抓住手腕，拉近了距离，在黑暗中低声笑了一句：「别闹，我认真地在保护你。」

    「不会说正经话就别说。」林也cH0U出手走进通道。

    後面的江继衡和许沅沅紧跟其後，许表情有点僵y，明显还是有些紧张。

    通道窄窄的，地板微微倾斜，像是下楼的感觉。空气闷Sh，墙上挂着一张张旧照片，有些已经模糊，仔细看是一些孩子的合照和涂鸦风格的画像。

    走到底，是另一扇门。这次门上用红笔写着几个字：「她不想醒来，因为醒来会痛。」

    门边有一个按钮盒，盒上锁着，需要三位数的密码才能开。

    「又来解谜了？」江继衡蹲下研究那盒子，「可能跟墙上这些照片有关。」

    四人开始分头找线索，林也走在最前方查看那几张破旧的合照，一手拿着微弱的手电，陆既明则悄悄走过来，站到他身後，低头凑得很近，几乎把下巴抵到他肩上。

    「你又怎麽了？」

    「看你太认真了，我就想亲一下。」

    「你有病吧？！」林也咬牙，脸却红透。

    「我们不是地下情吗？这种偷偷来一下的感觉不正好？」他语气低而暧昧。

    林也头也不回，冷声说：「你再这样等下我就说出去。」

    「你舍得吗？舍得的话，那我现在就...」

    林也转头一记眼刀：「闭嘴。帮我看这些照片，右下角是不是写了什麽？」

    陆既明噤声，笑得像得逞的小狐狸，伸手搂过他肩膀，眼神落在几张照片上：「嗯，这里有三个数字，1、1、2。」

    「应该就是密码。」江继衡说着已经打开盒子。

    咔嚓——门锁应声而开。

    门後是一间满是镜子的房间，四面墙皆是镜子，只有中间一张旧娃娃床，床上摆着一只破布熊，布熊的腹部被撕开，里面塞着一张泛h的信纸。

    许沅沅有些迟疑：「我不想碰那熊。」

    「我来吧。」江继衡走过去，小心地把信纸cH0U出来，打开。

    信的内容很短：「我害怕他回来。妈妈说，他不会再来了，可他就在我梦里，每晚都来。」

    「这房间......是那个nV孩的梦境。」林也说。

    「接下来应该是找到下一道门？」陆既明环视四周。

    就在此时，灯忽然一闪，镜子中的映像开始出现不对劲。其中一面镜子里，四人站在同一位置，却多了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林也身後。

    「陆既明？」林也低声唤他。

    「嗯，我在你身後啊。」陆既明顺手从後抱住他，声音在他耳边低低说：「怕了？」

    林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回头瞪他。

    「别这样，我是真的在你身後，不是那个鬼。」陆既明低声一笑。

    镜中的黑影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张空洞的娃娃脸。下一秒，整个房间的灯全部熄灭。

    只剩许沅沅那一支手电筒还亮着，光圈在镜中晃动，似乎有人在b近。

    江继衡下意识伸手拉住许沅沅，挡在她身前：「靠近我，不会有事。」

    他语气平静，倒让她安心不少。只是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後那对正在偷偷牵手的小情侣，在黑暗中轻轻碰了碰指尖。

    BGM遮盖了两人的低语。

    林也低声说：「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说了吗？我发现这样挺刺激的。」

    「...我真要掐Si你了。」

    手电筒微弱地发出光晕，映照在镜面上时，光圈像是活的一样跳动、颤抖。

    「我觉得这房间......有点不对劲......」她声音压得极低。

    就在这时，镜面「喀」一声响，传来轻微的碎裂声音。某一面镜子表面，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有东西......」林也低声开口，拉住陆既明的衣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x1，紧盯那面正在逐渐碎裂的镜子。

    突如其来，「啪」的一声巨响，整面镜子炸裂开来，镜片向外四溅，从破碎中走出一个身穿破旧睡衣的小nV孩登场！

    nV孩低着头，脸被长长的黑发盖住，声音尖细又缓慢：「你们......也看见他了吗......」

    许沅沅一个激灵差点把手电筒扔出去。

    江继衡立刻一步挡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只是NPC，别怕。」

    nV孩缓缓抬头，一双空洞的黑眼直gg地盯着林也。

    「那个人......他不在镜子里......他藏在你们心里。」

    她忽然指着林也的x口，然後走到破布熊的婴儿床前，跪坐下来，一边轻拍熊肚子，一边哼着像是摇篮曲的旋律。

    「...她疯了吗？」林也低声说。

    「你都说人家是鬼了，鬼疯不疯还重要吗？」陆既明贴在他耳边悄声笑道，「不过我有点吃醋，她居然对你特别关照。」

    林也忍不住翻个白眼：「我拜托你冷静点，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麽。」

 第91章得寸进尺

    这时，小nV孩忽然停下歌声，猛地回头：「妈妈把门锁起来了，不让我出去......可是门上的画还在......他会来找我......你们得帮我......才能打开第二道门！」

    她一指墙角，那里多出一副儿童画，画的是一间房间、一张床、一个穿红衣的男人站在床边，脸是一片漆黑。

    画下方用红蜡笔写了一行字：「不画脸，他就不会看到你。」

    「这是提示？」江继衡皱眉，「我们得涂掉这个男人的脸？」

    「应该是，但会不会有陷阱......」林也说着，走到墙边，拿起地上的一块脏旧橡皮擦，开始擦那张黑脸。

    突然间，整间房灯光又熄灭了。

    下一秒，一声尖锐的哭声在房间内响起！

    许沅沅忍不住小声惊呼：「是不是错了？！」

    林也还没反应过来，身後就被陆既明一把拉进墙角，压低声音：「别乱动，我看那NPC走出来了......」

    黑暗中，两人紧贴，陆既明一手撑着墙，将林也半挡在自己怀里。林也能听见他喘息靠得极近，还有那带点坏笑的语气：

    「我是不是说过，地下情最刺激的就是这种时候。」

    「你要是在这里乱m0我我真的杀了你。」

    「我哪敢？只是你这样靠着我，让我很难冷静下来。」

    林也咬牙想推开他，手才刚抬起来就被他抓住，五指扣紧。

    「安静一点，」陆既明语气低沉，忽然正经起来，「我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

    而另一边，江继衡正拉着许沅沅小声交换意见：「她刚刚说要涂掉脸，也许我们得全部人一起擦才会触发机关。」

    「他们俩跑去哪了？」

    就在这时，破布熊的肚子再次裂开，喷出白sE碎屑，房间灯再次亮起。

    墙上的画消失了，只留下墙面一行字：「门已开。别回头。」

    墙面缓缓裂开一条缝，显示出通往第二道门的通道。

    「走吧。」陆既明和林也装没事人似的，出现在他俩身後。反倒把人吓了一跳。

    墙上的缝缓缓打开，露出第二道门後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长通道，墙壁贴满了发h的老报纸与错乱涂鸦。灯光一闪一闪，头顶的红sE警示灯像是快要没电般时亮时灭。

    「这是医院走廊？」江继衡低声说道。

    许沅沅环顾四周：「那个nV孩是不是病人？我们要帮她逃出去？」

    「也可能是，我们是她脑子里的人。」林也忍不住补了一句。

    「你能别说话这麽吓人吗？」许沅沅皱起眉头，推了他一下。

    林也没理她，只是下意识後退一步，结果又撞进一个熟悉的x膛。

    「你啊，每次怕的时候都靠我这麽近，我会习惯的。」陆既明低声在他耳边说。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踩你脚。」

    「你说踩就踩，反正我也踩过你。」他话没说完，林也直接回头拍了他一下手臂，眼神锐利又带警告。

    陆既明弯了弯嘴角，没再出声，只是手还悄悄搭回去，放在林也腰间，动作极轻，像是玩心未泯的少年，偷偷占点便宜，不让别人发现。

    林也没再推开他了，只是默默往前走，一边替他照手电筒，一边低声提醒：「那边像有房间，我们得找门卡或线索才能进去。」

    「欸，你发现了？」陆既明凑上去，眼神忽然变得专注，「这应该是密码锁，要输入数字。上面说她藏起了生日。」

    这时，一个NPC护士忽然出现在走廊尽头，面sE苍白、嘴唇鲜红，神sE扭曲地冲着众人尖叫：「谁动了她的画！她会来的——你们根本逃不了——！」

    接着护士转身就消失在旁边的暗门中，门发出尖锐的金属划开声。

    许沅沅「哇」一声吓到躲到江继衡身後，嘴里还说：「我不怕！这是演员我知道！」

    江无奈地笑了一声，伸手扶住她的肩：「没事，这只是推进剧情。」

    林也正要转身看看刚刚的路有没有被封，忽然感觉耳後被什麽东西碰了一下。

    是气息。

    热的、很轻，还带点笑。

    「你是不是也在怕？」陆既明低声问，「刚刚还在我怀里抖呢。」

    「你还要讲几次？」林也没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没几次。就十几次而已。」

    「......」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陆既明得寸进尺，低头轻咬了他耳垂一下。

    林也的肩膀明显一抖，但这次没发火，只是伸手往後拍了拍他，像拍苍蝇那样，没什麽力道，反倒有种隐隐纵容的味道。

    「你别闹，我在思考。」

    「思考也不影响我欣赏你。」

    「你——」

    「嘘。」陆既明忽然严肃下来，加大了音量：「听到没，有水声。」

    几人立即安静下来。通道另一头，有断断续续的滴水声传来，像是有什麽正躲在暗处等待着。

    江继衡看向那扇锁着的门：「那本日记会不会有线索？」

    许沅沅翻看之前拿到的那本涂鸦日记本，在某一页发现了写得歪歪斜斜的一行字：

    「妈妈说，我是在医院生的。红sE墙壁。那天是下雪日。」

    「红sE墙壁......这里是红sE的墙，那可能就是今天这里的背景。下雪日......会不会是12月？」江继衡猜道。

    林也点头：「我记得报纸上有张被撕掉的日期页，应该是那天发生事故，也许是......」

    「1224。」陆既明抢先说出，然後俐落地按下密码锁。

    门「喀」一声应声打开，露出漆黑的房间深处。

    而这次，空气中多了一GU明显的......血腥味。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阵冷风夹带着腐朽气味袭来。四人对视一眼，没人说话，但各自提高了警觉。

    这间房间似乎是一间废弃的病房。墙上的白漆剥落，地面Sh滑，角落堆着一张张旧轮椅和破碎的病历档。天花板的灯闪了几下，随後陷入完全黑暗，只剩他们刚刚找到的手电筒还亮着。

    「先找线索吧。」林也开口，声音低而稳。

    他往里走了几步，却忽然感到脚下一滑，有人一把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往旁边一带。

    「我刚刚就看到这地板不平。」是陆既明，语气还算正经。

    「你刚刚看到但不提醒？」林也皱眉。

    「因为我想这样你会倒过来扑我，我好接。」他贴得极近，呼x1洒在林也的颈侧，嗓音压低，「不然太正经了我忍不住想恶Ga0一下。」

    「你够了。」林也瞪他一眼，但声音却没什麽力气。

    他并没有立刻挣脱，反而低头扫视地面：「那边有血迹，好像有东西被拖进去了。」

    「你看得真仔细。」陆既明笑了下，手还没放。

    许和江已经走去角落翻找物品，并没有注意到他俩的互动。

    林也察觉两人视线不在这边，心里有点发烫，轻声说：「你手放哪里呢。」

    「你说呢。」陆既明凑近，吻了一下他耳後，接着轻得像羽毛扫过似的咬了一下。

 第92章偷偷的...强吻

    林也整个人顿住了，睫毛微颤，耳根红透。可他没有大动作，只是低声骂了句「混帐」。

    他终於受不了，抬手直接捂住他的嘴，把人往墙边一推，警告道：「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让你乱来的。」

    「我有在玩啊。」陆既明语气很无辜，声音还是从指缝漏出来，「我很投入剧情的。」

    林也盯了他几秒，最後松开手，退了一步，低头弯腰去看地上的血迹，不再理他。

    陆既明忍着笑，也弯下来帮忙。他看着林也认真寻找线索的样子，忽然心里觉得这种「偷偷m0m0谈恋Ai」的刺激，不只是好玩，还有点甜。

    他们循着地上的血迹走到房间最里面，一张病床被帘布半遮住，旁边挂着一份患者纪录，名字涂抹不清，只剩一句话：「我梦到她从窗户跳下去了，我醒来时，窗户是开的。」

    林也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窗户？这间房有窗？」

    他们开始寻找墙壁上的假窗户结构，而就在此时，

    啪！

    突然一声剧烈的敲击声响起，墙上的某个金属柜门猛地打开，一个身穿病号服、长发披散的nVNPC猛地爬了出来，低声呢喃：「她......还在这里......她从来没离开过......」

    许沅沅吓得闭上了眼睛，但嘴上还强撑：「这......这个演员很敬业嘛......」

    陆既明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只低声在林也耳边说：「你刚刚是不是也吓了一下？」

    「没有。」

    「你有，腰抖了。」

    「是你在抖。」

    「不可能，我抖也不是这种抖。」

    林也真的被他气到，想伸手打人，但又忍住了，只是压低声音：「你再闹我们一定会被发现。」

    「你担心被发现？」

    「你不担心？」

    「你觉得我会担心吗？」

    「......」

    通往下一间房的门在病床後方打开了，墙上的老式扩音器忽然传来沙沙声，然後传来那个NPC低哑的声音：

    「这栋病院当年发生火灾，整层病房封闭。你们的任务，是分头查出当晚发生什麽事。只有两边讯息对齐，才能解锁出口。」

    门一开，就看到走廊尽头是两扇门，灯牌上写着「观察室A」与「观察室B」。

    陆既明率先开口：「林也，跟我这边。」

    许沅沅刚想说什麽，被江继衡拍了拍肩说：「那我们去另一边吧。」

    分好组後，两组人分别进了不同的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厚重的铁门落下，锁Si。

    林也还在观察四周，没注意到背後的陆既明动作。

    这间观察室内布置简单，像是心理病房的观察区。墙边是一块单面镜，能看见另一边房间的人。墙上贴满病患画的诡异画像，有些是扭曲的人形，有些是燃烧的窗户。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被人从背後按住肩膀。

    「你又怎麽了。」

    林也刚开口，话还没说完，身後的陆既明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轻轻的试探，也不是tia0q1ng的戏谑，而是直接将他整个人抵到墙上，粗暴地、霸道地夺走了他的呼x1。

    林也挣了一下，却没能推开。对方的力气太大，而且太熟悉他了，吻得他几乎无处可逃。

    他的手撑在墙上，肩膀一颤一颤，像是要抵抗，又像是在咬牙忍耐。

    被吻到发麻，被缠得不留余地，连每一次呼x1都被计算得刚好要他窒息。

    终於，林也狠下心，推了他一把，分开的一瞬，绷得Si紧的理智才勉强捡了回来。

    他大口喘气，声音发哑，眼睛却SiSi盯住陆既明。

    两人之间只有一盏老式灯管发出昏h光晕，他的嘴唇红得过分，脸上还残留方才激烈过度的痕迹。

    但林也什麽都没说。

    只是默默别开头，走到另一边墙角，低声开口：「这边墙上写了一串数字......可能是密码。你去看那边的开关。」

    他的语气仍旧镇定，像什麽都没发生过。只有耳尖还泛着淡红，证明刚刚那场激情并非幻觉。

    陆既明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T1aN了T1aN自己下唇，眼里一片沉暗与q1NgyU交缠的余烬，却没有再靠近。

    他笑了声，喉结滚了滚，然後也走向对角的柜子。

    另一边，江继衡与许沅沅也分别开始对口墙上的字句与镜中的提示。他们C作两侧的机关盘，将代码转入中心控制盘中。

    「密码匹配成功。」

    嗡——

    铁门打开，下一阶段开放。

    两边会合时，江问：「你们这边顺利吗？」

    陆既明笑得风轻云淡：「很顺。」

    林也没说话，只侧头去看提示板，提醒大家继续解谜。

    江继衡没多想，只和许沅沅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便跟了上去。

    而陆既明落後半步走在林也身侧，低声说了一句：

    「你刚刚没说不要，林也。」

    林也没回头，只回了他一句：「我现在说了。」

    陆既明笑了，像是更兴奋了。

    四人站在医院场景的一间会议室里，灯光昏暗，墙上是小nV孩的病历、画像与JiNg神治疗纪录。陆既明刚解开最後一个保险箱，里面是一张旧报纸，标题写着：

    【医院深夜火灾，疑有病患失控引燃病房】

    「是她？」许沅沅低声说。

    林也接过那份报纸，轻声念出：「据医院内部工作人员匿名透露，起火病房中曾关有一名JiNg神状况不稳的未成年少nV。因文件遗失，院方拒绝公布其身份。」

    「所以......她在医院真的发病了？」江继衡眉头紧皱。

    陆既明走到墙边的玻璃白板前，笔一划，在上头列出了几个关键词：

    【林星河】【医院】【火灾】【孤儿院】【幻想朋友】

    他边写边说：「我们整理一下已知线索。」

    「一、林星河曾在这间医院住院，患有JiNg神疾病。」

    「二、医院发生火灾，有病房起火，但无人Si亡，当时她可能趁机被转移。」

    「三、之後她被送往星愿之家孤儿院。」

    「四、在孤儿院的日记中，她提到自己交了一个朋友，一个总是在夜里陪她说话的男孩。」

    「五、最後的日记停在某一天之後，再没出现。」

    林也看着墙上的字沉默了一下，然後开口：「那个幻想朋友，应该是她的JiNg神代偿。」

    「一个虚构的朋友，因为没人陪她说话。她被认为是JiNg神异常，孤儿院的孩子们也不和她玩，她只能自己创造一个朋友。」

    许沅沅站在角落，压低声音说：「可是那天日记的内容很奇怪，她说她跟那个男孩一起藏了起来，然後就断了。」

    「会不会是她自己躲起来，却没人发现？」江继衡猜。

    陆既明忽然转过头，说：「你们还记得那张孤儿院的建筑图吗？有一间房间从没进去过。」

    林也点头：「储藏室。」

 第93章恭喜通关

    几人交换了眼神，准备往回走。当他们回到原先孤儿院模拟区时，发现一扇上锁的门正对着储藏室标牌，门前放着一只空的娃娃车，轮子还轻轻晃动，像刚被人推过。

    就在此时，冷不防墙上的广播又响了，传来NPC的声音，带着些许机械失真的音质，像是旧录音带：

    「林星河说，他们不懂我。那我就和小杰一起躲起来，没人找到我们，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声音嘎然而止。

    四人沉默了一秒。气氛忽然压抑起来。

    「这门怎麽打开？」江继衡轻声问。

    许沅沅已经蹲下来研究机关：「是一个拼图型锁，可能需要我们还原那张她和朋友的合照顺序。」

    几人分头C作，而陆既明和林也站在门边，距离较近。

    在其他人低头拼图时，陆既明忽然侧过头，轻声问林也：「你不觉得，这小孩很像你吗？」

    林也没转头，只是声音冷淡：「哪里像？」

    「一样闷，一样倔。明明只是想被喜欢，还要装作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

    林也没回话。手还握着那张老照片的底板。

    这时机关解开，门「啪」地一声弹开。

    一GUY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里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破烂的铁柜与半开的木门。

    许沅沅率先举着手电照进去：「里头有东西......一条娃娃的丝带，还有......名字牌。」

    她捡起那小小的东西，念出上面字迹已模糊的名字：

    「林星河。」

    这时，NPC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来自整个密室空间的环绕音效：

    「找到我了吗？我一直在这里呀......为什麽你们都不要我了......」

    墙上忽然亮起红灯，一块藏在壁缝中的录音机自动播放，里面是林星河最後的声音：

    「今天我和小杰一起玩捉迷藏，我们找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外面的人很吵，说要带我回医院......但我不想回去。这里很安静......」

    录音戛然而止。

    江低声说：「她真的......躲在这，然後被忘记了？」

    没有人回答他。

    整个空间沉默，彷佛时间暂停。

    下一阶段的任务已解锁，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游戏，这像是一段遗忘的真实，也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最後的呼唤。

    场内静了几秒，只听得见录音机的微微杂音和谁的呼x1声。

    下一刻，储藏室的墙壁忽然缓缓打开一道缝，一道暗门从墙T中现出来。灯光重新亮起，一名身穿旧式医生制服的NPC从门後走出来。他的脸上涂着惨白的化妆，眼窝深陷，但声音却异常平稳。

    他站在众人面前，语气像是朗诵剧本般缓缓说道：

    「都市传说调查团的各位......你们已经抵达了这个故事的终点。」

    他朝储藏室方向稍稍点了下头，那里灯光变暗，重新打上红光，只留下一道细缝。

    「林星河，一个曾经存在的名字。一场被忽视的JiNg神异常，一次火灾，一次转院，一段被遗忘的童年，还有......一个自我封闭的捉迷藏游戏。」

    他顿了一下，目光依序落在四人身上，语气微微低沉：

    「你们应该已经推断出事情的全貌了。在火灾後，林星河被送往星愿之家。那里没有人认识她，她也不再被信任。於是她创造出一个幻想中的朋友，叫小杰。」

    「某天，他们一起躲进这个储藏室，林星河锁上了门，不肯出来。也许是赌气，也许是害怕。但没人来找她。直到...太晚了。」

    他缓缓举起一只手，指向墙上的那块名字牌与娃娃的丝带。

    「那就是她留下的最後痕迹。」

    四人都没有说话。连陆既明都沉下了眼神，没有再调侃，林也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麽。

    NPC继续说：「但因为你们的调查，林星河的故事将不再被遗忘。」

    他朝後退了一步，双臂展开，语气变得温柔：

    「请把你们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用你们的方式，将她的故事告诉这个世界。她值得被知道，值得被记住。」

    然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露出职业训练过的微笑：

    「恭喜通关，《消失的星河》任务完成。」

    灯光骤亮，墙上的雾面玻璃打开，露出一条出口通道。墙角的小喇叭响起音效提示：「逃脱成功，请沿指示通道离场。」

    气氛瞬间轻松了一些。

    许沅沅松了口气：「好像真的完成了。」

    江继衡r0u了r0u眉心：「气氛太真实了，刚刚有那麽一刻我真的觉得，她还在这里。」

    「谁知道呢，」陆既明站直身T，转头看了林也一眼，语气慢悠悠的：「也许她在等的，就是有人能找到她，像现在这样。」

    林也没说话，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四人缓步走向出口，随着密室自动门关上。

    出了密室，太yAn还没下山。几人都走得有点累，许沅沅r0u了r0u肩，开口问：「有没有人想吃东西？我快饿Si了。」

    江继衡转头看陆既明：「你刚不是说附近有家不错的？」

    「中菜馆，」陆既明懒洋洋地说，「不辣，适合你们这种肠胃娇贵的人。」

    他抬手一招，林也就顺手递过了手机。他没说谢，低头点了两下，发了定位给江，自己转身先走。

    林也跟了上去，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是真的饿了，还是又想Ga0什麽名堂？」

    陆既明侧头看他，笑得不怀好意：「不能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你一脸坏人样。」林也冷冷说。

    「你也不错，刚刚在密室装得那麽冷静，」他压低声音靠过去，语气像故意惹他，「结果我一碰你手，你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跳出来。」

    林也一肘撞他腰侧：「闭嘴。」

    到了餐厅，是家装潢低调但显然出手不凡的中菜馆，几道招牌菜端上来sE香俱全。许沅沅看到h焖花胶J时眼睛都亮了，立刻拿起公筷：「这家我听过，订位超难，你怎麽约上的？」

    陆既明漫不经心：「我朋友开的。」

    「你朋友还真多，开夜店的，开餐厅的，还能带你去抢密室票。」

    他没接话，只低头剥虾，把虾仁送进自己碗里，然後很自然地把林也碗里多出来的辣椒挑走。

    许沅沅眼尖，嘴角一挑：「你们俩还真熟。」

    「熟是熟，」江继衡也cHa话，「但你刚刚没看到林也在里头拍他手的样子，我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

    「我让着点他，」陆既明淡淡说，「他脾气不好。」

    林也挑眉：「现在又说我脾气不好了？」

    陆既明没再多说，只把热汤推到他面前，语气不重也不轻：「喝汤。」

    林也啧了一声，但还是低头喝了一口。

    其余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追问。桌上没有谁抢着结帐，也没人故意装客气，最後是陆既明扫了一眼，站起来先去了柜台。江继衡看了眼林也，像是想说什麽，最後还是笑笑地收了声。

    气氛可b第一次聚餐时轻松多了。

 第94章抹杀与剧情重启

    饭後几人慢慢往外走。街边灯光洒下来，江继衡转身问：「下次还有活动吗？你这密室安排得挺好玩的。」

    陆既明cHa着口袋，语气吊儿郎当：「下次啊？看心情。」

    林也没说话，只低头继续走。

    陆既明慢了半步，让他跟上来，然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背。

    林也把手cH0U回来，但没说话，也没走远。

    两人脚步默契地并排前行，肩膀偶尔碰到，也不再闪躲。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社区外围，刚拐进路口，陆既明便突然坐直了些，眼尖地朝窗外一瞥：「停一下，那不是你妹妹吗？」

    林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在前方路灯下看见林然背着书包，正慢悠悠地走着，像刚从外头回来。

    「江总，这里放我们下吧，我们走回去就好，」陆既明开口道。

    江继衡没多问，车子滑入路边停下。

    「我也在这下好了，」许沅沅顺势开门，「反正我家就在前面几栋。」

    三人下了车，没几步就快步追上了林然。

    「林然！」

    林然回过头来，看到三人并肩走来时愣了一下，然後睁大眼睛：「你们仨......一起回来的？」

    她眨了眨眼，有些狐疑：「我刚跟朋友吃完饭，你们也出去玩啦？居然不带我？」

    语气里有些刻意压低的怨气，像是暗戳戳撒娇。

    「临时起意，没想到你行程那麽满，」陆既明笑着敷衍过去，伸手拍了拍她脑袋，「下次补请你吃大餐。」

    林然一脸「才不信你」的表情，但也没再追问，几人便一边说话一边朝小区里走去。

    远处车里，江继衡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那四人背影上。

    他沉默了片刻，眸sE微微一暗，没发一语，车子随即重新驶入夜sE中。

    四人一同走进小区，两两结伴，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

    林也和陆既明走在前头，两人肩并肩，步伐自然又默契；後面则是林然和许沅沅，一个兴致B0B0讲着最近的八卦，一个轻声附和，时不时低笑几声。

    夜风轻起，枝叶晃动。陆既明本没特意在听後头的对话，却还是隐隐听见了几句。

    「那就星期五等我放学去，我看那家店打卡的人蛮多的，拍照也好看......」

    「嗯，反正我那天也没事，顺便去隔壁那家甜品店试试......」

    是林然的声音，语气兴奋又轻快。

    陆既明眉尾轻挑，余光往後瞥了瞥，嘴角g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没说什麽。

    他转过头，看了身旁的林也一眼。对方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正低头玩着手机，像是在看讯息。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顺手替他拨了拨，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你g嘛？」林也偏头瞪他一眼。

    「风太大了，帮你理一下，」陆既明语气懒洋洋的，笑得没心没肺，「多像个男朋友啊。」

    林也耳根泛红，侧过脸不搭理他。

    陆既明倒也不b，只是悠哉地把手cHa进口袋，步子慢了半拍，故意与林也保持了半步距离，既不过於亲密，也让人无从察觉其中异样。

    夜sE深了，小区灯光暖h柔和，草木间虫鸣不断，四人的影子被拉长，在地上交叠出一段段，难辨真伪的默契与距离。

    星期五晚上，林也早早关了店，换上便装准备赴约。他和叶华约在市中心一家老餐馆吃饭，说是好久没好好聊过天，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聚聚。出门前，他低头发了条讯息给陆既明。

    陆既明回得很快，语气不咸不淡：

    【注意安全。别让人几句话就又把你拐走了。】

    林也看懂了那GU酸味，没忍住笑了一下，回道：【不会晚，吃完就回来陪你。】

    他没看到的是，讯息那端的陆既明其实也没

    多闹情绪，语气虽然嘴贱，动作却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手转着车钥匙，一手回复消息。

    不多久，林然放学回来换了身衣服後又出门了，她和许沅沅在小区门口碰头後，一起搭车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陆既明一人。

    他坐了会儿，看了看窗外天sE，没多想便起身出门。开车随便绕了一圈，又不知怎地，驶向市区东侧那家高级私人会所。

    这地方他已经许久没来了，但熟识他的人依然不少。

    有人迎上来，眼神惊讶又隐隐打量：「陆少，好久不见，今天怎麽想起来了？」

    他不太搭话，仅用一贯冷淡又懒散的语气应付几句，推开人群，走到最角落的卡座坐下，要了杯酒，慢慢啜着。

    来搭讪的人仍旧不少，或明或暗地投来目光，但全都被他一句「没兴趣」挡了回去。

    音乐不算吵，但气氛浮躁。他静静地坐在那，指尖在杯壁上绕着，余光无意间扫向不远处的吧枱。

    脑海里闪过一个场景。

    同样是这家会所，同样是这张卡座。那时他刚穿书接受完系统的任务後，远远就看见吧枱那边一个人和客人吵了起来。对方话不多，但眼神狠、语气y，几乎不留情面地顶了回去。

    那是林也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当时的他还没想太多，只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不是长得怎麽样，也不是脾气有多特别，而是那种带着防备的疏离感，让人一眼就知道，他从不轻易向谁低头。

    陆既明轻笑一声，自嘲地摇了摇头，像是对那个初次见面的自己也无语。他举起酒杯，一口闷掉杯中余酒，微凉的酒Ye顺着喉咙落下，将那点难以言说的郁闷暂时压住。

    他低头，点开手机上的系统面板。

    画面冷白而简洁，没有丝毫人情味。最上方用红sE字T高亮标注：

    【撮合男主江继衡与nV主许沅沅，令剧情回归正轨。否则将面临抹杀与剧情重启。】

    字T冷冰冰，像是一纸判决书。

    萤幕光在他眼里闪烁，他望着那行字，指尖缓慢地敲着桌面，节奏像是计时器，每一下都压得人心烦。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g起一抹几乎称不上温柔的冷意。

    他不怕剧情重启。他甚至可以一遍又一遍走回原点，义无反顾地，再次靠近林也，再次让他动心，再次将人拥入怀中。

    但他在意的是，

    为什麽偏偏是他会被抹杀。

    他明明已经顺着剧情走了这麽久，JiNg心安排人设、一步步将江继衡和许沅沅拉在一起。就连他和林也之间的关系，都小心隐忍、未曾真正公诸於人。

    可他依然成为系统的异数，被标注为「错误的存在」。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掌心微微发凉。下一秒，他慢慢抬眸，目光落入会所暖金sE的灯光中，瞳孔深处那点暗沉的情绪，像是被压抑已久的黑cHa0，缓慢翻涌。

 第95章你以前都是上面那个？

    既然这系统要他消失，那他偏不如愿。

    他不会停下来。他要的是那个人，而不是这场烂剧里的配角位置。

    陆既明闷闷地又喝了一口酒。

    他俩烦人的东西，怎麽就不能焊Si在一起。

    季东曜醉醺醺地从另一侧晃过来，一身酒气，眼神发虚地看了陆既明一眼，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陆少怎麽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啊？没意思吧。」

    他说着，就伸手往陆既明肩上搭，结果手还没碰稳，就被一把拍开。

    「滚。」陆既明语气懒散，眼神却不耐。

    季东曜被打了一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贱了：「真有事啊？你该不会是被你那小男朋友甩了吧？哈——」

    话没说完，陆既明侧了下脸，语气懒洋洋却带着冷意：

    「甩个P。我俩好得很。你要发酒疯就滚远点，别找我脑子疼。」

    季东曜被怼得一愣，酒意似乎都清醒了点。他m0了m0鼻子，闷了声：「那你怎麽一个人待着？」

    陆既明没立刻回答，指节轻敲桌面几下，才凉凉地开口：「你那小情人把我宝约出去了。」

    话一出口，季东曜脸sE一顿。

    短短一秒，他像是咬了咬牙，却还是y生生忍了下来，没接话，只抿着嘴坐到旁边，低头灌了一口酒。

    场面忽然静下来了。

    两人坐在会所偏僻卡座的角落，隔着昏h灯光和桌上摇晃的酒杯，一时间谁也没开口。季东曜盯着玻璃杯底沉默了许久，终於开口，语气有些模糊：

    「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像换了个人，说话做事都不像以前的你。」

    陆既明听见这话，微微挑了下眉，没出声。

    他心里却默默想了一句：果然，还是被察觉了。

    原主和季东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什麽德行彼此都清清楚楚。他现在偶尔表现出来的X格转变、习惯改变，早就被这狗鼻子一样的熟人看在眼里。季东曜怀疑他「不是原装货」也情有可原。

    「不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贱。」季东曜忽然笑了一声，语气恢复成往常吊儿郎当的样子。

    陆既明没再说话，只把酒杯举起来跟他轻碰了一下，低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夜越来越深，两人把那瓶酒喝得只剩最後几滴。陆既明看了眼时间，眼皮微抬：

    「我走了。」

    「这麽早？」

    「我家那位说今天会早点回来陪我。」

    他站起身，外套搭在手臂上，步伐稳重又散漫。

    走出会所时，司机已经开车等在门口。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燥意。

    他脚步没乱，眼神却有那麽一瞬浮动。

    不是醉，只是突然很想见他。

    回到家门口，陆既明抬手输入大门密码。刚按到一半，门「咔」地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林也站在门後，穿着家居服，脸上还带着一点疑惑。

    他没想到陆既明会b他晚回来，更没想到对方一身酒气。

    「你喝酒了？」林也刚开口，话音还未落下，陆既明就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力道不算狠，却带着种闷闷的急切。他把脸埋在林也颈侧，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似的：「...想你了。」

    林也怔了下，抬手m0了m0他後颈，感觉得到那皮肤下微热的T温。

    他没说什麽，只伸手搂住了他，轻声问：「你怎麽喝成这样？」

    陆既明没回答。他其实没醉，意识清醒得很，话也说得明白。他只是不想回个空荡荡的家，不想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等人回来。

    他只是想，这个人能多抱他一会儿。

    林也搀着他往房间走，说：「我去倒杯水。」

    刚一转身，手腕却被陆既明拉住。下一秒，林也整个人往後倒，失去平衡地扑了回去，被他抱了个满怀。

    他压在陆既明身上，两人摔在床边的地毯上，姿势乱七八糟。

    「你闹什麽......」

    「不许走。」陆既明低声说，语气带着酒意的撒赖，「陪我一下，就一下。」

    林也叹了口气，没再挣扎。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姿势，让两人躺得舒服些。陆既明抱得更紧了些，头靠在他x口，像猫蜷着睡。

    房间灯还亮着。林也以为他还清醒，正想开口问他水还要不要，却听见他呼x1已经慢下来。

    人睡着了。

    林也轻轻将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起身关了灯，又替他盖好被子。然後，他也钻进被窝，躺在他身侧。

    夜sE静下来。两人的呼x1在暗处交叠，默契又沉默，没有一句情话，却b任何言语都要亲密。

    陆既明醒来时，头还有点微胀。他皱了皱眉，伸手往旁边m0了m0，床铺冰冷，没人。他掀开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他看见林也穿着家居服站在灶前，正在盛汤。灶火已关，餐桌上摆了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还有几道家常小菜。

    林也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说了一句：「醒啦？先坐着，我再热个馒头。」

    陆既明走过去从後面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沙哑：「你就这麽放我一个人起床。」

    林也把馒头放进蒸笼，才转过身来看他一眼：「谁让你昨晚喝那麽多。」

    「是你不在家我才喝的。」他语气理直气壮，还多蹭了他一下。

    林也没接话，只低头帮他拉了拉睡皱的上衣，没推开他，也没再抱回去。

    两人就这麽黏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直到蒸气升起来，他才淡淡地说：「快去洗个澡，我把东西端出去。」

    陆既明没动，低声问：「你早上亲我了吗？」

    林也挑眉看他：「你做梦了吧？」

    陆既明笑了一下，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下去，像是补上那个梦里的吻。

    「那我现在补一个。」他说完这句，才慢悠悠往洗手间走去。

    林也望着他背影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陆既明洗完澡出来，头发还ShSh地搭在额前，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讯息，是许沅沅发来的：

    【後天中午有空吗？】

    他皱了皱眉，手指飞快回道：【有，怎麽了？】

    下一秒许沅沅又回：【一起吃顿饭，有事要说，别告诉林也。】

    陆既明盯着那句「别告诉林也」看了两秒，眸sE暗了暗，然後故意打趣：【你该不会是现在看上我了，想约我吧？】

    许沅沅秒回：【正经事，别贫嘴。】

    陆既明笑了一下，将手机轻轻放到一边，转头望向餐桌。

    林也正在低头喝粥，手里还拿着小汤匙慢慢搅着。像是在酝酿什麽情绪。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

    「你以前......都是上面那个吗？」

    声音不大，但语气明显鼓起了很大勇气。

    陆既明手一顿，猛地按灭了手机，抬起头望向他，挑眉：「嗯？」

 第96章我看起来像下面那个？

    林也没再看他，只低头喝了一口粥，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陆既明眼里的笑意渐渐散开来。他慢慢靠近了些，低声反问：「我看起来像下面那个？」

    林也还是没说话，嘴唇抿得SiSi的。刚想拿筷子夹点菜转移话题，就听见陆既明又问了句：

    「昨晚到底跟姓叶的聊什麽了？」

    林也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茬，手一抖，差点把碗碰翻。

    「就、就聊天而已，没什麽重要的。」他语气略显慌张，然後迅速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小炒r0U：「你快吃，不然凉了。」

    陆既明哪那麽好糊弄。他不动声sE起身，绕到他身後，一把从後头抱住他，把人紧紧圈在怀里，压得他整个人往前靠在桌子边，动弹不得。

    「聊天啊？」他贴在林也耳边低笑，「聊什麽这麽神秘，还要偷偷m0m0不敢看我？」

    林也耳根烫得不行，挣扎了一下：「我、我哪有......」

    陆既明凑得更近，语气低哑：「是不是怕我的太大，你会坏掉？」

    「......！」林也整张脸红得滴血，抓起一颗馒头就往他嘴里塞，「你才坏掉！」

    陆既明笑到不行，一口咬住馒头，又故意咬了林也手指一口，含糊说：「坏了也好，我养你一辈子。」

    林也脸红得不敢看他，耳尖动了动，声音却低低地回了一句：「谁要你养......」

    早餐最後几口草草收场。

    林也觉得再不结束，自己耳朵就要烧着了。他低头收拾碗筷，耳根还是红的。陆既明就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懒懒搭在椅背上，眼神追着林也走来走去，嘴角噙笑。

    等林也从厨房出来擦着手时，正对上他那双还带点戏谑的眼。

    「你笑什麽？」林也警惕地瞪了他一眼。

    「我在想一件事。」陆既明g了g手指，「过来。」

    「又想g嘛......」

    林也嘴上不满，脚下还是慢吞吞地靠过去，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人一把扯进了怀里，整个人跌坐到陆既明大腿上。

    「喂——」

    「乖，别动。」陆既明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语气低沉下来，慢条斯理道：「你不是问我以前都是上面那个吗？」

    林也脸又红了：「......都说了你别提了！」

    「但我刚刚想了想。」陆既明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骨，「要不我们现在试试？」

    林也呼x1一滞，猛地睁大眼。

    「你、你别闹！」

    他伸手想推开人，却被抱得更紧。陆既明笑着吻了他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

    「不闹，说真的。」他声音有点哑，呼x1也渐渐沉了下来，「你不是早晚都得给我，那不如我们都轻松一点，试试看哪个更舒服？」

    「......你！」

    林也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想骂人，就被对方猛地一揽，打横抱了起来。

    「别挣扎，小心摔了。」陆既明懒洋洋说，脚步却一点不慢地往卧室走。

    林也一边挣一边骂他疯子：「你放我下来！」

    「放了我不就没戏了？」

    卧室的门「咔」一声被踢开，随後又被反手关上。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声音，只剩下模糊的声音、低低的喘气和某人刻意压低的笑。

    暧昧、混乱，带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q1NgyU氛围。

    ——

    这天，咖啡店刚开门没多久，早晨的yAn光斜斜地洒在落地窗上，还带着些清新的凉意。

    林也在吧台後熟练地擦拭机器，听见门口风铃声一响，抬头一看，来人是江继衡。

    他没穿西装，简单白衬衫牛仔K，袖口卷起来，看起来b平时上班时随X不少。

    「早啊。」江继衡走到吧台前，语气懒洋洋的，「今天我自己来买咖啡了。」

    林也一愣，点头：「早。许沅沅今天没来？」

    「嗯，她请假了，说家里有事。我早上习惯喝她帮我带的咖啡，结果今天没人理我了，只好亲自过来。」

    林也失笑，把机器启动，一边C作一边说：「原来你对她的依赖感这麽强啊。」

    「也不是，」江继衡撇撇嘴，视线扫过整个店内，随口问道，「陆既明今天没来店里？」

    林也手上没停，语气平静：「他不是每天都来的。今天有事在忙。」

    「哦。」江继衡轻轻地点点头，不再追问。静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

    「你下礼拜有空吗？」

    林也挑了下眉：「怎麽？」

    江继衡撑着吧台，目光落在咖啡机上：「下礼拜是许沅沅的生日。我想亲手做个蛋糕送她。」

    林也略感意外：「你会做蛋糕？」

    「不会。」江继衡坦然，「所以才想请你教我一下。」

    林也轻笑，把刚做好的咖啡盖上盖子递给他：「可以啊，你说时间就行。」

    「那就......下礼拜三晚上？」江继衡接过咖啡，指尖无意碰到林也的手，却像没察觉般自然地收回。

    「好，记得提前一天提醒我。」

    「行。」江继衡抿了一口咖啡，似乎挺满意，点点头便转身往外走。

    门口风铃又响了一声，他的背影渐渐融进街道人流中。

    林也收回目光，继续忙碌起来。

    ——

    中午，yAn光晒得有点烈，陆既明开着车，绕过几条熟悉的街口，最终在城西一家没什麽熟人会来的粤菜馆前停了车。

    这地儿离市中心远，开车都得二十来分钟，看定位的时候他就皱了下眉。

    这nV人，还真够谨慎。

    他走进店里，报上了订位的名字，服务员很快领他穿过走廊，推开一间半隐蔽的包厢门。

    许沅沅已经到了，靠窗坐着，低头玩手机，头发简单束成马尾，看起来和平时没什麽两样，就是眉宇间多了点若有若无的心事。

    「这地点选得......」陆既明扫了眼包厢，语气懒洋洋地说：「怎麽，看上我了还是怕被林也抓到？Ga0得跟偷情似的。」

    许沅沅没搭理他，只是眼皮都没抬地说：「坐吧。」

    陆既明g了下嘴角，慢悠悠地坐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看了眼，「上礼拜五晚上你去哪儿了？」

    「嗯？」许沅沅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别装了，我看到你了，和林然。」

    许沅沅脸sE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你说什麽我听不懂。」

    「听不懂？」陆既明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靠进椅背，「我看你们逛得挺开心的，还挑了好几本漫画。说真的，林然房间那几本漫画，我还一直以为是她自己乱买的，没想到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第97章懒狗富二代x勤劳打工人

    许沅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有点发冷。

    陆既明并不怕，甚至还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了点戏谑，也有几分认真探问的成分。

    他没说的是，那天晚上他原本只是无聊想兜兜风，车开着开着，不知怎麽就路过那家书店。车窗里瞥见熟人，他心血来cHa0下车跟了上去。

    看到许沅沅和林然两人走进书店。许沅沅低着头，明明穿得一板一眼，却熟门熟路地走进漫画区最角落的一排，眼神锁定得JiNg准，BL漫画区。

    陆既明站在书架另一边，隔着一本书的厚度偷看她挑书，还看到她弯腰凑近和林然说了几句，然後两人笑了起来。

    陆既明见此情景也笑了，真心觉得有意思。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认真清冷的大小姐，没想到私底下Ai看这种劲爆的。

    果然，人不能光看表面。

    也难怪她和林然能聊到一起。

    陆既明没再b问，只是放下了戏谑的语气，认真问：「那你今天到底找我g嘛？」

    许沅沅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秘密被揭开，无论再怎麽镇定也难掩那一瞬间的羞窘。她没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半晌，她才轻轻地放下杯子，神sE收了收，眼神变得清明而平静。

    「说回正事吧。」她语气轻淡却直指核心，「你这阵子老是找机会让我们四个人一起出门，不外乎就是想撮合我跟江继衡，对吧？」

    陆既明没否认，只是微微挑眉，没吭声。

    「我不讨厌他。」她低声道，「他条件很好，也温和、得T，甚至可以说......很适合当伴侣。可我总觉得，好像有什麽力量在推着我往他那边走，像是剧本已经写好了一样，我只是照着它走。」

    她抬头望着陆既明，语气不带质疑，却带着一种对命运安排的本能抗拒：「你懂我意思吗？不是我真的选择了他，而是我没得选。」

    陆既明没回她的眼神，只低头笑了一下，懒洋洋地说：「那就对了啊。全世界都看好你们两个，不在一起，才是怪事。」

    许沅沅沉默了一下，然後说：「我最近一直做一个梦。」

    陆既明这才转过脸，看着她。

    「梦里的我，在林也身边。」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带着某种难以启齿的惶惑与执念，「不是朋友，也不是现在这种若有若无的关系。很真实。梦里的我们相处得像恋人，很多细节都细得不像是想像出来的。」

    她垂下眼睫，「可梦里没有你。」

    陆既明微微愣了下，然後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样，一边拿起桌上的Sh纸巾擦手，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梦做得还挺投入。林也是我男朋友，许小姐，这件事现实里还是Ga0得很清楚的。」

    「我知道那是梦。」许沅沅轻声说，眼神有些动摇，彷佛还未从梦境的残影里完全cH0U身，「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自己出了什麽问题。怎麽会连梦里的记忆，都那麽具T？」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文件袋中cH0U出一份列印资料推到陆既明面前。

    「这是你的资料。」她看着他，声音低得像是怕被谁听见，「你以前喜欢的明明是nV人。为什麽现在，会和林也在一起了？」

    陆既明眼神微变。他看着桌上的纸，果然是原主的过去，不光是他在国外念书的纪录，还包括他那数段短暂的恋Ai关系。

    他抬头看她。

    许沅沅直视他，语气柔却带着一丝试探：「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什麽？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属於这里？」

    她话音一落，空气里像是凝结了一瞬。

    陆既明g了g嘴角，笑了：「你漫画看多了吧？还是你这几天跟林然混得太熟，被她带坏了？」

    没正面回答，反倒嘲笑她的想法异想天开。然後慢慢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深了些：「我只是遇到林也以後，才发现我喜欢男人。也只喜欢林也这个男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里的认真与坚定，却不像是在敷衍。

    而在他心底，却已经悄悄地升起了某种警觉。

    她开始觉醒了吗？

    察觉到了这个世界与她「本应有的命运」之间的微妙偏差？

    她想反抗那条看不见的「男nV主绑定线」？

    他还没想清楚，就听见她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说得对啦，那只是梦。」许沅沅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点自我调侃，也有种退让般的柔和，「你对林也是认真的，那就够了。我只是担心我朋友被你骗了而已，毕竟他不太懂这种事。」

    陆既明望着她，半晌才轻声说：「我才不会骗他。」

    他笑了笑，眼里波澜不兴，却也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他知道许沅沅在乎的不是这事，她今天是来试探另一件事的，关於世界的真相。

    他很快又摆出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看我俩谈，b你自己谈有意思多了是吧。」

    许沅沅：「......」

    说实话她还挺嗑陆既明和林也他俩这对CP的。

    【高颜值】【直掰弯】【懒狗富二代x勤劳打工人】

    这事就发生在身边，确实让读书人上头......

    许沅沅正了正神sE，「我等等还有事，先走了。」

    陆既明笑着朝她挥挥手，等人离开後。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那些许沅沅调查他过去的资料。

    这些如果让林也知道了，可不好解释，他也不想替原主背黑锅，被烂事影响到他俩的感情。

    他走出店门回到车上。坐进驾驶座後，他先是顺手开了冷气，然後拿起手机，解锁，进入那个隐藏最深的「系统面板」。

    淡蓝sE的光幕浮现在眼前，像是从现实里切出来的一道界面，介於虚幻与真实之间。

    「今天这事，你怎麽看？许沅沅是不是开始觉醒了？」

    【系统分析中......】

    光幕上一条条数据快速跳动着，然後很快给出结论。

    【尚未完全觉醒，但JiNg神层面有异动。】

    【她开始质疑剧本设定，并怀疑宿主不属於此世界。但同时，她也表达出愿意顺从剧情安排，并未出现强烈的反抗行为。】

    【综合评估，目前仍可控制。】

    陆既明看着光幕，抬手r0u了r0u眉心：「她说什麽好像有什麽力量在推她往江继衡那边走，那不就是你们在推吗？」

    【我们仅提供剧情支撑，并未强制C控人类情感。】

    【但...】

    系统顿了一下，接着提示：

    【根据她刚才的话语判断，她对江继衡的评价为「条件很好，也温和、得T，甚至可以说很适合当伴侣」，代表两人仍有自然产生情感连结的潜力。】

    【建议宿主持续推进，协助男nV主修正命运走向，尽快进入正式恋Ai阶段。】

    「你这话说得，跟在b婚似的。」陆既明翻了个白眼。

    他本来想把光幕关掉，结果下一秒，系统却又突然开口：

    【请宿主解释刚才你对许沅沅所说「看你们谈恋Ai，b自己谈更有意思」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陆既明：「......？」

 第98章这人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

    他愣了一秒，然後发出一声有些惊讶的笑：「你居然会问我这种问题？」

    系统反馈迅速：

    【我无法解析该语句所隐含的情感动机。】

    【在逻辑演算中，男nV主条件相当、相貌匹配、三观相合，若进入恋Ai关系应为幸福稳定的组合，属於理想匹配对象。宿主作为个T，按理说应追求自身幸福，不应将他人恋情视为娱乐或慰藉来源。】

    【请解释为何「看他人谈恋Ai」会被评价为「b自己谈恋Ai更有意思」。】

    陆既明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逐渐明亮的街景，笑了几秒，语气不紧不慢地说：

    「那种原本该在一起的人没在一起，或者以为会走到尽头的关系其实早就裂开了。这些意外，b所谓的幸福稳定，有意思多了。」

    「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歪头，像在自言自语，也像在说给系统听，「谈恋Ai的时候太认真了，没空享受。反倒看别人谈的时候，能cH0U身当个观众，看得清，看得爽。」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後冷冷吐出一行字：

    【本系统不建议将情感作为娱乐消遣，亦不建议将他人命运视为剧本偏差进行观察与享受。】

    陆既明挑眉一笑，淡淡地说：「有种你去跟她说啊。」

    【......】

    光幕一闪，系统进入休眠模式，没有再回话。

    车内重归寂静，陆既明也不再说话，只是望着挡风玻璃出神。

    他忽然想起林也那天早上问的那句话：

    你以前都是上面那个吗？

    那句话里带着紧张、害羞、还有那麽一点点不自觉的占有慾。

    陆既明的嘴角微微上扬。谈自己的恋Ai虽然没那麽轻松，但b他俩那命中注定的感情线有趣得多了。

    他点进和林也的聊天框。

    【在店里吗？】

    【我现在过去找你。】

    他靠在座椅上等了一会儿，很快，手机萤幕亮了一下。

    【林也：在。你忙完了？】

    【林也：咖啡机坏了，我正拆着修......】

    陆既明看了一眼那句「我正拆着修」，忍不住笑出声，手指飞快回了过去：

    【你？拆？】

    【咖啡机怕不是要Si第二次了。】

    对话框那头顿了一下，林也回他一个冷冰冰的贴图，是一只被捧脸捏烂的熊猫，底下配字：「你行你上。」

    陆既明笑了笑，发动车子，转了个方向盘往熟悉的路口驶去。

    咖啡店门上的风铃轻响了一声。

    林也没抬头，还在专心拧着机器侧盖里一颗卡住的螺丝，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沾住。他下意识咬着唇，力道一不小心又重了点，螺丝刀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你是打算拆到报废，还是想让它起Si回生？」

    身後忽然传来熟悉的低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

    林也一愣，下意识回头，一眼就看到陆既明站在吧台外，身上还穿着刚从车上下来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子也没卷，一副「我只是路过」的随意模样。

    「怎麽来了？」林也语气不咸不淡地问，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看你说咖啡机坏了，我就过来关心一下资产状况。」陆既明说得一本正经，却已经越过吧台走进来。

    林也刚想挡住他：「这里就我在弄，你出去。」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後一GU熟悉的气息靠近。

    陆既明俐落地挽起袖子，一手撑着吧台边缘，从他身後俯下身探头看了一眼机器内部，那动作不紧不慢、还刻意贴得很近，几乎是x口贴上了林也的背。

    林也僵了一瞬，耳後的皮肤一瞬间泛起一阵烫意：「你靠这麽近g嘛！」

    「看清楚问题在哪啊，林店长不是说坏了吗？我来看看怎麽修。」陆既明语气一本正经，动作却一点也不「正经」。他的手臂从林也腰侧伸过去，轻轻拨了一下卡住的零件，侧脸凑得几乎可以亲到林也耳朵。

    林也整个人往前缩了缩，咬牙道：「看就看，别动手动脚。」

    「喔，那我站远一点，你来示范一下专业店长的机器维修C作？」陆既明退了一步，嘴角还噙着笑，手却没收，乾脆扶在机器边上，摆出一副「我就看着，不动手」的姿态。

    此动手动脚，非彼动手动脚。

    林也忍了又忍，最後还是没发作，只能闷声继续C作。只是背後那GU淡淡的男香和笑意让他完全无法集中。

    「这是螺丝脱扣，不是卡住。」他低声解释，像是y撑着冷静，「我调一下角度就能锁回去。」

    「原来如此。」陆既明轻声应道，语气倒是带着几分正经地赞许，「不愧是我们店长，连Si机都能徒手救活。」

    林也闻言抬头，朝他挑了挑眉：「b你强多了。」

    陆既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下次这种机器坏了就坏了，我可以直接叫人来修，或者乾脆换新的也行。你这样趴着修，万一累着了，我会心疼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动作一快，在林也反应过来前，轻巧地一掌拍在他PGU上，还极有分寸地收了力道，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啪」。

    林也整个人僵住，手上的螺丝刀差点掉下去。他猛地转头，脸瞬间涨红：「你——！」

    「我只是表达一下关心。」陆既明一脸无辜，还特意把手举起来晃了晃，「毕竟你这姿势，太容易让人分心了。」

    林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喉结滚了滚，最後只能狠狠瞪他一眼，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他真是没想到，这人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在店里都敢对他上下其手，还脸不红气不喘地装正经。

    「出去！」林也低吼一声，咬牙切齿。

    「好好好，我出去等你。」陆既明笑着举手投降，转身走出吧台，步子轻快得像是刚偷了什麽宝贝似的。

    临出门时还故意补了一句：「修完了记得请我喝一杯，亲手煮的那种。」

    林也气得想砸他杯子。

    过了一会儿，陆既明还坐在靠窗的沙发区，一边懒懒刷着手机，一边等人。他原本打算等林也从吧台後头修完机器，再找机会继续撩他几句，结果人还没现身，他面前的茶几上就悄悄多了一杯热茶。

    一GU淡淡的柠檬马鞭草香气飘上来，他低头一看，是温热的花草茶，搭配一块草莓蛋糕切片，盘子边缘还细心挤了小小一圈N油花。

    「现在都傍晚了，别再喝咖啡。」林也语气平静地说，「这是今天做的，你帮我试试味道。」

    陆既明抬眼看他，对方站在光影斜洒的角落里，围裙还没脱，指尖微微红着，可能是刚才修机器时刮到了。

    「这是赔罪茶和哄人蛋糕吗？」他懒洋洋地笑了下，但还是乖乖拿起叉子cHa了一口蛋糕。

    草莓切片铺得厚厚一层，透明果酱恰好地封住了果r0U的微酸。底层的蛋糕不是他熟悉的那种Sh润戚风，而是掺了白巧克力碎的香草海绵，口感蓬松却带微脆的颗粒感。夹心是薄薄一层马斯卡彭N酱，清爽柔滑，不腻口。味道层次却鲜明得很。

    「这个好吃。」他有点意外地夸了句，「不是你平常做给客人的那种对吧？是新研发的？」

    林也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来：「嗯，简化了食谱，新手也能做。」

 第100章谈恋爱的都他妈变神经

    他站起身，随手拿了外套，朝柜台方向看了一眼。林也正专心在吧台里拉花，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陆既明没再说话，径自走出咖啡店。

    姚菁菁眼看他离开，也赶紧抓起包跟了出去。

    他刚上车、车门还没关上，副驾那边的把手就被人拉了。

    她弯腰想进车里：「你送我一程吧。」

    引擎声骤然响起。

    下一秒，车门还没完全拉开，陆既明已经踩下油门，毫不留情地开走了。

    後视镜里，姚菁菁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他毫无犹豫的背影，连她的指尖都被带起的气流吹乱了几根发丝。

    他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对别人冷脸，是因为懒得应付。

    但林也不一样。林也是他hUaxIN思记住的那个人，是唯一值得他低头、迁就、倾听、甚至为之准备惊喜的人。

    ——

    陆既明开车来到一栋高栋公寓，上楼後按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那扇门才「咔」一声开了。

    「谁啊......」季东曜一脸刚睡醒的模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还穿着宽松睡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拉开门缝。

    话没说完，衣领就被人攥住了。

    「你跟姚菁菁说了什麽？」陆既明语气低沉，眼神冷得像冰。

    季东曜还没反应过来，脑袋晃了一下：「哎哎哎，g嘛啊你，冷静点！」

    「她今天跑来店里找我，知道地址、知道我合夥人是谁，还坐我对面搭话，这不是你放的话，是谁？」

    季东曜挠了挠头，似乎终於把脑子转醒了点：「哦，她啊......」

    他皱着眉回想：「那天在酒吧碰到的，她主动过来打招呼，我就顺嘴应了几句。她问你最近在g嘛，我就说你没nV朋友了，在自家开的咖啡店待着......我哪知道她会真去找你啊？」

    「你嘴也太顺了。」陆既明语气像刀子一样砍过去。

    季东曜举起双手：「行了行了，错我认，行不行？但我发誓，我真没多嘴说什麽男朋友不男朋友的。」

    陆既明沉着脸，过了一秒才松开手。

    季东曜後退两步，r0u了r0u被揪皱的衣领，看他一言不发地站那儿，便忍不住笑：「哎我说，你不至於吧？她不就说了几句话，你至於脸黑成这样？」

    陆既明不说话，只抬手指了他两下，像是想骂什麽但终究忍住了，最後咬着後槽牙挤出一句：「你真是，好样的。」

    季东曜啧了一声，低头一看自己睡衣领口全皱了，还带着陆既明的手指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呢喃说：「谈恋Ai的都他妈变神经。」

    陆既明不说话，只抬手指了他两下，像是想骂点什麽，但终究忍住了。最後咬着後槽牙，挤出一句：「你真是，好样的。」

    季东曜啧了一声，低头一看自己睡衣领口全皱了，还带着几道清晰的手指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呢喃了一句：「谈恋Ai的都他妈变神经。」

    虽然嘴上嫌弃，他还是转身让开门道，招呼人进屋：「进来吧，哥今天就当你失恋来借酒消愁。」

    陆既明哼了一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一PGU坐下，顺手把桌上的香烟抓过来，自顾自点上一根。

    「你那小男朋友，知道姚菁菁的身份吗？」季东曜打开冰箱，从里头拎出两罐啤酒，又丢给他一罐。

    「不知道。」陆既明吐出一口烟，靠进沙发，「不重要，没必要让他知道。他知道了也只会不高兴。」

    「不想让他烦心啊？」季东曜挑眉笑了笑，坐到对面，靠着沙发背，也点了根烟。

    陆既明没搭腔，低头拉开啤酒拉环，喝了一口，然後手指弹了弹烟灰，语气像不耐烦地说着无所谓的事：「她现在再来贴，算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行吧。」季东曜轻笑一声，cH0U了一口烟，目光斜斜扫过去：「要是不想烦的话，找几个人去跟她讲讲道理也不是不行。让她知道你现在没空理她，少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不就好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再说话。

    啤酒气泡在罐内发出低低的嗤声，烟灰烫红，窗外的风从半掩的落地窗吹进来，撩动窗帘一角。

    这种沉默不是客气，而是熟稔。

    上层圈的下流少爷。

    熟稔到只靠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下一步想怎麽办，该怎麽配合。

    陆既明低头又喝了一口酒，舌尖尝出一点苦味。他这人本来没什麽耐心，偏偏有的人，他现在不想让他受一点委屈。

    哪怕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前nV友，也不行。

    ——

    晚上的饭桌上，灯光温柔，锅里还冒着热气。林然正低头扒饭，一边抱怨学校里的破烂事，一边偷偷往哥哥碗里夹菜。

    林也手里拿着筷子，明明坐得挺直，眼神却偶尔飘向陆既明的方向，像是在观察，又像在思考什麽。

    陆既明敏感地察觉到了那GU异样。

    说不出哪里怪，但林也今天从进门後就不像平常那样自在。他没说什麽，笑得也少，一直在做菜、收碗，话都懒得接，偶尔说一句，语气还酸得像柠檬泡水，淡淡的，掩也掩不住。

    「今天的柠檬蛋糕你怎麽吃了？」林也忽然问，语气看似平常，「我是请你那老同学吃的。」

    「你亲自端来的我给她吃g嘛？」

    林也没回，只把碗里最後一口饭吃完，低声说：「你那老同学还长得挺好看。」

    陆既明手中的动作一顿，目光紧盯着他，从表情到动作，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直到林也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的灰sE短袖T和运动短K，头发还半Sh，额前几缕黏在脸颊旁，整个人看起来既乾净又让人想亲。

    陆既明坐在沙发上，懒懒地抬眼一扫，视线就定在林也的大腿上。

    「你又瘦了，」他语气懒洋洋的，眼神却极真诚，「腿这麽细，要多吃点东西长r0U。不过还好我大，你能夹住。」

    林也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麽，耳根子慢慢红起来。他没回话，只坐到离沙发稍远的地方，翻了翻手机，故作镇定。

    陆既明挑眉，把遥控器放下，起身走到林也面前，语气轻柔：「过来。」

    林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他身边挪了半步。

    结果下一秒就被对方伸手一把拉进怀里。

    「你今天怪怪的。」陆既明一边抱着他，一边低声问，声音贴在他耳边，「怎麽了？心情不好？」

    林也被他的气息熏得心跳乱了几拍，却还是闷闷地开口：「今天中午，那个nV人，真的是你同学？」

    陆既明一顿，低头看他：「你说姚菁菁？」

    「你记得她名字啊。」林也眼神微冷，语气却还是平的，只是那GU酸气藏都藏不住，「还让她m0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