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中的炽热》


 第一章

    狄米崔跟着队友踏上钻油平台旁的运输船，他抬头看向伴随着雨滴的Y郁天空，彷佛即将迎来暴风雨，船长倒是一派气定神闲，拉起船只的锚准备启程，同时跟其他队员闲聊，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夏季的塔里港外海总是这样，过了中午就会飘起绵绵细雨，并持续整个下午，但不会再加剧，入夜後，雨就停了，所以他们的回程不会b早上还来得颠簸。狄米崔进入货舱，找个能够观察四周的角落便席地而坐，其他队友则聚集在另一边的角落，开始玩起扑克牌；他从不加入这种赌局，尤其是任务结束後，有些人会因为肾上腺素还未完全消退，在过度兴奋之下，提高赌注，下场通常都不怎麽好。

    狄米崔拿出手机，传讯息给待在旅馆的孩子，大概再过五个小时他就能回到港口，顺便提醒孩子不要太晚睡，还有吃完东西要仔细刷牙。他知道小孩在没人看顾时，会有多沈迷网路上的任何东西，至少他小时候是这样。过了一会，孩子传给他一张露出牙齿的近照，狄米崔立刻回传一个b赞的表情符号。接着他开始浏览工作讯息，这个任务结束後，下个工作还没有着落，上岸後，他得去码头的几间酒吧晃晃，希望能打听到关於工作的消息。

    狄米崔不怎麽喜欢需要团T行动的案子，他通常偏好可以独自完成的委托，但这个案子既简单又省时，他只需要离开孩子一天，另外，三重海集团的酬劳是出了名的优渥；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物资到集团新设的钻油平台上，其中包含新开发的探测仪器跟一些；即便战争已经结束十二年，罗提亚大陆依旧不怎麽安定，惊人的贫富差距，造成任何物资都能成为被抢夺的目标，大陆上强盗猖獗，大海上则是海盗泛lAn，於是像他们这种不受雇於任何公司的自由佣兵，开始成为一种热门职业，机动X高且b军事顾问公司还便宜，虽然三重海集团有私人小型军队，只是运送物资这种高风险但低技能的工作，与其牺牲自己训练JiNg良的军人，雇用自由佣兵的成本可低多了，而且他们通常都还自备武器。

    这个案子算是平安落幕，早上的去程途中遇到两次海盗，很快地就被他们这群雇佣兵击退，其中一次还炸掉了一艘改造的渔船，这次只有几个队员受到轻伤，而狄米崔则是毫发无伤。虽然一群自由佣兵常被诟病为乌合之众，他们的背景多半龙蛇杂处，服过刑的罪犯跟逃兵不在少数，品X及技术也优劣不齐，但三重海的钱可不是乱花，这趟任务，集团共雇用了八个佣兵，包含狄米崔在内，都是经验丰富的好手，有几个对他来说，也是熟面孔了，甚至可能b集团训练的军人还来得厉害，虽然这次三重海安排了一个中尉来主导任务，但他们或许b这个中尉更有实战经验。

    人群聚集的角落不时传来喧哗声，大笑之中交杂着咒骂，大概是有人在还没拿到报酬的尾款之前，就赌光了这次的酬劳。一段时间後，吵闹声有了变化，充满调侃及不堪入耳的字眼，狄米崔看向人群，被众人围住且跪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发sE火红的男X，大家都叫他阿火，他跟这个男人一起工作过，也聊过几次天，但不算熟识。狄米崔注意到阿火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劲，像是呼x1困难，在他还没Ga0清楚状况之前，阿火便cH0U出手枪往其中一个人的方向开枪，没人中弹，那算是一个警告，因为狄米崔知道阿火是个声誉极佳的神枪手，除非是故意S偏。

    「怎麽，连枪都拿不好了吗？」狄米崔认出那是查萧的声音。

    「你在我的饮料里下药。」阿火指控查萧，握着枪的手颤抖着。

    「你如果不是欧米茄的话，又怎麽会被这种药影响。」查萧耻笑着对方。

    「哈！传言果然是真的，钱拿来吧。」人群中的某个人伸手向另一个人讨取赌注。

    狄米崔听过这个传言，但就他自己的观察，阿火怎麽看都是个男X贝塔；一般来说，男X欧米茄的身形，通常b男X阿尔法跟贝塔还纤细矮小，但肩膀宽阔的阿火b他矮不了多少，扣掉鞋子应该也有一百八十公分，而且在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交谈中，他从没闻到类似欧米茄的味道，狄米崔算是在欧米茄围绕的环境中成长，所以他对欧米茄那种特有的成熟果味很熟悉，青春期过後的欧米茄，大部分都会有这种味道，即使味道淡薄，他也几乎都能察觉到，这让狄米崔很是好奇，阿火到底是如何掩饰欧米茄的身分。

    「欧米茄就该好好待在家里带小孩，你的阿尔法没教过你吗？」陷入强制发情的欧米茄根本毫无抵抗之力，查萧抓着那头红sE短发，将阿火的脸拉到自己胯部前面。「看来，该让对的阿尔法好好教训你一次。」

    「放开他。」

    就当查萧要拉开自己K档的拉链时，一把卡巴刀抵在他的颈动脉旁，没人注意到狄米崔是什麽时候靠近的，狄米崔站在查萧後方，反手握着刀，冷酷的眼神扫过众人的脸庞，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吓到不敢出声。

    「你想加入的话，说一声就好。」面对威胁，查萧依然维持轻蔑的语调，但查萧後颈直竖的汗毛，让狄米崔知道，这个男人不敢轻举妄动。

    「放开他。」狄米崔再次警告，坚定的语气伴随着阿尔法恐吓的低鸣声，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微小的缝隙渗出血Ye。

    「A……」查萧立刻放开阿火，左手m0了自己的脖子，然後看向沾着血迹的手掌，愤怒让他cH0U出手枪，往後转身指向狄米崔，但狄米崔早就拿着幽灵冲锋枪，进入备战状态。

    「他又不是你的欧米茄！」查萧气急败坏地抗议着。

    「他现在是了。」狄米崔看向阿火。「你是谁的欧米茄？」

    「你的。」阿火小声地说着，狄米崔看得出来，阿火现在连说话都十分勉强。

    「还有其他问题吗？」

    狄米崔环视四周询问着，不容质疑的口气让其他人保持沉默，身为阿尔法的查萧知道，现在就该收手，他可不想应付另一个愤怒的阿尔法，闹剧结束了，其他人也有自知之明地往货舱的其他地方四散。

    狄米崔收起武器，解开自己的披风，将之盖在阿火身上，他帮助阿火起身，让对方的左手围绕在自己肩上，他的右手则扶着阿火的右侧腰部，往货舱的门口方向移动。除了狄米崔，没人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暴行，其他人只是围在那边看热闹，这让狄米崔作恶，即便自己是个阿尔法，但他依然对人群集T漠视欧米茄任人欺凌的处境感到愤怒，这让狄米崔在阿尔法之中显得像是异类，青少年时期的他听闻太多欧米茄的悲剧，於是深深被此影响。

    正当狄米崔还在思索船上有什麽地方可让他们俩远离这些人的时候，刚好遇见姗姗来迟的中尉进入货舱。

    「发生什麽事？」中尉皱着眉头询问。

    「有人在他饮料下cUIq1NG剂。」

    中尉本想开口说些什麽，却又闭上嘴，看来不是很想处理这件事，任务结束後他就完全不理会这群自由佣兵，大概怎麽也没想到，出任务的风险，除了人员伤亡或被抢夺物资之外，还能Ga0出一个发情的欧米茄。

    「他是你的欧米茄？」

    「不算是。」狄米崔给出简短回覆。

    中尉似乎还在等狄米崔作进一步的解释，但知道狄米崔不会给出下文後，中尉叹口气道：「你们可以待在船长的休息室，到港口之前，我会确保没人打扰你们，但别Ga0得太夸张。」中尉说完便挥挥手，赶紧打发他们。

    「嘿……熊哥，谢啦。」前往休息室的途中，阿火挤出所剩无几的力气向狄米崔道谢。

    「狄米崔，这是我的本名。」狄米崔不怎麽喜欢他在业界的外号，但用外号称呼确实较方便，大部分的人以为「熊哥」这个外号，来自他的高大壮硕的T型，其实很少人知道，他的姓氏就是「熊」。

    「你的名字……跟人不搭。」

    狄米崔在内心里摇摇头，这男人的聒噪果然名不虚传，都快没办法走路了，居然还能够开玩笑。

    「我叫明洛斯。」

    「阿火跟你b较搭。」

    「因为发sE？」

    「你的火爆脾气。」

    明洛斯哼了一声，同意狄米崔的观点。

    船长的休息室到底在哪里？这艘船不就这麽大，是能有多远？明洛斯在内心嘀咕着，每走一步路都难受的要命，他真的很想立刻躺下。

    由於长期服用大量的抑制剂，久未发情的明洛斯，几乎忘记发情期有多麽痛苦，不仅全身无力，还伴随着肌r0U疼痛，脑袋跟身T都像在沸腾，T内深处却有一GU挡不住的寒意盘踞着；他恨透了这种无法控制的虚弱状态，明洛斯这辈子都在反抗欧米茄身分带来的束缚，却在今日功亏一篑，虽然他是欧米茄的流言早就传遍了自由佣兵的圈子，但没有证据之前都只是传言。查萧似乎早就准备好这场Y谋，他看到有人拿出手机录影，不用一天，影片就会在网路上四处流窜，而且居然还有人拿他的X别当赌注，那群无赖的生活是有多无趣？或许那天他不该当众取笑查萧的S击技术，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是他的问题没错，只是没想到查萧是这种记恨的小人，阿尔法的自尊心真是既麻烦又可笑的东西。

    这年头的欧米茄当然可以自由自在地从事任何职业、做任何合法的事情，但X别造成的阶级差异，是无法完全从人类社会根除的，抱持着像查萧那种阿尔法主义论调的人依旧不少，就连有的欧米茄也认同这种想法，明洛斯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街头打混，遭遇过一些不堪回首的经历後，他决定伪装成贝塔，多亏了自己高大的身形，再搭配大量的抑制剂，他怎麽看都像个男X贝塔，而且有时桀骜不驯的态度，也能让他被认为是个阿尔法。

    或许这次被药物诱发的发情期，没有明洛斯预期的糟糕，因为他的脑子居然还能思考，虽然药物反应让他苦不堪言，意识却相当清楚，毕竟上次发情的时候，他只能意识模糊的躺在床上，过了整整三天才稍微清醒一点。

    明洛斯很感谢熊哥——狄米崔，将他从被轮暴的危机中解救出来，但他其实不怎麽想跟阿尔法发生关系，挑选一夜情的对象时，他总是会避开阿尔法，就算是nVX阿尔法也一样，他不是个温驯的欧米茄，也很清楚阿尔法有多讨厌一个不愿屈服的欧米茄，明洛斯可不想因为只是寻欢，而被Ga0到受重伤。战争之前，联邦政府的医疗制度本来就所费不赀，战争之後，医院根本只有上流阶级才负担得起。

    不过现在整个人紧贴在狄米崔身上的明洛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贪婪地x1入狄米崔身上散发出的费洛蒙，一种带着淡淡雪松的清新味道，那缓解了一些疼痛，也减轻了焦虑的情绪，虽然他看过狄米崔在战斗中是多麽毫不留情——凶狠且JiNg准——一个完美的雇佣兵，但现在他却有种荒谬的想法，或许这个男人跟其他阿尔法不一样，并不会粗暴地对待他。

    TBC

 第二章

    船长的休息室不大，里面有一张b行军床大不了多少的单人床铺、一个固定在墙边的书写桌以及一张折叠椅，狄米崔将明洛斯安置在床铺後，便转身去锁门，当狄米崔回头时，明洛斯已经将披风紧紧裹住全身，而且整个人卷曲在墙边，虽然身T还在发颤，但终於能够躺在床上这点让明洛斯松了一口气。

    「你希望我离开吗？」

    明洛斯从披风里探出头，困惑着看着狄米崔。「你不是要……？」

    「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不会碰你。」

    明洛斯不可置信地盯着狄米崔，他听错了吗？一个阿尔法居然对发情的欧米茄没「X」趣？「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他实在不想说出这句话，但至少这让自己有台阶下，总b被直接拒绝来的好。

    「不是，因为这种状况不是你自愿的。」

    明洛斯对这个回答不是很信服，有可能仅仅是保持礼节的说词，他从没遇过对欧米茄彬彬有礼的阿尔法，但没遇过不代表这种人不存在，或许在这之前，只是他没有那个运气罢了。

    「你要我离开吗？」狄米崔将明洛斯不发一语的思考，视作否定的回覆。

    「不！等等……别走。」当阿尔法离开发情中的欧米茄时，会让欧米茄立刻本能X地感到恐慌，察觉到自己也有这种反应的明洛斯，自我厌恶又因此增加了十倍。

    「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我有其他方法，或许可以让你舒缓一点。」

    「什麽方法？」每次进入发情期时，明洛斯会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痛苦地用棉被包围全身，像个虫茧一样，直到整个周期结束。他不知道除了跟阿尔法x1nGjia0ei之外，还有什麽方式可以减缓这些令人厌恶的生理状况。

    「你觉得冷吗？」

    「你怎麽知道？」通常健康教育的发情解说，只提到欧米茄会感到全身燥热，明洛斯搜遍网路还是没查到，畏寒这个症状到底算不算正常。

    「你看起来很冷，而且有几个欧米茄跟我提过这点。」

    原来自己不是特例，明洛斯放心多了，他总是以为自己大概有什麽毛病，或是抑制剂吃太多的副作用。

    「我从背後抱着你，这样如何？」

    在明洛斯的印象中，不管发生什麽状况，狄米崔一律都是不苟言笑且面无表情，但现在狄米崔的双颊似乎有点cHa0红，明洛斯对这个小变化感到一丝喜悦，或许这是发情期在作祟，又或许，他该老实地对自己承认，狄米崔的外表就是他喜欢的类型，魁梧健壮的T态，略带古铜sE的肌肤，跟微卷的黑发，还有那双抑郁的棕眼，总是x1引着他的目光。明洛斯喜欢各种X别的人类，当然也喜欢阿尔法，只是与人交往或是一夜情时，他得选择风险较低的对象。

    「好……那就试看看吧。」明洛斯觉得自己也脸红了，他在内心斥责自己，只是拥抱而已，他可是做过一堆令人难以启齿的x1Ngsh1，在这种时候感到害羞，简直太可笑了。

    得到许可的狄米崔开始卸下身上的武器、肩甲跟上臂护甲，解开固定装备的吊带跟腰带，整齐的堆放在书写桌上，明洛斯注意到对方没有脱掉x甲、皮手套跟下肢的护甲。

    「需要帮你拿掉一些装备吗？」

    明洛斯掀开斗篷，试着起身，却被狄米崔轻轻地压回床铺，接着对方小心翼翼地卸下他的前臂护甲，以及放着枪的枪袋、腰带，还有一些小型的防身武器，也没有脱掉他的轻型x甲，小小的书写桌堆满了他们的装备。

    狄米崔躺到床铺上，让明洛斯面对墙壁，从背後搂着他的腰，虽然他们身上都还穿着x甲，但次世代克维拉纤维制成的铠甲，质感相当轻薄，并未造成太大的阻隔，明洛斯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紧贴在他背後的T温。只是他也有注意到，狄米崔的胯部并未紧贴在他的T0NgbU；到底是因为自己是个毫无魅力的欧米茄，连发情时都无法影响阿尔法，还是这个阿尔法过於绅士？明洛斯觉得自己不想知道答案，他害怕是前者。

    狄米崔身上那GU雪松的味道，在如此亲密的距离之下，後韵闻起来还带着一抹麝香味，他从不知道阿尔法的费洛蒙也能这麽宜人，最重要的是，恼人的疼痛跟寒意也都逐渐缓和，这方法还真的有用。但就在他感到舒适而放松时，身T又再度成了叛徒，一GUSaO动在下腹部聚集，他的下半身有了反应。

    「好一点了吗？」

    狄米崔轻柔低沉的语调，让明洛斯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他得咬紧牙关才不至於发出SHeNY1N声。「嗯。」明洛斯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分心，或许聊天会有帮助。「你怎麽知道这有用？」

    「就像我刚才说的，有欧米茄跟我说过。」

    「你是yAn痿吗？不然你怎麽可能都没有反应。」

    搂着明洛斯腰部的手突然收紧，就在他以为这个原因，能够解释所有疑问的时候，狄米崔的胯部往前一挺，坚y的肿胀隔着层层布料，顶在明洛斯的双T之间。

    「喔。」原来这家伙的X功能还算正常。「那你想做吗？」明洛斯抱持微小的期望，因为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後x开始分泌TYe，而且狄米崔触碰到的每个地方，都变得异常敏感。

    明洛斯想要这个男人进入他，想要这个阿尔法征服他。

    「不想。」狄米崔斩钉截铁的回答，并移开自己鼠蹊部。

    「但——」明洛斯对此大失所望。

    「等你在正常状态的时候，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

    「你是某种宗教的虔诚信徒吗？婚前不能有X行为的那种。」

    「不是。」

    「还是你想当僧侣或修士？」明洛斯没有要放过狄米崔的意思，他知道对方在隐瞒什麽，他想知道答案，这样他就可以说服这个男人跟自己za——天啊，发情中的欧米茄真是可悲至极——明洛斯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他最痛恨的状态中。

    狄米崔叹了一口气。「我说过，这状况不是你自愿的，你现在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决定。」

    明洛斯哑然，狄米崔说的没错，不过何谓「正确的决定」，他们可能有着不一样的定义，狄米崔有可能以为他会後悔，但明洛斯担忧的是，万一後悔的人是狄米崔呢？万一狄米崔再也不想见到他呢？仅仅只是猜测，就能让明洛斯感到心痛。

    「好吧，我被你说服了。不过你到底是怎麽办到的？抱着一个发情的欧米茄还能无动於衷。」

    「我没有无动於衷，我可是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狄米崔语气带着幽默，听起来像是在笑。

    「真的假的？」明洛斯被狄米崔逗笑了，不能看到对方的表情有点可惜，他想知道，狄米崔笑起来是什麽样子。

    「而且你没有欧米茄的味道，就连现在发情了，也没有那种味道。」

    「欧米茄闻起来该是什麽味道？」

    「类似果实熟透的味道。」

    「对阿尔法来说，每个欧米茄闻起来都一样吗？」

    「不，但几乎都会有这种味道，只是浓淡的b例不一样。」

    「我没有那种味道可能是因为这个。」

    穿着暗红sE高领衫的明洛斯，拉下颈部的布料，两公分宽的黑sE绳带围绕着脖子，像是一条项圈，狄米崔本来以为那是皮革材质，但仔细一看，其实是矽胶材质，看起来像是装饰用的细小金属部分，可能是奈米机械装置。

    「这算是一种迷你电击器吧，可以麻痹腺T，抑制费洛蒙的味道，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这东西真的有用，还是我吃了太多抑制剂的关系。」

    「会痛吗？」狄米崔忍住想扯掉电击器的冲动。

    「戴久就习惯了。」明洛斯耸肩，这一点疼痛是值得的。

    狄米崔戴着手套的手移到明洛斯的手臂，上下摩娑，像是想安抚对方的不适，接着问道：「你怎麽惹到查萧的？」

    「酒吧里不是有那种S击游戏机吗？他跟我赌谁的分数高。」

    「他不知道你是神S手吗？」

    「他有自己b我还厉害的幻觉。」

    狄米崔大笑一声。「你当然会赢，你是我看过的人当中，枪法最准的那个。」

    「而且他输掉那次的酬劳。我先说清楚，赌注也是他自己提的，我原本想说就一杯酒之类，哪知道他对自己这麽有自信。阿尔法都这麽输不起吗？」明洛斯立刻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一个阿尔法说话。「别误会，不包括你。」

    「你怎麽知道我不会？」

    「你会吗？你不像是这麽没肚量的人。而且你牌品很好。」

    「怎麽说？」

    「有几次你在酒吧打牌，我在旁边看着，你大概没印象了。你输的时候，从没抱怨过，掏钱的时候也从不犹豫。」

    「我知道是哪几次。」

    「我以为你没注意到我。」

    「你的发sE很难让人忽略，而且你总是在跟人聊天。」

    明洛斯很讶异狄米崔有注意到自己，虽然他们只是点头之交，而且对方看起来，不像是会跟他混在一起的类型。

    「我必须澄清，这不是刻意染的，是天生的。」

    「这颜sE很适合你的蓝眼睛。」

    「哇喔。」

    「怎麽了？」

    「已经很多年没听到，有人会称赞我的外表。我以为我已经老到没有人会在乎了。」

    「你看起来没有很老。」

    「真的吗？没想到你这小子嘴巴这麽甜。」就算是奉承，明洛斯也觉得相当开心。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哦，我喜欢诚实的男孩。」明洛斯听得出来狄米崔是真诚的，只是他忍不住本X，还是想戏弄一下对方。

    「你不应该这样做。」狄米崔突然严肃地说道。

    「我做了什麽？」

    「跟我tia0q1ng。」

    「我没……。」明洛斯打算含糊过去，但他知道狄米崔不会就罢。「好吧，我是。我把状况Ga0得更糟了吗？」

    「对。」狄米崔再度叹了一口气。「因为这样我会更难控制自己。」

    「所以，对你而言，我还算是个有x1引力的欧米茄？」

    「你不只是个欧米茄。你是一个的个T。」狄米崔突然强调这点。「但你确实很有魅力。」跟上一句b起来，这句话的声音突然减弱很多，在明洛斯耳里听起来，狄米崔像是在害羞。

    「你到底是在哪边受的教育？像你这样的阿尔法根本是稀有动物。」

    「我的欧米茄父亲是个X别平等倡议者。」

    「难怪你成了阿尔法的异类——这是夸奖，希望像你这样阿尔法能够多一点。有机会的话，真想跟他当面道谢。」

    「他过世了，虽然他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我还是会常常想到他。」

    「他一定很引你为傲。」

    「谢谢。」狄米崔下意识地将额头靠在明洛斯的後颈，鼻子蹭着高领衫的布料，虽然闻不到欧米茄的费洛蒙，但他喜欢这个男人的味道，闻起来有一种面包刚出炉的淡淡香味，还有一种东方香料的辛辣味。「人终将一Si，只是我还在学习怎麽看开。」

    「我们都是，有些事就算理智上想放手，情感上还是办不到。」

    他们陷入沈默，各自思考自己的生命中，有哪些事该学着放手，但两人都不觉得这份沈默显得尴尬。狄米崔依旧来回抚m0着明洛斯的肩膀跟手臂，而明洛斯则是将手向後伸，放在狄米崔的大腿侧边上，时不时地轻拍着。

    言语上，他们停止了对话；肢T上，他们持续地交谈着。

    TBC

 第三章

    「你为什麽要假装成贝塔？」

    就在明洛斯觉得狄米崔可能睡着的时候，对方率先打破沉默，他犹豫着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原因太多也太复杂，一时间很难解释，於是他选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用贝塔的身分在这社会上生存，b欧米茄容易多了。」

    「你伪装得很成功，今天之前，我一直认为你是贝塔。怎麽会被人知道你其实是欧米茄？」

    「大概睡了不该睡的人吧。」明洛斯自嘲，有段时间他确实是b较放纵一点，但他不知道，还能用什麽方法熬过那些破事。「是说，你的问题也太多罗，你不是应该要沉默寡言才对？我才是话多的那个。」

    「我是吗？」

    「没看过你跟哪个人能够聊这麽久。」

    「那是因为不熟。」

    「但你看起来，也没有要跟谁混熟的意思。」

    「这圈子很难遇到聊得来的人。」

    「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嗯。」

    「嘿，你好，我叫明洛斯?斐。」他开玩笑地再次介绍自己。

    「狄米崔?熊。」

    「那真的是你的姓？我还以为大家叫你熊哥，是因为你壮的跟熊一样。」

    「我没那麽壮，那只是铠甲的关系。」狄米崔看了一下手表。「我们应该快到港口了，你还可以吗？」

    「嗯，感觉已经没有那麽难受了。」除了「X」致高昂之外，这句话明洛斯没说出口，但鼠蹊部的肿胀还未完全消退，对方应该也看得出来。

    狄米崔离开床舖，开始将装备穿回身上，明洛斯也跟着起身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无力，幸好狄米崔立刻接住他。

    「看来，我还是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走出这个房间。」明洛斯此时觉得，自己像个行动不便的残废一样，他越来越痛恨发情期了。

    「我会送你到你住的地方。」狄米崔将明洛斯的装备一一递给对方，并帮忙穿戴。「我的车停在港口附近。」狄米崔最後让明洛斯穿上披风，好掩盖住无法控制的B0起。

    「谢啦。」

    虽然明洛斯还是需要狄米崔的搀扶，但是从运输船到停车场的这段路，他的双脚已经渐渐恢复力气。他们停在一辆深蓝sE的厢型车旁，狄米崔打开副驾驶座，明洛斯就位前，看见後座像是被改造过，但停车场的灯光昏暗，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在对方打开驾驶座的门之前，他往後再瞧了一下，这台车的後方被改装成能居住的空间，有个迷你厨房跟可收纳的餐桌，最後面的汽车後座应该可以摊开成一张床铺，周围还有一些储藏空间。

    「你住在车上？」当狄米崔准备发动车子之前，明洛斯注意到後座上有一只绒毛玩具，是咖啡sE的小狗。

    「有时候，但平常还是会找旅馆住。」

    「四处旅行的话，这样是蛮方便的。」

    「你怎麽过来的？」

    「骑机车。我喜欢骑着重机到处跑，不过我通常习惯在一个地方待上几个月。」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两个多月吧，我在这附近租了一间套房。」这两个多月来明洛斯几乎都在塔里这个城市工作，除了三重海集团，这里也有其他公司需要护送物资到货轮上。「往左边那条路走。」

    他们很快就到了明洛斯住的地方，虽说是套房，但更像一间迷你公寓，入口旁有个简易式的厨房，床舖旁边还有一张小沙发跟小桌子，可以当成起居空间。狄米崔将明洛斯扶到床铺上，再次帮忙卸下对方的装备，包含轻型x甲跟靴子，除了靴子，其他全都整齐的放在沙发跟桌子上，明洛斯会心一笑，这家伙真的一丝不苟，该不会有强迫症吧？

    当明洛斯身上只剩下K子跟棉质高领衫时，狄米崔开始脱掉自己的装备，对方一头雾水地盯着他看，直到脱掉黑sE皮革外套时，狄米崔看到明洛斯渴望的眼神跟泛红的双颊，才停下动作。

    「浴室在那边吗？」狄米崔指着一扇门问道。

    「哦、对，在、在那边。」明洛斯这才回过神。

    狄米崔进去浴室没多久，随即拿着一件折好的衣物走出来，明洛斯注意到对方重新穿上皮衣，并将领口的拉链拉到最高处。

    「这给你，应该会有帮助。」

    狄米崔递给明洛斯一件军绿sE的棉质上衣，散发出阿尔法的费洛蒙，明洛斯随即反应过来，原来狄米崔将贴身的圆领衫脱给他，是为了让他在对方离开後，多少能舒缓一些。

    「我帮你输入我的手机号码。」狄米崔从桌上拿起明洛斯的手机，输入完之後，拨了一通电话给自己，这样他也有了明洛斯的号码。「有什麽问题的话，可以打给我，我最近会在这里待一阵子。」

    「你会在这里继续工作？」

    「想待一段时间，但还没找到新的工作。」

    「码头附近有间叫沙洲的小酒馆，你可以问那边的酒保，他们有自由佣兵仲介的服务。」明洛斯略带失望地看着狄米崔将装备一一穿回身上，最後套上了披风。「等我好一点的时候，再介绍一些工作给你，这边工作不少，虽然报酬没有三重海的那麽多，但b起来风险也低很多。」

    「谢啦。」狄米崔道谢完後转身走向冰箱，拿出冰水壶并倒了一杯水，将冰水壶放到床边柜上，把那杯水递给明洛斯。「多喝点水，看能不能让药快点代谢掉。」

    明洛斯点点头，一口气喝完那杯水，狄米崔帮拿走他的空杯子，放到床边柜上，再度斟满水。

    「我先走了。」

    「嗯，谢谢你。」

    狄米崔像是在说不用客气般的挥挥手，接着离开明洛斯的套房。

    狄米崔关上门离开的那瞬间，明洛斯的x口一阵疼痛，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x1，身T其他部位也跟着开始刺痛，为什麽欧米茄要承受这种毫无道理的本能反应？这种只是为了繁殖而演化出的本能，让欧米茄存在的意义，被简化为制造胎儿的容器。该Si，这种不完全的发情状态更要人命，至少意识模糊的时候根本无法思考，而现在的他，却在思考存在的价值，这种问题他平常能逃避就逃避，让人厌恶的事实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作不存在。

    明洛斯躺在床上，将脸埋进狄米崔的圆领衫里，深深地x1了一大口气，这确实能缓解不适，他终於能够继续呼x1。他费劲气力地脱掉上衣，卸下脖子上的电击器，接着解开自己的K档，在床上扭动着，以便褪去长K跟内K，全身ch11u0的他，将衣物全推到床下，把手伸向那早已充血过头的yjIng，粗暴地捋动，希望能快点解决这无法控制的X慾，但却只是带来更多的渴求。他不由自主地想着，狄米崔会怎麽碰触他，那个男人会脱掉手套并温柔地抚遍他的全身吗？明洛斯让yjIngC着自己紧握的手。狄米崔会帮他k0Uj吗？不，最好还是不要，他没办法直视那双棕眼，尤其他现在知道，男人的眼神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不再那麽冷酷锐利，那会让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冀望，假如他们有机会ShAnG，在狄米崔将他的yjIng含进嘴里的那瞬间，他绝对会立刻ga0cHa0。明洛斯继续捋动坚y的柱T，快感逐渐累积，ga0cHa0之前，他又想着，狄米崔会像现在这样，握住他的gUit0u，并用拇指压着马眼让他无法SJiNg吗？明洛斯侧躺着，头枕在狄米崔的圆领衫上，他努力回想，狄米崔靠在他背後的触感跟温度，然後放开手，让JiNgYe溅洒在自己的腹部跟床单上，他喘着气，但yjIng并没有因此疲软，SJiNg後的快感，很快就被饥渴难耐的慾望取代。

    明洛斯将手指伸进T缝，他的後x已经相当Sh润，他先用食指搓r0ux口，刺激腺T以分泌更多TYe，当他觉得够Sh滑的时候，一次cHa入两根手指，那有点酸痛，或许他太过心急，只好改为缓缓地ch0UcHaa，让洞口能够慢慢适应扩张。像狄米崔这样的阿尔法会帮他扩张吗？自从十八岁之後，他再也没有跟阿尔法上过床，他知道，不是每个阿尔法都是那麽的浑蛋，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而狄米崔……狄米崔在对待他的时候是那麽温柔，就算那可能是对待弱者的同情，就算那可能只有一次，他也无所谓了。明洛斯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而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狄米崔的身影，不只是因为对方留在这里的费洛蒙，还有那个男人对待他的方式——自己是不是太容易对别人有好感？他们也不过是今天才稍微更加了解对方而已。

    跟喜欢的人ShAnG是什麽感觉，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明洛斯一夜情找的床伴都跟他一样，只是想发泄X慾，他们都不希望之後会再见到面，陌生人各取所需，没有情感需要付出跟承受、没有任何负担。但最近几年，他已经不怎麽Ga0一夜情了，满足生理需求後的心灵空虚，让明洛斯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但也有可能只是因为自己年纪渐大，不再那麽有活力了。

    明洛斯将手指增加为三根，狄米崔的手看起来跟他的差不多大，如果对方的手指埋在他T内，会是这种感觉吗？让他的甬道紧紧地钳住手指，每次手指在T内旋转跟蠕动，sU麻的快感让他想要更多，这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阿尔法的yjIng……g！他的本能可不可以闭上嘴。明洛斯发出挫折的低嚷，就算没有阿尔法，他也过得很好，也能享受xa。他cH0U出手指，翻过身移动到床边，打开床边柜的cH0U屉，拿出一只假yaNju跟遥控器，他选的大小跟他自己的差不多，也就是说，b一般男X欧米茄的还大一些，但跟贝塔男X差不多，就算要借助人造品也一样，他连虚假的阿尔法都不需要。

    明洛斯平躺在床上，张开自己的大腿，将假yjIng抵在x口，慢慢地推入，看来发情期唯一的好处，是不需要再另外使用润滑剂，他分泌的TYe提供足够Sh润度。cHa到一半的时候，他cH0U出假yjIng，再次缓缓推入，他喜欢洞口被填满的感觉，狄米崔的X器会b这个还大吗？或许吧。他重复几次ch0UcHaa之後，让假yaNju留在T内，打开遥控器让它震动，最低阶的震动差点让他叫出声音，他赶快掩住自己的嘴巴，这里的隔音不是很好，他可不想让邻居听见尴尬的声音，只是他b平常还要敏感，当力道调到中阶时，他再度SJiNg，有的JiNgYe滴落在x口，这次的量b较少了，但双腿之间的yjIng依然耸立，明洛斯已经筋疲力尽，X慾却还未消退。他换回侧躺的姿势，好让自己的脸能贴在狄米崔的衣服上，深深x1了几口气之後，他乾脆把衣服当成口塞，然後将假yaNju的震动力到调到最大，他可以听见自己被闷住的尖叫声，太过强烈的快感让他眼冒金星，他想SJiNg，却没有任何东西从马眼流出，假yjIng持续刺激敏感地带，明洛斯在ga0cHa0中逐渐失去意识。

    TBC

 第四章

    狄米崔开车前往旅馆，离开明洛斯住的地方前，看到对方失望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意外地跟对方聊得来，并不能成为ShAnG的理由，虽然明洛斯似乎是对Xb较开放的人，只是不能保证，在发情期结束後，对方不会因此感到後悔。不过狄米崔也不知道，一旦做下去，他还能控制住阿尔法的本能吗？他并不担心被耻笑是处男，对X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没有实际经验的狄米崔，害怕发情的欧米茄会让他控制不住本能，进而伤害到对方。他不知道，当xa牵扯到另一个T时，自己会有什麽反应，如果他因为耽溺快感，而无法阻止自己呢？他听过一群欧米茄在抱怨他们的阿尔法有多令人失望，在xa中只顾及自己的快感，而无视欧米茄的不适。

    多亏了他的欧米茄父亲，让他在青少年时期，能够接触到一堆欧米茄，却还是保持着处男之身。

    狄米崔的阿尔法母亲是职业军人，在联邦大战爆发的一年後，他的母亲就战Si沙场，罗提亚的联邦政权，因战争陷入一片混乱，到处是官僚贪W跟军阀掌权，不稳定的政府几乎无法运作，住在偏乡的他们一直无法拿到抚恤金，这让他们家失去生计来源，当时的他已经十五岁，虽然还在上学，但基本能照顾自己，所以他的欧米茄父亲——法兰克能安心外出工作，好养活他们俩，只是住在附近的其他军眷就没有这麽幸运了，有些人因为孩子还小，无法出外工作，所以法兰克便集结一样拿不到抚恤金的家属们，组织成一个互助会，成年人互相轮流照看孩子，以便有机会出去工作。後来战争持续扩大，许多学校停止上课，他们就开始自办起社区学校，其他地方的人听闻到互助会的事蹟，也开始加入他们，互助会後来也收留一些受战争影响的弱势个T或家族，不管任何X别，或是任何种族，只要愿意为互助会尽一份心力，愿意保护这个大家庭的所有成员，任何人都可以加入。

    法兰克不仅抱持着X别平等的理想，同样也抱持着各种族裔都能成为家庭的愿景。罗提亚是个充满各种族裔的移民大陆，但偏见及文化冲突持续累积，贫富与阶级的差距不断扩大，因而造成社会的不安与动荡，或许也因此成了战争的导火线之一。

    战争到了第二年，依然没有消停的迹象，更糟的是，执法机关也失去作用，导致强盗及宵小猖狂，欧米茄占多数的互助会，甚至成了人口贩子觊觎的对象。身为格斗术专家的法兰克，在互助会组成的初期，就意识到，他们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从一开始就鼓励成年人们参加自卫术的训练，以及集资购买武器，後来证明这确实不是杞人忧天，他们靠自己的力量击退了不少强盗及宵小，青少年们也开始习武，到最後，连小孩们都能使用简单的武器。

    为了躲避战乱，以及黑道帮派的抢夺，互助会只好一步步地退居山林，希望能找到隐密的地方，成为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部落。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适当的地点时，却发现附近是当地原住民——坦沃族的领地，坦沃族一直以来都隐居在山区里，过着采集狩猎的生活，就算罗提亚大陆成为北方各个国家分据的殖民时期，他们也因未被殖民者发现，而逃过被灭族的命运，後来多亏了联邦政府规划的原住民保护区，至今他们依然维持同样的生活方式。只是现代化仍不可避免的来到这个部族，跟武器是他们首要的改变，这让坦沃族保全了自己的领地，再加上敬畏大自然的传统文化，坦沃族大多还是保持采集狩猎，跟一小部分的农地耕作。

    坦沃族称新到来的互助会成员们为「哈苏伊」，是外来者的意思，虽然一开始，他们跟坦沃族发生过零星冲突，但经过两个部族几位代表，从中斡旋後，便达成用利益互换来和平相处的协议。例如坦沃族协助他们设计跟建造住处；这些散落的小型建筑，从高空观察的话，很难被外人发现，而互助会便回馈武器或者一些科技用品给坦沃族。

    互助会後来就称自己为「哈苏伊族」，他们几乎是隐居深山，为了安全起见，少数的农耕地也离部落的住处有段距离，避免部落的位置被锁定。只是有些东西跟时事资讯，无法在山林取得，他们就得派出自愿者，出外工作跟打听消息，一开始他们是去附近乡镇卖农产品，後来像狄米崔这样的自由佣兵也逐渐增加，他们赚的钱大部分都会回馈给部落。

    当狄米崔还在部落的时候，跟几个欧米茄及贝塔交往过。青少年们对X总是充满好奇，所以交往的时候，自然会互相探索，除了接吻之外，他们通常是互相用手触m0X器，有那麽几次，他差那麽一点就有机会进行到k0Uj甚至是真正的x1nGjia0ei，但对方都在最後一刻反悔，还好对方後悔的时机点是他理智还在的时候，被拒绝的当下，他欧米茄父亲的谆谆教诲，开始像咒语一样回荡在脑中，他当然只能乖乖做个绅士阿尔法，而那些欧米茄跟贝塔，虽然事後有跟他说明原因，但狄米崔真的宁愿不想知道答案。原因是，狄米崔对他们来说，太像手足了，被他呵护的感觉像是家人而不是情人，或许是因为，狄米崔一直都像兄长一样照顾他们的缘故。

    如果他不离开部落，这辈子应该找不到伴侣了。

    狄米崔开始当自由佣兵後，当然有更多机会可以去尝试xa，但事与愿违。一来，他无法去找X工作者，多亏了青少年时期认识的欧米加们。大众迫害社会底层的欧米茄，使之被迫成为X工作者的讨论，总是会在他耳边响起，他不能去消费而成为共犯。再来，虽然他有遇到对自己有好感的对象，但他都对他们没好感——他的xa运势就是这麽好——或许他对於挑选对象的标准太高。不过他也无法跟陌生人ShAnG。有次他在酒吧找到一个不错的对象，互相tia0q1ng一阵子之後，不知怎麽Ga0的，他的感觉就是不对，到旅馆之前，便找了一个很烂的藉口赶快离开，所以乾脆也打消一夜情的念头，再後来，就是他遇到皓日，然後……就没有然後了。带着孩子的他有责任要承担，没有心思再去考虑这件事。

    等到狄米崔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二点了，进房间时他尽量放轻动作，但皓日是个浅眠孩子，听到声响随即起身，r0u着眼睛看着狄米崔卸下装备。

    「继续睡吧，我先冲个澡。」

    孩子点点头，确认狄米崔平安无事，就乖乖躺回被窝里继续睡。狄米崔在冲完澡之後也钻进被窝，靠在孩子身边一起入眠。他在考虑是不是该跟孩子分床睡，皓日已经十岁了，但时不时的还是会做恶梦，只是至少现在不用再整夜抱着皓日，对方才能安稳地睡个好觉，最近只要拍拍皓日的背，安抚一下情绪，孩子就能继续入睡。

    狄米崔一早醒来，还没离开床舖就先拿起手机，传了讯息给明洛斯，要他记得多喝水。传完之後他到浴室梳洗，他换完衣服，接着r0ur0u皓日那头黑sE的短发。

    「贪睡虫，该起来了，你今天早餐想吃什麽？」

    皓日推开狄米崔，拉过被子转身继续睡。狄米崔拉开窗帘，耀眼的白光照进室内，这下皓日真的没办法再睡了，只好乖乖离开床舖，到浴室去梳洗。

    「我查到市区的一间早餐店，他们有卖蛋饼。」

    正在穿戴装备的皓日，一听到蛋饼，无神的黑眼珠马上亮了起来。这孩子真不愧对他的血缘，只要听到台湾式的食物就会相当开心。

    狄米崔在离开房间之前，帮皓日检查装备是否有穿戴正确，皓日穿着跟他类似的装备，只是样式较简单，基本的轻型x甲、前臂护甲跟皮革手套，下半身则是有护膝跟长靴，还有最重要的披风。虽然把孩子打扮成这个样子有点夸张，但皓日喜欢穿得跟他一样。穿上铠甲让狄米崔有安全感，或许皓日的感觉也一样吧。

    「你要什麽口味？」

    狄米崔拿着菜单，让皓日自己挑选，皓日指了起司玉米跟鲔鱼口味。

    「这样就好？」

    皓日点点头，但随即又摇头，再指着菜单上的红茶。

    「好，再加一杯红茶。你去找位置坐吧。」这间台湾式的早餐店跟一般快餐店差不多，都是采自助式的。狄米崔到柜台点餐时，心里想着，他多希望这孩子至少在面对自己喜欢的食物时，能开口说话。皓日不是哑吧，这孩子明明会说话，也没结巴，但平时却极不愿意开口说话。狄米崔不知道在他们相遇之前，皓日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当时的模样实在让他不忍回想，过大的衣服底下是瘦小的躯T，蓬头垢面，衣服像是久未洗过，不用猜就知道这孩子过得并不好，让狄米崔不可置信的，这状态居然是在有双亲照顾之下的结果。

    看着皓日开心的吃着蛋饼，狄米崔心头流过一GU暖意，他喜欢看到小孩子的笑容，那提醒着自己，这世上还是有单纯且美好的事物，有时候这会让他想起战争之前，他偶而会帮忙照顾邻居的孩子们，那时的他还是个青少年，日子曾经是那麽平静，当初让他烦恼的那些事，现在看来，都不过是琐碎且不重要的事。

    吃完早餐後，他们移动到下个地点，就是明洛斯昨晚跟狄米崔提过的那个小酒馆，带着孩子的自由佣兵，在这个世道，似乎也不是什麽少见多怪的事了，酒馆里的人看到皓日那身彷佛迷你佣兵的打扮，也不过是抬起眉毛看了一眼，随後就将眼神移回原本专注的事物上。

    「听说你们有在介绍工作？」狄米崔径直走向吧台，向酒保询问。

    「明天早上有一票货，要从港口送到工业区。单程，公定价。」

    「我接。」这种简单的工作，已经都有一个业界公认的价格，价格确实不高，但有时间就接案子是狄米崔的原则。

    「身分证明。」

    酒保说完，狄米崔将手表显示画面换成QRCode，对着柜台上的机器扫描，酒保面前的平板上，出现他的个人资料，对方确认他的纪录乾净，没有任何前雇主的投诉及其他问题，便将工作的地点时间等详细资料，传输给他。

    「你今天先去报到，他们会先付百分之三十的订金。」

    「谢谢。」

    TBC

 第五章

    明洛斯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全身肌r0U酸痛，但已经不是昨天那种刺痛，再来才是双腿之间的怪异感，假yaNju依然在他T内，右手还握着遥控器，只是没有继续震动，看来是没电了。明洛斯cH0U出假yjIng後坐起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床铺，自己的前x跟腹部还沾着乾涸JiNgYe，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突然想到自己是如何陷入这种难堪的状况，差点被轮暴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忍着想吐的恶心感，缓缓移动身躯，确定自己已恢复气力，便直接冲进浴室，趴在马桶前狂吐，不过他胃里已经没什麽东西能吐，只有水跟胃酸，吐完之後，他靠着马桶，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他努力回想狄米崔昨晚是怎麽帮自己的，明洛斯爬起身漱口之後，走回床边，拿起狄米崔的圆领衫，把自己的脸埋在皱巴巴的上衣里，让这个温柔阿尔法的费洛蒙，安抚他的焦虑跟恐惧，明洛斯告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他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件事，狄米崔救了他，并帮他度过这段痛苦的时光。他走到橱柜，拿出威士忌，就着瓶口喝了一口就放回去，他不想喝醉，只是想舒缓焦虑，接着他继续鼓励自己，该打起JiNg神，并再度走进浴室，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略为高温的热水舒缓了酸痛的肌r0U，冲走了负面情绪，洗完後，从头到脚都乾乾净净的舒适感，让他神清气爽。吹头发前，明洛斯拿起手机想看看现在是几点，结果发现狄米崔传了一则讯息给他，讯息只简短的写了一句：「记得补充水分。」明洛斯随即想起，狄米崔昨天放在床边桌的水杯跟水壶，他乖乖地喝完那杯水之後，回传了一句：「遵命！长官。」接着再加了一个笑脸的表情符号。明洛斯吹完头发的之後，想了想，又拿起手机再传了一条讯息：「药效应该已经退了，今天会好好休息。谢谢你的帮忙。」他觉得有必要跟狄米崔报告自己已经恢复正常，毕竟昨天对方是那麽关心自己。

    接下来只要把脏W的衣服跟寝具都拿去洗，再换上乾净的床具组，明洛斯就能先放松一下，再慢慢想今天要做哪些事。幸好本来他就决定，三重海的工作结束後，就给自己一个星期的休假，不然他还要担心万一药剂残留、或是留下其他副作用……等等让他无法工作，偶而不用烦恼工作，休个小长假也不错。整理床铺之前，他看到狄米崔的圆领杉摊在枕头上，他在犹豫要不要拿去洗，因为那上面还有狄米崔的味道，如果就这样留着这件衣服，他相信狄米崔也不会在意，不过洗乾净後还给对方，是一个可以见面的藉口，他或许可以来试探看看，狄米崔会不会想跟自己约会。

    明洛斯觉得只要继续想着狄米崔，就能不去想那些令人痛苦的经历跟回忆。

    从小酒馆回到车上，狄米崔要设定导航的时候，手机收到明洛斯传来的两条讯息，看到讯息内容，他不自觉的对着手机萤幕微笑，直到坐在副驾驶座的皓日，好奇地用食指敲敲他的手机萤幕，他才回过神，尴尬地看着皓日。

    「一个朋友传来的讯息。」

    皓日歪着头，彷佛在问关於这个朋友的事。

    「你想问他的事？」毕竟狄米崔真的没几个朋友，皓日会好奇也是理所当然。他突然灵光一闪，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你得把你想问的问题告诉我，我才能回答你。」

    皓日皱起眉头，嘟着嘴巴，一副生气的样子。狄米崔希望皓日能试着讲话，他很怕这孩子有天就忘了该怎麽说话。

    「不然就算了。」狄米崔边说边设定导航，准备前往当地的工业区，工业区离港口有段距离，但离旅馆不算太远，今晚他们可以继续住在旅馆，明天他工作的时候，皓日也可以留在旅馆，而且看来这个工作应该很快会就结束。

    「他叫……什麽名字？」过了十分钟，皓日终於开口，稚nEnG的童音却带着沙哑声。

    「明洛斯?斐，大家都叫他阿火。」

    「新朋友？」

    「不算是。」他们之前就认识，只是不熟。

    「我以为……你没有朋友。」

    狄米崔顿时无言，这孩子是过於诚实还是在讽刺？他清清喉咙反驳道：「我有朋友，只是你还没有机会跟他们见面。」狄米崔确实有段时间没跟碧鹭兰和豺狼见面了，而且之前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他把皓日暂时留在部落里，所以皓日也没见过他们。等等，皓日那个表情是在冷笑吗？「我真的有朋友！」天啊，他为什麽要跟自己的孩子证明这种事？

    「你喜欢他。」皓日说的是肯定句。

    「什麽意思？」

    「你刚刚在笑。」

    「所以？」

    「你很久没这样笑了。」

    果然还是被孩子察觉到了，狄米崔这阵子的确心情低落，他父亲过世一阵子了，但他还是常常感到失落，狄米崔很愧疚自己因此影响到皓日，他得振作起来。「下午想去市区逛逛吗？」

    「嗯。」皓日回答完之後，拿出平板切成静音，开始玩起游戏。

    「先把学校的影片看完。」狄米崔很清楚这孩子在Ga0什麽鬼。「别以为我在开车就不会注意到。」

    「那堂课很无聊。」

    部落里的学校会将课程录下来，放在网路上，让没办法到校上课的学生，或没办法受教育的人，可以学到基础教育。部落教授的东西跟狄米崔以前在学校学的东西差不多，不过多了一些关於如何在野外生存的技能，例如寻找跟处理水源、植物辨识、生火、辨认方向……等等之类，毕竟部落位在深山野岭，如果在野外走失了，孩子们起码有基本的生存能力。

    「还是得看。晚上回旅馆我会cH0U考，如果你现在不看完，办完事我们就直接回旅馆，不去市区了。」狄米崔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是认真的。」

    皓日乖乖地把平板调回有声，开始看起他最讨厌的历史课。

    明洛斯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犹豫着，已经过三天，现在是不是约狄米崔出来吃饭的好时机？圆领衫他已经洗乾净，还喷了一些芳香剂，但要怎麽开口才不会太过刻意？雇佣兵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打电话好像太唐突，还是传讯息好了。他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於觉得可以发送出去：「嗨！有接到新案子吗？希望一切顺利，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空，想把衣服还给你，顺便请你吃个午餐，什麽时候b较方便呢？」

    接下来明洛斯陷入等待的煎熬，一开始，不到三十秒他就检查一次手机，後来找了一部影集来看，希望能分心，但还是每五分钟就查看一次讯息。影集已经看到第三集了，明洛斯依然没收到讯息，而且影集到底在演什麽，他根本就不知道。明洛斯决定开第三瓶啤酒来喝，虽然这打破了近年来的纪律，但他现在真的焦虑到不行，如果不用多一点的酒JiNg麻痹自己，他会拿出最小只的军用刀，做出好不容易戒掉的坏习惯，明洛斯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双手捆着纱布，而且白sE纱布上还渗着鲜红血迹。做的当下确实有种解脱感，但事後每次看到伤口或疤痕时，他又会开始自我厌恶，後悔地想着，为什麽自己是如此软弱。

    一天仅限两瓶啤酒，外加睡前的三分之一杯的威士忌，这是近年来，明洛斯规定自己的每日酒JiNg最大摄取量，跟以前相b，他的摄取量已经少了很多。这个量刚刚好能让他放松跟入睡，而不至於宿醉之类，因为他已经没办法再带着头痛出任务，或者是某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浴室的地板，脸埋在呕吐物当中，他没因此呛Si真的是个奇蹟。明洛斯知道自己该戒酒，但没有酒JiNg的帮助根本睡不着，而现在任何药物都相当昂贵，扣除日常开销，抑制剂已经占了大部分的收入，他没办法再额外负担抗焦虑的药物，幸好酒JiNg的取得依然是那麽方便。

    影集已经看到第六集，明洛斯早该睡了，但那三分之一杯的威士忌，并没有发挥应有的功能，他还醒着，依然时不时地查看手机讯息。好不容易，手机终於有了反应，那收到讯息的提醒声简直是天籁，但查看之前，他希望最好不要是垃圾简讯。

    「刚结束工作。星期四中午十二点？」

    明洛斯猜测狄米崔应该是一看到消息就回覆，因为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他几乎是秒回：「没问题！」接着他又传了餐厅的讯息给狄米崔，是间普通的家庭式餐馆。关於地点他也挑了很久，他先排除晚餐时间，那太明显是个约会，所以适合全家大小一起去的餐厅，是个很好的选择，价位适中，口味也不差。

    「好。」狄米崔简短的回覆跟他本人说话一样JiNg简。

    明洛斯终於能够入睡了，虽然有点太过兴奋，但至少不是焦虑了。

    「你在笑。」狄米崔在脱装备时，被吵醒的皓日r0u着眼睛说道。

    「什麽？」

    「你朋友传讯息给你了？」

    「对……你星期四可以见到他了。」狄米崔觉得自己声音好像有点欢跃。

    「好。」皓日说完就躺回去睡。

    狄米崔突然想到，他没跟明洛斯说过孩子的事，也没说会带孩子去，但明洛斯挑的地点，像是随意的聚餐一样，所以应该是没什麽问题。

    TBC

 第六章

    明洛斯远远地就看到在人群之中略显高大的狄米崔，等到对方靠近，他开始挥手的时候，看到狄米崔旁边跟着一个孩子，穿着打扮就像小一号的狄米崔，但是披风的帽兜遮住孩子的脸，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nV孩。狄米崔有孩子？好吧，这解释了为什麽对方的车子里会有小狗的绒毛玩具，不过明洛斯根本没听说过这件事，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单身，该不会已经结婚了？而且小孩都这麽大了。

    「嗨！这位是……？」明洛斯跟狄米崔打完招呼後，微笑看着孩子。

    「我儿子。」

    明洛斯虽然尚在消化狄米崔有孩子这件事，但还是随即蹲下。「嗨，小帅哥，你叫什麽名字？」明洛斯看得出来孩子很害羞，紧紧抓着狄米崔的披风下摆。

    「皓日。」狄米崔替代孩子回答。

    「什麽？」这个未知语言的发音，让明洛斯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皓日，这是中文，我都用中文叫他，因为他是台湾裔的。」

    此时皓日像是打招呼一般，羞涩地挥了挥手，明洛斯也挥手回覆。台湾裔……所以这可能不是狄米崔的亲生孩子，因为狄米崔怎麽看都不像亚洲人，b较像拉美裔，但狄米崔也有可能跟亚洲人结婚，或是已经离婚，他希望是後者。

    「他不太喜欢说话。」狄米崔补充。

    「没关系，我这麽Ai说话的人，需要安静的人听我说话。我们先进去吧。」

    他们就座後，明洛斯先把菜单递给皓日。

    「因为你爸爸救了我一命，我想答谢他，这餐我请客，所以想吃什麽尽量点。」

    皓日马上指着香蕉船圣代。

    「好，但那是餐後甜点，你得先吃正餐。」

    皓日摇摇头。

    「还是这个？日式咖哩饭，不会辣而且有点甜甜的，你有吃过吗？」

    皓日点头。

    「那你喜欢吗？」

    皓日继续点头。

    「那就点这个吧，如果都吃光的话，你想吃两份香蕉船圣代都可以。」明洛斯看到皓日开心的微笑，也不自觉跟着微笑。

    「你会宠坏他。」狄米崔没想到明洛斯会这样宠溺小孩，但至少能让皓日乖乖吃正餐。

    「才两份圣代而已，小帅哥会这麽容易就被我收买吗？」明洛斯调皮地向皓日眨了一下眼。

    皓日被明洛斯逗得笑出声。

    「叛徒。」狄米崔笑着用手肘轻轻的推了一下孩子。

    他们跟侍者点完餐点之後，过没多久，除了甜点以外，正餐跟饮料全都上桌了。

    「在塔里待得还习惯吗？」明洛斯边用叉子将r0U酱千层面切成小块状，边问狄米崔。

    「这边工作机会确实蛮多的，只是酬劳真的b较低。」狄米崔则是边吃着焗烤通心面边回答。

    「因为这边算是传统工业区，需要雇佣兵的案子，通常是运送金属原物料。所以三重海的案子算是少数特例。」

    「这里有军火工厂吗？」

    「有，但工作内容几乎都需要跨州，所以酬劳较高。我本来之前考虑过要找军火工厂的案子，但最近对一直长途旅行有点腻了。」

    「你想在这里定居？」

    「或许吧，还没决定，不过时间过得真快，我居然也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

    「这里环境好吗？」

    「好不好要看是哪方面。在这边不怕没有工作，虽然酬劳较低，但吃住方面的消费也较便宜，郊区算是蛮平静的，除了有点无聊之外，蛮适合居住的。但如果是市区，白天跟晚上可就完全不一样，你去逛过市区了吗？」

    「白天去的，很多店都没开。」

    「晚上可热闹了，很多酒吧跟餐厅，不过跟港口那边一样，出入的份子也较复杂，毕竟这里走私的生意也做很大。以养育孩子这方面来说，可能就不太适合。决定要继续待着吗？」

    「可能待个一个月看看吧，也还没想到该去哪边。这里的工作都蛮简单的，很快就能结束，不用让皓日一个人在旅馆等太久。」

    「等等，所以你之前工作的时候，都是把他自己一个留在旅馆里？」

    「他可以照顾自己。」

    「是没错，我小时候也是自己照顾自己，但有的案子可能一出去就要好几天。」明洛斯从小就在街头打混，知道孩子能够有多早熟。

    「所以我之前都尽量找可以一个人执行的工作，我就能带着他。」

    「难怪，大家都叫你独行侠，都很好奇你是多讨厌与人相处。」

    「其实我也很不想跟一堆人相处。」

    「这麽孤僻？」

    「我只是觉得……很麻烦。」

    「不擅长人际关系？」

    狄米崔耸耸肩。

    「好，这个话题我就放过你。」明洛斯笑了笑，喝了一口柠檬苏打。「如果你想在这里待一阵子，有考虑租间公寓吗？」

    这倒是让狄米崔想到，该跟皓日分床睡的问题。「你有推荐的地区吗？」

    「看你想在——」

    明洛斯看到皓日拉了拉狄米崔的袖子，并指着洗手间的方向，狄米崔点点头，皓日就离开座位去洗手间。

    「那个，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就算了，但我真的很好奇，皓日是nV生吗？」

    「你怎麽知道他是nV生？我以为已经把他打扮得很像男生了。」

    「我也说不上来，大概是一种直觉吧，我还蛮会辨认X别的。你为什麽要把他扮成男生？」

    「因为他喜欢穿的跟我一样。而且他好像也b较喜欢打扮成男生，他讨厌留长发跟穿裙子。」

    「他是欧米茄吗？」

    「应该是，如果他的出生资料没有错的话。」

    「应该？」

    「他是我收养的，很明显吧？」狄米崔觉得他跟孩子的长相，很明显就不是同一个种族。

    「有时候小孩子会b较像另一半。」

    「我单身，而且我也没结过婚。」狄米崔说完才觉得有点尴尬，好像在证明什麽一样。

    「一个人照顾孩子真的很辛苦。」明洛斯希望自己没有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这样他扮成男生也安全一点，nVX欧米茄很容易成为人口贩子的目标。」

    皓日从洗手间回来，他俩立即转换话题。

    「你接下来有工作吗？我这边有几个工作，你可能会有兴趣。」

    他们边聊边吃，交换了一些工作讯息，未来有几天他们可以一起共事，明洛斯对此感到相当开心。甜点上桌後，皓日好奇看着明洛斯，将义式浓缩咖啡倒入装着冰淇淋的玻璃碗里。

    「要吃看看吗？」

    皓日点点头，明洛斯挖了一口沾着咖啡的冰淇淋，递到皓日嘴边，孩子张口吃下，随即皱着眉，接着歪着头，很是困惑。

    「苦苦甜甜的？」皓日点头。「看来你不喜欢咖啡的苦味，这个叫阿芙加朵，是义大利式的甜点。」明洛斯解释完，皓日决定用香蕉船圣代来冲掉遗留在嘴里的苦味，大口吃下沾着巧克力酱的冰淇淋，而且最後他真的吃了两份。

    快乐的午餐时光对明洛斯来说还是过於短暂。狄米崔有孩子这件事情，依然让他很震惊，虽然皓日不喜欢说话，但是个蛮乖巧的孩子，当皓日吃完东西，觉得两个大人的谈话对他来说相当无聊的时候，是先跟狄米崔示意他想看平板，得到狄米崔的允许，皓日才拿出平板。明洛斯走到机车旁边，才忽然想起，他忘记将衣服还给狄米崔了，在发动机车之前，他传了讯息给对方：「忘记把衣服拿给你。」

    「下次再还我。」狄米崔几乎是立刻回覆。

    明洛斯开心到想要大声欢呼，并期待着下次的见面。

    「你觉得他如何？」狄米崔边开车边问皓日。

    「很吵。但……」

    「但？」

    「很可Ai。」

    「很可Ai？」狄米崔也觉得明洛斯很可Ai没错，但他不懂为何一个十岁的小nV生，会用可Ai来形容，一个年纪大他这麽多的男X。

    「难怪你会喜欢他。」

    「感觉他人还不错。」狄米崔试着偏移重点，避开皓日一针见血的评论。

    「而且他是欧米茄。」

    狄米崔有一种，皓日在乘胜追击的感觉，这孩子什麽时候变得会调侃他了？「你怎麽知道？」他很好奇，第一次见到明洛斯的皓日，怎麽会知道这件事。

    「大概是欧米茄的直觉吧。」

    狄米崔发现皓日耸肩的样子，跟自己蛮像的。「你不喜欢他吗？」狄米崔有点担心，毕竟这三年来，一直都只有他跟皓日，他不希望自己对别人有好感这点，会让皓日觉得自己会被取代或丢弃，孩子这种不安全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反应。

    「我也喜欢他。」皓日像是要强调，自己是真心这麽认为，便拍了拍狄米崔的肩膀，要这位单亲爸爸别担心。

    TBC

 第七章

    明洛斯跟狄米崔在港口的指定地点等着，这次除了他们跟货柜车司机之外，应该还有另外一个自由佣兵，但那个人却迟迟未现身。等待时，明洛斯实在很无聊，所以就跟狄米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过基本上都是他在说话，对方通常只用简短的单词应答，但他都有避开私人的事，讲的全是天气或是工作相关的事。而司机则是不发一语地cH0U着菸，明明看起还很年轻，却一支接着一支cH0U个不停，这让明洛斯想起，年轻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像这样，cH0U到满身都是菸味，他很高兴自己早就戒菸了。

    运输公司决定不等了，要他们准时出发。明洛斯坐进货柜车的副驾驶座，狄米崔则是驾驶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跟在货柜车後面。由於工业区跟港口的距离遥远，虽然主要g道一路上陆陆续续都有车往来，但车流量并不大，当车队进入郊区时，明洛斯开始戒备，两旁都是树林的公路，是最容易被埋伏的地方，在转了一个大弯之後，道路缩减成两线道，明洛斯跟驾驶看到前方有几辆车横挡在公路上，在明洛斯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驾驶马上踩了刹车，狄米崔的车差点就撞到货柜车後方。

    「撞过去，这是陷阱，开过去！」

    狄米崔的耳麦传来明洛斯的大声呼喊。

    「g！这菜鸟傻住了。」

    狄米崔边听着明洛斯跟司机的状况，右手已经抓着冲锋枪。

    「放开煞车，开过去！货柜车的板金b较厚，不用怕！」

    此时两旁树林里冲出五六个持枪的强盗，他们的目标是将整辆货柜车劫走，所以直奔货柜车前方，强盗都还没靠近，司机居然将车子熄火，直接打开车门逃跑，明洛斯想将车门关起来的时候，一个歹徒朝他开枪，很幸运地没被击中，他立刻躲进车里，但也因此错失将车门关起来的机会，其他歹徒趁机爬上驾驶座，明洛斯开枪将入侵者击退，但与此同时，副驾驶座的防弹车窗也被多次重击後碎裂，一个歹徒从窗外伸进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手上的枪也在同时间被打落，他奋力挣扎，一个枪声响起後，歹徒突然放手并跌落地面。

    「你没事吧？」

    明洛斯听到狄米崔在车外大声询问。「没事！」但他回答的同时，声音被枪声盖掉，又一个爬进驾驶座的歹徒被他击退。明洛斯迅速地爬到驾驶座，关上门，试着发动车子，副驾驶座的门突然被打开，他立刻拿枪指着对方，发现原来是狄米崔後，他本想回头专心发车，却发现有一道红sE光束S向他们。「趴下！」明洛斯大喊，狄米崔照做，他马上举抢S击，一个敌人从树上掉落。车子终於发动，明洛斯猛然地将油门踩到底，撞开挡住他们的那几辆车，加速离开现场，但後面却随即传来枪击声，驾驶座的照後镜被击落，狄米崔拿着枪探出窗外，发S几次之後，又回到车内。

    「他们躲到你那边了，我出去解决他们。」由於货柜车的长度，只要强盗开在驾驶座那边，狄米崔就无法攻击他们。

    「出去？」明洛斯边开车边大声问道：「出去哪边？」

    狄米崔没有回答，迳自的爬出窗外，而且是在车子高速移动的时候。

    「回来！喂！g！」明洛斯觉得这举动太过疯狂，但没有解决这些强盗的话，他们的下场就是被杀，所以他决定自己专心开车就好，剩下的只能交给狄米崔，他看过对方的身手，明洛斯很有信心歹徒会被击退。

    狄米崔爬到车顶，发现总共有两辆车在追杀他们，强盗们发现他站在货柜车上，顿时集中火力朝他开枪，狄米崔随即趴下，并m0索着自己的大腿上的口袋，拿出手榴弹，拔掉cHa销後，投掷到强盗的车前方，第一辆车轻松闪过手榴弹，第二辆车是差了那麽一点就被炸到，但是却没闪过他连续投掷的第二颗手榴弹，手榴弹爆炸後，车子往前滚了好几圈才停止。此时第一辆车加快速度，试着与货柜车的驾驶座平行，跑到狄米崔看不到的Si角，他拿出冲锋枪，往驾驶座那边靠近，强盗们一看见他的身影就开枪，狄米崔只能又趴在车顶，避免成为枪靶，接着他听到明洛斯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回来，我要撞他们，货柜车可不是好惹的。」

    当狄米崔滑进副驾驶座的时候，明洛斯便接着将方向盘突然往左转动又回正，强盗的车被擦撞後，在车道上失控，撞上公路边的树g。

    「哈！总算解决了。」明洛斯开心地大笑，接下来他们只要成功卸货，并将货柜车开到运输公司指定的地点，就算结束这次任务了。

    他们回到港口的时候，刚好是晚餐时间，狄米崔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鼓起勇气开口：「要一起吃晚餐吗？我想去旅馆载皓日到市区吃晚餐。」

    「好啊。」明洛斯几乎是在狄米崔还没说完句子的时候，就迅速回答，意识到自己有多迫不及待，红晕爬上他的双颊。

    「你机车先放这里，吃完饭我再载你过来。」狄米崔很喜欢明洛斯脸红的样子，所以他装作没注意到，免得让对方觉得尴尬。

    「你想到哪间餐厅吃？」

    「还没想到，可能等等开车的时候问皓日想吃什麽吧。」

    「我可以帮你们推荐。」

    他们上车後，狄米崔用自己的手机跟皓日视讯，接通後交给明洛斯。

    「嗨，小帅哥，是我，阿火叔叔。」

    皓日一手拿着平板，挥动另一只手跟明洛斯打招呼。

    「你爸爸说要带你去市区吃晚餐，我们现在过去接你，你想吃什麽？」

    皓日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你想吃哪一种料理？市区几乎各种异国料理都有。」

    「他喜欢亚洲料理。」狄米崔边开车边加入谈话。

    「越南料理如何？」

    皓日歪着头，狄米崔帮忙回覆：「我们没吃过越南料理。不过我跟皓日都喜欢尝试新东西。」

    「你觉得呢？想来个晚餐大冒险吗？」明洛斯询问皓日。

    皓日开心地点点头。

    「那就决定吃这个吧，有间餐厅蛮有名的，我先打电话订位，这个时段他们常常客满。」

    明洛斯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立在桌上的平板，但心思不在播放的内容上，他挑了厨艺b赛的真人秀，只是想要房间里有一些声音，过於安静的话总让他觉得寂寞。喝着睡前的威士忌，他在想今天的晚餐，算是一个约会吗？虽然像是有点随意的邀约，但狄米崔大可直接带着皓日去吃晚餐就好，不必刻意约他；但明洛斯又告诫着自己，别抱太大希望，狄米崔或许还只是在试水温而已，毕竟他们才刚开始变的较熟识一点。他喝了一口威士忌，劝自己就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吧，先从朋友做起，就算不会走到那一步，他也算是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明洛斯觉得自己没有真正的朋友，他曾经有过，但因为某些原因，他失去了那些朋友，在那些事情之後，他很难再信任别人，但狄米崔毫不掩饰的真诚，却可以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放下心防。

    幸好皓日跟狄米崔喜欢今天的晚餐，他帮皓日点了清爽的牛r0U河粉，帮狄米崔选了口感丰富的越南法国面包，替自己叫了一份烤r0U米线，另外再点了凉拌木瓜、鲜虾春卷、炸春卷跟炸虾饼当配菜。他自己也很喜欢吃亚洲料理，但一个人吃不多，所以难得有机会可以这样一起分享菜肴，就忍不住点了一堆，没想到皓日跟狄米崔都相当喜欢，他希望以後还有机会这样一起吃晚餐。

    躺在床上的狄米崔，小心翼翼地侧过身，避免影响到皓日。晚餐意外的好吃，很符合他跟皓日的口味。虽然皓日不怎麽说话，是个内向的孩子，但明洛斯似乎不怎麽介意，而皓日也愿意跟明洛斯互动，看到他们俩个相处融洽，狄米崔像是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他继续想到白天的工作，虽然只是另一个用生命搏斗换取食粮的日常，他跟明洛斯在执行任务时还算有默契，或许他们可以一起合作，找一些报酬b较高的案子。但他们还没熟识到那种程度，狄米崔决定再观望一阵子。

    TBC

 第八章

    明洛斯看了手表一眼，寻思着还有多久才能结束任务。这次的护送对象是奈尔瓦芬集团的高层g部，从德国远来和三重海集团签订产线合作的合约。虽然奈尔瓦芬有自己的保镳团队，但又雇用了几个在当地声誉良好的自由佣兵，让保镳团队在不熟悉的国家跟地区，除了能够有顾问谘询，还能察觉外国人不容易发现的异状，所以这次的报酬不错。明洛斯也向佣兵仲介推荐了狄米崔，看来对方在这里的短短半个多月，树立了不错的声誉，所以仲介也让狄米崔参与了这次任务。

    他们正站在三重海集团的办公大楼外围，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明洛斯负责的区域离狄米崔的有点距离，所以他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这样也好，免得他分心。到现在为止他们算相当幸运，整个过程风平浪静，只是工作时间b较长而已，会议已经进行了五个小时，早就超过预定的时间，明洛斯叹了口气，继续保持他的专业态度，维持戒备。

    他们将奈尔瓦芬集团护送到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由於狄米崔的建议，明洛斯早上是先骑车到旅馆，他们两个再一起开车到机场，所以工作结束後，明洛斯一样坐上狄米崔的车，往旅馆出发。

    「天啊，我超饿的。」明洛斯抱怨着。「我们可不可以沿路随便找间快餐店吃一下东西？」

    「旅馆附近有一间。我想先到旅馆载皓日，带他出来吃个宵夜。」

    「好啊。是说，你工作时，他都是怎麽解决三餐的？」

    「我有准备一些野战口粮，还有可以用水加热的那种调理包。不过通常前一天，我都会尽量准备新鲜食物，三明治或日式饭团那种，还有水果之类。」

    「野战口粮？你给他吃那种东西？」

    「有的不难吃啊。」狄米崔提出抗议。「而且每个国家的调理包都不一样，我跟皓日会在网路上找各式各样的调理包来吃看看。」

    「我倒是没想到其他国家的调理包会有其他口味。罗提亚的野战口粮我吃了那麽多年，现在谁敢再叫我吃野战口粮，我会杀了那个智障。」明洛斯拉长了脸强调这点，但说完他才想到，自己还没跟狄米崔提过，他曾经是职业军人，大战的时候，狄米崔应该还很小，但他不清楚对方的成长背景，不知道狄米崔会是站在哪一方的。

    「你当过军人？」

    「呃……对，共八年。」

    「我的阿尔法母亲也是职业军人，但大战第一年他就殉职了。」

    「我刚刚还担心你是不是反抗军那一方的。」

    「战争到後期的时候算是吧。但那时候局势很乱，我们更担心的是强盗。听说连你们内部的派系斗争也很严重？」

    「Ga0到军队之间互相残杀，有够荒谬。」明洛斯冷笑了一下，像他这样的兵卒只是棋子，棋子之间的情谊，对军官们来说只是笑话。「你工作的时候，皓日不就整天都待在旅馆里？」明洛斯不怎麽想聊关於战争或是军人的事，所以直接转换话题。

    「对啊，所以会想尽量带他出来透透气。」

    「一个人在旅馆，对小孩来说真的很无聊耶。」

    「他得看一些线上课程的影片，我对他的要求是，基本教育的内容都要会，满十八岁後，他想做什麽我都不会g涉。不过他是个喜欢学习的孩子，有时候还会自己复习不熟的地方。」

    「原来现在的小孩是这样受教育的，战争结束後到现在，好像很多学校都还是废墟，我都不知道他们要到哪边去上课。」

    「所以我希望哪天也能让皓日T验，真正在学校上课是什麽感觉。」

    「你小时候有那麽喜欢上学吗？我就很讨厌去上课。」

    「没有。」狄米崔回答得有点心虚。

    「靠！那你还想让自己的小孩去T验，T验坐牢的感觉吗？」

    「你是多讨厌上学？」

    「讨厌到想揍老师。」明洛斯大笑，他小时候真的超级讨厌某些假惺惺的老师。

    他们到了旅馆後，皓日已经在旅馆门口等着，当皓日看见明洛斯的时候，边挥手边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哈罗，小帅哥，今天过得如何？」

    「很无聊。」皓日在後座就位後，狄米崔驱车前往附近的快餐店。

    「看来你需要一支巧克力霜淇淋，才能补偿你那因无聊而受苦的心灵。」

    「两支。」

    「好，一支巧克力口味，一支香草的。」明洛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我没说可以，你会宠坏他。」狄米崔提出抗议。

    「我当然要宠坏他，我要变成他最喜欢的阿火叔叔。更何况皓日这麽乖，有什麽理由不宠他呢？」

    「不行，只能一支，我每天都有准备甜点给他，吃太多甜的对身T不好。」

    「皓日，你爸爸说不行……」明洛斯转头，看到皓日嘟着嘴巴，十分不情愿样子。「那个，偶尔通融一下可以吗？」明洛斯回头跟狄米崔求情。

    「不行。」狄米崔看了一眼照後镜。「熊皓日，我看到你在偷笑。」狄米崔随即将眼神移回道路上，讶异地想着，这孩子什麽时候变得会C控别人了？

    「好吧，阿火叔叔欠你一支霜淇淋，下次见面再还你可以吗？」明洛斯失望地看向皓日，不过皓日像是没关系似的，笑着对明洛斯点头。

    当他们到柜台的时候，明洛斯先买了一支巧克力口味的霜淇淋给皓日，才开始点餐，当狄米崔听到明洛斯点了三个套餐时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饿。」

    「废话，我们没吃午餐跟晚餐耶，你不饿吗？」

    「我也很饿，但是三个套餐？」

    此时店员正陆续将明洛斯点的餐点放到托盘上，明洛斯感到有点後悔。「好吧，我太冲动了，反正吃不完可以当明天的早餐。」

    「对了，你住的那附近，还有公寓在出租吗？」狄米崔拿着自己的托盘，跟明洛斯一起走到皓日坐的位置。

    「应该有，你应该要找两个房间的？我那栋几乎都是单身套房，我再帮你注意一下，那一区的房租确实是b较便宜。」

    「谢啦。」

    他们安静了一阵子，因为明洛斯的嘴塞满食物，饿到不行的他没时间说话，但狄米崔跟皓日看来是不介意吃饭时间没有任何谈话，两人都很专心的吃着手中的食物。

    「你知道哪边有空旷的地方吗？可以练靶的那种。」狄米崔边吃薯条边问。

    「有一片废弃工业区蛮适合的，但我不觉得你的枪法有任何生疏的地方啊。」吃完汉堡的明洛斯喝了一口冰红茶。

    「想让他练习。」狄米崔的拇指朝皓日的方向b了b。

    「他不是才……皓日，你几岁了？」

    「十岁。」解决完霜淇淋的皓日，边吃着洋葱圈边回答。

    「拿真枪练习？」明洛斯继续发问。

    「我们部落里的小孩，大概七八岁就开始学习怎麽使用武器了。」

    「部落？」

    「反正他们有经过严格的教育跟训练，很清楚武器不是玩具。」狄米崔赶快转移话题。

    「好吧，战争开始之後，大家为了生存，什麽事都做的出来，好像见怪不怪了。不过让小孩学会使用武器也是蛮实际的做法。」

    「你可以教皓日一些诀窍吗？」

    「没问题。那你可以教我一些近身战术吗？你看起来相当厉害。我从军的时候是狙击手，对这个b较不拿手。」

    「我倒是没看过你拿狙击枪。」

    「如果有案件需要用到狙击手，那麽你是不会看到我的，通常都会事先安排在制高点。」

    「也是。你用的是什麽枪？」

    「埃克斯三三八，但我b较喜欢叫它英l玫瑰。」

    狄米崔一脸困惑的看着明洛斯。

    「它很漂亮啊！而且是英国制造。你没替你的冲锋枪取外号吗？」

    「没。你所有的枪都有外号吗？」狄米崔上次帮明洛斯卸下装备时，对方身上至少有五把枪。

    「没有，只有狙击枪有外号，因为它是除了重机之外，我买过最贵的东西。」

    「该不会你的机车也有外号吧？」

    「呃……是有啦，但我不会到处跟人讲，是我自己取好玩的。」明洛斯觉得有点难为情，双手把玩着冰红茶的杯子，这只是他自娱用的外号。

    「那台机车叫什麽名字？」让明洛斯意外的是，狄米崔这个问句并不像在嘲笑。

    「猎隼号。」明洛斯回答的声音近乎呢喃，很後悔自己挖了坑後，又接着跳进去。

    「不错啊，很适合你神枪手的架势。」

    「我们换个话题吧，你让我这个老头子觉得自己超幼稚的。」

    「你到底几岁？一直说自己老。」

    「三十九。大概快四十岁这个事实，让我觉得有点焦虑吧。」

    「三十九还好啊，还算年轻。而且我说过，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

    「你几岁？」

    「三十二。」

    「你小我七岁耶！」

    「我只小你七岁，不是十七岁，不用那麽夸张。」

    「你就算老了还是很可Ai，放心吧。」皓日突然加入他们的对话。

    明洛斯跟狄米崔同时看向皓日，而皓日正若无其事地喝着可乐。

    「我的老天啊！你们父子俩可以放过我吗？」明洛斯将脸埋在自己的手掌中，他可以感觉到脸在发烫，他猜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超级狼狈。

    狄米崔清了一下喉咙。「好，说正经的，你後天有空吗？」

    「几点？」明洛斯终於把脸抬起来，虽然还是有点泛红，但情绪稳定多了。

    「早上九点可以吗？你先到旅馆，我们再一起开车过去？」

    「好。喔，对了，那边很偏僻荒凉，所以我会准备一些简单的食物当午餐，水让你准备，天气很热，我们可能需要多一点饮用水。」明洛斯转向皓日。「皓日，你有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你怎麽没问我有没有不吃的东西？」狄米崔发出幼稚的抗议。

    「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能挑食。」

    「万一我会过敏呢？」

    明洛斯对狄米崔翻了一个白眼。「好，你有对什麽东西过敏吗？」

    「没有。」狄米崔给了明洛斯一个灿烂的笑容。

    「皓日，还是你有不能吃的食物吗？」明洛斯故意转头忽略狄米崔，顺便掩饰他对那个笑容毫无招架之力的事实。

    「没有，我都吃。」皓日简短的回答让明洛斯松了口气。

    TBC

 第九章

    明洛斯推着推车在超市漫步，虽然他的厨艺不是特别优秀，但至少不难吃，要他自己评价的话，算是普通。这几次吃饭，明洛斯发现，狄米崔跟皓日确实什麽都吃，而且考虑到他们居然把野战口粮当成日常食物，对口味应该也不算挑剔，所以他才敢提议由自己来准备食物。明洛斯平常也会下厨，毕竟天天吃外食的伙食费相当惊人，所以他选了这个有简易厨房的套房。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吃，所以通常弄得很简单，有时候简单的沙拉加上起司跟面包，就是一餐了。明洛斯出门之前已经想好要做什麽料理，就在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不就是野餐吗！只是他们去的地方b较不一样而已，他这辈子有跟谁野餐过吗？以前在孤儿院时，可没有这麽闲情逸致的活动，如果再扣掉当军人跟执行任务时的在野外用餐，那麽他这辈子没跟任何人野餐过。

    明洛斯将处理好的花椰菜丢进沸水里，接着转头继续看顾培根，将之煎到焦脆，烤箱正在烤着他刚料理好的法式咸派，他每次做咸派的馅都很随心所yu，就看冰箱有哪些材料，所以他用了原本冰箱就有的火腿、蘑菇跟大蒜，另外再买了波菜，等他处理好花椰菜沙拉後，就准备来做苹果派，这样应该够三个人吃，他有注意到皓日的食量跟rEn差不多，大概正在成长期吧。

    设定好的闹钟还没响，明洛斯就已经醒了，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这麽期待新的一天到来，梳洗完之後，吃了麦片跟香蕉当早餐，出发前开始打包食物，在关上冰箱的前一刻，他决定把昨天临时起意做的布朗尼一起带上，他还是有点担心那对父nV会吃不饱，接着背上他的英l玫瑰——既然狄米崔问起他的狙击枪，那麽应该是对狙击枪有兴趣吧。明洛斯戴上防风护目镜跟复古风格的半罩安全帽，将皮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方，跨上他的猎隼号，往旅馆出发。

    明洛斯停下机车之前，就看到皓日跟狄米崔站在深蓝sE的厢型车旁边。「早安啊，小帅哥。」明洛斯停好机车，拿下护目镜并挂在脖子上，随後举手跟皓日打招呼。「早。」明洛斯接着跟站在皓日後面的狄米崔道早安。

    「早。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吃的？」狄米崔看到明洛斯一直从挂在机车两旁的置物袋里拿出保鲜盒。

    「一个法式波菜咸派、一个苹果派、一份沙拉，喔，还有布朗尼，就这样而已。我只是没有大的保鲜盒，才分成这麽多盒。」

    「看起来很丰盛，我以为你说的简单的食物是三明治之类。」狄米崔帮忙将保鲜盒放到车上的置物柜里。

    「还好吧，派算是容易做的料理，而且也很适合野餐。」虽然他很认真地准备这些食物，但确实不是复杂的料理，他不希望让狄米崔觉得自已过於慎重。

    「野餐？」

    「呃……」明洛斯语塞，意识到他们只是要练习打靶，不是出来游玩。

    「确是野餐没错。」狄米崔笑着回答。「只是我们野餐的活动b较特别。」

    明洛斯松了一口气。「来吧，我帮你设定导航。」

    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後，他们穿过一片树林，来到幅员辽阔的工厂废墟，好几栋建物像是被炸过一样，只剩下部分的断垣残壁，有些结构还算完整的建物，外墙跟窗户已经残破不堪，屋顶也塌陷了一大片，大地之母开始收回他的领地，四处蔓延的植物，所到之处皆绿意盎然，逐渐掩盖住人类开发过的痕迹。

    「这里在大战前是繁忙的工业区，战争初期就被炸毁了，与其整修，当地政府可能觉得重新盖一片b较快吧。好险这里大部分的柏油路都还算通畅，有的导航系统就留着战前的纪录，像你这个就是，没有更新这区域，上面都还有标示工厂的公司名。」

    「你对这里很熟？」

    「没有，就上网看看空拍图，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边迷路。」

    狄米崔照着明洛斯的指示，转了几个弯，就看到一处很适合打靶的地点，两栋两楼高，跟一栋三楼高的长形建筑物，围成一个有开口的方形区域，水泥结构都还相当完整，狄米崔从远处整T检视一遍，看起来梁柱跟楼板都没有坍塌的部分，建物有着大量的开窗墙面，一楼内侧完全没有墙面，只有一根根整齐的柱子，有足够遮荫的地方又开放通风，即便是这种炎热的天气，他们应该也能在这待上一整天。

    狄米崔将车停在建物的其中一端，打开厢型车的後门，拿出摺叠桌，架设好之後，皓日将自己的九厘米儒格手枪放在桌上，这种尺寸的手枪很小，甚至可以放在成年人的口袋里，的确适合给小孩子用。狄米崔拿出一个军绿sE帆布袋，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沉重的像是一袋金属，打开拉链，袋子里装着轻兵器跟，皓日接过狄米崔拿出的填弹器跟子弹，开始填装，熟练的动作让明洛斯印象深刻。与此同时，狄米崔拿着人形靶纸，走到约二十公尺外的水泥墙，将靶纸贴在上面，皓日等狄米崔走回桌子後方，才将弹匣装回枪上。

    明洛斯跟狄米崔站在皓日的後方两旁，好观察孩子的S击姿势是否需要调整。皓日戴上护目镜跟耳罩，右手举着枪，左手辅助握着手把底部，专心瞄准，一枪一枪地慢慢S击，五枪之後，皓日将手枪放在桌上，拿下耳罩，左手r0u着右手腕的同时，走向靶纸，两个大人也跟着走向靶纸，五发都落在同心圆的七或八区上。

    「准确度还不错，但我想先调整你的姿势，不然这样你手腕会受伤。你握枪的稳定度很够，平常有作空枪S击的练习？」

    皓日点头。

    当他们回到桌子後面，狄米崔注意到，明洛斯在碰触皓日的身T前，先询问了皓日的意愿，皓日点头之後，明洛斯才碰触皓日的背部，让孩子微微驼背的身形挺直。「把枪握高一点，虎口贴近手把的顶端。」明洛斯边说边调整皓日的右手。「还有右手肘可以稍微弯曲，再来就是尽量稳住手腕，减少後座力影响。」

    皓日再度S了五发子弹，这次速度快了一些，皓日不再因为後座力的关系，而必须一直重新调整握枪的姿势。狄米崔再度走近靶纸，皓日的准确度没有因此瞬间提升，但至少不再一直r0u手腕。明洛斯跟狄米崔就坐在厢型车的後方，一边随意聊着工作相关的事，一边看着皓日练习，每当皓日的姿势需要调整时，明洛斯就会轻拍皓日的肩膀，然後再度调整孩子的姿势。

    「我渴了。」一个多小时後，皓日转过头，爬进厢型车，坐在後座上，左手捏着酸痛的右手臂，决定休息一下。

    「我刚刚泡了红茶，应该凉了。」狄米崔用厢型车里的迷你厨房煮热水，泡了一壶红茶，放在可以收纳的小餐桌上。

    「还是你想要提早吃午餐？」明洛斯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接近中午。

    「好！」皓日显然是肚子饿了，一脸开心地看着明洛斯。

    「我准备一下沙拉，你们先吃咸派。」

    狄米崔把驾驶座的座位向後转，这样他们三个人就能在小餐桌上一起用餐。明洛斯从柜子里拿出咸派，先打开放在餐桌上，皓日则是从拿出三人份的餐盘跟叉子，将咸派一个个放到餐盘上。明洛斯将另外分装的培根脆片、葵花子、蔓越莓乾跟碎洋葱倒进装着花椰菜的保鲜盒里，最後再淋上沙拉酱，稍微搅拌後，各夹了一些到每个人的盘子里，然後不安地观察坐在他对面的父nV俩，吃下第一口咸派的表情，但这一大一小的扑克牌脸真的很难判定。

    「还可以吗？」明洛斯犹豫地问道。

    「超好吃！」皓日说完之後继续吃，只差没有狼吞虎咽。

    「嗯。」狄米崔则是连话都没说，随意回应一声後，就继续吃，然後盛了一大汤匙的沙拉到盘子里。

    「你们没吃早餐吗？」

    「有啊。」狄米崔终於咽下食物，开口说话。

    「但你们看起来像是饿坏的样子。」

    「因为，很好吃。」狄米崔像这时才发现自己没注意到应有的礼节，满脸通红地小声回答。

    「那就好，我以为你们只是不好意思跟我说实话。」明洛斯放心地笑了，原来狄米崔有时候也会像个大男孩一样腼腆。「吃慢点，别噎着了，派皮b较乾，喝点水吧。」明洛斯从冰柜里拿出三罐瓶装水，将其中两瓶打开盖子後，放在父nV俩面前。

    「谢谢。」一大一小异口同声地道谢。

    夏季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烧着大地，明洛斯看着建物外亮白刺眼的yAn光，照耀着布满裂痕的水泥地，隙缝中的杂草像是享受着大自然的赏赐，茁壮的叶片在微风中摇曳，幸好这里的夏季不像北方那样闷热，yAn光普照的晴天依旧有徐风阵阵吹来，废弃的工业区十分安静，只有他们三人活动造成的声音，跟远处的虫鸣鸟叫，与世隔绝的清幽，让他有种突然置身幻境的错觉，平静且心安，或许是有了这对父nV的陪伴，使得寂寥的氛围被此驱散；之前他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总是选在正午时刻，练习一下打靶就离开，彷佛日光一旦减弱，废墟就会变得危机四伏。

    TBC

 第十章

    明洛斯吃了几口咸派，看着狄米崔跟皓日接连拿了第二个，突然脱口而出：「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作料理给别人吃，原来还蛮有成就感的。」

    「你从没做给别人吃过？」狄米崔好奇地问道。

    「大概是没有恰当的时机吧。我在孤儿院长大，十九岁加入军队，退伍後才开始慢慢尝试，一开始是看烹饪节目，觉得好像不是很困难，慢慢就做出一些心得，後来在网路到处看教学影片跟食谱，但我不是什麽厨艺高超的天才，基本上还是挑简单的料理来做，太复杂的我也不想尝试。」

    「有些简单的料理也很好吃。不过你太小看自己了，派跟沙拉真的都很好吃。」狄米崔其实还在消化明洛斯是孤儿这个讯息，但他是真心觉得对方厨艺不错。

    「谢谢，下次有机会再做别的料理给你们吃。」明洛斯感觉心头暖暖的。

    「所以你也没什麽朋友吗？」皓日突然问道，稚nEnG的声音让这直白的问句显得童真。

    「皓日！」狄米崔为皓日失礼的询问道歉。「抱歉……我——」

    明洛斯大笑：「没关系。这是事实，我确实没什麽朋友。」他转向皓日说道：「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成年人要认识新朋友很简单，但要变成真正的朋友，那种你可以互相吐苦水跟互相帮忙的朋友，是非常困难的。」

    「变成大人好像也没有b较好。」

    「没错，大人的世界很无聊，所以你以後再烦恼吧，你现在的责任就是当个开心的孩子。」

    「那我们可以当朋友吗？真正的朋友那种。」

    「我们已经是啦。」明洛斯举起拳头，皓日也伸出拳头，两个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你有火星吗？我能加你吗？」皓日拿出平板，准备要跟明洛斯加好友。

    「那是什麽？新的通讯软T吗？」明洛斯拿出手机，开始搜寻火星，现在不同年纪之间流行的通讯软T花样百出，明洛斯总是觉得自己跟不上网路世界的变迁速度。

    「我跟朋友都用这个。」

    「你怎麽认识那些朋友的？」明洛斯开始下载火星。

    「大部分是部落里的同学，有些是玩线上游戏遇到的。」

    「放心，我有在注意他的交友状况。我们部落在网路安全教育上花了很多功夫，但确实也有必要让孩子牺牲一些yingsi。」狄米崔说明，他不是那种会放任孩子迷失在网路世界的家长。

    「我是无所谓，而且有的白痴以为现在的小孩子都很好骗。」

    「那是你b较机灵，上次那个谁？不是差点被骗，还想要逃家。」狄米崔突然想到这个例子。

    「露b，那是因为他太笨了。」

    「他只是单纯。」狄米崔叹口气，还有家长的不关心，才会忽略孩子的状况。

    「所以我会保护他。」

    「你们见过面吗？」明洛斯虽然对他们口中的「部落」感到好奇，但之前狄米崔像是想跳过这个话题，所以他也就识相的不再追问，或许哪天狄米崔想说的时候，就会告诉他吧。

    「有啊，之前我们在他家附近住过一阵子，我就是这样认识他的。」

    「但现在你不在他身边，要怎麽保护他？」

    「他会跟我讲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会注意他有没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也会要他把跟其他人的聊天对话给我看。」

    「他不会觉得你管太多吗？」

    「我答应当他男朋友，这是交换条件，不然他太容易相信别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帮他。」

    「看来这位露b真的很喜欢你，他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皓日瞬间脸红，结结巴巴小声地回覆：「是蛮漂亮的。」又马上接着说：「但是没有你漂亮。」

    明洛斯摇摇头。「小帅哥，我很高兴你觉得我漂亮，但我对你的审美观有点担忧，因爲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漂亮。」

    「你的眼睛。」狄米崔突然cHa话。「你的眼睛很漂亮，很像天空的颜sE。」

    「你们父子俩是套好的吗？」这下换明洛斯脸红了。

    「没有。」这一大一小又再度异口同声回答。

    「所以你们是真心这麽认为？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只是……」明洛斯带着笑容呼了一口气。「真的很少人会称赞我的外表，我不觉得我长得丑，但，怎麽说，就是普通吧，除了发sEb较特别一点，不过真的算不上漂亮。」

    「你脸上那些点点也很漂亮啊。」

    「点点？这个吗？」明洛斯指着自己脸上淡淡的雀斑，看着皓日点点头。「小帅哥，你跟你爸爸一样，都是拯救人的帅气英雄，嘴巴也都很甜。」明洛斯被他们这样一直称赞真的受宠若惊，也很不习惯，他这辈子很少听到别人赞美自己。「你们还吃得下吗？还有苹果派当甜点喔。」明洛斯转换话题，想让自己不要表现得那麽尴尬。

    「耶！」皓日双手举高欢呼。

    「我来煮咖啡。」狄米崔转身从柜子拿出摩卡壶跟咖啡粉。「你要义式浓缩，还是美式或拿铁？虽然没有N泡，但是冰柜里有牛N。」

    「那就拿铁吧，谢谢。」

    明洛斯拿出苹果派，分别放到大家的盘子里，再倒了杯红茶给皓日，如果有香草冰淇淋可以搭配的话就更完美了。

    「r0U桂味会不会太重？我有减一点量。」

    「不会。」皓日塞了一汤匙的甜馅到嘴里。

    「我b较喜欢r0U桂味重一点。」狄米崔小声地说着。

    「你也喜欢r0U桂吗？其实我自己吃的话会加很多r0U桂粉。那这样我之後做特制版的r0U桂卷给你吃看看，除了r0U桂分量增加，我还会再淋上r0U桂酱。」明洛斯很高兴遇到一样热Air0U桂的同好。

    「我很期待。因为一般市面上买到的r0U桂卷，我都觉得r0U桂味不够。」

    他们边吃边聊着轻松的话题，皓日也边吃边教明洛斯怎麽使用火星，等他们吃完後，狄米崔收拾餐具时发现皓日正在打哈欠。

    「吃饱想睡了？」

    「嗯。」

    狄米崔收完餐具後，将後座的沙发打平，变成卧铺，接着在手表上设定了四十分钟後的闹钟，就让皓日在车上睡午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