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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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炎夏日来临，学生们最期待的暑假也即将到来。

    「齁……宝贝！陪我出去玩嘛！」身着白sE上衣搭配樱粉sE斜群的nV孩握住眼前穿着极其简便的nV子的手左摇右晃，对着nV子就是一阵撒娇。

    「薄云你都好久没有陪我了，就陪我出去玩两天而已，拜托啦！都暑假了……。」nV孩坚持不懈的央求着甚至话中带了点委屈，刘薄云也拿她没辙。

    刘薄云略微蹙眉的cH0U出在nV孩掌中的手打开笔电审视了一下七月份的排班表，对着键盘一阵敲打後最终敲定在月初的时候排假。

    「好，我已经安排七月初的连假，到时候陪你出去玩好不好？」刘薄云伸手想轻拍nV孩的头安抚nV孩的情绪但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或许是想要人陪伴，又或是T谅自己平常不是读书就是工作的辛劳，不论何种理由nV孩都是替自己和这段感情着想的，总归不是坏事，又有什麽不能答应的呢？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会跟nV孩在一起的原因也特别简单。

    一个寻常的午後，身为自己直属学妹的nV孩向自己告白，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答应了下来，就这麽的生活到了今天，nV孩为自己平凡无奇的生活添加了许多烟火味。

    「太好了！你终於答应我出去玩了，你最好了！」nV孩欣喜的抱住刘薄云，在刘薄云没看到的时候，原先似是小鹿般纯真善良的眼眸中混杂着如狡黠狐狸得逞後的得意，心底的算盘正一点一滴的往计划进行。

    「你想去哪里玩？」刘薄云顺手的拍了拍还抱在身上的nV孩的背让她站好，cH0U身离开以後转头就上网搜寻有什麽旅游胜地。

    nV孩稍微有些发愣，但看着刘薄云的电脑画面和仔细思索的容貌，就马上起身去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手指迅速的在手机画面上C作一番，内心的喜悦溢满，笑得眯起眼睛将搜寻结果怼到了刘薄云眼前。

    「你看这次澎湖有饭店推出旅游资讯，早上我们能游澎湖，还能吃仙人掌冰，晚上还有沙滩营火晚会可以玩！是不是感觉很有趣？」

    刘薄云看着nV孩说话时眼神放着亮光就同意了这次的澎湖旅游行程，然後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旅行时需要的东西和确定车票以及饭店的预订。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也有个这样的对谈发生。

    「陈晓雾！你到底是不是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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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晓雾！你到底是不是个人啊？」

    门板被猛力推开，童语安手里拎着刚买的咖啡，还没进门声音就先炸开。她长发ShSh地披着，宽大的白T随着动作晃动，像是把太yAn气场一起带进来。

    陈晓雾坐在书桌前，动也不动，只是冷冷吐出一句：「请你用人类的方式开门。」

    语安把咖啡放桌上，气呼呼地踩过去，一PGU坐在晓雾床上：「你是我看过最冷血的大学生。人家说暑假是拿来放松的，你在g嘛？报修两门暑期课程，还排到早上八点的课。你到底是不是机器人？」

    晓雾翻了一页讲义，眼都没抬：「修完就能提早毕业。」

    「提早g嘛？提早进社会当劳工吗？」

    晓雾语气平平：「社会等我很久了，我不好意思让它等太久。」

    语安看她这副Si脑筋的样子，气都笑了：「人生不是只有学分好吗！」

    晓雾终於停下笔，看了语安一眼：「那不然还有什麽？」

    「有沙滩、b基尼、澎湖、仙人掌冰～」语安眼神一亮，立刻掏出手机点开某个网页，语速飞快地补充：「我有个朋友要去澎湖玩，她说那边饭店超bAng，还有什麽篝火晚会跟什麽海上活动的，我看超适合我们去放风一下的！」

    「……我不穿b基尼。」晓雾淡淡地说。

    语安抿嘴笑：「没关系我穿给你看。」

    晓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在思考。

    语安趁胜追击：「而且我已经算过了，行程不会影响课表，我帮你先查过你补修的排程了——对，你看，我这麽关心你，你是不是该回报一下？」

    晓雾斜了她一眼：「你这叫威胁，不是关心。」

    语安笑嘻嘻地靠过去，头发ShSh地扫过晓雾手臂：「那就当我情绪勒索，快答应啦～我一个人去很无聊欸，我朋友我也想介绍给你认识，反正你也都没什麽朋友。」

    「我没朋友是因为我有你就够吵了。」

    语安笑出声：「所以咧？」

    晓雾叹了口气，像是败给了什麽不可抗力的东西：「我不玩水上活动，也不晒太yAn。」

    「可以，只要你人到，其他我帮你挡。」

    晓雾点了点头：「那我只要出现在那就好了？」

    「对，我负责让你的人生有一点温度。」

    语安笑着，语气轻飘飘的，但眼神闪着像是藏了整个夏天的秘密。

    ……

    语安看着晓雾点头答应，整个人差点在床上翻滚一圈。

    她躺平仰面望着天花板，吹风机的声音在一旁嗡嗡作响。房间里有一种难得的安静，yAn光透进来照在她长发还没乾的发尾上，染出一层淡淡的金sE。

    她等到晓雾进浴室後才悄悄坐起来，拿起手机滑开对话纪录。

    画面上停留在一则已读未回的讯息。

    >【语安】：我订到房了，我们那几天真的可以一起玩到疯掉哈哈

    >【语安】：对了，我有一个好朋友想介绍给你～我觉得你们一定合得来！

    她盯着那个「已读」两个字，盯了很久。

    再往上滑，是更多更早的对话，都是她传的。时间隔得远，有时隔了几天才回一句，有时什麽都没有。

    但她还是继续传，像一种惯X，一种不愿意承认失去的固执。

    语安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小小叹了一口气。

    她想像那个人看到讯息的样子，会笑吗？会意外吗？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说：「好啊，那就一起吧。」

    她没有说的话，被藏在一层又一层的朋友语气底下：

    >「我想见你。」

    >「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你来看我，或让我走进你的生活。」

    >「这次，我不想只是朋友。」

    但这些话，她一句都没说出口。

    她只打下一句：

    >【语安】：你要记得带防晒唷，澎湖太yAn超辣～

    然後轻轻地按下传送。

 Cater3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像一本被迫张嘴的书。我把清单一条一条划掉：盥洗包、充电器、防晒r、简单衣物、两套能见人又能睡觉的宽T和短K。每划掉一样，心里就像把一个小铃铛扣上，叮，叮，叮，声音乾脆。

    「你这样会没朋友。」童语安靠在门框，说话的时候指节在门边数着什麽。一、二、三，像在帮我点清单。

    我抬眼看她：「因为我把衣服卷得很整齐，还是因为我有清单？」

    「因为你的人生像清单。」她走进来，弯腰把我卷得像寿司的袜子又捏了一下，「会不会太紧？会不会把自己卷到喘不过气？」

    我把另一叠衣服塞进夹层：「我喜欢找得到东西。」

    她歪头，像要讲笑话：「那找得到人吗？」

    我没有接话。她的笑在半空里拐了一个弯，变得轻：「开玩笑啦。欸，泳衣我帮你带了，不用谢。」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门阖上，房间回到行李箱的呼x1。我把拉链拉到一半，脑海里突然浮起一个一模一样的句子——你这样会没朋友。不是语安，是更早、更年少的某个下午。

    那时候有人坐在我旁边，总是把声音丢在x腔里自言自语。我听见她嘴唇动，却听不清她在说什麽。问她，她就笑笑：「没事。」每次都说没事，像把一扇小门关上，锁匙塞进口袋。

    我忘了那天为什麽会回头对她说那句话。大概因为她又「没事」了吧。我的语气有点像现在的语安，轻飘飘又好像在提醒：「你这样到高中会没朋友。」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人把肩膀轻轻推了一下那样晃了晃。然後她说：「喔。」只有一个字，没有更多。我当时把那个「喔」理解成她知道了，多年後才反应过来，那可能只是她收好自己的方式——把所有的回应压扁成一个音节，让世界好过一点。

    我把拉链推到底，坐在地上发了几秒呆。突然觉得自己那句「会没朋友」，像是在把一张标签往她x口贴。我不是恶意，只是当时年纪小，觉得世界可以被提醒修正。现在想，或许她早就知道了——她知道怎麽当一个让别人舒服的人；她只是还没选择要不要让自己舒服。

    「走了喔——」语安的声音又在门外浮起来，像泡泡一样吓我一跳。「计程车到了，澎湖等你。」

    我拉起箱子，跟上她。她走得像踩着鼓点，肩带在肩上晃一下又一下，像是心里有火花在啪啪跳。

    机场在正中午。人cHa0把冷气切成薄的一片片。语安去自助报到机前C作，指尖飞快地把页面滑过去。她回头说：「行李我帮你托运，你只要拿着人就好。」我点头。她的眼尾带着笑，像在等一个不在这里的回覆。

    安检排队的时候，她一直看手机。萤幕亮起又暗下，亮起又暗下。她有时候笑一下，有时候把嘴唇抿成一条线，再过两秒又松掉。轮到我托盘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手机也放上去，看起来有那麽一瞬间不安，像是怕错过什麽讯号。

    我想起她刚刚说「泳衣我帮你带了，不用谢」，也想起她站在我的行李箱旁边看着那些清单时的表情——不是嫌弃，是某种柔软的耐心，像在对付一个永远不会散乱的小孩。那种耐心我见过，在另一个人身上；她的耐心是另外一种，无声、持久，会把自己的舒服往後排。想着想着，我把视线从语安的手机移开，去看排队队伍前方亮着蓝白光的「安检中」三个字。

    起飞前，我把手机调成飞航模式。那一秒，脑海里像有人也把什麽转成了飞航——那些会让我分心的事情先挂起来，等降落再回来处理。我盯着起飞前的滑行，机翼慢慢抬起，地面从窗外退下去，变成几何图案。我不是很喜欢离开地面，但总得离开，才会到达。

    语安把头靠在椅背上，侧过来对我眨眼：「等下到，我带你吃仙人掌冰。」她语气里有一点过分轻快，像是把一个更重的期待藏在甜的话底下。我「嗯」了一声。她低头回讯息，拇指在键盘上敲得很有节奏。我假装在看安全须知，余光看到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後只留下一个贴图。

    飞机落地，大家一起站起来的时候，过道挤成一条狭窄的河。我们一前一後往前挪，行李舱「喀」地一声被打开。语安伸手替我把箱子拉下来，动作俐落。她把箱子交给我，眼睛却看向出口方向，像是在等谁从那道门走进来。

    接驳车吹着乾燥的冷气，窗外是一种被太yAn烤过头的蓝。她靠在窗边，手机又亮起。那一瞬间她笑了，是真的笑，笑到眼尾都藏不住。她把手机翻面，像怕我看见什麽，却又忍不住转过来对我说：「我们等一下先去饭店放行李，然後去一个地方。」停了半拍，她补一句，「你会喜欢的。」

    「一个地方？」我问。

    她点点头，不再多说。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是倒数。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就像小时候等放学的我同学，站在走廊最亮的那格光底下，鞋尖在地上点来点去，等钟声敲最後一下。

    我把视线移回窗外。那些被风吹得偏离的云像切得很整齐的棉花糖。脑子里，那句「你这样会没朋友」又晃了一下。可是现在，我不想提醒谁。我只想等——等她把那个期待摊在桌面上，等她说出她要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是什麽，等我看见她眼睛里那个我不想错过的人或事。

    接驳车转进饭店的车道，白墙被太yAn照得几乎发光。语安整个人微微往前倾，像要抢先一步踏进什麽故事里。她回头对我眨了一下眼，说：「到了。」

    她说「到了」的口气里，有一种终於的意味——不是终点，是开始。我拖着行李跟她走进大厅，冷气贴在皮肤上，像一张刚洗好的白床单。我把箱子停在脚边，突然很清楚地知道：我的清单上，下一项不是防晒也不是衣服，而是看清楚。

    有个背影进来，熟悉感像cHa0水压过来，转瞬就退。

    而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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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的地毯把脚步声吞得乾乾净净，只剩空调在天花板里细细地呼x1。电梯门刚合上，另一侧房门「喀哒」一声打开，庄忆婷探出半个身，手里捏着房卡，像在计算午餐前还能塞进哪一点行程。

    庄忆婷转身时，差点和走过来的人撞个满怀。

    「小心。」对方伸手扶住门边，声音熟得让庄忆婷的眉心一紧。是童语安。她把墨镜推到头顶，笑得温顺：「这麽巧，你也住这层？」

    庄忆婷垂下房卡，收住反SX的後退：「……嗯。」

    两人对望一秒，谁也没先提那些还没算清的旧帐。童语安把笑意收小，换成日常的轻松：「我正要出去探路，附近哪家餐厅中午b较不会排太久。你等下有安排吗？」

    「本来想简单吃一点，下午去逛。」庄忆婷说。

    「那一起？」童语安点点头，像提出很合理的旅行建议，「我们刚好也只有两个人，结伴b较好排位置。中午先吃饭，下午我带你们去一家仙人掌冰店，超好吃——我朋友想试很久了。」

    「你朋友？」庄忆婷皱眉。

    「对，想介绍你认识。」童语安说得自然，「她人很安静，但很好相处。你应该会喜欢。」

    庄忆婷沉默了一瞬。她想起刚才在沙滩边，自己多次伸手去挽、刘薄云下意识闪开的那些空隙——也许，多一两个人一起，会让刘薄云更自在；在群T里，她b较不会被要求做不喜欢的亲密动作。这样想着，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弯。

    「中午几点？」

    童语安看手机：「十二点在大厅碰面。那家餐厅走路五分钟，吃完再去冰店。」

    「……好。」

    童语安笑开，但分寸仍在：「那我先去定位，免得排队。回头见。」

    两人各自散开。一个往电梯，一个转回走廊尽头。

    童语安一路快步，直到房门在身後阖上，才让笑浮到脸上。

    「我回来罗——」童语安把房卡往桌上一丢，朝洗手间喊，「等下中午我带你认识一个朋友，一起吃饭，下午我带你去吃仙人掌冰。」

    水声停了一拍。陈晓雾从镜子里抬眼，毛巾卡在掌心：「……朋友？」

    「嗯，刚好住我们这层，很巧。」童语安靠在门框，语气像拎着风，「人很好，我觉得你们会聊得来。」

    陈晓雾挑眉：「你什麽时候这麽擅长交朋友了？」

    「我一直都可以。」童语安笑，眼尾盛着止不住的期待，「总之十二点在大厅，先去那家不太排队的餐厅。我都排好了。」

    陈晓雾看着她，没有拆穿那份过分轻快里藏着的用力，只点头：「好。」

    童语安立刻拿起手机飞快敲了两下，像在回覆谁。陈晓雾把视线收回行李箱，拉出一件薄外套，心里替中午那个「朋友」留出一格空白——等见了再填字。

    另一头，庄忆婷推门进房。冷气把热气推回门缝，她长呼一口气，把房卡摆在桌上。

    刘薄云坐在床边，一手把头发绑成低马尾，一手把防晒往背包里塞。她抬眼：「刚出去？」

    「嗯，在走廊遇到朋友。」庄忆婷把话说得乾脆，「她提议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去吃仙人掌冰，晚餐前就散。」

    刘薄云想了想：「几个人？」

    「她加她朋友，两个。就一起吃个饭。」

    刘薄云点头：「好。人多也没关系。你有先定位吗？」

    「她会处理。」

    刘薄云把背包拉链拉上，又打开，检查那一小包苏打饼乾还在，才真正关好。她看向庄忆婷：「那我们十二点在大厅？」

    「嗯。」

    刘薄云没有问更多。她习惯相信别人已经安排好的事。她只是把手机放进背包外袋，抬头对庄忆婷笑一下：「走吧，先去晃晃。中午再回来。」

    庄忆婷也笑了一下，像把某个小小的不安暂时摺进口袋：「好。」

    电梯在不同时刻叮了一声，门打开又合上，各自载着不同的心事上下移动。中午之前，谁都还不知道等一下会在同一张桌边坐下，也还不知道，有些期待会被看见，有些话会被延後——先吃饭、再吃冰，然後在太yAn底下，把各自藏起来的部分，慢慢晒出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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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的钟刚好指到十二点，秒针像在玻璃上划了一下。我把房卡夹在掌心，靠在落地窗旁等。桌上的冷水杯冒着一圈雾，我盯着那道水痕发呆，直到童语安拍了拍我：「走，去门口接人。」

    电梯叮了一声，门口的人cHa0像一小波浪涌出来。童语安先挥手，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先看到庄忆婷，再看到她旁边那个人——步伐很熟，连停下来让路的角度都熟。我没有喊名字，只把杯垫往桌中央推了推，像是要把空出来的位置提前摆好。

    四个人坐定，服务生把水一字排在桌边。童语安当了开场：「先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晓雾——」她看着我，笑得轻快，「我朋友。」

    我点头，说了声你好。视线却不听话地落在刘薄云身上。她把背包放在脚边，低头理了一下肩膀的细碎乱发，抬眼的瞬间和我对上——很短，像惊讶被按住。但我看见了。

    「然後，这位是——」童语安转向庄忆婷，语速照着她的习惯要往前走，「这是我nV——」

    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不是用力，是提醒。那个半个音节卡在牙缝里，像被门缝夹住。

    童语安愣了半秒，眼底的光收了一点，立即换口风：「……朋友，也是我以前高中的学妹，庄忆婷。」

    庄忆婷点头：「你好。」

    童语安像把一颗球顺势丢回我手里，又看向庄忆婷身旁的人：「那这位是——？」

    我知道名字在舌根上，可我没有先说。风从大厅门口进来，吹动服务生手里的菜单。刘薄云把杯子往里推了半寸，让桌面更整齐，这才转回来看童语安，礼貌又简单：「你好，我是刘薄云。」

    她没有补充更多。我听见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松了一下——不是轻松，是把绷很久的弦换了位置。

    「刘薄云。」童语安重复了一次，像在悄悄记下来。她转回我这边，笑：「这位是——」

    「我们认识。」刘薄云先说，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把一个旧档案打开又阖上。她看着我：「很久没见。」

    那句「我们认识」落下来的时候，我才确定大厅电梯口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不是错觉。我也确定，她认出来了——国中那个总在她身边被照顾、被提醒喝水、被塞糖的「小朋友」。

    「嗯，很久。」我说。嗓子有点乾，幸好水杯就在手边。

    短短几句话就把桌面上的空气重新摆位。童语安眨了眨眼，收回视线，像是把心里的问号先放到一边，去做她擅长的事：「先点菜吧。这家当日渔汤不错，辣度可以调。等下下午还要留肚子吃冰。」

    庄忆婷把菜单翻过来，问：「你们吃辣吗？」

    「我都可以。」刘薄云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

    我把菜单转到她那一侧，顺手把纸巾cH0U出来折半，放在每个人前面。那是很小的动作，却让我有一个可以暂时呼x1的节拍。庄忆婷点了几样不会出错的菜，童语安补上一道青菜，又跟服务生确认等位的甜点卡。

    在这些毫无攻击X的日常里，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回到刘薄云身上：她把公筷夹过来的菜平均分到每个碟子，先看了一眼大家的杯子高度，再把水壶转向方便倒的位置。她没有偏心谁，但我知道她一直都这样——让每个人都舒服，然後把自己排到最後。

    「下午的冰店在巷子里，太早去会晒到。」童语安拿着手机看地图，「吃完我们可以去逛一下周围，再去冰店。」

    「好。」庄忆婷说。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下刘薄云，表情像是把一个计画在心里重排。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敲了两下，停住。

    菜一盘盘上来，水气和咸味把空气塞满。童语安像一个气氛总召，轻松地把话题丢来丢去，问行程、问景点、问谁怕不怕晒。她没有再介绍身份，也没有追问那段认识的细节，只在眼神里留一条细细的线，像在等一个时机把它往前牵。

    我也不急。我把碟子往自己这边拉近一点，筷子挑了一块刚好的鱼r0U，抬头时，刘薄云正好把公筷放下。她也抬眼，两条视线撞在一起，又各自弹开。

    「汤要不要先喝？」她问。

    「好。」我说。

    就这样，不多不少。像在重新学一个很久没用的动词——相遇。等一下会去吃冰，会走进巷子里的Y影；在那之前，先把桌上的汤喝完，把各自藏起来的部分暂时按住。等太yAn往下一点，我们再决定，谁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