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夸我种田好》 第1章 [gl百合]《娘子夸我种田好作者:tagi【完结】 文案: 农学生齐穗一朝穿越,成为父母双亡的农户。还被贪心叔伯恶意占田,堂兄弟故意挑衅。最惨的是,这里蔬果种类稀缺,日日吃老三样。 好在齐穗绑定种田系统,可以通过积分购买各类种子、工具、肥料。她当即撸起袖子,说干就干。 粮食产量低?各式各样肥料哐哐撒! 荒废田地多?天空一声巨响,耕地机闪亮登场! 瓜果样式少?西瓜、葡萄、火龙果通通安排,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种田的同时,系统积分蹭蹭往上跑,各类工具手到擒来。机会成熟,一举夺回家产,齐穗快速地成为洛水镇第一富农,带动乡亲们脱贫致富,中途还得县令亲眼,许配爱女。 母胎solo的齐穗没想到闯事业还能脱单,她看着新婚妻子貌若仙女,感动落泪:“娘子,我心悦你。” 沈钰脸颊微红,别过了脸。 齐穗暗自哭诉:娘子好高冷,好喜欢。 奈何齐穗平日如何讨好这位高冷娘子,都得不到沈钰回应。 某日醉酒,齐穗借酒发疯:“娘子若是不喜欢我,就和离!我把所有家产全给你,我净身出户!” 沈钰好不容易将她哄睡,轻声说:“我喜欢你,我们不和离。”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穿越时空种田文系统甜文 搜索关键词:主角:齐穗,沈钰┃配角:齐长盛,齐程,张文池,沈远道,沈锦,沈铭┃其它:里正,张大娘,张月柔 一句话简介:弘扬新技术,争做新青年。 立意:劳动最光荣 第1章初识 暮春时节,云烟村的农户们纷纷下地耕田,田地里尽是一番忙碌之景。可角落处却有一人坐在田埂处无所事事。 齐穗盘腿,眺望弯腰耕地的农户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位老伯正巧累了要歇一会儿,便坐过来和她搭话:“穗姐儿怕是不熟悉这些庄稼活,昨夜下过一场雨,现在也是凉飕飕的,你不如回家养着,等过几日再来看地。” 齐穗知道老伯话里有私心,毕竟这块田本该是她的,准确来讲,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只不过被她占用了。 但眼下,齐穗已是丧家之犬,与破落户无异。她本是现代农学生,一朝意外穿越就来到这里,已有五六日。 刚穿越就遇上原主父母双亡,二房叔父欺她一介女子,做不了大事便把家产全部霸占,还将她赶走,只留下几块烂田和一处荒废已久的屋子。 原主是受娇生惯养长大的,双亲亡故后,万念俱灰,只能死在那四处漏雨的屋子里。 齐穗轻舒口气,谢过大伯好意,道:“大伯无需在意我,我现在也只能多看多学,日后还得靠种地养活自个儿。” 大伯点点头,不再回话,毕竟全村人都知道齐穗的事,再可怜同情她也不过说几句宽慰话罢了。 齐穗算着时间差不多以后,起身离开。 一道机械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首次学习播种时长满一个小时,积分十分。” 这是齐穗刚来这世界时绑定的种田系统,通过学习和实践以及完成生活事务来积分,积分满一定数值就能解锁商城,购买各类种植所需的种子、工具、肥料。 齐穗左顾右盼,确定附近没有第二人,她才开口说:“加上我之前的,应该有一百分了吧,能不能解锁道具商城?” 系统:“宿主,你可以在脑中说话,不用张嘴。” 齐穗翻了个白眼,又在脑海中重复了刚才的话。 系统回她:“我已经为你解锁,你可以随时召唤。” 齐穗终于遇到一件高兴事,召唤出道具商城后,她迅速点开查看,页面刚在脑中弹出,嘴角的笑瞬间凝固。 “你家这些东西也太贵了吧!一袋种子就要两百积分,怎么不去抢啊!”齐穗紧皱眉头,看着每样东西下面都标着她付不起的数字,忍不住抱怨。 系统说:“宿主可以和我砍价呀!” 齐穗闻言,略感意外:“还能这样吗?” 系统:“嗯,我很人性化的。” 齐穗暗中腹诽,你最好是。 系统冷不丁道:“宿主,我听得见噢。” 齐穗:…… 齐穗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开始琢磨该找些什么事来做,才能积分又多又快。 天边忽然浓云积聚,乌蒙蒙的一片。离家还不足百米,突然下起雨,且越下越大。 她快步跑回去,便看见自家屋檐下站着两个姑娘。 齐穗刚走到屋檐,还未开口问来者是谁,这两人就向旁边挪了好几步,避之不及。 她尴尬地讪笑:“请问你们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人似乎很惊讶:“这是你家?我以为是没人住的……” 话未说完,就被另一女子打断:“不得无礼!” 她转身看向齐穗,微微蹲身,道:“我家女使口无遮拦,无意冲撞娘子,望娘子不要放在心上。”说罢,向身旁人使眼色。 侍女也蹲身:“我绝无恶意,娘子勿怪。” 齐穗并不在意侍女的话,毕竟这屋子的确没人住过,摆摆手:“二位娘子言重,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我也是刚来这儿居住,前几日才修缮一番,所以看着没人气儿。若是两位不嫌弃,可到舍下暂且避个雨。” 第2章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明显是在犹豫。 眼见着外头的雨势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齐穗又道:“我姓齐,名穗。村里人都认识我,这间屋子也只有我住。” 这番话足见诚意,再加上她生得清秀,彻底打消了对面两人的疑虑,因此顺势答应下来:“既如此,那多谢齐娘子了。” 刚准备进屋,说话那人又转身说:“我姓沈,名钰。这是我家女使,若薇。” 齐穗点头,找遍这个屋子,总算是翻出两张矮凳,她仔细擦干净后就招呼沈钰和若薇赶紧坐下。 “快坐下吧,我去给你们烧壶热水。” 这时系统出声:“宿主帮助重要人物避雨,积分一百。” 齐穗瞬间睁大双眼,这才回过神来留意这两位重要人物。从刚才的交谈中,沈钰镇定从容,举止优雅,而她的女使也是直率坦荡,再看她们衣着非富即贵,不是平常人家。 “那你怎么不早说?”齐穗忍不住抱怨系统。 系统却回道:“宿主忍心赶走她们吗?” 齐穗闭目,自然不忍心让两个女孩子在雨里淋着。 沈钰谢过齐穗好意后,安静地坐在角落偷偷打量她,体形颀长,容貌虽清秀但眉眼间富有英气。明明是女子却不簪发也不盘发,只是用一条发带简单地绑起来,倒显得利落干净。 若薇悄声提醒沈钰:“姑娘,待会儿我们怎么回府呀?四姑娘也真是的,说撇下你就撇下了。” 沈钰垂眉,想着今日不应该和四妹妹拌嘴,惹得她如此不快。 “云烟村离洛水镇不远,等雨停了,我们就走快些,等到了镇上便雇辆马车,兴许能在晚饭前赶回府。” 若薇叹气:“也只能如此了。还好出门前,姨娘给了咱们一些银钱。” 沈钰低着头,没回话。 齐穗将家里仅有的两个茶碗用热水烫过几遍后才拿到沈钰面前,“沈娘子,我家没有茶叶,只能委屈你喝点热水,就当暖暖手吧。” 沈钰哪里有嫌弃的道理,神情为难:“齐娘子能让我们避雨,已是叨扰,怎敢麻烦你招待呢?” 齐穗见她说话婉转好听,眉目含情,心里好感也是急剧上升,笑道:“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系统:“宿主,你笑得太痴傻了。” 齐穗暗骂:“住嘴!这可是我的重要人物。你再看看有没有积分?” 系统不情不愿地回:“有,积分五十。” 齐穗心中暗爽,总算可以买点有用的东西了。 雨停之后,齐穗殷勤地送沈钰和若薇到村口,还体贴地叮嘱:“乡间小路在雨天多坑洼,难免泥泞不堪,沈娘子要小心。” 沈钰谢过以后,便和若薇继续前行。 回家路上,系统啧啧赞叹:“宿主,真不愧是你,又有积分五十。” 齐穗眉梢扬起来,高兴地说:“这下就有两百积分了!赶紧给我拿包种子。” 一眨眼,她的手上就出现一袋水稻种子,沉甸甸的。 系统提醒:“宿主别忘了,你的田可养不活这些种子。” 齐穗没忘记这事,这几日除了四处帮乡亲们做事积分,还看了原主二叔留给她的田,因地势低,前不靠河,后不近塘,多年来风吹雨晒,早就坏了。 齐穗随手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你记得我之前在坡上挖了好几个坑吧。” 系统恍然大悟:“宿主是猜到要下雨,提前挖坑储水吗?” 她满意点头:“聪明。” 系统嘿嘿憨笑:“宿主才是聪明的嘞!” 齐穗狡黠地笑道:“有积分吗?” 系统无语,“你真是逮到羊毛就薅啊。” 齐穗发觉可以偶尔逗逗系统来解闷,也是不错的消遣。 “积分一百。” 齐穗回家取了农具就来到田里,果见田坡上的坑全部储满水,有的甚至溢出来了。 她看了眼身上的衣裳,面无表情说:“怕是要浪费了。” 说完便赤脚踏入田里,扬起锄具来寸寸耕耘,从头到尾把杂草石头除干净,再翻翻土壤。 这块田不大,但只靠齐穗双臂,也忙活了两个小时,眼见着天色渐渐昏沉,她手上动作也越发加快,总算赶在晚饭前将土地耕好,最后直接把水坑凿开一个口,水哗啦地一泻而下。 齐穗疲惫地瘫坐在田埂上,仰头喘气:“好想吃肉啊!” 系统这次倒是没等她,主动告诉她:“宿主今日份实践满额,积分二百。” 齐穗懒洋洋地笑道:“你倒是体贴起来了。这块田光喝水是不够的,还得要肥料。” 于是在道具商城挑选肥料,最便宜的就要三百积分,而她现在刚好就有三百积分。 齐穗失笑:“系统,你家商品定价是不是看我有多少积分啊?每次都能用完。” 系统回:“所以我为你提供讲价服务。” “五十。” 系统:“?你怎么敢的啊。” 齐穗不为所动再次喊价:“二十。” “太低了,再高点就成交。” 齐穗见系统松口,得逞地笑:“那就一百。” 系统生怕她再变,立马成交。 齐穗看着身边出现一大袋肥料,有点为难:“怎么不能明天变出来?” 系统没见过这样的祖宗,恨得咬牙切齿。 好在此处靠山,偏僻得很,平时都没人经过这边,齐穗放心地回家去。 第3章 沈钰回到府里时,天色阴沉,静悄悄的。 她让若薇先回兰庭阁,向兰姨娘报平安,然后只身前往书房。 书房门前站着两个小厮,恭敬地说:“三姑娘安,主君正在等你。” 沈钰料定是四妹妹先回来与父亲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她点头,沉默地走进书房。 “女儿向父亲问安。”沈钰端庄地行礼。 沈远道正在练书法,笔锋刚好落在最后一笔,头也不抬地回:“坐吧。” 女使为沈钰斟茶。 喝过一盏茶后,沈远道才开口提及今日的事。“你和锦儿在路上发生的事,我都知晓了。你妹妹不过是心直口快,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你有必要如此生气,甚至下车独行吗?” 沈钰垂眸,对父亲不问青红皂白的行为早已习惯,她麻木地回应:“女儿知错,父亲息怒。” 沈远道叹气,他膝下孩子不多,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早年还有个儿子夭折。这三个孩子里面只有沈钰是妾室所生,资质最为平庸,且内向不爱说话,与她生母一个模样。 与沈钰截然不同的便是小女儿沈锦,活泼懂事,从小与长子一起读书,有望参加科考。 沈远道自然偏心得不止一丁半点。 “你知错能改也是好的,你先回兰庭阁吧。” 沈钰起身,“是。” 余光瞥见书案上的纸卷写着修身齐家四字,她眼神渐冷。 回到兰庭阁,兰姨娘走出来迎她,目光关切:“你还未用晚饭,我让小厨房热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 沈钰心下苦闷,但面上展笑:“多谢姨娘,我饿得慌。” 兰姨娘笑得勉强,轻轻抚上她的脸:“主君没有罚你吧。” 沈钰摇摇头,抱着兰姨娘的手臂,“姨娘放心,父亲没有罚我,还担心我饿着,请安完就让我回来和你一同用饭。” 兰姨娘瞧见她眼底的落寞,知晓是哄她的,也不拆穿:“那便好。” 若薇布菜,为沈钰报不平,愤愤地说:“今日分明是四姑娘强邀姑娘陪她去乡下玩,结果恰逢下雨便不高兴,闹着回府。就拿姑娘撒气,说我们姑娘平庸,不能读书考取功名,也不讨主君喜欢,只能拖累家里,还说姨娘……” 沈钰见她越说越多,喝道:“若薇,越发没规矩了。” 兰姨娘自然知道沈锦还说到她身上了,不然以沈钰的性子,肯定不会出口驳她。 她心疼地拉住沈钰的手,自责:“都怪阿娘不争气,连带着你不受待见。” 沈钰安抚她:“姨娘别说这话,我听了也不会好受。我虽没有科考的天资,但也能靠这些年读的书开学堂,夫子讲的我都有记住。” “而且今日我遇见一人,甚是奇特。” 兰姨娘问道:“何人?” 沈钰见她有了兴趣,便娓娓道来:“那人也是个女子,但比我高好些。穿着男子款样的衣裳,头发只用发带捆住,气质利落大方,还好心招待我和若薇避雨。” 兰姨娘好奇地问:“你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女子?” 沈钰笑道:“她虽穿男装,但并不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女子身份。” “那是为何?” 沈钰想了想,“许是为了行动便利。” 若薇在旁,插了句:“姑娘,居然看得如此仔细。” 作者有话说: 【下本写这个,感兴趣的小天使们点点收藏吧~】 看似清冷柔弱小白花实则内心坚韧受看似知性稳重大姐姐实则幼稚黏人攻 五年前,江鹤在十七岁那年喜欢大她十岁的宁枝,她们吻别于昏黄的路灯下,宁枝对她说完最后一句俄语,之后人间蒸发。 五年后,江鹤从平面模特跨界成为演员,参演第一部电影便提名百花奖最佳女配角,一夜爆红。 某天,江鹤接到知名杂志的通告,合作对象是位中俄混血模特,因为极具异域风情的美貌而年少成名,见面后她发现这位合作对象正是她消失五年的前任。 久别重逢,宁枝对往事只字不提,江鹤亦是不敢靠近,两人形同陌路。 可当江鹤被全网黑时,宁枝却紧紧抱住她。 “我们现在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 第2章进镇 翌日,齐穗踏着清晨的湿润小路直奔山脚,将肥料均匀铺洒在田里,重重地踩实。 系统:“宿主,这块田得需要多久才能好啊?” 齐穗抖开肥料袋,道:“一周左右。” “那你有其他安排吗?” 齐穗站直身,望向远处的山林,笑道:“自然有的是安排,我看这山间多树林,像是风水宝地。我待会儿就进山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奇珍异宝。” 系统:“我祝宿主心想事成。” 齐穗现在心情特别好,预感着会有不小收获,一路上哼着家乡小曲。 系统锐评:“难听,别唱。” 齐穗唱得更起劲儿了。 沿着山口的坡路,齐穗随手捡了根树干,四处翻找。她记得在现代时,外婆经常和朋友们去山林里捡野生蘑菇。 特别是下雨后,不需一天时间就能收集许多,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出几朵稀少品种,价值不菲。 因为蘑菇通常生长在潮湿阴暗,养分充足的地方。于是齐穗用木棍着重翻找树根底下和落叶聚集处。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发现了好几朵蘑菇。 第4章 顺着这样的思路慢慢来,没一会儿功夫,袋子就装了一半。齐穗掂了掂,估测重量,心满意足地下山。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实地觅食,积分一百。” 齐穗的眉头高扬,声音也底气十足:“看来积分不难嘛。” 系统却嗤笑一声:“忘记告诉宿主,你的任务积分总数要积攒到十万。” 齐穗脚步顿停,惊讶道:“十万!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啊?我要是没有这么多积分,会怎样?” 系统语气平淡:“不怎样,就是吓唬你。” 齐穗无语,默默地闭上双眼,想毁灭世界的欲望在此刻达到巅峰。 她只能用尽毕生所学怒骂系统。 回到家后,齐穗根据外婆讲过的方法,仔细挑选后只有一半能吃,除了留一些给自己吃,剩下的要拿去镇上卖。 因为屋子里实在是家徒四壁,找不出实用的东西,只好去求助同村的张大娘。 张大娘是村里向来以热情助人闻名,见着齐穗也不意外,直接道:“穗姐儿是缺东西了吗?” 齐穗含笑:“是的,我家里还没来得及置办物品,所以我想向您借个背篓。” 说着,就把出门带来的蘑菇递给张大娘:“这是我刚才去山上捡的蘑菇,我仔细挑选过,是能吃的。” 她担心张大娘不收,又说:“您别嫌弃。” 张大娘见齐穗脸上虽笑着,但举止却是小心翼翼,又想到她家里的事情,免不了一阵心疼:“好孩子,这算哪门子事,用不着给我东西。” 但齐穗一再坚持,她只好收下,然后转身从屋里拿来背篓。 “你张叔还在田里干活,等他把最后一块田的秧苗插完回来,我就让他给你编个新的。” 齐穗挎上背篓,推辞几番,最后答应下来:“多谢大娘,日后我种了菜也分给你们。” 张大娘笑着说好,也没当真,只是塞给她几个馒头,让她在路上吃。 午后的晴天是万里无云,一片湛蓝。任谁看了都会心旷神怡。 齐穗嚼着张大娘给的白面馒头,前进的步子强劲有力,连系统都忍不住赞道:“宿主真有斗志。” 齐穗吃完最后一个,回道:“人是铁饭是钢,养精蓄锐是第一。我要是不好好活着,二房霸占的田产还怎么夺回来?” 系统似乎很震惊:“宿主真的要夺回来吗?” 因为原主家的田产遍布平阳县好几个村,云烟村就有百亩,总数更是计以千数。 只见她毫不犹豫:“当然!那可是原主父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我既然占用这副身体,不管怎样都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那宿主有计划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会有办法的。” 闲聊之际,齐穗已经到达洛水镇,这是平阳县最大的镇。因为今天不是赶集之日,又是午后,所以街上的人零零散散。 “看来摆摊是不行的。” 系统问:“那怎么卖出去?” 齐穗想了想,决定先在街道闲逛一番,再做打算。 刚走到酒楼门口,就有小二出来招呼:“客官用饭没?我家当局做得一手好菜。” 齐穗看了眼招牌,心里有了主意,她拉住小二:“兄弟,我这里有新鲜的野生蘑菇,能否带我去见见你们当局?若是能卖出去,我请你喝茶或是喝酒。” 小二没想到她直接反客为主,倒拉着他谈起生意,觉得好笑:“小娘子真是伶俐,也罢。今日店里人不多,当局兴许有空挑挑,但中不中心意我就不知道了。” 齐穗谢过小二后,便随着他到厨房。 小二对着喝茶的人喊道:“刘当局,有位小娘子正卖蘑菇呢,你挑挑有没有看得上的?” 刘当局放下茶碗,转身:“我看看货。” 齐穗连忙放下背篓,递过去,“这是我今早上山捡的,还沾着水呢。” 却见刘当局闻眉头一皱:“小娘子是第一次卖这个吧,一般都是干货比湿货好卖,值钱些。” 齐穗的确不知道这事,于是诚实回答:“让当局见笑了,我确实是第一次卖东西。若是不合心意,当局别嫌弃,你随便给个数也行。” 刘当局见她言谈大方,也不讨价还价,便道:“既是头回买卖,也不能伤和气,这些我全要了,只是价格肯定不高,但也不会太低。” 齐穗喜不胜喜,连连道谢。 经小二称量是四斤有余,但刘当局为人爽快,算成五斤。 刘当局递给她三十文,说:“日后有干货或是其他菜,也可来找我,价钱好商量。” 齐穗收好钱,告辞:“多谢刘当局,下回定然来找你。” 临走前,她拿出几枚铜钱给小二,算作吃酒钱,以表谢意。 系统:“恭喜宿主,此次积分二百。” 她高兴得买了好几个肉包。 齐穗每天除了耕地,就是去山上采野货,晒干后再拿去镇上卖。有时还帮村民们干些杂事,顺便攒积分,就这样忙活了一周,她拢共攒下好几百文。 又是天晴之日,家里的田也差不多治好了,齐穗一大早就到田里开始播种,她种了些土豆、玉米、豆类,这些作物都是耐旱、好生长的。 齐穗准备撒上道具商城购买的速成肥料时,犹豫不决。 “系统,你确定这个肥料无毒无害,一周之内就能收成吗?” 第5章 系统不耐烦回答:“宿主,这是你第五遍问我了!我确定,我保住,绝对没有骗你。” 齐穗咬牙:“我就是心疼换掉的五百积分才会反复问你!”甚至不能讲价一丁点。 系统表示理解,并再次鼓励她大胆去做。 齐穗深呼吸,眼下只能相信系统放手一搏。 这一周无比漫长,齐穗每日睡前都在祈祷,每天都会去查看情况,终于等到收成之时,兴冲冲地赶去收田里的作物,当她瞧见作物实况,整个人顿在原处。 酒楼里大片的嘈杂声,有不少人好似在围观,后面的人不停地向前拥挤:“什么新鲜物,拿出来让我们也瞧瞧。” 小二高高举起:“客官们,可看好了!” “天爷呀!这是何物啊?居然如此硕大。” 场面太乱,闹糟糟的。 刘当局出面解释:“客官稍安勿躁,这是本店新买来的材料,名为洋芋,煎炒炖煮皆可。各位若是感兴趣,不妨一试。” 众人纷纷举手,争先恐后想要尝鲜。 躲在角落里的齐穗看见刘当局面不改色,窃笑:“不愧是当局,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简单化,还引得大家跃跃欲试。” 这个洋芋最小的就有两斤重,齐穗刚拿来时,刘当局也大吃一惊,不过经她仔细讲解洋芋的用法之后,且又有做过几回买卖的交情,刘当局迅速接受,并询问菜类的搭配,所以才有了在客人面前的说辞。 正待齐穗准备走时,一道声音叫住她:“齐穗?” 她转身便看见说话那人,面色骤冷。 齐程走至她的身前,再度确认:“还真是你。” “有事?” 齐程是原主二房叔父齐长盛的儿子,齐穗极力控制内心对二房一家的厌恶。 “何故这么生疏?好歹叫我一声哥哥。”齐程笑道。 齐穗没想到他这般不要脸,硬声道:“用不着,我也不稀罕你这门亲戚。” 齐程没在意,自顾自说:“你怎么还有闲心来酒楼吃茶?这里可不便宜。” “倒不如快点回去种地。” 齐穗怒火中烧,正待发作,又听见他嘴欠:“忘记了,妹妹自小锦衣玉食,大伯父将你捧在手心里长大,你怕是都不知道怎么种地吧。” 她神色冷漠,只说:“你还是多读些书吧,免得到了七八十岁,连个举人都考不上。”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戳破齐程的遮羞布。他十岁那年就考上秀才,二房一家对其寄予厚望,连齐穗父母在世时也多次出钱资助,可他考上秀才以后,再无成绩。 如今已有二十岁,整日里只知晓在书院里同不学无术的人混日子。 齐穗记得现在正是书院上课的时候,却在酒楼碰见齐程,看来所谓读书,不过是幌子,玩乐才是真的。 齐程气得说不出话,又不能同她打架,只能憋出一句:“管好你自己!” 齐穗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重复三遍:“管好你自己!” 说完便撒腿跑出去,只留下齐程生闷气。 系统总结:“宿主,你好贱。” 齐穗心里特别痛快,乐道:“就是要气死他!” 经沈远道一番说教,沈钰上完学堂后喊住沈锦,“四妹妹,昨日我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这是我连夜绣的荷包,上面有你喜欢的花样,希望妹妹能够收下,不要再生气了。” 沈锦匆匆扫了眼她手里的荷包,料子还不如她的钱袋子,嫌弃道:“姐姐就用这样的料子做来送给我?真是小气。原以为你只是读书不精,没想到手艺也不过如此。” 沈钰似被戳中伤口,眼神渐渐失落,强忍心口的酸涩,笑道:“是我想得不周到,妹妹自小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我改日买块新的料子,重新给你做一个。” 就在她转身离开时,沈锦喊住她:“回来,又没说不要。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和兰氏……” 话未说完,她从沈钰手上一把夺过荷包,没好气道:“我收下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给谁看啊!” 沈钰看着她愤愤离去,虽然不解她为何转变心意,但总归是将此事翻篇。 下午散学前,兰姨娘特地让若薇去酒楼买两道沈钰爱吃的菜。 若薇从食盒里端出菜,道:“姨娘,小二说今日刘当局新做了几道菜,我便自作主张又买了两道。” 这时沈钰刚好回来,听见她的话,问道:“刘当局做的是什么菜?” 若薇按照小二的话,指着桌上的菜,一一介绍:“青椒炒洋芋丝,青椒炒玉米。” 沈钰和兰姨娘一同凑过来,“洋芋?” “嗯,小二说这是刘当局今天从一位小娘子那里新买的食材,是她精心栽种的,形如石头,但做成熟物以后,口感比番薯还要绵密。” 沈钰赞道:“刘当局的手艺不用多说,不过他口里的小娘子真厉害,能种出此物。” 云阳村的某处破屋子里,齐穗连打几个喷嚏。 系统关切道:“宿主,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她揉揉鼻子,“没事,可能有人在偷偷夸我长得好看。” 系统:“肯定是感冒。” 齐穗没理会它的话,只是看着在土盆里冒头的嫩芽,她兴奋喊了声:“成了!” 第3章赶人 随着日升月落的更迭,眨眼间,田地种的各类蔬菜早已成熟,只待收割,齐穗还将另一处烂田开发出来用于种植水稻。 第6章 正值五月,是水稻播种的好季节。前不久,她花了两千积分买来超级杂交水稻的种子,经过精心培养,总算成功发芽。 再加上她的高效速成肥料,不出一个月便能收割,因此要趁着好时节多种几批水稻,既能存粮,又能交粮。 齐穗收了些菜送给张大娘,张大娘又给了她不少馒头窝窝头。 告别张大娘后,她漫步在回家的路上,许多农户正在田里播种,一片忙碌景象。 云烟村有数十亩田地是原主家的,原主父母在世时,大部分是出钱买人来种,剩下的便是对外放租,譬如张大娘家租的几亩田就是原主家的。 若是这些田地都能种上杂交水稻,半年以后,各家各户的粮食收成必定加倍,长久发展农户们可以有富余的粮食,云烟村也能摆脱贫困。 想到此处,齐穗心里有个计划渐渐显露雏形,她快速奔跑到自己的田里,如今的田地分为两类,一类种植水稻,另一类采用交叉播种方式种了各式各样的蔬果。 齐穗从刘当局口中得知市面上常卖的也不过是青菜、萝卜、南瓜、红薯,于是她用积分买了番茄、黄瓜和茄子的种子,等长成以后便拿到镇上摆摊售卖。 系统见她情绪时而高涨,时而平静,不解道:“宿主,你在想什么?” 齐穗避而不答:“没事,只是有些着急。” 回家路上,齐穗不断设想从今以后的发展,一时入神,只听见一声惊呼。 是张大娘家的小女儿,张月柔。村里人都唤她三娘。 齐穗着急地扶起她,问道:“三娘,可有摔到哪里?” 张月柔生得体肤白皙,手腕蹭出大片红,甚是显目。她眸里含泪,忍痛说:“不打紧,只是我要赶去家中找阿娘。” 刚踏出两步,身子一个踉跄,险些又摔下。 齐穗见状,当即俯身掀起她的裙摆衣角,果见她纤细的脚踝处肿了,许是崴脚。 于是背对着她蹲下来:“上来,我先送你回家。” 齐穗比她长几岁,身量也高出不少,而且她才十三的年纪,背起她简直轻而易举。 张月柔犹豫片刻,被齐穗催促着贴上她的后背。 “三娘这样着急回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闷闷回答:“嗯,阿爹在田里与隔壁的泼皮无赖起争执,被人打晕了。” 齐穗震惊:“居然出这样的事!那我走快些,可能有点难受,三娘忍着些。” 张月柔在耳边轻轻说:“我没事,只是让穗姐姐劳累,月柔实在过意不去。” “张大娘平日里待我极好,你是她的女儿,我自然把你当成我的妹妹。” 张月柔没有应声,只是轻轻地将脸靠在她的肩上。 不消多时,齐穗很快赶到张大娘家,张大娘见到女儿衣上沾了不少泥泞,面露痛苦之色,连忙问:“这…这是怎么了?” 齐穗慢慢地放下张月柔,三言两语讲明情况,张大娘气得痛骂:“那个泼皮定是喝酒又没钱了,故意找三娘她爹讹钱!她爹向来是直脾气,肯定不愿意就闹起来了!” 张月柔和张大娘口里提及的泼皮无赖是云烟村村尾的赵老二,整日里插科打诨,嗜酒如命。有钱就买酒,没钱就四处耍酒疯找人麻烦讹钱。 尽管有过闹到衙门,但他本就是个混日子的,没犯大罪也不能判刑,因此村里人对他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齐穗瞧见张大娘扛起锄头就要去田里,像是要杀人,便拦下她:“大娘先别急,里长肯定也听见风声,现在应该到田里了,您且照顾好三娘,我去替您解决此事。” 张月柔出声:“穗姐姐你一个人怎么行,就让阿娘和你一起吧,我自己可以……” “三娘手腕有伤,还崴脚了,应该不严重,大娘您再看看。” 齐穗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赶去张家的田里。 张月柔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里正厉声喝道:“赵老二,你真是狠毒!讹钱不成就打人!还讲不讲理了?” 周围农户纷纷附和骂道。 赵老二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胡言乱语:“我是泼皮无赖不讲理,你是里正你讲理!那张大郎打我,我还不能还手了?” 这话谁听了都要吐口水,里正恨不得就在此处打他一顿,又忌惮这厮破罐子破摔,要是真动起手来恐怕是得不偿失。 齐穗冷声道:“那就报官。” 此言一出,瞬间安静,大家都看着她。 赵老二也睁开眼,瞧清楚模样,嗤笑:“就算是报官,我也有出来的一天,到时我还会来纠缠你们。” 果然是泼皮无赖,齐穗恨得攥紧拳。 这时,有人喊道:“醒了!张大郎醒了!” 张大郎迷糊地喊三娘:“三娘……三娘” 齐穗蹲在他身旁说:“叔,放心吧,我把三娘送回家了。” 张大郎松口气,又转眼看向赵老二,挣扎着起身:“混账!畜生!我要杀你!” 大家纷纷安抚住他,有人和齐穗解释:“穗姐儿来得晚不知道,这破皮居然说要娶三娘,这样和张大郎做亲戚,气得他与那混账扭打起来。” 赵老二是个年近六十、臭名昭著的老光棍,三娘才多大,齐穗顿觉恶心无比。 里长听后,暴跳如雷:“赵老二,你个王八蛋!平日里乡亲们念你体弱,无人可依,对你百般容忍,你却得寸进尺,还打伤张大郎,真是狼心狗肺!” 第7章 即使骂得再难听,赵老二仍没有悔过之意,甚至还笑。 齐穗实在忍不下去,忽想出一计,悄悄与里正低语几句,遂厉声道:“既然赵老二死不悔改,那我们就写联名状,大家一起递送至衙门,虽然不能关押一辈子,但能杖责五十,他不死也瘫。” 赵老二神情终于动容,他叫嚣:“休想唬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 里正两眼发亮,高声说:“怎会没有!现在就写。” 大家早就苦于无法收拾赵老二久矣,眼下既然有这个法子,自然不能错过,纷纷举手:“我也要写。” 赵老二见形势不对,准备撒腿就跑,却被里正让人压住他,吓得他大喊:“不要送我去衙门!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今天就送他去衙门,让县令老爷罚他五十大棍!” “据说衙门的人手艺狠着呢,一棍下来不见血肉绽开,但骨骼必定碎成好几块。” “正是!我有个亲戚就是在衙门当差,他亲眼所见!” 七嘴八舌间,各个字眼将赵老二最后的神经击溃,他哭着求饶:“里正…里正…我真错了!我对不起你们,我真的不敢了,我活不了多久的,求你们饶我一命。” 齐穗见目的达成,与里正对视一眼,里正明白其意,于是蹲身,道:“当真悔过?” 赵老二连连点头:“悔过了!” “既如此,那给你第二条路,离开云烟村,永远不许回来,你自个儿选吧。” 赵老二愣住,离开云烟村还能去哪儿呢,他沉默半响。 里正步步紧逼:“看来还是想去衙门。” “不…不,不要!”赵老二赶紧否认,遂答道:“我走!我走 !永远不回村!” 松开他以后,赵老二快速爬起来,被众人狠狠地一路赶出云烟村。 尘埃落定,事情总算解决,乡亲们将张大郎送回家,而里正却单独留住齐穗。 里正慢悠悠道:“还好今日有穗姐儿出面,不然赵老二日后还会兴风作浪。” 齐穗不敢独揽功劳,推辞:“这都是里正和乡亲们齐心协力的功劳,我不过是动动嘴罢了。” 里正笑得和蔼:“你别自谦了,能想出威逼恐吓的法子也是聪明的!” 她腼腆一笑,算是应下。 里正望向前路,回忆道:“你刚来那会儿,我是真担心你下不了田。” “不过张娘子却说你现在能种菜了。” 齐穗嗅到时机,立马说:“我种了不少菜,里正若是有空,不妨随我去看看。” 里正答应下来,跟着她去田里,看见她种的菜后,满眼诧异:“我记得这是荒废已久的烂田,你居然种活了不少东西,而且是……没见过。” 她走到田里,一一摘下,然后拿给里正:“您尝尝看。” 里正接过鲜红色的扁圆物体,问道:“这是何物?” “西红柿,也叫番茄。口感甚好,味道酸甜。”齐穗也拿起一个,啃了一口。 里正这才敢下口,香甜的汁水包裹着饱满的果肉,甚是奇特。 “的确不错,穗姐儿是如何种出来的?” 齐穗被这一问难住,随口胡诌:“我在家随便倒腾出来的。”担心里正问得更多,又另起话头:“这些品种虽然少见,但是我想着让乡亲们一起种,到时候就见怪不怪了。而且我在镇上与一酒楼的当局做过好几回买卖,他说凡是尝过的人都说好。” “若是云烟村能多种些新兴蔬果,说不定会有另外的发展前途。” 里正越听越心动,云烟村一直是平阳县最穷的村子,土地荒废多、粮食产量低,每年交完粮都是紧巴巴地过日子。 心里做完衡量,他毫不犹豫表态:“那便听穗姐儿的!明日便召集乡亲们,到时你同他们再说一遍。” 齐穗见里正是个通情达理,并非迂腐之人,于是又和他商量:“这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水稻。我目前研发出一种可以收获数倍的水稻,我想让乡亲们都种上,到时候不仅能交粮还有富余。” 里正从未听过有这种水稻,半信半疑:“当真?可前所未闻啊!” 齐穗料到他会这样想,于是补充:“里正勿忧,虽说我的田地不大,但也能先种出来,到时候您来看便知。” 里正放心地点点头,又道:“这事儿不难,村里的东边还有不少荒田,原是你父亲在世时买的土地,你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一并拿去吧。” 仔细琢磨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齐穗如此为云烟村的乡亲们着想,真的无所求吗? “穗姐儿,你这般打算非短短几日能想出来,况且你如今孤身一人,维持生活尚且艰难,居然不忘为旁人分忧。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力所能及之处必定帮你。” 齐穗的步步引诱,终于达成目的,正色道:“里正,我想立女户。” 第4章立户 里正闻言,不免惊讶:“立女户?那你爹娘可就要寒心了。” 立户就说明不再和本家有关系,自立门户。虽说自女皇登基以来,对女子多加宽待,甚至准允女子参加科举,但女子立户依然少得很。 齐穗知晓他的担忧,眼神坚定:“我来到云烟村也有小半年,本家二叔待我如何,里正明鉴。” 里正沉默不语,心里和明镜似的,齐穗爹娘一过世,齐家二房就迫不及待赶走她,这期间甚至没过问一句,哪怕是寻常人家,也会关怀一二,其用意自然明了。 第8章 正在里正犹豫之间,系统提醒齐穗:“宿主加油!立户也会积分哦。” 齐穗振作起来,继续劝说:“里正,我如今孤身一人,只想种菜糊口,平安度过此生。我爹娘在天之灵定然也是如此想的,求您允了我吧。” 里正抬眼,瞧见她的双手沾着泥土,全然不见刚来时的白皙,连从前穿的锦衣罗缎也换成了粗布麻衣,脏得看不清原本颜色。 一个女子,双亲过世,无人可依,仅靠双手撑过来,若是再没个家,怕是可怜得天理不容。 最终里正妥协,告诉她:“那你明日将田契拿来做公证,到时便可立户。” 齐穗愣住,弱弱地问:“田契......没有的话,可以立户吗?” “自然不能。” 否定的话狠狠打消刚升起的喜悦,她妄图打个哈哈蒙混过去,却被里正抓个正着:“穗姐儿,你莫不是没有田契?” 齐穗肃然起敬,拱手道:“里正火眼金睛,我还真没有。” 里正无语,指着身后的田:“那这是......” 齐穗整个人像焉了的菜苗,无奈道:“来时,二叔的人只告诉我可以种这块田,但没给我田契。” “那你这可咋整?” 眼前人焦急地盯着她,她思忖片刻,突然想到里正之前的话,“或许可以把村子里没人种的荒田给我。” 里正揉着眉心:“我倒是想,但这些田都是有主的,你只能拿钱租或者买。” 听了他的话,齐穗顿觉事情变得简单,重新笑起来:“那就买,买了我就有田契。” 里正摊手,问道:“说得轻巧,买田得有钱,你有吗?良田一亩三贯不止,即使是荒田,也要一贯钱。” 齐穗开始沉思,脑中询问系统:“我卖菜差不多两个月,攒的钱有没有一贯?” 系统故作惊叹:“何止?怕有一贯半。” 她闭上眼,因为系统的阴阳怪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既然有钱,就不用担心买不到田,齐穗安抚里正:“您别担心,我来云烟村的这些日子,也不是整日里游手好闲,糊口的钱我倒是有,只是要劳烦您帮我牵牵线,好叫我有田可买。” 里正观察她的神情,认真笃定,再加上她和镇上的酒楼有生意来往,想必不是作假,于是答应下来,过几日给她答复。 沈府书房里,沈远道正看着手里的信件,眉头紧皱,迟迟不能舒展。 沈钰跟在兄长沈述身后,身旁的沈锦悄悄问她:“你知道今日父亲为何唤我们吗?” 沈钰低着眉,小声答道:“许是查功课。” 腰间佩物随着她的步子,轻轻一晃。 沈锦不信她不知道,追问:“这几日父亲都歇在兰姨娘处,你会不知道?就算真是查功课,父亲用得着查你的?” 直白的话语就像利刃狠狠刺入心脏,随之而来的是清醒且剧烈的疼痛。 沈钰眸间闪过苦涩的不甘,强忍着默不作声。 沈述不是聋子,但他对同胞妹妹再了解不过,性子自小强势,越是驳她,她越要争个输赢。 所以沈钰只能忍着,沈锦觉得没趣就过去了。 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书房门口,沈锦先他们一步,走进书房。 就在沈钰也准备踏入书房时,沈述才对她轻声道:“实在对不住,让三妹妹受委屈了。” 沈钰没想过要拂了长兄的面,缓缓摇头,嘴角含笑:“兄长不必在意,都是自家姐妹,我不会心怀芥蒂。” 沈述并不意外,和她一同进入书房。 沈远道见三个孩子都到齐了,便将手里的信件和账本一同拿给他们。 沈述看了两眼,便明白用意:“田庄管事今年六十,在云烟村守着田地数十年,此次写信也是请示父亲,想回老家安享晚年。” 沈远道点头,“这事本是理所当然,只是......” 沈述接过他的话,缓缓道:“只是账本有好几处纰漏,管事年迈,不好在这节骨眼问他,免得旧人寒心。” 沈远道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长子,但沈锦听懂后,心直口快:“这有何不可?这处田庄本是母亲名下的嫁妆,虽说母亲已过世好几年,但管事一直跟随母亲,就算拿着账本问他,他还能有二心不成?” 这时沈远道和沈述没答应,但也不反驳。 沈钰本想置身事外,毕竟这处田庄与她没有干系,但既然被喊到书房,自然有她的用处。 她看着账本上的数目,粮食和银子逐年减少,道:“我想父亲并不担心管事有二心,而是这几年田庄无人经管,只叫管事看管,照例租给农户,每年收租即可。即便如此,依然有人钻漏子。” 沈锦不解:“什么漏子?” 沈远道和沈述也看着她。 沈钰慢慢说出心中猜想:“譬如有人收两份租金,但只上交一份租金,另一份私藏。” 沈远道背手,转身坐在主位。 沈述和沈锦对视,见沈远道没说话,便知他早猜出有人私自屯田转卖,欺上瞒下。 “钰儿说得不错。”沈远道的目光从三个孩子的脸上扫过,最后抛出意图:“所以想想我今日唤你们来的用意。” 沈钰并没有因为他的夸赞而欢欣,只是更确信心中想法。 沈远道要从他们中挑一个去处理田庄的烂摊子,接任管事。 而眼下朝廷正在准备官员考核,沈远道自从来到平阳县担任县令,勤勉治业,兢兢业业,无一日懈怠政务,想必要在今年一举升迁。 第9章 这并不是好差事,沈钰分析完形势,决定不出声。 沈述身为长子,自然义不容辞,但秋闱在即,三年一次的考试,他与沈锦都不敢轻视,因此两人迟迟不作声。 书房内静得可怕,沈远道面上没有丝毫焦急神情,反倒是沈述开始不安。 只见他似做定打算,站出来:“田庄事务繁多,关系千丝万缕,若是两个妹妹去,恐怕不好处理,我是父亲的长子,理应做好表率,我定不会......” 沈远道抬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眼睛盯着神情冷漠的沈钰。 沈钰自知逃不掉,不过已经想好说辞:“田庄是大娘子的嫁妆,我的身份恐怕不妥。” “你是沈府的三小姐,自然也是大娘子名下的孩子,有何不妥。” 沈钰失望地抬眼,没想到沈远道早有打算,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沈述没等她说二话,面色为难道:“有劳三妹,到时若有不便,兄长绝不推辞。” 一旁的沈锦也顺势说:“姐姐也能找我帮忙。” 沈钰攥紧手,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逐渐冰冷,只得答应:“是,父亲。” 齐穗一大早便去田里收菜,番茄、洋芋、茄子在肥料的滋养下都长得极好,她背着这些菜踏着晨辉去镇上卖给刘当局。 刘当局算是老客户,好心和她讲:“小娘子日后不必只卖我这一家,我替你多留意谁处出价高,到时帮你搭个线。” 齐穗正愁还未拓宽销路,听见他的话,感激:“多谢当局,但你放心第一批肯定先卖你。” 因着她种的菜,再加上当局的手艺,如今酒楼生意火热,不少对家盯得眼红,刘当局索性主动做个顺水人情,双方买卖谁也不亏。 齐穗回到家中时,发现里正和张月柔都在门口,她快步走去,连背篓都来不及放下,连忙开门,将二人引进去。 “里正,您请坐。”她搬来两张矮凳,瞧见张月柔局促地站着,拉过她:“三娘坐我身边。” 里正接过齐穗递来的茶碗,并不着急喝,而是简单说出来意:“你要的田有下落了。” 齐穗微微扬眉,语气里藏不住惊喜:“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不知是哪户人家的田地?” 里正喝了口茶水,慢悠悠说出来头:“云烟村东边有个田庄,因他家管事的大娘子去世了,这几年荒废不少,荒田种不了粮食就只能卖。我听管事说,今日大娘子名下的三小姐会来接任,到时你找她签田契即可。” 一直未出声的张月柔听完两人对话后,转头问:“穗姐姐要买田?” 齐穗点头应声,不过这下正好注意到她,遂问她:“三娘来找我有要紧事?” 张月柔摇摇头,将捧在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眼神透出忐忑:“阿娘让我给你带的。” 张大娘还记着上次的出手相助,时不时就送饭,齐穗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今日的饭菜与往常的不一样。 齐穗迟疑片刻,接过手,正准备道谢,里正却从中插话:“张娘子的手艺向来是极好的,今日怎么还糊了不少。” 话音刚落,张月柔眼神迅速地扫过齐穗的脸,直截了当道:“许是我烧火太旺了。” 齐穗尴尬地轻咳一声,“辛苦三娘跑一趟,替我谢过张大娘。” 张月柔注视她片刻,遂低头应好。 沈钰只带了若薇来田庄,刚刚安顿好行装,女使传话:“姑娘,管事说里正来了。” “先让管事请里正去正厅,再派几个伶俐的好生接待客人,我随后就到。” 若薇看见自家小姐脸上的疲惫,忍不住抱怨:“这等事也需要姑娘来操心。” 沈钰轻轻拍她的手,朝她微微笑道:“没事,等忙完就做你最爱吃的。” 若薇着急地嗔怪:“我不是怕累......” 齐穗随着里正一同跟着管事来到正厅,眼神悄悄打量四周,她没去过齐家,但记忆里和这里的格局差不多,也是二进的宅子。 女使在管事耳旁低语,管事起身:“主君府上的三姑娘来了,里正有事可与她说。” 沈钰迈着轻快的步子,缓缓出现在齐穗眼前,两人对视一瞬便认出彼此。 齐穗扑哧地笑出来:“原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沈钰浅浅一笑,算是回应。 里正见二人像是老熟人般融洽,便不作客套,三言两语讲明来意。 沈钰虽不解齐穗为何要花钱买块荒田,但看见她没有丝毫动摇,也不再多问,便叫人带来田契。 齐穗交完钱,很快签好字据并画押,系统此时冒出来:“恭喜宿主积分五百。” 她眉眼得意地弯起来,短促地笑了一声。 沈钰听见声音,长长的睫毛微动,眸光流转:“齐娘子笑什么?” 齐穗盯着她,笑道:“沈娘子一定是我的命中贵人。” 第5章种瓜 齐穗买田当日就迫不及待立户,自此她在这天地间也有一处真正的容身之处,云烟村就是她在这世上第一个故乡。 系统还不忘温馨提示:“恭喜宿主!积分一千。” 齐穗没想过会有这么多,惊喜问道:“居然能有一千!比我平日里种菜卖菜还来得多。” 系统解释:“宿主,我们是很人性化的!随着你在这个时代的熟练程度和生活能力,系统积分也会增多。” 知道系统还有这层隐形福利,齐穗搓搓手,试探道:“那要是我在这里做大做强以后,还能回家吗?” 第10章 回家自然是回她穿来前的家,六十平小屋,虽无父母相依,但还有外婆守着。 系统无法共情她的思乡之情,只能如实说:“很抱歉,不能。” 齐穗眼里的眸光渐渐暗淡,假装不在意:“哦,我也不是很想回去,没什么了不起的。” 系统:...... 将田契和立户书妥帖放好后,齐穗又用积分买了好几袋肥料,扛起锄头就急匆匆地往村东边跑去,她本就住得远,每日不仅要料理菜田和稻谷,还要去镇上卖菜,最近刘当局给她介绍了好几处生意,就需要更多菜,便更要加快养好新买的田。 靠着每天两三个时辰的闲暇,饶是齐穗紧赶慢赶,每日锄地、耕地、施肥,一亩荒田也花费了她大半个月的功夫,她本就身量高,一连十几日忙活,人瘦得更厉害。 云烟村农户总算是盼来六月,地里的庄稼成熟大半,他们要赶在秋天之前收完稻谷,并趁着盛夏晒干打好的谷穗。 齐穗拿了把趁手的镰刀,看了眼刚发白的天,只种着半块田的稻谷忙不了多久,她只消一两个时辰就收完,收好的稻谷整整齐齐地躺在自家院里,黄灿灿的一大片。 她累得口干舌燥,喝了三碗茶水依然觉得不解渴,便坐着望着门口发神,突然拍了下大腿,“现在不就是种西瓜的好时候吗?” 原以为云烟村家家户户都会种西瓜,齐穗打量一趟回来才知道这里的人不种水果,村里倒是有几棵果树,但树上只能结出酸梨,又小又涩,难吃得很,只有渴极了才会勉强摘一颗吃。 她好似嗅到商机,当即想好用新买的田种西瓜。 说完就干是齐穗的一贯作风,农民本就是看天吃饭,哪怕她有系统外挂,也无法干预天气,只能顺着时节慢慢播种。 她在积分商场买好一批催熟的西瓜种芽,免去了人工催发的繁琐步骤,直接种在土里,等着慢慢发芽再施肥即可,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收成。 这番忙完后,已过晌午,齐穗的肚子饿得发出响声,张大娘家近日收粮食,连张月柔也忙得不可开支,便没来给她送饭,本就觉得受之有愧,如此更好。 齐穗在田间穿梭,恍惚间瞥见不远处的一抹水蓝色,隔着一块田。 那片身影微微挪动,她想起外婆老家的田野,那是个春天,有只扑着翅膀的蓝色蝴蝶在眼前飞过,她轻轻抬手,蝴蝶没有躲,反倒慢悠悠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指尖。 停了半瞬,齐穗正想凑近仔细瞧瞧时,蝴蝶突然从眼前飞走,朝着天边,越来越远。 沈钰来到云烟村的这些天,捋完账本的田地数量,荒废多少都一清二楚,并从头将这几年的亏空一一核对,最后发现是有人私自拿了田庄公款去买田,但买的是荒田,出的钱却只多不少,其中油水不知被谁吞了。 她叫若薇拿来庄子所有租户的名册和记事簿,上头都清楚写着谁家几时买过几亩田,却又发现荒田无人可租,只能烂在手上,这几年闹过旱灾,粮食收成一般,亏空一直填不上。 与其坐在宅子里对着账本忧愁,不如直接到庄子里查看实际情况。 于是沈钰在田里看似闲逛,实则看庄上到底有多少人在种,经过农户人家,她也会叫人多准备些茶水供应,没多少功夫,大家都认熟了这位小娘子,是田庄的新管事。 正好转悠到颗粒无收的荒田,沈钰停下脚步,细细想着是该卖掉还是找人来开垦,开垦又需多少银钱。 转身之际,她瞧见对面有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天地之间,目视前方,神色认真。 许是都发觉对方的存在,隔着空旷的土地,两人遥遥颔首,便各自分开。 齐穗这次没有和沈钰搭话,她心道来日方长,还能再续。 饿得太狠,齐穗到家后三两下功夫就搞好饭菜,不过是一碗饭配着一盘西红柿炒蛋,鸡蛋是在别家买来的,齐穗吃饭时候总爱在脑中想事,正夹起一块蛋,便敲定等这阵子忙完就养几只鸡,免得院子里空落落的,到时过年都没有荤腥。 明天正好赶集,齐穗想着进镇买鸡崽的事,入神时听见屋门外有东西坠下,好大一声响。她连忙跑去看,发现是悬在屋角的横木经不住蛀虫蚕食,终于垮了。 齐穗怕屋子还要掉东西,站在栅栏外,仔细观察这座屋子,用摇摇欲坠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她唉声叹气:“这要是现代,我估计都是低保户。” 系统:“你这也不赖。” 齐穗一噎,说不出话来,只能找个木匠暂且修缮一番,等这批西瓜长成以后,看能不能大赚一笔,到时再重新建房。 沈钰走了一天早已腰酸背痛,回到府里已是天黑。 若薇将菜热了又冷,冷了又热,总算是盼着自家主子回来,忙为她净手更衣。今日她虽没跟着沈钰,但在府上也没闲着,从上至下她都打点一遍,凭着自来熟的性子,这些日子也知道不少消息。 “原管事在大娘子去世后的第二年病过一场,便将庄子事务暂且交给他的妻侄林大郎,也就是那年开始,庄子的田卖出不少,也买进很多,但是账本的银子和粮食却年年减少,怕是都进了林大郎的口袋里。” 沈钰正喝着热汤,闻言皱眉,这件事父亲从未说过。 她搁下碗,问若薇:“林大郎现在何处?” 第11章 若薇叹气,面色为难:“这就是我要和姑娘说的,林大郎今年年初就走了,说是回妻家开铺子。难就难在,林大郎从没和这里的人说过他妻子娘家在何处。” 沈钰记得年初时候,父亲曾带着兄长和妹妹来过庄子,不知有没有看过账本,又或是无意间提出问题,还会叫林大郎偷偷逃走。 荒田空置、银两亏空、粮食收成,一连串的烂摊子。 沈钰想得心烦,早早地睡下,梦里不知怎地想到了那天签田契时齐穗对她说的话。 “沈娘子一定是我的命中贵人。” 她嘟囔一句:“贵人吗?”最后沉沉睡去。 齐穗在破屋里忐忑地睡了一夜,满脑子都是圣人之言,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连着好几天的曝晒稻谷,谷穗粒粒分明,齐穗大手一挥,在积分商城兑换一台风谷车。她手脚麻利,寻常人家需要两三人配合,她一个人就能完成所有步骤,一上午就打好百斤稻谷。 随着收成的步伐踏入七月份,齐穗养的鸡崽渐渐长大,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转,她看着欢喜,一边咯咯一边撒吃食,嘴里不停念叨:“吃得多,长得快,快生蛋。” 她喂完鸡就按照往常时间去看瓜田的瓜熟了没,今日还挎上背篓,打算多摘几个,送给张大娘家,还有......沈钰。 齐穗将买来的荒田治好以后,分区播种,北边种西瓜,南边种水稻,无论任何时代,民以食为天,粮食始终是最重要的。 她走到瓜田时瞥见熟悉的背影,一眼认出是沈钰。 “沈娘子?”齐穗放下背篓,轻声喊她。 沈钰转身,微微蹲身:“齐娘子。” 就在齐穗不明白她为何出现在这里时,沈钰先开口:“本是无意经过此处,却瞧见此处种着新奇之物,绿皮黑纹,我记得这是齐娘子买的田,便有心多等。” 齐穗听明白了,二话不说就下地,“看来真是有缘,我今日本想着收几个瓜,到时再送与你尝尝鲜。” 她弯腰,挨个拍拍,挑出声音最清脆的瓜,笑道:“如此也无需跑一趟,眼下就能吃。” 沈钰听着齐穗大方言谈,一副坦荡爽快的模样,好似两人是相识已久的朋友。 “齐娘子方才说这是瓜,我虽未种过庄稼,但也见过不少,识得一些,却未曾见过此物。” 齐穗扬起刀,唰地劈开,分成好几瓣,拾起最大的一块递给沈钰。 “你尝尝看,若是觉得甜就叫西瓜,若是觉得苦就叫丑瓜。” 话音落下,沈钰面色沉静,接过瓜,很显然没听懂她在讲笑话。 系统都替齐穗尴尬:“这么冷的笑话也敢讲出来。” 齐穗暗自神伤,面上挂着笑,心中暗骂:“你懂什么?大家闺秀都是这样稳重大方。” 系统懒得和她讲,再次潜水。 沈钰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一瞬间睁大眼,一直在旁注视的齐穗自然没有错过此物,忙问道:“如何?” “清甜可口,甚是奇特。” 齐穗觉得脸上顿时有光,在沈钰吃完一块后,又塞了好几块,还找了个借口:“沈娘子与我有缘分。” 她见沈钰实在吃不下才停止投喂。 两人坐在田埂上,无边无际地闲聊,这还是齐穗来到这里第一次和年纪相仿的姑娘聊天,不知是内心孤寂太久,还是见沈钰面如玉盘,亲近得很。 齐穗得知沈钰是县令家的女儿,惊叹道:“难怪第一次见你便觉得气质独特。” 沈钰自小没被人直白地夸奖,往往是挑剔她周身的错处,以及与兄长妹妹的差距,她有些不自在,赶忙扯了其他话:“你也不一般,种种手艺,不似寻常农户。” 齐穗扬眉,本想骄傲地承认,却被系统抢先打断:“人贵在自知。” 她只好将口中的话绕了一大圈,说:“天地万物皆有灵性,敬畏供养便可得衣食。” 沈钰听懂了,庄重道:“齐娘子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齐穗心虚地笑笑。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我写得真烂!!!滑跪我一定会改进的!!! 第6章养牛 齐穗背回一箩筐的西瓜,从中挑出几个长得极好的送到张大娘家。现在还不是中午,张大娘一家还在田里劳作,只余张月柔留在家里备饭。 听见齐穗在院外的声音,张月柔立马放下手上东西,仔细擦拭后才出门迎她,“穗姐姐!” 张月柔的杏仁眼很亮,笑起来极其好看,齐穗看着她小跑到眼前,觉得很像从前养的一只兔子。 齐穗问:“就你一个人在家?” 张月柔打开院门,点点头说:“爹娘和两个哥哥都在田里,穗姐姐进来说话吧。” 齐穗知道她的两个哥哥,平日里都在镇上做帮工,每到家里收粮食时会回来分担农活。 随着张月柔的带领,齐穗将背篓放至地上,拿出西瓜,“这瓜是我新种的,汁水清甜,最近日头越来越大,张大娘他们每日都要劳作许久,这瓜最适合解渴。” 张月柔乖巧地蹲在一旁,认真听着,便见齐穗拿刀劈开瓜,瓜瓤鲜红,她接过一瓣,耳边是齐穗的声音:“三娘先尝尝。” 她听话地吃完,圆圆的双眸瞬间睁大,惊奇地看向齐穗。 齐穗瞧见她的反应,觉得可爱,和沈钰一样。 第12章 系统幽幽地啧了两声。 齐穗却掩饰般摸了摸鼻子。 张月柔到底是半大的孩子,手里是好吃的东西,自然会忘我一些,一时接过齐穗好几块的投喂,反应过来时,只见她准备切第二个瓜。 她轻轻擦去嘴角的汁水,小声说:“穗姐姐,我不吃了。” 齐穗看向她,她正低着头,打趣道:“三娘年纪小,胃口也小,我平日里可是能吃好几个。” 张月柔抬起脸,无比认真:“入秋后我便十四,过一年就是十五,再长一岁便能及笄。”说到最后,声音却变得极轻:“我不小。” 齐穗愣愣地点头,心想原来古代的孩子这样看重年龄。 系统却出来说风凉话:“踩雷了吧。” 齐穗:“你也踩雷,踩到我了!” 系统没想和这个幼稚鬼继续纠缠,呸了声就不再说话。 张月柔想留齐穗用饭,但她执意要走,只好作罢,木楞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看不见齐穗才转身。 翌日,齐穗天未亮时就背着西瓜进镇,计划早卖完早归家,还能多收些稻谷。 路上也有其他农户,身后传来一阵哞哞声和车轮在地上碾压的摩擦声,齐穗向后看去,两眼一亮,是牛车! 驾车的人是个少年,看着年纪不大,齐穗走上前,礼貌问道:“兄弟也要去洛水镇吗?能否捎上一程?” 少年没搭理她,继续赶牛,齐穗自然明白意思,但她不是单纯想坐车,于是从钱袋里找出几枚铜钱,递给他:“兄弟赶路辛苦,我也不会白坐你的车,请你喝个茶。” 少年收下钱,将牛喝住,只说两句话:“程安,后头的人是我妹妹。你叫什么?” “齐穗。” 齐穗坐在牛拖着的后座上,面前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娃,正怯生生地看着她。她想从身上找出点玩意儿还套近乎,但一无所有,于是从身旁抓来几根杂草,随手编了个草蝈蝈。 女娃生得可爱,看见蝈蝈满眼新奇,想伸手来拿,但看了眼程安的背影,又收回手。 齐穗看出来这女娃很听程安的话,她将车上的杂草都抓来,继续编蝈蝈,期间故意找程安搭话。 “程安,你这牛是多少钱买的?” 坐在前面的人头也不转:“问这个干嘛?” 齐穗手上动作不停,“我也想买牛,但村里没有人家卖。” 程安静了一瞬,遂答:“不知道,这牛我出生时就有了。” 齐穗噢了声,继续问:“那这车呢?”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我爹自己做的。” 齐穗点点头,笑道:“那日后我来找你家做牛车。” 程安没答应,只说:“你又不知道我家在何处。” “你告诉我就知道了,既然都是去洛水镇,说不定我们村离得不远。” 直到下车,程安也不说话,齐穗当他谨慎小心,没有追问,只是将编好的十只草蝈蝈全留给女娃。 女娃看见她和哥哥聊了好几句,便以为是认识的人,高兴地接下蝈蝈,糯声道:“谢谢。” 齐穗轻轻捏了下女娃的脸,与程安道别:“多谢兄弟捎路,有缘再见。” “我爹是镇上有名的木匠,可以找他做东西。” 齐穗拱手,表示记下了。 她一到酒楼就熟门熟路找到刘当局,简单介绍带来的瓜,刘当局尝过后,二话不说买下三十斤瓜。 齐穗将三百文装入钱袋,想到牛车,便问刘当局:“当局可知镇上哪里有卖牛?我想买只牛回家。” 刘当局想了想便说:“牛极其珍贵且稀少,不过你去东边闹市看看,兴许能碰见。” 齐穗谢过后,快步赶去闹市,看见有一壮汉正拉着自家的牛在和周围的人叫卖。 壮汉听见客人出价,毫不客气拒绝:“两百文就想买我家的牛,当我是冤大头!” 周遭人纷纷点头,这位客人又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往上加价:“那就五百文,不能再多了。” 壮汉依然摇摇头,客人只能失望地离开。 齐穗看了好一会儿,举手示意:“敢问卖主想要多少?” 壮汉闻声,看着她:“一千文。” 众人偏头私语,“这孙二郎真敢卖,他那牛瘦不拉几的,指不定都快咽气了。” 孙二郎对着他们啐了一口:“我的牛短小精悍,好着呢!” 齐穗围观时就看出他那牛气喘吁吁,眼皮耸拉,牛身瘦得可见脊骨,一看就知道平日没少下地。 不过系统告诉她说不定能养活,于是想着不如趁机捡个便宜。 “三百文。”齐穗只给出这个数。 孙二郎觉得可笑,试图赶走她:“砸生意呢!方才那位客人出了五百文,我都没答应,你倒好直接更低。” 齐穗好似没听见他说话,又出价:“二百五十文。” 熟悉的讨价还价让系统一震,“宿主,你不会要故技重施吧!” 齐穗勾唇一笑,看似胜券在握。 孙二郎有些气恼,本来今天生意难做,还遇上一个不知分寸的人来搅乱,喝道:“我不做你的生意!赶紧走!” 齐穗只好耸耸肩,看起来很无奈:“好吧,恐怕眼下也只有我愿意买你的牛。”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到了转角处的摊子要了碗面和一壶茶,愣是坐到午时。街上的人渐渐稀少,估摸着时候差不多,齐穗才起身,又去找孙二郎。 第13章 果见孙二郎的牛没卖出去,正气得大骂:“畜生玩意儿!还想烂死在我手上!” 齐穗走到他背后,冷声道:“三百文,我就带走它。” 孙二郎看见又是她,冷哼一声,“你知道我养他这几年花了多少?区区三百文......” 话还未说完,就被齐穗打断:“它没日没夜给你耕地,被你折腾得瘦骨嶙峋,奄奄一息。就算你卖给宰牛的,也不会有人要。” 趴在地上的牛似乎听得懂人话,费力地抬眼,发出沉闷且疲惫的叫声。 孙二郎明显犹豫,他每日都在镇上叫卖,总是围观者多,却没人真心要买,而齐穗能出三百文......但他还是不肯退让:“再加一百文,这牛就归你。” 最后齐穗牵着牛慢悠悠地回村,还顺便解锁系统新功能。 “恭喜宿主,触发培育牲畜任务,积分一百。” 齐穗在脑海里阅览新页面,各类草料和饲料便宜量大,而且还有免费的养殖说明书,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 装满一袋又一袋的谷穗,转眼到了八月,此起彼伏的蝉鸣声涌入齐穗的家里。她是全村第一个养牛的事也传了一个月,起初有不少人来她家看牛,但发现是只活不久的牛又悻悻离去。 齐穗并不在意,还给牛取了名字,叫长生。她在凹槽里放下草料和饲料,加了些营养剂,喊道:“长生来吃饭,等会儿带你去玩。” 长生听不懂,嘴里嚼着草,朝它哼了声。现在的长生在齐穗的细心照料下,身上的肉正慢慢长回来,虽算不上健壮,但不再喘气,腿上的劲很大,有时连齐穗都拉不回来。 齐穗摸着长生的头,这些日子靠着田里的瓜和菜攒下五两银子,身后的破屋子修缮过,但只住得下一人,里面还堆满几十袋粮食,而且家里养了鸡牛,就不能没有住的地方,那就只能重新建房。 但建房也不是一两天能搞完的,这段时间住哪里才是问题。 齐穗牵着牛,在田里没有头绪地转悠,整个人心不在焉。 沈钰来时就看见一人一牛原地转圈,不明所以便唤了两声齐穗,但齐穗没听见,她只好改口喊了长生。 长生听见后,停下转头,将齐穗拽回神。 齐穗顺着长生的眼睛,看见沈钰,脚步不自觉走向她。 自从吃瓜以后,沈钰每日都会来找齐穗,亲眼看着长生渐渐恢复从前的精神,她轻轻点了点长生的头:“比刚来那天长壮不少。” 齐穗点点头,也抚上长生的头。 沈钰心思细,察觉到齐穗兴致不高,轻声问她:“齐娘子是遇到难事了吗?” “不算难,但也难办。” 齐穗与她讲明心里的事,沈钰沉思片刻,道:“府上如今只有我和若薇,还有几间空房,齐娘子若是不介意,不如先暂住在我那里,长生可以让庄里的农户照看。” 齐穗婉拒:“这如何使得?我的私事怎可劳烦沈娘子费心费力。” 沈钰也猜到她会拒绝,借机说出庄里荒田的事,“庄上有不少荒田,我请了不少人想办法,仍然种不了粮食,但我知道齐娘子当初买下荒田后,不过一个月便能丰收,所以想请齐娘子帮我解决一二。” “如此以来,齐娘子住在府上也不用愧疚,更何况初见齐娘子时,你也邀我和若薇一同避雨。” 齐穗逐渐被她的话说服,而且房子再不修,过冬时就难说了,于是她一再感谢,接下沈钰的话。 “那便多谢沈娘子。” 沈钰垂下眼,长生正在轻蹭她和齐穗的手,于是在心里悄悄笑:“不谢。” 作者有话说: 写完开始发疯!!!怎么还没有成亲!!!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捶胸嘶吼闭目 第7章合作 天虽微亮,齐穗等长生吃饱就带着它到田里耕地,她住在庄上已有半个月,每日如此。 沈钰告诉她庄里有十几亩荒田,尽力而为就行。 既然答应下来,自然要办好,齐穗先用肥料养地,补充营养,再牵着长生一遍又一遍地耕地,好在长生经过精心照料后,如今结实许多,力气也大,一天就能耕一亩。 今天是最后一块田,齐穗摸着长生的头,安抚道:“干完今天,晚上加餐。” 长生发出好几声哞,似乎很高兴。 齐穗像往常般耕完一阵就拉着长生歇一阵,此刻坐在田边便听见肚子叫了两声,她自言自语:“再等等。” 果真等到沈钰从远处慢慢走到眼前,手里提着食盒,不过走得急,说话时还带点喘息:“齐娘子,久等了。” 齐穗自然不敢应,连忙起身,接过她的食盒,“我不怕等,只是辛苦沈娘子每日送饭。” 沈钰摆手,温柔地笑道:“这十多天你都起得极早,为庄子荒田费心费力,又不愿意收下报酬,我所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能接受才好。” 齐穗连连点头:“接受接受。”说完就腾出地方,将出门前带的外衫铺上,拉着沈钰坐下。 两人总会这样并肩坐在田边,闲聊近日发生的事。 “这是最后一块田,等长生耕完就能种粮食。”齐穗咬了口馒头。 沈钰并不意外,轻‘嗯’了声,又摸摸长生的头:“真厉害!” 长生主动低下头,好似邀功,齐穗在旁边对它说:“别骄傲。” 第14章 沈钰回头看着她,“你最厉害。” 齐穗一愣,遂低下头,一个劲儿啃馒头。 系统重复:“你最厉害,你最厉害。” 气得齐穗手里的馒头都捏变形了。 沈钰语气淡淡:“近日春收已完,有大半佃户交完粮就没办法养活一家老小,若是减少交粮,账本亏空只会越来越大。” 齐穗看见她眉间多了一丝疲倦,便明白她自来到庄子就一直烦心。其实整个云烟村都有这样的问题,租地多,但是粮食产量少,佃户们劳累一年不仅要交粮,还要上缴人头税,这样就更没有余粮。 一番深思熟虑,她将食盒收好,与沈钰说:“不如我们一起合作。” 沈钰没明白她的话,问:“齐娘子有何高见?” 齐穗把心中想法托盘而出:“这些天我看过佃户收来的粮食,归根结底是种子太差,养出来的谷穗自然少。而我手里有大批种子,产出的稻谷是寻常人家的四五倍,眼下十几亩荒田变成良田,不如趁热打铁,赶在秋收,兴许能回本。 “而且我想让沈娘子先带头,这样大家都能放手去做。” 若是普通人听见恐怕会笑话她是白日做梦,但沈钰亲眼见识她种的许多新物,更相信她有能力做到。 “若是如此,齐娘子的宝物便要送给他人。” 齐穗开玩笑似地回答:“算不上宝物,本就是老天垂怜庄稼人辛苦,托我来给大家。” “云烟村虽然贫苦,但这里的人心地善良,我也想出份绵薄之力,让大家轻松点。” 沈钰问她如何回报,她眨眨眼:“只求沈娘子再收留我一段时间。” 齐穗请了三个工匠建房,至少需两个月才能完工。 沈钰自然不会拒绝,反倒庆幸她还能多待些日子。 翌日,沈钰以管事的身份召集佃户,告诉他们用新种子,起初大家不服,直到她承诺:“若是种出的粮食比这次的还少,便是我失信在先,大家不必交粮。” 佃户们这才放心,纷纷拿过种子,回到田里播种。 齐穗听完她的话,很是意外:“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沈钰却反问她:“起初齐娘子说我是你的命中贵人,你会骗我吗?” 齐穗想都不想否认:“当然不会。” 沈钰笑道:“我信你。” 云烟村地处南方,气候温和,秋收在十一月中旬,三个月时间足够农户们播种收成。 齐穗拉着长生进镇,半个月前,她找到镇上的程木匠,并定制一辆车架,今天就能坐牛车回家。想到这里忍不住兴奋,甚至不敢想坐在车上得多舒服。 长生蹭了蹭她的手,她转头看去发现旁边是程安的牛车。 齐穗冲着他喊:“程安!” 程安拉住牛,车停在一旁,似乎在等她上车。 齐穗和他说:“程安,这次我不搭车。” 程安默默点头,用鞭子赶牛继续上路,至始至终都没说话。 齐穗一路上都在和长生搭话,正聊到家里的鸡今早下蛋时,发现已经到洛水镇才止声。 程木匠正在给打其他工具,是一台织布的纺机,做得极其认真,好似隔绝外界一切声音。 齐穗见此也不便打扰,只是站在门外,静静等着。 差不多半个小时,里面的程木匠放下手上的工具,齐穗这才走进来,温声道:“程木匠,我来取车。” 程木匠向来话少,听完便起身冲着里间喊:“安哥儿,出来搭把手。” 很快程安便从里面走出来,两人一起把车安在长生身上。 齐穗向他们道声谢,忽想到女娃,便问:“今日怎么不见你家妹妹?” 程安指了下里间,说:“宝姐儿正午睡。” “噢,那我下次给她带点糖,小孩子都爱吃。” 程安拒绝:“不必,上次的蝈蝈还有三只。” 齐穗没应,只是说下次再见,走到半路又转回来,喊住他:“程安,你能帮我牵住长生吗?” 程安抬眼,看着她。 她抬手指着北边,“我现在要去找刘当局,不会耽误太久。” 只见他点头,默默地牵过绳子,齐穗对长生说:“听话,我马上回来。” 齐穗几乎是跑着去的,见到刘当局时,他正在涮锅。 “刘当局,好久不见。” 刘当局已有大半个月没见她,乐道:“你可算是来了,那日你送来好几十斤菜,现在正好用完了,今日又有什么新菜?” 齐穗在搬到庄子之前,收完田里的菜,大部分卖给刘当局,一部分送给张大娘,剩下的就带到庄子里。 “今日没菜,只是想和你说家里有事,我得晚些时候才能来进镇卖菜。” 刘当局将洗好的锅放在灶台上,听完就说:“行,我等你,别家的当局可念着你赶紧来卖菜。” 齐穗拱手:“那便拜托刘当局,您替我转告一声对不住,改日定给你们带新鲜的。” 确定生意链还能继续,齐穗放心离开,只是经过五芳斋时顺便买了盒玫瑰酥和枣花酥,样式精致,闻起来有股清香味。 就在她准备返回接长生时,前路有个人被赶出来,满脸青紫,看起来很是狼狈。 赶人的伙计对着地上的人骂:“混账玩意!没钱还来赌坊!” 周围人不敢上前扶,只能旁观。那人趴在地上,仰着头叫:“好你个赵四,居然敢打我!我回府就带人来砸了你家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