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Boss都爱我》 第1章 《无限boss都爱我》作者:甜死你呀【完结】 文案 这是一场名为恋爱,实为逃杀的游戏。 被巨人生吞的糖人,被巨蟒碾碎的鲜花,被僵尸撕碎的纸人,被机器人拆分的洋娃娃…… 无数玩家死无葬身之地,剩下的疲于奔命。 直到,一心想谈恋爱的池锦出现。 过通关口而不出,做无奖励无惩罚的恋爱任务…… 观众笑他天真愚蠢,赌他活不过两个小时。 却没想到,他不仅活了下来,还真的谈上了! 甚至打出了传说中的恋爱通关! 所以,这竟然真的是个恋爱游戏! 副本一: 高大的巨人国国王望着池锦:“巨人都喜欢吃糖。” 糖人池锦对他绽放出魅惑的笑容:“你可以不吃我吗?” “我可以,让你舔舔。” 巨人国国王:“可以” 于是,略粗糙的舌划过糖的身体,留下濡湿的痕迹。 后来,巨人国国王成为了小糖人的仆从。 副本二: 藏在暗处的巨蟒盯着前方,那里,一朵猎物正背对着他,散发着令蛇讨厌的花香。 鲜花族小王子池锦发现了那条阴险的蛇,主动走进暗处:“你可以不伤害我吗?我可以,用花蜜赔罪。” 巨蟒:“可以。” 随后,冰凉的蛇杏子伸进花心,摩擦花柱,掠走甜腻的花蜜。 后来,鲜花族小王子的授粉对象,变成了巨蟒。 …… 还可能有的: 机器人和他的洋娃娃 僵尸和他的纸人等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灵异神怪无限流甜文轻松 主角:池锦,亚特┃配角:金毛犼┃其它: 一句话简介:人外恋爱游戏 立意:爱可以跨越一切 第1章舔糖 池锦睁开眼,就是在一个玻璃罩里。他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自己的身影。 此时的他躺在一张梨花木罗汉床上,一手撑着脑袋,双腿交叠。身上是华丽的汉服,整体呈白色,衣襟、腰带和袖口则是红色,整件衣服上布满暗纹,精美绝伦。袖子有些宽大,但布料并不厚重,反而多了些飘逸感。 头发变得很长,每一丝每一缕都被打得一丝不苟,刘海向着两边梳,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只有几根在眼角前方,延伸到耳后固定住。后方的发丝大多盖于脑后,剩下几缕飘在空中。 池锦抬手摸了摸,是真发,硬硬的,不是发胶能达到的效果。 脸还是自己的脸,化了妆,眉毛被画得纤细,眼尾微红,嘴唇也上了颜色,更明显的,是眉心和眼角的那四抹红色,内眼角的是两点红痣,眉心则是纤细的两条红线,让人联想起狐狸。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但现在多了层光泽,像那通透的表面抹了珍珠粉的玉,与艳丽红色,乌漆的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漂亮。”池锦对妆造表示满意。 但,这是哪里,他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手上的宣传册让池锦想起半个小时前的事。 半个小时前 凌晨三点的rosebar依旧人声鼎沸,只因为一个男人。 他很少来rosebar,但因为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以及张扬外放的性格,每一次都引起极大的轰动,大家都叫他,狐狸。 “走了。”狐狸起身。 他的周围是三层外三层的男人们,几乎都倒在了地上,醉的不省人事,嘴里还在喊着狐狸。少数几个还算清醒的,此时见他要走,都站了起来。 “狐狸,过几天我过生日,你来吗?我收到的礼物都归你,起码值几千万。” “去去去,一边去。狐狸,别去他的生日,和我一起去提车吧。全球限量款,到时候你直接开走。” “狐狸,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我把这个酒吧买下来了送你好不好?” 男人们争先恐后想要送狐狸东西,但那些价值千金的东西依旧没有留住他的脚步。穿着红色皮衣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而那些追求者们,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无趣。”狐狸,也就是池锦穿着真丝睡衣,领口大敞着,倒在床上。 一张粉嫩嫩的游戏宣传册无风而动,飘到他的面前。池锦捏住,随意瞟了一眼。 所有你想要的恋爱,尽在无限恋爱游戏。 池锦嗤笑一声,继续向下看。 宣传册上画着大大的蛋糕、鲜花、洋娃娃和钻石,竭力诉说着甜甜的恋爱皆在无限恋爱游戏。 池锦不屑的将宣传册扔到一边,闭上眼。 一分钟后,他再次拿起宣传册:“希望你不像这个世界的男人们一样,那么无趣。” 说着,填满宣传单背面的报名表。 没等他有其他任何动作,在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便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就是无限恋爱游戏吗?”池锦来了些兴趣。 正想着,玻璃罩慢慢升高,外头的东西逐渐显现。 这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型宴会厅,屋顶高耸,阳光从多彩的压花玻璃中折射到不同方位。 一张张红色的巨椅上坐满了“人”,看着离他很远,在视线中本应该缩小一些,现在看着却仍巨大无比。池锦在心中默默计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起码有两个他那么大。 第2章 锦衣华服的巨人们按该斯文克制,然而此刻却像一匹匹饿狼,紧紧盯着池锦,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池锦兴致更高了,他很有表演欲的往后靠了靠,后背紧贴不高的围栏,露出害怕的表情。 下方的巨人们一个接一个举牌,嘴巴一张一合,但池锦听不到声音。 他们在拍卖的,是我吗? 这个可能性让池锦有些亢奋。 面上表情不变,他开始扫视全场的巨人。举牌的巨人很多,从后往前递进,不难看出越前排的巨人越高贵。他们的身材更加魁梧,穿着奢华,同时表现得更为克制。 将第一排的巨人重点看完,池锦把目光放到正对他的巨人身上。他脸上戴着的,名为“害怕”的面具有些皲裂,嘴角忍不住上扬起微小的弧度。 这个游戏,竟然真的有他的想型。即便仅仅只是外形上符合池锦的要求,也足够眼前的巨人,或者无限恋爱游戏感激涕零了。 池锦眼神直勾勾盯着面前的想型,视线从他浓密的剑眉移到深邃的眼眸,在红宝石般的眼睛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红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许久,视线继续下移,如同坐滑梯般滑过他高挺的鼻子,落到丰润的唇,最后欣赏那清晰的下颌线。 池锦看得小脸通黄,完美的脸加上这体型差,无限恋爱游戏确实比现实世界有意思。 正想着,台下巨人们的出价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想型最后一次举起手中与众不同的金色手牌,几秒后,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敲击,池锦耳边响起古老而低沉的声音: “收到玩家池锦的报名表,经核实,玩家属性如下。” 【玩家名称:池锦】 【体力值:70】 【智力值:80注意,玩家兴奋值正在飙升】 【魅力值:100】 【成就:渣男万人斩、魅惑人心小狐狸】 【恋爱渴望度:0—100数值不稳定,无法评估具体数值】 【综合评估:s】 “玩家符合进入游戏条件,游戏即将正式开始。” “副本:爱吃蛋糕的巨人已加载完毕,请玩家保持警惕之心,开始恋爱吧。” 眼前出现一块透明幕布,上面罗列了长长一串玩家信息。池锦随意瞥了一眼,对此毫不在意,倒是后面的祝福,让他勾起明媚的笑容,在心中道谢。 神秘的声音消失,池锦同时听到了外界的嘈杂:“恭喜陛下拍得蛋糕,不愧是陛下,还真是财力雄厚。” 一圈巨人无聊地说着恭维话,被叫做陛下的想型面无表情,并不回应。他站起身,脚步一跨上了台,俯身亲自将池锦连着下面的罗汉床一并端起,大步离开。 他的手很稳,池锦连着床悬在空中,却感受不到一点颠簸,仿佛不在移动。并没有从巨人中走过,想型带着他远离其他巨人,从小门走出拍卖厅。 外面艳阳高照,前方是一个连廊,石柱粗壮高大,旁边种了些普通的灌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穿过连廊,前方就是一扇石门,想型带着池锦径直走了进去。 这显然是个寝殿,并不华丽,反而透着质朴的气质。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组沙发以及一张小石桌相较于其他东西来说小。 罗汉床被稳稳放在了石桌上,池锦坐在床上,仰头看着有2.5个他大的国王,忽然发现他的头顶有一行小字:【巨人国国王亚特】。 名字好听,身份带劲,身材有料,长得完美。池锦给自己的第一任打九十分,剩下十分得看看男德。 打完分,他移开眼观察四周,低头在罗汉床看到了相同的小字:【糖人池锦的蛋糕罗汉床】。 原来自己是个糖人。糖人可大可小,亚特是“巨人“的话,大概能知道自己应该和普通人一样大。 在他“愣神”之际,亚特伸出手,轻松捏住他往上提,池锦倏地腾空,随后被竖着放下,正好板板正正坐在罗汉床上。 “你闻起来很香,身子坚硬。”语气僵硬,像个机器人,一股子基础npc味儿。 这是在给提示。池锦将信息记在心中,却有些不甘心只把眼前符合审美的巨人当成机器人npc,他举起双手:“可以抱我到你的高度吗?我们现在相差太多,不好说话。” 整片空间陷入沉默,许久,亚特才有所动作。他伸出手,还未碰到池锦,池锦便自己贴了上去,爬上他的手臂。本来只想提衣服的亚特被迫把手臂给小糖人当座椅。 终于能够平视,亚特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流光溢彩,此时里面倒映着池锦的模样,“弱小”又美丽。 “我闻起来很香,那吃起来很甜吗?” 亚特再次沉默,这个糖人的问题格外不同。 “巨人都喜欢吃糖。”他给了个不怎么搭边的回答。 池锦眸光一闪,一下子明白了亚特的意思。巨人喜欢吃糖,而他,就是糖。 “巨人都喜欢,那你一定也喜欢吧?”池锦注视着亚特的眼睛,绽放出魅惑的笑容:“你可以不吃我吗?” 没等亚特回答,他便接上下一句:“我可以,让你舔舔。” 亚特的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从未对他产生过影响的,糖人的甜香味源源不断钻进他的鼻腔,让他产生了浓烈的欲望。许久,他才开了口:“可以。” 他握着池锦靠近自己,随后,池锦身上一湿,他舔了他。 第3章 巨人比小糖人大太多了,他所有的一切对比小糖人都是放大的。他似乎没有体温,连舌头都是凉的。略粗糙的划过糖人的身体,带起一片痒意。 “喜欢吗,亚特。”池锦轻声问,不等亚特回答,自顾自道:“我挺喜欢的。” ?? 第2章盖章为约 遥远的混乱星系,一个粉嫩嫩的app中,出现了一个新的直播间。 【又来了一个新玩家。】 【这个新玩家,长得太精致了吧!prpr,我爱死!】 【这是什么,老婆?舔一下。这是什么,老婆?舔一下。】 …… 池锦的高颜值留下了许多的观众。但观众多,也意味着挑刺的也多。 【楼上别发花痴了,精致有什么用,这么蠢,还真当是来谈恋爱了,我赌他活不过今天。】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直播这么久,这是我见到的第三个真来谈恋爱的,前两个都没活过两小时。】 【花瓶就不配在无限恋爱游戏里活着。】 【爱看直播的笨笨:话说这个本我看过好多遍,爱吃蛋糕的巨人,新手的坟墓,老玩家的狂欢。】 【前面的怎么说?】 【爱看直播的笨笨:不算那个传说中的恋爱通关,这个本的最终通关条件是逃离巨人国。】 【爱看直播的笨笨:玩家在拍卖场会被巨人买走,好像是随机的,其中这个叫亚特的npc最好,拍下玩家后还会给提示,也不会伤害玩家。但新手不知道游戏的尿性,像主播这样不知道跑的,过段时间玩家保护机制逐渐消失,他软化后马上就会被吃掉了。】 【快看,他被单独留在房间了。】 【爱看直播的笨笨:这就是他逃跑的机会。】 【我赌这个蠢货抓不住机会。】 …… 游戏中,亚特舌尖的甜意还未消散,房门就被敲响。亚特将池锦放回罗汉床,跟着别的巨人离开了房间。房门被关上前,池锦看到亚特把门外把守的两个侍卫一起叫走了。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池锦小小一个糖人在,倒挺自在。 “可怜的,没吃过糖的小巨人。”池锦指尖轻点被舔过的脸,叹道。 游戏正式开始之后,池锦就发现自己之前硬邦邦的头发软化了,或者说,可以随着他的心意而改变。不止头发,身体的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除了亚特的头顶以及身下的罗汉床,池锦再没有发现其他标注,心中明白游戏的提示仅在重要的地方才会出现。 他对蛋糕罗汉床有些好奇,戳戳罗汉床,又伸手去掰。罗汉床坚硬的很,根本掰不动。池锦轻易放弃继续做无用功,他从罗汉床上爬下去,来到石桌边缘。 正当他跃跃欲试想跳下去试试自己会不会摔碎之时,房门处传来了动静。 一个没见过的巨人走了进来,脑袋上顶着标注:【巨人国王宫大总管列诺】。 列诺的脸上带着亲和的笑,但那笑容十分表面,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 一见到池锦,或者说一踏入这个房间,他的眼神就变了,清明不在,只剩痴迷。 但他来这显然是有目的的,也清楚自己会被影响,有些熟练的挣扎着想恢复神智,不过之前面具般的笑容却是怎么也维持不住了。 池锦又坐回自己的罗汉床,撑着脸,兴致勃勃欣赏他的变脸表演,原来他很香,是这个意思。 许久,列诺才再次露出之前那个亲和又表面的笑:“小糖人,我叫列诺,是王宫的大总管,是来救你的。” 他站在离池锦几米远的地方,不敢再往前,以防完全失去智:“陛下十分喜欢甜食,最喜欢蛋糕和糖人。你留在这里,他会吃了你的。” 池锦悠哉悠哉坐在罗汉床上一下一下晃着腿,瓷白的腿伸出汉服,在深棕色的罗汉床上一点一点,晃的人眼花缭乱。 他被列诺的话逗笑,微微往前探了探:“是吗,可是你看起来,好像比亚特更想吃了我。” 列诺脸色一变,他本就不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被池锦戳破谎言,脸上的“面具”咔擦碎裂,露出面具下癫狂又充满恶意的本体。 “你真香啊,是我见过的糖人里面最香的。”列诺一步步上前:“既然不肯跟我走,那就让我尝一口吧,就尝一口,你不会痛,也不会少些什么,只是尝尝而已。” 离得近了,他便看出池锦身上的不对劲,脸色黑沉:“你让亚特舔你了,你怎么能让他舔你,他怎么配舔糖人。” 他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迅速来到池锦身边,伸手就要抓他。但池锦没有坐以待毙,一个后仰避开列诺,同时翻滚下罗汉床。 “你逃不掉的,既然可以让亚特舔,为什么不能让我尝尝呢,我就尝尝,就尝一口。”列诺再次伸手,此时池锦已经到了桌子的边缘,一边是列诺的大掌,一边是对于他来说极高的石桌,他退无可退。 “别跑了,小糖人,与其摔得粉身碎骨,不如让我……”列诺的话还没说完,池锦便一勾唇,抬起脚尖,后仰朝下,从石桌上跳了下去。 池锦的后脑重重着地,但原本应该脆弱无比的,由糖做成的身体却没有伤到丝毫,也没有半点人会有的脑震荡等等症状。 “果然。”池锦趁着列诺没反应过来爬起来就跑:“果然,我现在可以变得坚硬无比。” 第4章 这个寝殿陈设太过简单,所有东西一目了然,他身上又散发着能让巨人痴狂的香味,在这无处可躲。池锦目标明确,向着门外飞奔。 列诺怔愣了几秒,立刻追过来。他步子大,一步抵池锦两步,池锦跑不过他。但他身子灵活,脑子清明,在每次列诺就要抓住他时,都能成功躲闪。 可仅仅是躲闪,还不能让他成功逃脱。眼看着列诺再次向他抓来,池锦向后一退,停在了弯成n型的列诺身子中间。 列诺倒着的瞳孔印满让巨人痴狂的糖人,只见糖人对他粲然一笑,随后下身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腿一软,倒了下来。 而池锦,早已晃荡着“凶器”他坚硬的头发跑远了。 “该死的糖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列诺大怒。 池锦头也不回,跑出了宫殿。 门外一个巨人也没有,池锦沿着亚特来时的那条长廊跑。列诺被他出其不意拖延住,但也只是一时的。在这陌生的宫殿中,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亚特回来。 长廊周围很是空旷,但廊边栽种着灌木。比划了下大小,对巨人来说矮小的灌木正好够池锦躲。于是在列诺追出来之前,池锦一个冲刺,跑向一根巨大的柱子,并向下一钻,进了灌木丛。 “糖人跑了,快来人!”列诺从宫殿中追出来时早已没了池锦的身影,他知道今天彻底失败,便直接开口喊人,让大家一起找。 侍卫从远处跑了过来,经过池锦所在的灌木丛时,脚步一顿:“好香啊。” 令巨人痴迷的香味让他们眼睛发红,不远处的列诺狞笑一声:“他一定就在那附近,快找。” 灌木丛中的池锦脸色一沉,边上的灌木开始剧烈抖动起来,池锦小心翼翼转了个身,忽然从灌木丛中冲出,直直向着列诺跑去。 列诺笑得像个邪恶的反派,眼中的怒火及小人得志的得意溢出,然而随着池锦越来越近,慢慢的痴迷越来越浓,代替了其他情绪。 池锦马上就要跑到他面前,他呼吸急促,气喘如牛。 十米,五米,三米,一米……池锦冲他绽放一个魅人的笑,然后陡然从他钻了过去,啪嗒关上了宫殿的房门。 好半晌,列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怒气冲冲转身拍门,却被侍卫阻拦:“大总管,你想干什么!” 列诺这才想起还有侍卫在场,忙自己的表情,胡诌解释一番,糊弄过去。 【爱看直播的笨笨: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跟着那个大总管走!被亚特拍到的糖人都是靠这个大总管离开王宫的啊!】 之前看过这个本的观众发言连用了三个感叹号。 【如果通关条件真是离开巨人国的话,他连王宫都出不去,死定了。】 【可惜了,我真的好喜欢他的脸呜呜,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看不到了。】 【只看脸的傻波,你自己慢慢看吧,我走了。】 【前面的别急着走,看他怎么死的不是更有趣。】 …… 在池锦不知道的时候,他的直播间流失了一大批的观众,而剩下的,也大多充满恶意。但这些分毫影响不到游戏里的池锦,他正费劲爬亚特的床呢。 好在床没有之前那张石桌那么高,池锦向上一蹦跶,一条腿搁了上去,手一撑,整个人儿便爬上了床。 看着坚硬的床睡起来却格外舒服,昨天根本没休息的池锦自觉爬进被子,安详地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房门吱呀一声,高大的巨人走进房间,环顾一周没有看见高价拍来的糖人,却并不惊讶,神色自如的宽衣解带,去卫生间冲了个澡,不着寸缕地来到床边,掀开被子想躺下,才发现偌大的被子下睡得正香的糖人。 亚特愕然,未曾想到小糖人不仅没和列诺走,甚至在他的床上睡熟了。 似是掀起的被子让小糖人感到寒冷,那双浓密又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起。还未彻底清明带着水光的眸子对上了极其富有力量的大腿肌肉,再往上,便是…… 迷蒙的眼睛越来越亮,情不自禁的,池锦咽了口口水。 没等他细看,眼前一黑,大掌轻而易举遮住了他的整张脸,严丝合缝。 “好香。”那样“魁梧”的巨人国国王,却没想到用的沐浴露是清新的草味,没有一点攻击性,好闻又生机勃勃。 沐浴露的香味让池锦舒适地眯眯眼,这动作让覆在他脸上手掌的主人却不好过。小糖人的睫毛太长,稍微一动,就像一把小刷子,刷在巨人的手掌上,顺着血管传到心脏。 小糖人明明应是硬邦邦的,却不知怎的,在他的手心里,如同软化的棉花糖,软绵绵又甜津津,捏久了似是越来越黏。 亚特心中忽的升起危机感,动作迅速地用被子将小糖人整个儿盖住,抽回自己的手掌并大步离开床榻,套上衣服。 等他穿戴整齐再回来时,池锦已经从被子里爬了出来,乖乖盘腿坐在被子上,一手撑着脸蛋,一手绞着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不和列诺走?”亚特站在床边,俯视被子上小小的糖人。即使离得远,他的身影还是将糖人儿整个遮住。亚特微微抿了抿之前触到小糖人的手指,蹲下身,将亮光还给小糖人。 小糖人却不“领情”,自己向前挪了挪,重新来到了亚特的阴影之下,凑近了亚特:“因为,我更喜欢你呀。” 第5章 这话说得十分所当然,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与亚特对视:“我没有地方睡觉,可以睡这里吗?” 他凑得更近,喊道:“陛下。” 亚特红宝石般的眸子如同被注入了高温,融化成滚滚岩浆:“你很不一样。” 池锦勾唇,小小的手覆上亚特的脸:“我叫池锦哦,听过就不能忘了。” 他缓缓站起来,唇覆上亚特的左眼:“我们盖章为约。” ?? 第3章恋爱任务一 池锦在亚特的大床上睡了个好觉,而床的主人,却在坚硬的地板上躺了一夜,也不知道有没有睡好。反正池锦醒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石桌旁看书。 “早安,亚特。”池锦和他打招呼。 亚特看过来,又移开视线,并不回复。 池锦好心情的选择原谅他的无礼,从床上跳下来,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不知何时放了一张矮凳,池锦踩在矮凳上,拿了台上小小的牙刷,却没用自己的牙膏,反而去挤亚特的大牙膏。没看到洗面奶,池锦撇撇嘴,用清水仔仔细细洗了脸。 脸上的妆容没有丝毫改变,池锦感觉自己在擦石头。洗完脸,池锦将自己快要到地板的长发按照自己的心意调整,给自己弄了个发髻,只留下昨天碰过列诺的一缕散在外头。 他在卫生间待了挺久,再出去时,敏锐察觉到亚特扭头回去的动作,轻轻一笑。 “洗完了?”过了半分钟,亚特才抬头看向他。 池锦乖乖点头,跑向亚特。下意识的,在小糖人儿接近之时,亚特一伸手,将他捞了起来,顺手想放自己腿上,又猛的一顿,将他放回地面。 双脚离地在空中飞了一回,池锦没忍住,弯弯眼睛:“好玩。” 亚特似是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抬手轻轻抓起池锦散落在外的那一缕头发,想将它好,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一时僵在原地。 “这一缕昨天被列诺弄脏了,陛下可以帮我剪掉吗?”小糖人儿似乎委屈极了,那双狐狸眼低垂,贝齿轻轻咬住嘴唇,可怜兮兮看着亚特。 “没有吃过糖人的可怜小巨人”亚特自然也没有被这样子注视过,即使心中想着不应该,说出口的回答却是肯定的。 他起身去拿来了剪刀,用来给巨人剪头发的剪刀对于小糖人儿来说是如此巨大,亚特拿着剪刀小心翼翼,手中的秀发散发着光泽,柔顺黑亮。 池锦:“从这剪。” 小糖人儿下发了指令,于是咔擦一声,黑色的发丝飘落,全部落到了巨人在下头接着的手掌上。 原本乌黑柔顺的发丝离开小糖人儿,瞬间变成糖丝。池锦从亚特手中挑出一根糖丝,塞到亚特嘴中:“甜吗?” 糖丝在口中融化,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香甜的滋味溢满口腔。 “这些,都送给陛下。”池锦手指在亚特的大掌中划动,拨动掌中的糖丝:“作为陛下为我服务的报酬。” 散落的那一缕乌发被剪短了些,垂在小糖人脸颊边,让他看起来有些随性。眉间的红线灵动,狐狸眼中明晃晃盛满挑逗,看得巨人陛下迷了双眼。 “既然剪完了,我们该走了。”最终,无法招架的巨人陛下只能岔开话题,但手中的糖丝却是珍惜地收好了。 昨天和列诺赛跑的池锦此时变得娇气极了:“我太小了,跟不上你的脚步,你可以抱我吗?” 不到一天的时间,巨人陛下已经变得予取予求。他一只手将小糖人捞起,放在他之前的罗汉床上,又轻轻把那散落的一缕乌发向后缠在小糖人的发髻上,才端着罗汉床往外走。 屁股接触罗汉床的一瞬间,池锦敏锐察觉到罗汉床比昨天更舒适了些,或者说,它软化了。 眸光一闪,池锦摸摸亚特给他的头发,在罗汉床上端端正正坐好,看着乖巧极了。只是唇却微微嘟起,以示对亚特不抱他的不满。 “陛下,马车准备好了,您这是要去……”坐得高看得远,还未出门,池锦就看到了明显等候多时的大总管列诺。 亚特扫了他一眼:“离远点。” 列诺一顿,才不情不愿地退开。 外头没有其他巨人,只有一匹格外高大的马,拉着一辆灰扑扑的石车。 亚特径直走到石车前,将池锦连着罗汉床放了进去,自己坐在前头,马鞭一扬,撇下列诺离开。 半圆形的石车显然是为亚特设计的,对于池锦来说太大了,站着才勉强能从窗户里往外看。高头大马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马车就经过了皇宫的大门,驶向真正的巨人国。 【爱看直播的笨笨:卧槽,亚特也是会带人出皇宫的吗?!】 【?楼上不是那个对这个本很熟悉的笨笨老师吗,你竟然还在。】 【等下,我都没注意,这个直播间为什么这么多人。】 【唯颜值尔】 【唯钓鱼尔】 【唯磕到了尔】 …… 直播间刷屏了几分钟,才有人问到亚特。 【笨笨老师昨天好像说过,被亚特拍下的糖人都是由大总管带出宫。】 【爱看直播的笨笨:对,亚特除了把糖人拍下来,再让列诺把糖人带走,就没有别的作用,最多给点提示。】 【阿这,好歹是个国王,还这么帅,恋爱游戏暴殄天物!】 第6章 【所以主播没和列诺走,现在就自动修正,让亚特带他走?】 【恋爱游戏……有这么好心?】 【自动修正……还得亲亲抱抱举高高?】 【爱看直播的笨笨:等等,他们不仅是出王宫,再往前,直接就到边界了,越过那个石碑就通关了。】 在直播间热烈讨论的同时,亚特驾驶着马车一路向前,很快来到了巨人国的边界。 刻着巨人国三个大字的石碑就在眼前,马儿一声嘶鸣,马车停了下来,石车前的车帘却迟迟未被掀起。 高头大马前,几个穿着华服的巨人站成一排,满脸怒容。他们的身后,是一大群拿着武器的士兵。 “陛下,前头没有路了,该掉头了。”站在c位的巨人胸前带着一块怀表,他与其他人比起来并不高大,气息内敛,但并不会有人轻看他。 如果池锦在这,就能看到他的头顶写着:【剧院老板阿黛尔】。 亚特拉着缰绳并不接话。 其他巨人看他这样有些恼怒,阿黛尔抬抬手,制止他们:“陛下,回去吧,这次的糖,我们可以让给你。” “阿黛尔,这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旁边的巨人急了。 阿黛尔没回话,仍抬着的手变了个手势,后面的士兵们便集体向前了半步,坚硬的武器触及前头华服巨人们。 反对的声音消失了,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不需要。”亚特终于开口,与此同时,他转身掀开车帘,捞起池锦用力向结界外抛去。 帘子拉开的一瞬间,所有的巨人眼睛里都浮现痴迷,一秒后才清醒一些。看到亚特的举动,巨人们瞳孔一缩,向前想要阻止他。然而他的动作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碰到他。 糖人的香气弥漫四散,巨人们的眼神又开始迷离。而亚特则狠狠皱眉,看着手臂上紧紧扒着的糖人,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你在干什么?!” “我不想走。”池锦跳下亚特的手臂:“我可不是来参加大逃杀游戏的哦。” 周围满是眼神痴迷,如同丧尸闻到人肉般涌来的巨人,但池锦似乎毫不在意,站在阳光里冲亚特展颜一笑:“我是来和你谈恋爱的。” 似乎是太阳过于灼热,坚硬的池锦像是软化了些,比之前看着更生动,也更魅惑。 阳光下看不清亚特的神情。自从遇到眼前的糖人儿,短短不到一天,这是他第无数次被小糖人惊到。他记得小糖人儿说过,他叫池锦。 “亚特,你舔过的糖,还要给别人吗?”与众不同的糖人又说了一句让巨人陛下情绪激荡的话。 亚特的心脏剧烈起伏,他沉默着拉住缰绳,陡然扬起马鞭挥开离得最近的巨人,同时击打马儿的屁股。马蹄高扬,石车转向,砸得扑来的巨人东倒西歪,而罪魁祸首,却早已被揽进国王陛下宽阔的胸膛,稳稳当当。 清风拂面,马蹄声中,池锦靠在亚特的双开门中间,转转脑袋,将自己埋得更深。国王陛下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像是在敲击他的后脑勺。 青草香将他整个儿环绕,池锦惬意地眯起眼睛,甚至抬起手,张开手指,让风穿过指尖,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 坐在外头,巨人国的样子展现在眼前。整条街上空无一人,仿佛整个巨人国只有那些有用的npc,让人想吐槽一句游戏设置的简陋。 街边的建筑不多,仅有几家商店,街道也短,很快,熟悉的建筑出现在面前,折腾半天,再次回到了王宫。 王宫的侍卫还没有边界的士兵多,神情有些麻木。亚特让马车和他们保持着距离,他们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总管列诺出现在前方,看到池锦回来露出满意的笑容。 “陛下,你的王宫里,有不听话的小虫子哦。”池锦窝在亚特的怀里不愿意动弹。 被提醒的巨人闻言,只是扫了一眼列诺,便带着池锦继续往前。到了寝殿,他长臂一揽,一手抱着小糖人,另一手端起小糖人的罗汉床走进寝殿。 第三次回到寝殿,在进入大门的一瞬间,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恋爱任务一:给亚特送一朵花。恋爱任务为辅助任务,完成无奖励,可选择不完成,无惩罚。” 池锦挑眉,一个随便完不完成,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的任务,有趣。 【我真无语了,他在干什么,明明能通关,非要作死。】 【这已经快过去一天了,我倒要好好看看主播被大卸八块的样子,应该会哭得很好看吧。】 【楼上的酸鸡菜狗能不能滚,老婆今天选择不走,一旦通关起码是s评价。不过也能解,楼上这样的,肯定没拿过s。】 【楼上姐妹别这些垃圾了,笨笨老师,送花这个任务好不好做呀?刚刚一路上好像没看到过花。】 【爱看直播的笨笨:我看过这么多遍这个本,没见过这种发展,太有趣了,主播不会真的想和亚特谈恋爱吧?!】 【爱看直播的笨笨:这个本只有一家花店有花,花店老板只能说是个变态。】 【爱看直播的笨笨:不过你们可能会觉得带劲。】 …… 不止直播间的人注意到了刚才往返边界的路上没看到任何一朵花,池锦也注意到了。若不是随处可得,那便只有两个可能,巨人国的物品需要到指定的地点才能拿到,或者需要像触发任务一样触发一些东西。 第7章 他选择直接提问来确定是哪一种情况:“亚特,你有巨人国地图吗?” “巨人国的地图只有便利店才有。”亚特将手上的罗汉床放置到石桌上,松了松揽着池锦的手,似乎想将他放下。但不知为何,又重新收紧,就这样带着他往外走。 出了房间没走几步,便来到另一扇门前。亚特一只手推开门,里面比之前的房间更大,两侧放着一个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而正中央,则是一套桌椅以及一个巨大的沙盘。 亚特没有地图,但有沙盘。 沙盘对于池锦来说很高,亚特拉来椅子,让他站在椅子上。 整个巨人国并不大,地势由高到低,皇宫处在最高位。由皇宫向下延伸出三条路,从左到右分别为石板路,柏油路以及泥泞土路。石板路沿街为一家家商店,也是池锦和亚特之前走的路。柏油路沿街则是高大上的蜡像馆,剧院等,泥泞土路贯穿居民区。 最突兀奇怪的,便是处于皇宫之中的拍卖场。 池锦看完所有布局,眼神一闪。沙盘与地图最不相同的地方,就在于它是有地势起伏的。站在椅子上的池锦仍不能俯瞰整个沙盘,却足以看到位于石板路第三家的花店。 但他仍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转身仰头:“亚特,我看不到。” 亚特听到小糖人的话微微蹙眉,伸出手将他拎起,快速又利落地把小糖人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而小糖人到了他的肩膀上,完全不去看那沙盘,而是两手抓住他脆弱的耳朵:“陛下,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没有。”几乎水火不侵的巨人,被比他小两倍不止的糖人儿抓了抓,耳朵便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可你皱眉了。”宽阔的肩膀坐一个糖人儿绰绰有余,上面的小糖人依然像是要掉下去似的,挪挪屁股,贴近巨人。 轻薄的布料微微摩擦,发丝纠缠,本该对他毫无作用的香甜气息侵袭着整个右肩。晃神间,一条纤细的腿贴着他的脸,嫩白的脚停在唇边,亚特听到小糖人说“作为补偿,请你吃糖,好不好?” 头顶的灯光照在面前无瑕的脚上,五个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上涂了红色的甲油,亮闪闪的。小糖人似乎用了些力气,弓直了脚背,线条流畅美丽,自带的香气源源不断流入鼻尖,亚特的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再也忍不住,唇瓣一张,含住了面前的那只脚,舌尖一卷,满嘴香甜。 第4章花店老板 克制一词仿佛刻在了亚特的骨子里,只一口,他便绅士地松了口,却不愿意擦拭掉那只脚上的痕迹,扶着池锦继续看沙盘。 池锦很快记下了整个沙盘,但他仍不肯从亚特的肩膀上下来,就这样一手捏着他的耳朵,两腿开心地晃荡,指使着亚特走回房间。 “陛下,今日的要事您还需要处。”大总管列诺走上前,贪婪地看了一眼亚特肩膀上的池锦。 说是要事,其实只是列诺背后的人给他找点事罢了。放小糖人独自在寝殿很危险,但他更不能带着小糖人去处事务。最终,亚特还是把池锦留在了寝殿,并嘱咐他不要出门。 大门内部被亚特挂上好几把锁,他将钥匙交给池锦,嘱咐他锁好门。王宫中想对池锦不利的巨人很多,但他们暂时不会撕破脸来冲击国王亚特的寝殿,房间很安全。 亚特离开,房内的池锦站在小板凳上,不仅没有把锁锁上,反而用力拽开。不同锁碰撞房门,发出声响。咔擦,房门由内打开。 门外果然站着很多巨人,池锦瞥了一眼,对最前面的大总管开口:“列诺,带我去找你的主子好不好?” 池锦这话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列诺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立刻狂喜应下。 列诺似乎十分惧怕背后之人,为了抵抗糖人带来的诱惑,甚至主动拉开和池锦的距离。他们在王宫中七拐八绕,很快来到了一座隐秘小门。 四周连个侍卫都没有,绿植遮挡住池锦和列诺一伙三个巨人。一打开门,便能看到外头差异明显的三条路。 与池锦一般高的门对于巨人来说太矮,需要弯腰。列诺把留两个同伙在池锦后出去,自己则第一个出,把池锦夹在中间。但因为池锦的诱惑,他们都离得挺远。 “你在这等等。”列诺和池锦说完,弯腰往外,动作有些僵硬。池锦看准时机,迅速从列诺腿边钻出去。到了外头,他不急着跑,而是在原地站直。 列诺眼睁睁看着他钻出去,糖人的甜香让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池锦,池锦站直,列诺也下意识跟着抬头,高大的身子直接卡在了小门上。 并不多言,池锦目标明确,向着石板路狂奔,很快来到了花店门口。 此时列诺的同伙已经追了过来,池锦用力推门进入花店,转身拉动大门上绿色的栓子,锁死花店的大门。 做完这一切,池锦才注意到大门的样子,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射进来,比池锦还高的红色罂粟花印在门上,妖艳又致命。 列诺扭曲的脸在玻璃门外放大,红罂粟在他的下方,明明相比巨人来说显得娇小,却仿佛要将列诺吞噬。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列诺瞬间退开,离花店大门远远的。 “哦,看呐,有个小糖人儿。”一簇红色的卷发擦过池锦的脸颊,带起一阵痒意。浓烈的香味如同藤蔓,纠缠着将他包围。玻璃上的红罂粟似乎活了过来,整朵花转了九十度,红色的花瓣大张,绿色的花芯被深紫色包围,如同一条吐着舌头的毒舌。 第8章 池锦的心脏剧烈跳动,因为奔跑,也因为这诡异的花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吐出,调整好状态,转身面对花店老板。 眼前是一个长相十分妖艳的男子,他的五官立体,嘴唇鲜红,红色的卷发十分随意地散落在肩膀,头顶上写着:【巨人国花店老板,霍根】 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巨人,他甚至没有出现在拍卖场。此时两人的距离极近,但霍根眼神清明,和亚特一样,不受池锦的影响。 浓郁的花香窜入鼻尖,但环顾整个花店,却全是绿植,没有看到一朵花。 池锦:“下午好,霍根先生,我是来买花的。” 霍根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他咧开嘴:“下午好,我的第一位客人。” 说着,霍根俯身,红色的卷发再次擦过池锦的脸颊,同时“咔擦”一声,池锦锁住的玻璃门被打开,属于外面的风扬起红发,列诺的气息浓烈刺鼻。 空气中诡异的安静,只有列诺和他同伙粗重过头的呼吸声。 “想要花,需要自己种哦,用尸体,当肥料。” “叮当”一声,伴随着刀刃掉在地上的声音,池锦被用力一推,后背撞上外头的列诺。池锦仰头,对上了列诺放大的瞳孔,里面的恐惧甚至有一瞬间盖过了痴迷。 “啊呵呵呵呵,多有趣,多好玩啊,啊哈哈哈哈哈。”霍根癫狂的笑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 “跑,快跑!” “好香,好甜,吃糖。” 列诺的同伙们想要转身逃跑,却又被池锦深深的吸引。心中的恐惧和渴望拉扯着他们,让他们在原地如被鬼祟附身一般抽搐。 “快上啊,小糖人。”霍根仍弯着腰,向前凑近了些:“杀不掉他们,就得用你自己的尸体当肥料了哦。” 他狠吸一口气:“不过,你这么香的糖人儿,开出来的花一定比那些臭水沟出来的巨人们香多了吧。” 石板路被太阳烤的有些热,一整条街上空无一人,其他的商店大门紧闭,老板们连探头看热闹的勇气都没有。 终于,对糖人的渴望打败了恐惧,列诺的同伙们向着池锦扑来。 池锦灵活地躲开,捡起地上的刀,对着其中一个巨人的腿狠狠扎了进去。 刀刃轻松刺进巨人的腿里,却并不像扎进肉里,反而如同刺进豆腐。 巨人发出痛呼,而另一侧的巨人也即将来到面前,池锦利落一拔刀,向着霍根跑。 后头的巨人紧追不舍,已然神志不清,忘记了之前的恐惧。 “聪明的小糖人儿。”霍根感叹,直起身子抬手,干脆利落向前一伸。 “滴答,滴答……”液体不断滴在石板路上,发出声响。 已经跑到霍根身前的池锦后背一湿,他回头,线条流畅的手臂贯穿巨人的胸膛,鲜血不断落下,染红巨人的衣衫。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痴迷,混杂着惊愕,最终彻底失去神采。 “真是污秽。”霍根抽出手臂一甩,随后在玻璃门上一蹭,留下几道血痕与碎肉。罂粟花像鬣狗一般立刻凑了过去,贪婪地吸收着血液,整朵花的颜色越来越艳丽。 “快跑啊!”列诺和同伙再也顾不上池锦,头也不回地狂奔,很快消失在池锦和霍根的视线里。 “接下来,只剩下你了哦,我的客人。”霍根低头,咧开红唇。 花店里浓郁的香味通过空气扩散出来,冲击着血腥味。以霍根的战斗力,只要他想,池锦不可能跑的掉。 既然无法逃脱,那就只有向死而生。 池锦不再犹豫,大步向着花店里走去。 他的举动让霍根一怔,但随后嘴角弧度咧的更大,侧开身子,甚至做了个请的手势。 再次进入花店,池锦终于能好好看看这家店。整个空间看上去不大,甚至对于巨人来说算得上逼仄。站在门边一眼便能看到不远处的白墙,但那墙只有左边半面,另一半是一个黑洞洞的空间,神秘的花香从中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 店的中间是一排高大的盆栽,两边的植物则是直接栽种在泥土之中,左边的直栽到白墙,又边则是向着更里面延伸,消失在那一片黑色之中。 两条鹅卵石过道将将能让一个巨人走过,植物的叶子向外延伸,肆意生长,不管不顾地占用本就狭小的过道位置。 新鲜的巨人尸体被霍根轻松拖了进来,鲜血的味道让所有的植物“容光焕发”。 “你先走。”霍根始终站在池锦的身后。 绝对不能碰到任何植物。池锦在心中提醒自己。 他小心地踏上右边鹅卵石过道,对于巨人来说,不碰到植物通过十分困难,对于小巧的糖人儿却似乎简单很多。池锦心中的底气更足了一些。 左躲右闪,间歇性地跳一跳,池锦很快来到了与白墙齐平的地方。黑洞洞的空间能见度极低,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模样,鹅卵石路也已到了底。 “还要向前吗,小糖人。”霍根悄无声息来到了池锦的身后,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头的光线,池锦仿佛置身黑暗。 无知的黑暗让人恐惧,但池锦不能后退。他抬起脚悬在空中,缓缓向前移,一点一点往下试探,直到脚尖触到东西。脚下是完全不同于鹅卵石的触感,柔软,湿润的泥土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一闭眼,池锦用力踏了上去。 脚下的泥土下陷一厘米,池锦便感觉到自己踩实了。他睁开眼,黑暗散去,眼前的大片的花丛映入眼帘。 第9章 大朵大朵红色的罂粟花鲜艳异常,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它的的根茎并不完全扎根于泥土之中,每一朵花的根部,都紧紧裹着一团物体,有些大,有些小,有些还算完整,有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能看出,都是尸体。 池锦望向脚下,泥土之下,托着他的,正是一具巨人的尸体。 “好看吗,小糖人?啊哈哈哈哈哈。”霍根的声音在池锦耳边炸开。 笑够了,霍根再次开口:“我很喜欢你,小糖人,所以,我决定送你一朵花,只要你能自己摘下它。” 第5章姐姐 之前那具尸体被霍根随意丢在一边,只经过鹅卵石路的功夫,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脚下的尸体孕育出小小的芽,还未能长成一朵真正的花,池锦看向远处的花丛,巨人们的尸体相隔甚远,而空出的地方,池锦根本跳不过去。 脑中迅速回想花店所有的东西,池锦眸光一闪,想到了外头的绿植。 “霍根先生,请问外头的绿植怎么卖?”明明没有半分银钱,池锦表现得像是个亿万富翁。 霍根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红唇还保持着扬起的弧度:“免费送你。” 池锦道谢,转身回到店里。整个花店所有东西都是危险的,特别是泥土、植被。看了一圈,竟是那具尸体最为安全。 果断放弃种在泥土中的绿植,池锦将目光投向了盆栽。忍着恶心动手扒下尸体的衣服,走到盆栽面前,深吸一口气,衣服一盖,腿一伸,将盆栽踢倒在地。 泥土压的很实,只溅出来零星几点。盆中的泥土接触到带血的衣服,不挑食的连着衣服一起卷走,而花盆处的衣服完好无损。 确定花盆没有危险,池锦松了口气,动手开始滚动花盆。 花盆砰的一声滚进泥里,迅速碎裂成几块。危险的泥土和淤泥混在一起,渐渐融合。而那会吞食血肉的草叶接触到淤泥,鲜绿色迅速褪去,变得枯黄。 仍不放心,池锦又用尸体试验了一下,才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他将枯黄的草叶一片片铺在前方,慢慢给自己铺出一片路来。 红艳艳的花朵就在眼前,只要能摘下一朵给亚特,就能完成任务。忽然,在这一片繁茂的花丛中,一点白色若隐若现,吸引了池锦的注意。 “摘了花就赶紧走,别再深入。”还未迈开步子,只是往那边多看了一眼,霍根便出声阻止他的意图。 意识到花丛深处藏着秘密,池锦收回目光,观察周围的花丛。 一朵朵红花开的很密,而他们的下面,尸体几乎连成了一片。心中有了些底,池锦开口的同时奔跑起来:“霍根先生既然说送我一朵花,那该由我自己挑选吧?” 回应他的,是霍根狠狠踩进泥里的声音。 池锦快速向前移动,高高的花茎遮挡住他的身影,前方的白色越来越近。 “停下!”霍根大吼着,疾步追来。一朵朵由尸体为肥长出的花,被他毫不留情地折断扔开,或踩进泥里。 池锦脚步不停,终于,他来到了那朵白花之前。与其他的花相比,它显得十分娇小,开的也安静,无声无息无味地绽放着,而它的根部,连着一个漂亮的糖人。 糖人不知道在这污泥里躺了多久,它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精致美丽,只是胸前抽出来枝桠,长出了圣洁的白花。 霍根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站在池锦不远处,盯着那污泥里的糖人。之前的凶狠,疯癫都褪去,他看上去呆呆的,仿佛第一次见到它,然而红色的泪却不住地从他的眼中滑出,落在脚边同样红色的花瓣上。 池锦仔细观察糖人与霍根,心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霍根以前也许是个糖人。 巨人国似乎没有小孩,池锦所见的所有巨人都是成人模样,而霍根与那糖人有着相似的面庞。不仅如此,他对待池锦比对待那些巨人宽容的多,似乎池锦才是他的同类。 “霍根先生忘了一些事情吗?”明明在这朵小白花周围种出了那么多的罂粟花,但霍根似乎并不知道糖人的存在。即便如此,他也本能的保护她。 白色的小雏菊轻轻摇曳,像是代替那淤泥里的糖人对霍根温柔地笑。似乎,姐姐进入游戏的时候,同样也是个夏天。 姐姐是个优秀的女孩子,可惜,是个女孩子。 贫穷的家庭养不起两个孩子,在父母的眼里,姐姐的作用是嫁个有钱的男人,这样,就可以一辈子供给霍少言。 然而她才刚刚高考完,她的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去嫁给那样的暴发户。 突然有一天,姐姐消失了,霍少言想了很多办法,才终于和姐姐一起进入了游戏。 可是,霍少言到底是把游戏想的太简单了。 偌大的巨人国里,他拉着姐姐的手不停奔跑,却怎么也跑不过那些追来的巨人。 “我们还有几朵花?”九死一生从花店摘来的花朵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霍少言:“还有最后一朵。” 后面跟着两个巨人,一朵花只能解决一个。逃亡了这么久,他们早已全身软化,被抓住必死无疑。 “前面就是花店,我们再去一次。”作为老玩家的姐姐带着霍少言跑向花店。 跟着他们的巨人看到他们进了花店果然不再继续向前,但仍守在花店门口,不肯离去。 第10章 霍少言和姐姐松了口气,平息了一下气息,沿着右边的鹅卵石路向里走。 他们顺利的走过了鹅卵石路,来到熟悉的采花地,然而这一次,里面多了一个活着的巨人,是花店的老板。 潦草的巨人手拿长刀,眼神凶狠,直勾勾盯着他们,满眼贪婪。 霍少言毫不犹豫拿出唯一一朵红花,碾碎花朵,向着巨人扑去。 巨人没想到他们有花,想躲,但即便是花店的老板,也不能碰到这地上的淤泥。 躲避不急,巨人被霍少言击中,毒素迅速蔓延,他倒了下去,被淤泥吸进深处。 这一朵罂粟开得格外快,一颗幼苗破开泥土,不一会儿长成了一枝花骨朵儿,鲜艳的红色花朵在刹那间盛开,香气扑鼻而来。 然而,看遍整个空间,刚才满满的花朵全部消失,只剩下了这一朵。 外面有两个巨人,可现在,他们还是只有一朵花。 “一朵花,也有一战之力。”霍少言小心翼翼摘下唯一的一朵花。 “姐姐,我一定会带你出去。”霍少言想去拉姐姐的手,然而却拉了个空。 “少言,对不起。” 霍少言的手还伸着,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 “要不是我连累了你,我们少言现在应该已经毕业了吧。”姐姐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了,姐姐太累了。” “少言从小那么厉害,一定能通关游戏,回到现实。到时候,姐姐会变成风,去看你。” 霍少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滴落在泥土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姐姐知道少言从没想从姐姐这里得到什么,但似乎,一切命中注定。” 姐姐冲着霍少言最后一笑,走进可怕的淤泥,只留下一句:“拿着花,杀了他们。” 纤细的糖人儿倒在泥里,种子从她的身体中破出,迅速生长,白色的小雏菊悄悄绽放,只有少年的哭声持续不断。 霍少言没了想要逃出去的欲望,他守着姐姐的花,不知多久。花店老板开出的花被他丢弃,融入泥土之中,又再次长出,将他包裹。 巨人国的黑暗来临,等第二场拍卖会开始,巨人国重新迎来光明。而霍少言,变成了霍根。 费力压下情绪,霍根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池锦:“不许碰她。” 池锦主动退开,远离那朵小白花:“我不会伤害它。” 但池锦在看到这朵小白花后,也不打算带那些红色的罂粟回去给亚特,一股直觉提醒着他,那些花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走到了这一步,还能怎么得到一朵花呢?真的只能用他自己去种出一朵花来吗? 第6章礼物 【爱看直播的笨笨:主播好像发现那些红罂粟不能用来送给亚特完成任务了。】 【红花不能完成任务吗?不过罂粟听着确实危险。】 【但是看霍根的样子,拿那朵小白花完成任务也完全不可能做得到。】 【话说我好想知道霍根到底有什么故事哦,有故事的美丽疯批狠狠戳我!】 【好好好,既然如此,霍根给你,老婆归我。】 …… 直播间大片的弹幕划过,池锦的热度不停增长。而这时,池锦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 霍根显然是个战斗力极其的巨人,这片淤泥地里几乎开满了红罂粟,大部分都非常高大,只有几朵矮矮小小穿插在其中,但花已开,显然已经成熟。 池锦小心地来到这几朵稍小的花朵附近,发现这些花连着的并不是完整的尸体,而是一些断肢残垣。 池锦推测,用身体的一部分,应该也可以种出一朵花来,只是养分不够,开出的花会更矮小瘦弱。 “霍根先生,可以借我一把刀吗,最好是没用过的。”池锦想起之前霍根给他的那把刀,开口。 此时霍根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观察眼前的池锦。在这之前,他也遇到过其他来花店的糖人,但没有一个发现深处的小白花,或者说,发现了也不在意。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想得到红罂粟用来对付其他巨人而已。 失去了记忆的霍根不会主动伤害糖人,但也不是什么好心人,他只对其他的巨人感兴趣。然而现在,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泪,从身上摸出一把干净的剪刀,丢给池锦。 池锦道谢,拿起剪刀,干脆利落地对着自己的头发咔擦一下,浓密的黑发飘落在泥土上,转瞬就被吸收,淤泥裂开一个小小的口。 有效果,却还不够。池锦又继续脱下最外层的白色糖衣,也被淤泥所吸收。 看来只要是他身上的东西,不管是外物如衣服,还是身体的一部分头发,都有用。 池锦又将能丢的都丢到淤泥之中,裂开的口越来越大,却始终没有开出花来。池锦略一思索,拿起刀对着自己的手一划,鲜血滴入裂口,淤泥瞬间蠢蠢欲动,一枝极细的小芽儿冒了出来,慢慢长出花苞。 它只有小白花的三分之一长,茎枝太过纤细,似乎随时都会折断。花苞也小,了无生气。 池锦抬手,还在流血的手触及花苞,原本蔫蔫的花苞一瞬间有了活力,贪婪地吞噬着池锦的血肉,很快打开了几朵花瓣。 忽的,在它完全绽放的一刹那,锋利的剪刀咔擦一声,白玉般的手牢牢抓住小花的花茎,同时收回受伤的手:“霍根先生,我就要这朵花,感谢你的招待。” 第11章 红色的长发遮住了霍根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池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鹅卵石两侧的绿植似乎被之前的尸体喂饱,枝叶张得更开,又闻到池锦身上的血腥味,拼命向着他靠近。 怀中的小白花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紧贴着池锦。池锦小心翼翼跨过地上的不明根须,忽然,一条藤蔓从泥土里出其不意地冲出,眼看就要抽到池锦的身上。 下意识的,池锦握着剪刀的手一动,藤蔓应声而断,周围所有绿植刹那间静止。等池锦再向前,两边的绿植悄悄退让,中间直接空出一条路来。 通过鹅卵石路,在池锦终于来到玻璃门前的时候,一大簇火红的罂粟花被强硬塞进他的怀里,因为太多,抱不住的花全部掉在了地上。 “这些送你。”霍根说完,看见了玻璃外的巨人,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记得送给你喜欢的巨人。” 他好像一瞬间再次忘记了花店深处的那个糖人,恢复了之前那个有些疯癫的花店老板。然而,泛着红意的鼻子和脸上的泪痕昭示着他的悲伤。 花店的大门被他推开,玻璃门上不怕剪刀,放肆想给池锦点颜色看看的罂粟花瞬间老实,池锦轻松出了门。 玻璃门在面前合上,池锦抱着罂粟花与霍根隔着玻璃相望:“谢谢你,霍根先生。祝您早日找回自己的记忆,即便那是痛苦的。” 霍根的身影在玻璃门前停了几秒,才消失在花店之中。 身后高大的身影挡住阳光,池锦转身,仰头看向几小时不见的巨人陛下。 逆着光,他看不清巨人陛下的表情,但池锦猜测应该是愤怒的,毕竟自己不告而别。 满身淤泥与血污的池锦格外狼狈,刚才匆忙之间切断的头发十分凌乱,并且参差不齐,看着有些滑稽。外裳也没了,只穿着薄薄的里衣,一旦有风,便会吹过全身,全靠手里那大捧的玫瑰花遮挡裸露的肌肤。 沉默许久,巨人陛下转身要走,池锦小步跟上。明明那么长的腿,却硬是和小小的糖人一个速度,也不知道这一步跨得有没有他自己的脚长。 “亚特。”池锦忽然扔开罂粟花加速,跑到亚特面前,小小的糖人儿拦住巨人的去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身高差距太大,池锦根本看不到亚特的脸,只能一下一下拽他的衣角。 亚特低头,乱七八糟的小糖人儿眉眼低垂,没了平时的神采奕奕。 他主动蹲下,将小糖人抱入怀中:“巨人国很危险,也不精彩,没必要去游览。如果你想要花,我可以弄来给你。” 明明只是个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糖人,却偏偏让他十分在意。知道他和列诺走了的那一刻,对小糖人的担心,对列诺他们的愤怒,以及被抛弃的失落笼罩了他,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情感。 查到小糖人最终来到极度危险的花店,他才明白小糖人为何要看地图。花店的老板霍根热爱杀戮,嗜血残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偏偏实力极强,那一刻,对小糖人的担心达到了顶峰。 赶到花店门口,看到小糖人还活着,亚特松了口气,打算去接他。却在下一秒看到霍根给了小糖人一捧罂粟,并亲自开门送他。 等狼狈的小糖人站在面前,亚特的心情是复杂的,但他不知如何表达,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些纷杂的情绪,到底是些什么。 所以,他只能告诉小糖人,想要什么,自己都可以给。 “我不想要花。”池锦从衣服里掏出一朵颤颤巍巍的小白花,被风一吹似乎立刻就要拦腰折断,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礼物。”小糖人将自己“孕育”的小花送到眼前的巨人面前。 “礼物。”巨人喃喃,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下一阵风吹来,巨大的手掌抬起,轻易挡住了所有的“危险”,护住脆弱的小白花。像是担心自己伤害到小白花,他没有触碰它,而是小心翼翼连着池锦一起包住。 纷杂的思绪全部消失,唇角在不知不觉中翘起,心脏中心有什么东西向外扩散到全身,让亚特忍不住战栗。 是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叫做开心的情绪。 忽然,亚特手心一痒,原来是池锦晃动了小白花,小小的花蕊触碰到他的手心,激起痒意。 下一刻,池锦手中一空,亚特手心一痛,脆弱的小白花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池锦的恋爱任务宣布完成。 “礼物不见了。”亚特有些着急。 池锦将自己的手覆上亚特的手:“亚特开心吗?” 亚特点头,池锦便笑:“那我送这个礼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单纯的巨人陛下愣住,千辛万苦去那么危险的花店,原来只是想让自己开心吗? 忍不住将小糖人放到自己的心口,他好像,比刚才更开心了。 天色渐暗,亚特再次充当池锦的“坐骑”,驮着抱着罂粟花的池锦走向王宫。而与此同时,恋爱任务二在池锦耳边响起:“恋爱任务二:给亚特送一只鸟。恋爱任务为辅助任务,完成无奖励,可选择不完成,无惩罚。” 第7章甜的让他终身难忘 给亚特送一只鸟,也不知这鸟,是只真鸟,还是石鸟,木鸟,玻璃鸟。 池锦回想之前接触到的信息,不知道地图会不会比亚特的沙盘多些信息。 天边的红霞美的惊人,也预示着又过去了一天。回房间的路上,池锦发现自己对巨人的吸引力下降了,或者说,巨人们不会因为他而陷入痴迷混乱的情绪之中,但依然想要得到他。 第12章 夜晚太过危险,池锦不打算出去,就待在房间。 一进门,亚特就示意池锦将红罂粟仍在离石床最远的角落,随后带着池锦进了浴室。 小小的糖人坐在巨大的浴缸中,堪堪露出一个脑袋。参差不齐的头发被小心翼翼撩起,粗大的手指划过发丝,并不能很精准地梳,让巨人陛下有些难过。 此刻的他非常想给小糖人做一个石梳子,用那把梳子,一直给小糖人梳头。然而他清楚,就算小糖人再不愿意走,两天后,他也必须将小糖人送走。在这期间,小糖人有自己需要去做的事,而他,不会再离开小糖人半步。 温热的水流冲刷糖人无瑕的身体,带走满身泥污,露出白玉般的底色。小糖人的身体相比之前更加柔软,亚特尽量放轻自己的力道,但池锦却不满意,后背抵在他石头一般的掌心,被压出浅浅的痕迹。 “亚特,我们严丝合缝哎。” 亚特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如同烧着一般,但他却不敢动弹半分。 水汽弥漫在整个浴缸,熏蒸着亚特的面庞。明明用的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但那青草味中,似乎混进了花香。 用了许久,清爽的池锦终于走出浴室,亚特小心地给他修剪了头发,将他放在石床上。 “亚特,你会唱歌吗?”池锦陷在被窝里问。 亚特并不会唱歌,他轻轻哼起小调,细听,原来哼的是风吹过的声音。 在轻柔的声音中,池锦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安稳度过一夜,第二天一早,池锦睁眼便看到了放在他枕边的梳子,用白色的石头为材料,精致小巧,非常适合他,上面甚至刻了字,但池锦不认识。 “早安,池锦,礼物。”亚特在床边,手里拿着池锦的新衣服。 “早安,亚特,收到你的礼物,我很开心。” 穿上衣服,他就和亚特交流想去便利店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带上了霍根送的罂粟花,两人没有耽搁,直接坐上之前的马车出发。 便利店的位置就在花店往后两间,是个半开放的店铺。整个铺面大开,一侧放着柜台,另一边是便利店的门,从柜台处便能将整个便利店收入眼底,同时也直接对上了便利店的老板。 罂粟花的香味似乎盖住了些池锦身上的甜香,便利店的老板闻到花香匆匆逃走,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没了阻碍,池锦从外往里看。柜台外面放着陈列架,架子上摆着许多图书,有报纸,有杂志,也有地图。 池锦拿下地图打开,上面的建筑排列和沙盘一致,但沙盘上是具体的房屋,而地图上每一个建筑都有它独特的代表图案。其中,雪白的蜡像馆图绘精致美丽,屋顶上停着一只一只独特的鸟,它的身上是白色羽毛,颈部和胸部则是奶油色的,头上顶着个黑帽子,明亮的蓝色眼睛和鸟喙非常漂亮。 除此之外,蜡像馆旁边的剧院图绘也有内容,一顶黑帽子里面装着一朵玫瑰花以及一只灰色的麻雀,一看就是很典型的黑帽魔术。 池锦看完地图立刻明白,需要到这两个地方找找这两只鸟。他勾唇,就当是和他未来的对象,去蜡像馆看展,再去剧院看一场魔术吧,这怎么不算是约会呢? 看过了地图,池锦也没急着走,他又拿起报纸。报纸上的日期十分混乱,不同时期的事情都写在这一张报纸上。大多数的内容都是拍卖会新到了蛋糕糖人,包括最近一次池锦的拍卖。 “陛下,您拍了好多的糖人儿啊。”池锦叹道。 即使没有经验,亚特的心中也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耳边似有警铃响起。 “它们都被列诺带走了。” 小糖人儿拿着报纸抬眼:“那陛下怎么都不惩罚这该死的小偷。” 亚特抿唇,警铃似乎更响了,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送陛下的糖丝儿呢?”小糖人儿开始找茬。 亚特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解开自己的衣领,手伸进领口,从靠近胸口的隐藏口袋中取出用手帕包好的糖丝儿。 “蹲下来。”耳边传来指令。 高大的巨人陛下乖乖蹲下,将糖丝儿送到小糖人面前,但又有些害怕小糖人将他们收回,手指微微蜷缩。 小糖人打开手帕,取出其中一根糖丝:“张嘴。” 巨人陛下听话地张嘴,一根糖丝被送进他口中,送的有些深,以至于小糖人儿的手指也一起放进了他嘴里。 下意识的,亚特合上了嘴,牙齿轻碰小糖人的手指,糖丝触及舌头,化成糖水,刹那间消散在口中。 纤细的糖人让他意犹未尽,舌头自觉向前,舌尖抵住小糖人的指尖,那滋味比糖丝更甜,也更让人上瘾。 忽然,甜意消失,只剩下冷风代替了小糖人的手指,吹进口中。 “陛下说得我不爱听,所以没有奖励哦。”小糖人近乎“残忍”:“好好想想,说点我爱听的,有奖励。” 巨人陛下怅然若失,而无情的小糖人已经开始继续查看报纸上的信息。 除了糖人相关的新闻,池锦找到的另一则新闻是许久以前,叙述了花店换老板的事情。除此之外,剧院老板阿黛尔,蜡像馆老板丽莎夫人也有提及。 池锦心中有了些底,这几个特殊的建筑,特殊的巨人是与众不同的。 看完报纸,池锦又浏览了杂志,上面是一个个精美的糖人儿,没有提及糖人的名字,倒是有他们的所属巨人姓名,还附了照片。 第13章 对比之前的报纸,池锦知道这些所属人,并不是刚开始拍得糖人的巨人,而是最终得到糖人的巨人,同时也是杀了这些糖人的巨人。 并不所有糖人都有所属巨人,没有所属巨人的糖人,才配拥有姓名。池锦翻到一男一女两个眼熟的糖人,一个叫霍少言,一个叫霍希。他的手指在霍少言的脸上流连,黑发的少年看上去还很小,眼里似乎有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熠熠生辉,和那个癫狂的巨人完全不同。 手指忽然被抓住,离开少年的脸。池锦抬头,看向手的主人,心中轻微的遗憾散去,他低头轻吻巨大的手掌:“没碰过糖人的好巨人,给你加两分哦。” 厚厚的宣传册上,并没有亚特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小糖人说的加分是什么,但巨人陛下昂了昂头,同时展开另一只手中的糖丝,讨要奖励。 池锦握住他的手,轻轻掰动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把手指弯了起来,盖住糖丝:“奖励刚刚已经吃掉了哦。” 亚特失落,乖乖将糖丝重新妥帖放好。 查看完所有的信息,池锦进入便利店。种类不多的食物看着就不好吃,倒是五颜六色的酒吸引了他的注意。 整个巨人国都朴素的过分,就算是王宫,以及国王的住所也仅仅只是用些石头做了基础的物件,几乎没有装饰。 在巨人国待的几天,池锦也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巨人,其中只有阿黛尔打扮的格外华丽,其他巨人都显得些许潦草。这么一看,整洁的亚特倒显得确实是个国王。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酒一定有问题,或者说,有特殊的用途。 “这些酒可以喝,在巨人国很畅销。”亚特见池锦感兴趣,主动说道。只不过,这些酒水价格昂贵,一般在某个巨人得到糖人时,会买来庆祝饮用。 既然没问题,池锦便让亚特带着一批,然后兴致勃勃指挥着亚特拿来剩下的各式各样的酒,自己站在柜台上开始调酒。 蓝色打底,渐变到青色,再过渡到黄色。普普通通的玻璃杯装着漂亮的酒液,由小糖人递给巨人陛下。 “快尝尝。”小糖人儿期待的看着巨人陛下。 从未喝过酒的巨人拿起酒杯,毫不犹豫大口喝下酒液,下一秒被小糖人儿笑着制止:“要慢慢喝,慢慢品尝。” 巨人依言小口品尝,果真尝出了多种不同的,美妙的口感。 一杯喝完,下一杯又放到了他的面前,红色蓝色紫色的碰撞,妖艳神秘。 巨人再次喝下新一杯酒,酒精缓慢侵蚀大脑,让他动作开始僵硬,意识开始模糊。这时,他听到了小糖人儿的指令,让他低头。 他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小糖人的指令,低下头。 唇瓣一甜,小糖人两手摸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亚特漫长的人生中从没有这样的体验,他微弱的心跳剧烈跳动,整个人渐渐发烫。至于那平时不怎么转动的脑子,此时只剩下了糖人儿小巧柔软的唇瓣。 甜的让他终身难忘。 第8章丽莎夫人 【啊这,还真让他谈上了。】 【啊这,还真让他谈上了。】 【啊这,还真让他谈上了。】 …… 【这亚特也太不禁撩了,男德不行,老婆甩了他跟我吧!】 【前面的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所以老婆甩了他跟我吧!】 【你们只看老婆的脸,而我,看得是老婆的实力。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强,我投降,我为老婆哐哐撞大墙。】 【你们只关心老婆谈恋爱,而我,关心老婆能不能通关,笨笨老师还在吗,蜡像馆和剧院难不难啊?】 【如果不按逃离巨人国通关,主播还能怎么通关啊?】 【爱看直播的笨笨:回楼上,比花店难。】 【爱看直播的笨笨:除了逃出去,其他的通关方式我也没看到过,或者说,我看直播到现在,就没看到过传说中的地狱通关法,最符合游戏名的恋爱通关。】 【这都谈上了,我觉得主播能成功,毕竟谁能拒绝小糖人!】 …… 作为在恋爱游戏真的成功和npc谈恋爱的第一人,池锦直播间吸引了大批关注。而游戏里,池锦已经指挥着他纯情的巨人陛下带着酒水和地图、杂志、报纸离去,走时还顺了个包。 高大的骏马向着蜡像馆行驶而去,和石板路比起来,柏油路边的建筑高大稀疏,整条路上拢共只有几个建筑,却占据了整整一条路。 蜡像馆和剧院面对面,一黑一白,精细的浮雕比王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色的蜡像馆有两层高,整个建筑除了屋顶的鸟,呈轴对称。窗户是规则的圆形,从外面看不到里头的样子。大门口站着一个穿盔甲的巨人,但一直没有动作,凑近一看,才发现是蜡像。 忽然,蜡像馆的大门自动打开,像是邀请着人进去参观。 池锦坐在亚特的肩膀上,被带着往里走。 一进门便是逼仄的过道,灯光昏暗,道路两侧每隔一米就站着一尊侍卫蜡像,他们全副武装,手中拿的长柄斧极其锋利。 过道很短,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向前走几步,才看到原来是个t字路口,两侧都可转弯,池锦选择了向左边走,亚特就乖乖左转。 随着他们的转弯,过道两边的侍卫蜡像手中武器由长柄斧变成了长矛。亚特的几大步又来到了转折口,这一次,只有右转。 第14章 池锦:“我们好像进了迷宫。” 还是个阴森的像鬼屋的迷宫。 之后亚特带着池锦又走过许多个转弯,每转一下,两侧的蜡像就会有所不同。一开始是拿着各式武器的侍卫,后面就变成了其他的巨人,有穿着华服的贵族,有衣着朴素的平民,也有各个商店老板。但不管他们走过多少路,蜡像始终保持着一米一个的密度。 池锦:“陛下,这里的蜡像数量比巨人国的巨人还要多了吧?” 亚特:“是。” “陛下之前来过吗?”池锦细细观察两边的蜡像,努力记下它们的模样。 “很少有巨人来蜡像馆。” “你们这的店开着真是都没生意啊。”池锦调侃一句。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不是无穷无尽的死路和转弯,他们似乎走出了迷宫。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大厅,明亮的灯光照亮每一个角落。蜡像还是沿着大厅的一周间隔摆放,而圆形大厅的中央,十二具栩栩如生的蜡像在聚光灯下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那是一位美丽的女士,金色的短卷发在光线中反射出光芒,浅棕色的眉毛下面是海蓝色的眼眸,明明深处蜡像馆,却仿佛要将人吸入海底。 十二具蜡像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穿着碎钻吊带裙,搭配透明吊坠耳环,露出漂亮的锁骨;有穿着玫瑰轻纱礼裙,头戴粉色头纱,几朵玫瑰点缀在耳边,仙气飘飘;也有富丽堂皇的巴洛克装扮,束紧的细腰还没有亚特小臂粗,层层叠叠的缎带繁复奢华,占了一大片位置…… “这位美丽的女士就是蜡像馆的馆长丽莎夫人吗?”池锦和亚特跨入大厅。 “哦~谢谢你的夸奖。”巴洛克装扮的蜡像忽然动了起来,用白色蕾丝手套捂住自己的胸膛,一脸惊喜地转向他们。 “这位是,我们巨人国的陛下?”另一边穿着玫瑰纱裙的蜡像也转向他们。 随着她们的动作,池锦才看到她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台之上,而她们的脚下,是一个小小的圆形,将她们框在了里面。 亚特一手护住肩上的池锦,敏锐发现后方的蜡像不知什么时候动了起来,将他们来时的通道全部堵死。 “蜡像馆可好久没有来客人了,还是这样的贵客,丽莎一定好好招待陛下,以及这一位,小糖人儿。”十二具丽莎夫人蜡像的脚下,白色的圆台转盘转动,一具具蜡像冲着池锦和亚特露出相同的笑容。 “真是好熟悉的话,霍根也和我说过。”池锦悄咪咪和亚特咬耳朵。 听到霍根的名字,亚特表情轻微变了几秒,而对面的丽莎夫人,则似乎被激怒了:“霍根?那个该死的家伙,抢了我好多客人!” 转瞬,似乎意识到池锦和亚特还在,有些狰狞的表情立刻又变回来笑容:“还好陛下和小糖人儿识货,我这蜡像馆,可比花店好玩多了。” 转盘继续转动,十二个丽莎夫人抚摸自己的发丝:“那么,我们就来玩第一个游戏吧,猜猜,我们哪个是真正的丽莎?” 一齐说完这句话,“丽莎夫人”们的脚下的圆台上出现一根长长的针,慢慢摆动。 同时,不同的丽莎夫人又开始自我推荐:“要说这真正的丽莎,必然是我,陛下,你还记得我去过几次拍卖会?” 哥特风丽莎夫人:“这谁不知道,一共去过七回。” 田园风丽莎夫人:“一个糖人没拍回来。” 蓝色妖姬鱼尾裙丽莎夫人:“但是带回来了十二个客人。” 红丝绒西装披风裙丽莎夫人:“哦哼哼哼,这数量,不正是我们十二个?” “丽莎夫人去了拍卖会七次,三次空手而归,还有四次,带了巨人走。”亚特精准说出丽莎夫人之前在拍卖会的表现。 十二个“丽莎夫人”有些意外,齐齐看向亚特。 “被带走的一共是十一个巨人。”亚特将池锦护的更紧,继续道:“那些巨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很不相同。” 而面前的十二个“丽莎夫人”,几乎一模一样。 “陛下真是好记性。”粉嫩嫩可爱风的丽莎夫人夸奖,笑容甜美。 “既然如此,陛下看出我们之中谁是真正的丽莎了吗?”一身骑士装的丽莎夫人英姿飒爽,手拿骑士剑直指亚特。 “反正不是那个记错数量的。”黑色赫本裙的丽莎夫人拉踩蓝色妖姬鱼尾裙的丽莎夫人。 “你们还有六分钟可以选择哦~”白色初恋裙丽莎夫人提示。 转盘还在继续转动,而那指针,已经走过了圆台的一半。 每一个丽莎夫人在亚特和池锦面前定点一瞬,说上一句话,然后便跟着转盘离去。她们是如此精美,没有一点瑕疵,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不同。 池锦眸光一闪,想起背包里霍根送给他的那些红罂粟。他开口:“丽莎夫人,我昨天去了霍根先生的花店,只为了将他抢走的客人还给你。但可惜的是,只找到了一些花。” 说着,他示意亚特将包拿给他,从其中取出一朵红罂粟,递给面前的鎏金羽毛裙的丽莎夫人。 鎏金羽毛裙的丽莎夫人在看到这朵花的一瞬间变了脸色,她满脸怒意,举起双手向前扑:“该死的霍根,抢走我的客人,就弄出这种东西来,简直浪费。” 砰的一声,丽莎夫人如同撞上了一层屏障,美丽的脸庞被挤压,显得扭曲。 第15章 转台还在转动着,她很快转到了其他方向,池锦面前的“丽莎夫人”换了一个。她同样愤怒,但还保持着些许智,并没有做什么大动作,只愤愤地看着那花。 指针又向前走了一格,看到“丽莎夫人”被困住的池锦向前,举着手中的红罂粟更加靠近她们,几乎要碰到她们的身体。 然而所有的“丽莎夫人”,对这能轻易杀死一个巨人的罂粟,毫无惧意。 无声间指针再次向前,还有四分钟,时间就到了。一旦他没有答对,那这层困住丽莎夫人的屏障必然会消失。 池锦不会认为面前精致的女人好对付,他仔细观察每一个“丽莎夫人”,许久,得出结论:“我觉得,她们都不是真正的丽莎夫人。” “丽莎夫人”们对红罂粟的愤怒忽的消失了,她们直勾勾盯着池锦:“不,我就是丽莎。” “我不是丽莎,但她是。” “我们中有一个真的丽莎。” “因为丽莎只带走了十一个客人。” “话可不能乱说,如果说错了……” “那就和我们一起,成为丽莎。” …… “丽莎夫人”们一个接一个阐述着,威逼利诱,循循善诱。她们像是给池锦出了一道逻辑题。但可惜的是,真正的逻辑题说谎的只有一个,而她们,全部都在说谎。 第9章蜡像馆2 “你们都不是真正的丽莎夫人。”池锦很坚定,丝毫没有被“丽莎夫人”们的言语所影响。 “蜡像馆和花店都换过老板,而丽莎夫人上任的比霍根要晚。”这些是他从便利店的报纸上看到的信息。 “我们来时的路上看到了各个店铺老板的蜡像,但其中并没有霍根。从你们的言语中可以听出,霍根和丽莎夫人抢生意,丽莎夫人对他十分不满,可她不敢去找他的麻烦,不然花店的老板早换人了。” “巨人国的巨人十分害怕红罂粟,因为霍根这个杀巨人不眨眼的花店老板,也因为红罂粟的毒能杀了巨人。”池锦说着,手中的红罂粟更靠近“丽莎夫人”们,她们之间只隔着一层透明屏障:“可你们,毫无畏惧。” “我们只是没有去找他麻烦,并不是我们怕了他。”骑士装的丽莎夫人挥舞自己的剑。 其他的“丽莎夫人”也还想再说些什么,脚下的指针却停止了转动,所有的“丽莎夫人”都瞬间静止。 “你很聪明,难怪能从那家伙的花店中走出来。”此时正站在池锦和亚特面前的巴洛特风格丽莎夫人开口。明明是同样的声音,但池锦知道这是真正的丽莎夫人在说话。 “谢谢夸奖。”池锦收回红罂粟,将它重新装进包里。 “蜡像馆还有很多好玩的,好好体验吧,我尊敬的客人。”说完,圆形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了几个道路指引等。 没有了灯光,也没了屏障,那十二具“丽莎夫人”似乎变成了普通的蜡像。池锦让亚特走近些,昏暗的光线下,“丽莎夫人”们正在融化。 不管是精致的礼帽,配饰,衣着还是她们美丽的脸庞,都化作了蜡油,滴落在圆台上,混成一团。 精致蜡像里头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为了将他们变成一模一样的丽莎夫人,比丽莎夫人本尊大的巨人被切掉多余的部分,胳膊粗就削掉,腿太长就砍掉,就连脑袋,都需要修成丽莎夫人本人的大小。 比丽莎夫人本尊小的巨人,则是用多余的人体组织填充,让他们变成合适的大小。 池锦闭上了眼,这场景简直令人作呕。特别是制作其中几个蜡像的时候,丽莎夫人似乎没了耐心,把人拆的四分五裂,又随意的填了东西,虽然最终呈现的是个人样,但内里,比马赛克还混乱。 道路指引灯闪烁着,催促亚特和池锦前进。 带着青草香的巨大手指盖住池锦的眼睛,不让他继续看这些扭曲的“艺术”。 亚特沿着指引灯向里走。走出圆形大厅,是一个衔接过道,不同于刚进蜡像馆时的那个过道,这里没有摆蜡像,而是摆放了几幅画。 画中的女人正是丽莎夫人,她穿着外头那十二套精美的服装,在各个场合中游刃有余的social,身边围着许多追求者。 海风扬起她吊带裙的裙摆,也扬起她金色的卷发;嫩绿的青草衬得她那玫瑰轻纱礼裙更加鲜亮;贵族公子哥儿站成一排,看着画师为她作画,连那画师,都为她巴洛克风的装扮着迷…… 她是这巨人国中,最尊贵美丽的小姐。 “巨人心中没有爱情,更不会如此追求一位女士。”亚特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丽莎夫人的美梦。 “是吗?”池锦将头靠向亚特的脸,剪短了的发丝戳着巨人陛下的鬓角:“原来巨人心中都没有爱情。” 这话让亚特感觉到了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闭嘴。 池锦轻哼一声,继续看画:“丽莎夫人也是由糖人变成了巨人吗?” 巨人国没有那么多风格的服装,也没有画中的大海、草地。 亚特:“丽莎是巨人。” 池锦看向亚特:“陛下知道的可真多,是不是对巨人国的每一个巨人都了如指掌?” 这个问题让亚特沉默了几秒:“我不清楚他们的故事,但巨人国的每一个巨人的名字,都在我的脑子里,从我是巨人国国王开始。” 而他,似乎从这巨人国诞生开始,就是国王。 第16章 一整条过道除了那些画以外,没有别的信息,也没有别的危险,池锦和亚特安然无恙的来到了过道尽头的门前。 打开门,是一个全新的房间。门在他们进入的一瞬间关闭,两人被困在了这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里。 整个房间的地板上画满了一个个方格,池锦数了数,每行每列都是八格,总共六十四格。 房里的蜡像聚集在正中间四乘四格子那一排,中间四个格子反而是空着的。高高的方台之上站着格外巨大的蜡像,四眼八臂,造型奇特。相比于之前那十二个“丽莎夫人”的鲜活,这些蜡像完全没有灵魂,自然也不能交流。 正当他们观察那些蜡像的时候,房间里忽然红光闪烁,池锦和亚特的面前陡然升起方台,方台之上同样是个巨大的蜡像,但还维持着正常的人形。还未细看,蜡像轰然向着两人倒下。 亚特反应迅速,脚步一跨,离开原来所站的地方,站到了旁边格子。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方格变红,而一旁的蜡像砸在地板上,消失不见,那方台也重新没入地底。 不等他们喘口气,面前再次升起方台与蜡像。亚特抓住它们还未彻底升起的时机,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 可惜,没砸到人的蜡像并不会消失,熟悉的蜡像再次升起,并且这一次,除了面前,右边也一起升起了方台。 池锦:“我们踩中方格会变色,红色应该是危险格,试试能不能找到正确的格子。” 亚特立刻移步到其他的格子,开始寻找。 此时两人正站在最边缘中心的格子上,亚特向着向左走了几格,全部都亮了红光。又踩了几个格子后,池锦和亚特明显发现方台升起的速度变快了,蜡像倒下的速度也变快了,但只要不重复踩格子,一次只会升起一个方台与蜡像。 “我们去中间试试。”亚特一步跨向前方。 这一次,周围没有再升起方台,但面前的蜡像瞬间出手,最下面的手臂带着劲风袭来。 亚特一手扶住池锦,同时向后退了一格,躲过攻击。 然而脚下的格子再次变红,左侧升起方台,亚特只能继续移动。从他们踏上第一个方格开始,就已经无法停下来了。 “这个房间只有刚才那一扇门。”池锦牢牢抓住亚特的衣服,说道:“我们得找到出去的门。” 整个房间一眼便能望到头,根本没有第二扇门。中间四个空着的格子十分惹眼,那是最有可能的出口。 “还是得去中间。”亚特说着继续尝试向中心靠近。 四眼八臂的蜡像不愧是长了四只眼睛,攻击迅猛且精准,好在现在只动一只手臂,亚特躲避的还算轻松,但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进入中间。 “亚特,让我下去试试。”池锦对自己的体力并不十分自信,但他的身体小,比巨人还大的蜡像要想攻击他,需要弯腰弓背。而想要从那几个蜡像中穿过,也比亚特更加容易。 亚特并不想让小糖人冒这种风险:“我可以应付这些蜡像。” “我当然知道巨人陛下可以。”池锦在亚特护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一吻:“但那个缝隙,我来钻更好。” 此时的亚特已经绕着四眼八臂蜡像跑了一圈,再向前一步,就是第二次踏上那块方格了。 “小心点。”亚特终是将池锦放了下来。 谁知,池锦一落地,地上的格子竟变成了绿色,而那蜡像也并不攻击他。 旁边的亚特遭受了两条手臂的攻击,跨步到池锦身后的格子。 “亚特,我进去中间看看。”没有遭受攻击,池锦轻松地从窄小的缝隙中钻进中间空地。 亚特紧跟在他的身后,又遭受了蜡像的攻击。他皱眉,伸出手直接抓向攻击他的手臂。 这些蜡像的力气极大,袭击而来的速度更增添了几分势能,亚特接的很吃力。 此时的池锦已经站在中心,却没想到站在外头对他亮绿灯的格子,此时亮起了红灯。瞬间,相邻的两尊蜡像挥舞手臂袭来。 池锦立刻跳到另一个方格上,很不幸,还是红灯。 没时间思考,池锦继续试验仅剩的两个格子,全是红灯。 此时周围的蜡像已经都转了过来,四只眼睛盯着他,一条手臂攻击他,剩下的手臂也蓄势待发,只等他再踩一遍格子。 此时此刻,想要从原来的缝隙中钻出去已经不可能了,那些蜡像会继续攻击他。没办法,池锦只有继续绕着这四个格子跑。 攻击他的手臂越来越多,亚特在外头跟着他的步伐跑,蜡像一边要对付亚特,一边要对付池锦,分散了攻击,但池锦还是快撑不住了。 几条手臂一起打来,眼看要将池锦砸成肉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池锦脚下的方格咔擦打开,他猝不及防地掉进了黑洞洞的深渊。 “池锦!”外围的亚特用力甩开蜡像的手臂,想要冲进来。然而迎接他的,只有更多的手臂。 第10章舔洗 池锦掉进了一个漆黑的空间,空间并不大,掉下来的瞬间他就落了地。 整个空间没有一丝亮光,池锦只能用手去触摸感受。天花板很低,他站直后伸手便能摸到,宽度也不宽,差不多正好他的身高那么宽,如果是巨人装进这个地方,便只能蜷缩成一团。 天花板和地板都很坚硬,池锦敲打了几下,判断是铁做的。墙壁很不平整,凹凹凸凸,摸着像是干了的蜡。 第17章 他这是被装进了一个箱子吗,为什么只有两侧有蜡呢?池锦在心中打了个问号。 除了这些,空空荡荡的狭小空间完全没有什么值得探索的地方,倒是外头一直有细微的声响传来。池锦将身体贴到墙壁上,两手抓着墙上的凸起,仔细辨别外头细微的声音。这声音持续不断,并且没有任何卡顿,但速度似乎不快。 池锦皱眉,猜不到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音。正在这时,一声“咔”后,声音停了,与此同时,整个空间轻微摇摆了一下,又慢慢恢复平稳。 空间的摇摆让池锦明白过来:那声音是在拉箱子,自己正在被运往其他地方。 而这时,轰隆一声,脚下的“地板”突然打开,池锦瞬间失去了支撑,向下掉去。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墙上的凸起,手指掐进蜡里,死死扒住。 眼前的骤然变亮,让池锦暂时失明,但之前的摸索已经让他十分了解那铁箱子。 他费力控制自己的身体,艰难抬起一条腿,去够另一边的箱壁。然而在空中做这样的动作还是太困难了,腿抬的不够高,没够到箱壁便重重落了下去,嵌进蜡里的手将蜡向下划开了一小条口子,只差一点就要扒不住。 仅靠着手并不能支撑他整个人,池锦缓了会儿,就立刻开始第二次尝试。他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奋力将自己抬高一些,再抬腿,终于碰到了箱壁,调整位置踩实了。 此时的他眼睛终于恢复,将另一只脚也踩上箱壁,让自己悬在空中,喘了口气,才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那落下去的“地板”并没有脱落,还连在一侧箱壁上,正在空中晃荡。而他现在,在二十米高空,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桶,里头装满蜡油,正咕噜咕噜冒着泡。 池锦撑着箱壁的手脚不由自主用力了些,才继续看向其他的地方。 这是一片全新的空间,挑空设计,池锦此时就在二楼的天花板处。蜡油桶放在一楼,周围放着许多制作蜡像的材料,甚至还有几具做了一半的蜡像,透过薄薄的蜡,可以看见里面巨人的尸体。 右边纯白的楼梯通向二楼,栏杆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一滴汗顺着池锦的脸颊滴落,消失在下面的蜡油桶中。池锦艰难向上挪动了一些,将手往蜡里扣的更紧。 【只有我注意到了吗,那个箱子两边的蜡,是不是在慢慢软化?】 【我也注意到了,而且这个箱子是不是在升温啊,老婆很热的样子。】 【如果温度持续升高,等蜡全部化掉,老婆就必死无疑了。】 【我早说了这个主播活不下去,老老实实早点通关不就好了,自寻死路。】 【闭上你的狗嘴,主播第一天就被npc送到通关处,戳中你这个垃圾的肺管子了吧,念念不忘的。】 …… 直播间吵成一团,而池锦,也确实快撑不住了。铁箱的温度不断升高,蜡的融化速度也不断加快,池锦从一开始的弯曲着手臂,到现在差不多半直着手臂,马上就要碰到炽热的铁箱。 更糟糕的不止与此,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缓慢的软化。 【怎么办怎么办,老婆不会有事吧,笨笨老师,有没有什么过关的办法啊?】 【爱看直播的笨笨:这个情节我之前没看到过,蜡像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道具,所以之前的那些玩家都不会进来,也没有人像主播一样,有个找鸟的任务啊。】 【爱看直播的笨笨:不过,我之前倒是看到过两个玩家为了躲避其他的巨人跑进来。那时候蜡像馆的馆长还不是丽莎夫人。】 【爱看直播的笨笨:现在只能等死了。】 直播间的气氛低迷,连弹幕都少了不少。而池锦,也到了极限。 “池锦。” 有人在叫他,是幻听吗? “池锦,再坚持一下。”不是幻听,池锦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是亚特的声音。 “亚特,我在这里。” “别怕,我马上过来,撑住。”亚特的呼吸不似他平时那样平稳,气喘吁吁的,但声音似乎正在靠近。 池锦动了动身子,努力调整姿势,让自己能撑的更久一些,等亚特过来找他。又过了一会儿,终于,铁箱轻微摇晃了一下,又瞬间被稳住,亚特到了。 此时的铁箱已经隐隐泛出红色,池锦抬头,看到头顶铁箱的缝隙处一点点变形,露出铁箱上头的钢丝。 缝隙慢慢扩大,亚特的手指从缝隙中伸出,那手指全是创口,鲜血滴落在池锦的身上,似乎比那铁箱还有灼人。 “哐当”一声,头顶的铁箱被亚特硬生生掰开,满是汗水的脸庞出现在池锦面前,伤痕累累的手将他捞起,他被放进熟悉的怀抱中。 亚特抱的很紧,池锦整个人埋了进去。熟悉的青草味被灰尘和汗水掩盖,如此炎热的环境中在这样火热的怀抱里,并不舒适,但很安心。 池锦的心脏此刻跳的很快,抛开亚特那张符合他审美的脸,这个巨人的本身也牢牢吸引着他。 脚下的铁箱在亚特松手后剧烈摇摆,带动着钢丝也有些抖动。亚特终于松了松紧抱着池锦的手,池锦这才看到铁箱上方的构造,他终于知道亚特是怎么过来的,亚特竟是抓着细细的钢丝,一点一点爬过来的。 他们现在仍不安全,亚特调整了一下池锦的位置,将失而复得的小糖人牢牢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和双脚配合,沿着钢丝慢慢向前挪动。 第18章 脱离了脚下蜡油桶的范围后,他盯准对面的栏杆,抓住钢丝,整个人向下落去,在空中摇摆寻找合适的机会,随后加大摇摆的幅度,在摆到顶点之时松手,带着池锦飞了出去。 那铁箱终是坚持不住,轰然掉下高空,砸进下面沸腾的蜡油之中,溅起一片。而亚特,抓住了二楼的栏杆,再一用力,带着池锦翻到了二楼。 “有没有受伤?”一落地,亚特就紧张的将池锦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除了手掌有点红之外没有其他伤痕,松了口气。 他抓起池锦的小手放在手心上,大脑袋凑过去,轻轻给那通红的小手吹风。 “我没事,倒是你。”池锦何时看到过巨人陛下如此狼狈的模样,他的头发全湿了,平时整洁的衣裳也被扯破,嘴角甚至有一块淤青,还微微渗血。 那抓着他手的掌心更是被钢丝划出道道痕迹,还被极高温的铁箱烫得皮开肉绽。 池锦收回自己的手,反手托住亚特的手:“谢谢,陛下。” 他低头,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洗斑驳的伤口。 “不用,我没事。”酥麻的痒意让亚特整个人控制不住发抖,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动。 手指不自觉蜷了蜷,他想将手收回来,手背下小糖人的指尖轻轻一点,他就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小糖人像小兽帮同伴一样,一点一点舔掉血污,留下濡湿的痕迹。他并没有小兽舌上的倒刺,但却比倒刺划过伤口激起的的反应更强烈。 巨人陛下的手太大,伤口太多,小糖人忙活半天,也只清了最严重的一部分。 身后的房门关闭发出巨响,两人扭头看去,并没有发现异常。 “我们先去看看吧。”亚特趁机收回手,并将池锦抱起来。 阴暗的长廊通向未知的地方,亚特抱着池锦警惕地向前走,一间一间打开房门查看。一排房间似乎全都是工作室,里面放着蜡像,像是失败品,东倒西歪放置着,但明显能看出制作蜡像的人技术在飞速进步,做的蜡像越来越逼真。 经过无数房间,他们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间。亚特轻轻捏住门把手,打开了门。 和前面的房间差不太多,这个房间也像个工作室,只是在角落放了一张很小的床,床上的用具非常陈旧,甚至有明显的补丁。 一把生锈的镣铐钉在床头,镣铐的另一端,拴着一个伤痕累累的蜡像。 亚特:“这是蜡像馆之前的馆长。” 从前风光的馆长现在破败不堪,身上的蜡颜色不一,能看出修修补补过很多次,但每一次修补完,又被破坏,于是仍旧露出了他尸体的一部分。 那块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烫伤,刀伤,钝器伤等等在一小块皮肉上交叠,不知是死前留下的,还是死后留下的。 “丽莎夫人和前馆长是什么关系?”整个蜡像馆只有丽莎夫人一个活着的巨人,前馆长被折磨成这样,连死了都要继续,丽莎夫人显然是恨极了他。 “丽莎夫人是他的养女,但在丽莎夫人当上馆长之前,从来没有出过蜡像馆。” 显然,眼前的镣铐,之前拷的是丽莎夫人。而这张比池锦大不了多少的小床,以及这个没有半点温馨,小小的房间,就是丽莎夫人的活动范围。 “他的身上,好像有东西。”一块原本就已经裂开的蜡彻底断裂,掉了下来,又露出一点前馆长的尸体。 错综复杂的伤痕之下,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第11章丽莎的故事 亚特上前,扒开前馆长身上的蜡。最里面一层的蜡几乎和他的皮肤粘在一起,合二为一,很难将它们分离。 费了一番功夫,前馆长的尸体这儿缺一块,那儿少一点的被挖了出来。 “这看着,像个人。”皮肤上刻的图案被各种伤痕所掩盖,加上整块皮肤并不完整,只能模模糊糊看出是个人形。 【爱看直播的笨笨:不是一个人,是两个,我见过这两个人。】 【笨笨老师,你见过?!】 【爱看直播的笨笨:对,就是我之前说的进蜡像馆的两个玩家。原来救了他们的那个巨人就是丽莎夫人,她的样子变了好多。】 【爱看直播的笨笨:当年那个可怜的小女孩,现在也变成大boss了。】 “可怜的小女孩”还没有出现,池锦和亚特终于看出来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但更多更具体的,就看不出来了。 池锦和亚特并不执着于破解这个图案,实在看不出来,便寻找起房间里的其他线索。 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却连个衣柜都没有,只有几个箱子。亚特打开箱子,里面是几条破旧的长裙。 丽莎是个心灵手巧的小姑娘,裙子破了,她便在破口处补上喜欢的图案。因为没有材料,图案很粗糙,歪歪扭扭,甚至不能完全填补破洞,但丽莎还是将这些衣服整齐地收纳在箱子里。 她只有一个箱子的衣服,另外的一些箱子都是只有一个脑袋的蜡像。 “这是,丽莎?”一个个脑袋上的脸都很相似,但又都有些不同,似乎是在不断的寻找最美的模样。 “陛下之前见过丽莎吗?”看了这些蜡像脑袋,池锦怀疑丽莎夫人本人,常年顶着的,也是用蜡做的脸。 亚特:“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已经是蜡像馆的馆长了。” 第19章 放下手中的蜡像脑袋,两人继续翻找。 “这里有东西。” 堆在一起的箱子被亚特推到一旁,露出箱子下隐藏着的画。那是用薄薄的蜡油做的画,画的正是之前见过的十二个丽莎夫人。 这些画画的有些粗糙,但十二套服装的大致样子都被画了出来。更让池锦注意的,是画中丽莎的脸。她长得和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可能是吃不饱,脸颊瘦的有些凹陷,不太好看,但带着笑容,十分鲜活。 并且,她的右脸颊上,印着蜡像馆屋顶的那只鸟。 “竟然是长在脸上。”池锦小声自言自语。 亚特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兀自说出自己的猜测:“这些画,应该是糖人画的。” 巨人国的巨人们画不出这样的服装,满脑子吃糖的它们也画不出这样平和的笑容。 “如果是这样,前馆长背后刻的,很可能是糖人,那画的大小也正好和糖人一样。”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 虽然不知道丽莎为什么要在前馆长的身上刻下这两个糖人,但显然,这两个糖人和丽莎的关系很好。 这时,身后传来异响,两人转身,地上的前馆长翻了个面,两只几乎快掉下来的眼睛瞪着他们。 亚特将池锦抱起来,安抚地摸摸他的后背,才走到小床旁边查看情况。 他挪开小床,没有什么异常,又将床推回去,一不小心撞到了墙上的镣铐。 垂落在地的铁链哐啷作响,亚特顺手一拉,竟从墙里拉出来了一截。 池锦趴过去,透过墙上的小洞向着里头看。里面漆黑一片,忽然,那漆黑向上一翻,露出带着血丝的眼白,随后消失不见,透出亮光。 是丽莎夫人的眼睛。 池锦心脏一缩,向后仰倒在池锦怀里:“这墙后面还有空间,丽莎夫人就在里面。” 这是走廊最深处的房间,从外面看已经再没有去路,他们得寻找去到墙后的空间的办法。 亚特继续拽锁链,拽到一定长度,锁链绷紧,拽不动了。他再一用力,轰的一声,面前的墙壁上出现一扇门。 迅速将池锦护住,亚特小心翼翼向里走。 这还是个工作室,但看着比之前那些要专业许多。正中间放着一张手术床,竟比丽莎的小床还要大一些。 床的上方垂着一根管子,接着喷头。床边的工具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雕刻刀、量尺等等工具。 床后摆了两个展示柜,里面是两个小小的蜡像,看着应该是之前的那两个糖人。 “陛下来参观蜡像馆,怎么还跑到制作间来了。”丽莎夫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是想体验一下做蜡像吗?” 明知道是真人,却还是会被眼前的丽莎迷惑,她和之前见到的那十二个蜡像没什么区别,身上穿着用蜡做的裙子,脸上也带着用蜡做的面具,就像一具真正的蜡像。 “还扒开了我养父的身体,可真是,干的漂亮。”丽莎夫人一步一步靠近。 她似乎现在才看到亚特怀里的池锦:“哦,漂亮的小糖人儿。” 丽莎夫人骤然凑近:“没想到陛下,会喜欢上糖人。” 亚特几步退开:“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丽莎夫人怔忪,不由自主的去看立在那儿的两个蜡像。 改变丽莎一生的那一天,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前馆长尼克刚折磨完她,将她带回房间时被外面的声响打扰,忘了把她锁起来便出了门。 记忆中,那是丽莎第一次摆脱束缚。她用自己珍惜的裙子捂住脸上的伤口,防止血滴到地上,偷偷摸摸想去看发生了什么。 刚一打开门,两个只有她一半大小的“人”就跑了进来,吓了丽莎一跳。 那两个“人”见到她也一惊,紧紧抓着手里的刀,神色紧张。 外头不断有声音传进来,密集的脚步声一阵一阵,好像有人在追逐赛跑。 “你们是小孩吗?”丽莎轻声问。 对面两个“人”被丽莎的问题给镇住了,对视一眼,拿着刀贴着墙往房间里挪了几步。 “有人要伤害你们吗?别怕,你们可以暂时待在这里。”丽莎再次开口,她没见过除了尼克以外的人,更没见过小孩,对两人十分好奇。 两人似乎放下了些戒心,其中一“人”开口:“你不想吃了我们吗?” 丽莎连连摇头:“我不吃小孩。” 外头又是一阵脚步声,等彻底安静,两人才和丽莎说道:“我们是糖人。” 丽莎不知道糖人是什么。 “外面的巨人在追我们,他们想吃了我们。” “你们可以待在这里,这一次苏醒的试验,尼克已经做完了,在沉睡之前,他不会来了。” 两个糖人还想逃出巨人国,当然不会在这里久待。但现在这里就像一个安全屋,他们可以稍作休整,再找合适的时机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丽莎一直好奇的看着他们,连脸上的伤都忘了。 “你的脸。” 丽莎惊觉,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裙子。她重新捂住脸:“是不是很难看。” “那是一只鸟吗?”凸起的图案很漂亮,却是用健康的皮肤为代价。 “我养父,想在我的脸上用蜡做一只鸟,他说这是蜡像馆的标志。”刚开始,尼克只是在丽莎的脸上刻鸟,但刻完,他又想用蜡在丽莎的脸上做一只鸟。 第20章 蜡油的温度太高,将丽莎的脸烫的凹凸不平,尼克很不满意,便一次次挖去那块皮肉,一次次重新浇灌蜡油。 丽莎其实有偷偷扣过脸上的蜡,因为一旦尼克成功,下一步,可能就是把她直接变成蜡像。 “我长得不太好看。”丽莎低下头。 “不,你很好看,很适合拍杂志,只要换一套衣服,甚至不用化妆。”丽莎脸上的鸟让她极具特色。 “杂志是什么?”丽莎的生活里只有蜡像。 两个糖人不知道怎么和眼前单纯的巨人解释,其中一个糖人忽然灵机一动:“我画给你看吧。” 丽莎立刻点头,拿来了蜡油,搬开自己的箱子,给糖人腾出地方。 两个糖人似乎认识很久了,他们嘴里说着丽莎听不懂的话,手上用刀一点一点勾勒出丽莎的模样。 “好漂亮。”一幅画画完,丽莎就被震撼了:“这真的是我吗?” 她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 两个糖人露出进入巨人国后的第一个笑容,虽然体型大,但丽莎真的很像个单纯的孩子,只是一幅画,就能让她喜笑颜开。 他们给丽莎画了第二幅,第三幅画,和丽莎讲述没有人教过她的东西,让丽莎大开眼界。 甚至因为这是“无限恋爱游戏”,他们还给丽莎讲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追求。 丽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两个糖人,她会像眼前这位陛下一样,为了糖人赴汤蹈火吗? 答案是未知的,但结果是已定的,那两个糖人,成了她杀掉尼克最大的帮手。 第12章蜡像馆活了过来 两个糖人在丽莎的房间里待了一天,外面才恢复安静。 然而,不幸的是,尼克记起了自己没有给丽莎上锁,返回了丽莎的房间查看。 丽莎的房门根本不能上锁,尼克开门进来打他们了个措手不及,三人就这样暴露在尼克面前。 “丽莎!”尼克满脸愤怒,上前一脚狠狠踹向丽莎,将她踹倒在地。但很快,尼克的愤怒被痴迷取代,顾不上丽莎,转而盯上糖人。 “快跑。”两个糖人拔腿就跑,留下懵逼的丽莎。 尼克立刻追了过去,丽莎捂着被踹的地方,虽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跟了上去。 跨出小房间的一瞬间,丽莎顿了顿,虽然只是从房间跨到昏暗的走廊,但丽莎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激动,这就是房间外的空气,房间外的地板,这就是,短暂的自由。 前面的尼克和糖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丽莎连忙跟上。 尼克好像变了个人,失去了智,无脑的追着两个糖人,连平时最喜爱的蜡像都不管不顾的撞翻。 在这样的乱冲乱撞之下,糖人马上就要被追到了。 丽莎有心想要帮助两个糖人,但她自己对蜡像馆的构造也不熟悉。 “分开跑。”两个糖人兵分两路。 尼克追着其中一个而去,丽莎犹豫一瞬,跟上另一个。 他们一前一后跑进空房间,喘了口气,丽莎问:“为什么尼克要追你们?” 如果只是因为他们闯入蜡像馆的话,那些被撞翻的蜡像,比他们重要多了。他会像个猎人一样,先放猎物奔跑,反正,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穷追不舍。 “他想吃了我们。” 丽莎看着他,还是不解。 “巨人国的巨人都想吃了我们。”糖人说着一顿:“除了你。” 丽莎恍惚,她忽然想到尼克之前的那次改变。 蜡像馆很少有人会闯进来,尼克也不爱出去,对于他来说,蜡像高于一切。但偶尔几次糖人闯入蜡像馆,后头都会有追着的巨人。 尼克仅有一次成功抓到了糖人吃掉。那一次,他的力量得到了增长。 丽莎并不清楚整个过程,但那一天的蜡像馆也是今天这样嘈杂,而最能感觉到尼克力量增强的,就是她。 外头的追逐还没有结束,丽莎眸光一闪:“你待在这,我先出去看看。” 她拉开门出去,那边的尼克已经把糖人逼到了死角,他满脸痴迷,双目赤红,正要享受大餐。 丽莎跑过去,举起蜡像向他的头狠狠砸下。 尼克被砸的动作一顿,角落里绝望的糖人立刻抓住机会逃跑。 之前的追逐中,他的腿被尼克生生撕了下来,现在只能忍着疼痛手脚并用爬着逃跑。 被砸的尼克有一瞬间的清醒,他回头瞪向丽莎,眼神凶狠。丽莎被他瞪得连连后腿,紧紧攥住自己的裙子,不由自主低下头,想将自己缩起来。 好在很快,尼克便继续追着糖人而去。 被扯下的那条腿安静躺在地上,丽莎上前捡起那条腿,迈开腿想要追过去,却又停了下来。 “这腿,安不回去了。”丽莎自言自语。 “咔擦”,糖人的腿被咬下一块,丝丝甜意泛滥开来,让丽莎眼睛一眯,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等那甜味散去,丽莎看着手中的腿,才想起自己吃了朋友的肉。她捏捏拳,感受到一股力量充斥全身,但那力量太少,她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真正的,送她亲爱的养父去死。 “我不吃的话,也会被尼克吃掉,到时候,他的力量会更强。”丽莎终是将手中剩下的腿塞进嘴里。 吃完,她起身寻找尼克和糖人,不能让尼克比她早吞下糖人。 第21章 等丽莎找到尼克和糖人的时候,尼克已经抓着糖人,将他另一条腿塞进了嘴里。 丽莎捞起旁边的蜡像,再一次砸向尼克的脑袋,同时伸手去扯糖人的腿,想将它从尼克的嘴里扯出来。 糖人的惨叫声在蜡像馆回荡,拉扯之中,他的第二条腿也被扯断,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然而危险还在眼前,他没有缓一缓,翻了个身,一点一点向前爬去。 丽莎和尼克在原地缠斗,丽莎现在的力量还太小了,完全敌不过尼克,被尼克掀翻在地。 “丽莎,你好大的胆子。”尼克没想到自己的养女竟敢反抗自己。 他一把掐住丽莎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丽莎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糖人对尼克的影响再次袭来,脖子上的力量逐渐减小,丽莎被扔在地上,尼克一脚从她身上踩过去,向着糖人追去。 丽莎剧烈咳嗽,这一次,她没有追上去,而是选择去了另一个糖人藏身的房间。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很重要,丽莎流着泪,吞了藏在房间里的糖人,获得力量后跑出去,和尼克争抢剩下的糖人。 糖人被他们四分五裂,一个巨人抢到一点,分食了。 没了糖人,尼克恢复清醒,狠狠向丽莎打去。但比他更快的,是他从不在意的养女。 丽莎举起一旁的蜡像,第三次给尼克开瓢。 三次重击让尼克的身体一晃,有些站不稳。但他到底是个在巨人国能开蜡像馆的巨人,晃了晃脑袋,在丽莎的下一次攻击之前,扑向丽莎。 丽莎被他扑倒在地,反手抓住他的头发,拼命用手垂他的脑袋。 尼克也不甘示弱,抓住丽莎的脸,一下扣开了她脸上的鸟。 “啊——”丽莎发出嘶吼,手上失去了力气。 “你不可能打败我。”尼克头上的血滴落下来,和丽莎脸上的血混在一起:“怪物。” 丽莎的身子不停颤抖着,听到这句话,她忽然爆发,一把掀开了尼克,抓着他的脑袋向地上砸。 底下的尼克抓住她的后背,想要把她掀开,却在她的攻击下,渐渐失去了力气,最终只撕开了那破旧的衣衫。 一切归于平静,巨人国的黑暗即将再次来临,丽莎流着泪,她的背后,带着黑帽子的蓝嘴黑顶鹭眼睛闪着幽光。 【天呐,所以丽莎根本就和其他巨人一样,想吃糖人得到力量。】 直播间,爱看直播的笨笨也在弹幕上讲了丽莎的故事。 【我觉得不是,她只是太想干掉前馆长了。】 【而且她之后也没有继续去捕猎糖人,一直待在自己的蜡像馆里。】 【原本以为是个感人的爱情故事,没想到是个恐怖故事。】 【醒醒,无限恋爱游戏里怎么可能有爱情故事。】 【不过丽莎夫人真的是当之无愧的大boss,比她养父狠多了。】 【是啊,她养父只是喜欢做蜡像,她是喜欢用真人做蜡像。】 …… 直播间热烈讨论着,游戏中,丽莎已经重新将目光放回亚特和池锦身上。 “不管怎样,陛下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吧。”丽莎盯着亚特:“我之前给陛下做过蜡像,可惜失败了。” 她勾唇:“果然蜡像还是用活人做,更逼真。” 亚特沉着脸,抱着池锦转身就走。 丽莎抓起一把长刀,追了过来。 前边的亚特已经回到丽莎的房间,他举起一个蜡像脑袋,向着丽莎砸去。蜡像脑袋砸到丽莎的脸上,那张漂亮的脸皲裂开来,掉下一片碎片,露出丽莎真实的脸。 “啊。”丽莎惊叫一声,抬手遮住裸露在外的脸,却一不小心将剩下的蜡弄掉,露出更多的面部。 “不——”丽莎摸着自己凹凸不平的脸,陷入疯狂。 所有的蜡全部掉落,露出丽莎真正的模样。一半是白皙的肌肤,一半是凹凸不平的,肉与蜡混杂在一起的伤疤,从小半未被破坏的部分,能看出鸟的痕迹。 “不,我的脸,不!”丽莎两手拼命想要盖住自己的脸,碰到那凹凸不平的伤疤时却又像触电一般弹开。 “尼克!”丽莎疯了一般跑出去,到了前馆长的身边,疯了一般捶打他的身体,长长的指甲扣着划着,直接扣下一块肉来。 “该死,畜牲。”一通发泄,丽莎忽然抬头,直直盯着池锦和亚特:“你们,是你们,你们闯进我的蜡像馆。” 她晃晃悠悠站起来,被血染红的指甲指着两人:“杀了你们,只要杀了你们,就好了。” 丽莎歪头:“不,难得有糖人主动闯进来,那就别浪费,吃掉吧。只要,杀了陛下就可以了,啊哈哈哈哈。” 她摇摇晃晃跑进隐藏的房里,按下按钮。 整个蜡像馆轻微震动,哐哐哐的房门砸在墙壁上的声音不停响起,嘈杂的脚步声近在耳边。 这一刻,整个蜡像馆活了过来。 第13章走出蜡像馆 不能被困在这个房间,亚特抱着池锦第一时间向外跑。 此时走廊处已经聚集了一些蜡像,之前看过的那些房间里的蜡像还在向外跑。 亚特神色凝重,解开自己的衣服,将池锦塞了进去:“抓紧。” 说完,他向着蜡像群冲了过去,一拳砸碎一个蜡像,又抬腿踢翻几个,挤到房门边,毫不客气地抓住一个蜡像,用他挡住其他门内的蜡像,向里狠狠一推,再将门关上。 第22章 没什么智商的蜡像在房间里疯狂拍门,而亚特已经向着下一个房间冲去。 周围的蜡像越来越多,亚特和池锦几乎被蜡像包围,好在这些都是被弃在房间的,没有拿武器,战斗力也很弱。 亚特奋力向外冲,同时将一部分蜡像推回房间,再关上房门,防止它们后面捣乱。 伴随着砰砰砰几声关门声,亚特终于带着池锦跑出了走廊。从二楼向下看,一楼已经聚集了许多蜡像。 “不能继续这样闯下去了。”这么一会儿时间,池锦和亚特都变得更狼狈了。 “陛下有火种吗?”池锦想到了之前特意带上的酒。 “那边有火种。”下头巨大的,盛着沸腾蜡油的桶下面,有燃烧的木条。 确定了目标,亚特向着楼梯跑去,同时一托池锦,将他托到肩膀高度。池锦抓住亚特的衣服,上半身翻到亚特的背后,去拿酒水。 背后的蜡像离得极近,池锦费力抓住背包袋子,拎起来对着后面的蜡像抡去。 蜡像被抡的一歪,池锦成功拿到背包并且躲避蜡像的攻击。 此时,亚特已经跑到了楼梯处,下方,第一个手拿长柄斧的侍卫蜡像冲到了面前,举着斧头向亚特砍来。 亚特歪头避开锋利的斧头,同时伸手一把抓住袭来的斧柄,和侍卫蜡像争抢起长柄斧。后侧和左侧的蜡像也向着他们攻击过来,亚特扶住池锦,向左一翻,从楼梯的栏杆翻了出去。 两条长腿稳稳落地,同时将抓着长柄斧另一边的侍卫蜡像拽得上半身趴出栏杆。亚特再一用力,侍卫蜡像被拉出栏杆,重重摔在地上,松开了长柄斧。 拿到武器,亚特的战斗力显著提升,长柄斧横扫,将一片蜡像拦腰砍断,露出里头的蜡或者尸体。 与此同时,池锦已经捞出了那些五颜六色的酒,拧松盖子,以便后面使用。 亚特一路杀到蜡油桶旁边,却不方便蹲下去抓带着火的木条。 “亚特,用长柄斧带起来,我来接。”池锦再次调整姿势,爬到亚特的肩膀,双腿岔开,骑在他的肩膀上。 亚特立刻配合,用长柄斧横扫一片蜡像后,趁着下一波蜡像还没来的空隙,长柄斧柄对着蜡油桶狠狠一撞,同时斧子一抡,勾起一根木条。 池锦双腿用力,夹住亚特的肩膀,同时探出身去,手一捞,稳稳接住木条。 蜡像们再次聚拢,最近的离亚特的后背不足二十厘米。 池锦一手抓着木条,一手拿着酒瓶的盖子一扭,猛喝一口酒,对着火把喷出酒水。 轰的一下,火焰迅速燃烧喷出,直击蜡像的正面。 蜡油啪嗒啪嗒滴在地上,亚特再抡一圈斧子,又一批蜡像倒下。 然而,尽管亚特很能打,池锦也拿到了带火的木条,却并不能阻止蜡像越聚越多。 “这样下去不行,蜡像馆的蜡像太多了。”光他们之前进来看到的蜡像,就够他们杀上半天。更糟糕的是,楼上,丽莎夫人正望着他们。 亚特继续斩着蜡像,池锦四处环顾,想要找到一个能出去的地方,他也确实如愿找到了出去的门,但那门已经被打开,源源不断的蜡像正从那唯一的门里进来。 “别挣扎了,陛下。”丽莎夫人在二楼笑看着他们。 蜡像们一点点逼近,将池锦和亚特的活动空间压缩,把他们逼向角落。 池锦用力向着蜡油桶的方向扔出酒瓶,酒瓶啪嗒碎裂,里面的酒让下面的木条剧烈燃烧起来,将旁边的蜡像燃烧融化。 后头的蜡像们纷纷从那边绕路而行,这一瓶酒并没能伤害更多的蜡像。 两人似乎被逼到了绝境。 “地板烧起来了。”忽然,池锦发现蜡油桶附近的地板上,明明没有任何的引燃物,却自燃了起来。 亚特再砍了一波蜡像,手上的长柄斧都有了豁口:“再扔一瓶酒试试。” 池锦举起第二瓶酒,在要扔出去时迟疑了:“亚特,会不会这整个蜡像馆,都是蜡做的。” 亚特手中动作不停,脑子却也在思考。他明白池锦的意思,整座蜡像馆通体雪白,连地板也是。并不是木质的地板自燃,总得有东西让火烧起来,如果地板是蜡做的,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拿着长矛的蜡像袭来,亚特通过动作和走位引导他攻向墙壁。整个蜡像馆是不是蜡做的,试试就知道了。 长矛直直插进来墙壁里,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却没有捅穿。 亚特一斧子把蜡像解决,同时另一只手拔出长矛,手拿两个武器,一起进攻,并引诱蜡像们攻击墙壁。 而池锦,将手中的酒撒到墙壁上的坑洞里。 无需交流,池锦收回手的同时,亚特慢慢远离墙壁。池锦将手中的木条一抛,火势瞬间窜了起来。 远处地板上的火焰已经蔓延,一大片地方都着了火,蜡像们被烧的纷纷融化。丽莎夫人终于意识到不妙,从二楼跑下来。 虽然在蜡像馆里待了这么多年,但是连她也不知道,这个蜡像馆竟然全是用蜡做成的。 蜡像馆里根本没有大量的水可以用来灭火,那些愚蠢的蜡像们被火烧着后,四散乱跑,将火带到了其他的地方,整个大厅四处起火。 丽莎拎着长刀毫不犹豫把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蜡像给砍了,同时将那道还在进蜡像的门给关上。火焰的温度熏的她脸上的图案有些扭曲,她望向亚特和池锦,提着刀一步一步向着他们靠近。 第23章 亚特刚刚踢开一具蜡像,银光一闪,他下意识格挡,手中的长柄斧却被那长刀切豆腐一般给切成了两半。 “陛下真是好身手。”丽莎嘴上说着,手中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但她并不太擅长格斗,靠的只是那好用的武器而已。不过,虽然她砍不到亚特,却也给他造成了困扰。 亚特身上的池锦被颠的左摇右摆,他重新拿出一瓶酒,狠狠砸在丽莎的身上。 酒水四溅,地上微弱的火光瞬间高涨,丽莎身上用蜡做的裙子快速融化。 “啊——”丽莎尖叫,再也顾不得去追杀亚特和池锦。 此时墙壁已经被烧的凹陷,亚特抱住池锦,向着丽莎疾跑,一脚踢在她的手上。长刀掉落,亚特立刻捡起长刀,跑到墙壁面前一刀砍下去。 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冲天,所有的蜡像都变成了助燃剂,整个空间温度不断上升。 亚特挥着长刀,几刀下去,终于贯穿了墙壁。外头的光漏进来,他继续砍着,终于能看到外面的东西。 好在,那是真正的蜡像馆外面,而不是另一个房间。 墙壁上的破洞越来越大,他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以非人的速度到了池锦的面前,抓住了池锦的肩膀。 亚特立刻抓住池锦的腿同时回头攻击,却打了个空。那只手的力气极大,亚特如果和她继续抢池锦,池锦会被撕成两半。 没办法,亚特只能放手,任由那只手将池锦抓走。 他举起剑,向着手的主人,丽莎攻去。 丽莎此刻已经变了个模样,眼睛变成了蓝色,脸上的图案发着光,身上被羽毛覆盖。 没有问“你是谁”这种废话,亚特展示了他出色的格斗技巧。同时,被丽莎抓在手里的池锦也一直在努力挣扎,他的衣服深处,藏着霍根花店里的红罂粟。 三人缠斗着,来到挑高的空间,正上方就是栏杆。 谁也没有注意,栏杆上,一个破破烂烂的蜡像从空中坠落,直直倒向丽莎的方向。 砰,蜡像精准砸在了丽莎身上,同时,亚特的剑穿过蜡像,插.进丽莎的身体。 丽莎的蓝眼睛闪烁,没一会儿,失去了光芒。 池锦从丽莎的手中爬出来,看向丽莎身上的蜡像——尼克。 “走吧。”亚特上前想抱起池锦,却被池锦拒绝了。他走到丽莎的脑袋前,从那脸上的疤痕处,取出一个蓝嘴黑顶鹭的徽章。 “走吧。”他拉住亚特的手指,和他一起走向墙壁上扩大到能让人出去的空洞。 一脚踏出蜡像馆,身后的火焰发出爆炸声,火焰席卷整个蜡像馆。 而他们的面前,是一排排的巨人,拦住道路两边,只留下一条通往剧院的道路。 第14章女装不喜女装可跳过…… “陛下,请。”阿黛尔站在剧院面前,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胸前的怀表指针走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隔着那么远都能听到。 两边的巨人们面无表情,池锦对他们的影响已经变得很小,至少在一些特殊办法下,能够让巨人做到不扑上来。 亚特做了个深呼吸,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和池锦对了个眼神,向着剧院走去。 两人和阿黛尔擦肩而过,怀表的声音一停,伴随着“哒”的一声,池锦和亚特走进剧院。 —— “我是谁?”青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 “你是一位有着倾城容貌的歌剧演员。”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抚上青年的脸:“christine。” 房间里的灯有些暗,黄色的铜镜中,映出黑衣男人的身影。 “这听起来像个女孩的名字。”青年透过镜子,和手的主人对视。 “你就是个女孩子。”一个怀表垂落在青年面前,轻轻一晃:“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青年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细长的棕色眉毛勾勒出优秀的眉骨,深邃的眼眸像是有吸力。没有过多的修饰,连眼影都没画,高挺的鼻梁自带鼻影,裸色的唇有些厚度,看上去有种欧美的性感。 不该是这个样子的。青年在心中觉得违和,但他没有说出来。 身上的白裙子裙摆很大,斜一字领既展现了他漂亮的锁骨,也显得他的脖子修长。 身后的男人拿起梳子,为他梳蓬松的长卷发:“第二场戏就到你上台了,不过很可惜,只是个配角。” 青年伸出食指,自己挑起自己的下巴:“长成我这个样子,也是配角吗?” 梳头的动作一顿,男人看向他,沉默了一瞬。 “这位,先生。”青年站起身:“我觉得,我会是女主角,你觉得呢?” 他嫣然一笑,走到隔壁明显更华丽一些的梳妆台,拿起台子上的口红,旋开,将大红色的口红印在自己的唇上,轻轻摩擦。 “啵”,双唇抿开发出轻响,青年勾唇:“虽然淡妆浓抹总相宜,但我还是喜欢艳丽一些的颜色。” 说着,他放下口红,抬步走向门外,将手放在门把上,他又回头:“哦对了,克里斯汀,我喜欢这个名字。” 房门咔擦一声合上,房间里,阿黛尔目光沉沉:“糖人池锦吗?有点意思。” 【我的天呐,老婆美的我窒息。】 【啊啊啊啊啊啊,女装老婆,好美好美。】 第24章 【变成猴子,荡来荡去,摘香蕉,送给老婆。】 【阿黛尔让我们看到美女老婆,就赏剧毒一瓶吧。】 【爱上老婆就像呼吸一样简单。1】 【第一眼:男女生?第二眼:余生,第三眼:阎王星相伴一生,第四眼:鱼终究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第五眼:若万物皆唾手可得何必为此苦活一生,第六眼:孩子零点三克已出生。2】 ……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疯了,弹幕狂飘,许久才平静下来一些。 【话说,我老公呢?】 【老公在蜡像馆好帅啊,一夫当关,万夫走开,羞涩.jpg】 【阿黛尔让老公和老婆都失忆了哎,不知道会给他们安排个啥角色。呼叫笨笨老师,你看过不?】 【爱看直播的笨笨:剧院的歌剧会变,不确定是哪个,看着像歌剧魅影。】 【展开说说?】 【爱看直播的笨笨:算是你们喜欢的恋爱本?带点囚禁,强制?】 【哦莫哦莫,我迫不及待了!】 …… 直播间观众期待值拉满,游戏中,池锦,或者说克里斯汀已经从化妆室走到了后台。 “克里斯汀,你已经化好妆了吗?还没到你呢。”一个场务看到她说。 “现在不是要开始了吗?”外头的观众已经坐满,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场没有你,下一场才有你的戏份。”场务讲他拉到一边:“这场只有安娜,她演完这场,中场休息后才是你们那场戏。” 池锦看向打扮精细的安娜:“那就是女主角吗?” “当然啦,安娜可是我们剧院最出名的女演员。”场务拍了拍池锦:“你傻啦,连安娜都不认识了。” 池锦:“当然认识,我只是有些憧憬。” “你长得这么美,以后也会和安娜一样出名的。”场务看着池锦红了脸,怎么克里斯汀,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谢谢。”池锦对着她一笑。 这时,音乐响起,演出开始了。 这是一出经典的爱情剧,女主是渴望爱情的贵族小姐,男主则是个侍卫,在小姐外出遇到危险时救了她,两人从此相爱。 “alifewithoutloveislikeadesertwithoutwater.3没有爱的生活就像没有水源的沙漠”扮演小姐的安娜唱着歌词,一步步走上台,在舞台的中心站定。 扮演歹徒的演员还没上台,头顶,巨大的吊灯无声无息地晃动。 池锦看了眼周围,没人注意他的位子。他提起裙摆,跑上了台。 吊灯下坠,池锦跑到舞台的中央,拉起安娜的手,带着她优雅地转了几个圈。裙摆和裙摆交叠在一起,两位美丽的女士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水晶吊灯砸在地板上,一颗颗水晶四散而落,造就了绝美的景象。 "lovehasthepowertoqueralldangerous.4爱有力量能征服一切危险"池锦唱到。 他的声音是那么优美,那么动听,他和安娜是那么美丽,那么动人,即使台下的观众知道这出戏出了问题,却也没有躁动,而是静静看着两个女孩在舞台上散发光芒。 后面的剧情自然是演不下去了,一舞结束,池锦拉着安娜下台,离开时和阿黛尔擦肩而过。 “克里斯汀,这就是你说的,女主角吗?”阿黛尔在池锦的耳边说。 两人并没有停下脚步,阿黛尔的话语飘散在空中。 安娜听到阿黛尔的话愤怒地瞪了一眼池锦,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快步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后台。 “天呐,安娜你没事可真是太好了。”一大群人聚过来。 安娜烦躁的一挥手:“什么叫没事?我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差一点就被砸伤了。” 其他人纷纷噤声,安娜继续咄咄逼人:“还有你,是谁让你上去的,自作主张,等着被罚吧。” 池锦没有和她争论,低下头自顾自自己的裙子。 “安娜,别生气,快来休息一下,等会儿还有一场。” “什么还有一场,我才不演了。”安娜提着裙子就走。 其他人面面相觑,剧院的经向着安娜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回来宣布安娜罢演的消息。 经:“因为要重新布置舞台,今天的演出就不再继续,延到明天。另外,明天上午会进行一个新女主角的选举。” “不知道我能不能当上女主角。”其他几个女演员脸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她们都是有些资历的演员。 至于池锦,今天出了风头的他推说自己累了,被好心的场务带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克里斯汀的房间不大,一张算不上柔软的小床,一个干净但并不新的梳妆台,以及一个大大的衣柜,衣柜的柜门上,有一面全身镜。 “你想当上女主角吗?我可以帮你。”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 池锦看向发出声音的全身镜,非但不害怕,反而主动走了过去。 镜子里印出她美丽的脸庞以及漂亮的身段。纤细的腰肢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身姿挺拔,雪白的手臂没有裙子那样物的死白,带着些鲜活的肉色,很诱人,让人想舔上一舔。 那双修长的手抬起,手指轻轻点在了全身镜上,镜中印出粉嫩嫩的指甲:“你是魔镜吗?” 红唇一张一合:“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剧院最美丽的人?” 第25章 全身镜没有动静,池锦却能想到那后面卑劣的家伙,一定浑身颤抖不已。 “是你。”良久,才有沙哑的声音传来。 池锦展开笑颜:“那你觉得,谁应该是女主角?” “你。”毫不犹豫,声音坚定。 “那你,会帮我的,对吧?” 明明是问句,却十分肯定。 全身镜的侧边慢慢打开一个开口,邀请着池锦进去:“我会帮你。” “这门太小了,会弄脏我的裙子。”池锦并不着急进去,反而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展示给全身镜看。 白色的绑带交叉,直到他美丽的肩胛骨。形似蝴蝶的肩胛骨在他的动作之下似乎活了过来,扇动它的翅膀,撒下魅惑作用的麟粉,轻易将人迷的晕头转向。 “请帮我解开绑带。”瞧瞧,他是多么了礼貌,但那敬语,何尝不是一种邀请。 全身镜后面见不得光的家伙摩挲自己肮脏的手指,迟迟没有踏出去。 池锦后退了一步,离全身镜更近:“可以吗,小怪物。” 小怪物浑身一颤,终于伸出来他的触手,触摸天使的衣角。 细白的绑带被拉开,被一点一点抽出,直到整条落在地上。 “砰”,全身镜侧边的门被关上,池锦向前走了几步:“非礼勿视哦。” 说着,白色的长裙堆叠在地上,而全身镜后面的小怪物,窥见了最美的月光。 第15章午餐 “现在,可以邀请我去看看你的巢穴了,小怪物。”池锦换了身衣服,克里斯汀的衣柜里面没有裤装,全是裙子,他便挑了一身简单的套上。 全身镜毫无反应,好一会儿,侧边才再次打开。 “是去临时你的巢穴了吗?”池锦笑着走进黑漆漆的全身镜。 狭小的通道还算干净,前方,一个大块头几乎将整个通道堵死。 “缩在黑暗里的小怪物,快往前走。”池锦上前,推了推大块头。 柔软的手掌覆上坚硬的背,造成了剧烈的颤动。池锦轻笑,得寸进尺地拍了拍。 “跟着我。”大块头终于出声,带着池锦向前走去。 没走多久,他们就到了通道的尽头。滴答滴答的水声十分悦耳,大块头率先从通道出去,似乎是下了水,发出了些声响。 “小心点。”大块头提醒。 “你护着我,我就不会摔倒了。”池锦完全不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就这么鲁莽地向前一跨。 大块头立刻上前,用手接住他即将踩进水里的脚。 “接稳了。”池锦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另一只脚向前一跨,上了船。 没想到剧院下面竟隐藏着一条暗河,现在明明是白天,暗河却依旧很黑,只有遥远的根根石柱上点着油灯。 池锦终于模模糊糊看到了大块头的模样,他脸上带着一副白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裸露在外的皮肤看着惨白,红色的眼睛透过面具看过来,如同传说中的吸血鬼。 他很高,手长脚长,哪里都大,一只手就能包住池锦的脚。 “可以松开了,假面使者。”池锦动动被大块头抓着的脚。 大块头迅速抽回手,仿佛在证明自己并不是故意想抓着池锦的脚。 池锦不在意的笑笑,在简陋的小船上找了个地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歌剧魅影。” “很酷的名字。”池锦称赞。 “你也可以叫我,老师。” 一段记忆浮现在池锦的脑海中,几个月前,克里斯汀还是一个一句台词也没有的镶边配角。好不容易,她有了一个机会,能够唱三句台词。 但她并没有唱好,她很伤心,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当上女主角。 正当她哭泣的时候,一旁的八音盒发出了悦耳的歌声,那是克里斯汀听到过的,最美的歌声。而那歌声唱的,正是克里斯汀的三句台词。 克里斯汀停止了哭泣,尝试跟着八音盒唱。一遍又一遍,克里斯汀进步很大。 八音盒不止教克里斯汀这三句歌词,后面的日子里,他教会了她无数的歌。 “老师。”池锦喊:“原来是你,老师。” 歌剧魅影望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剧本:《蓝胡子公爵的城堡》。 他将剧本递给池锦,坚定的告诉他:“你会是女主角。” “我会好好练习,老师。”池锦接过剧本,上前,轻轻拥抱歌剧魅影。 —— 第二天早上,众人在后台集合,前方就是偌大的舞台,吊灯已经重新装好,观众席上,坐着几个剧院的vip客人,以及剧院的老板,阿黛尔。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个客人的精神都不太好,有的因为一点点动静就反应巨大,有的频繁东张西望,有的紧紧抓着面前的杯子,注意力不太集中。 阿黛尔倒是神色如常,他身边坐着一个金发帅哥,也神采奕奕。 “今天要表演的片段和明天下午的演出节目一样——《蓝胡子公爵的城堡》。”阿黛尔向众人公布。 “明天下午不是表演《茶花女》吗?” “《蓝胡子公爵的城堡》,我没有练习过这个,完了完了。” “我今天特意穿的茶花女的裙子。” 女演员们听到要表演的剧都很惊讶。 第26章 《蓝胡子公爵的城堡》是很有名的剧目,但在剧院里表演的次数不多,大家平时也不会去练习这个剧目。 它讲述的是蓝胡子公爵领着他第四个新婚妻子尤迪特来到自己的城堡,参观一个又一个房间的故事。 城堡一共七间房间,包含拷问室、白色泪池、秘密花园等七间房间。在参观的过程中,尤迪特“美化”着看到的阴暗,恐怖,血腥的景象,直到最后一间房,她看到了蓝胡子死去的三个妻子。 最终,尤迪特也被蓝胡子所杀,和他三个前妻躺在一起。 这场有些恐怖的歌剧并不受女孩子的欢迎,第一个表演者忐忑地走上了台,台侧,给她搭戏的男演员也走上舞台。 女演员的表演有些磕磕绊绊,演完,她有些崩溃地跑下舞台,冲出了后台。 第二个第三个……所有演员表演完毕,只除了最后一个池锦。 观众席上的客人们都有些兴致缺缺,不耐的动弹。 池锦提起裙摆,面向观众们,鞠了一躬。 客人们坐直了身体,阿黛尔旁边的公爵更是开口:“我来给这位小姐搭一搭戏吧。” 他是个有名的公爵,名叫拉乌尔,年纪轻轻就死了父亲,成功继位。帅气多金的他还没有结婚,是小姐们心中的白马王子。 从小热爱歌剧的他,甚至在剧院待过一段时间,学习歌剧。 他一开口,后台因为没有演好而伤心的小姐们激动出声,声音甚至传到了台前。 “荣幸至极。”池锦提起裙摆,行了个淑女礼。 拉乌尔回了个绅士礼,走上台。 拉乌尔站在舞台的中央,唱到:“你听见刺耳的铃声吗?你母亲坐在悲伤里;你父亲拿起了盾和剑;你兄弟飞快跳上了马。尤迪特,你来了吗?” 扮演尤迪特的池锦从后台走上舞台:“来了,来了,蓝胡子。” 他还没走到拉乌尔身边,拉乌尔就主动向着他靠近,伸出手,去牵池锦的手:“亲爱的尤迪特,你受惊了吗?” “没有,我的裙子被勾住了。什么东西缠住了裙子边?”池锦继续唱着台词。 接下去,拉乌尔应该唱“瞧,门开着。” 然而,他并没有按照剧本去唱台词,而是凑近,轻轻拉起池锦的裙子晃了晃:“不管是什么,拉乌尔都会保护你。” 显然,拉乌尔并没有将自己带入蓝胡子的角色,他抱住池锦,轻声在他耳边说:“女主角会是你的。” 池锦眸光一闪,头顶,带着面具的歌剧魅影,将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虽然表演的并不算完整,但池锦还是拿到了女主角,他施施然向着台下的院长以及客人们道谢,走下台准备离开,却被拉乌尔给拦了下来。 拉乌尔手拿玫瑰:“克里斯汀,我有荣幸能邀请你共进午餐吗?” “当然。”池锦欣然接受:“容我去换身衣服。” 拉乌尔笑着点头,目送池锦离开。 池锦回到房间,换下演出的服装,拿出最为华丽的长裙换上,站在全身镜面前照镜子。 “幸运的男孩,一无是处的公爵。”犹如天籁之音的歌声响起:“沉浸在父辈的荣耀里。” 躲在镜子后面的歌剧魅影讽刺着那个靠着父亲成为公爵的男人:“无知的愚人,年轻大胆的追求者,分享我的胜利果实。” 池锦循着歌声,打开全身镜侧面的入口,可怜兮兮的歌剧魅影蜷缩在狭小的通道之中,看不清表情。 忽然,他伸出手,牢牢抓住池锦的手,将他拖进通道。 穿过通道,他们再次来到了船边,这一次,歌剧魅影直接将池锦公主抱起,塞到船上。 “教你唱歌的是我,为你扫平障碍的是我。”歌剧魅影扑在池锦的身上,小小的木船剧烈摇晃,荡起一圈圈水波。 “你不能和他去吃午餐。”歌剧魅影捏着池锦的手腕。 “那我该和谁共进午餐,和你吗,老师?” 歌剧魅影捏着池锦的手松了松。 “可老师,你没有准备午餐。”池锦靠着腰部的力量挺起自己的上半身,即便穿着裙子,都能感受到腰部薄薄的肌肉:“或者,将你自己当做午餐。” 哼,歌剧魅影发出轻哼,原来是池锦张开嘴,咬上了他的锁骨下方。 毫不客气的直接咬出了血,池锦松口,之前有些圆润的眼睛似乎在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狐狸眼,他眼睛一眯,再次上前,伸出红粉的舌,舔去微咸的血,又用牙齿叼住那块肉,轻轻磨了磨。 “味道,好像没有拉乌尔公爵的午餐好。” 歌剧魅影眼中骤然燃起怒火,与此同时,克里斯汀的房间隐隐约约传来拉乌尔公爵的声音:“克里斯汀,你在吗?” “不在。”歌剧魅影怒吼一声,一把松开池锦,拿起船桨划动船只,带着池锦离开。 船头小小的油灯照亮船只的两边,从河中拔起的石柱旁,还有些只剩一半的门墙。底下暗河的水十分清澈,河底,一颗颗鹅卵石被冲刷成圆润的形状。 前方,一排白色的蜡烛照亮了“小岛”,而“小岛”上最醒目的,就是克里斯汀的画像。它被挂在岛中央的石柱上,周围放了一圈蜡烛照明。 画中,克里斯汀微微笑着,天真美丽。 “christine.”池锦轻语,看到画作的那一瞬间,就像第一次在镜子中看到他自己一样,清晰的告诉他,那不是他。 第27章 第16章晚餐 船停在了岸边,歌剧魅影一只手抱起池锦,走上台阶。 池锦长长的裙子垂坠下来,将歌剧魅影的大半个身子遮住,裙子上的轻纱摩擦着他的小腿,带起阵阵痒意。 “小岛”的面积不小,走上来,才终于看出,这似乎并不是个“小岛”,而是一个被敲掉墙壁的地下密室。池锦和歌剧魅影上来的对面,断壁残垣组成了独特的风景。 这个密室有两层,挂着画像的石柱在第一层,画像的左边放着一张桌子,似乎歌剧魅影平时创作的地方,几张白纸散落在地上,上面画着五线谱。 桌子的旁边放着一架钢琴,看样子有些老旧了,但被擦的锃亮。 歌剧魅影抱着他从钢琴旁边的台阶向上走去,上方,整一块地盘都是歌剧魅影的床,没有床架子,布匹铺了厚厚的许多层,也足够柔软。最上面的一层,是与池锦的小床一样的米白色床单。 池锦被他丢在了床上,直接陷了进去。 “我会给你带来美味的午餐。”歌剧魅影从角落中拖出来了什么东西,池锦扭头看去,竟是一条铁链。 铁链的一端嵌进石壁之中,歌剧魅影将另一端绕在池锦的手上,上锁:“你在这等着我。” 他说着就要离开,池锦一下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老师这样锁着我,也只能阻止我和拉乌尔吃一餐饭。” 歌剧魅影倏地转身看向他,池锦丝毫不害怕,继续挑衅:“难道,老师还能这样锁我一辈子吗?” “我当然可以。”歌剧魅影目光沉沉。 “可是老师,今天下午是我第一次作为女主角演出。”池锦向着歌剧魅影挪动了一些,肩膀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歌剧魅影紧紧攥住床上的布匹,他爱慕克里斯汀,用八音盒偷偷教导她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她终于有机会,以女主角的身份上台演出了,他不能因为那个下贱的男人而困住她。 “下午的男主,不知道是谁呢?”池锦继续刺激着歌剧魅影。 歌剧魅影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个剧本好像还有点肢体接触,我还会被蓝胡子杀掉。” 歌剧魅影的眼睛红了。 “老师的歌唱的那么好,可惜没有机会和老师演一场歌剧。” 歌剧魅影彻底忍不住,转身将池锦压在身下:“那些男人,那些垃圾,他们凭什么,凭什么!” 他低声怒吼着:“拉乌尔,一个靠着死了的爸上位的废物。” “威廉,一个唱了那么多年还会唱错词的蠢货。” “阿伯拉尔,一个靠关系没本事还不练习的懒蛋。” “这些人,这些垃圾,凭什么他们能站在阳光底下,凭什么他们能和你一起唱歌剧?” 歌剧魅影抚摸池锦的脸,眼中透露出迷恋:“他们都配不上你。” “那谁能配的上我,你吗?”池锦将手覆在他的面具上:“可你,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连名字都不曾告诉我。” 歌剧魅影的愤怒顿住了。 “你也可以站在阳光底下。”池锦摩挲着歌剧魅影的面具,他慢慢,慢慢揭开那张白色的面具。 歌剧魅影的模样展露在池锦的面前,大块的黑色胎记几乎覆盖了他的右半额头,胎记之上,是一道从额头中间贯穿到右耳的疤痕。 池锦捏着面具的手一紧,歌剧魅影却比他更加应激,一下子松开了池锦,坐了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侧过脸想要隐藏脸上的胎记与疤痕。 那是代表诅咒与不详的胎记,那是让人害怕的疤痕。歌剧魅影自嘲地笑了一声,比起那些废物蠢货懒蛋,更配不上克里斯汀的是他自己。 他从池锦手中夺回面具,解开铁链,抱起他回到小船上,撑着船将池锦送回了房间。 房间里,拉乌尔已经离开。 “克里斯汀,谢天谢地你在这。”阿伯拉尔敲响了池锦的房门,这个懒蛋难得的来找池锦排练下午的演出,他就是扮演蓝胡子的演员。 池锦换下身上的裙子,拿出下午的演出服穿上,跟着阿伯拉尔离开,身后,歌剧魅影悲伤地望着他们。 下午的演出即将开始,池锦做好了妆造,在后台准备上场。 “换好衣服了?”安娜走到池锦的身边。 池锦看向她,她此刻画了精致的装,头上戴着头巾,斜眼看着池锦。 “可惜,白换了。”安娜冲着池锦轻蔑的一笑。 池锦立刻明白过来,安娜反悔了,她要继续回来表演。而原本属于池锦的女主角,自然也没有了。 果然,演出时间到,原本要演出的《蓝胡子公爵的城堡》换成了《茶花女》,女主角也由池锦换成了安娜。 池锦站在后台,看着安娜走上舞台,心中升腾起星星点点的怒意。 “克里斯汀,看来我们只能下次搭档了。”阿伯拉尔耸耸肩,对于换了剧目,也换了男主角的事并没有什么情绪。 池锦并不会他,转身离开了后台。 他回到房间,房间的门开着,拉乌尔坐在他的梳妆台前:“克里斯汀,你中午怎么不见了。” 池锦走进房间关上门:“你怎么会在这里,拉乌尔公爵。” 拉乌尔站起身:“克里斯汀,我中午等了你很久,但你都没有出现。” “所以,我只能邀请安娜共进午餐。” 第28章 池锦紧盯着拉乌尔,拉乌尔笑笑:“但没关系,明天还有一场演出,依旧是《蓝胡子公爵的城堡》,所以今晚,你会和我共进晚餐的,对吗?” 拉乌尔的威胁让池锦没办法拒绝:“我当然会和您共进晚餐,拉乌尔公爵。” 拉乌尔满意地离开了池锦的房间,全身镜后头,歌剧魅影猛砸了一下墙壁:“你不能和他去吃晚餐,没有他,我也能让你成为女主角。” “但事实是,我现在站在这里,安娜正在舞台上表演。”池锦走上前一脚踹翻了拉乌尔刚刚坐的椅子:“我会去赴约。” 池锦说完,走出房间前往他第一次睁眼的化妆间。 夜幕降临,拉乌尔公爵准时出现。他又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一举一动都十分有风度。他伸出一只手,邀请池锦上马车。 池锦上了拉乌尔公爵的马车,他们来到了一间典雅的餐厅。 “这家餐厅的菜不错,克里斯汀来过吗?”拉乌尔公爵为池锦拉开椅子。 池锦施施然坐下:“之前没有机会,托拉乌尔公爵的福,今天能来尝尝。” “今天我请了帝国最出名的大厨掌勺,你一定要好好品尝。”拉乌尔公爵在池锦的对面坐下。 奇怪的是,并没有点菜环节,侍者便端着菜上来了。 第一盘开胃菜上的是鱼子酱,一颗颗鱼籽饱满晶莹,点缀了几片薄荷叶,看着十分诱人。 拉乌尔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池锦品尝。 池锦拿起勺子,在盘子中舀了几颗鱼籽,放入口中。 鱼籽离开了鱼肚子,又经过加工,此时却仿佛仍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在池锦的嘴里跳跃,争先恐后想要通过他的食道,进入他的身体。 “味道如何?”拉乌尔问。 池锦将鱼籽一颗不落的卷到自己的舌头底下:“很不错,不愧是帝国最出名的大厨做的菜。” 鱼籽在池锦的舌下疯狂撞击着,池锦面不改色,对着拉乌尔笑笑。 第二盘奶油菌菇汤很快盛了上来,这一次,拉乌尔没有积极邀请池锦。 池锦再次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汤送入口中,舌头灵活的卷走一部分汤汁,同时将鱼籽藏进汤里。 品尝完毕,池锦的勺子里还剩下半勺子的汤,他装作不小心打翻了勺子,捡起来用手帕擦去汤汁,同时将鱼籽卷在手帕当中,又偷偷瞄一眼拉乌尔:“公爵,我,我不太知晓餐桌礼仪,好像有点丢人来。” 拉乌尔宽容的笑笑:“没关系,餐厅没有别人,我也不会笑话你。” 池锦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第三道菜也被端了上来,不知名的鱼肉肉质鲜红,主厨似乎只是切了切,就将它端了上来。非要说个熟度,大概是零分熟。 “我帮你切。”拉乌尔主动下刀,帮池锦切成大块大块。一刀一刀下去,那鱼肉似乎流出了血液,整个盘子看着湿漉漉的。 拉乌尔将盘子移到池锦面前。 “谢谢公爵。”池锦道谢,顶着拉乌尔的目光,再次将鱼肉送进嘴里。 大块的鱼肉在嘴里无处可藏,拉乌尔一直盯着他,池锦捏着刀叉,用牙齿磨了磨那鱼肉。 忽然,嘈杂的声音从后厨传出来。拉乌尔丝毫不顾那奇怪的动静,依旧盯着池锦,但池锦却假装好奇,站了起来。 后厨一阵连续的响动,传说中帝国最出名的主厨和侍者都从厨房跑了出来,所有人的身上湿漉漉的。 “怎么回事。”拉乌尔皱眉看着他们。 池锦趁机将嘴里的鱼肉吐了出来,和鱼籽一起包进手帕中。 “抱歉,拉乌尔公爵,是后厨的水管破了。”主厨解释道,然而他的脸色可不像是水管破了那么简单。 拉乌尔沉着脸,瞥了一眼池锦。池锦在一旁默不作声。 “既然如此,这晚餐看来是吃不成了,我送你回去吧,克里斯汀。”拉乌尔带着池锦离开餐厅,将她送回了房间。 “明天的女主角,会是你的。”拉乌尔承诺。 池锦向他道谢,关上房门。全身镜的侧边出口立刻打开。歌剧魅影在出口处看着池锦。 “晚餐好吃吗?”他问道。 “帝国最有名的主厨掌勺,味道自然很好。”池锦回道。 歌剧魅影终于第一次走出全身镜,他将池锦抵在墙上,捏住他的脸让他张开嘴,手指伸进他的嘴里抠挖。 池锦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舌头饶着手指转了个圈。 歌剧魅影瞳孔一缩,倏地抽出手指,湿漉漉的手指离开温暖的口腔,有些凉。 “你没吃那些东西?” 他的手还掐着池锦的脸,池锦微微微微张着嘴巴,丰润粉嫩的唇下露出一点白牙,诱惑又可爱。 池锦的舌头在右脸颊一鼓,歌剧魅影掐着他的手立刻感觉到了那富有生命力的小东西。 那小家伙十分调皮,绕着他的手指像是在玩游戏,还时不时顶一顶手指,存在感十足。歌剧魅影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追寻那小东西而去。 池锦轻笑,抓住他手的双手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将他不知不觉放松了的手给拽了下来。 “我有没有吃那些东西,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歌剧魅影眸色一暗,望着那诱人的试验容器。 “不过,你真的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味道吗?” 第29章 这话轻易挑起来歌剧魅影的情绪,他不再按耐自己,俯身,吻上了那总是说出让他生气的话语的唇。 没见过世面的,词穷的歌剧魅影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他像是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给他贫瘠的味蕾带去了强烈的冲击。 如果歌剧魅影尝过糖,那他就会知道,这香甜的滋味如同舔了第一口糖果,美妙直抵心灵深处。 他情不自禁想吃的更多,想尝的更仔细,想将每一个角落都尝到。 他早已忘记了什么检查池锦有没有吃拉乌尔的食物。 那些食物,怎么会有池锦本身美味,不,那些东西根本不配和池锦比。 第17章刑房 池锦安抚住了躁动的歌剧魅影,得了好处的他乖巧的像一条狗。 夜幕降临,池锦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却没能入睡。 “克里斯汀,出事了。”外头响起敲门声。 池锦从床上起来,他穿着一身吊带蕾丝睡裙,纤细的袋子在后背交叉,雪白的脊背中央,是漂亮的背沟。下方,蕾丝边边围出完美的弧度,那完美无瑕的背,让人想在上面留下肆虐的痕迹。 一条轻薄的外套遮住了美妙的风景,与此同时,外套之下,歌剧魅影吻在了那背沟之上。 起身之后,他站在池锦的身后,看着披上外套的他仍然不满意:“换一条裙子吧。” 池锦扭头看他,手指在他的唇上碾过,有些亲昵。松开手,他走到衣柜前,乖乖换了身裙子。 “出什么事了?”池锦打开房门。 “是,是安娜。”敲门的场务满脸惊恐:“诅咒,一定是诅咒,她被诅咒了。” 池锦抓住她冰凉的手:“别害怕,我们过去看看。” 场务点点头,带着池锦向着安娜的房间走去。 作为最出名的女演员,安娜的房间和池锦的房间完全不同。宽敞的房间窗户很大,白天的时候,和煦的阳光能照到床上,温暖舒适。 古典的大床上方,层层叠叠的帷幔垂落下来,被扎在四角,皮质的床背看上去十分舒适,雕花的床架昂贵好看。然而,奢华的被子上。安娜面目狰狞的被几个穿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制服。 她身上的高档睡衣被撕扯的有些破破烂烂,透过破损的地方,能看到一片片诡异的鱼鳞。 “放开我。”安娜嘶吼着,完全没了平时高傲的模样。 “不能放开她,她被诅咒了,要把她送到教堂,烧掉。” “对,把她烧掉,不然我们可能都会被诅咒传染。” 剧院的人在安娜的房间外站了里三层外三层。 不知道是不是那诡异的变异让安娜的力气变大了,瘦弱的她竟然挣脱了压在身上的几个男人,冲着门外跑过来:“我没有被诅咒,你们救救我,给我叫医生,我只是生病了。” 众人吓得纷纷后退,惊恐又嫌弃地看着她,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 “艾米,送我去看医生好不好?”安娜祈求地看向平时恭维自己的艾米。 艾米后退,缩到其他人的身后,不愿意面对她。 “雪莉,我没有被诅咒,你相信我。”安娜又看向闺蜜雪梨。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啊,用绳子绑起来。不,用铁链,用铁链绑起来。”雪梨直接让安娜身后的男人将安娜抓起来。 安娜仇恨地扑向雪梨,却被后面的人给抓住。 “你们该死。”她疯狂挣扎,纠缠中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池锦:“克里斯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为了女主角陷害我。” 这无端的指责让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池锦没有回应,他看着安娜的样子,想到了拉乌尔请他吃的晚餐。 拉乌尔也请安娜吃了午餐。 如果他吃下那诡异的鱼籽和鱼肉,会不会也变成安娜这个样子? 池锦的疑问无处得知答案,安娜最后还是被压走了,大家四散回房,一路上都在讨论这件事。 第二天,阿黛尔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宣布了已经妥善处置了安娜,并且因为昨晚发生的事,即将要表演的剧目改由池锦作为女主角,仍然饰演《蓝胡子公爵的城堡》中的尤迪特。 周围的女演员们都羡慕地看着池锦,阿黛尔勾起唇角,继续说:“而蓝胡子,由我亲自饰演。”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阿黛尔。经惊得向前一步,欲言又止;女演员们恨的指甲掐进手心,愤愤瞪向池锦;其他人也反应巨大。 “事情说完了,可以去工作了。” 无人敢反对阿黛尔的决定,大家心中各有想法,但皆沉默着离开了。 池锦脸色凝重的回到房间。 “小心阿黛尔。”歌剧魅影从镜子里出来。 面对其他男人十分不屑,只觉得他们配不上克里斯汀的歌剧魅影现在面对阿黛尔,只剩警惕。 池锦对这个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男人,也心有忌惮,但好不容易得到的女主角,他也不会放开。 时间快来到下午,《蓝胡子公爵的城堡》即将开演。 “马上就要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它发生在哪里:在戏里,在戏外?我该怎样叙说。” “女士们,先生们,我让歌声来讲述,我们把眼睛睁大,一起观看。” 幕布逐渐拉开,向观众们展示布置的精妙绝伦的舞台。 巨大的圆形哥特式舞台布景考究。舞台的左侧,陡峭的阶梯通向一扇小铁门。在观众席,可以看到铁门后面,是七扇大门。这就是,蓝胡子公爵的城堡。 第30章 城堡没有窗户和装饰物。大厅空荡、黑暗、阴森,仿佛是怪物的洞穴,这完全不像是个公爵的城堡。 突然,阶梯顶端的小铁门打开,在眩目的白光中,阿黛尔饰演的蓝胡子公爵和池锦饰演的尤迪特出现在小铁门外。 阿黛尔穿着巨大的黑色风衣,高高的领子撑住他的脖子,黑色系的妆容让他看上去气质阴冷。 而他旁边的池锦,则是穿着与之相反的白色裙子,明媚的眼眸带着笑意。 “我们到了,你终于看见蓝胡子城堡在你眼前。它不像你父亲的城堡叫人快活。尤迪特,你来了吗?” 阿黛尔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他的歌声出乎意料的好听,并且十分入戏,像蓝胡子一样阴惨惨的看着池锦。 池锦接着他的歌词唱,两人一来一回,唱到了关键剧情。 尤迪特池锦:“温柔的蓝胡子,带我看看整个城堡。啊,我看见七扇关闭的大门,七扇大门都关着,插着门闩。为什么它们都关着?” 蓝胡子阿黛尔:“不准人看到里面。” 尤迪特池锦:“打开,打开!打开它们。把门闩拔下!让风吹进来,让光射进来!” 池锦按照剧本,跑过去捶打第一扇门。道具门做的十分逼真,捶打在上面时,仿佛后面真的有一片全新的空间。 蓝胡子阿黛尔:“来,我们一起开门。” 吱呀一声,第一扇门缓缓打开。 蓝胡子阿黛尔:“你看到了什么?” 阿黛尔还在唱着歌词,但他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周围的一切好像渐渐模糊,眼前的房间缓缓变得真实起来。 “镣铐,匕首,刑架,钳子,烙铁。”池锦轻声唱出下一句歌词,他知道,这是蓝胡子的刑室。 房门在身后关上,池锦一个人被留在了刑室。 “克里斯汀,你想作为行刑的人,还是受刑的人?”不知道从哪飘来的声音问池锦。 池锦:“蓝胡子,玩得这么花?” 他毫不犹豫:“当然行刑。”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间中的刑架之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用镣铐讲他铐起来,用匕首划开他的身体,用钳子钳掉他的指甲,用烙铁烫伤他的皮肤……” “用刑,不用你教我。”池锦打断了那个声音。 他上前,伸手扒掉昏迷了的歌剧魅影的衣服。 “身材不错。”池锦轻声称赞,他伸出手,放在歌剧魅影的八块腹肌上。蓬勃的肌肉在手下,似乎会呼吸,缓慢的上下浮动着。 “啧。”几秒后,池锦就不满的收回手,用镣铐锁上他的手脚。 歌剧魅影在最后一个镣铐拷上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克里斯汀。”歌剧魅影喊着池锦。 池锦对着他嫣然一笑:“老师,你的忍受能力,应该很好吧,记得忍住,不要出声哦。” 那张天使的面孔配上白色的裙子,显得人畜无害,然而他手上拿的钳子,可不是玩具,而是刑具。 冰凉的钳子残忍钳住了歌剧魅影,让他浑身一颤。 池锦这时在再次将手放到歌剧魅影的肌肉上,满足的叹了一声:“果然,还是醒着的肌肉手感更好。” 随着歌剧魅影的不停颤抖,他的肌肉也跟着抖动,带给池锦鲜活的手感。 可惜,很快,钳子的作用消失,歌剧魅影平静了下来。 池锦面不改色的捏着钳子,向前提。 歌剧魅影发出一声闷哼,池锦立刻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唇前:“嘘,不可以发出声音哦,老师。” 他说着,用唇前的这根手指,弹了钳子钳住的东西:“惩罚。” 歌剧魅影深呼吸,腹部的肌肉剧烈起伏。 池锦满意的再次覆上那优越的八块腹肌,手从第一块开始,向着右边摸到第二块,又向着下面摸第三块,一块一块,仔仔细细的把八块腹肌摸了个遍。 比起那钳子,池锦对歌剧魅影的刺激似乎更大,随着手掌的移动,他的身子不停微微震动,让池锦玩得更开心了。 可惜,歌剧魅影似乎忍耐力确实很好,池锦一拿开手,他就再次平静下来。 “那么,我们来玩玩其他的吧。”池锦将钳子随意一丢,丢到了一边:“下一个,我们玩什么呢?” 第18章行刑 池锦走到挂着各式各样刑具的墙边:“点兵点将。” 他转头:“老师喜欢哪一个呢?” 没等他回答,池锦的手指就停在一个形似动物尖锐的爪子的器具上。每两根爪子钉在一块长方形木板之上,共有两副。 “知道这是什么吗?”池锦问歌剧魅影。 “猫爪。”歌剧魅影的声音有些沙哑。 “猫爪,还挺贴切的。”池锦拿下墙上的两个小猫爪:“老师不愧是老师,歌唱的好,学识也渊博。” 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似乎,不该让老师忍着。” 他用猫爪弓起的地方在歌剧魅影的身上轻轻滑动:“这么好的歌喉,怎么能浪费呢。” 歌剧魅影经过之前钳子的折磨,此时的身体微微发烫,冰凉的猫爪触及肌肉,让他下意识绷紧肌肉。 “哇哦,老师的肌肉,真是结实呢。”池锦蜷起手指,模拟猫爪在歌剧魅影的腹肌上抓划。 歌剧魅影后退,整个人抵在刑架上,绷着腿。 第31章 可惜,池锦只抓了几下,就拿着猫爪,翻了个面,尖锐的爪尖对准歌剧魅影的肌肉:“不知道这猫爪,能不能划开老师的肌肉呢?” 爪尖勾在歌剧魅影腹肌沟中:“老师,要用力绷住哦。” 铁质的猫爪狠狠抓在腹肌上,几乎要将皮肉全部扯下。 歌剧魅影痛呼出声,池锦露出残忍的笑,手上的动作不停:“老师,唱歌剧,唱出来。” “你可知道,什么是爱情?”歌剧魅影真的开口唱起歌剧来,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猫爪在他的身上留下道道抓痕,有些严重的,皮肉外翻,鲜红的血不停在他的身上往下滚。 他的额头上冒出汗珠,唇微微抖动。 池锦停下手上的猫爪,抬手,蹭去他发际的汗珠。 “心中翻腾不定;我有时兴奋,有时消沉,我心中充满火样热情,一瞬间又感到寒冷如冰。”歌剧魅影继续唱到。 这是歌剧《费加罗婚礼》的台词,情窦初开的天真小青年凯鲁比诺,喜欢上了伯爵夫人,饱受爱情的煎熬。 凯鲁比诺对伯爵夫人爱而不得,而歌剧魅影,何尝不是对克里斯汀爱而不得。 脸上的面具再次被池锦摘下,歌剧魅影的眼眸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这首歌剧太适合他了,池锦给他擦汗时,他的心中充满火样热情;而现在,当面具被摘下,他又感到寒冷如冰。 歌剧魅影被铐着的双手挣扎了一瞬,晃动镣铐发出声响:“给我戴上面具,求你。” “被用刑都不求饶,只是摘下面具,比这些切实的伤,还要可怕吗?”池锦用那白色的面具划过伤痕累累的身体,面具上留下道道红痕血迹。 歌剧魅影痛苦的闭上眼,他的眼睛其实很漂亮,睫毛浓密,但并不蜷曲,直直硬硬的,闭眼时留下一大片阴影。 池锦松开了面具,任由它掉落在污秽的地上。他伸出手,指尖从歌剧魅影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顶端,沿着凸起的痕迹向下,经过他的右眼,在紧闭的右眼上按了按。 手指下柔软的眼球上的筋凸起上跳,冷酷的行刑者觉得这样的反应颇为有趣,又继续按了按,才沿着疤痕,继续划过那睫毛,感受了一番刷子刷过手指的刺挠。 “这条疤是怎么来的?”池锦已经摸到疤痕的终端——歌剧魅影的右耳边。他顺着疤痕,摸过耳骨,捏住耳垂。 耳垂阵阵发热,歌剧魅影回想起自己当时用的那把刀,一把很普通的小刀,划开了被诅咒的胎记。可惜,剧烈的疼痛让他下不去手继续剥开自己的皮,撕下这罪恶的胎记,从而获得新生。 池锦叹息一声,拉拉歌剧魅影的耳垂:“可怜的,阴暗的小怪物。” 歌剧魅影抬眼,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池锦。似乎他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悲惨,都只需要眼前的人,一声简单的安慰。 仁慈的神踮起脚尖,亲吻了他爱慕者自卑的来源:“即使黑云遮住了你的脸,也遮不住你俊逸的面庞,你爱我的心。” “我心甘情愿,受此酷刑。”歌剧魅影唱出《费加罗婚礼》的台词。他心甘情愿受池锦的刑罚,也心甘情愿,受爱情的折磨。 池锦点点歌剧魅影的脑袋:“如果把你的脑子剖出来,大概是个恋爱脑吧。” “行刑者,尽快行刑。”之前的声音催促到:“必须施加四种刑罚。” 池锦蹙眉:“闭嘴,单调的垃圾。” 但他还是转身,拿起烙铁对着歌剧魅影:“也不知道这是给你的惩罚,还是给你的奖励,变态的家伙。” 烙铁在火中烧的通红,池锦举着烙铁看向即将行刑的部位轻啧:“还真精神。” 歌剧魅影因为常年接触不到阳光而变得死白的脸泛出红意。 池锦:“会很疼哦。” 刺啦一声,超高温的烙铁接触到歌剧魅影脆弱的皮肤,之前精神奕奕的歌剧魅影受到如此酷刑,在一瞬间喷出眼泪,随后萎靡下去。 歌剧魅影疼得青筋暴起。 池锦一摸脸颊,将溅到的歌剧魅影的眼泪擦去。他显然是个高超的行刑者,只轻轻接触皮肤一瞬,就将烙铁移开,没有造成深度烫伤,破坏皮下神经。这样,歌剧魅影就会持续感受到疼痛,而不会麻木。 被烫伤的地方迅速起了水泡,冷酷的行刑者拿起皮鞭,抽在那水泡之上。 水泡瞬间破开,里面的水溅开,歌剧魅影忍不住发出闷闷的痛呼。 池锦抬起歌剧魅影的脸,他确实很能忍,但在这样的刑罚之下,还是咬破了自己的嘴,血液顺着唇角流下。 “看到了吗,垃圾,这才是酷刑。” 那声音不再出声,池锦骄矜地哼哼,拿起最后一个行刑工具,匕首:“那么,让我们来最后结束这一切。” 他将匕首的平面贴在歌剧魅影的身上比划:“划哪里呢?” 歌剧魅影对匕首似乎并不害怕,情绪稳定。之前的疼痛还有余韵,他已经疼得面无表情,但身体处于紧绷敏感的状态。 池锦将匕首架在歌剧魅影的脖子上:“这匕首虽不锋利,但割开这脖子,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匕首微微划开脖子,距离大动脉极近。 歌剧魅影注视着池锦,此刻他的青筋仍处于鼓起的状态,双手攥成拳,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恼意。似乎池锦怎么做,他都甘愿,即便是让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