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穿A婚后真香了》 第1章 《直男穿a后真香了》作者:寂雨连宿【完结】 简介: 卢绛从正常的两性世界魂穿到了平行时空的abo世界 订婚当天原身以死要挟爬上楼顶,结果真被人给推了下去。 卢绛害怕ooc被怀疑,于是报考了南方的一所大学,远离了曾经的狐朋狗友和家人。 突然有一天,他那只有一面之缘的未婚夫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景凉因信息素紊乱已经无法再使用抑制剂,而不得不问卢绛要一个临时标记 景凉:“是这样的……” 卢绛:“嗯?” 景凉:“我们,订婚也有一年了。” 卢绛:“嗯。” 景凉“我易感期……能不能……” 景凉都已经准备放低姿态,卑微苟活 没想到他那声名狼藉未婚夫情绪稳定,语气温和 卢绛:“好,我知道了。” 主攻,直男穿a,甜宠治愈。 内容标签:年下重生婚恋甜文abo暖男 主角视角卢绛互动景凉配角霍临崔少霈 一句话简介:直男穿a还有了omega未婚夫 立意: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第1章第1章穿过来就是人生巅峰,但我是直…… 卢绛醒来时自己正躺在二楼的雨花棚上,几百来坪的婚宴现场,上千号人嗑着瓜子围观。 社死现场,他直接装晕。 送医院的救护车上,他才意识到一场车祸将他撞到了平行世界,因拒婚原身以跳楼要挟,才会有他穿过来戏剧性的一幕。 他小腿粉碎性骨折,照顾他的哥哥人美心善,说话又温柔,还帮他搓澡。 直到出院的那天,他才知道照顾他的哥哥是与他定婚的omega,名叫景凉。 连夜恶补abo生知识后,他抱着被子害怕极了,因为自己是个直男。 如果不是腿骨折,他可能会连夜卷铺盖跑路。 他之后一直以静养为由,拒绝见这个omega。 可尽管这样,景凉每天都会来一趟,在楼下大厅小坐一会儿就走。 卢绛躲在窗后目送他离开才会稍微放下心来。 想到景凉大热天的天天过来看他,又有些不忍心。 omega能有什么坏心呢?毕竟错的不是他。 车内。 “我们这样来返一个多月,连这小子的面都见不到,alpha可真够傲慢的!” 景凉的助兼好友周洲咬牙吐槽。 另一个当事人却一脸悠哉,笑容平添几分懒漫。 “我去卢家又不是真见他的。” “也是,毕竟面子里子得做足,可他要是再发疯怎么办?” “他发疯才好,不管是他自残还是他想杀我,舆论主导权都在我们这边。” “小景总高明!” “小废物的无能狂怒,只会让我高兴的多吃两碗饭。” 景凉笑起来眉眼弯弯,瞳仁乌黑晶亮,运筹帷幄的模样像只修了千年的老狐狸。 果然之后没几天#首富之子态度傲慢连续一个月拒见omega未婚夫#冲上热点新闻。 这个世界大多偏爱alpha,但这个新闻底下的评论却都是替景凉抱不平的。 【一个e等级级信息的废物alpha,怎么?给你配个a级omega还委屈上了?】 【alpha多少有点傲慢了,虽然是首富之子,但你只是个e级欸!】 【能干出订婚宴上跳楼紫砂的人,多少有点偏激型人格。】 【谁还记得卢某人半年前在市区飙车,把人给撞残废的事?这家伙就是个垃圾。】 【虽然市区飙车、泡吧赌博、打架斗殴还乱搞,但他是个好alpha!】 …… 卢家晚七点的餐桌上,乔秘书一脸严肃的将平板电脑递到了卢父手中。 卢佑铭一脸严肃将平板还给了乔秘书,朝卢绛抬了抬下巴。 乔秘书会意,又绕到卢绛身边双手将平板递上。 卢绛疑惑接过看了眼关于他的热点新闻,开始吃不下饭。 “你已经满十八岁了,做事做人应该经过大脑,我不劝你就是想让你看看这个后果。” “嗯。” 卢父瞧了他一眼,见他脾气性子收敛了很多,才有了些欣慰。 “所以你知道要怎么做了?” “知道。” “说说看。” “我会劝他明天不要来了。” ‘叭嗒’——!卢佑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于伯,拿,拿救心丸来!” 管家赶紧把药和水拿了过来,让卢佑铭吃下。 黎花顺着丈夫的背,无奈劝解着:“慢慢来,慢慢来,凡事都急不得的,你这样逼孩子也没有用啊!” 卢绛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占了他们儿子的身份,却没有履行做儿子的职责。 “爸……” “你不要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 “那,叔叔您保重。” “你给我滚!” 卢绛心下一阵烦闷,拄拐跳进家庭电梯,回了自己房间。 没来由的疲惫感让卢绛倒在床上睡了过去,醒来时是晚上十点,全身躁热难耐,还有股似雪松的檀木香。 他没有薰香的习惯,脑子宕机了足足五六分钟,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易感期到了。 可是,他不是e级吗? 他抬起手腕嗅了嗅自己的信息素,结合自己在书上看到的生知识,震惊得无以复加,十八岁之后还能越级分化? 第2章 先找找看有没有抑制剂。 原主是个低等e级alpha,几乎没有信息素,所以也没有易感期,跟beta差不多。 卢绛只找到几张抑制贴和阻隔喷雾,而且还是过期的。 面对这种兽性本能,说不怕是假的,卢绛趁自己还有意识,往自己后脖子贴上阻隔贴,叫上网约车,去了一家私人诊所打抑制剂。 如果去正规医院,他这种情况一定会被关在隔离室,被当作重点研究对象。 想想就恐怖! 诊所的老大夫见多识广,若有所思:“小伙子,你这个是第一次来易感期吧?” “啊……嗯。” “放心,第一次易感期会比较强烈,像你这种高等级,后面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高等alpha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除非omega等级很高,一般不会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发情。 卢绛买了一瓶药和几支alpha用的抑制剂,悄摸又打车着回了卢家别墅。 之后的几天,景凉没再往卢家跑。 毕竟他确实没有这么闲。 虽说是定婚关系,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卢绛又读了一次高三。 说多了都是泪。 原身的成绩很烂,已经复读了一年,家里都准备替他捐个一两亿找个关系将他塞进大学混个文凭。 不想卢绛考得还挺好,第一志愿报到了南方重点一本大学,卢父肠子都悔青了。 他这成绩明明可以上帝都金融大学! 但卢绛很高兴,去南方就能暂时远离原身所熟悉的一切。 订婚一年后。 晚上十点半,帝都一家高级私立医院vip病房,这家医院主要是针对信息素紊乱治疗很出名。 景凉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还拿着笔记本在办公。 一旁的助轻叹了口气,又有点心疼,同身为o他太能解景凉的难处。 助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出着主意:“反正你都订婚了,问他要个临时标记能怎么的?” 景凉头也未抬,声音清脆平静:“你忘了这小废物在订婚宴上闹自杀?我现在跑去问他要临时标记,不是自取其辱吗?” 助:“幼稚的小男孩就是难以沟通。” 景凉漫不经心道:“是啊……” 助:“可是你真的不能再用强效抑制剂了,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副作用,周期彻底紊乱,严重的可能以后连小孩都生不了!” 景凉顿住,暗抽了口气,虽然他没想过要生小孩,但不生和生不了是两码事,前者是选择,后者是无奈。 见景凉表情有些松动,助周洲趁热打铁:“就试试呗,先打个电话试探试探他那边的意思,要是情绪不激烈,就可以循循善诱。” 景凉没抱任何希望,将手机递给周洲,“你打吧。” 第2章第2章他不可能会有o 周洲找到卢绛的号码给拨了过去。 此时,卢绛在大学宿舍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景。 他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虽然彼此存了号码,但是从来没有联系过。 卢绛忐忑去了阳台接了电话,“你好,这么晚了有事吗?” 周洲按了扬声器,听到卢绛情绪稳定且温和的问候,两人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景凉拿过手机,清冷的声音缓慢且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卢绛,我是景凉。” “嗯,我知道,我存了你的号码。” 景凉轻咳了下嗓门儿,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是这样的……” “嗯?” “我们,订婚也有一年了。” “嗯。” “我发情期……快到了,普通的抑制剂没什么用,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使用强效抑制剂,那个……” 景凉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本来订婚这事不是景凉一个人能决定的,而他现在切实是景凉的alhpa,给个临时标记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从责任上来说他也不好拒绝。 “我知道了,不过大一的课很满,我没办法回帝都,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自己过来一趟?” 景凉心下一喜,立即应道:“方便的!那……那我明天就过去你那边,到时候再联系你?” “好,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的话,我挂电话睡觉了。” 景凉不由多问了句:“你怎么态度变了这么多?” 卢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曝露了! “因为……事情已成定局,我以死相逼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索性就不做无用之功了,反正,这对你来说也只是一场交易,与其闹得不可开交彼此难看,不如好好合作,各取所需。” 听到这个完美的回答,景凉甚感欣慰:“一年时间你成熟很多,果然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了。” 卢绛松了口气,看来是相信这个说辞了。 十月底的夜晚,南方已经下了一个星期的冷雨,卢绛挂断电话缩了缩脖子走进了寝室。 三个室友的视线齐刷刷的朝他投了过去,很是八卦。 “卢绛,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啊?” “不会是偷偷瞒着我们交往了小o吧?” “现在的小o很好约吗?一个个都眼高于顶的!” “就是,卢绛都能找到小o,我们怎么可能找不到?” 第3章 …… 卢绛尴尬扯着嘴角笑了笑,“不是,是……家里的一个哥哥。” 听他这么一说,室友便没有兴趣再问下去了。 卢绛爬上上铺,才拉上被子躺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摸到了手机,给景凉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卢绛:南方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雨,温度很低。】 放下手机,卢绛想了想,又拿起手机补发了一句。 【卢绛:记得带一件薄绒外套。】 好了,睡觉。 此时医院,助周洲正威逼利诱的收走了景凉的电脑让他睡觉。 “小景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病人?” “小毛病。” “是是是,小毛病,医生也说了,信息素紊乱继续用强效针重则心率衰竭,轻则丧失生育能力而己!” 景凉无奈一笑,只得拿过手机:“手机总能玩吧?” “不能超过十分钟。” “你是我老妈还是我助?” “你是我老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等于失业!家庭主夫有多难再就业您知道吗?” 景凉笑着一边刷手机新闻,这才看到卢绛发过来的两条短信。 他十分意外看完,瞪着眼睛跟见鬼似的将手机举到周洲面前,“周洲,你看。” 周洲见怪不怪粗略瞥了眼,轻嗤:“哇哦,真体贴!今夜又是哪个不长眼的alpha要失眠了?他们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是个订婚的o了吗?” “是我那还在上大学的小未婚夫发的。” 周洲一听,眼珠子差点给他瞪出来,“哈???” “意外吧?”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明天咱们还是别过去了,这小子肯定憋着坏!” 景凉若有所思,许久,才说道:“我是被动的一方,就算他是想耍我,我也拿他没办法,卢氏继承人,我的alpha未婚夫,不管是哪一个身份,都压我一筹。” 周洲越想越觉得可疑不安。 “cao!我觉得还是算了吧,那小王八蛋指不定会怎么折磨你!” 景凉一脸微笑着放下了手机,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背:“小事,这些根本打不倒我。” 周洲声音都哑了:“那什么才是大事?” 景凉一时回答不上来,在他懂事前,他的alpha母亲因意外去逝,omega母亲也一直没有再婚,单亲抚育着他长大成人,继承家业。 omega母亲一直对他很严苛,就是害怕他软弱可欺,一个omega想要继承偌大的家业有千万般阻拦及社会各种质疑声,他们必须把心性练就得坚不可催。 景凉看他一脸倦意,说道:“你快回去睡吧,明早还要赶去南城,正好见一见那边一个客户,当面详谈可合作方案。” “那你休息吧,我把大灯关了,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上午,景凉与周洲坐飞机赶去了南城,刚下飞机景凉就有些不好了,来之前已经用了一支普通抑制剂,但他这样长期信息素紊乱,强效都不见得有用,普通的抑制剂不过是图个心安慰。 他们只能在机场附近找了个酒店安顿下来,周洲喂他吃了点东西,刚吃下去就全都吐了。 看他只能蜷缩在床上痛苦呻吟,周洲又心疼又着急,“我现在就给卢绛打电话吧?阿凉,你是不是很难受?” 景凉只觉身体里有无数蚂蚁在啃噬自己的血肉,浑身都在疼,这种折磨让他感觉每一秒都很难挨。 “周洲,你先给我一支强效抑制剂吧!我……我难受,我恐怕坚持不到等他过来。” “不行,你已经不能再使用强效抑制剂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承受不起强效剂的负作用,我马上给卢绛打电话。” 周洲还有一个更担心的问题,景凉的信息素等级是a,而资料上卢绛的信息素等级是最低的e级,等同于没有,就算临时标记以他这样严重的情况,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吗? 此时卢绛正在上课,手机调的震动,平时上课他会调静音,但昨天景凉说要过来,怕错过重要信息。 第3章第3章我的omega现在需要我 第二天上午,景凉与周洲坐飞机赶去了南城,刚下飞机景凉就有些不好了,来之前已经用了一支普通抑制剂,但他这样长期信息素紊乱,强效都不见得有用,普通的抑制剂不过是图个心安慰。 他们只能在机场附近找了个酒店安顿下来,周洲喂他吃了点东西,刚吃下去就全都吐了。 看他只能蜷缩在床上痛苦呻吟,周洲又心疼又着急,“我现在就给卢绛打电话吧?阿凉,你是不是很难受?” 景凉只觉身体里有无数蚂蚁在啃噬自己的血肉,浑身都在疼,这种折磨让他感觉每一秒都很难挨。 “周洲,你先给我一支强效抑制剂吧!我……我难受,我恐怕坚持不到等他过来。” “不行,你已经不能再使用强效抑制剂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承受不起强效剂的负作用,我马上给卢绛打电话。” 周洲还有一个更担心的问题,景凉的信息素等级是a,而资料上卢绛的信息素等级是最低的e级,等同于没有,就算临时标记以他这样严重的情况,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吗? 此时卢绛正在上课,手机调的震动,平时上课他会调静音,但昨天景凉说要过来,怕错过重要信息。 卢绛按掉来电,回了信息。 第4章 【卢绛:我在上课。】 【周洲:我是景凉的助,他现在情况很不好,卢少能尽快赶过来一趟吗?他已经不能再使用强效抑制剂了,算我求你!】 卢绛看了眼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如果不是情况紧急,他的助不至于如此卑微请求。 卢绛无奈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书包,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溜出了教室。 卢绛跑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给周洲发了短信。 【卢绛:我在赶来的路上,给我一个定位。】 周洲都已经在翻行李箱里的强效抑制剂了,他没想到卢绛会这么快赶过来,顿时激动的给他发了一个定位,满怀新的希望。 “阿凉,卢绛现在正赶过来的路上,你再等等。” 景凉神情恍惚,好久才解完这句话的意思,气若游丝:“他不是,说,他在上课?” 周洲:“应该是请假了。” 难以置信,卢绛居然会为了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第一时间请假赶过来。 水泥封心这么多年的人,也不由动心,看到一点希望后,甚至连时间也没之前那么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景凉此刻已经陷入了短暂的昏迷,浑身如水洗被冷汗浸透。 直到门铃响起。 周洲慌忙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青年微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不愧是alpha,目测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米九左右,身体素质看起来比omega好太多。 “你是……卢绛?”变化太大了! “是,他怎么样了?” 周洲赶紧让他进去,omega浓烈的信息素瞬间将卢绛包裹,是很好闻的麦麸味,发散很绵密,若是一般的alpha可能早就失控了,但卢绛跟闻不到一般,若无其事的走到了床边查看景凉的情况。 只见他脸色白得像纸,因隐忍着痛苦,俊美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周洲:“你会做临时标记吗?我怎么闻不到你身上的信息素?卢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行的话,或许现在送医院会更好。” 卢绛一脸严峻扭头看向周洲,来自alpha的无形的压迫如排山倒海袭来,周洲身体僵直瞬间闭上了嘴。 “周助,麻烦你先出去吧。” “好,好的。” 周洲咽了口唾沫,转身大步走到了门口,似是想到什么,叮嘱了句:“我就守在门外,有什么情况记得叫我。” “嗯。”卢绛轻应了声,也没再看他。 卢绛扶起景凉,让他背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这才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进行抚慰引导。 迷糊中,景凉闻到了一股非常清新的雪松气味,类似于檀香,但又高于檀香的凛冽气息。 蚂蚁啃噬的痛苦如抽丝般在他的身体里拔除,整个人被雪松的清香抚慰包围,舒服得像是飘在云端。 守在门口的周洲闻到了从房内溢出来的alpha信息素,震惊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虽然他已经被另一个alpha永久标记,但是如果是高等信息素就能完全覆盖抹去低等级的标记,并且对已标记的omega造成影响。 周洲现在必须得离开,他双腿有些发软,抚着墙走到了走廊尽头,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才渐渐脱离那股高等信息素的控制。 “老天,资料上不是低等e级吗?他怎么……” 卢绛刚过来时,原身确实只是e级信息素,可是当他能将信息素收放自如时,又通过论知识的推论,他的信息素至少在a级以上,最高等级的那一类。 他翻遍这个世界所有有关信息素的资料和能网上查到的论文,都没有他这种满了十八岁还能越级分化的情况 第4章第4章只是临时标记 “你快点……”景凉双目紧闭,用力咬着牙关浑身微微颤抖。 “会有点疼,但我会轻轻的,只是临时标记,你别担心。” “嗯。” 卢绛再三确认了腺体位置,深吸了口气,张口朝着他的后颈咬了上去,犬牙破开皮肉进入腺体,大股属于alpha的信息素涌入他的身体里。 “啊——!”景凉瞳孔不自觉放大迷离,撕扯着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只是刚咬破时会有些刺痛酸胀感,身体里各种激素被抚慰平衡之后,是感觉从未有过的轻盈和畅快。 那些网上说第一次被临时标记咬得血肉模糊与惨烈,在他这里都不存在。 只咬一次,卢绛就能找准腺体的位置,而且动作很温柔。 注入足够的信息素后,卢绛松开了牙关,已经足足过去了十几分钟,临时标记已经完成了,留下的牙印很淡,有血珠从他后颈渗出,卢绛仿佛脑抽了,下意识伸出舌尖将他后颈的血珠舔干净。 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时,卢绛怔愣了几秒,浑身一阵恶寒,慌忙将怀里的人扶着躺下,没再有任何触碰。 彼此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房间里充斥着alpha和omega交融的气息。 景凉被素信息紊乱折磨不堪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放松,已经彻底的昏睡了过去,估计现在打雷都醒不了。 卢绛将额前的头发捋向脑后,转身去开了窗,散一散房间里的气味。 待气味散得差不多了,他这才走到门口想去叫周洲进来善后。 结果门口早就不见了人影,周洲一直都是用景凉的手机联系他,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去哪找人。 第5章 看了眼床上那人,衣服还是湿的,他身体这么虚弱如果不换下来,肯定会生病。 卢绛没办法,只得关上门折回去亲自给他换。 此时他还没有ao有别的这种观念,在他看来再柔弱的男omega也跟他一样是男人。 何况这种很强势的,身高体型与正常男人无异的男omega感觉与自己更没区别。 当卢绛毫无心负担脱掉景凉的上衣时,整个人又麻了,给他干不会了,omega的胸和普通男性还是有区别的。 特别是易感期的omega,性征会更加明显。 卢绛顿觉血液逆流直冲上脑,他一把抓过被子盖在了景凉身上,手都在抖。 他战略性的摸了下后颈,慌得不行。 那种羞于启齿的念想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很想忽视,但是很难。 刻在基因里的本能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他冲进浴室里用冷水洗了把脸,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之后他又打了热水拿过毛巾回到了卧室,硬着头皮将他湿掉的裤子一同扒下,隔着一床被子给景凉擦拭了一下身体,这才又回到了浴室匆匆冲了个澡。 成熟的omega办事总是很周到,情侣套间的东西都是双份的,卢绛拿过浴袍穿上,又叫来酒店服务,将自己和景凉的衣服拿去速洗烘干。 下午一点半,卢绛叫了两份外卖,其中一份是自己的,另一份是比较清淡的小菜和粥。 卢绛将景凉挪到另一边干净的床时他都没醒一下,睡得很死。 周洲一直没回来,卢绛也不好把虚弱的景凉一个人丢在酒店里自己回学校,万一他醒来身体不适还能及时送医院。 上午一节课和下午的一节课都很重要,他得找同学要个课堂笔记或者课堂录音才行。 大学课业没有想像中那么轻松,好在卢绛是个抗压能力非常强的人,只要全心投入一件事,他就能心无旁骛。 一整天都是阴雨绵绵,外边的天不知不觉的暗下,卢绛视力受阻才惊觉天黑了。 他正起身要去开灯,屋子里的大灯便被人打开,他下意识扭头看去,景凉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脸色好看了许多。 第5章第5章不要留一个alpha过夜 卢绛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既不是单纯的尴尬,也不是全然无感,一时间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以至于只能盯着他看。 景凉纵然足够成熟稳重,见识过人,被一个alpha这样盯着,也怪别扭的。 “看够了吗?” 卢绛面露一丝窘迫之色,一下子想到了不该想的画面,耳尖红红地垂下头去,“抱歉。” 景凉看他生涩的反应,心脏漏掉了一拍,眼前这个a的反应,会不会过份可爱? 好像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在学习?” “嗯。” 景凉不经意的走到他的身边,双手撑在茶几边去看他做的功课,松松垮垮的睡袍衣领大敞,再加上灯光的暧昧,眼前的视觉冲击对不经人事的卢绛太过刺激。 卢绛的双耳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楚景凉在跟他说什么,身体突然有些发热,他嚅动的红唇有些诱人。 “你功课做得很好,字也写得特别好看,你变化确实很大,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卢绛?你发什么呆?” 卢绛猛地惊醒,“啊……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假装镇定的起身去了洗手间,冲了好几遍冷水脸,整个人才渐渐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性冲动? 难道alpha的本能会影响他的判断与性取向? “对了,我易感期快到了,景凉的信息素是a级。”卢绛无助的捊了把自己的头发。 大意了!a级omega的信息素能诱导alpha发情。 直了十九年,以后他可能对男o没那么坦率把他们当兄弟看待了。 在这个世界,男男有别。 景凉看他反应才后知后觉拢了拢松开的领口,窘迫的轻咳了下嗓门儿,也没有过多在意,慵懒的坐在沙发里看着卢绛做的功课,一边等他出来。 还别说,他这未婚夫居然是个学霸,字迹工整,笔记逻辑清晰,重点和次重点都用不同的记号标注着,知识关联图看起来很复杂其实融会贯通,已经有他自己的一套学习系统。 此时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景凉起身去开门,外边站着周洲没敢进来。 景凉:“不进来吗?” “不!”周洲坚决拒绝,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往周围喷着阻隔喷雾:“那个alpha还在你房间里吧?” 景凉不由笑了声:“在的,躲在洗手间不敢出来呢。” 周洲惊诧:“你对他干什么了?” 景凉:“没什么,他……太纯情了吧!” 纯情这个词用在卢大少身上,让周洲大为震惊,“纯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帝都上流圈子谁不知道,这家伙飙车泡吧男女朋友多到数不过来!你说他纯情?” 景凉:“嗯……确实跟订婚宴那天见到的给人感觉像是两个人。” 不过这很难说,人性本来就很复杂,人心也多变。 他们没有过什么交集,而且与他订婚卢绛很反感,所以当天行为偏激倒是可以解。 周洲:“希望他是真的学好了,没有攒着劲憋个大的在后边等你。” 景凉失笑,泰然自若:“没关系,这次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他之后真有什么后招,到时候再说。” 第6章 周洲点点头,谁能想到这一趟居然会这么顺利,顺利得简直跟做梦一样。 景凉突然想起了什么,面上有些窘色:“那个……” 周洲:“啊?” 景凉双手捂住胸口:“贴贴,防凸,你有带吗?” 周洲恍然,轻咳了下嗓门儿说道:“行李箱上面的网袋里有准备。” 景凉窘迫地松了口气:“好。” 周洲犹豫了许久,才吱吱唔唔道:“你……要留他,过夜吗?我,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你懂得的,alpha禽兽起来拉不住。” 说完,周洲以最快的速闪进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 那个可怕的alpha信息素,他不想再闻到。 景凉脸色难掩绯红,做个了深呼吸关上了门。 卢绛站在洗手间门后踌躇不前,外边好像没声音了,不知道周助回来没有?要是周助回来他应该可以回学校了。 他看了眼电子腕表,已经进来四十分钟,再不出去好像很奇怪吧? 好尴尬啊!活了十九年没这么尴尬过! 卢绛不断给自己做着心建树,深吸了口气后,才用力拧了下门把走出了洗手间。 景凉叫了餐,酒店服务员正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此时他已经穿戴整齐,一派上流社会精英模样,沉稳干练,与传说中的形象完全贴合,仿佛卢绛之前看到的那个脆弱的他才是错觉。 “发什么愣?过来吃饭吧。”景凉微笑着朝他招招手。 “好。”卢绛重整了心态,若无其事的朝餐桌走了过去。 服务员布好餐后便快速离开了,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 卢绛平时消耗大胃口也大,再加上他急着想回学校,所以吃得很快。 景凉看得有点心疼,瞧这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学校伙食不合口胃吗? 卢绛吃完放下筷子,仓促起身:“凉哥,我吃好了先回学校!” “好,我送你下去。”景凉微笑着拉开椅子,等他收拾书包。 卢绛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像电梯这样封闭的空间,感觉做什么都不自在,只能数着格子键上的数字,期待快点降到一楼。 终于电梯门打开,卢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外边的夜雨瓢泼而下,电闪雷鸣。 酒店外滞留着几台未开走的车,大堂沙发坐着好些刚下飞机的客人。 景凉叹了声:“下这么大雨啊!看这势头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要不和我凑合一晚上?” “啊?”卢绛一脸惊慌与错愕,心里在呐喊着,达咩!此地不宜久留,我要回学校!!! “我周期紊乱很糟糕,明天早上如果你能再给我补一个临时标记,这样更稳妥一点。” 卢绛石化在当场,沉默了好久突然打了一个嗝,之前吃太急了。 景凉被他呆萌的模样逗笑,转身问前台要了杯热水给他,“喝点水。” 卢绛窘迫得一张脸通红,一边打嗝一边将水喝下去。 “那我,再去开个房间吧。”卢绛暗抽了口气,身体僵直都出现同手同脚了。 景凉欲言又止,目送他转身开,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卢绛走到前台想要订房间,但是前台告诉他:“抱歉这位顾客,我们今晚酒店的房间已经满了。” 卢绛:“嗝……” 景凉又觉好笑又心疼的拍着他的后背,“再喝几口水。” 卢绛:“好,嗝……谢谢。” 第6章第6章他承认确实有点喜欢眼前这个a…… 景凉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不好意思和他呆在一起,还是不想和他呆在一起? 他这种反应叫人不得不在意。 卢绛犹豫了很久,看得出他一点儿也不想呆在这儿,身体还意念却早已奔出十万八千里了。 景凉:“你要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我去找周助凑合一晚。” 卢绛赶紧摆手:“啊不是,我只是怕你不方便。” 景凉:“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不是订婚了吗?” 卢绛表情无比严肃:“凉哥,我知道嗝……你跟我订婚也是迫不得己的,其实我也是!我们嗝……比较适合做兄弟。” “做兄弟?”景凉怔愣了好一会儿,不由失笑:“也行,那以后我就把你当弟弟看,你也别跟我见外。这里风大,回房间去吧。” “好。” 景凉心脏漏掉了一拍,他好乖!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房间。 景凉拿过手提电脑翻看着工作邮件,问他:“你现在还学习吗?” 卢绛摇头:“不了,白天差不多都弄完了,晚上就看看书。” 景凉看着他浅笑,真是个爱学习的小alpha,可爱! 晚上八点半,两人前后洗漱就准备休息了。 卢绛站在沙发边踌躇不前,似乎没打算和他一起睡床。 景凉径自躺下,拍拍还很宽敞的情侣床,笑道:“睡床吧,沙发太窄小了,你长这么高,睡着会难受。” “会不会……不太方便。”毕竟男男有别,他现在真的很介意! 景凉起身,笑说道:“那我睡沙发,你睡床,你是弟弟,做哥哥的应当让着弟弟。” 卢绛受宠若惊:“凉哥,你真的不用!” “好啦,不要再推托了,早点休息。”说着景凉已抱着毯子朝沙发走去。 第7章 他明明身体才刚刚好些,omega因发情的原故信息素紊乱,现在很虚弱,要是再感冒不是雪上加霜? 卢绛一把拉过景凉,似是下了某种很大的决心,说:“还是一起睡床吧!” 景凉挑眉:“你确定?我看你很为难的样子。” 卢绛:“我不是……也不是为难,是我,我可能比较别扭吧。” 景凉疑惑:“哪里别扭了?” 卢绛:“处不好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与距离,我不太确定那个边界感在哪里。” 太远了嫌冷淡,太近了嫌热情。 有时候他想亲近别人,可别人不一定如他所想,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得很尴尬。 景凉讶然,“你朋友不是很多吗?” 卢绛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呃,都不是真心朋友来的。” 景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像你这样的身份和成长环境,是很难交到真心朋友。” “嗯。”卢绛惆怅轻应了声。 景凉拍拍他的臂膀,轻声安慰了句:“别想太多,上床睡觉吧。” 卢绛:“好。” 两人一起躺回了床上,偌大的情侣床,中间足足隔着三个人距离。 卢绛只开了台灯,倚在床头心无旁骛的看着书。 景凉处完工作,合上了电脑,躺下拿过手机刷着今天的社会新闻。 可能是身边躺着一个半生不熟的alpha,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他有点在意,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新闻在说什么。 不知不觉他的视线落在了卢绛身上。 卢绛后知后觉的发现景凉在看他,忐忑不安的问他:“是不是灯太亮了?要是你想睡了可以关灯的,我只是习惯性的看书,可以不看的。” 这个年纪的alpha是最容易冲动的年纪,可他居然看都不看一眼躺在一边的omega,那些晦涩的教科书难道会比他更好看?还是说,在他眼里真的一点魅力也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景凉也有点措不及防。 他往卢绛身边靠近了一点,卢绛闻到了一股浓郁的omega信息素味道,是麦麸又是一种很接近阳光的气味。 如果这个世界只按颜值排名,景凉一定是在前三,但身为omega他被这个世界诟病的东西太多。 比如omega的气味不该是麦麸这种寡淡型的,不会吸引alpha的注意。 比如omega不应该这么强势的,不应该管公司还总是到处跑,和各种alpha结交。 又比如omega的身材应该要更娇小一点,才会讨alpha的喜欢,否则alpha没有掌控的安全感。 但对于卢绛来说,景凉身上的味道让他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收养他的福利院条件很差,那个屋子又黑又潮湿,一到梅雨天更是灾难,但是只要等太阳出来,就能晒被子晒衣服,收回来衣服和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很舒服又叫人贪恋。 景凉看着他时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连声音听起来都格外动人,“我睡得比较晚,现在睡不着,我们聊聊天?” 卢绛:“聊什么?” 景凉:“嗯……你喜欢什么类型的omega?” 卢绛想了很久,才认真的回答道:“我喜欢女孩子。” 景凉的心猛地刺痛了下,他承认确实有点喜欢眼前这个alpha,年轻俊美懂礼貌,还聪明好学有涵养,很难让人不动心,但也仅仅只是有点好感,应该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吧? 从调查的资料上看,卢绛以前交往过的很多都是男omega,他现在这样说是在明确拒绝他吗? 景凉做了个深呼吸,强压下这股酸味,伸手摸摸他的头,“关灯睡觉吧,阿绛弟弟。” “嗯。”卢绛应声躺下,关掉了台灯。 本以为身边多了个人会睡不着,可闻着景凉身上信息素的气味,听着窗外的雨声,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反倒是景凉,辗转难寐。 好难受!从心到生上的,卢绛给的临时标记才管了几个小时的作用,这会儿又开始反复。 其实这么多年被信息素紊乱的折磨他差不多习惯了,可突然被alpha素信息安抚过后的那种轻松与舒适,才叫他此刻难以忍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但是再忍忍吧,忍到天亮这种不适也差不多能平息下去。 好热啊,好像整个人被丢进火中炙烤,身体里又感觉有无数蚁群啃噬血肉。 搔不到的痒,止不了的疼。 意识恍惚中,景凉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凉爽包裹着自己,好闻的雪松味儿缓解了身体的不适,他短暂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背靠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 景凉下意识扭头看去,与卢绛的视线相交。 “我吵到你睡觉了?”景凉的声音很沙哑、虚弱,想到他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难免歉疚。 好近,他们的鼻尖差点就碰到了一起,卢绛不着痕迹的往后靠了靠,声色带着懒倦的鼻音:“已经快天亮了。” “啊?”景凉惊诧:“快天亮了吗?我以为才过去两个多小时……” 第7章第7章alpha天生的掠夺者,怎么…… 卢绛是被他的信息素给唤醒的,浓郁而压抑,发现他来第二次情潮时,他已经意识不清了,怎么也叫不醒。 所以下半夜卢绛一直就这么抱着他,给他信息素安抚。 卢绛又有点庆幸,一场大雨将他困在这里,不然这个人得有多难受? 第8章 “你现在好点了吗?” “谢谢,好多了,幸亏有你在,不然……”不然怎样景凉也无法预料。 这几年为了公司,为了在这个社会上与alpha们竞争有限的资源,强效抑制剂用得太凶狠,之前一直没把医生的话放心上,只图眼前,现在他也算是遭报应了,自己糟践自己的报应。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有在网上涉猎一些omega信息素紊乱的报道和新闻,但是你好像很严重。” “嗯,滥用强效抑制剂的结果。”景凉疲倦的抽了口气,抬起手臂压在额头上,闭了闭泛酸的眼睛。 卢绛一脸严肃,想说人应该多爱惜自己一点,但想想这种说出来不但没用,反而添堵。 景凉肩上的担子太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卢绛之前一直只把女性omega当柔弱的群体,从来没想过其实男性omega也是一样的。 “凉哥,我再给你补一下临时标记,等下我就得回学校了。” “行。”景凉配合的侧过身去,心情十分复杂。 卢绛有些僵硬的从背后抱他入怀,继续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他。 这个角度卢绛自然注意到了他后脖子的咬痕,昨天咬的,今天还有点红肿,应该会疼吧?“我之前咬的是不是太重了?”卢绛不由问他,“要是太疼,你可以踢我,不用忍着。” 景凉没想他会这么问,一颗水泥心瞬间融成了一汪春水,不由笑了笑,声色微哑:“不会,你已经很温柔了,绝大部分alpha是不会有这种疑惑的。” “哦……嗯。”卢绛心情莫明凝重。 他好像在自责?景凉轻叹了口气,一个alpha,天生的掠夺者,怎么心肠会软成这个样子?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对待,会是这么委屈的感觉。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卢绛已经不用再确定他的腺体位置,当鼻尖碰到他的后颈时,浓郁的omega信息素吸入肺里,心脏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仿佛血液都在倒流。 不管内心有多排斥,依旧会被这个世界的ao本能影响。 但卢绛并不想被信息素支配,他定了定神,张口准确无勿的往景凉的腺体咬了上去。 第二次标记比第一次更快,标记完成后,卢绛猛地翻身从书包里拿过一个黑色的铅笔袋走进了浴室。 锁上门,卢绛气息有些凌乱,从铅笔袋里拿出一小瓶药,他转念一想,又将药片放了回去,为了稳妥起见补了一支alpha抑制剂。 a与o发热的情况是有区别的,平时alpha不会轻易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也不会主动发情。 而alpha的信息素却能使omega随时随地发情,只要他们愿意。 冲了个冷水脸,待身体的热度降下后,卢绛才推门走出了洗手间。 只见景凉正靠在床上等他,有些担忧:“你刚才怎么了?” 卢绛脸色窘迫,摸了摸后颈坦城道:“可能是我的易感期快到了,补了一支抑制剂。” 景凉:“可能?难道你的易感期是被我的信息素诱导提前了?” 卢绛显得有些没精神,随口应了句:“应该是。” 景凉:“怪我,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卢绛见他开始自责,赶紧解释道:“不是因为你,我易感期本来就快到了,就算闻到别的omega信息素,也会这样的。” 其实并不会,穿过来一年,卢绛每次易感期都没什么感觉,准时服用alpha抑制药片,贴上阻隔贴很稳妥。 景凉只是笑笑,双眸很温柔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卢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想着结束这个话题,说道:“凉哥,你接着睡吧,天还没有亮。” 景凉难掩的憔悴与病态,轻叹道:“不睡了,我想去洗澡,你能不能扶我过去?” “那我去给你放水,你躺进被子里吧,小心着凉。”说着卢绛转身又回了浴室,冲洗了一遍浴缸,才开始放水,自己顺便在盥洗台前进行了洗漱。 放好水,卢绛回房间扶他,虽然是omega,但还是一般男性的体重,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男o这么矛盾的性别? a的存在他稍微还能解,不过是把普通男性掠夺的本能放大,这个世界的a极少会被信息素困扰,易感期随便找个o都能解决,只要他们高兴,就能标记无数个o。 最可怕的是,这种行为在这个世界是被认可的,他们觉得a本能就是如此,并且不会受到惩罚。 卢绛清楚的记得半年前一个新闻,一个o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拖进巷子侵害了。 网友都在谴责这个o怎么不戴好抑制颈环?为什么不喷阻隔喷雾?为什么周期将近不好好呆在家里要一个人出去乱走? omega又创造不了什么社会价值,乖乖呆在家里生儿育女就好了! 最坏的情况是被侵害的o怀孕了也只能生下来,因为这个世界禁止打胎。 卢绛拿号说了句——【受害者有罪论应该遏制】。 之后他的号被举报到永久封禁。 果然他还是没办法融入这个世界,有时候会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和深深无力感。 将景凉扶到浴室,卢绛有些为难,“你自己可以吗?” 景凉:“谢谢,你去学校吧,我叫周助过来就行。” 卢绛考虑再三,“那,我等周助过来再走。”万一他摔在浴室,或洗到一半晕了过去,也是致命的! 第9章 毕竟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病弱苍白,仿佛整个人一碰就碎了。 景凉给周洲发了信息,没一会儿,周洲便赶了过来,看到卢绛还在,他摒着气冲他礼貌微笑,把空气净化器打开后,顺便又喷了好些阻隔喷雾。 卢绛尴尬僵住,看了眼景凉,背起书包匆匆道:“那凉哥,周助,我先走了,有事的话电话联系。” “好,卢少再见。”周洲见他一走,飞速把浴室门关上,替景凉脱下衣服,扶他躺进了浴缸里。 周洲一眼就瞄到了他后颈最新的咬痕,忍不住担心又想八卦,“你昨天,你们……” 第8章第8章他信息素的等级应该是s级,或…… 景凉放松的仰躺在浴缸里,合眼舒了口气,声音慵懒低哑,“昨晚我认了个弟弟。” 周洲懵了几秒:“什么弟弟?” 景凉:“他说,我们比较适合做兄弟。”说到这里,景凉都忍不住笑了。 周洲瞪着眼不敢置信:“这是从一个alpha嘴里说出来的?” 景凉:“离谱?” 周洲:“不离谱吗?!” 景凉失笑,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宠爱:“是很单纯很孩子气。” 周洲:“你这都信?他根本明着就是在耍你啊!都订婚了,一个a一个o,做兄弟?我祖奶听了都能从棺材里笑活过来。” 景凉情热过后,此时思绪已清醒了许多,“真是作戏的话,演技会不会太好了点?” 周洲:“那他很有天赋啊!” 景凉:“嗯……他没碰我。” 周洲:“欲擒故纵呗。” 一想到他真挚的双眸,喜欢脸红,还有温柔说话的模样,景凉很想赌一把。 景凉轻叹:“确实像演的。” 周洲:“嗯嗯!” 景凉怅然:“他太好了,不像真的,只有电视剧里演出来的,才会是这样子。” 周洲心头一惊,“阿凉你清醒一点!别被他表面给骗了!一个人混帐了十八年,不可能一朝就变好,不要有侥幸心。” 景凉往脸上掬了捧水,“我有分寸的,放心吧。” 周洲说得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也赌不起,万一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周洲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桃源布厂那边的人昨晚有联系我,态度十分积极,应该是很想谈成这次合作,给出的成本价也低于之前合作的厂家。” 景凉:“那就约个时间出来谈谈。” 周洲:“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能出去谈工作吗?” 景凉:“没什么问题了。” 周洲轻应了声,那个alpha留在他身上气味很浓,又给了两次临时标记,要不是他喷了阻隔剂过来,依旧会受影响。 “之前你看过卢绛的资料吗?他的信息素在档案上填的是e级,可是他发散出来的等级绝对不是!” 景凉若有所思:“他信息素的等级应该是s级,或者更高。” “什么?”周洲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s+信息素?全国也没有几个吧?” 景凉面色凝重:“嗯,太奇怪了,他有什么由隐瞒自己信息素等级?” 周洲:“我总觉得这位卢少很反常,但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有机会再试探他一下。” 景凉拿过一旁的浴巾,从浴缸起身,身体机能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前的脆弱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在商场拼杀的凌厉与冷酷。 卢绛在学校一整天都感觉不自在。 走哪哪都被人盯,他一回头这些人又状若无事的收回了视线。 经过几个beta和omega身边时,他听到了他们在低声议论着他。 “就是他?” “是呀,他好帅啊,他当时就坐我身边。” “长得还不错,个子很高呀!被评上校草也正常” “他宿舍是在f区,谁不知道f区的alpha是等级最低的那一挂?” …… 卢绛紧了紧书包带子,埋头加快了步子走出了教学楼。 晚饭也不想去食堂了,他不想被人盯。 卢绛去了学校附近的超市,买了几个面包和牛奶往宿舍楼走。 经过楼下时,一只还燃着的烟蒂落在了他的左肩上,衣服很快烫出了一个小洞,他慌忙的将身上的烟蒂拍掉,仰头看去。 只见走廊上站着几个alpha笑容恶劣的打量他,朝他挥手打招呼。 “抱歉啦学弟,不是故意的!” “他好像生气了,会不会跑上来揍你啊?” “低级alpha,我会怕他?” 卢绛盯着地上燃着的烟蒂好一会儿,用鞋底踩熄,拿出一张纸巾包了起来。 “哈哈哈哈……瞧他那怂样!” “不对,他真的上来了!” 卢绛眼神冷冽大步朝那几个戏弄他的家伙们走去。 因为身高体型占优势,当阴影笼下,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们摒住了呼吸。 “烟蒂,谁扔的?” 其中一剪平头的alpha一脸蛮横走了出来,掂了掂脚瞪他:“我扔的,你想怎么样?” 卢绛伸出手,那人还以为要揍他,下意识躲了一下,结果卢绛只是将团成团的纸巾放进了他的口袋里,拍了拍。 “学长,垃圾还给你,以后不要乱扔了,现在乱扔垃圾不改正,以后很有可能喝醉了在大马路上学公狗乱撒尿。” 第10章 “你tm的……” 那人见他转身要走,冲上前从卢绛背后就要偷袭他,卢绛敏捷一个旋身,拳速极快裹挟着强劲的冷风,停在了那人眼前。 所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好强! 这要命的压迫感让他们几乎无法动弹,他不是低等alpha吗? 此时几个同学正从食堂回来经过走廊。 卢绛收回了手,抿唇腼腆一笑:“谢谢学长们的指教,那,再见。” 几人呆若木鸡目送卢绛离开。 才刚回到宿舍,只见平时各干各的室友正围在一张书桌前兴志满满的讨论着什么。 室友似乎对他请假的八卦不感兴趣,这让卢绛松了口气。 事实是室友觉得他们都是低级alpha,家境也不好,有那么点虚荣心是可以解的。 只是被人戳穿了丢人而己。 此时宿舍讨论热火朝天的。 “我喜欢第七名,一看就知道他的信息素很香甜!” “嘻嘻,我还是喜欢第五名那个,很野很性感!” “这种妖艳贱货得哪个a才能镇得住?我可不想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第一名太可爱了吧?简直是梦中情o。” “搞不懂第十名是怎么上全国美o排名的。” “他长得很漂亮啊!比前几名都漂亮!” “漂亮是漂亮,一看就是冷酷无情,信息素能杀人的,对着他能起立吗?” “你不喜欢而己,各花入各眼嘛。” “这种o谁会喜欢啊?欸~你让卢绛选,卢绛,全国美o前十,你选哪个?” 卢绛:“……” 迎着三个室友热切的视线,卢绛心想就当是拉近室友关系随便指一个。 卢绛走了过去,看了眼国内最热论坛的美o排行榜,他在这个榜上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景凉。 他伸手点了第十名,“他。” 第9章第9章跟人相处好累,他好废 之前说十号漂亮的男生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找到了认同感,“哥们,你很有眼光!真正强大的alpha,就是要喜欢有钢铁般意志的omega。” 另外两个翻了个白眼。 “你们真是不懂欣赏o!” “这么强势的o送给我,我都不要,会不会被家暴啊?” …… 卢绛一阵无语,虽然他很不喜欢‘普信男’这个很具冒犯的名词,但是他现在好像懂了‘普信男’为什么会被嘲。 他们为什么会对着一个排名这么真情实感的选妃啊? 跟这些人交流好像有壁,他不解并大为惊震。 交朋友这种事好难,好在自己一直是一个人,也早已习惯。 前世在孤儿院里虽然有交过一些朋友,但都是各怀心思的想从资助人那里获得更多资源,各种明争暗斗的,甚至为了争抢收养机会,他曾被最信任的朋友陷害。 相熟的人一路边走边散,渐行渐远。 这段时间充份了解这个新世界后,卢绛已经不执著于找同类,他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之前所在的世界电商很发达,那块大蛋糕已经被瓜分得所剩无几,而在这个平行世界,电商这块大蛋糕还没有被开发,他打算先写个策划案,试着做一做。 卢绛是行动派,想到什么在脑子里过一遍这件事的可行性,评估完就开始动手做。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上课,一般他都在图书馆查资料,很晚才会回寝室睡觉。 两个月前他还投了三百万买了几支股票,用自己的一套数据推算方式,炒了一段时间短线,感觉盯盘太累了,有好几次因为上课错过最佳卖出时机,就选择开始做长线。 经过实践得出经验,没有加杠杆,操作水平有限,股票盈利一个月现在维持在三四万左右。 两个长线股虽涨势缓慢,但是一直在涨,盈利的钱比他以前打工两三年都赚得多,卢绛已经很满意了,只要手中的财富是持续增涨的就行,不管多少。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卢绛如往常般走进教室,将书包挂上,他往课桌里拿书,却摸出一张请贴。 卢绛打开请贴看了眼。 邀请人:苏琪。 聚会时间:10.22晚上19.00。明天 聚会地点:蓝河俱乐部顶楼。 卢绛看完随手放进了课桌里,没当一回事。 教室里大家都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卢绛无意听了一耳。 “南城苏家知道吗?苏大小姐过生辰,不知道这次谁收到了邀请贴?” “能收到邀请贴的,怎么也得是学校风云人物吧?” “我知道计算机系的系草霍临有收到。” “就是那个计算机系的天才?还没毕业呢,好多家上市科技公司争抢要的那个?” “是啊,就是他!不然还能有第二个霍临?” “羡慕想去,霍临真的好帅啊!想和系草贴贴。” …… 卢绛心下一喜,这不巧了吗?他正愁要怎么找计算机系的学长交流,做一个社交软件,机会这就来了。 卢绛现在又开始烦恼女生过生日,要送什么礼物好呢? 突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是景凉发来的。 【景凉:明天晚上有空吗?】 【卢绛:没,要参加一个生日宴,有想见的人。】 许久,景凉没再回消息,此时老师走进了教室,卢绛将手机静音,开始上课。 第11章 正午去学校食堂,卢绛才看到景凉一个小时前回了一条信息。 【景凉:看来是很重要的生日宴,礼物挑好了吗?】 【卢绛:狗头叹气.jpg没,不知道送什么好。】 【景凉:是送女孩子?】 【卢绛:嗯。】 【景凉:要不今晚一起去商场逛逛,我可以给你建议。】 【卢绛: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景凉:不会,今天一整天都在酒店休息,明天晚上才需要去见客户。】 【卢绛:那我下了课联系你,谢谢凉哥。】 【景凉:不用客气。摸摸小狗头.gif】 下午四点半下了课,卢绛没回寝室,直接给景凉打了一个电话。 其实他不太喜欢跟人打电话,总觉得没什么话题可聊,景凉很快接了,卢绛的心脏骤停了下。 “凉,凉哥你好,我下课了,现在要去你那里,还是……怎么安排?小声不确定” 景凉带笑的语气通过话筒传来,格外磁性好听,“不用,南市最大的商场就在你们大学城附近,我租辆车过去。” “好,那我直接去商场门口等你。” “嗯,等会儿见。” “等会见。” 卢绛没有耽搁时间赶了过去,从机场到这边最快也要四十多分钟,他在商场一楼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边看书边等。 大概半个小时后,桌上的手机响了,卢绛接过电话。 景凉:“我到了,在哪呢小朋友?” 带笑的语气难掩的宠溺,卢绛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哪里像小朋友?! 卢绛:“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景凉:“好。” 挂断电话,卢绛收好书包,小跑着往门口赶去,在一堆人群中,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景凉。 与在酒店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深灰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手工定制的藏青色长风衣,黑色休闲裤,小皮鞋。 头发没有擦发胶,浓密柔顺的短发乌黑,额前垂落的三七分留海让那精致绝伦的五官看起来更立体完美。 他整个人看起来白净、精致又贵气,往那儿一站,便吸引了所有人注目。 他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注目礼,自若从容。 “凉哥,我在这儿。” 听到卢绛的声音,景凉猛地回头,一眼便看到了他,如玉的脸上展露出温存的笑意朝他走去。 为了能快点见到卢绛,提前了十几分钟出门在路上才给卢绛打电话。 现在景凉也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受到临时标记的影响,无法自控的想要靠近他、拥抱他。 卢绛下意识问了句:“周助没来吗?”他想,景凉这个身体情况,身边要跟着一个人更稳妥些。 景凉怔愣了下,笑容略显僵硬反问了句:“他来干什么?” 卢绛:“呃……” 景凉:“他没来,就我们俩。” 卢绛莫明有点不安,他是不是说错话了?要命,他完全不知道错的点在哪? 好难啊!跟人相处为什么这么难?他真的好废! 卢绛鼓起腮帮子悄悄舒了口气。 第10章第10章好看,哥哥买单送你 这小动作刚好被景凉看到,他语气故作轻松地笑问道:“跟我在一起,让你很不自在?” 卢绛反应有点过激,怕他误会什么,“不是!是我……我自己的问题。” 景凉:“社恐啊?” 卢绛挠头:“啊……一点点,吧?” 虽然换了一个身份,但过去的十八年成长环境和经历的种种,依旧如影随行。 景凉暗叹了口气,未成年就跟人泡酒吧飙车滥情的社恐?这人设凹得有点硬。 稳住,他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再了解一下。 景凉浅笑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先找个地方吃饭,想吃什么?” 卢绛:“我都可以。” 景凉:“去吃一片海?” 一片海?那是什么??卢绛迷茫地点点头,跟景凉身后走。 当看到圆形餐桌上一整桌的拼盘海鲜时,卢绛才明白什么叫‘吃一片海’。 他对海鲜并不陌生,在原来世界所在的孤儿院就是南方靠海的小镇,院里开支有限,所以他和院里的小朋友经常去赶海,捡了能卖钱,卖不掉剩下的就留着自己吃。 卢绛静默地用着餐,抬头间却见景凉并没有怎么动,不由疑惑问道:“凉哥,你怎么不吃?” 虽然海鲜壳多肉少,但这一大桌也得努力吃才行! 景凉幽怨的小声说了句:“被虾刺了一下,难剥,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看来是真被那只虾刺疼了,都吃出了小脾气。 卢绛没说话,径自换了一双手套,手法利落的两三下就剥好了一只虾。 这手法把景凉看呆了,没想到卢大少还有这技能呢! 卢绛剥了也不吃,只是放旁边的盘子里,没一会儿,盘子都要装满了。 景凉有些期待问了句:“你怎么剥了不吃?” 卢绛将满满一盘子虾肉推到他面前,“你吃。” 景凉脸上难掩的惊喜:“给我剥的?” 卢绛:“你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剥得很快。”小小得意。 景凉表面不显,心里美滋滋的,一点也不客气:“那你再给我剥两个螃蟹?” 第12章 卢绛:“好。” 景凉看得叹为观止,他十指修长灵巧,工具运用自如,剥出来的蟹肉和蟹黄在盘子里摆放分明,仿佛格外鲜美好看。 一只蟹里面的肉是半点儿也没浪费,剥得干干净净。 景凉:“你这是吃了多少海鲜才练出这样的手法?” 卢绛但笑不语。 真的吃了好多,小时候有时连饭都吃不饱,但是海鲜管饱。 景凉因他这个笑心脏漏掉了一拍,这种不明显的帅才致命。 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像个小太阳。 怎么办?他好心动啊! 景凉暗自做了个深呼吸,有意的各种指使,但卢绛从始至终都很有耐性,情绪稳定,不厌其烦的听他指使给他弄这弄那。 末了,景凉肚子里再也撑不下,才说道:“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嗯。”卢绛这才自己吃。 景凉悄悄打量着他,一点不满的迹象都没有。 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是不是很麻烦?会不会你以后都不想和我一起出来吃饭了?” 卢绛:“我没什么优点,剥海鲜是优点之一,应该……也算优点吧?自说自话” “噗……”景凉扶额没忍住笑出声,“老天,你怎么那么可爱!” 卢绛囧红了一张脸,果然,他看起来有点蠢。 晚饭吃了一个小时才结束,走到收银台,卢绛抢着说:“我来买单!” 景凉:“为什么你买单?” 卢绛被问住,不好意思说,因为这个朋友他很想交啊! 感觉他们虽然还不太熟,但是相处很融洽,这对他来说太难得了。 卢绛只是又固执的强调了一次:“我来买单。” 景凉强忍住笑意:“好好好,你买单,我不跟你抢。”小朋友行为! 两人漫无目的瞎逛了半小时,卢绛看了眼时间,18.33还早着。 “不买衣服吗?”景凉看了眼他身上洗得有点起毛和泛白的衣服,总感觉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 要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是最爱打扮的,要多张扬有多张扬,想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成为焦点。 卢绛突然想到:“明天去参加日生宴,我是不是该买一套像样的衣服?” 景凉:“宴会很盛大?” 卢绛:“应该……吧?” 景凉:“那女孩子是什么来头?” 卢绛:“南城苏家。”他只知道这么多。 景凉若有所思轻应了声,“还行吧,在南城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但拿到帝都就不够看了。” 进去买衣服时,景凉的兴致不高,卢绛去试衣服,他就安静坐在外边的皮沙发上给周洲发消息。 【景凉:南城苏家的那位大小姐,你知道吗?】 【周洲:你问我帝都的豪门世家,我能给您如数家珍,南城苏家只是偶尔听过,这个我真不清楚。】 【景凉:嗯,帮我查查看。】 【周洲:主要是查什么?】 【景凉:查查那位苏大小姐,漂不漂亮,人品如何。】 【周洲:???】 【景凉: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己。】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卢绛会选她?可能是信息素比他好闻?又或者比他性格好,比他会撒娇,长得还比他漂亮? 好吧,他这该死的胜负欲。 【周洲:因为卢绛?】 【景凉:算了,不用查了。】 【周洲:肯定是因为卢绛!小景总你要清醒啊!】 景凉匆匆锁上手机屏,心烦意乱。 “凉哥,这套怎么样?”卢绛不确定的抬头问他。 景凉抬头看去,竟一时看呆了眼。 衣服是他给卢绛搭配的,里面是一件儿深灰色修身毛衣,宝蓝色灯芯绒及膝外套;黑色休闲牛仔裤,高帮小皮靴。 宝蓝色很挑人,穿得不好就显土,但卢绛这身形和干净清爽的气质,穿什么都会好看的。 “凉哥?” 景凉暗抽了口气,压下心口的澎湃,缓缓起身上前,抬手给他了下额头的留海。 这留海太碍眼了,给人厚重愚笨的感觉。 “怎么想要留这么长的留海?不太适合你。” “我……学习太忙,懒得剪了。” 学习忙是借口,卢绛只是不太想引人注目,做个透明人就好。 景凉离得好近,他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卢绛喜欢这个气味,于他而言是幸福温暖,太阳驱逐朝湿与黑暗的气味。 “忙到连剪头发都没时间?”景凉说着,问柜姐要了小剪刀,替他将背后的吊牌剪了。 “这套好看?”卢绛见他剪了吊牌,依旧不确定。 景凉失笑,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满是宠溺:“好看,哥哥买单送你。” 第11章第11章你要是喜欢戴发夹,也不是不…… 卢绛慌忙从钱包拿卡,但是景凉早已准备好将卡递给了收银员。 景凉:“你请我吃饭,我送你一套衣服,礼尚往来。” 试衣服时卢绛看了吊牌,最贵的那件外套,两万六!都够请他吃好多次饭了。 “就这么穿着吧,旧衣服打包。”景凉满意的看了眼卢绛这一身装扮,特别帅。 几个柜姐兴奋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俩,跟见着什么明星似的。 其中有个omega上前小声问了句:“两位是情侣吧?这样穿搭看起来就是情侣装了,两位真的好般配。” 第13章 景凉故作惊诧,看了眼卢绛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笑问:“是吗?我全凭自己偏好给弟弟挑的。” 卢绛完全没有往这上面想,他们这么一提便下意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哪里像情侣装了? “不是情侣装,只是撞色而己。” 卢绛这么一说,几个柜姐便不敢再随便打趣了,只是星星眼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店里。 景凉慢他一步半的距离,回想刚才在店里他强硬的说只是撞色的模样,好像是有一点不高兴。 脾气确实好,但是不能碰他的敏感线? “你要是不喜欢,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在外面等你。”景凉伸手拉往了他。 卢绛怔愣了下,解释道:“我没有不喜欢。” 景凉:“真的?” 卢绛:“嗯,没有不喜欢,你眼光很好。” 景凉:“但是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卢绛确实有点不高兴,他真的很喜欢景凉,和他在一起是从未有过的舒适愉快。 但是他们的喜欢好像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太能分清楚暧昧边界感的人。 如果景凉误会了什么,一定是他的问题,一定是他哪里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行为举止。 他不想消耗景凉的感情,也非常讨厌自己认不清的边界感。 卢绛:“对不起,凉哥,我想回去了。” 景凉心口狠狠刺痛了下,差点红了眼睛,“说我们是情侣,就这么让你不能忍受?” 卢绛:“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景凉:“你到底什么毛病?” 两人僵持在原地,漫长的沉默死寂。 卢绛一副快哭的模样,让景凉烦躁的心情瞬速冷却平静,他伸手揉了下他的脸,说道:“管别人怎么说?你自己怎么想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 景凉咽了咽喉间的酸涩:“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对。” 景凉:“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立场不同,对错就不同,你无愧于心就好。” 没有人教过他这些,精神病院里的医生也只会每天问他同一个问题——【你还有在幻想你的养父摸你吗?】 卢绛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涌,来不及和景凉说什么,直奔向洗手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去那些事了,突然想起来,还是很恶心。 卢绛用力漱了漱口,洗了把脸很快冷静了下来,额前的头发打湿了,一绺一绺的往下滴着水珠。 他深吸了口气,将额前的头发往脑后捊,露出挺阔饱满的额头及浓黑英气的眉毛。 似是泄愤般,他一拳狠狠砸在盥洗台上,双眼透着坚韧与不屈,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如火炙。 若是噩梦遗忘,他只当是无事发生,将自己缩进龟壳得过且过。 可若是噩梦再起,他绝不会退让半步,若是敌不过黑暗,哪怕最终被吞噬,他也要站着,挺直背脊。 调整好心情,卢绛扯过纸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走出了洗手间。 他一抬头,便看到景凉正倚着走廊的白瓷墙,一脸凝重等他出来。 “凉哥。” 景凉站直身子,快步迎了上去,“你是哪里不舒服?去医院吗?” 卢绛摇头:“只是胃有一点不舒服。” 景凉:“怪我,非带你吃那么多海鲜。” 卢绛笑道:“海鲜,好吃的。” 景凉见他笑了,也不由跟着笑,突然发现他额头的留海被打湿了捊向了脑后,他深邃立体的五官给人的视觉冲击感,完美得惊心动魄。 景凉只觉全身有点发烫口干舌燥,不自在的收回了视线,径自往前走去:“不是还要去挑礼物吗?走吧,我们去手饰珠宝区。” “哦……好。”卢绛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挑了好半天,卢绛挑了一条白金镶着小钻的手链,特别闪,皮肤白的人戴上一定很好看。 景凉心中有些泛酸,那位苏小姐,一定长得很漂亮,才会让他这么用心挑礼物。 精心挑完手链,卢绛又随便拿了一个钻石发夹,让店员包起来。 送两份?就这么喜欢吗? 试探了一晚上,景凉的心差不多也死了,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些小动作很可笑。 挑好礼物,俩人乘电梯来到商场地下停车场,景凉租了一辆宾利,停在那里很耀眼。 回去的时候九点多,这里离他们学校车程也就十来分钟。 两人在车上彼此都心事重重保持着沉默。 车子停下,卢绛的脑子才重新启机,他微弯腰提出其中一个小礼品袋,递到了景凉面前。 景凉瞪大着双眼惊在当场,声音滞涩:“什么?” 卢绛:“送你。” 景凉一时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懵,下意识问了句:“我戴发夹合适吗?” 卢绛错愕,战术性地摸了下后颈:“你要是喜欢戴发夹,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发夹他随便拿的,没有用心。 景凉回味过来,一层绯红从脖子爬上双颊,赶紧接过了他递来的礼袋,“谢谢,你还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条手链十二万八,发夹的价格连它尾数都不及,景凉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把手链送给自己。 “你送苏小姐的发夹,会不会太……” 第14章 太随便?太廉价?这么说好像都不合适。毕竟两万多的发夹不能说廉价,只是相较于手链来说,就不够看了。 谁知卢绛所当然道:“我又不认识她,两万多的发夹应该够了,反正没有回礼的可能。” “啊?”景凉后知后觉,他好像搞错了什么,“那你说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是?” 卢绛:“是计算机的一个学长,我找他想做一个功能性的社交软件。” 第12章第12章你说手链好看,还是我的手好…… 听到这个回答景凉沉郁的心豁然开朗,笑道:“原来是这样。” 卢绛:“今天谢谢凉哥陪我逛商场。” 景凉:“谢什么?客气!我明天见完客户就要回帝都了,看来明天是不能一起吃饭了?” 卢绛下意识想约他寒假一起吃火锅,但又忍住了。 要是真对他没那个意思,还是不要有太深的纠缠,景凉是个很好的人,值得有人真心待他。 卢绛:“凉哥,我回寝室了,再见。” 景凉:“好,再见,阿绛弟弟。” 卢绛下了车,目送他的车在黑夜中远去。 他紧了紧外套,十月底的南城持续的湿冷更加明显,冻起来也要命。 回到寝室,室友打游戏打得正起劲,卢绛如往常打水洗漱,几乎与人没有交流。 卢绛这段时间正在备考fect,所以没有上床,一边擦着头发坐到了书桌前打开电脑找了几篇专业的英文论文进行翻译,这也是作业之一。 他在前世就考过了托福,现在只是需要了解更多的专业术语和专业名词,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难度。 卢绛做事学习很专注,并没有发现室友此时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卢绛,你的外套是visha冬季最新上架的成衣款吧?好几万呢!” “不会是你的omega给你买的吧?” “原来你的omega这么有钱吗?” “你今天回来这一身加起来可不便宜,羡慕,也介绍几个有钱的omega给我们认识呗!” …… 卢绛忍了他们很久,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 他们老这样阴阳怪气也不是一两次了。 卢绛没好气的摔下手里的书,转过椅子看向他们,说了句:“我的omega有没有钱,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三个室友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脾气很好的卢绛会这么大声怼人。 “你什么意思啊?做为室友,问都不能问吗?” “室友之间关心一下而己,你不要太敏感。” 卢绛:“别人的私事少过问,你们爸妈没教过吗?” 其中一个室友像是被踩到尾巴瞬间炸毛了,愤然起身一副要干架的凶狠劲儿,“你有没有点素质?好好说话会死啊?干嘛上升到父母?你tm是孤儿吗?!” 卢绛一副要干架就干的决然,起身迎了上去,往那室友跟前一站,足足比他高一个头,室友气势顿时输了一大截。 “你再说一次。” “说,说什么?” 卢绛眼角飞红,愤愤道:“我不搭你们,不是因为我怕你们,是因为无所谓,你们要是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踩我底线,以后谁都别想好过!” 有人拉了拉那挑架的室友,小声说了句:“别冲动,他今天看起来不对劲儿,算了算了。” 卢绛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可不知为何,今晚的压迫感很吓人,让三个室友头皮发紧噤若寒蝉,默不作声的坐了回去。 卢绛见他们老实了,便重新回到书桌前深吸了口气,努力集中精神继续学习。 那天晚上卢绛一睡着就开始做噩梦,他梦到了十四岁那年暑假。 因为上学的时候,被人冤枉偷了钱,老师把丢钱的孩子和他一起叫到了办公室。 对方还叫了爸爸妈妈,从他身上搜出仅有的攒了三年的零钱,一共一百二十二块。 对方明明知道这不是他丢的钱,还死咬着就是卢绛偷的,可能是因为冤枉了别人拉不下脸面。 最后对方的父母很大度开明说原谅他,毕竟是没有爸妈教养的孩子,所以才会偷别人的钱。 卢绛委屈了很久很久,有很长时间一做梦就委屈到哭,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对父母和家人有了执念。 为了寻找到亲生父母,他悄悄偷溜进档案室,找到了亲生父母的资料,打了一个月的工攒了些钱,自己坐大巴车去找他们。 他远远看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过三十四五的年纪,却满脸沧桑的褶子,头发枯黄,穿着破旧的棉麻衣衫,像个无情的杀鱼机器,在菜市场给人杀鱼。 没客人的时候就匆忙扒两口冷饭填一下肚子,筷子上还沾着鱼血。 她看起来过得一点都不好,生活的苦闷把她磋磨得几近麻木。 他假装是客人去买鱼,她连头都没抬,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将带着腥味和湿气的袋子递到了他面前:“二十五块。” 卢绛差点就要与她相认,想问问她,还记不记得十四年前她扔过一个孩子? 之后女人接了一个电话,从对话过程中得知是她的儿子跟人打架在派出所让她去领人,女人气急败坏,一边骂一边收了摊子焦急赶了过去。 他的亲生父亲也已另成了家,有一家四口,他看起来是个好爸爸,让小女儿骑着高马,一手牵着十岁的儿子,旁边的女人一脸幸福的笑。 第15章 卢绛站在墙角看着他们,男人注意到了他,但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两眼,然后推门进了小院。 原来,他们也没那么冷血无情,也是有爱的,只是不爱他罢了。 梦里的十四岁,又开始伤心的躲起来哭,仿佛世界上再没有谁比他更难过。 然后他就醒了,枕头上都是泪水。 其实醒来之后,那种悲伤难过就像潮水一样会很快退去,现实与梦境割裂。 他淡然的擦了擦泪水,摸到了充满电的手机,想打开看一眼是什么时间了。 凌晨一点半,才睡了三个小时。 手机顶端有一条未读消息,卢绛翻了个身,点开了未读消息。 【景凉:正在缓冲.jpg正在缓冲.jpg正在缓冲.jpg】 等了一会儿,图片都打开了,拍的都是手,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他送的那条白金钻石手链,跟想像中的一样好看。 【景凉: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卢绛点开图片放大,发现景凉的手真的很好看,手指纤长指关节不突出,指甲圆润干净,线条流畅优美却又感觉很有力量。 【卢绛:好看。】 他刚要放下手机,谁知景凉居然秒回了。 【景凉:你说手链好看,还是我的手好看?】 第13章第13章这个年纪了,那里还会长吗?…… 卢绛犹豫了片刻,虽然掩不住的暧昧,但抵不住骨子里的实诚。 【卢绛:因为手好看,所以手链戴着才会好看。】 【景凉:嘴真甜。】 【卢绛:我没哄你,是事实。】 【景凉:小朋友怎么还没睡呢?熬夜会影响身体发育哦。】 【卢绛:奔二十了,身体还会有什么发育吗?】 【景凉:那可说不准,我二十岁还长了一公分。】 【卢绛:我觉得够用就好了吧,没必要追求太长,不过这个年纪了,那里还会长吗?】 【景凉:啊哈?弟弟你在说什么?小脸通黄.jpg】 【卢绛:不是你说长了一公分吗?】 【景凉:掐人中.jpg我说的是长身高,你说的是长什么?】 卢绛一下醒了觉,用力搓了把通红的脸,社死! 【景凉: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分析分析。】 【卢绛:我做噩梦了。】 【景凉:别怕,噩梦跟现实都是反的。】 【卢绛:所以,我现在的这个世界才是真的,以前的世界都是我的噩梦吗?】 【景凉:啊哈?萌兔震惊.jpg弟弟你现在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卢绛:哥,还是不聊了,我睡了晚安!】 【景凉:呃……好吧,你赶紧睡一觉清醒清醒,晚安。】 没事没事,赶紧睡觉,睡一觉醒来就当无事发生,忘了今晚的聊天。 啊,对,先清个屏。 ok,睡觉。 晚上七点,卢绛拿了请贴来到晚宴现场。 上来才知道蓝河俱乐部的楼顶有一个很大的露天游泳池,好多俊男靓女穿着泳衣在水中嬉闹。 泳池的水是热的,远看白雾缭绕,镁光灯一照,dj一响,群魔乱舞四个字浮现在卢绛脑海中。 卢绛将礼物交给门口接待员登记,拘谨的将双手放进外衣口袋,站在角落像只受惊的鹌鹑。 人好多啊,他要怎么找那位霍临? 卢降并不知道,他一出现在party,立时就吸引了好几道视线的关注。 “他还真敢来?”祝修杰坐在u形真皮沙发里饮着香槟,身边还围着一群同阶层的富二代。 苏琪无奈睨了他一眼:“人是替你弄来了,你别太过份,毕竟是我的场子。” 祝修杰邪笑了声:“苏琪妹妹放心,我有分寸。” 苏琪翻了一个白眼,翘腿嫌弃别开脸去,“谁是你妹妹?” 要不是看在他们祝家在帝都占有一席之地的面儿上,她根本不想搭这人。 不学无术的混蛋! 卢绛正想向旁边的人打听一下霍临在哪,一道身影自来熟的冲出来,手臂勾住了他的肩膀。 “小弟弟,我们大哥找你谈心,过去坐坐呗!”那alpha很没边界感的强行用手腕扼着他的脖子,将他往u形沙发那边带去。 卢绛被一把推到了祝修杰面前,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你小子很装嘛,见到我们大哥都不会打招呼吗?” 表演型小弟开始了他的表演,曲膝想从后面袭击,卢绛敏锐一个闪躲,不着痕迹拿脚绊了他一下,让他给大家拜了个早年。 “kao,你小子疯了?干嘛突然下跪?” “是他绊了我一下!” 卢绛双眼透着大学生的清澈:“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要跪的。” 祝修杰见他这么拽,面子有点挂不住,不给他一点教训,他在f大还有什么排面? “过来,给我们倒酒。”祝修杰命令他。 卢绛不想惹事,真要在这打起来,他肯定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思量再三,淡漠着脸上前拿过酒瓶,正准备给他倒酒。 谁知祝修杰挪开了酒杯,“谁让你站着给人倒酒了?现在倒酒都是跪着倒,懂不懂规矩?” 卢绛顿时心生一阵厌恶,“凭什么?” 听到他的质问,这群富二代放笑得前仰后合,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第16章 “祝少这是打哪儿找来的小天真?哈哈哈……” “凭什么?凭我们是你爹!” “贫民窟里的臭虫总是把自己太当回事,真以为这个世界人人平等吗?” “哈哈,下贱的穷三代!真可怜!” 祝修杰嘲讽一笑:“怎么那么不识趣?别没事找事,赶紧跪下倒酒!” 卢绛胸膛起伏不定,咬紧了牙关,一手扣过酒瓶,用力挥向了这群傻b。 酒水从瓶子里甩出,富二代们尖叫着躲避,但还是没能幸免被泼了一头一脸。 “你找死!” 祝修杰裹挟着一身狂傲,冲上前薅起卢绛额前的头发,当对上卢绛那双深邃如寒渊的眸子时,祝修杰明显愣了几秒。 “卢……卢,卢哥?” 卢绛紧抿着唇,表面稳得一匹,其实内心是有点慌的。 祝修杰悄摸咽了口唾沫星子,从吃人的大老虑变成小猫咪不过几秒钟。 他狗腿又小心翼翼的将卢绛额前抓乱的刘海顺,“卢哥,一个暑假加大半个学期不见,我都认不出你了,你变化也太大了叭!” 卢绛与原身气质完全不一样,外型变化也非常大,这大半年卢绛个子最后冲刺,足足窜了五公分,再加上他每天都有跑步锻炼,身体结实很多。 跟他不熟悉,走在路上碰到不认识也很正常。 卢家在帝都的地位显赫,原身身为卢家独子,唯一的卢氏继承人,被这一群富二代众星捧月着。 祝修杰见他不说话,沉重的拍拍他的肩膀,套着近乎:“什么也不必说,兄弟懂的。” “你懂就好。”完全不知道他在懂什么。 祝修杰:“那你现在是自由的吗?” 自由?难道原主之前不自由吗? 祝修杰轻叹了口气:“你爸也真是不讲道,你都成年了,要交什么朋友,要和谁结婚那都是你的权利,他这也要管那也要管,我真的服了!” 卢绛:“啊,是。”面无表情。 祝修杰扶着卢绛坐到了自己原先的沙发位置上,还体贴的给他擦了擦沙发周边沾着的酒渍。 “来,卢哥你坐。” “卢哥,我给你倒酒,你看我这姿势跪得标准吗?” 祝修杰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狗腿的跪下给卢绛倒酒。 帝都权贵圈子,等级森严,三六九等分得格外清,祝修杰就是圈子里的三等人。 一起玩的时候,卢绛那群人就经常寻他开心,别说跪下给他倒酒,就是之前趴在地上学狗叫也有过。 第14章第14章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一年前就…… 祝修杰在南城富二代圈子里算是顶层那一挂,如果连他都要在这个姓卢的面前卑躬屈漆,谄媚讨好,那这个卢绛……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卢绛的来头。 帝都只有一个权贵卢氏,掌管着全国最大的商会,拥有最多的楼盘开发权,涉及领域广泛,一抬脚一挥手,就能让整个商界跟着颤一颤。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卢家的继承人会考到f大来念金融管,明明帝都有最好的金融大学,而且还这么低调。 难道是卢家继承人特有的一种考验? 卢绛浑身僵硬,面无表情。 好窒息啊,想藏起来,感觉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卢哥,喝酒,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所有人噤若寒蝉,因为卢绛的脸色看起来很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几乎要将人冻伤。 是刚才他们的行为惹怒了他吧? 在场的人向祝修杰投去求救的眼神,希望能有办法消消卢绛的怒火。 祝修杰也如履薄冰,不堪重负,毕竟这位太子爷性格本就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手段还极其狠辣。 “卢,卢哥……您,有什么吩咐?” 卢绛暗抽了口气,想要放松心情,在他们看来这是在隐忍怒火,今晚全得遭殃。 “卢哥,您说句话吧,您不说话大家都……都害怕。” 卢绛垂眸看向脚边瑟瑟发抖跪着的人祝修杰,说:“我要找霍临。” 找霍临? 八成是霍临太嚣张,得罪了卢绛! 今晚能不能脱身,全看霍临惨不惨了。 “卢哥,霍临那小子正帮您收拾着呢!” 卢绛疑惑:“为什么要收拾他?” 祝修杰一脸谄媚的笑:“那家伙最喜欢抢别人的风头,还拒绝了苏琪的告白,他一个一穷二白的农村土包子,您说凭哪一点?” 苏琪狠狠瞪了祝修杰一眼,恨他把她拉出来挡枪。 卢绛:“在哪?” 祝修杰指向不远处的游泳池:“在水里泡着呢!” 卢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看似是朋友间的打闹,实则在霸凌。 霍临一身湿透被他们摁在水里,挣扎着透了一口气,又被他们死死摁了下去。 一群人肆无忌惮的笑闹着,没有意识到是在做恶。 祝修杰掩嘴笑,“您放心,今晚他都别想从那池子里出来!” 卢绛的脸更冷了,他缓缓起身,一脚用力朝祝修杰的左肩踹了上去。 祝修杰哭嚎着滚出一米远,抖得更厉害,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卢绛为什么要踹他。 卢绛快步走到泳池旁,心中的愤怒已经让他战胜了成为焦点的恐惧。 第17章 从前,他被人欺负的时候,无人救他。 现在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他能救! “住手!” 卢绛的喝斥声似乎有着灵魂的穿透性,震摄人心。 他们终于停了手,霍临挣扎着游到了岸边,卢绛朝他伸出手,将他拉了上来。 霍临大口地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水,十月底的冷风一吹,冻得直哆嗦。 不知是谁见风使舵的给卢绛递了一块毛巾。 卢绛又将毛巾递给了霍临:“你,你擦一擦。” “谢谢。”霍临抬眸打量了卢绛一眼,总觉得他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在哪里见过?” “应该没有。对了,我叫卢绛,霍学长你好。” “你姓卢?”霍临盯着他的表情渐渐古怪,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下意往后退了一步,铁青着脸自言自语:“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一年前就死了。” 卢绛:“霍学长?” 霍临瞪大着眼睛,神神叨叨地,“简直见鬼了!” 说完这句话,霍临跌跌撞撞的就跑出了楼顶。 回想刚才霍临说的话,卢绛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猛地追了上去。 “霍学长!!”卢绛在电梯关上的最后一秒赶上,横插了一脚进了电梯。 霍临警惕的盯着他,电梯缓缓下降。 “霍学长刚才……什么意思?” 此时霍临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没什么。” 卢绛皱眉,过于迫切抓过他冰冷的手腕,“你说,你说他早就死了,死在一年前,你是在说我吗?” 霍临冷漠的甩开了他的手,“你听错了。” 卢绛:“其实我确实……”他确实一年前就死了,不,是原身死了。 霍临厌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卢绛这才想起来今晚找他的初衷。 “我想请霍学长帮我做一个多功能社交软件,当然,是有偿的。” 霍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没时间,简单的app计算机系的学弟学妹们都能做,而且价格还很实惠,你可以找别人问问。” 卢绛十分执著:“学长好好考虑一下,我想请学长做这个app,也是考虑到后期的日常维护,价钱都好商量。” 霍临兴趣缺缺:“有关于app的商业计划书吗?其实如果只是简单需求,我自己做了个软件可以一键生成app,不收你钱。” 卢绛点头:“有商业计划书的,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详谈?” 霍临不明一笑:“真是够荒谬的!” 卢绛心中隐约觉得这个霍临对他重生的事情,好像知道一些秘密,但是他并没有打算泄露半分。 “我不懂学长说的荒谬是指什么?” “你……算了,你先加我吧。” 霍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甩了甩水,好像不能开机了。 卢绛生怕他反悔,说道:“你告诉我电话号码,我回头再打给你。” 霍临:“122*******。” 卢绛顺利将霍临的号码存下。 两人一起走出电梯,这个时间蓝河俱乐部的门口已经没有那么挤拥。 “学长,我来叫车吧,先送你回去。” 这个地段这个时间是打不到车的,霍临手机又开不了机,所以没有拒绝,“多谢。” “不用客气。”卢绛打开手机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 霍临烦躁的掏出湿透的烟盒,在掌心攥成一团准确无误的扔进一旁垃圾桶,浓眉紧锁,他无奈扭头看向卢绛,“那个,一百块有吗?回头还你。” 卢绛想也未想,从背包小格子里拿出一百块递给了霍临,“不用还。” 霍临玩味一笑:“卢少大气啊!”说着扬了扬手里崭新的一百块,去了一旁的小卖部买烟。 第15章第15章果然还是要想办法和他结婚的…… 卢绛扭头目送他走进小卖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过蓝河的大门口,却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能在这里碰到景凉其实并不意外,毕竟蓝河俱乐部是南城最高档的夜总会,上流人士的集中地。 他身边缠着一个年轻的alpha,景凉看起来像是喝醉了脸色绯红,连站都站不稳,肢体上对这个alpha已经表现得很抗拒了,但是这个alpha依然纠缠不休。 眼看这个alpha强硬的就要带他离开,卢绛大步上前一把拉过景凉,将那个陌生的alpha粗暴地推开。 卢绛压低着嗓音,眼神如刀,怒问:“你想干嘛?” alpha并不知道他们认识,以为是来多管闲事的,笑道:“别误会,我的omega喝醉了,正跟我闹脾气呢!” 景凉咬牙切齿:“谁是你的omega?” alpha:“好啦,我都跟你认错了,跟我走吧!”说着,眼神凶狠的上前去拽人。 景凉嫌恶的往卢绛身后躲了下,那alpha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只见卢绛像是疯了一般掐过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往墙上推去。 “放,放开!你,你想杀了我?” “他都说不愿意了,你听不懂吗?真是恶心!” 卢绛双眼浮现一片血色,五指收紧得越来越用力。 这些人都该死!都说不愿意了,还要做这种事,像畜生一样只顾发泄自己的私欲,根本不在乎别人会不会痛苦。 眼看alpha就要窒息昏过去,景凉冲上前拼命去拉卢绛,他不太正常,像是突然被什么刺激到了失去了智。 第18章 “阿绛!阿绛你快放手,他会被你掐死的!”景凉想扳开他的手,但像卢绛这种等级的alpha,力量跟他的信息素一样都强悍得可怕,拉了半天纹丝不动。 “阿绛弟弟,我不太舒服,你先放开他行不行?” 终于,卢绛好像听进去了,眼中的血色退去,像扔垃圾一样扔开了手中的alpha扭头去看景凉,“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他眼里的真挚与担忧让景凉为之动容,至少这一刻景凉觉得,卢绛是很在乎他的。 景凉之前一强撑着身体,一旦放松,整个人脱力的往后倒去。 卢绛心下一紧,一把将他拽进怀里,将他扶起,小声问他:“凉哥,你是不是……情热来了?” “嗯。”景凉将脸埋入他的胸膛,疯狂的用力嗅着属于他的气味,好淡,几乎要闻不到。 卢绛闻到了他身上蹭到了别的alpha的气味,莫明的不受自己控制的,一阵不爽。 那个alpha这时才看明白,计划功亏一篑,“你们,你们认识?” 卢绛愤恨的瞪向他,从牙关一字一顿道:“滚!不然杀了你!” alpha被吓得狠狠打了一个冷颤,连滚带爬的跑了。 此时景凉的身体软得不像话,因隐忍汹涌的情热眼角发红,眼底氤氲着泪光,连呼吸都在发颤。 “我闻不到你身上的信息素。”景凉语气不经意带着急切与委屈。 卢绛的心不自觉紧缩了下,开始释放信息素安抚怀中的人。 景凉将脸埋在进他的肩胛处,用力嗅着卢绛信息素的气味,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以后要是闻不到他的信息素怎么办?会不会死啊? 果然还是要想办法和他结婚的,只有结了婚,成为他一个人的alpha,就能永远闻到他的信息素了。 霍临买了烟,倚着小卖部的墙,立时点了一支狠抽了口,呼出的白气与缭绕的烟雾混合在冰冷的空气中。 透过朦胧的白雾他看到景凉那张精致的脸时,霍临惊得嘴里的烟掉到了地上。 他很快冷静下来,指尖却掩不住的颤抖,又点了第二支烟。 原来这个人也会露出这种迷恋沉醉的表情。 像只被驯服的野猫,乖顺得忍不住叫人心生怜惜,这个模样没有哪个正常的alpha能拒绝得了。 “呵,真是……有意思!” 霍临叼着烟,转身走入人群,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 因为卢绛的信息素,景凉的情热稍有缓解。 “周助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他去取车,还没回来。” 不太对劲,按说周洲应该早就取车过来了,怎么现在还没到? “阿绛,你替我,打个电话给他,我现在没力气……” “好。” “手机在我,在我外衣右手口袋里。” “密码?” “**1110” 通话记录最上的就是周洲的电话号码,卢绛直接拨了过去。 那端很快接了。 “小景总,不知道怎么回事,车轮爆了,我现在正联系维修厂的人过来,可能要等一个多小时,我正要打给你呢,要不你在附近找个酒店开个钟点房?” 景凉眸光幽黯,看来今天是他们计算好的,如果没有遇卢绛,简直不堪设想。 “他要你在附近开个钟点房。” “嗯……” “欸?小景总,我怎么听到卢绛的声音了?” “周助,是我,卢绛。” 听到是卢绛,不知为何周洲一下松了口气,虽然在他看来卢绛也不靠谱,但比起姓荆的那个alpha安全得多。 “我们小景总先麻烦卢少照顾了。” “嗯,会的。” 卢绛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塞到了景凉外衣口袋。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小卖部,想跟霍临说一声,但霍临早就不见了身影。 卢绛只得先扶着景凉去附近的酒店临时开了一间房。 将景凉放到床上,卢绛拧开了一瓶水,让景凉靠在怀里,将水递到了他唇边。 “凉哥,你喝点水。” “谢谢。” “嗯。” 冰凉的水让身体的燥热稍微缓解了些,但还是远远不够。 景凉拼命的嗅着卢绛身上散发的信息素,身体不自觉的接受本能往他怀里钻。 “阿绛……” 景凉神智虽有些恍惚,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他留在南城的最后一晚,如果错失机会,只怕之后他和卢绛的婚事就更难把控。 “你要不要和我上床试试?”景凉的声音很软,呼吸很热,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卢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了他,景凉因情热浑身无力,身体狠狠摔向床铺,头撞得好晕,难受的闷哼了声。 卢绛也知自己刚失了力道,想要上去查看情况,但上前了一步又停了下来,只是无措的看着床上因情热而倍受折磨的男人,进退两难。 第16章第16章被本能支配做出的行为举止,…… “呵……”景凉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笑了,虽然在笑但听不出一丝愉悦,“抱歉,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卢绛听到他道歉,心脏紧缩了下,“对不起凉哥,是,是我的问题,你值得更好的人。” 景凉无奈一笑,第一次这么不要脸豁出去勾引alpha,居然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第19章 “啊~”景凉窘迫的搓了把脸,“我真是丢人!” 卢绛有些不忍,还有拒绝别人后的愧疚感,“不丢人,真的。我没有觉得你丢人,反而很勇敢。” 换作是他绝对不可能!再怎么喜欢也不会做到这个程度的。 景凉:“你真的这么想?” 卢绛无比真挚:“嗯!” “那家伙在我酒里放了东西,本来你的标记可以安然无虞的帮我渡过整个发情期,没想到……真是胆大包天,恶心至极!” “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客户的儿子,都是为了利益,觉得我是一个omega好拿捏。” 卢绛看着他沉默了,哪怕他的身家高出对方很多,只因为是一个omega,对方便敢赌一把。 要是景凉真被那个alpha永久标记,他的骄傲会被催毁,他的人生会变得一团糟,跌入深渊再无出头之日。 “你会因此看轻我吗?” “为什么?” “我一个未婚omega总在声色犬马中混迹,今天的事情其实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其实我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本身,做为一个omega你能走到今天,稳坐这个位置,你就绝不会是一个随波逐流,在再乎他人怎么看你的人。” 这句话深深击中景凉的心,让他坚韧不催的一颗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可我,有点在乎你的看法。”景凉抬眸认真注视着卢绛。 卢绛呼吸一窒,垂眸躲开了他灼热的视线,十指紧张的蜷曲。 “说啊,你怎么看我的?”景凉长睫轻颤压低着嗓音,悄悄靠近了他。 alpha的嗅觉敏锐,虽然那个alhpa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很淡,但卢绛还是觉得刺鼻。 这是alpha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对omega的独占欲绝不会允许别的同性染指。 “那个,气味……” “啊!”景凉反应过来,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一脸嫌恶,“我想去洗个澡,太臭了。” 卢绛猛地拉住了他,“不行的,你喝了酒又中了药,现在去洗澡很容易感冒。” “那怎么办?那家伙的信息素好恶心,你要不……抱抱我?用你的信息素覆盖掉?” 满满的诱惑,但被诱惑的当事人没察觉,只觉得景凉这个样子惹人心疼。 卢绛走了过去将景凉抱入怀中,用自己的信息素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侵入了个遍。 直到只剩下他的气味。 “我想要一个临时标记,可以吗,阿绛弟弟?” 卢绛没有回答,只是拿微凉的鼻尖轻抵了下他的后颈示意,景凉嘴角扬起,垂下头将自己的后颈以最大程度暴露在卢绛面前。 他的后颈白皙脆弱修长,骨节分明,上面还留着之前的咬痕。 alpha本能的舔了舔自己留下的咬痕,然后猝不及防的满是占有欲地咬了下去。 景凉长睫如蝶翼震颤,双耳的嗡鸣声与窒息感像是溺水之人紧迫慌乱,想逃,难受过后,是犹如飘在云端的轻快与舒爽,这种感觉叫人上瘾。 额前的留海凌乱垂落,遮住了景凉汗湿的脸颊,因生泪水而氤氲的双眸有些失神。 直到标记快要结束,景凉的意识才渐渐回笼,身体的畅快与慵懒替代了情热的难受感。 他笑意渐深,晶亮的眸子藏不住的野性与兴奋,戴着手链的那只手,在卢绛没有注意时,与他十指相扣。 是他的!这个alpha只能属于他! 标记结束后,卢绛盯着景凉后颈渗出的血珠,喉结滚动了下,纠结了很久,直到那滴血珠正沿着他的后颈开始往下淌。 卢绛虔诚地顺着那道血痕,舔得干干净净,这一刻灵魂仿佛得到了升华,满足感溢于言表。 逐渐适应alpha后,被本能支配做出的行为举止,他感觉自己在逐渐变态。 他不应该被本能支配,毕竟,他是个人。 满足过后,他又开始懊恼悔恨。 下一次,一定不要再这样了。 清醒后的卢绛第一时间抽回了被景凉紧扣的手,有些局促,“凉哥,你先休息一下,我,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嗯,去吧。”景凉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微笑着目送卢绛去了洗手间。 反锁上洗手间的门后,卢绛将水开到了最大,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如刀割般的刺痛。 alpha都会这样吗? 哪怕对对方不是那样的感情,却依然对一个omega充满了占有欲。 受信息素的影响,甚至失去智与判断。 因他等级很高,几乎不会受omega信息素的影响,但也不是绝对,像这样与景凉贴近并进行临时标记,信息素交融多少还是会有影响。 他不敢想像一般的alpha,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早已失控像野兽一般全凭本能了。 这个世界的信息素,真是可怕的东西。 冷静了几分钟后,卢绛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景凉正倚在床头给周助打电话。 “嗯,不着急,你那边什么时候好了再给我电话。先挂了。”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半。 卢绛想说自己先回学校,但看景凉虚弱的样子,那点要命的责任心让他说不出口。 “周助那边快忙完了吗?” “还没,出了点状况,你……急着回宿舍吗?” 第20章 “倒也,没有。宿舍十一点门禁。” 希望能在十点前处完。 景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动声色的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下聊聊天吧?车子修好了,我让周助第一时间送你回学校。” “嗯。”卢绛沉闷的坐了过去。 景凉打量着他冷峻的面容,沉默不说话的时候挺酷的,无形中有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这就是高等alpha,与身俱来的强者气场。 “看不出来,你打架这么凶,就真的不怕失手把人弄死?”景凉一想到他掐着那alpha的狠劲,还是有些胆寒。 “当时没想那么多,只知道你被人欺负了。” 景凉失笑,心情却很复杂。 他对谁都这样好吗?一想到他也会这样对别人好,心口就酸胀不已。 第17章第17章你怎么会认为alpha结了…… 景凉将飘远的思绪收回,看了眼时间,说道:“我问问周助那边好了没有。” “好。” 景凉拿过手机,给周洲发送短信。 【景凉:过来吧,他要回去了。】 【周洲:你确定现在修好吗?不再多待半小时?斜嘴一笑.jpg】 【景凉:过来,我确定。】 【周洲:ok,马上。】 没等多久,周洲赶了过来,查看了下景凉的情况,发现卢绛重新给了景凉一个标记,彻底抹去了那个alpha在他身上留下的气味。 这味道呛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do过了。 周洲侧过身去,疯狂喷阻隔喷雾。 回去的车上,两人似乎都很累,靠着后座闭目小憩。 周洲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这两,只有他相信他们老板还是清白的,这两俨然一副do到话都讲不出来的疲惫。 卢绛踩点回到宿舍,今晚室友睡得都挺早的,他放轻了动作,没再看书复习,匆匆洗漱好上床睡觉。 此时景凉与周洲才刚回酒店,周洲帮他收拾了一下行李箱,明早上的飞机,免得落下东西。 “快十二点了,你赶紧睡吧,我帮你把行李收拾完也回房睡了。” 景凉拿着手机处了几封工作邮件,又打开了与卢绛的聊天对话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发就关闭了。 周洲看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一猜就准,“在想你那位小未婚夫?” 景凉失笑,“确实有点叫人牵肠挂肚。” 周洲轻叹了口气:“你不觉得他很会洞悉人的弱点,然后狠狠拿捏?往往最高明的猎人,都以是猎物的形式出现。” “他图什么?” “青春期叛逆小男孩的心思谁猜得准?” “叛逆?”景凉不置可否,“他可乖了。” “伪装也是一种叛逆。” 景凉:“以他现在的表现,确实很优秀,目前除了卢绛,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周洲:“如果还有更好的选择,你还会选卢绛吗?” 景凉沉默了。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卢绛就是他认定的目前最优选择。 周洲:“退一万步说,卢绛真的跟你结婚,婚后他原形毕露,是个人渣你要怎么办?而且他之前的传闻在帝都人尽皆知,一个人不可能转变这么快的小景总!” 景凉默了许久,终是倔犟道:“我就赌这一次。” 周洲:“赌他婚后对你好,赌他不是个人渣?你清醒的吗?输了你会万劫不复!” 景凉嘲讽一笑:“当今这个社会,有几个omega婚后是幸福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只知道选择跟他结婚,利大于弊。” “正常的omega二十岁就已经结婚了,我已经二十六了,现在我连强效抑制剂都用不了,下次发情期怎么办?要随便找个alpha解决吗?” 周洲抿了抿唇,说出了自己很隐私的秘密,“我被永久标记之后,就没有过性生活,我的alpha丈夫拿着我的钱,包养了好几个小情人,你怎么会认为alpha结了婚,会乖乖的给你信息素,在发情期安抚陪伴你?” 夜,忽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次日一早,卢绛收到了景凉发来的信息。 【景凉:我上飞机了,我们寒假帝都见。】 【卢绛:嗯,寒假帝都见。】 卢绛在学校食堂拿了早餐找了个位置坐下,搜霍临的手机号添加了一下他的社交帐号。 惊喜的是那端很快通过了好友添加。 【卢绛:霍学长,我是卢绛,还记得我吗?】 【霍临:我没失忆。】 【卢绛:不知道学长什么时候有时间能出来详谈一下合作呢?】 【霍临:你打算投多少钱?】 【卢绛:前期……应该不会太多吧?】 【霍临:谢邀,我还要打工养家糊口,你要练手增加工作经验,怎么不拿自家现成的公司练手?】 【卢绛:我觉得,人还是要独立比较好。】 【霍临:?】 【卢绛:学长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霍临:我觉得学弟你,多少有点子幽默在的。】 【卢绛:先约下见个面,看看商业计划书再说?】 【霍临:现在创业真的很难的。】 【卢绛:我知道,但还是想试试。】 【霍临:明天吧,明晚等我下班,不聊了,忙。】 【卢绛:好的。】 卢绛匆匆吃了饭,回寝室拿书包准备去上课。 第21章 一进教室,同学们对他投来的视线一言难尽,奇奇怪怪。 卢绛没有多想,直到下课时,有个女beta被怂恿走到了他面前,打开大学论坛里的一个贴子给他看。 “卢同学,有人说你被有钱有家室的omega包养,是真的吗?” 第18章第18章世人一厢情愿的造神,又将神…… 卢绛微眯着眼认真看了下贴子内容,一楼po了他晚上从豪车下来回学校的照片。 二楼是他新衣服的价目和科普,说他一个穷学生,不可能买得起这样的名牌。 结合他在宋教授课上不顾一切的请假去见那个omega,一定是因巨大的利益诱惑,所以才不惜请假的。 校友在论坛跟贴,从对他无下限的追捧,到现在的口诛笔伐,不过一周时间。 【还以为是甜甜的恋爱,没想到请假是为了卖身赚钱。】 【差点被他的人设给骗了,学霸、书呆子、待人真诚,虽然是alpha但很谦虚低调,我的天哪,还有什么是真的?】 【早就说alpha不可信咯,你们自己非得脑补。】 【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们这群omega好不好笑啊?之前还拿姓卢的这种低级a来diss我们,打脸不要来得太快!】 【我现在真的觉得他好恶心,隔夜饭都要吐了!】 【内部消息,人家本身就是超级富三代,信不信由你们,其它的我不敢多说,反正已经证实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往外乱说。】 【楼上sb叉出去,跪你卢爹领肉骨头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舔呢?】 【笑死,还超级富三代,信他是富三代还是信我是富一代卢宇辉?】 …… 卢绛随手翻了翻评论,内心无动于衷。 世人总是这样,一厢情愿的造神,又将自己造的神亲手推下神坛。 女beta:“卢绛,你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卢绛从书包里拿出书,风轻云淡说了句:“我说不是真的,你们会信吗?你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其实是不是真的,根本不重要。” 他们要的只是一场网络狂欢,他的解释毫无意义,纯属浪费口水。 这个世界和他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一样的人性,一样的可笑,也一样的孤独。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卢绛接到一封学校的邮件,让他配合接受专班调查。 于是下午他去了一趟教导处,教导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beta,看到卢绛过来,一脸严肃直奔主题。 “你知道是什么事叫你来过来了吧?” “嗯,知道。” “你这个事呢,性质还是挺严重的,带坏学校风气,道德底线的沦丧,不能因为你的学习优异轻拿轻放,不然不好向上边领导、整个社会及学生们交待。” “我愿意接受校导领所有正规的调查程序,但是我先说明一点。” “你说。” “证实我是被造谣冤枉后,把造谣的人找出来,给予劝退处,另外我一定会报警走法律程序,来维护我的正当权益。” 教导主任意外地打量着他,看着好说话挺老实,居然是个硬茬,这种事本来可大可小,没有哪个学校会愿意把事情闹大。 主任抽了口气,“嘶,卢绛啊……这个呢,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事情最好是不要闹大,你也看到现在网上的舆论,别的社交软件上都在传!你态度好一点,发个道歉信改过自新,这便是学校最终的目的,你懂吗?” 卢绛的表情比这主任还严肃,一字一句道:“不行。” “你……” 他受够了被冤枉的滋味,造谣诽谤的人凭什么没有任何代价?! 此时调查专班的人已经过来了,问了很多卢绛一些很隐私的问题,卢绛没有任何隐瞒,一一回答了。 “开车送你回来的,是你什么人?” “我的omega未婚夫。” 调查专班几人面面相觑,明显是不相信的。 “他送你那么贵的衣服呢?” “我也送了他十二万多的手链。” “……” “你怎么证实他是你的omega未婚夫?” “应该有订婚宴的录像,但我这里没有,所以我得找家里人问问。” “什么时候方便要录像?” “现在就可以打电话。” 调查专班人员看他这么硬气,甚至已经拿出手机拨号,这才稍微扭转看法。 卢绛的电话是给原身父亲打过去的,帝都首富卢佑铭这个人想必都不陌生。 电话很及时的接通了,原身从不轻易给家人打电话,在卢父看来,他儿子能主动打电话,一定是在外闯了大祸自己无法收场,才打给他老子。 卢绛打开了扬声器,将手机放到了桌上,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 “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又闯什么祸了?” 卢绛调整了下心情,努力克服线上当众认亲叫爸爸的别扭。 “爸,我没闯祸,是有人造谣我被omega包养。” 听到这句话,卢佑铭只觉荒唐嗤笑了声:“照你一个月挥霍几百上千万的,是哪个omega有这个实力敢包你?要真有这个omega我现在就把你打包过去,让你改跟他姓。” 在场的人无不瞠目结舌,是他们所解的几百上千万吗? 卢绛一阵尴尬,小声道:“我现在已经不这样了,很少花钱,还做了一些投资。” 第22章 卢佑铭:“哦~你最好是。” 卢绛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是得接受调查,谁要打这种尴尬自爆的电话!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需要订婚那天的录像存档。” “你要这个做什么?” “校方需要我自证,被传包养我的omega和我是正当的未婚夫关系。” 一阵沉默。 “爸?你还在吗?” “姓景的去找你了?” “嗯。” “他找你干什么?” “他不能来找我吗?”卢绛巧妙地打了一记回旋镖。 “哼冷笑!被人搞烂的骚狐狸还想来勾引我儿子,你没被他色相诱惑跟他搞在一起吧?比起他,你小子还是太嫩了,你最好……” “爸!爸!!有人,一屋子的人,我开了扬声器,你能不能……说话注意点?” “……” 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不早说?” “我在接受校方调查,我已经提醒你了。”毁灭吧,累了! “咳~行了,录像我让乔秘书给你发过来,就这样吧。” 语落,卢父匆匆挂断了电话。 卢绛耳尖都红了,双肘撑膝十指交扣,想把头埋起来,不想再面对这个世界。 能不能把这一屋子的人都鲨了灭口?! 第19章第19章因为同情sb会变得不幸 可能是气氛过于尴尬,卢绛没说话,校方也没有人出声。 直到乔秘书给他发了订婚宴的录像过来,卢绛心情稍微平复了些,继续配合校方走程序。 当晚校方就替卢绛发了澄清声名并报了警。 发贴子的那个id很快被查了出来,而且还注册了好几个小号自导自演,对卢绛的声誉进行抹黑。 而那个主谋,就是他的室友周某。 被学校劝退后,他还需要面临拘留罚款和民事诉讼。 他收了行李特意等卢绛从图书馆回来,卢绛一进宿舍,他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一边向卢绛磕头一边求饶:“卢同学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激烈的哭嚎声引来了其他寝室的同学围观。 卢绛再一次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周某:“我真的不知道开豪车送你回来的是你的未婚夫,没弄清事实瞎说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卢绛:“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选择不原谅。” 周某情绪激烈的上前抱往他的腿不撒手,“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如果知道我被退学了,她肯定活不下去!我考上f大真的很不容易,举全家之力才来到这里上学!你难道真的要毁了我?” “我都已经跪下求你了,你还要怎样?卢绛,做人哪能这么绝情?把事情做绝了,就不怕会被反噬遭报应吗?!” 此时围观的人都开始不忍心,替周某说话。 “哎是啊,其实也没到这种地步,都劝退了,何必还要再起诉呢?” “其实这就是个误会,谁没八卦心啊?说开就好了,同学一场!”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也觉得卢绛做绝了。” “谁没有犯错的时候?至于赶尽杀绝吗?” “看不出来,他手段这么狠!” “惹不起惹不起,看到没有,以后见到他躲远点。” …… 周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他趁着舆论压力,继续求饶:“卢同学,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去做牢,你都这么有钱了,从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一年的生活费,你们这样的权贵何必跟我这种平民计较?” 六,还懂得利用阶级矛盾拉友军站线。 卢绛见过太多他这样的人,以前还会心软,上过无数次当,吃了数不清的亏,现在他已经无动于衷。 “你的困境是我造成的吗?” “什么?” “又不是我让你活得这么累,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没有,因为同情sb会变得不幸。” 卢绛无情的掰开他的手,提醒了句:“注意签收法院传票。” 刚才还嘈杂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鸦雀无声。 卢绛换了景凉送他的那件外套,硬着头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次离开了寝室。 他约了霍临。 霍临下了班直接在公司附近找了一间酒吧,这间酒吧气氛还挺好的,驻台的主唱很有实力。 他要了一支啤酒,饶有兴趣的在校友群里看现场直播。 该说不说卢绛这小子反差真大,看着一副天真率直好说话,骨子里的绝情让人背后一凉,没有慈悲心,行事手段果敢狠辣,不留退路。 呵,有意思!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但是现在他好像有点兴趣想要合作看看了。 卢绛打车赶到了霍临所在的地址,是一间新开不久的酒吧。 八点半正是客人最多的时间。 他从未进过酒吧,来到这个世界忙着适应生活、学习,没有别的心思。 卢绛太过惹眼,加上身高优势,他一走进酒吧便成了焦点。 他紧绷着神经,面上没什么表情,紧张的将蜷起的双手兜在外衣口袋,在所有人看来这哥酷得一匹,不好搭讪。 第23章 坐在吧台前的霍临高举起手臂朝他挥挥,卢绛穿过人墙,走到了他面前。 两个极品alpha搁那儿一坐,不少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喝酒吗?” 卢绛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不喝吧,谈正事不喝酒。”其实是不会喝酒。 “喝吧,”霍临朝吧台服务生招手,“给这个弟弟来杯sexonthebeach。” 这个霍临!真是霸道得很! 卢绛无语。 霍临笑笑:“放心吧,好喝的,酸酸甜甜跟饮料一样。” 卢绛从书包将商业策划案打印件拿了出来,递给了霍临:“学长现在看看?” 霍临敷衍翻开瞥了眼,装佯佩服式的哄小朋友:“不错不错,先投个一百来万就行了。” 但看着看着霍临就发现了这东西的核心价值。 他又快速往后翻了几页,一脸严肃:“这策划案你找谁写的?” 如果可以,他想认识一下。 “是我自己写的。” 霍临有些不信,“你写的?策划案运营的几个要点概念很新颖,除开普知的精准定位目标市场,现金奖励式产品裂变宣传,全民主播就很有意思。” “学长也让人很意外,一个计算机专业的会对未来投资市场这么敏锐。” 霍临笑得意味深长,“那是自然,怎么也大你两岁,多吃了两年饭。” 卢绛内心有些激动,却表面不显:“那学长是愿意接这个活了?” 霍临将酒瓶里的酒一口气饮尽,长舒了口气,笑道:“接啊,但我要技术入股。” 卢绛怔愣住。 霍临十分自信道:“我的技术你放一百个心,他们做不了的我都可以做,而且又快又好,后期服务器更新维护,新功能开发全包,你在f大找不到第二个。” 卢绛:“你想占几成?” “怎么也得是五五开吧?” “不行。” “哦?” “这个项目前期一两年内只能看到烧掉的钱,盈利几乎不用想,我一个人承担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风险,学长的技术再怎么过硬,与我五五开是不是胃口有点大?” “不拉投资吗?” “暂时没这个考虑。” “卢少豪横!” 霍临要了第二瓶啤酒,笑问:“那卢少你说,我要多少合适?” “百分之三十五,这是技术入股最高比例。” “四十,不行的话算了。” 卢绛认真考虑了下,朝他递出了手:“霍学长,合作愉快。” 霍临好哥们的与他击了下手掌,爽快道:“来~喝酒,今晚卢少买单吧,以后赚钱我再请回来。” 卢绛僵成一条直线的唇角抽了下,是个会画大饼又死抠的合伙人。 第20章第20章那他怀孕,是你的孩子吗?…… 酒过三巡,霍临带了几分朦胧的醉意,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这么有钱,要不要买一家科技公司玩玩?” 卢绛:“嗯?” 霍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我们相遇一定是上天的缘分,不瞒你说,我有个游戏项目待开发,未来十年必定风靡全球!你有钱,我有经验和技术,有钱大家一起挣。” “你怎么那么肯定,你的项目一定会成功?” “错过一次是我没有把握好,那得有多蠢才会错失第二次机会?嗯?你说是不是?” “那你说,买哪家科技公司?” “万星的量子计算,人工智能技术都相对成熟了,如果你想做手中的这个项目,收购万星是第一步,他们都有现成的,你应该知道上市拖得越久,沉默成本就越多。” “经营好好的公司怎么会卖?” “哈哈……签了合约咱们再细说,干杯!” 霍临这人,好狡诈一男的。 只诱他入局,余下的一概不说,渣男! 卢绛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腕表,拿出卡给了服务生去买单。 “学长,九点半了,我先回学校,合约的话我会尽快找人拟好,单已经买了。” “就走?不再聊聊吗?” “工作上的事情,好像已经聊完了。” “工作聊完了聊私事呗!” 卢绛打心里抗拒,他最不喜欢跟人聊自己的私事。 “不了,我回去还得看书。” “那个景凉……” 卢绛猛地顿住步子,回头看他。 霍临笑得意味深长:“哟~你这么在乎他?” 卢绛心脏一紧:“不是,没有,你怎么突然提他?你认识?” “你跟姓景的婚事不会是真的吧?是真的会结婚的那种?” 卢绛陷入沉默。 霍临暗叹了口气,“他是典型的天蝎座,重欲重利走肾不走心的,言尽于此了。” 卢绛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提这一嘴。 “谢谢提醒,我不信星座。” 霍临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不由苦笑了声:“怎么就绕不开呢?上辈子我已经受够了,这辈子求别再有任何交集!” 卢绛找了乔秘书问了下集团的律师团队,乔秘书见是正事,没敢怠慢,将公司业务能力最好的金牌律师推荐给了他。 卢绛受宠若惊,其实只是拟一份大差不差只要有法律效应的合约,一般律师都能做。 合约拟好并寄过来的时间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第24章 卢绛上完最后一节课给霍临发了一条信息。 【卢绛:我要找你签合约。】 霍临直接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卢绛点开定位地图一看,居然在医院。 【卢绛:你生病了?】 【霍临:别问,过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带上你的银行卡?】 【卢绛:……】 【卢绛:知道了,现在过来。】 好不容易走到签合约这一步,别是生了什么大病吧? 卢绛打车赶到医院,结果是在妇产科的走廊见到了霍临。 卢绛上前将带来的合同从书包拿出来,递给了他,并以合伙人的身份对他进行了人文关怀。 “是你亲戚要生孩子吗?” 霍临叠腿坐在长椅上,仔细翻阅合同,回道:“不是亲戚,是我前金主。不是生孩子,是要打孩子。” 简短的两句话,把卢绛雷得外焦里嫩。 “啊?你在……说什么?” 霍临不在意笑笑,“怎么?我被人包养的事情你没听过吗?是真的,我大一就跟了这个人,没有苦衷,就是为了钱,不过他破产了,我就离开了他。” 说完继续看合同。 卢绛感觉有点缺氧,用力吸了几口气,表情不由严肃了几分:“那他怀孕,是你的孩子吗?” 霍临长叹了声:“他说是我的孩子。” 卢绛:“你不觉得,你这样人品有问题?” 霍临有些好笑:“所以,学弟要义正言辞的对我进行批判吗?” 卢绛一瞬不瞬盯着他,眼神如炬,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霍临一阵烦闷,余下的一些不要紧的注意事项粗略看完,龙飞舞凤的签下了字。 合约一式两份,他将另一份给了卢绛。 卢绛没好气接过合约,警告他,“我不喜欢跟人品差的人合作,所以在合作期间,我希望你能收敛,好好做人。” 霍临站起身,与他对峙,“我也不喜欢被人说教,所以我劝学弟不要过多干涉别人的私事,大家都公私分明。” 卢绛:“你最好能做到!” 霍临又是那一副玩世不恭,“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要怀疑我的工作能力。” 此时病房里的医生走了出来。 “那个家属过来一下。” 霍临叮嘱了句:“你别那么快走,等下我得带你去缴费。” 卢绛仿佛吞了一万只苍蝇,差点破口大骂,但最终只是很含蓄斥责了句:“打胎的钱没有,你总有买套的钱吧?早知道你是找我借钱打胎,我根本不会来!” 霍临可能是觉得自己亏,只是笑笑也没气恼,大步朝医生走了过去。 卢绛抱臂倚着墙听了一耳。 医生:“你的omega伴侣情况有些特殊,他怎么长期打alpha激素针?” 霍临:“这些不重要,医生你说重点吧!” 医生有点生气,但又不好发作,只得直接说重点:“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他的身体长期注射alpha激素,不好再怀孕,如果这次打掉这个孩子,可能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哪怕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也应该替你的伴侣想想。” omega不能自己打胎,但是只要确定alpha是生物学上的父亲,就能决定孩子要不要。 霍临没有一丝犹豫,十分坚定道:“不要,不能生又不是什么大事,手术同意书呢?现在就签吧,你们尽快安排手术。” 医生长叹了口气:“那行吧,你在这上面签字就行了,明早就能安排手术。你最好进去安抚一下你的omega伴侣,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霍临前刚签完合约,后又若无其事的签了手术同意书,不带一丝犹豫。 卢绛的拳头都紧了,靠!真的好渣好渣! 他签完同意书,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门没有合上,估计是想着跟里面的人说一声,就带卢绛去缴费。 躺上病床上的男人十分俊美,肤色略显苍白,因长期注射alpha激素,只是看起来有些消瘦,并不显柔弱。 “你签了?” “签了。” 第21章第21章人前装alpha,人后偷偷…… 男人情绪激烈的扯掉了手上的置留针,吼问了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霍临无情笑笑:“崔少霈你是不是疯了?人前装alpha,人后偷偷生孩子惊艳所有人?” 崔少霈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你tm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霍临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竟然情绪很稳定没有还回去。 “生孩子有什么好啊?生下来一堆麻烦,你还有一个多亿的债,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一个大拖油瓶带着小拖油瓶,我养不起。” “呵……哈哈哈哈……你养我?你要不要脸?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吧?” “早挥霍完了,连那套房子都抵了出去,崔总,你跟我现在都一无所有,所以别使小性子,否则我也懒得再管你。” 崔少霈又给了他一巴掌,还知道要换一个面,五指印对称。 “滚啊!狗杂种!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恶心!!” 这次霍临没有忍了,凶狠的扣过他的脖子将他摁回床上,因信息素的压制崔少霈浑身无法动弹,眼里却迸发出无尽的恨意。 “崔少霈,你现在少在我面前发疯!认清楚自己的处境,除了我,还有谁会收留你?不想以后活得太惨,给我听话点,听清楚了吗?” 第25章 不甘与屈辱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从崔少霈眼角划落,他只是拼命的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丝软弱的呜咽声。 霍临脸色难看的放开了他,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病房,用力摔上了门。 他一抬头差点与等在门外的卢绛撞个正着。 卢绛看到他发红的双眼,那种隐忍与委屈,不是装出来的。 “你……” “我去洗个脸。” 霍临没敢直视他,狼狈跑去了洗手间,他掬着冰冷的水用力揉着双眼,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卢绛看到他出来时眼睛更红了,但没有了刚才的颓丧,又恢复往常那种不羁与从容。 他带卢绛去缴了费,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似乎主人不接不肯罢休。 “不接电话吗?” 霍临烦闷的拿起手机,来电备注‘狗吠’,是他们工程技术部的主任。 他走到医院外的后花园,这才接起了电话。 狗吠主任开始狗吠。 “霍临,你tm是不是不想干了?仗着自己那点破技术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公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命令你现在即刻回公司!” “我请假了的,今天要干的活我已经交给手下的小弟做了,没什么大问题。” “谁批你假了?我不同意!扣你工资!我看你还有多少工资扣!人穷就好好工作,别一天天以为自己是个条件不错的alpha就朝三暮四,当有钱的omega都是傻子吗?会要你这种废物?!” “我cao你xx*@#&**骂太脏和谐……你tm再狗吠一声试试?以后看见我躲远点,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我忍你很久了,老子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 卢绛见他打完电话,将买来的咖啡递给了他。 “才这一会儿,你就失业了?” 霍临深吸了口气,稳了下情绪,“不失业怎么更好的就业?” “那你这几个月怎么活?” “白天工地搬砖,晚上回家写程序,一天能赚好几百呢,饿不死。” “也行。” “要不,你先再借我一点钱?” “哥,你当我是什么新型移动提款机吗?” 霍临尴尬笑笑,别开脸去装佯喝咖啡。 卢绛犹豫了会儿,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他。 “这张副卡里面有一百万额度,先预支给你一年的工资。” 霍临惊诧的看着他:“你对谁都这么大方?” “看人,我又不是傻子见谁都给钱,你是我的合伙人,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再说钱不白给,看你能力。” 主要是原主最不缺的就是钱,如果钱能收买人心,卢绛便觉得值。 霍临一秒都没迟疑把卡收了,生怕晚一秒卢绛会后悔。 “放心,以后一定还你。”这句话倒是说得很诚恳。 因这一次交集,霍临看在钱和真诚的面子上,对卢绛开始交心。 一个app按照功能需求、数据库集成等要求,需要三个月到一年不等的时间。 但霍临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月提交了一个雏形,基本功能都没问题。 卢绛体验后会给出各种建议再进行修改。 霍临写完新的代码后,给卢绛打了一个电话。 “你需要找一个美术设计团队,或者找公司外包也行。” “我不打算外包。” “那你什么打算?” “你之前提议收购万星的计划,可以详细说说吗?” “可以,晚上请你喝酒,记你帐上。” “……” 别墅健身房内。 景凉只穿了一件白背心,戴着拳套与专业的拳击私教打得有来有回。 周洲一身周正的浅灰色西装,大步流星的推门走了进来。 “小景总。” 景凉做了一个暂时的手势,脱下了拳击手套,拿过一旁带着余温的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接过了周洲递来的年度财报。 景凉随手翻了翻,心里有个大概,便将文件夹放到了一旁小案上,问道:“最近南方那边有什么消息?” 周洲立时会意:“荆家的工厂已经停工半个多月了,市里去了人对他们工厂做了质检和环境检测,很多处都不达标,三个月内想再开工很难。” 景凉冷笑:“年后再给他们市领导好好打个招呼,他们那种小工厂不上不下的,想质检环保都达标根本不可能。也不知道他们当时怎么想的,乖乖合作不就好了吗?搞些没用的,还想占我便宜?我看起来很好拿捏?” “潜进去的工人说,他们起码有好几千万的原材料还堆积在仓库里。” “我们想到的,其他人也一定想到了,这种便宜谁不想捡?是时候让张盛出场了。” “这方法保险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先让张盛给他投点钱,让荆家的厂‘做大做强’,这个诱惑很大,他们一定会干的!但最终反正过不了检,到时候欠了一屁股债还不清,张盛再把价压一压,对景氏来说不亏的。” 周洲失笑:“行,我等会儿就给张盛打个招呼。” 第22章第22章解除婚约是迟早的事 景凉正要说什么,隔着玻璃墙,他看到外边不知何时白絮纷纷。 “下雪了?” “是啊,我来时就在下,现在下大了。” 景凉的神情有些落寞,拿出手机打开与卢绛的信息对话框,信息没有更新,还停留在一个月前。 第26章 “周洲我问你,什么人可以一个月不联系也无所谓?” “无关紧要的人啊。” 周洲接过阿姨送来的红茶,轻啜了口这才意识到什么,赶忙补救道:“或许太忙了也不一定。” 景凉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阴沉加不爽。 他开始编辑信息发送给卢绛。 周洲坐在一旁沙发椅上,不安中透着几分担忧。 【景凉:最近很忙吗?什么时候放寒假?】 五分钟后,没回。 【景凉:回来的那天告诉我一声,我来机场接你。】 【景凉:今天下雪了,南城会下雪吗?】 十分钟后没回。 【景凉:回我信息。】 半个小时后没回。 景凉脸色煞白,隐忍着怒火,又有种说不出的酸涩与委屈,他用力点开卢绛的头像。 【系统:是否确定删除好友?】 犹豫了几秒,难以下决定,景妈的来电缓解了陷入死局中的景凉。 “宝贝,晚上回老宅这边吗?妈妈给你炖了最喜欢的羊肉萝卜汤,这天气就得吃点羊肉补补。” “好,我等下就回。” 挂断电话,景凉退出了聊天界面,神情缓和了许多,周洲也暗中舒了口气。 “去我家吃羊肉萝卜汤吗?” “我今天也要回爸妈家,也炖了汤。” “好吧,晚上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晚上八点半,景凉回了老宅。 景妈盛了一大碗汤给他,还伴了几样他爱吃的凉菜,坐在一旁慈爱打量着自家儿子,越看越喜欢。 “宝贝,你怎么好像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我好好吃了,一日三餐,一餐不落。” “我听到一个消息。” “嗯?” “你是不是上个月去了南城?” “消息是真的,我去南城找他了。” 景妈表情凝重,踌躇许久,才说:“你别是……动了心吧?” 景凉生气凝眉,埋头喝了几口汤,“没有的事!他不喜欢我。” “那你……” “我也不喜欢他,只是表面做做样子,回来就没联系了。” 景妈松了口气,自语:“那就好,那就好,不要有过多联系,反正解除婚约是迟早的事。”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前些日子出去参加茶会,听了一耳,卢家正在物色小omega,已经有中意的人选了,回来就会安排他们见一面,解除婚约这事我们先不要提,等卢家自己过来提,这样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景凉心里一阵不舒爽,连汤都没胃口喝下去。 “是吗?是什么样的omega啊?那得是个天仙吧?我有见过吗?” “就是宋家那个omega小儿子,叫宋希濂。百年世家,书香门第,一家子从政的。” 景凉嗤笑,“这么厉害?那卢绛不是配不上人家?毕竟名声烂成这样,宋家会要他?” “可谁也不会嫌钱多。” “肤浅!” “你今晚怎么跟个刺猬似的?话里藏刀的。” 汤只喝了一半,景凉胃里被酸涩填满了,他拉开椅子匆匆道了声‘晚安’就回了自己房间。 景妈一脸疑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轻叹:“真是个傻孩子!” 半夜十一点,景凉盯着未回的聊天对话框,失落的翻了个身,将手机丢了老远。 蓝瘦,香菇。 辗转反侧睡不着,景凉翻身而起,将地毯上的手机捞了回来。 【景凉:周洲,睡了吗?】 【周洲:没,刚跟我妈谈心谈到现在,你怎么还没睡?】 【景凉:有宋希濂的资料吗?我现在就要!】 【周洲:稍等。】 五分钟后,周洲给他打包了一个文件夹。 景凉将他的照片点开放大,长得还挺漂亮,生气! 帝都大学外语系研究生。 【景凉:18岁就研究生?】 【周洲:是的,一路越级,据说已经在考外交官了。】 【景凉:全国最美omega排行榜第一名,这又是什么野鸡排名?】 【周洲:哦宝,你千万别这么说,你也在这个榜上。】 【景凉:我排第几?】 【周洲:第十……呃,现在已经掉到十一了。】 【景凉:?】 【景凉:甩个榜单链接。】 【周洲:链接嗐,你别当真,那是他们没看到你真人,比真人你肯定是第一,18岁的小子能有什么魅力?他那照片百分百p了。】 【景凉:嗯,睡了。】 睡是不可能睡的,景凉点开榜单链接,这榜单人气还挺高。 他注册了个小号,先给自己投了一票。 又往榜单下面翻了翻评论。 前面好几条高赞都是骂他的。 【景凉这种omega为什么会上榜啊?我不解并大为震惊!】 【景凉败坏o德,抹布o不自爱,我宣布将他开除o籍。】 【还没结婚呢,就给订婚的alpha老公戴了数不清的绿帽,哪个正经o会这样啊?】 【出入那种场合还不戴抑制颈环,是不是想让a标记他?好骚啊!哈哈……】 …… 景凉从来没有注意过网上对他的评论,毕竟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第27章 可当恶评如此直观的冲击着脑神经时,还是会在意,会受影响。 心里也酸得要命,气得想哭。 他不甘心的又往下翻了翻评论,终于有一条是替他说话的。 【沉默的酱:前几天我开了个锁店,上门的客人有点多,他们一直在讨论‘景凉这样的送我都不要’,我问他们配几把,他们把我店砸了,我问他们为什么砸我的店?他们说我骂人,我说有些人不要那么敏感脆弱,我只是问你配几把就心虚成这样。】 【1l:kao,原来骂人即能这么有艺术性又能骂得很脏,主楼的兄弟高明。】 【2l:笑死!哈哈哈哈哈……所以不配的能不能自觉的滚?】 【3l:终于有个说人话的,还把他开除o籍,知道你特马脸大了!但别四处招摇惹笑话,你连景凉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4l:敏感脆弱的alpha们,自尊心真廉价。配不上就诋毁,学会了学会了。】 第23章第23章没错,我重生来的 【5l:谁tm告诉我o德是什么鬼东西?别太离谱了,拿着o德去裹小脑吧你!】 【6l:主楼o装a吧?连自己的性别都不敢承认,看来在网上当个a能让你找回自信。】 【7l:我也是a,6l的别太离谱,当个a都能给你当出优越感,真可怜。】 …… 底下怼了三百多条,那个沉默的酱再没有任何回复。 就好像只是为了替他说一句话才注册的号。 “沉默的酱……”点开资料全是空白,但ip地址显示是南城大学城,想到也许是卢绛,一颗死掉的心又活过来了。 晚十一点酒吧包间。 “万星很快就会爆雷,他们董事长廖成开炒期货亏损了近两个亿,新项目申请的银行贷款诉东西补西墙,严重资金链断裂,等过完年股票肯定直线下跌,等他们把公司的专利私卖完,这公司就只剩下个空壳子。” 卢绛听得连呼吸都开始紧迫,“这种信息属于公司顶层的内部消息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临自信一笑,“你听我说完,想要收购万星,我们要趁他们在私卖专利之前拿下它,现在他们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是封闭的,所以廖成开肯定是想将手中的烂摊子以高价噱头转卖出去。” “先把专利转卖,再卖空壳子公司,那收购公司的不就成了冤大头?” “是啊,够损吧?” 卢绛沉默思索了好一会儿,“我们可以在年前去拜会一下廖总。” 霍临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以为你会选择提前把这个雷爆出来。” 卢绛:“提前把这个雷爆出来,虽然能起到压价作用,但随着竞争者增加,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本来是可以躲开无谓的竞争,损失钱是小,还会拖延浪费时间。” 霍临径自倒了杯酒,语出惊人,“万星的底价在6.5至6.8亿这个区间。” 虽然,但是,卢绛还是被亿这个数量单位给吓到了。 “这么多钱?” “你爹洒洒水啦~” 卢绛手里的酒都要被捧热了,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咕咚咕咚’喝完杯里的酒,坚定道:“交给我吧,钱的事应该能摆平,其他要出面的事情,你去做。” “当然,既然是合伙人,我也不能干等吃白饭不是?” 霍临给两人空了的酒杯续上,举手投足间满是自信从容,有一种不太符合他年纪的沉稳老练。 “收购万星,是我们的第一步,至于第二步棋……等我们收购万星再说” “霍临,你是不是知道过去和未来的事?” 霍临低笑了声,“我们来拼酒,你赢了我就告诉你。敢来吗?” “来!” 一直到凌晨,茶几上全是空酒瓶,红白啤混着喝。 卢绛眯着眼靠在沙发上小憩,这具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力很强。 半醉半醒的状态真的好舒服,像是在云端,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霍临让人拿了两杯柚子蜂蜜水进来,“这里不用你们看着了,出去吧。” “怎么?醉了?”霍临戏谑笑着,把自己那杯柚子蜂蜜水给喝了。 卢绛坐起身,再次扣过酒杯,逞强道:“没醉!” 霍临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塞给了他一杯柚子蜂蜜水,“行了,别喝了!你想知道什么?” 卢绛喝完蜂蜜水醒了醒神,问题直击心灵,“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现在的灵魂来自十年后,没错,我重生来的。” “重生?” “换我问你了,前世的记忆中,你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那现在的你,到底是谁?” 卢绛搓搓脸,眼神有些迷离,酒精开始在身体里发酵。 “我是,平行时空……这个世界和我之前所在的世界很相似,各行业发展稍微晚几年。他跳楼我就过来了,睛睁一闭一睁,就来了,嗯!我怎么就过来了呢?其实这儿也有好的。” 霍临笑死,这小子醉了,但还强撑着脑子要清醒,连说话都变得有趣了些。 “那你以后还会回原来的世界吗?” “不,不知道,不想回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总有一两个朋友吧?” “没朋友,没有,我一个人。” 霍临听着心情莫名沉重,“其实那十年,我也是一个人,野心勃勃什么都想要,最终什么都抓不住,重生回来我时常在想,过去的我简直蠢到惹人发笑。” 第28章 “爸妈都不要我,朋友背叛我,养父就是个畜生,一直猥亵我还把我送精神病院,网友天天问候我卢绛今天死了没有,太好了,我终于死了!他们应该会很开心吧?凭什么啊?呜……” 霍临一阵心疼,揽过他肩膀让他靠着自己,安慰拍着他的后背。 “别哭了,你现在享的福是你在那个世界所受的苦换来的,你的福气后头享不尽呢!” “霍哥,你是好人。” “噗!哈哈哈哈……” 霍临被逗笑了,笑出了泪水,因为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评价他。 “我不是什么好人,上辈子为了钱我跟了崔少霈,为了钱又抛弃他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入赘豪门却不甘心一生困在笼子里,以为自己算无遗漏,可却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仗,最终自做聪明,害人害己。” 卢绛学着他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这辈子你争取做个好人,还有机会的。” “还有机会吗?” “有的。” “好,这辈子我做个好人。” 卢绛醒来时还在包间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霍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空酒瓶倒了一地,空气中的烟味混淆着酒精的气味,让人闻着头晕想吐。 卢绛狼狈冲进洗手间,吐了个昏天暗地,洗了把脸放了个水,好受多了。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可他又不想回寝室,经过昨天的事情,只怕呆在寝室更尴尬。 大一新生不能出去租房,第一年得住校,还得忍一个学期。 卢绛在附近的服装店随便拿了两套衣服,在酒店开了个钟点房。 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才感觉活了过来。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社交软件显示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是景凉发过来的,卢绛拿着手机给景凉回了信息。 【卢绛:抱歉凉哥,今天才回你消息,晚上有点私事,早上又醒得晚了点。】 卢绛正准备放下手机,叫酒店服务,景凉秒回了。 第24章第24章你以为我想伺候你啊? 【景凉: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不回,都准备把你拉黑了。】 拉黑是不可能拉黑的,不过是这么久没消息,多少积累了些怨气。 【卢绛:对不起凉哥,我不是故意的。】 【景凉:怎么证明你不是故意的?微笑脸.jpg】 【卢绛:最近各种考试,可能没时间联系你,很抱歉。】 【景凉:也不是完全没时间吧?说到底我还是没那么重要罢了。】 【卢绛:呃……】 【景凉: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既然你已经道歉了,就原谅你吧。】 【卢绛:谢谢凉哥。】 【景凉:能不能视频?想看看你。】 【卢绛:我在外面,不太方便,下次吧。】 【景凉:帝都下雪了,很漂亮,你要看看吗?】 【卢绛:不用,寒假回来看也一样。】 【系统:您已向对方发起视频连接。】 卢绛被突然发起的视频语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挂断了。 【系统:对方拒绝了您的视频请求。】 【系统:您已向对方发起视频连接。】 【系统:对方拒绝了您的视频请求。】 …… 景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没皮没脸的,他颤抖着指尖,再次发起了视频连接。 卢绛无奈,戴上蓝牙耳机接了对方发来的视频请求。 连接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景凉盯着视频里那张冷隽帅气的脸,嘴角的笑意渐深。 “干嘛拒绝我的视频请求?看来你不想看到我。” “没有,我不习惯和别人视频语音。” 景凉笑道:“哦,那抱歉了,非得让你接个视频语音。” 卢绛将手机立在茶几上对着视频,虽然对看雪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问起:“你不是说要给我看雪吗?雪呢?” 景凉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在酒店?” “嗯。” “跟谁啊?” “跟……” 卢绛难得调皮了一下,却感觉景凉的眼神要杀人,没来由的开始心慌。 景凉摒气隐忍着怒火,只要他敢说出那个人,他就有一百种手段弄死他! 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没有别人,就我自己。” “你一个人来酒店开房?”语气俨然不信。 “我昨天喝太多,衣服上都是酒味,又不想回宿舍,就在外边开了一个钟点房。” “你去泡酒吧了?”神情更冷了。 “跟我一个朋友去的,他是alpha。” “那你……” “凉哥。”卢绛表情十分严肃。 “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的盘问有些过了吗?” “我只是想关心你。你不喜欢,我下次注意。”景凉的心口微微刺痛,神情失落。 他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装的 会不会是他刚才的语气太生硬,惹他伤心了? 为什么景凉伤心,他也会跟着不好受? 没来得及细想,卢绛只想哄他开心,语气软和了许多。 “我和那个朋友只是喝酒谈了一些项目上的事情,没有别人了,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别生我气。” 第29章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多管闲事,明明我们什么都不是,还一直问你这么多,是个人都会烦。”景凉深吸了口气,冲镜头浅笑。 彼此一阵沉默。 景凉的情绪之后一直显得很低落,“你忙你的吧,再见。” “你不是要给我看雪吗?” “你想看吗?” “嗯,看看。” 景凉拿起手机匆匆就往门外走,边说道:“你等着啊,院子里就有雪,特意留着没扫的。” 他穿着单薄的单衣和棉拖鞋就跑到了院子。 冰冷的雪一下渗进了棉拖鞋里,他举起手机对着视频笑得很明媚。 院子里的雪纯白无暇,被雪覆盖的豪华老宅子看起来温馨又梦幻。 景凉举着手机在原地慢慢转着圈:“好看吗?” 卢绛的心脏仿佛被什么重物给捶了一下,闷闷的又有点泛疼,他感受到了隔着屏幕的这份热烈与真挚。 卢绛:“雪很好看,等我回来再看,你快进屋去。” 景凉这才感觉彻骨的冷意,进屋时绵拖鞋已经湿透了,他光着脚跳上沙发找了暖水袋捂脚,冻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你们嘶……什么时候,放假?” 卢绛:“一个星期左右吧,大学城已经在陆续放假回家了,我考完试当天就会动身回来。” 景凉难掩失落:“还要一个星期?” 卢绛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你是不是发情期快到了?” “你要是回不来,能不能给我寄一件你的外套?” “那件宝蓝色的外套,我最近有在穿,下午给你寄过去。” “寄你不怎么穿的吧,旧的。” “旧的洗过了。” “嗯……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没有,只是一件外套而己。” 如果能缓解他发情期的痛苦,那自然很好。 景凉本想说回来那天他去机场接他,但是想想他回来那天,一定有很多人会去接他,没必要这样上赶着,显得掉价。 “那凉哥,先这样吧,我挂电话去吃饭了。” “嗯,拜拜。” 卢绛叫来酒店服务,只留下了那件宝蓝色的外套,其它的衣服都让拿去快洗烘干。 他去酒店附近吃了碗牛肉面,填了下肚子,又一个人在附近无聊的逛。 难得清闲的一个下午,但是天气不怎么好,他在网上买了一张电影票,去看了一场电影。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十二月的南方天总是黑得很早。 他把外套穿得暖暖的,沾上自己更多的信息素味道,才拿去附近的快递站寄了特快。 快递站的老板一家子正坐在矮板凳上,一家子围着吃火锅。 翻腾着的红油汤底飘出阵阵香味,让卢绛突然想吃火锅了。 于是他一个人跑去吃了火锅,味道还不错,就是一个人越吃越难受,他只想快点吃完回酒店。 霍临一大早就来了医院,在医院呆了一整天,晚上匆匆吃了点东西,带了鸡丝粥回了病房。 此时崔少霈已经醒了,看了霍临一眼,憎恨地扭过了头去。 霍临这人脸皮厚得很,自若的拿出粥,“鸡丝粥,现在吃吗?” “滚。” “你再说一遍。” “我让你滚,听清楚了?” “那真是太好了,这可是崔总你自己说的,我现在马上滚,你以为我想伺候你啊?” 说完,霍临脚步带风,走得头也不回,门摔得哐哐响。 第25章第25章前世的老婆今世的嫂子 崔少霈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走,连装都不装一下。 想他以前对这人不薄,可以说有求必应,豪宅、豪车、钱,什么时候少过他的? 有钱的时候,像条狗一样赔着笑凑过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现在他破产了,就不忍了,骂不得说不得,把人性凉薄真是演绎到极致。 崔少霈沉痛地闭上双眼,身体与心所带来的痛苦折磨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还不如死了,好过活受罪。”他紧咬着牙关,将苦涩往肚子里咽。 他以前得罪了不少人,就等着他落魄了过来踩两脚。 这才哪到哪?苦日子还在后头等着他。 医院寂静的长廊里,霍临疲惫的仰头靠在公共椅上,瞪大着空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出神。 “你傻了吗?为什么不走?这一点儿也不霍临,我现在可真有良心啊!” 也不知在长廊里坐了多久,直到病房里传来一阵巨响,霍临来不及多想,猛地起身推开门回了病房。 只见崔少霈摔在地上,带来的鸡丝粥洒了他一身,还好这天气凉得快。 霍临打横抱起他,将他放到床上,又连抽了几张纸巾,沉默的给他擦着身上的粥水。 崔少霈疼得脸色发白,冷淡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 “你不是走了吗?” 本来霍临想损他两句,但看他疼得厉害又忍了。 “你下床想干嘛?” 崔少霈还别扭着,推开霍临的手:“不要你管!” 霍临也没他,径自翻着他的行李,找不到一套可以替换的睡衣裤。 “我出去一趟,给你买套冬季的睡衣。” “等等!” “说!” “我要上厕所。” 第30章 霍临上前想要抱他去厕所,又被崔少霈推开。 “我不要你抱,你扶我。” “抱你!” “扶我!” “啊啊啊,随你。” 霍临捞过他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扶过他的腰身,将他扶到了洗手间。 他伸手就去解崔少霈的裤带,又被崔少霈给挡开。 “你出去。” “我给你撸过多少次了,现在害羞?” “md,你给我闭嘴!” “内裤要换吗?” “不要你管,护士会给我换。” “行,随便你,我去帮你叫护士。你自己扶好,别又摔了。” 霍临知道他自尊心强,为人倔犟,便没再管他,只是去护士站叫了护士。 走出医院时,外边飘着毛毛细雨,阴冷潮湿无孔不入。 前世再过一个月,他在景凉的私人别墅,与他签下了一份婚内协议与婚前财产公证。 婚后的一年,崔少霈联系到了他,坚持要见他一面。 他本不想见他,因为害怕被景凉发现,所以很突然的换了电话号码。 但崔少霈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他,还带着那个出生的omega女儿。 那时的崔少霈瘦弱、苍白、面容被毁,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早已没了记忆中光鲜贵气的模样。 孩子生下来没多久,检查出先天心脏瓣膜缺损,身体弱得不像话。 为了要钱,崔少霈那样骄傲的人向他下跪,毫无尊严的求他。 他给了崔少沛一百万,让他永远消失在自己眼前,连那孩子一眼都厌恶看到。 那时他只担心被景凉发现,失去到手的荣华富贵,冷血无情得可怕。 他和景凉结婚九年,互相算计,都不曾走进入彼此心里。 可笑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全被景凉暗中监视着,就连崔少霈和那个孩子的存在也一清二楚。 但这九年,景凉一个字都不曾透露。 景凉会给他放权,让他做项目,让他尝到甜头,分他公司股份,带他出入各种场合。 他以为终于真正地融入这个层层壁垒的上流圈子。 就在第九年,景凉查出有了身孕。 在去一个竞标会的清晨,景凉挑剔他的领带不好看,让他换一换。 他被藏匿在柜子里的人刺了一刀,伤口不深,也没刺中要害。 崔少霈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这个时候的他瘦得像具行走的骷髅,横亘过他脸上的疤像条丑陋的蜈蚣,多看一眼都觉得作呕。 那孩子做完心脏瓣膜修复不到三年,前不久因为基因病死了,治了很多钱,这些钱都是景凉提供给他的,因为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这个交易就是在霍临没有利用价值之后,让崔少霈杀了他。 然而崔少霈没有完成这个交易。 他用绝望地眼神看着他,质问他。 “当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的想过,要和我在一起?” “那个孩子的名字你都不知道,你甚至不曾看她一眼。” “曾经的传言都是假的,我没有过很多人,我只有你一个。” “包养你不只是为了玩玩而己……” “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霍临,我就要解脱了。” 他说完,用锋利的刀刃一丝迟疑都没有,在他面前用力割开了自己的喉咙,求死之心十分坚定。 可能是因为重重打击与背叛,居然唤醒了他不多的良知,他抱起崔少沛疯狂的往外跑,想要送他去医院。 车子开出不到五百米,一辆大货车朝他狠狠撞了上来,他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弥留之际,他看到对面街的车里,景凉坐在副驾驶冲他微笑。 上辈子的画面便永远定格在那一秒。 景凉算准了两个结果。 一个是崔少霈遵守约定成功把他杀了。 另一个是崔少霈不忍心,所以安排了这场车祸。 那一天他必须死,因为他对景凉已经没有用了。 路边车子呼啸而过的湿凉晚风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霍临走进一家服装店,随手挑了两套灰色厚实的冬季睡衣。 回去时他又重新带了一份鸡丝粥。 快递寄出去的第二天下午,景凉就收到了卢绛寄来的外套。 卢绛一个人在酒店复习到晚上,拿过手机扫了眼,有未读信息,是景凉发过来的。 【景凉:衣服已经收到了,很感谢。冒心心.gif】 【卢绛:那就好。】 【景凉:穿上好大啊,你看。】 【图片.jpg】 【图片.jpg】 【图片.jpg】 图片缓冲打开,当看到照片时,卢绛呼吸一窒。 他底下什么都没穿,只裹着他的外套,脸色潮红的侧躺在床上。 卢绛一连发了十几个句号,把屏幕刷干净后,才松了口气。 是他太想当然了,alpha与omega之间确实没办法做兄弟。 第26章第26章想更靠近他,与他贴贴…… 【景凉:……】 【景凉:我是不是不该给你发这些照片?那我撤回来。】 卢绛用力抓了把头发,松手时揪了几根下来。 再这么下去年纪轻轻得头秃。 【景凉:怎么不说话了?】 【卢绛:嗯……不知道要说什么。】 【景凉:随便聊聊,不用拘谨。】 第31章 卢绛脸热的长舒了口气,哥哥还是拘谨点比较好! 【景凉:你讨厌我这样?】 【卢绛:不是讨厌。】 【景凉:那是喜欢?】 【卢绛:惊恐土豆.jpg】 【景凉:不讨厌也不喜欢?那是怎样?】 【卢绛:凉哥,我还小,好好念书才是首要任务。】 【景凉:我又没有不让你好好读书,我有影响你读书吗?】 【卢绛:那倒……没有。】 【景凉:你别想太多,我又不是那种为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omega,顺其自然就行了。】 潜台词是不要有负担,想玩就在一起,不想了就分开,好聚好散。 但这只是景凉让他放松警惕的一种手段,先把鱼捞进网里,才有机会考虑怎么吃。 【卢绛:凉哥,我……我根本没想过恋爱结婚这件事,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接受不了。】 【景凉:所以,你还是很坚定的选择女性omega吗?】 【卢绛:嗯。】 对卢绛来说,这并不是问题的根源,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不管是beta还是omega,他都没想过交往的可能。 但为了能让景凉死心,避免彼此无意义的内耗,更不想多做解释,卢绛只得以此为借口。 之后景凉没再回复。 在学校最后一个星期陆续考完,卢绛是最早一个收拾行李离开宿舍的。 南城飞往帝都需要两个半小时,检票前卢绛犹豫再三,还是给景凉发了一条信息。 【卢绛:凉哥,我准备登机了,正午十二点能降落。】 一分钟后。 【景凉:好,知道了,我去接你。】 这个时间景氏正在开年末最后一次高层会议。 因为海城景区开发项目被景凉一票否决,会议陷入焦灼之战中。 景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已经随时在等待会议结束,装佯在玩手机。 “小景总,你这样可不行啊!管公司的谁不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个景区开发项目是通过股东会议,和几次加班加点修改方案才全票通过的!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能通过?” “现在时代变了,已经不是过去追求匠心精神,开公司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 “项目的风险评估已经很低了,这项目根本就是捡钱嘛!” “哎,到底omega,目光短浅,前怕狼后怕虎没有大格局!” …… 景凉眸光锐利如刀,一掌狠拍向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听我说。” “与卢氏联姻让今年年利润增长百分之三十五,是不是让各位飘了?” 董事会元老陈万川愤然起身,准备破口怒骂,迎上景凉飞来的眼刀,话到了喉咙口轱辘了一圈又转了回去。 景凉:“海城景区开发项目与我们做服装贸易八杆子打不着,在目前险中求稳竞争极大的前提下,我不觉得跨行投资是明智之举。” “多少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多少高楼大厦一息倾塌?你们自己也没有百分百把握能挣钱分红利,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太大,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会波及公司的正常运作,资金链断裂破产不过倾刻间,全都得去喝西北风。” “人呢,能赚自己认知以内的钱,就已经很成功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各位叔伯自己回去斟酌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电梯里,周洲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他。 “那个项目我也看过了,基本盘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你为什么……” “做地产开发的多少大佬?” “呃……反正卢家得算一个吧?” “这么好的赚钱项目,还能跨行轮到咱们?” 一语点醒梦中人,周洲吓得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你是说……这很可能是个坑?” “要么就是这群老东西联合别人冲我来的,要么就是这群老东西脑子进水被别人坑了。” “吁,好险好险。”周洲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动,幸好跟的老板靠谱也够聪明,不然他不知道得失业多少次。 “周洲,你自己先回家吧,新年快乐。” 两人一起走出电梯。 周洲看他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卢绛回来了?” “嗯,他给我发了信息,让我去机场接他。” “堂堂卢家少爷,是没有人接机了吗?” 景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哎,瞧你这便宜的样子。”周洲瞥了他一眼,懒得再说。 去接人的路上经过花店,景凉没忍住买了一束粉玫瑰,竖放在副驾驶座。 接人的过程很顺利,他从a门进入,在电动扶梯上与卢绛擦身而过。 景凉当时正在给他发信息,卢绛先看到他,喊了他一声‘凉哥’。 景凉脸上掩不住的惊喜,心脏突突的用力跳个不停。 卢绛就显得平静很多,做了一个他先下去等的手势,就扭过头再也没看他。 一个多月没见,再次看到他,景凉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渴望见到一个人,想更靠近他,与他贴贴。 景凉下去时走得有些急,气息未定。 卢绛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水,不由动容,“你不用跑那么快的,我会等你。” 第32章 景凉笑笑,强忍住想抱他的冲动,表面淡定自若的拍拍他结实的肩膀:“走,先上车。” 卢绛打开副驾驶座,看到了竖在座位上的粉玫瑰花,惊诧了半晌。 景凉已经系上了安全带,看他还站在那儿发呆,微低下头想看他的表情。 “经过花店,看到今天的花很鲜,就忍不住买了一束,送你的。” 卢绛小心地捧过花,坐进车里,轻轻道了声:“谢谢。” “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送了。” “没,没有不喜欢,很漂亮。” 卢绛有些激动,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花,粉粉的饱满的一大朵攒在一起,应该没有人不喜欢。 景凉调了下后视镜,悄悄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看样子是很喜欢花的。 低头去闻花的样子,真可爱! 第27章第27章各怀心思的一家人 “那个,凉哥,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真的?”景凉得到亿万惊喜。 “嗯。”卢绛从书包里拿出两个包装很精巧的长形盒子。 “是什么?”景凉有些迫不及待想拆。 卢绛没给他,示意他认真开车,“只是两盒榛子巧克力,我觉得味道很好的,不是特别甜,你要是吃不惯,也可以送朋友。” 景凉的嘴角比ak还难压。 “我送你花,你送我巧克力,好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会送的东西。” 卢绛脸上一阵滚烫,一路烧到了脖子。 他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尝到好吃的,下意识就想要分享。 现在想来确实很奇怪,他跟霍临的关系也不错,为什么不是想要和霍临分享? “我们先去吃饭,想吃什么?”景凉看他明显脸红了,低着头不再说话,怕把小朋友吓到,于是转移了话题。 卢绛想到他们第一次吃的是海鲜大餐,问他:“要去吃海鲜吗?” “吃海鲜……”景凉犹豫了会儿,其实他不是特别喜欢吃海鲜,只是那时想要试探他的性子,“好麻烦,我们换一个。” 卢绛欣喜道:“去吃火锅?” “好啊!这冰天雪地的吃火锅最适合不过了!” 两个人吃火锅与一个人吃火锅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他们在两人座的小隔间里,垂着布帘。 翻滚的红油火锅不断冒着袅袅热气,两人脱了外套撸起袖子,一点也不见外。 “哇哇哇,这个五花肉好嫩好甜,快尝尝!”景凉捞了两片熟肉放到他碗里。 卢绛一口两片肉,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一亮,“真的,凉哥,好好吃!” “要放羊肉吗?”羊肉虽然腌制了但依旧有膻味,他怕卢绛会吃不惯。 “放!” “都是肉,放点青菜吗?” “放!” “我想吃香菜,你……” “放!我也吃。” “那咱们把这一大盘都放进去,满满的香菜味!大发!” “大发!”看着放下去的香菜,卢绛忍不住跟着赞了声。 这顿火锅彼此都吃得心满意足,实在是撑不下了,才结帐离开。 回去的车上卢绛显得有些不安。 马上就要回那个所谓的家了,心里的恐慌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渊,深渊将他吞噬。 突然的安静让景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想回家吗?” 卢绛木然的扭头看向景凉,做了个深呼吸,沉默摇头。 ‘家’这个词,对他太过遥远陌生。 他有过短暂的所谓的家,但是带给他的全是一些恶心的记忆。 景凉能想到的,最多是他跟家里人闹矛盾了,不想回去面对。 车子缓缓在卢家别墅前停下。 卢绛将那两盒巧克力递给他,那种彷徨无措根本藏不住。 “凉哥,我先进去了,再见。” “等等。” 景凉下意识拉过他的手,“好久没见你父亲了,和你一起进去打个招呼再走。” 卢绛高兴的连连点头。 两个人一起进去,就不会那么慌了。 卢绛回来之前除了给景凉发了消息,卢家人并不知道。 管家远远看到卢绛高兴的迎了上去,可当看到他身边的景凉时,笑容僵在脸上。 “少爷,您怎么和小景总一起回来的?” “是我叫他去机场接我的。” “啊……这样,那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嗯,吃了。” 一月的大寒天,管家禁不住一直在擦额头的汗,“今天来客人了,我进去和先生说一声。” 这个客人来得很微妙,让人不得不在意。 景凉的到来让管家先给打了一剂预防针,所以当景凉出现在卢家客厅时,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局促尴尬。 沙发上坐着一对母子,卢绛不认识,但景凉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宋家的女主人和她的omega小儿子宋希濂。 另一个听到响声从楼梯走下来的年轻男性alpha,景凉就不认得了。 “弟弟,你终于回来了,姑妈今天还在念叨你应该放寒假了呢!” 卢绛对这人有点印象,又听到他叫原身母亲姑妈,便一下子想起了他的身份,不冷不热的叫了声‘湛哥’,后又叫了一声‘爸妈’。 景凉轻哦了声,原来是卢绛舅舅家的那个表哥,黎湛。 第33章 卢佑铭到底是洞庭湖的老麻雀,这样的修罗场都能做到八风不动,处事不惊。 他拈着茶杯,轻啜了口上好的毛尖,笑道:“小景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景凉微微一笑,泰然自若地喊了声:“叔叔好。” “噗!”卢佑铭没hold住,一口茶全给他喷了出来。 叔叔?什么要叫他叔叔?明明以前都叫他卢董,啊~这个景凉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卢佑铭表面依旧镇定,内心却开始焦灼,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初以死相逼也不情愿这桩婚事,不知道景凉是不是给这小子吃了迷魂药,突然就搞到了一起!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是不是他家小子有什么把柄落在姓景的手里? “坐~小景总请坐吧。”卢佑铭扯着嘴角笑笑,让阿姨沏茶。 卢绛本想直接回房间,奈何景凉跟他一起进来的,总不好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自己躲起来。 管家接过他的行李,笑道:“少爷赶快坐着歇歇,吃些茶点,行李交给我就行。” “谢谢于伯。” 当卢绛挨着景凉一边坐下时,一阵抽气声此起彼伏。 卢绛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迷茫的看了众人一眼,又赶紧埋下了头去。 别看他,别看他!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一直盯着他看啊?! 心好累,好想找个角落藏起来。 宋希濂本来对这桩联姻很不满意,只想做做样子就找机会离开,但看到卢绛时,便有了了解的兴趣。 跟传闻中的很不一样,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玩得很花的。 老实芭蕉的样子,看似纯真无辜,可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很强势,不会让人觉得他很软弱好拿捏。 外型算是很不错的,不过打扮得朴实无华,身上的地摊货好像被他穿得很舒适。 十分矛盾的组合体。 还算满意,除了他身边那个笑得像只狐狸的omega,非常碍眼! 景凉喝了口茶,一抬头,不经意间与宋希濂的眼神对上,后者柔柔一笑,尽显omega的知书达。 景凉释然失笑了声,这么一看,长得也就这样吧,照片果然是p过了。 第28章第28章卧室的门是开的,景凉已经走…… 原主的母亲黎花看着儿子如坐针毡,温柔笑道:“阿绛刚刚回家,肯定累了,让他先回房间休息吧。” 卢佑铭一点也不避讳,当着景凉的面一脸认真,“他好不容易回来,就应该跟同龄人好好相处,多说说话,希濂这么优秀的omega,一定能从他身上学到好的东西。” 怎么,卢佑铭这意思他景凉就不能教他儿子一点好的? 卢佑铭开始拉郎配,“别愣着你个傻小子,希濂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带人家到处走走看看,去你房间坐坐也行。” 宋母尴尬又不失礼貌笑道:“去房间坐坐就算了,毕竟我们希濂还没结婚,从来没有跟别的alpha独处过,传出去也不好听。” 宋希濂圆润白净的小脸蛋一红,看起来娇羞可爱。 景凉又好气又好笑,他这未婚夫还没死呢,卢佑铭就开始迫不及待要甩开他给他儿子另找对象了? “叔叔,您这什么意思啊?”景凉不想惯着他,面上带着笑,声音冷得瘆人。 卢佑铭:“小景总,咱俩家的事情,容之后再论,今天不方便招待你,有时间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与令慈商量一下退婚的事宜。” 卢绛猛地抬头看向这个天降壕爹,这也太不尊重他的意愿了,怎么能自作主张说结亲就结亲,说退婚就退婚,完全不过问他? 黎花又催促着儿子:“你回房间去换身衣服,瞧瞧你都穿了些什么?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卢绛仿佛得到了赦免,赶紧起身道:“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景凉咬着下唇一副委屈的模样仰头看向卢绛。 卢绛临前一把拉起景凉,“他也跟我一起。” “胡闹!”卢佑铭使劲朝儿子行眼色,但奈何儿子跟瞎了一样。 黎花:“行了,你快让小景总回家去吧,人家做总裁的一堆事等着处呢,你要懂事。” 景凉礼貌微笑,“阿姨,我不忙,公司已经放假了。” 黎花哽住。 卢佑铭:“未婚omega怎么能随便进一个alpha的房间?阿绛,你别胡闹。” 景凉:“没关系的叔叔,我和阿绛不是第一次。” 一声惊雷平地起,四坐闻声都愣住了神。 卢绛张了张嘴想解释,不是他们想的那么脏,但扯到omega的发情期,他们共处一室,不是更加叫人误会? 慌乱中,卢绛抓了景凉的手就跑,一路狂奔进卧室,然后反锁上门。 总算清静了。 卢绛长舒了口气,景凉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笑!” 景凉一点也不见外的打量着他卧室格局摆件,感觉不像他的风格,整体是欧式哥特风装修,个人色彩很强烈,暗黑、侵略感很强。 收藏柜上放着很多赛车模型,还有几座比赛的奖杯,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他那么爱看书的人,房间却连一本杂志都找不到。 全是那种烧钱的机械模型,及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摆件。 “要不是和你认识了一段时间,走进这个房间的一瞬,我还以为在参观别人的房间。” 第34章 “那是……我以前,人是会变的。” “那你变得很彻底啊!” 景凉很不爽,因为他明显能感觉到卢绛在防备着他。 卢绛知道他在怀疑,但他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是从平行世界过来的,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相信。 “我要换衣服了。” “你换啊,怕我偷看你?” 卢绛紧抿着唇走到衣帽间,开始挑衣服。 看他挑了半天,也没挑出件像样的,景凉走上前问他:“要不要我帮你搭配?” “好,谢谢。” 景凉的审美眼光无疑是很好的,他很快给卢绛搭配了一套出来让他去换。 卢绛见他没有打算走,推着他走出了衣帽间。 正要关门时,景凉一只手按住了门边,笑容魅惑,“那个omega漂亮吗?” 卢绛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 “没太注意。” “那真太可惜了,他很漂亮,说不定你多看一眼,就会喜欢他。” “我不喜欢。” “你不是说没有注意吗?连看都没看,怎么确定不会喜欢?” 卢绛被他纠缠得有些烦,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凉哥,你别这样。” 景凉看到了他眼里的警告,缓缓收回了手,沉默退了出去。 卢绛用力关上了衣帽间与他隔绝。 景凉满心不甘,明明之前还很好,他以为可以更进一步了。 可这一切都是他美好的错觉,和卢绛谈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谈情说爱。 稍微越雷池一步,就会被打回原形。 景凉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他对卢家已经没有用了,卢佑铭就立马甩了他,退婚之事势在必行,卢绛对他的态度很明显,可以是朋友是兄弟,但不可能是情人。 对啊,他早已声名狼藉,没有哪个家世显赫的alpha会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他结婚。 卢绛面上不显,大概心里想的也他们一样! 卢绛磨蹭换好衣服,做了个深呼吸,刚才自己的反应是不是过激了? 他推开衣帽间的门,想要先道个歉,卧室的门是开的,景凉已经走了。 这种感觉特别糟糕,莫名的让他烦躁。 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时,霍临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去拜访了一下廖成开,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很配合公司收购的事情,说万星毕竟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希望能正常运营下去,对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希望能留下公司的老员工,不要大面积裁员。” “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先不要动这些肱骨,好好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公司盘面与运作都没有问题,开年收购的消息一出,盘面会震荡一段时间,其它问题不大。” “嗯……” 霍临听他有气无力的声音,不由多问了句:“怎么,你回家不顺利?” “钱没有问题,你放心。” “哦,那就是你的私事?” 说实话霍临还是挺关心他的私事的,毕竟与他绑在一起的omega是景凉。 “霍哥,我很迷茫,不知道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怎么说?我帮你捊捊?” “我不喜欢男性omega。” “那你找女性omega啊,等把景氏在d国的人脉资源掌握在手,退婚分分钟的事。” “我没想过退婚,但也没想过结婚。” 一阵沉默后。 “是不是很难解?算了霍哥,当我没说。” 第29章第29章你腿短,是走不过我的,你得…… 霍临一点点掰开给他分析。 “为什么不想退婚?” 卢绛认真的想了会儿,说:“如果退婚了,就会让景凉陷入艰难的处境,我穿到这个世界,他是最早与有我羁绊的人,而且他很好,至少……对我没坏心。” “他陷入艰难处境,跟你有什么利益牵扯?对你没有影响啊!” “我不想看他难过,只是,不想看他难过而己。” 霍临轻叹了声,“你心太软了,这样会被人欺负的。” “或许吧,只要别人不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别人的。” “不想结婚是因为他是男性omega吗?” “这只是其一,过去一些很坏的记忆……还有我跟他的感情,不是结婚的那种感情。”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感情才是能够结婚的感情?” “至少,彼此足够坦诚,能完全接纳彼此的过去与未来。” “你和他不能够坦诚吗?” “嗯,不能。” “为什么?” 卢绛心脏突然被刺痛了下。 “为什么啊弟弟?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过去太糟糕了,我可以以新的身份隐藏在这个新世界,摆脱过去的枷锁,现在的生活越平静,我就越害怕被人知道这些不堪的过往。” “可你告诉了我。” “我们是交易秘密的人。” 霍临失笑,确实是因为他们彼此交换了秘密,才多了比普通人更深的羁绊。 可是卢绛对景凉的害怕,反而从侧面证实了他的在乎,越是在乎一个人,就越害怕揭露自己过去丑陋的伤疤。 害怕破坏在对方心里美好的形象。 在意自己肮不肮脏。 第35章 但是霍临不会这么告诉他,前世的芥蒂让他对景凉这个人永远抱以警惕之心,敬而远之,哪怕是他身边的人,也最好不要与景凉有交集。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不能接男性omega,那你能确定自己可以接受女性omega吗?” 卢绛呼吸一窒,是啊,他竟然没有想过,是否能接受女性omega?他凌乱了! “傻小子,你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霍哥,我该怎么办?”卢绛更加沮丧。 “要不,得空你去找个心医生看看。要不,就先把问题放一放,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此时有人敲响了卧室的门。 卢绛压低着嗓音道:“霍哥,先不说了,回头再给你电话。” “妈妈进来了。”说着黎花一脸关心的朝他走来,坐到了沙发椅对面。 妈妈……好陌生的名词。 他曾经连做梦都在渴望妈妈的拥抱,受委屈了也在想,如果他有妈妈,一定不会那样被人欺负还冤枉他偷东西,妈妈一定会安慰他,替他出头,他就不会难受那么久。 黎花看他一副傻愣愣的样子盯着她,不由好笑:“你这孩子怎么了?上学半年,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是不是还在生我和你爸的气?” “没,没有生气了。” 黎花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联姻这件事对你不公平,没有尊重你的想法,可是孩子,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是你,又不完全属于你,你的光环是家族赐予你的,你得为家族的利益考虑。” 卢绛轻应了声,“外面那个omega,是新的联姻对象?” 黎花温柔劝解着他,“希濂是个好孩子,妈妈觉得他各方面比起景凉会更优秀,也更适合你,你也不要太反感这些,先接触一下,好不好?” 卢绛紧绞着十指,反驳的话到了嘴边,迎上黎花慈爱温柔的眼神,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 “妈妈……” 黎花伸出手轻揉着他的头发:“乖孩子。” 卢绛胸口仿佛翻腾着滚烫的岩浆,几乎要将自己融化。 他真的,可以拥有吗? 拥有亲人,还有属于自己的家。 黎花摸了摸他的脸:“开心一点,妈妈和阿姨去给你准备晚饭,都是你爱吃的。” “好,谢谢……妈妈。” 黎花顿住步子,讶然回头看着他许久,以为幻听了,“怎么变得这么乖了?” 卢绛含蓄一笑,垂下了眼帘,躲开了她探究的视线。 她一定很爱自己的儿子,如果发现其实她的儿子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灵魂早已换了他人,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晚上宋家母子留下来一起用餐,他们特意安排宋希濂与卢绛坐在一起。 宋希濂的用餐礼仪很周到,卢绛在他身边吃得很不自在,他没有学过用餐礼仪,跟景凉一起吃饭也是很随意的。 好在原身本就放荡不羁,一身反骨,最烦这些条条框框,餐桌上的礼仪从来就没标准过。 要是别人可能会被嘲笑,可是他是卢家继承人,只会被所有人当作有个性。 卢佑铭皱眉挑剔,“你都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连刀叉都握不好?寒假给你找个礼仪老师,非得好好纠正你不可!” 卢绛窒息。 如果可以,他都想直接用手拿了,吃羊排不就得用手拿着吃才香吗?为什么要用刀叉? 好烦,连吃饭都吃不香。 别扭的用刀叉切飞一块羊排之后,迎着所有人惊慌的视线,卢绛放弃了挣扎。 “于伯。”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手套。” “手套?” “剥虾的那种手套。” “哈哈,好的。” 卢绛放下刀叉,当着所有人套上塑料手套,抓起羊排大口啃了起来。 不管,先吃饱再说,不然太折磨人了。 “噗……”宋希濂强忍住笑意,明媚俏皮,“我也要手套,这样抓着吃虽然没那么优雅,但确实比较方便。” 卢绛扭头看了他一眼,宋希濂冲他笑得很讨喜。 看来他不反感与他联姻的事,而且还很积极。 吃晚饭的过程卢绛才知道他们明天要一起前往月亮岛渡假。 月亮岛气候属于回归型,气候常年在14~32°c之间,是冬季渡假圣地。 今晚宋希濂母子会留下来住宿,阿姨已经准备了房间。 晚饭后,两人被双方父母安排在附近散步消食,借此让他们有独处的时间增进感情。 但是走了半小时,卢绛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一个人闷头走在前面,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追上。 “卢绛,你别走这么快,我跟不上你。” “你腿短,是走不过我的,你得跑起来!” 宋希濂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要被气哭,“人家走不动啦!” 第30章第30章您已被群主踢出‘帝都名媛一…… 卢绛转过身,倒着走了几步,“那我走慢点。” 宋希濂停下不肯走了,“你背我吧!我腿酸得要命。” 卢绛:“腿酸证明平时少锻炼,你要多走走。” “卢绛!!” “怎么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啊,不是要消食吗?” 卢绛疑惑中带着几分纯真,如果不是从他眼里看不出一丝戏弄与恶意,宋希濂真的要怀疑他是故意在整自己! 第36章 “你对所有omega都这样吗?” “为什么这么问?” “对景凉也这样吗?他受得了你?” 空气仿佛也与这天地霜雪凝结了般,叫人静默又窒息。 卢绛突兀一笑:“关他什么事?” “装什么纯洁?”宋希濂也不装了,自负是a级信息素,满是压迫感朝卢绛逼近,“没有素息的alpha,跟废物也差不多。” 要是别的alpha这无疑是将他的尊严按在地板上摩擦,但是卢绛没有这样的尊严,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信息素。 “如果不是帝都首富之子这个身份,你以为姓景的会多看你一眼?我和他都一样,只是因为你的身份罢了,别不识抬举。” “哦……” 宋希濂快要气炸了,“你到底在‘哦’什么?” “哦,表示我知道了。” “你……你!你是头猪吗?滚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宋希濂喷完,腰不酸腿也不疼了,撒丫子就往别墅跑。 跑得太仓促还差点摔一跤,他强忍着委屈无助的泪水,心想着嫁条狗都比嫁他强! “欸,你怎么自己滚了?” 卢绛似乎想抬手叫住他,无奈叹了口气,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抬头看了眼树梢上的圆月。 雪月夜,景色真好。 当晚九点,帝都权贵omega大群里,炸开了锅。 【宋:真的没见过卢绛这种没品的alpha,情商简直低到可怕!】 【群员:细说!】 【群员:瓜子饮料已备齐!】 【群员:我是瓜田里找不到路的猹,你们扒的是帝都传闻中的第一富少吗?】 【宋:帝都还有第二个有钱的卢家吗?】 【宋:你们知道吗?他居然不会餐桌礼仪,像个印第安的野蛮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手抓着吃!】 【群员:天,好窒息!这你能忍?】 【群员:早听说这家伙是个脑子有病的,原来是真的。】 【宋:他非得拉我散步,我真的不想去,他还一个劲的冲在前面,我让他等等我,你们猜他说什么?】 【群员:说什么了?】 【群员:说‘我等你’或者‘你走快点’?】 【宋:呵,他说我腿短,让我跑起来。吸氧.jpg】 【群员:好恶劣!他怎么这样啊?】 【群员:太没情商了吧?你家人真的打算把你嫁给这种人渣吗?】 【群员:不是我说,虽然alpha骨子里都高傲又自我,但像他这种连装都不装的,头一回见。】 【群员:哎呀,人家家里千亿的家产呢,拽一点很正常啦!】 【宋:这还不是最过份的,更过份我都不好往外说。】 【群员: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咱们群都是心连心,极品alpha一起避雷呀!】 【群员:就是就是,烂a大家一起抵制。】 【宋: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带别的omega回家,而且恬不知耻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拉着那个omega进了房间。】 【群员:啊啊啊啊~~~~~疯了吧?!】 【群员:这,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评了。】 【群员:我的天哪!他们去房间……做什么?】 【群员:楼上你傻吗?当然是啊,还能做什么?】 【群员:呃不好意思姐姐,我才十七岁,好污!噫!恶心,我退了,你们聊。】 【群员:跟他回家的omega?谁啊?是我们圈子里认识的o吗?】 【宋:我不能说,也不好说。】 【群员:这还用猜吗?名字两个字,二十岁继承家业,帝都最年轻的董事,服装贸易起家。】 【群员:哈哈,说起这个人,真的也蛮极品的,反正不挑食,为了赚钱各种无下限。】 【群员:未婚出入那种场合,大家也知道是什么货色咯。】 【群员:用膝盖想都知道啊,没点手段确实做不了他那个位置。他可是o,其实我还挺佩服他的。】 【群员:那我是吃不了他这碗饭,我可闻不了老人味儿!】 【群员:楼上你也太损了。】 【宋:人家至少还有老人味,卢大少连一点信息素都没有欸!】 【群员:真的假的?没有信息素怎么生孩子,怎么标记o啊?】 【群员:所以某人是真的厉害,没信息素做那种事o会很疼的吧?】 【群员:人家身经百战,又不是咱们这种没经验的雏儿,没信息素也不会疼的。】 …… 周洲放假后一直住在父母家,正准备上床休息,突然手机信息响个不停。 他点开群聊看了一眼,起初他们只是在讨论卢绛,他笑得还挺开心。 笑着笑着脸色就冷了下来。 周洲将聊天记录都截了下来,气得手都在抖。 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 【周洲:你们好歹也是帝都有点身份的,说话怎么这么脏?怕显不出你们尖酸刻薄吗?】 【周洲:艹,再敢说半句这脸谁也别要了,我已经截屏!】 【周洲:一群下作玩意儿,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 【系统:您已被群主踢出‘帝都名媛一群’。】 周洲气疯了,一个冲动把截图都发给了景凉。 景凉正在看设计部提交的最新春装图稿,看到周洲发来信息,而且还连发了好几条,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了手机。 第37章 看完截图,景凉眼神狠辣,深沉得看不到底,俊美的面颊有几分扭曲,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但很快他又一脸释然,给周洲发了信息过去。 【景凉:名单都记下,以后用得着。】 【周洲:放心,都记在本子上了!】 【景凉:群号发我一下。】 当初是景凉把周洲拉进去玩的,但后来志向不同,聊不到一块儿,景凉就退群了,周洲留着无聊看看乐子。 【周洲:你要干嘛?进去跟他们撕b?】 【景凉:不,我不干这么掉价的事。】 【周洲:那你?】 【景凉:以后日子还长着,我倒要看看我和他们,谁能笑到最后。】 【周洲:好,我发你群号。】 【景凉:等着吧,这个群所有o的乐子轮完一遍,也不会轮到我景凉。我比他们大度,等他们有乐子,我就去帝都时代广场上给他们放炮庆祝。】 第31章第31章你小子,说话别太离谱。 景凉带着大名进去,一进去群里的人就跟死了一样,私下创了小群继续口嗨。 卢绛洗完澡,擦着头发拿过手机在阳台坐下,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很美。 他拿着手机拍了几张夜景照片,从专业角度来看是有点拍摄天赋在里面的。 卢绛喜欢拍景,拍动物,却从未拍过人。 他相信世界好人很多,但他遇不到,也没有谁让他有过冲动想要留下那一瞬的美好。 想到之前在房间与景凉的不欢而散,让他无法释怀。 他戳了下景凉的头像,觉得自己还是得给他道个歉。 【卢绛:小狗卖萌.jpg】 等了十分钟景凉没回,平时他都是秒回的。 这次肯定生气了。 【卢绛:对不起。】 【景凉:对不起什么?不太明白呢!】 【卢绛:是我太敏感了,对你态度不好,别生我的气了。】 【景凉:卢少说哪的话?你没有敏感啊,我确实有点咄咄逼人,你要和别人相亲,我不高兴。】 【卢绛:相亲是长辈的安排,我没有这个意向。】 【景凉:呵!】 【卢绛:凉哥,你为什么要‘呵’啊?你这样呵我,我心里难受。】 【景凉:呵呵。】 【卢绛:小狗哭泣.jpg】 【景凉:呵呵呵!】 【卢绛:您的聊天对象已被泪海淹没.jpg】 【景凉:击毙沙雕.jpg】 【卢绛:我们可以交换表情包。】 【景凉:别偷我表情包。】 【卢绛:好吧。老实芭蕉.jpg】 【景凉:怎么不陪你的小美o?有空跟哥哥我在这儿虾扯蛋呢!】 【卢绛:小美o?】 【景凉:装什么蒜?】 【卢绛:你是说宋希濂吗?】 【景凉:怎么,难道你今天相了两个o?】 【卢绛:不是,我没有!宋希濂也不好看啊,他不符合我的审美。】 【景凉:他哪儿不符合你的审美?人家可是知讯贴吧榜上第一的美o呢!】 【卢绛:那个照片他p了,而且只有半身照,看真人他是五五比例,鞋跟都有十公分了!男生为什么要穿那么高的高跟鞋?看起来像踩着高脚的小矮人,真奇怪。】 奇怪只是卢绛用得比较含蓄的词,其实他是想说很滑稽。 “啊哈哈哈哈哈……”景凉笑得岔气,笑湿了眼角,笑出了强大。 【景凉:你小子,说话别太离谱。】笑得打字的手都在抖。 【卢绛:抱歉,我不该背后那样说别人。】 【景凉: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正常,你别道德感太高。】 卢绛不知道,姓宋的那傻叉玩意在o群里是怎么说他的。 都已经不是在说坏话了,而是在造谣!一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卢绛:嗯,知道了。】 景凉将贴吧‘沉默的酱’的评论截给了他。 【景凉:是不是你?沉默的酱。】 【卢绛:呃……嗯,我其实不是这样的人,我不当网络喷子的!】 实在是那些人说得太过份,他看不下去,才说了两嘴。 【景凉:别傻叉。】 【卢绛:好的凉哥,下次我会控制好自己。】 果然是成熟稳重又温柔的大哥哥,不像他,还是浮躁了些。 景凉笑容扭曲,眸光阴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卢绛:凉哥,我要去休息了,回聊。】 【景凉:这么早?】 【卢绛:嗯,明早要动身去月亮岛庄园里住几天。】 【景凉:你跟宋希濂?】 【卢绛:不是我跟他,是大家一起去。】 【景凉:匕首.jpg匕首.jpg匕首.jpg】 卢绛轻叹了声,打了几个字,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往下编,就干脆不回了。 他知道景凉现在对他是什么想法,但他自己的态度也十分暧昧。 不想更进一步,也不想这样彻底了断。 从来没被爱过的人,哪怕遇到一段不合适的感情,也私心有了虚荣与渴望。 卢绛抬头看了眼月色,不知何时已悄悄躲进了云层,夜色被阴霾倾轧。 “即使不是爱情也没关系,不是吗?”他孤独了太久,只是渴望被人真心爱他,是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是什么样的感情都好。 第38章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知道,这世间的真心钱买不来,卑微求不来,哪怕是很多父母的爱,也是有条件的。 无疑,景凉的真心在卢绛这里珍贵无比。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算不得一个很好的人,至少对于情人或者丈夫这一角色,是不合格的,因为他可能永远不懂爱情。 景凉有点失眠,下楼梯想冲杯牛奶,看到大厅还亮着灯,母亲正坐在沙发里翻看着一沓资料,无比认真专注。 “妈,你怎么还没睡?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熬夜!” alpha母亲去逝后,omega母亲就去做了腺体摘除手术,需要终生服药,因负作用身体变得极差,医生说活不过六十。 现如今她已经五十五了。 母亲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过去,笑得无比温柔慈爱。 景凉坐到了她的身边,随手拿起资料看了眼,一看不由笑了。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就是在给我挑alpha?” “这是我花了些钱弄来的,都是国内信息素最顶尖,但家境可能不那么好的alpha,你懂妈妈的意思吧?” 景凉不忍拒绝,只是温和推脱着:“这也不是很靠谱啊!穷山恶水……”谋财害命。 景妈:“都是上了不错的大学,有知识有涵养的,你看看哪个顺眼,就把他约出来见一见。” 景凉:“妈……” 景妈突然激动的一把用力紧握过他的手,声音带着恳求:“你喜欢谁也不能喜欢卢家的那个,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他不行!” 景凉心底涌上一股酸涩:“他怎么不行了?” “他对你好时那自然好,万一你们之间发生了利益冲突,或者他有了别人,你想反击的余地都没有,你找个比你弱的,各方面还能把控得住,只要他有二心,你知道该怎么做!” “妈,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那他喜欢你吗?” 景凉沉默了许久。 “他喜不喜欢没那么重要,我喜欢就行了。” “怎么会不重要?” “既然喜欢很重要,那你为什么又让我找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 “傻孩子,我是怕你……会输啊!” 景凉给了她一个拥抱,语气坚定:“我不会输,我想要的东西,一定可以拿到。” 第32章第32章我不叫喂,我叫………… 卢绛睡得不是很好,坐在加长版定制豪车上时昏昏欲睡,黑眼圈还很重,没什么激动的心情。 宋希濂被安排坐在他旁边,因昨晚闹得很不愉快,彼此压根没想搭对方。 卢绛戴上黑色眼罩看似是补觉,其实是逃避现实及让人尴尬的交际关系。 他出门之前,黎花找了顶级的造型团队,给卢绛重新收拾了一番。 虽然没有信息素……宋希濂还是忍不住满是幽怨的在偷看他。 谁能想到收拾出来能这么帅呢?与之前那个木讷书呆子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车子半个小时停在了市区最繁华的奥莱大厦地下车库。 奥莱大厦是帝都市中心最有名的地标建筑之一,是卢家的产业,这座大厦天台也是卢家的私人停机坪。 当乘着透明的直达电梯前往顶楼天台时,这座繁都尽在脚下,视野是从未有过的广袤辽阔,饶是见识过人的宋希濂也不由惊叹了声。 卢绛自然也不例外。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会拼尽一生追逐名利和财富,把世界踩在脚下时,野心会滋长。 电梯门打开,天台停泊了一架acj319私人客机在待飞。 这架私人飞机足可以容纳十七个人。 卢绛跟着他们陆续上了飞机,找位置坐下。 宋希濂十分主动的坐在了他的身边,有卖乖的嫌疑。 他低压着嗓音讨好的凑近卢绛的耳边:“你昨晚没睡好吗?” 卢绛往窗口靠了靠,恹恹应了声,想远离,不想搭话。 莫名的想到和景凉呆在一起时,不会像现在这样烦躁不安。 看他疏远的态度,宋希濂气红了眼睛,鼻子一阵泛酸,动作很大的扯过毯子盖上,别开了脸去。 因为昨天景凉突然进了帝都名媛一群,所以他们都不在大群里聊了。 飞机上有专用的平板设备,可以连接机舱wifa。 宋希濂用平板摄像头,悄悄拍了一张卢绛的侧脸,贴到了小群。 【宋:谁懂啊,跟他坐在一起真难受!很没礼貌,又很蠢的样子。】 【群员:他是卢绛???哦买糕的,这个侧脸好帅啊!】 【群员:嗯嗯嗯,超帅的哦。】 【群员:这么帅?!我还以为是土肥圆。】 【群员:虽然没有信息素,但长这么帅,还巨有钱,也不是不可以!】 【宋:……】 【群员:长得再帅也没什么用吧?人品差不说,还没信息素。】 【群员:真可惜。】 【宋:我真的劝你们要清醒,找alpha最重要的还是得看人品。】 【群员:昨天晚上景凉不是进一群了吗?他知不知道你跟卢绛要去渡假啊?要是看到照片,他会不会气疯啊?哈哈哈哈……想想就好玩。】 【群员:濂濂,介意我把照片放到一群去吗?我就看不惯景凉那副高傲的样子,挫挫他的锐气!】 第39章 【宋:随便你们啦,但不要太过份了。】 【群员:放心吧,不会的。】 帝都名媛一群。 【群员:照片.jpg】 照片一扔,omega群顿时炸了。 【群员:我的老天奶,这谁啊?这个侧脸帅哭我!】 【群员:啊啊啊,我好吃这一款,清爽干净白嫩,面部线条清晰又冷峻,太帅了吧!抱屏舔!】 【群员:这个脸部线条,一定是alpha吧?omega脸部线条会比较柔和。】 【群员:只有我好奇拍这个侧脸的人吗?姐妹吃太好了吧!】 【宋:呃,我随手拍的风景,不小心把人拍进去了,都叫他们不要传了的。】 【群员:我靠,所以这是……卢大少?他长这么帅???】 【群员:濂濂,你要是看不上,把他介绍给我吧,我不挑,没信息素也没关系。】 因为昨夜失眠,景凉上午十点才起来,正在吃早饭。 这会儿群里的信息响个不停。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嘴里的水晶虾饺如同嚼蜡,甚至还有点恶心。 景凉没好气的摔下筷子,快速编辑信息发送。 【景:@宋你这风景照拍得可真好,他知道你偷拍他照片,还传到omega群里各种意淫吗?】 【宋:景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大家都是omega倒也不用这么尖酸刻薄吧?】 【景:别叫哥,我不跟脑子有坑的玩儿。】 【宋:你这样说话很过份欸!】 【景:我看你年纪轻轻学历挺高,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吧?怎么干的都是傻子干的事呢?】 【宋:……】 【宋:我知道你嫉妒,但也别急着嫉妒,至少别在群里发疯吧?】 景凉要气疯了,没错啊,他是嫉妒! 被人戳中了痛处,还撕开晾在了所有人眼前,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冲动过,带着毁灭性与报复性,给卢绛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 【景凉:不用等你们卢家来退婚,我自己会找媒体公布退婚的事。】 【景凉:先祝你跟你的小濂濂百年好合!】 【景凉:是你拉黑我,还是我拉黑你?】 卢绛正在查常用专业缩写词,看到平板弹出的信息,情绪稳定的输出。 【卢绛:凉哥,发生什么事了?】 景凉一不做二不休,将宋希濂在群里的茶言茶语全部截屏给了卢绛。 本想连同昨天的恶言恶语一起发送,但又忍了。 卢绛仔细看完景凉发过来的截图,深吸了口气,稳稳血压。 【卢绛:别为了这种人生气,你先等我一下,我换个座位。】 景凉还在气头上,不想回复。 卢绛隐忍着怒火叫了宋希濂一声:“喂!” 宋希濂一脸傲骄:“我不叫喂,我叫宋希濂。” 卢绛嘴角抽搐了下,隐忍不发,“你不是想拍风景吗?你坐我这儿,我坐后面去。” 宋希濂:“你在说什么……”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卢绛:“还有你刚才‘不小心’拍到我的照片,删了,谢谢。” 说完,卢绛脸色冷得吓人,越过他身边时尽量不与他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坐到了最后一排。 宋母一脸严肃朝儿子投去一个质问的眼神。 宋希濂脸红脖子粗,眼中泪光闪闪,好似被人欺负了。 宋希濂抹了把泪水,心气不平的点开景凉对话框私聊。 【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下作的人!】 【景:没你贱。】 【宋:得罪我们宋家,对你好像没好处吧?】 【景:你们宋家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吗?】 【宋:你嘴巴放干净点!】 【景:小绿茶,你还太年轻了。惹谁不好,偏偏惹我!】 宋希濂此时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第33章第33章信息素,你收一收,yue!…… 景凉从那天听到宋家要与卢家联姻就猜出了点端倪。 宋家政治地位很高,一般会避嫌不会选择和富商后代有姻亲关系。 能让宋家把最珍爱的小儿子送给声名狼藉的alpha,这背后必定顶穿了一个天大的窟窿,需要卢家的钱财去补。 只要有心查,再知会一下宋家的死对头,联手把宋家干掉,也不是什么难事。 景凉脑子里现在已经开始大杀四方,想像宋家的惨烈的下场。 啊~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卢绛突然发来消息打断了他思绪。 景凉本来不想回,却看到是他的自拍照。 以为是卢天真,其实是个卢心机。 他点开照片放大欣赏了一下,心气稍微顺了些。 【景凉:他们说你帅,你哪里帅了?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吗?】 【卢绛:嗯,没睡好。】 【景凉:你多找几个角度拍,总会有几张好看的。】 卢绛配合的给他找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发过去。 景凉将照片一一放大,要不是他人设不允许,可能已经猥琐舔屏了。 疯狂保存。 【景凉:还行,造型团队真不错。】 其实是想直接夸他来着,但是景凉现在心气不顺,不想夸。 【卢绛:嗯,黎花女士一大早找他们过来做的造型。】 第40章 【景凉:玩几天回来?】 【卢绛:不知道……】 虽然是有一点兴奋期待想去见见世面,可突然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空。 【卢绛:想早点回来找你玩。】 【景凉:真的?】 【卢绛:嗯。】 【景凉:还是别了,你好好带宋希濂玩吧,卢董看我那眼神已经带着恨了。】 卢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话题。 之前是对宋希濂无感,但到他在群里的聊天后进阶为反感。 把什么都说破,会打破现有的平衡,逼得他不得不面对。 他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卢绛:凉哥,飞机上信号不太好,回聊。】 景凉只是回了一个句号,锁了手机屏幕。 信号不好,这么烂的由他十年前就不用了。 卢绛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刚好飞机准备降落在一个民用机场进行托管。 机场外已经有专车过来接他们。 坐车上了游轮又在海上飘了一小时,才到月亮岛。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们打算在庄园的草坪上烧烤海鲜大餐,这是这里厨子的拿手好戏。 对卢绛来说吃海鲜毫无吸引力。 厨师准备的白葡萄酒是庄子里自酿的,味道很香醇,卢绛喝了点酒,又吃了些点心就起身走开了。 宋希濂时刻关注着卢绛的动向,见他走远,这才悄悄跟上。 卢绛沿着铺好的小石子路,来到了葡萄园。 葡萄架下躺着一只老了的伯恩山犬,看到卢绛到来摇着尾巴迎上去嗅气味熟悉这个朋友。 卢绛太高了,他蹲下身摸着它的头,狗狗特别乖在他面前蹲下任他摸。 在原来的世界,他一直想养条自己的小狗,因为太孤独了,他觉得跟人相处好累,有些话只能和流浪狗说。 正当卢绛自得其乐时,身后传来宋希濂甜软的声音。 “卢绛。” 卢绛当没有听到,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直在和狗狗互动。 宋希濂强忍着愤怒,挤出一个笑来,走到了卢绛身边,双手撑着膝盖低头去看狗,“呀,好可爱的狗狗,我也很喜欢狗狗呢!” “你有事吗?”卢绛往旁边挪了挪,避免与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就是,群里的聊天,景凉是不是截图给你看了?” 卢绛表情冷了几分,一阵无语。 “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你应该知道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其实我只是想炫耀一下,我以后可能是你的omega。” 卢绛听到最后这几个字,心厌恶感达到了极限,想吐,但要忍着。 “卢绛……你我呀。”他突然就靠了过来,一阵香甜的omega信息素正刺激着他的鼻子。 卢绛踉跄起身,居然跑到一旁吐了。 心加生上的双重暴击。 宋希濂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心尊,被他的反应打击得稀碎,瞬间红了眼眶。 “你什么意思啊?!” “你别……过来!yue!” 奶油味的信息素,好腻! 卢绛并不反感甜食,但那种过份甜腻的东西,他确实吃不下一点。 这种浓度极高的奶油味的信息素,甜腻度已经爆表。 见他要上前质问,卢绛难受极了,摆手喝道:“你别过来!” 宋希濂瞪大着受伤的双眼,似乎快要哭出来。 卢绛:“信息素,你收一收,yue!”他要不能呼吸了。 “混蛋……你这个混蛋!王八蛋!谁要嫁你这个人渣!垃圾烂人,你是我见过人品最烂的alpha!” 骂完,擦着眼泪跑了。 终于跑了! 卢绛松了口气,他再多呆一秒,自己要腻死在这里。 啊不是,好端端的,干嘛要释放信息素? 难道是想勾引他? 真的会有被信息素勾引的alpha吗? 卢绛不解。 卢绛大为震惊。 又突然联想到景凉发情期的时候,温温柔柔地靠在他怀里,信息素也是淡淡的很温馨。 之后他以为,其实男性omega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经过这一晚后,宋希濂彻底与他割席断交,倒是开始在他面前和黎湛秀了起来。 今天他们去了沙滩上玩,人特别多。 黎湛玩累了在卢绛旁边的椅子躺下,欲盖弥彰的说了句:“你怎么不高兴的样子?也不过去玩,不会是误会我和濂濂了吧?” 卢绛已经在太阳伞下躺尸半天了。 他淡淡的回应了句:“没有的事。” “你放心吧,我是抢不走的,我这身份哪能跟你比啊?” 卢绛心好累啊! 为什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说些莫名奇妙的话? 不阴阳怪气说话,是能死人吗? “弟弟,你怎么不说话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卢绛用力闭了闭眼,拳头硬了。 “你真的生气了啊?你怎么那么小心眼?我不就是多跟濂濂说了几句吗?至于吗?” “我,不喜欢宋希濂,你要喜欢就去追,不用顾虑我。” “你说话好酸啊!”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你看濂濂那么受欢迎,心里是不舒服了吧?同身为alpha我懂的,占有欲嘛。” 第41章 宋希濂确实很受欢迎,走哪屁股后面都跟着一群随时想要发情的alpha。 “等你结了婚,永久标记他,把他锁在家里就是了。” 第34章第34章你也不想想家里的情况,能拿…… 卢绛差点就要抡起拳头揍他。 为了让他安静点,卢绛拿出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冷声喝斥:“闭嘴!” 黎湛呼吸一窒,没敢再说下去。 他尴尬笑了笑,起身道:“我和他们去那边打排球了,不打扰弟弟你休息。” 卢绛见他走远才舒了口气,看来以后只要摆臭脸,就能杜绝百分之九十九无意义的社交。 晚上在庄园里用了餐,卢绛拿了两份文件去了父亲的书房。 另一边花园里,黎湛正陪着姑妈散步消食。 黎花:“你有没有觉得,阿绛的性格变了许多?” 黎湛冷哼了声:“哪有?他只是在你们面前装乖而己,他对宋希濂很不耐烦,对我也是,不高兴就冷脸喝斥,一点没变。” 黎花:“嗯……你平常就多哄着他点,他脾气古怪偏激,脑子也不是很灵光,难当大任的。” 黎湛难免一阵激动兴奋:“姑妈,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黎花满意的笑着拍拍他的头,“乖孩子,你觉得宋希濂对你有好感吗?” 黎湛:“他在表弟那里受了委屈和冷眼,我只要对他稍微表露关怀,和表弟一对比,事半功倍。” 黎花:“那就好,也不枉我顶着你姑父的压力,带你来这一趟。” “姑妈,表弟他……是做错什么天大的事了吗?你为什么……” “你别多想,你各方面都比你表弟出色,况且你又是我娘家哥哥唯一的儿子,都是一家子,等你继承了卢氏集团,也不会亏待了你表弟。” “那当然!我和表弟一起长大,一家人不分彼此。” “要换你表弟继承家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给败光了,你明白姑母的用心良苦吗?” “嗯!我一定不会让姑妈您失望的。” 书房,卢佑铭粗略看过儿子带来的收购计划书和一份app商业策划案,疑惑地盯着他许久。 “说吧,谁替你写的收购计划书和策划案的?” “是我自己花时间弄的。” “哼!你是我儿子,我能不了解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我都改过自新一年多了,您是我父亲,为什么不相信我?” “嘿,你……”卢佑铭笑得讳莫如深,他就是不信他能一下子把恶习全改了,不过这两份文件的含金量确实高。 “想要钱,可以,我给你十亿做启动资金,成败与否皆看你自己。” 卢绛瞪眼,这个爸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那可是十亿啊! “怎么,你嫌少啊?你也不想想家里的情况,能拿出十亿给你已经很不错了!” “不,不是,挺好,十亿。” “三年之内,你要做不出成绩,就得回家全部听我安排,不许有任何反抗!” 这个爸控制欲真强,不过十亿还算很好拿。 “我答应您。” 卢佑铭优雅喝了口咖啡,谆谆教诲着:“你想要做事业很好,证明你还有点上进心,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由拦儿子的路,但是你要让我发现你是打着干事业的幌子骗我的钱去玩乐,卢绛,后果你可得想好了。” 看来这个父亲对儿子很好,以前做了那么多混帐事,还愿意无条件再信任他一次。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有这样的父亲…… 卢绛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快乐。 人总是不满足的,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珍惜。 卢绛用力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会上进努力的。” 卢佑铭心中从未有过的宽慰,或许是孩子真的长大懂事了。 “我看这两天,希濂与你表哥走得很近?” “爸,我跟宋希濂不是一路人。” “呵,那你跟谁是一路人?姓景的?你知道景凉是个什么人吗?你就跟人家一路人!” 卢绛垂眸沉默。 卢佑铭睇了他一眼,语重心长,“我不是看不上景凉,是这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又睚眦必报,你吃不住他。” “为什么要吃住他?” 卢佑铭血压蹭蹭开始上窜,“你到底是聪明还是蠢笨?” “……” “出去!看见你就心烦!” 卢父将文件扔给他,别开脸去不再看他一眼,看了生气。 卢绛捡起文件道了声晚安,离开了书房。 岛上温度很高,卢绛洗了澡还是觉得闷热,光着膀子拿了冰水去了阳台吹风。 楼下院子的马灯昏黄,却能将那两道身影格外凸出拉长。 只见黎湛与宋希濂靠得极近,俯首交耳状似亲密无间。 黎湛抬头帮他捊过汗湿在脸颊上的发丝,宋希濂笑得很甜,仰头看他满眼都是笑意。 卢绛的身影无意闯入宋希濂的视野,他的笑容明显僵住。 卢绛双肘撑着栏杆看着他们,没有一丝要躲的意思。 黎湛察觉到了什么,仰头朝卢绛看去,腆着脸笑着朝他招手。 “弟弟,要下来一起玩吗?” 卢绛冷眼打量着他们,随后沉默转身回了屋,将阳台窗帘给严实拉上。 第42章 室内的冷气开始发挥作用。 他拿过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未读信息,门被敲响了。 卢绛疑惑的朝门口看了眼,“进。” 门应声推开,黎花端着一碗凉汤走了进来,“喝碗凉汤解解热。” “谢谢,妈妈。”叫得还是有点别扭,卢绛已经在努力适应了。 黎花满眼慈爱盯着他,卢绛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将汤喝完了。 “这两天经我观察,你和希濂好像不怎么来电?” “嗯……” “你不要有心负担,其实我也觉得希濂那孩子跟你不是很合适。” 卢绛心头一暖,有些感动。 黎花又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无条件支持你,你要是真喜欢景凉,妈妈也不会反对的。” “我不是……” 黎花拍着他的手背稳了稳他的心,“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嗯,谢谢,妈妈。” 黎花浅笑着起身拿起茶托,离开了他的房间。 卢绛眼眶发热,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如果小孩可以选妈妈,那大概都会喜欢像黎花这样的吧? 温柔漂亮、知性大方,看向自己孩子的时候,满眼慈爱,能解他包容他。 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慢慢的在变好。 卢绛深吸了口气,心脏被幸福撑满,整个人都显得轻快。 他拿过手机,想要分享这份快乐和幸福感,刷到了景凉的朋友圈有更新。 【景凉:我只想要一朵属于我的玫瑰花,哪怕其它的玫瑰花再如何馥郁芳香,如何的热烈开放。】 配图是一片红玫瑰园。 很暧昧的动态,让人有些在意。 第35章第35章你来这儿,带着我的外套?…… 【卢绛:这是在哪?】 【景凉:你猜。】 【卢绛:你一个人?】 【景凉:你猜。】 【卢绛:……】 好烦!卢绛用力抓了把头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抓心挠肝。 他感觉自己被钓了,偏偏还不想拒绝。 【卢绛:你把地址隐藏了。】 【景凉:是呀,我故意的,不想被不相关的人找到。】 【卢绛:哦。】 景凉用力戳了戳手机屏幕:“钓了这么久,就回一个‘哦’字?好好好,我倒要看看小朋友有多难上勾。” 【景凉:如果你想过来,我给你一个定位,正好我可以还你外套。】 【卢绛:你来这儿,带着我的外套?】 如果没有意外,景凉现在就在这个岛上,他果然没有否认。 【景凉:是啊,气味已经很淡了,快要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卢绛内心很纠结,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看得懂景凉在暗示什么。 如果去了,就会打破现在所有的平衡,无法向前也绝回不到从前。 如果不去,那他和景凉或许从此以后会形如陌路。 半个小时过去了,卢绛没有回复。 景凉坐在酒店房间的吧台前,已经喝光了整瓶白兰地。 他纤长白皙的五指把玩着透明的高脚杯,等不到回复,他满是失望的将手机屏幕盖向桌面。 长到二十六岁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过很遗憾,这个人没那么喜欢他。 他往前走了九十九步,可他喜欢的人连一步都不愿意迈向他。 世事总是这样的,喜欢的人也喜欢我,happyending大结局只存在于童话故事。 景凉不喜欢这种无力感和失控感,他眼底氤氲着泪光,翻开手机,点开了卢绛的头像,迟疑了几秒后,删了好友。 “既然那么难以决定,那就让我来做这个决定,我要的是全部,不是暧昧游戏,小、朋、友。” 【卢绛:给我一个定位,我去找你。】 【系统提示: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卢绛怔愣地盯着弹出的系统消息,心脏紧了下如针扎的痛感发散全身。 也好,景凉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他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要持续这种难过与空虚感。 但是,他有点想哭。 他点开霍临的对话框。 【卢绛:他把我拉黑了。】 【霍临:……】 【霍临:别太难过,正好给自己一点空间,好好想清楚,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卢绛:应该没这个机会让我想清楚了。】 【霍临:其实,这样也好,他不适合你。】 【卢绛: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 【霍临:因为显而易见,你觉得自己和他相处愉快,是因为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情商比你高。】 【卢绛: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情商低?泪眼婆娑.jpg】 【霍临:我真没有这么想!】 【卢绛:我很难过,控制不住的难过。】 【霍临:没事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好好搞事业好好学习,你还小,以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卢绛:不会有别人。】 【霍临:你真有这么喜欢他?】 【卢绛:我不知道。】 【霍临:抱歉,我也帮不了你,感情这东西我都活了两世了,还没入门呢!还是钱靠谱。】 【卢绛: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讨厌那些过去。】 越喜欢,越害怕。 第43章 越靠近,越不知所措。 爱无能患者,亲密关系恐惧症,这是三年前心医生给他的诊断书。 他一直觉得没有关系,反正遇到不到的,那个会真心相待的人。 【霍临:那只是一场噩梦,你要让一场噩梦,困你一辈子吗?】 【卢绛:难道你也会认为,你经历的那十年,只是一场噩梦吗?】 【霍临:弟弟,这天没办法聊了,聊起来伤感情。我还是去写我的代码吧。】 【卢绛:我去哭一会儿。小狗暴哭.jpg】 【霍临:去吧,别憋着,好好哭。】 仿佛天塌了一般,卢绛钻进空调被里,蒙头暴风哭泣。 这房子隔音很好的,哭很大声也没有人听到。 南城今晚下了雨夹雪,霍临买了两个电烤炉,一个给崔少霈,一个自己用。 崔少霈从医院回来,一直呆在自己房间,几乎不怎么出来见人。 霍临也没管他,反正做饭会留一份热着,他吃也好,不吃也好。 过年前他接了几个私活,又将app的一些功能升级完善了一下。 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了。 肚子有点饿,他打算煮点面条,才刚从沙发起身,却见崔少霈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不像在医院里那么憔悴苍白,养回了一点精气神。 两人的视线在冰冷的空气中相遇,彼此又无声的移开。 “你吃面条吗?我去煮。” “嗯,谢谢。” “不用客气。” 崔少霈安静的坐到了沙发的电烤炉旁,看了眼桌上的电脑和一堆工作文件,对霍临有了些改观。 原来他也会努力的工作么? 他还以为,霍临会继续靠着那张脸和身材优势,选择躺平赚钱。 霍临很快弄了两碗面条过来,上面还盖着一个煎蛋,切了大片牛肉,配了烫熟的空心菜和黄豆芽。 崔少霈看着眼前这一大海碗愣了几秒神,“太多了。” “没事啊,你吃不完可以给我吃。”他都快饿晕了。 崔少霈胃口不怎么好,碗里的配料一样吃了点,面就吃了两筷子,便放着不动了。 霍临抬眸瞥了他一眼,继续埋头猛干饭。 吃完自己的这一碗,顺手又把崔少霈那碗抱了过来。 崔少霈疲倦的轻叹了口气,才说道:“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我也没照顾你,不必谢。” “嗯,我跟你之间所有恩怨,从今天开始一笔勾销,你同意吗?” “好啊,我也不喜欢总揪着过去不放。” “过几天我会出去工作,那边包吃包住,我会尽快搬出去住的。” 霍临缓下了吃面的动作,“出去……干什么工作?” “我前两天联系了一个朋友,他的酒庄需要有人打,正好我也懂些这方面的东西。” 霍临心脏紧了下,只觉得很不靠谱,他见过他的那些朋友,都不是好说话的,要是发现他现在是个omega…… “非去不可?” “我需要还债。” “嗯……那还是回来这边住吧,我可以送你上下班。” 崔少霈如同见鬼般地盯着他,“你,接我上下班?酒庄晚上客人比较多,会经营到很晚,你不用这样。” 第36章第36章他以前不是最喜欢看这些两性…… 霍临想到他前世种种,毁容、腺体破损、浑身伤疤…… “我接你。”他一脸严肃,语气十分坚定。 崔少霈明知不该再对他抱有期待与幻想,可那颗不争气的心却不受自己控制又开始骚动。 “你要是闲得慌,想接就接吧!我回房间睡觉了。” “嗯。” 似是想到什么,霍临回头叫住了他:“崔少霈!” “什么?” “你可以一直在我这儿住着。” “我没由……” “你有由,以前我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还有那个孩子……都是我欠你的。” 从医院出来,崔少霈已经很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个孩子,现在却被霍临这样没有避讳的提了出来,刺痛着他的心。 “那个孩子跟你无关,是我自己犯贱,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崔少霈用力甩上门,隔绝了与他的一切。 霍临舒了口气,看着还剩了半碗的面条,也没了胃口。 他收拾了桌子,抓紧洗漱回房间睡觉了,明天又是努力奋斗的一天。 卢绛他们只在岛上呆了五天,便回了帝都。 原本宋家与卢家的联姻因为一个黎湛的插足而彻底分崩离析。 卢绛的情绪显得十分低落,这让宋希濂有了点小骄傲,人总是犯贱的,之前对他爱搭不,现在他直接选择了黎湛,后悔也已经晚了。 离开卢家前,宋母正在与卢家的长辈客套临前话语。 卢绛无话立在院里,等着送客。 宋希濂嘴角噙着笑,扬起下巴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了卢绛的身边。 “你是不是后悔了?” 卢绛垂眸打量着他,轻挑了下眉:“嗯?” 宋希濂冷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alpha大都这样,不过你没机会了,我选了你表哥,你也不用生气,毕竟湛哥的信息素是a级,我和你确实不相配。” 卢绛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最终长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第44章 宋希濂想到他刚才那个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智障,他气得脸色胀红,想骂人,但奈何还有长辈在这里,只能怒瞪着卢绛离开,恨得差点连牙都要咬碎。 黎花与黎湛显得十分热情,送宋家的车子驶出了院子。 卢家父子早已进了屋。 书房。 卢父正在处这几日堆积的文件。 乔秘书敲门走了进去,顺便将书房的门反锁上。 “卢董,现在情况有些复杂。” “怎么个复杂?” “宋家怕是竖敌很多四面楚歌!m国那边不止有我们的人正在盯着宋家的人,还有三波不明势力在暗中盯梢。我们要派人打发掉吗?” 卢父猛地摔下手中的钢笔,脸上的肌肉因隐忍的愤怒抽动。 乔秘书身躯一震,僵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说。 “不用打发,手里拿到的把柄都送出去,既然不为我所用,那就毁了它,扶新的听话的人上位。” 乔秘书暗抽了口气:“怎么突然……” “宋家还是过于傲慢了,看不清形势,又生了一个蠢儿子,这个蠢货没能嫁进来也好,生孩子会遗传,就让他跟着宋家一起消失了吧。” 宋家有一个表兄,暗中攒助这个表兄在海外从商好多年,去年行情不景气,亏损了些钱,宋家挪用好几亿的公款补了窟窿,听说纪检委的人已经对宋家起疑,在悄悄派人潜伏调查。 所以宋市长才会那么紧张要把这个omega儿子推出来联姻,这其实就是一桩买卖。 只是没想到,这桩买卖黄了。 乔秘书觉得就算两家没联上姻还不至于要彻底把宋家拉下马,看来是触了大霉头。 “怎么回事卢董?” “这次我夫人安排了黎湛跟着一起去了,我夫人看来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他绝不可能看着宋家与别的家族联起手来,对付卢家! “可毕竟卢少才是她亲生的啊!” “行了……”卢佑铭打断了这个话题,似乎不想再探讨下去。 “哦对了!”乔秘书突然还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你们去岛上的第三天,那位小景总也跟去了。” 卢佑铭眉头紧锁:“他们见面了?” 乔秘书:“没有,酒店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那位小景总就走了,并没有与卢少见面。” 卢佑铭冷笑:“看来小景总魅力也不够啊!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过聪明,凡事过犹不及,人也一样,太过聪明或者太过蠢笨都不行。” 乔秘书连连点头:“卢董说得是。” “嘶,不对啊!” “卢董,怎么了?” “卢绛那小子,不会是不行吧?” 上次景凉明明都跟着上去了,不到二十分钟就下了楼,似乎还一脸不爽的表情。 看来并非是他这个当爹的想太多。 “啊嚏!”卢绛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用手挥了下空气中的浮尘。 他正在清书房,想买些专业知识的书回来。 将原主以前堆积在书房里的小黄漫全扔进了纸箱子里,然后封了起来搬楼下放到了垃圾桶旁。 他前脚刚走,管家便偷摸地抱着纸箱子去了书房。 卢佑铭盯着那只纸箱子,沉声道:“打开看看,他扔什么东西了。” “好的先生。”于伯将胶带撕去,拿出其中一本漫画,翻了几页,老脸通黄又扔了回去。 “先生,是少爷的漫画书,一下子全扔了。” “他以前不是最喜欢看这些两性知识吗?怎么现在突然不感兴趣了?” “这……可能是没什么新鲜感了?” “嗯,那你找人多买几本这种两性知识的漫画书籍,让他看!” “啊这??” “一个快二十岁的alpha成天这样宅在家里,对omega提不起一点兴趣,毫无竞争意识,这不对劲!” 于伯连连点头:“先生我懂了,您是想让少爷多看这方面的书,让他提起这方面的兴趣?” “先观察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就送医院看看。”卢佑铭深沉的抽了口烟。 以前卢绛没有学过开车,这具身体有原主的肌肉记忆,当他坐进跑车驾驶座时,脑子没有跟上,身体就已经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卢绛开车去了市区最大的书城,他现在正如一块干涸许久的海绵,是疯狂汲取知识的年纪,好奇心强且精力旺盛。 余下的大半寒假,卢绛闭门不出,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一心学习。 只有霍临才知道,他也不是真的那么酷爱学习,只是景凉把他拉黑后,化悲恸为力量,转移注意力。 第37章第37章不合身的名牌穿在身上,只会…… 帝都一家高级咖啡馆,景凉频频看着腕表,相约的alpha迟到十五分钟姗姗来迟。 相约的alpha高大英俊,穿着不怎么合身的名牌西装,眼神冷傲似还有一丝委屈。 景凉打了一个手势叫来服务员,声音清脆平缓:“帮这位先生点单。” “好的。” “一杯美式,谢谢。” alpha悄悄打量了眼对面的景凉,眼底划过一抹惊艳的流光,呼吸微乱。 “周海鸣周先生,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抱歉,路上有点堵。” 景凉不动声色喝了口咖啡,“我看了你的资料,帝都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在读学生?” 第45章 “是的。”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会从事相关行业。” “当明星?” “景先生不怎么看娱乐新闻吗?我年前就签了一家娱乐公司,有一部领衔主演的仙侠剧要开机。” 景凉浅笑:“我不怎么看娱乐新闻。” 周海鸣不置可否,“那你可以回去看看。” 景凉笑而不语,从皮夹里拿出卡准备买单。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嗯?” “不是相亲吗?你急着要结婚,我看你条件很不错,对我来说这个交易不亏。” “你就不问问我,对你的印象如何?” 周海鸣一脸自信,“我觉得,以我的外在条件,还有a+级信息素,配景先生绰绰有余。” 景凉暗自做了个深呼吸,没错,这才是正常的alpha,被世人捧得高高的,自负又傲慢,没有同心,不懂得尊重omega,以自我为中心。 这才是正常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却变得那么难以忍受? 景凉抿唇不语。 周海鸣却开始一脸自得侃侃而谈。 “虽然omega总是与一些alpha出入各种会所不太好,但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我在娱乐圈竞争资源时,希望你能无条件支持。还有,我是你丈夫的身份保密,毕竟我职业特殊,你应该懂得。你已经二十六岁了,哦不,迈入二十七了,还是尽快要孩子吧!” “你说够了吗?” 周海鸣看着他完全冷下的神情,怔愣了几秒,有些不敢相信一个omega怎么能态度这么傲慢? “你来之前喝酒了?” “没,没有啊。” “既然没喝酒,口气怎么这大?” “你什么意思啊?” “迟到十五分钟,堵车是由吗?知道堵车你不会提前半个小时出发?” “你有没有搞错?是你求着我要结婚,让你等等怎么了?” “我想你弄错了一点,是我在挑选alpha,你只是五十个名单里被挑选的一员,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淘汰出局了。” “姓景的,你别太过份!” 景凉优雅起身,八风不动宠辱不惊,垂眸睥睨的神情像在看一个垃圾。 “啧,下次借西装还是借合身的比较好,不合身的名牌穿在身上,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廉价。” 说着,景凉指尖夹着黑卡,抬手冲他笑笑:“希望你口袋里还余有付你那一杯咖啡的钱,后会无期了,周先生。” 景凉强忍着恶心,转身大步离场。 他去了别墅拳击馆,在那里揍了一个下午的沙袋。 晚上景凉回家陪母亲吃晚饭。 快吃完时,母亲一脸凝重,“那个小明星也不满意吗?” 景凉本来胃口就不太好,瞬间如同嚼蜡,“再看看吧。”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呢?” 景凉放下了碗筷,一脸严肃,“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像个正常人就行了。” “正常人不一抓一大把吗?” “正常人,没有太离谱的三观,平等尊重每一个人,有同心、同情心,包容体谅彼此,您说得对,这种在omega群体里一抓一大把,可为什么换作alpha这些就都变成闪亮的优点了?” “这是时代大背景下你无法改变的东西,又何必较真呢?” “我没有较真啊,我只是想找一个真正尊重我,真心待我的人!这么简单的要求,却都成了妄想。” 景凉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要懂得取舍,前路才不会那么艰难,这是每个人必修的人生道。” “可我已经一退再退了,既然omega活得这么艰难,那我摘除腺体也许会活得轻松一点!” 景妈没再说什么,她解儿子的想法与委屈。 一个没有后盾与退路又肩负重担的omega,每一步都走得举步维艰。 她只怪自己没有能力,护不了孩子周全,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 谈话不欢而散。 景凉心情低落的回了房间,开窗让冷空气灌了进来,如同自虐一般,站在冷风里,任其带走身体的温度,直到麻木。 他解母亲对他的担忧与对现状的焦虑,她的身体如果还好的话,不会这样着急。 想到刚才那样冲撞她,景凉又懊恼不已。 现实是无法想化的,他确实得抓紧时间把自己这件事定下来,不是他非要找一个alpha,而是整个社会和a权下,对omega的本身施加的规则与无奈。 景凉沉重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恢复了清明之色,他利落地关上了窗,继续约下一个alpha面相谈亲。 卢家。 卢绛已经整整半个月没出过门了,吃完饭回了书房继续看书。 突然从他看的书中掉出一本漫画书来。 他疑惑捡起瞄了眼书名——《顶级a的娇软小甜妻》。 见鬼! 卢绛环顾了四周,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摆了一本。 ——《与甜心不眠的七天七夜》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囚爱索欢108式》 ……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塞黄漫给他看? 这个造人的过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交换这种事真的不恶心吗?! 噫! 卢绛抓过书瞄准不远处的垃圾桶正要扔进去,又有点子好奇的迟疑了几秒。 第46章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看一看或许会知道。 于是卢绛深吸了口气,端正态度以学习的心情打开了漫画书。 男主是顶级a,小娇妻暗恋他多年,因为家族联姻,小娇妻如愿嫁给了他。 但奈何男主a有白月光,于是在第二章新婚之夜,男主a为了惩罚小娇妻的自不量力,强行标记了她。 各种姿式,各种污言秽语通通来了一遍…… 既恶心又猎奇,还莫明的有些刺激,卢绛看了一半,几乎没有剧情,对话全在床上。 他合上漫画书,搓了把通红的脸,果断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常常因为这个世界ao设定过于bt,而显得格格不入。 第38章第38章要是换成和喜欢的人做,你也…… 卢绛将房间所有的漫画书放进收纳盒里,直接抱着盒子大步往楼下冲。 他用力敲了敲卢佑铭的书房,未等里面的人说话,推门闯了进去,风雨欲来地将收纳盒重重搁在他的办公桌上。 “你有没有点规矩?”卢佑铭皱眉正要说他一顿,看到收纳盒里的漫画书,语塞了。 “不要往我房间里乱塞不干净的东西。” “这书不好看吗?” “老不正经!” “嘿你……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卢绛,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要讳疾忌医!” 卢绛白了他一眼,转身正要离开,看到了书房里还有别人。 男人身形微胖,年约五十来岁,是个b级alpha。 看到卢绛时笑得很讨好,卢绛没多会,摔门走了。 “卢少真是有个性哈!” 卢佑铭表面瞧着不满,却只是不痛不痒的责备了句,“臭小子,无法无天了他!” 陈万川陪着笑,“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的,他们的自我意识很强。” 卢佑铭冷笑了声:“没经过社会毒打!” 陈万川:“对了,卢董,我们刚才说的那事……” “呃,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卢佑铭装迷糊。 “就是卢家与景家的联姻,哎,您现在也知道景氏集团是个什么样子,自从景凉上位之后,一意孤行,丝毫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董事会的成员早对他不满了。” 卢佑铭点了一支雪茄,“哈哈,是吗?小年轻都这样嘛,自我意识很强。” “这次我们董事会一致决定,为了公司前途,必须要让他从那个位置下来!” “嘶~啊~”卢佑铭抽了口烟,微眯着眼意义不明的说了句:“小景总干得不好吗?听说你们公司年利润比较去年增涨了百分之三十五。这不挺好吗?大家分红一起吃肉。怎么,你们董事会成员比较喜欢喝汤?哈哈哈哈……” “哈哈哈……”陈万川跟着皮笑肉不笑的尴尬着。 卢佑铭弹了弹烟灰,不在意地笑笑:“陈总放心,你们景氏要做什么决定,我们卢家绝不干涉。” 陈万川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好好,有卢董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之前一直碍着两家联姻的关系还深有顾虑。”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送陈总了。” 送客意味明显。 陈万川赶紧起身,“不用不用,那就不打扰卢董您休息了。” 待陈万川离开,卢佑铭敛回笑脸,满是严肃冷峻低斥了声:“蠢货!” 乔秘书见人走了,这才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 “卢董。” “嗯,查到了吗?” “您看,不是什么秘密,海豚湾开发项目案。” “不用看了,我知道这个项目,都烂了十几年了,最早的开发商征收了十几个亿通过审批的一级开发项目,结果新政策一改,又下了一批人进行地质勘探等文书,很多处不合格,之前审批的公文就被更上级的卡了,连我都不想碰这个烫手山芋,他们怎么敢?” “那小景总一票否决了这个项目。” 卢佑铭笑了声:“这个景凉啊,你说他要是个alpha该多好?偏偏是个omega,处处被掣肘限制,可惜咯。” 听得出来,卢佑铭对景凉有几分赏识在里面。 乔秘书也不由有点惋惜,“只怕他们对小景总用的手段不会太干净。” “人各有命,景凉要是在这里栽了,那也是他的命,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卢董说得是。” 晚上十点,卢绛收拾了书桌,准备洗漱休息。 卧房被人敲响,没一会儿黎花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云吞。 “吃点东西再休息,这大晚上的别饿着,云吞是妈妈亲手包的,肉馅经过秘法腌制,应该很鲜,你快尝尝。” 卢绛心中淌过一股暖流,坐到了桌前,道了声:“谢谢妈妈。” “怎么跟妈妈这么客气了?我们阿绛是越来越乖了。” 卢绛被夸得有点难为情,埋头认真吃云吞。 黎花看向他的神情依旧慈爱温柔,“你表哥和希濂的事情,不知道你怎么想?” “我没什么想法,他们是你情我愿的,这很好。” “你真的这么想?” “嗯。” “我还以为你会怪你表哥。” “不会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黎花笑意渐深,“你真的懂事了,妈妈感到很欣慰。” “妈,我吃好了。” “好,那你休息吧。” 第47章 卢绛神情复杂的目送她离开,感觉有些奇怪,但他说不上来。 那天晚上卢绛做了一个有颜色的梦。 漫画里的情景在梦中重现,而主角变成了他和景凉。 他内心很抗拒,心上的厌恶与身体上的欢愉在无限拉扯交杂。 梦里的感觉很真实,醒来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裤子传来的湿冷让卢绛崩溃。 他猛地翻身如一阵旋风冲进浴室,打开洒花,冷水将还未褪去的燥热降下。 他就不该因为那一丝好奇心打开那本书! 真是疯了,他居然做了一晚这种梦! 冲了四十多分钟冷水,卢绛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走到卧室,濒临暴走边缘拿过手机给霍临打了一个电话。 霍临迷糊接起电话,看了眼时间,痛苦抱怨了句:“大少爷,你看看时间好吧?才七点,你这是连寒假也不想让我好过?” “你做过那种梦吗?”卢绛压低着嗓音,神经兮兮。 “哪种梦啊?” “那种,就是两个人会做的梦。” “噗!”霍临很不给面子的笑喷了:“哦,你做春梦啦?” 卢绛很不想承认,但选择了默认。 “你梦到跟谁了?” “没,没有谁,看不清楚脸。” “青春期,正常,你这是属于晚晚熟的那种,rex~” “我感觉很不舒服,很恶心!” “哪里恶心了?这种梦很舒服啊!我想梦都梦不到。” “黏黏糊糊的,不恶心吗?” “……” 沉默了好一会儿,霍临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要是换成和喜欢的人做,你也觉得很恶心?” 这个问题,直击卢绛的心脏,让他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他裹住被子缩成一团,景凉怎么可能会恶心?他那样好,哪里都很好。 “嗨喽,弟弟你还在吗?” “嗯,在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只露出凌乱的头发和两只绯红的耳朵。 “哎,你真的是……”霍临无奈:“你有没有听过破窗效应?” “有什么联系?” “一件很喜欢的衬衣你穿了很久,突然有一天它沾上了洗不去的污渍,你是不是会想,反正已经脏了,再沾上污渍也不会心疼?你不如试着去打破它,多试几个人,次数多了,以前你以为很了不起的东西,那都算个屁!” “我懂了。” “是吧?” “渣男摆烂法。” “你要这么解也对!” “哥,我信了你的邪。” 第39章第39章他其实是个omega!为了…… 卢绛用力戳了挂断,心情复杂。 他十三岁被那个人渣收养,被猥亵也是在性懵懂的年纪,长达五年,那个人渣带给他的感觉只有恶心,所以他很排斥这种事情。 昨晚的梦,他反感恶心的不是和景凉做这种事,而是他对这种事的糟糕记忆,是这件事的本身,会把他和景凉在一起的感觉混淆不清。 他好像也不是排斥喜欢男性或者喜欢男性的omega。 而是因为猥亵他的人渣为男性,如果跟那个人渣一样喜欢男人,那……他算什么呢?也是bt吗?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不管他如何举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被世人被网友打成‘交易没谈拢’,要是知道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男人,那他不是更加百口莫辩? 或许是太过委屈、无奈、惊惶、无能为力……没办法替自己辩护,没有让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他始终耿耿于怀,放不下过去。 如果还能回去,如果正义不能到来,如果还有机会,他会亲手杀了这个人渣! 卢绛充满红血丝的双眸盛满了恨意与杀气,久久才平复。 一个没有办法放下过去的人,又怎么能重新开始? 不管他现在对景凉是怎样的情感,都不可以! 景凉那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景凉身边不需要像他这种满身脏污,沉湎过去深陷泥沼的伴侣,负面能量是无形冰冷的铁链,也会将无辜之人缠绕其中,拖入深渊。 卢绛将那点萌芽掐断,心无旁骛继续学习,寒假眨眼就过了大半。 因为收购万星的事情,卢绛提前一个星期回了南城,与廖成开当面签了收购协议。 一切都很顺利,廖成开也算是诚意满满。 之后出面的事情都是霍临,身为公司的执行总裁,拥有公司经营决策权,除非重大项目才需要找卢绛签字。 员工听说新老板也很年轻,但是一直没有露面。 万星正常运营,除了之前项目持续在做,公司新成立了多媒体部门,主要以研发一款新概念app为主。 霍临的动作非常快,他有比别人领先十年的技术与市场先知,不到半年,产品开始分发内测。 卢绛是app第一个用户,一个不喜欢分享生活的人,为了写产品实用体验报告,每天早中晚的生活细节,都会拍摄剪辑记录。 卢绛还在环球财经论坛国际版注册了一个号,没事会上论坛看看最新资讯,偶尔会发表回复一些自己的看法,没想到几个月就涨了五百多个粉丝。 股市的收入现在已经十分可观,财富持续增涨。 今日论坛顶置论点#互联网与实体经济融合是否会成为未来发展趋势# 卢绛的回答是:互联网与实体经济融合必定会成为未来趋势。 第48章 结合之前那个世界十几年的自媒体与经济发展,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的看法与见解,检查了一些专业名词与语法有没错误后,点击发送。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平时卢绛雷打不动的十点半准时睡觉,今天有点晚了。 他匆匆收拾了下书桌,洗漱睡觉。 晚十一点,霍临停在酒庄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频频看着腕表,越等越心焦。 怎么还没出来,平时这个时间都已经到家了。 霍临咬咬牙,推开车门走进酒庄去寻人。 毕竟都是些自诩上流人士的品鉴聚会,不至于低俗。 霍临身穿昂贵的正装,被酒庄的侍从领着穿过展览长廊,来到了流光溢彩的正厅。 他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崔少霈的身影。 正打算去吧台那边向酒保打听一下崔少霈的去向时,经过一旁的沙发座,他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崔少霈的名字。 “崔少霈怎么还没出来?不会真喝倒了吧?” “瞧他刚才那不要命的样子,看来是真缺钱,为了卖酒至于吗?” “我听一个在医院的亲戚说,他其实是个omega!为了装alpha长年打激素针。” “你听说晚了,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笑的是他还在装a,所有人都看着他在装a,太可怜了,你说咱们要不要发发慈悲提醒他一下?” 霍临深吸了口气,拳头紧了,上前打断了他们的八卦。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崔少霈在哪?” 几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霍临,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毕竟他跟崔少霈的那三年,崔少霈将他捧在手心里,走哪都带在身边炫耀,和崔少霈结识的对霍临也不陌生。 其中一个omega好心的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他去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你赶紧去看看吧。” “啧,你干嘛多管闲事?” …… 霍临直觉他出事了,往洗手间的方向疯跑了过去。 前世他只能看到崔少霈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旧伤疤,可他却不知到底是如何弄的,是何时添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内反锁上了,霍临用力拧了拧门锁,也没浪费时间,退后了几步,然后猛地抬脚,将门踹开。 眼前的这一幕让霍临血压飙升,只见崔少霈后颈全是血,已经将破损的衬衣染红,盥洗台的镜面被人敲碎,崔少霈的手里握着一片碎镜正要往自己的脸上划。 几名恶劣的alpha围着他,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好戏,还起着哄让他赶紧动手。 对于突然闯进来的霍临,那几个alpha并没有收敛,他们也认得霍临,因为他们全是之前与崔少霈称兄道弟的有钱人。 崔少霈其实并不想在这里、这一刻看到霍临,因为太狼狈太丢人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在霍临心里永远是那个体面的高高在上的崔少霈。 霍临会怎么看他笑话? 是不是也会和他们一样,表面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看不起他? 好想,就这样死了! 太难堪了。 霍临的心脏被狠狠地刺痛,崔少霈怎么就成这样了? 明明出门还好好的,里面的衬衣是他特意出门买来给他搭配工作服穿的,现在已经被撕坏了。 他身上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伤,却还是那副倔犟的样子,死咬着牙宁愿自残也不肯求饶。 “把你手上的碎玻璃给我!”霍临几乎是用着命令的语气,信息素的压制让崔少霈乖乖听话的把碎玻璃递了出去。 霍临甩开沾血的玻璃,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虎口用力掐过他的下巴,有些粗暴地将他的脸扭了过来,查看他左脸上的划痕。 还好划得不深,霍临陡然升起的那股无名怒火消了下去。 第40章第40章没教养的狗东西,把你的信息…… 但是现在最麻烦的应该是他后颈腺体的伤。 自尊心有那么重要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求饶一下会死啊?! 种种责备的话几乎是到了霍临嘴边,但看到崔少霈破碎不堪的样子,又没忍心说出口。 霍临拳头握得咔咔响,想揍人。 “跟我去医院。” 崔少霈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被霍临护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酒庄。 那些人没有拦他们,因为不屑,无聊的有钱人,不过是想找点乐子,并不想闹出人命。 要不是崔少霈骨头这么硬,都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不过是人的劣根性使然,看他落魄了,想耍耍他而己。 大家都认识,说几句好听的话,叫几声哥的事,就能少吃很多苦,崔少霈就是不肯。 凌晨十二点,霍临满身疲惫看着他再次被推进手术室。 后颈的腺体是他自己用手抠的,那么敏感的地方,他是真的不怕疼吗? 也不知道手术能不能修复好? 这场手术做了六个多小时,连夜又叫了两个主任过来,一直到早上七点,人终于被推出手术室,腺体是保住了,不过会面临长期信息素紊乱症,需要吃药治疗。 霍临很久没这么憔悴了,看他还在昏睡,出去找了个早餐店吃了碗米粉。 吃完早餐整个人好受许多,这才拿出手机给卢绛发送消息。 【霍临:今天我去不了公司,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能远程处,跟你报备一声。】 第49章 毕竟公司才刚步入新的轨道,一切还没稳定,他现在是公司高层管,不能说不去就不去。 卢绛在学校食堂刚打了份早餐。 他本来不想打电话问情况,但是感觉发信息有点说不清楚,就给霍临打了一个电话。 “霍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嗯,有点事……”霍临情绪听起来很低落,没直接说。 “要是麻烦,你不去公司也没关系,反正之前的项目都已步入轨道,有相应的负责人,app的进度已经很想了,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霍临心里憋得慌,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都给卢绛说了。 “m的,你说那是一群什么朋友?一群崽种!” 也不是第一次听霍临骂得这么脏了,再次听他骂人,还是很有冲击力。 卢绛默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照你这么说,这只是一个开端,只要霈哥还在南城一天,他们就会找机会耍人玩。” “你不知道,崔少霈tm的就是个犟种,在酒庄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以为他想不到?他知道,但他死也要钱。” “他欠了多少?” “大概一个多个亿吧!申请破产后清算完共益债务,大多是小工厂未结算的款项和员工工资,以及部分税款。”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我会帮他还的。” 卢绛以为自己误听,霍临一天天死要钱的居然这么大方? “你们是打算结婚吗?” 霍临反应大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又不喜欢他!” “那你替他还巨额债务?” “前世欠他的!” “哦……”卢绛做了做脸部肌肉运动,强忍住不笑。 “欸你小子,是不是油盐不进啊?你是不是不信我根本不喜欢他?” “我没有不信,噗咳咳咳……” “你是不是笑了?” “我没笑哥,我吃卤蛋太急噎住了。” “……” 霍临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激烈,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霍哥,要不这样?” “什么?” “他想要工作还钱,那就不要伤他自尊心,让他好好上班不就行了?” “呵,我是不介意你高薪把他招揽进市场部的。” “这样做不就太明显了吗?” “怎么做不明显?” “你把酒庄悄悄买下来,再请几个保镖过去看场子,让他当个代人卖卖酒,我再介绍我爸熟悉的客户过去,人也安全,钱也赚了,做个一年半载,钱可能就够了。” 霍临人傻了。 “你说什么???” “你现在没钱没关系,我可以借你。” 霍临心动了,这么大个好意,又不想拒绝的窘迫。 “你小子……挺好,有当霸总的潜质!” 卢绛笑笑,认真道:“霍哥,坦白说我不是无偿给你这些钱的。” 霍临怎么可能会不明白?但他喜欢卢绛的坦率与磊落,敛回那几分不正经,郑重承诺道:“放心吧,我余下的所有价值,都将奉献给我们未来伟大而灿烂的事业。” “买下酒庄的事情交给我,我上午有一节选修课,先去准备了。” “嗯,去吧,我也得回医院去看看情况。” 卢绛想到之前加的祝修杰,也是应该招几个小弟好办事,他不能一直这样孤僻独行。 而这人,现在能派上用场。 最近公司的春季成衣款国内与海外的都要尽快定下,景凉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 忙碌的工作让他暂时将挑选alpha的事情搁置。 景妈也不敢过份催他,徒增压力与烦恼。 周洲下楼买了宵夜回来,看他还没回去的打算,“这天怪冷的,你别弄到太晚,今天我没办法陪你了。” 周洲的发情期要来了。 “不用你陪我,赶紧回家吧,你这几天在家里办公,别来公司了,回家开车小心。” “嗯,拜拜。” 周洲走后没多久,走廊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景凉以为是周洲忘了什么东西回来取。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景凉头也没抬的问了句:“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东西忘了拿?” ‘咔’——门被反锁了。 景凉心脏漏掉了一拍,猛地抬头看去。 当看到来时人,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侵袭全身,让人汗毛倒竖,景凉全身戒备,悄悄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把美工刀,推出一截刀刃。 “陈又铮,你怎么来了?” 陈又铮是陈万川的儿子,一个b+级alpha,成天在外打架,惹事生非,还酷爱飙车。 哦~对了,以前跟卢绛称兄道弟,一起玩的。 陈又铮一双吊梢眼看着就不怀好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性。 “出去。”景凉冷冽的呵斥了声。 陈又铮无动于衷,一双手撑在了办公桌边沿,极其猥琐的凑到了景凉的颈窝处深嗅了口气,“你的信息素真寡淡,怪不得阿绛不喜欢你,宁死也不想跟你结婚。” 景凉闻到了一股浓郁的alpha信息素,使他身体变得沉缓迟钝。 “没教养的狗东西,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第41章第41章继续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强…… 陈又铮看着他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故作冷静又高傲的模样,反而叫他兴趣十足。 第50章 “小景总,反抗是没有用的,不要做无意义的抵抗,我的信息素是b+级,接近于a级。” 陈又铮宽大的手掌绕到了他的后颈处,张开了五指。 “别碰我!”景凉愤怒想将他的手推开,却因脱力的原故像在小猫挠痒,落在陈又铮眼里,跟欲拒还迎差不多。 陈又铮原本想掐他后颈的五指,改拽他后脑的头发,强迫景凉仰着脸面对他。 “一个omega为什么不好好听话,非得学alhpa管公司?你知不知道,董事会的那些人,早看你不爽了!” 景凉怒极而笑,“是吗?一生以生alpha儿子为荣的老家伙们,无能狂怒的样子也太可笑了,他们应该反思除了alpha的身份,自己本身到底有什么价值!” “到了现在你还敢嘴硬?看来是没好好吃过教训!”陈又铮粗暴的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粗暴的摔地冰冷的地板上。 陈又铮继续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强制景凉进入发情。 景凉因长年信息素紊乱的缘故,对发情期的耐受力很强,所以他依旧能保持清醒,只是身体很软,使不出力气。 他将藏在袖口的美工刀滑出,就在陈又铮弯腰去抓他后领时,景凉一个利落翻身,举起了手里的刀,毫不迟疑地朝他脖子大动脉刺了过去。 陈又铮冷笑,轻而易举的攥住了他握刀的那只手,“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能反抗?要是别的omega大概早就趴在地板上求我gan了!” “可惜,omega在信息素的压制下,只能沦为雌兽,以供alpha玩弄!真可怜啊,小景总,任你再如何努力如何挣扎,你也逃不出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 陈又铮根本没把omega当一个正常的人看待,在他看来,只要一点信息素,omega就会变成他发泄的工具,是任他差遣的奴隶。 董事会那群老家伙,真是没用极了,被一个omega使唤了这么久,自视清高,最后还是得使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来啊,小景总,释放出你的信息素。”陈又铮抓过景凉的手探入他的月退间,邪笑:“让它为你疯狂!” 景凉眼里迸发的恨意让陈又铮有一瞬汗毛直竖。 “狗崽子,回去好好写遗书吧,你活不久了!” “哈……啊哈哈哈……”陈又铮狂妄大笑:“我好怕哦,小景总,你怎么这么可爱?” 陈又铮夺过他的刀,用力甩开滑向了桌底下。 他粗暴的扣过景凉的后颈将他用力抵在沙发上,毫无征兆的张口咬了下去。 好疼! 景凉的头被陈又铮用力按在沙发上,没有力气动弹。 “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标记?呵……像你这样信息素寡淡,性格强势又不会撒娇的omega,肯定还没被咬过吧?” “除了我,谁会愿意标记你?你要是下跪求我,说不定我还会考虑娶你,毕竟你的钱还是很有用的。” 景凉咬着牙不发一语,忍耐是他擅长的事情,他尝到了嘴里一丝腥咸,闭了闭眼掩住那几分难耐的疼痛。 恶劣的alpha撕咬着他的后颈,腺体传来的巨痛几乎让他昏过去。 疼到意识不清时,景凉不受控制的像是想寻求一丝慰藉与安全感,低声压抑的叫着他的名字。 “阿绛……好疼……阿绛……” “嗯?”陈又铮饶有兴趣的凑耳过去:“你在说什么?” “阿绛……阿绛。” 听到他在叫卢绛的名字,陈又铮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了世纪笑话。 “你在叫卢绛的名字?你哈哈哈,太可笑了,你以为他看到你这样会对你有一丝怜惜?他只会觉得你好笑啊!哈哈哈……” 无情的嘲弄几乎刺穿景凉的耳膜,让他瞬间清醒。 他睁着失焦的双眼,泪水无意识滑落。 确实可笑极了,他居然妄想另一个alpha会给他安全感,会来救他于水深火热。 alpha都是一样的! 陈又铮拿出手机,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了过来。 哭了? 陈又铮小腹发紧,难掩的兴奋:“天啊小景总,你哭起来好美!要不是我今晚约了别的omega,我可能真会在这里要了你!” “这么美的小景总不能我一个人独享,应该让所有alpha都看到!放心,我会把你拍得很好,来~后颈也拍几张吧。” 陈又铮将二十多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打包成一个名为#发情小亩勾,被标记爽哭了#,发到了十来个alpha群。 离开前,他拍了拍景凉的脸:“很快,我们小景总就要成为下一个艳星了。” 时间无知无觉的流逝,夜静得可怕。 待alpha的信息素彻底散去,情热也跟着一并消退,景凉挣扎着撑起身,淡着脸走进了洗手间。 景凉将盥洗池的水笼头开到最大,水花溅出来打湿了单薄的衬衫。 他若无其事的将打湿的纸巾按压向后颈,稀释的血水染红了领口,几道浅色的血渍沿着白皙的脖颈滑落。 镜中的脸冷白如玉,强撑着的表情在一点点瓦解,因忍耐着愤怒与屈辱而渐渐扭曲。 完美的五官不受情绪控制皱在了一起,寂静的夜晚传来压抑的哭泣,无声诉说着不甘与委屈。 一夜之间,那些照片传得几乎人尽皆知。 董事会的几个老头私自开了个会议,一个个道貌岸然,想着景凉会要点脸,不会再来公司,所以他们正在商量着如何让景凉在这个时候,以保全公司的名誉,交出公章。 第51章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上午十点,景凉一身体面正装,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公司。 迎着所有人探寻、戏谑、同情、看好戏的目光,背脊笔挺地走进了电梯。 “天哪,那是小景总吗?” “他居然还来公司?难道他不知道那些照片……” “可他看起来挺好的,照片不会是p的吧?” “快,快去通知陈总,说景凉来公司了!” 顶层高级会议室,来通风报信的人以狗爬式冲进了会议室,喘息不均:“那个,那个小景总,他……他来了!他朝会议室来了!!” 陈万川淡定不能,猛地起身不敢相信:“你没看错?” “没,没有!他很快就到,怎,怎么办?” 陈万川恨得咬牙:“好好好,来得正好,也免得我们去他家一趟,叫人认为咱们这些长辈欺负小孩,不如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把公章交出来!” 第42章第42章还以为卢绛是想看特殊资源的…… 所有人气息未定,会议室的门应声推开,只见景凉从容不迫,面容冷峻地大步走了进来。 之前还在放大话的一群人,只能静默地瞪着他大大方方坐在了原来的董事长的位置。 坐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式,景凉莫名一笑。 陈万川不懂他在笑什么,名声烂透了还有什么可笑的。 “你们倒是自觉,知道自己的定位,什么人该坐哪个位置。” 此话一出,全员羞恼得面红耳赤,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景凉仰靠进真皮沙发椅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啊,不是正在开小会吗?” 陈万川的脸色变了几变,在大家眼神的鼓励下,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小景总,你现在应该避嫌不出才对,为了公司的名誉考虑,不然怎么跟下面的各大股东交待?” 抛出引线后,会议室总算活络了起来。 董事会元老:“你毕竟是个omega,我们觉得董事长这个位置确实不合适,股东大会也是一致决定,让陈总暂代董事一职。” “这次因小景总这个事……严重影响公司市值,让公司损失很大,现在我们面临最大的困境,要立即止损,阻止资金流失,不能让股价暴跌下去。” “是啊,如果任其发展,更会影响业务的正常运营,小景总,您不能这么自私!” 景凉冷笑,笑容带着几分疯狂与执拗。 他们在演戏,他们知道景凉知道他们在演戏,但是没有人在乎,将一个omega拉下那个位置是唯一的目的。 “首先,景氏姓景,再过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其次,我不会交出公章,更不会从这个位置下来。最后,我一年花那么多钱养着公关部,连这么点危机都处不好,那这个部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您说是吧?赵叔!” 景凉接过秘书递来的咖啡,轻啜了口,一脸悠然,“景氏养你们这么多年,一点小事就自乱阵脚,股票下跌那就将抛售的股票回购阻止它下跌,联系客户和资深合作方稳定军心,安抚股东情绪,如果运营部连这种事都需要我来教,那就跟公关部的人一起滚蛋,公司不养废物。” 此时董事会成员一个个正襟危坐,冷汗直流。 “还坐着干什么?去干活啊!要我教你们怎么做事?今天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想吃独食,没门!我会拉着大家共沉沦的,加油!”语落,微笑着做了一个打气鼓舞的手势。 这些老油条只是想争取更大的利益,并不想把养老的铁饭碗给砸了,威胁很有用,董事会十几个成员,麻溜的都回自己的管部门了。 只剩下一个陈万川,有点不知所措。 “你,你……” “陈叔,你家那条恶狗以后都给我拴好了,”景凉起身,俯身在他耳边压嗓警告道:“最好不要让他出门,哪一天他死在外面,你哭都来不及。” 景凉用力拍拍陈万川的肩膀,转身大步走了。 周洲打了不下十个电话,景凉都没有接,很平静的将今天的工作处完,开车回了私人别墅。 刚下车,便见院子里站了一个人,景凉心情凝重,迟缓的推开车门。 “妈,您怎么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说?” “这算什么大事?” “这不是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 同样的问题,周洲也问过他,到底什么才算是大事呢? 他不知道,可能早已麻木了自己,有些事情他咬着牙不得不抗。 “外边冷,先进屋再说。”景凉扶着母亲走进大厅。 景妈让他着急找alpha就是怕这种事情,一个未婚的omega如果没有alpha限制太多。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景妈心疼极了,表面上却还努力的维持着冷静,不想自己情绪失控,再给孩子增加压力。 景凉十分内愧,他紧握过母亲止不住颤抖的手,“您给我挑一个吧,挑一个有点用的又暂时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的alpha。” “你决定了?” “决定了,得尽快找到这个alpha,然后我会和他一起出面解释照片只是个人情趣,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的,如果陈又铮敢跳出来,就报警起诉告他侵犯隐私。” “其实我来找你,也是为了此事而来。”说着,景妈从包里拿出两张资料表。 第52章 “目前,这两个是最适合结婚的,都没有什么背景,家庭成员比较简单,一个学计算机的,一个是学医的,学医的这个是贷款上学,现在比较缺钱,计算机这个有点特殊。” 景凉疑惑:“怎么特殊?” 景妈:“他倒不是那么缺钱,是家里唯一的alpha,举全家之力从农村里出来的,虚荣心很强!大一的时候就跟过别人,但这种人会很好掌控,因为你知道他要什么,就怕不知道心思的那种。只要用钱吊着他,拖个几年等一切都稳定了,如果他生出二心,你也可以弃掉这颗棋子。” 景凉失笑,点点头:“好,就照您说的办。” “那你……” “我刚回家,好累,想休息一下,我会尽快和他们联系的,您不用担心。” “好吧,妈妈带了一只乌鸡过来,给你煲一盅汤就走,你晚上记得喝点。” “谢谢我亲爱的妈妈。”景凉用力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 他脱下束缚的西装外套,走进了浴室,将衬衫退至肩膀处,扭过脖子看颈后的咬痕,厌恶感达到从所未有的强烈。 恶心! 恶心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 他拼命的愤恨的抓着后颈的咬痕,直到血肉模糊为止,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屈辱的泪水在脸上纵横,软弱的样子真讨厌! 他一掌拍向镜面,染血的指尖用力抠抓过镜子,留下五道长长的血痕。 “呵……陈又铮很快就会死,没什么可气的,啊~对,没什么的!不能跟死人计较。” 此时陈又铮在景凉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卢绛看到景凉这些照片时,已经是事情发酵三天后了。 是祝修杰发给他的。 看完照片卢绛心脏像在被人撕扯,眼中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那情绪却像越卷越大的暴风雪,汹涌得似乎要将一切倾轧。 卢绛一边在网上买回帝都的机票,一边给祝修杰电话,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卢哥,怎么您亲自打电话给我呢?啊,是不是想问购买酒庄那件事的进度?您放心……” “照片哪里来的?” “群,群里呀,所有alpha群里都在传来着。” “有多少群你拉我进去。” “没问题!我这就拉您进去。”祝修杰还以为卢绛是想看特殊资源的,疯狂拉他进了二十几个alpha群。 第43章第43章谁再传我老婆的照片,谁…… 回帝都的飞机上,卢绛紧绷着神经,满脑子都是关于景凉的事情,已经容不下别的东西。 几个月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在这两小时顿悟。 远离的本愿是不想看到他受到任何伤害,而不是放任他独自承受暴风雨。 当结果背道而驰时,只能证明他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是他的怯懦无能让景凉陷入绝境。 不想背负责任,不敢面对未来,没有信心许下任何承诺,为自己圈地为牢,缅怀过去的伤痛无法自拔。 因别人的伤害而不敢走到阳光下,他就是个懦夫! 他应该要大步走到阳光下,要让那些阴暗无所遁形,他要拥抱幸福和爱的人,从前家人选择抛弃他,他现在可以自己选择家人了。 他已经长大了,有了力量可以对抗外界的狂风暴雨,他不应该还习惯的蜷缩在龟壳里,等着别人来发现他、拯救他。 下飞机前的十分钟,卢绛给自己做足了心准备。 可他还是有些害怕。 对于景凉拉黑他的事十分介怀。 自己大半夜的冒然去找他,会不会…… 打住! 卢绛强迫自己停止这些负面思绪,好想藏起来,但是不可以。 “卢绛,你要勇敢。” 他悄悄给自己打气。 坐在他旁边的女性beta掩嘴嘴轻笑问了句:“帅哥,你是不是恐高啊?已经准备降落了哦,不用怕,很安全的。” 卢绛囧红了脸,“谢谢,我不是恐高。” 女性beta:“你看起来很紧张,真的没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要去见喜欢的人了。” “怪不得,你会成功的。” “怎么……看出来的?” 女性beta秀气的脸一红,没有回答他,只是说道:“相信我,加油哦!” 又帅又可爱的小alpha,谁会忍心拒绝呢? 卢绛走出机场拦了出租车。 他存了周洲的联系号码,得问他要景凉家的地址。 【卢绛:周助,我是卢绛,能否给我凉哥家的地址?我要去找他。】 周洲现在不方便出门,不然他早飞过去看景凉什么情况了,卢绛现在这个时间问他景凉家的地址,肯定也是知道了照片的事情。 或许卢绛的出现,可以彻底扭转现在的局势。 所以他果断的将景凉的住址发给了卢绛。 【周洲:他肯定很难过,能否对他温柔些?我不能去看他,他现在也不接我的电话。】 景凉不接电话,周洲只能想到一个可能,他怕自己在电话里哭出来。 【卢绛:嗯,我会陪着他的。】 【周洲:谢谢,这样,真是太好了。】 【卢绛:不用你谢,是我要谢谢你,这么关心他。】 【周洲:???】以什么身份啊,这臭小子! 第53章 此时,卢绛的手机信息一直响个不停,毕竟将近二十个群没有屏蔽。 卢绛点开顶置的群消息,正巧碰到有人在传景凉的照片。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卢绛胸膛腾起滔天怒火,手掌用力得差点把手机屏捏碎。 愤怒冲动之下,他十指快速输了一行消息,点击——发送! 【卢绛:大家好,我是卢绛,景凉是我老婆,谁再传我老婆的照片,谁死!】 五秒后,照片被撤了。 【群员:。】 【群员:。】 【群员:。】 【群员:。】 …… 群成员开始疯狂刷屏,群主在删群内文件。 很好,这种粗暴无脑的警告非常有效,于是卢绛复制粘贴发了每一个群。 一些圈子外的人不明觉厉。 【群员:弱弱问一句,卢绛是谁?】 【群员:+1好奇。】 【群员:不明觉厉,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 【群员:我天生不爱说话。】 【群员:那卢绛到底是谁?】 【群主:别问,问就是你爹。爹让你死,你不得不死。】 今夜,近二十个alpha群安静如鸡。 陈家。 陈万川急得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倒是他那惹事生非的儿子翘着腿一脸悠哉。 “爸,你急什么啊?以我对卢绛的了解,说不定只是在群里开玩笑,毕竟这小子喜怒无常,朝令夕改,他以前那么讨厌姓景的,我不信现在就看上了。” “你别说话!”陈万川差点心梗,一切跟计划中的偏差太大,都tm不按套路出牌! 陈又峥翻了一个白眼,吊儿郎当不以为然。 想到之前卢佑铭对他的承诺,情急之下陈万川给卢佑铭打了一个电话。 “哈哈,卢董,不好意思啊这么晚给您打电话。” 卢佑铭正在国外谈项目,虽人在国外,但国内的动向他一清二楚。 “陈总啊,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不敢。”陈万川轻咳了下嗓门儿,讪讪笑道:“是这样的,之前我问过您关于卢景两家联姻的事情,您说不干涉来着?” 卢佑铭:“那是自然,我卢佑铭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陈万川心下一喜:“那就好,那就好,只是令公子他……他对外声称景凉是他老婆,这这这……这玩笑开得挺大。” “哦……”卢佑铭失笑:“我是我,我儿子是我儿子,我仅代表我自己。” 陈万川的笑容渐渐消失:“不是,这,你们父子俩关起门来商量的事,怎么能分开算呢?” 卢佑铭轻叹:“我家这个逆子,从来都当我的话是放屁,陈总去找我家那个逆子谈吧,我还有事,先这样了啊!” 陈万川看着挂断的电话,气得直接把手机摔了。 “卢佑铭这个老东西!居然给我摆这么一道!!” 陈又峥觉得他爹太小题大作,他和卢绛认识这么多年,明摆着就是耍着人玩儿在群里抽疯。 陈万川这才感觉到景凉的威胁形成了实质性压迫,扭头警告儿子,“这段时间,你不要出去乱搞,就在家呆着,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陈又峥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脑子里已经在想着明天要去哪儿浪了。 晚上十一点多,卢绛打车来到了景凉的家门外。 这里是属于别墅群区,进来容易出去难,三月的初的帝都还很冷,夜风透凉带走身体里的温度。 卢绛按了许久的门铃,阿姨披着厚实的大衣小跑着出来查看。 “小伙子,这么晚了还跑过来找谁呀?”会不会走错了?脸很生,是没见过的。 “阿姨你好,我叫卢绛,想找景凉。” 第44章第44章我们不是还没有解除婚约吗?…… 阿姨惊诧:“找景先生?那你等一下,景先生可能已经睡了。” “啊,好,麻烦您了。”卢绛倚着墙角背风的地方站着,紧了紧外套。 今晚的夜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毛毛雨越飘越大,要是景凉不肯见他,那他得步行下山回去,来时出租车司机就说这边他们只送不接。 卢绛舒了口气,化成白雾在昏黄的路灯下消散。 阿姨去敲景凉卧室的门时,他正起床倒了杯红酒,这几天一直严重失眠。 景凉系好睡袍带子,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上前去开了门。 “什么事?” “景先生,有个年轻人要找您,叫……叫什么来着?哎哟,瞧我这记性!” “不想见,叫他滚。”他认识的阿姨都认识,不认识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阿猫阿狗,真以为自己是个alpha就能上位,可笑至极! “呃,诶,那我叫他先回去,这大晚上的,外边在下着雨泥。” “嗯。” 景凉关上门,坐回沙发又倒了杯红酒。 此时周洲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景凉深吸了口气,这才拿起手机接了。 “我的老天爷,你总算肯接我电话了!” “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 “睡不着……” “你……”周洲想了许多安慰他的话,但是一句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景凉不需要,“你是不是失眠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第54章 “没事,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那个谁……” “哪个?” “卢绛来找你了吗?” 景凉的心脏仿佛被上千根针绵密的同时扎了上去,疼得摒住了呼吸。 “我跟他都断了快一个月联系,他不会来找我的。” “不是,他说要来找你,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还问我要了你家的地址,我以为他过去了,原来没有过去吗?” “你说什么?” 景凉人都傻了,脑子有几秒宕机,又怀疑自己在误听。 “就是卢绛今晚回帝都了,他说要来找你,居然骗我,你说他骗我图什么啊?” “先这样,我回头再打给你。” 景凉慌张的起身,穿着睡袍就跑了出去。 他从车库取了车,打开大灯沿着下山的公路往外开。 今晚的夜色很黑,还下着细雨,他自己又喝了酒,所以尽量稳住自己开慢点。 大约追出五百多米的距离,景凉看到黑夜中有道颀长的身影背着包下山。 他的背影很挺拔,肩宽腿长,比例很好,景凉一眼就能认出来。 卢绛没有在意,以为只是普通路过的,直到车子停在了他旁边,车窗降下。 “卢绛!” 卢绛呼吸一窒,猛地扭头看去,再次见到景凉,有种恍如隔世的遥远。 景凉停稳车,推开车门冒雨跑到了卢绛面前。 这个打扮…… 深蓝睡袍加居家拖鞋,这种拖鞋一出门就废,肯定进水了。 alpha的嗅觉很敏锐,卢绛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以及……别的alpha在他身上留下的气味。 难闻。 景凉难掩慌乱的解释着:“我不知道是你,那个阿姨没说你的名字,你怎么来了?我……我有点意外。” 卢绛正要开口,景凉因激动而慌乱的心情,显得话格外多,不自觉又说道:“你是不是……看到那些照片了?让你见笑了,今晚要不,要不去我家里过夜吧,明早我再送你?” “好吗?”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问他。 卢绛莫名说不出的难过。 心脏疼得厉害。 他不喜欢看景凉狼狈又卑微的样子,为什么他会让景凉变成这样? “你先上车去,回去再说吧。”卢绛将他往车那边推了推,不能两人跟个傻子似的站在这儿淋雨。 景凉回头看他:“那你……” “我开车,你喝酒了,下次不要喝酒开车,很危险的。” “好。”景凉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快速钻进了副驾驶座。 卢绛在前面将车调头往回开,车内很安静,卢绛本身就是寡言少语的类型,景凉是反应过来羞耻心作祟。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不顾颜面,这么丢人现眼。 无所谓了,景凉有点累,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 卢绛憋着一肚子话,但是在车上又怕说不明白,虽然外表看起来无比冷静镇定,其实他很紧张。 直到两人回了别墅,景凉将拖鞋直接脱下扔进了垃圾桶里,拿出了两双新的。 “穿上。” “嗯。” “去我房间把湿衣服换了。” 卢绛乖乖跟在他身后往楼梯走,抬头时,一眼便看到了他后颈的伤,咬痕与抓伤交错,结了血痂,看起来怵目惊心。 卢绛强忍着悲愤,冲上前紧抓过他的手腕,景凉心脏漏掉了一拍,“怎,怎么了?” 卢绛想问他怎么不去医院处伤口,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但是他难过得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他怕自己这样问出口,景凉会难堪。 “有点冷……”卢绛不自然的转移了注意力。 景凉反手用指尖轻碰了下他的手,卢绛迟疑了两秒,用力攥紧了他的手。 因他主动牵住了他,景凉嘴角噙着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景凉将他带到房间,翻了整个衣柜,没找到适合卢绛穿的尺码,只能拿出一套新的睡袍,让他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拿去洗衣房里烘干。 等景凉忙完回来,都快凌晨了。 卢绛穿着睡袍坐在他房间的沙发里,正在看手机消息。 不是在做梦,卢绛居然真的在他的房间。 感受到身后那道炙热的视线,卢绛下意识回过头去,锁上手机屏放在了茶几上。 “凉哥,你要是还不困,我们聊聊?” “你想聊什么?” 景凉假装淡定从容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桌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红酒,一只沾着酒渍的高脚杯。 “要喝点吗?” “不,不了。” 景凉慵懒靠进沙发里,一点点饮啜着杯里的红酒,“聊什么?” “这次的公关危机,你有想到什么对策吗?” “有的。”景凉微笑着将压在抱枕下的两张资料表拿了出来,递给了卢绛。 卢绛还以为是什么公关策略文案,一看居然是两个alpha的资料,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他的熟人! “你觉得哪个比较适合我?” 卢绛深吸了口气压着胸口汹涌的情绪,“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没有草率,我挑了好久的。” 卢绛先将霍临的资料揉成紧紧的一团,攥在掌心里,“霍临他有omega了,而且他这人……说实话有点渣渣的,功利心特别重,适合当工作伙伴,绝对不适合当生活伴侣。” 第55章 加班到凌晨的霍临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吃两片感冒药吧!” 景凉吓了一跳:“这个霍临,是你熟人?” 卢绛沉默点头。 “那第二个呢?医学院的研究生,跟我年纪一样大的,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医学生太忙了吧?” “没关系,我也很忙的。” “长得会不会有点磕碜?” “脑子聪明就行了。” “学医得熬好多年,一开始钱也没很多,又没有时间顾家,根本不合适!” 说着用力揉成团,狠狠把纸团又攥了两把。 “卢少好霸道啊!你把我好不容易收集的资料揉成这样,我还怎么看?” 卢绛气闷的举起手,准备将纸团子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景凉故意逗弄,侧身去拦他:“别扔!” 彼此的目光与呼吸刹那交融,突如其来的暧昧让时间仿佛定格在此刻。 景凉身上有别的alpha的气味,这让卢绛非常不爽,他伸手扣过景凉的腰身,将他压向自己。 景凉身体失衡跌进他的怀里,alpha浓郁的信息素瞬间将他包裹其中。 “你的,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景凉身体发软的靠着他,呼吸急促。 卢绛红着脸不但没放开他,还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使劲蹭。 毛茸茸的脑袋,好像一只撒娇的大狗狗。 “别,别蹭!” “帮你除臭。” 景凉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卢绛的信息素等级很高,不用标记就能覆盖掉别的alpha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 景凉深吸了一口卢绛的信息素,身心舒畅,浑身懒洋洋的,想睡觉。 “你怎么什么也不问我?” “问什么?” “那些照片……你知道那对一个omega意味着什么?” 他的名声全毁了,甚至被所有人贴上的标签,用尽这世上最恶毒的语言羞辱。 “意味着你被人欺负了。” 景凉瞳孔震颤,鼻子一阵泛酸,他将头埋在卢绛胸口,眼角悄悄湿润。 卢绛用力抱着他,眼里满是狠厉,咬牙道:“我会宰了他,你放心。” 景凉哭着笑了:“别去,我有办法对付他的,相信我,别让他们脏了你的手。” 卢绛沉默着没说话,心中已有成算。 “阿绛弟弟,你真的太好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放手,我……我舍不得伤害你,不想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你懂吗?” “我都已经把你拉进黑名单了,你偏偏自己又找上门来,我要的没你想的那么单纯,如果你给不了我,明天天一亮,就离开吧,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卢绛此刻懊恼悔恨不已,“对不起,都怪我之前太怯懦,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才让你受这些苦,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景凉仰头注视着他,明知不该有期待,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期待。 “与其你随便找个alpha结婚,不如找本来就有婚约的我,我们不是还没有解除婚约吗?那我们就结婚吧!” 景凉乱了呼吸,声色哽咽:“你说,说跟我,结婚?” “你现在还愿意吗?”卢绛摒住气息,鼓起勇气看着他。 第45章第45章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一股酸涩上涌,让景凉红了眼眶,他直直迎上卢绛的视线,没有躲闪,小狗的眼睛很纯净明亮,看着他的时候无比认真又温存。 “当然,我非常愿意。” 卢绛狂喜,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头阴霾一扫而空。 原来迈过鸿沟,越过险阻去拥抱喜欢的人,会令人这么轻快愉悦,心口充盈着幸福。 “卢绛,我很喜欢你,可是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卢绛心脏一紧,慌张道:“我喜欢的,我喜欢……” “那你为什么此刻不吻我?”景凉轻咬着下唇,眨了下因羞耻而泛起氤氲泪光的双眸,迎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躲闪。 “我不想……不想让你觉得我真的是个随便的omega,那些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让我有点在意,我是不是有点软弱?所以,你来吻我吧,好吗?” 卢绛一张脸红到了脖梗,老婆好诱人,可是他又菜又紧张。 “我……没有经验,我不会,感觉,亲亲贴在一起很怪。” 景凉懵了几秒,额头抵在他肩上哭笑不得。 “我还以为帝都浪子卢大少身经百战呢!” 卢绛尴尬笑笑。 “那,”景凉仰着脸贴向了他,“你要不要试试?浅浅地,试一下。” 景凉的唇看起来软软的,唇色很深,让卢绛想到了饱满可口的樱桃,咬下去甜美多汁。 事实上他也确实张嘴咬了下去,但只是轻轻地咬。 一开始还有点害怕,会反感,会恶心,会想到那些不好的东西…… 但吻上去的时候,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剩下景凉所有的甜美与柔软,让他想一直吃,不想放开,从浅尝辄止到快速上瘾。 以前他非常不解,情侣为什么会喜欢接吻呢? 口水那么脏,舌头搅来搅去,太恶心了! 原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和喜欢的人贴贴,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像躺在巨大的棉花团里,甜甜的软软的。 清纯的男大学生打开了通往未知世界的开关,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从一汪平静的湖面喷涌出岩浆,热烈得几乎要毁天灭地。 第56章 直到擦枪走火濒临失控前,景凉喘息未定的抬手捂住了卢绛的唇,“行了。” “啊……”卢绛还沉浸在其中,双眼迷离,有种突然被叫停的委屈与不满。 “我不是拒绝你,但是我几天没睡了,你会解的吧?” 卢绛猛地清醒,捞住一只抱枕遮在了腿间,窘迫解释着:“我不是……我来这里没想过和你怎么样,你快去睡吧,我想洗澡!” 景凉忍不住笑了声,捏了捏他圆润的耳垂,“好,那我先去床上等你。” 卢绛痛苦‘嗷’了声,原本都忍到快偃旗息鼓,因为这句话小绛绛好像要炸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 直到景凉躺上床,卢绛才冲进浴室,将水温调得很低。 自己不得章法的弄了很久才出来,手酸人还很困。 他从浴室出来,关了卧室大灯,动作很轻的摸上了床。 他的床很柔软,枕头和被子除了洗涤剂的香气,还有他信息素的味道。 卢绛将脸埋进枕头,深嗅了一下。 好闻,很开心。 对了,手机还没充电! 卢绛又悄悄爬起床,在沙发茶几上拿到自己的手机,找了下充电座。 在景凉那边的床头柜边。 卢绛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倚着床边坐在地毯上,连上了充电器。 有上百条未读消息,还有几十个申请加好友的。 卢绛懒得会,点开了证券app,挂了个买入的单。 退出app后又看了看论坛的话题风向,又搜了搜关于景凉的负面消息。 知讯贴吧目前热点第三,很多知名吧主一直论坛带节奏,想用这个热点圈粉。 这中间有公关的痕迹,只是太废物,而且阻断得太晚,已经形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卢绛登上他之前在贴吧注册的帐号,重新填写身份证进行大v实名认证。 其实想要解决也很简单,景凉已经做出了最有力的反击办法,如果重新找alpha还需要伪造交往相爱的证明,但是他不需要。 他们的定婚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要结婚更是真的。 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等到实名认证过审最早也得上午十点了。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落在卢绛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景凉声音涩哑带着十足的困倦:“你怎么还没睡?” “是不是手机太亮了?抱歉,我忘了调亮度。” 景凉无意瞄了眼他的手机屏幕,也没有遮掩,“你在看我的丑闻?讨论度还挺高。” 卢绛的心被刺痛了下,他锁上了手机屏幕,牵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这不是你的错,丑闻也只是丑闻,都不是真的,你别担心,也不要因为这种事情难过,还有我在。” 景凉浅笑,“之前还在意来的,因为我在乎你的看法,现在看来,完全是我想多了,阿绛弟弟虽然还是个纯洁的男大,但已经是个很有担当又有魅力的成熟alpha了。” 是他的,独一无二的alpha。 卢绛被他一夸,脸又红了,骂他可以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笑,但每次听别人夸他就觉得羞耻。 老婆半睡迷糊的样子也好好看,想贴贴。 卢绛顺势坐到床沿,俯身靠近了景凉。 “你想干嘛?”景凉推搡着他,欲拒还迎,明知故问,谁会不喜欢逗小狗? “我现在已经不纯洁了。” 景凉反被他逗笑:“哪儿不纯洁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我想,想亲亲你,可以吗?” “你想怎么亲亲我?” “就,浅浅的亲一下。” 彼此的视线缠绕交织,喷出的气息灼热而急促。 卢绛头脑发热,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动情的吻上他的双唇。 这一次卢绛在感觉刚来之前,就自己当机立断的分开了,嘴角噙着笑,翻滚到了自己的那一边床位,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要不要把灯都关了?”他知道景凉睡觉不喜欢开灯。 “嗯。” 卢绛将床头的小灯也一并关了,卧室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一阵寂静后,景凉翻了个身靠进了卢绛的怀里:“天快亮了,可我好像有点兴奋,睡不着。” 从泥潭一下子飞到了云端,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仅仅只是这不到四个小时之内发生的。 “我也是,我长这么大,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充实过。” “以前你过得不开心吗?” “嗯……” 景凉闭了闭酸胀的眼睛,“我想睡了,你哄哄我?” “怎么哄?”他没有哄过别人睡觉。 “你唱首歌。” 卢绛从来不在人前显露,但是景凉想听,他就克服那几分羞涩,低声哼唱着。 youknowiwannabeyourdestiny sopleasejustsayhello thisloveishauntingme andijustoknow andallthememories arekeepingmeawakeatnight i’mstillnotoveryou there’snothingicoulddo…… 俩人相拥而眠,卢绛坚持到清醒的临界点,最终沉睡过去。 闹钟忘了调,这一觉卢绛睡到下午两点半醒来,景凉已经不在身边了。 卢绛爬到另一侧床位,将手机捞了过来,揉了下还酸涩的眼睛,迷迷糊糊的打开了知讯贴吧,实名认证加v认证通过了。 第57章 还是有些困,他丢开手机,躺在了景凉的床位,用被子蒙着头一边迷糊睡着回笼觉,一边想着这个声明要怎么写。 然而卢绛还不知道,因为昨晚在群里的那一出,还有这个号在知讯网唯一的一条评论,现在已经被网友炒出了新一轮热度。 景氏今日的股票一开盘就直线拉升,涨停了。 董事局的人一个个一脸懵逼,别说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景凉都后知后觉。 昨晚帝都名媛一群热闹非凡。 起因是宋希濂贴了几张他的定婚照上去。 群里全是一水的夸好美,好羡慕的话。 宋希濂这个显眼包又开始嘚瑟。 【宋:哎呀,真的好难选,我那天到底是要穿西装还是穿婚纱呢?我的alpha说都好看呢!】 【群员:你随便穿,真的都很好看。】 【宋:那好吧,选择困难症,头疼。】 此时群里有人把景凉的那几张照片贴了上来。 【群员:谁还没看过这个?丢人现眼,如果我是他,还不如死了算了,哈哈……】 【宋:哈,大家别这么说,已经够难堪了,人还在群里呢!】 【群员:濂濂你真的太善良了,之前姓景的在群里那样说你,你忘了吗?】 【宋:我没忘,正因为我跟他不一样,我才不要做跟他一样尖酸刻薄的人!】 【群员:濂濂这是因祸得福,幸好没跟那个姓卢的垃圾在一起,而是找到了真爱。】 【群员:@景凉出来走两步呗。】 【群员:他应该没脸出来吧?估计正躲在被子里哭呢!】 这个时间景凉确实有在哭,不过是靠在卢绛怀里哭的。 【群员:之前还跟濂濂抢男人,真不要脸,卢大少就算是最低等信息素,也看不上水性扬花的景凉吧?】 群里围着这个话题,讨论了近一个多小时,气氛很嗨。 直到有人把alpha群里的截图贴了上来。 【群员:好像不是你们说的这样哦,卢少说景凉是他老婆欸!再说,他们一年半前就已经定婚了,也不存在景凉抢alpha吧?】 【群员:wokao,卢少这什么霸总言论啊?】 群里炸了。 【群员:问题是真的有镇住场子,说他是帝都第一权少也不为过吧?】 【群员:我tm震惊了,我刚才听我男朋友说,他在二十来个群复制粘贴了景凉是他老婆,谁传他老婆照片谁死,又中二又霸道!】 【群员:谁说卢少渣的?我都有点羡慕了,要是有个alpha能在这个时候挺身出来替我镇场子,别说嫁了,命给他都行!】 第46章第46章不要叫我宝贝,叫老公…… 【群员:卢景有点好嗑!比看刺激。敲锣打鼓求后续!】 【群员:@宋你之前不是说在跟卢少相亲吗?你到底是看不上卢少哪里啊?】 其实群里还有很多潜水党早看不惯宋希濂臭显摆,也不是真的要替景凉说话,而是逮着了机会踩宋希濂一脚。 【群员:@宋是嫌卢少长得太帅?还是嫌他太有钱?又或者是嫌他护短?】 【群员:哈哈哈哈cao,你们别这样啊,我要笑死在群里!】 宋希濂快要气死了,似乎想要求证什么,大晚上的给黎湛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端等了好久才接。 “湛哥,你表弟在alpha群里是不是抽风啊?他怎么说景凉是他老婆?难道他眼睛瞎了吗?看不到那些照片?那对一个omega来说有多丢人!” “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 “我们的婚约解除吧。” “你说什么?你说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把我的脸往哪儿搁?别人会怎么笑我?!” “你们宋家做的事情你不清楚吗?还想拉我们黎家下水?就这样吧,以后别再联系了。” 挂完电话,黎湛赶紧将宋希濂拉进了黑名单。 虽然现在宋家表面还是一片风平浪静,但是暗中已风起云涌,要不是有黎花传信,搞不好黎家还要受牵连。 正午处完重要工作邮件的景凉,放松的躺进沙发椅里,好奇点开群里看了眼。 将聊天记录看完已经过去半小时。 他噙着玩味的笑悠然的输入了一行文字。 【景:@全体成员今晚时代广场九点半看烟花,不见不散。】 景凉深吸了口气,想到家里还有人,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下去。 他匆匆收拾了桌上的文件,归心似箭。 卢绛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景凉。 “你回来了?”卢绛刚睡醒还带着鼻音。 “起来吃点东西?”景凉的声音很温柔,看着他的那双眼,像是三月化开的一汪春水。 “几点了?”卢绛赶紧从床上坐起,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能睡。 “快下午三点了。” 看景凉穿着一身正装,卢绛顿时有些羞愧:“你刚从公司回来?” “处了些事情,下午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我先去浴室洗漱。” “我让阿姨给你准备些吃的。” “好,谢谢。” 景凉失笑:“还跟我这么客气?” 卢绛俊脸微红:“嗯……” 景凉伸手将他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了卧室。 卢绛起身去浴室洗漱,盥洗台上已经准备好了新的洗漱用品,而且和景凉还是情侣款的。 第58章 动作好快!在他睡觉的时间不仅给他准备了这些,还去了公司处工作,他几点起来的? 老婆真的好厉害! 卢绛心动不已,自己要更努力才行! 刚从浴室出来,只见景凉拿了一套新衣上来递给了他。 “我在公司挑选了去年几个旧款,有你的尺码,先将就着穿?” “挺好的,不算什么将就。”他穿了十几年的地摊货,只要穿着舒适,几乎不挑。 卢绛拿了衣服去衣帽间换下,景凉的眼光向来很好,不过卢绛没什么艺术时尚细胞,不懂得怎么打扮自己。 出来之后,景凉上前帮他了一下,立即就有了范儿,“很帅,你穿什么都好看。” 景凉看着他时连眼睛都带着笑意,说话总是温柔的,“去吃饭吧。” 卢绛心里像是有只猫爪子在挠,见他转身,猛地拉过他的手腕,将他往怀里带。 景凉笑意更深,“怎么了?” “抱抱你。”卢绛弯下腰,将下巴搁在景凉颈窝处,深嗅了下,好闻。 景凉伸出双手回抱住他,带笑的语气调侃着:“我的小alpha成了黏人精了,嗯?” “你讨厌吗?” “只要是你,我就不讨厌。” “我以前不这样的,但是现在看到你,就想抱抱你,还有……亲你。” “还想亲我呀?” “刷牙了,可以吗?”醒来时就想亲来着,但是没刷牙。 “你来。” 卢绛疯狂心动,低头注视着景凉,他的唇很柔软,仿佛还留着昨晚的触感,想把他弄得更鲜艳饱满…… 他气息变得粗重,吮上景凉的唇,算不得很温柔,相比昨晚的缱绻,今日的吻多了几分成年人的欲,显得急促而莽撞,却又热烈非常。 明明不是什么很高明的吻技,景凉却不由沉溺其中,任他予取予求。 “吃饭……先下去吃饭吧。”景凉气息凌乱,脸色绯红的退开些许,再这么亲下去,得失控了。 卢绛紧拥着他,闭眼喘息了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还有五天……” “啊?” 景凉连脖梗一并染上绯色,“我还有五天,就到了发情期。” “我会好好准备的。”卢绛红着脸语气很严肃。 景凉被他逗笑:“不需要准备什么,肚子还不饿吗?” “饿了。”卢绛牵起他的手走出了卧室。 阿姨做了蛋包饭,味道很好,卢绛大口吃饭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 景凉陪在他身边刷着网上关于他们的话题,有些想笑。 #怒发二十群,卢公子实力护妻# #景氏今日股票涨停# #宋成章挪用三亿公款被捕# #卢绛实名认证知讯网# 景凉点进了实名认证的这个贴子,讨论度居高不下。 【1l:截图.jpg帝都卢大少没认证前唯一一条评论就是替景凉说话的,相信老逛贴吧的都有印象吧?当时的高赞。】 【2l:所以卢少昨晚怒发二十群护老婆的中二发疯,不是在开玩笑?】 【3l:老天,低调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发疯出圈,居然是为了老婆!我好爱!】 【4l:他低调个鬼!以前那些混帐事只是被卢家花钱给压了而己。】 【5l:我深深怀疑这人他有人格分裂!谁还记得当初他跟景凉定婚传得沸沸扬扬的,他为了反抗还跳楼紫砂呢!不可能这么快就爱上了吧?】 【6l:怎么不可能啊?你们只是在网上骂景凉,一副高高在上瞧不上,搁现实中,人家景总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名校毕业工作能力强,审美眼光好,他要对你示点好,只怕你比谁都舔吧?】 【7l:楼上姐妹这么一说,又让我想到锁店你配几把这个梗了,我要笑死。】 【8l:谁买进景氏股票了?哭死啊!谁能想到上午十点直接拉涨停!景爸爸再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也赚点零花钱。】 …… 景凉凑到卢绛面前,低声问他:“你买景氏股票了没有?” “嗯,买了。” “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我挂的单,五万手,买在最低点。” “卢少你厉害了!”恐慌之下砸盘抛售的股票,卢绛捡了三分之一多,一部分是听到风声挂单买进,余下的是运营部回购护盘的。 “送给你当聘礼,会不会不够?” 卢绛绝对是认真的,严肃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景凉捧过他的脸,忍不住亲了他一下唇:“你怎么那么可爱?” 卢绛欲言又止,抽过纸巾擦了擦景凉的唇:“都是油,脏。” “不脏。”景凉真是越看越爱,“晚上我们出去吃饭,放烟花给你看。” “好,听你安排。”卢绛忍不住期待。 第一次谈恋爱,兴奋又有点紧张,好想时刻腻歪在一起,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行。 景凉在网上联系了商家定了一百多万的礼花,约在了晚上九点半时代广场。 卢绛吃好后收了盘子,顺便用漱口水漱了下口。 “我吃好了,现在要出门吗?” “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 卢绛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啊,我上网买晚上八点的票。” “为什么是买八点的?” 卢绛皱着眉头很严肃道:“昨天太晚也没来得及,你脖子后面的伤,要去医院处,要是发炎化脓,是会留疤的。” 第59章 景凉不自在的抬手用指尖轻碰了下自己后颈,不过为了遮掩,他穿了高领毛衣。 “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不行!” “卢少你好霸道啊!” “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去医院这个事不要讨价还价了,我真的会生气。” “那你生气一个给我看看。”景凉火上添油,他还没见过卢绛发火的样子呢! 看景凉一副不当回事,还笑着挑衅他的样子,卢绛又生气又心疼他,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睛。 景凉吓得赶紧哄着他:“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现在就去医院,你别哭哦。” “我没有!” “真的?” “我不会哭的。” “嗯嗯……” 景凉一脸不信他还敷衍的样子,卢绛莫名委屈。 “你不信算了,把车钥匙给我。”他低头闷闷不乐的催促着。 景凉忍不住捧过他的脸,亲了他一下:“好啦宝贝,我跟你道歉,我一定重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车钥匙给你。” 卢绛接过车钥匙,一脸别扭:“不要叫我宝贝。” “那叫你什么?” “叫老公。”卢绛俊脸通红,但表情看起来很执著倔犟。 “好的,老公。”景凉伸手抱住他,没皮没脸,坦坦荡荡,“我们走吧老公,嗯,老公?” 卢绛的羞耻感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受不了的捂住了景凉的嘴:“可,可以了!叫两声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得叫一辈子呢!老公~”景凉心情愉悦,逗小朋友太有意思了! 卢绛两只耳朵红透,径自往外走。 第47章第47章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老公,你怎么不等等人家!”景凉笑得腿软,追上的时候,卢绛已经坐在驾驶座里等了好一会儿。 景凉见好就收,没再逗他,怕真把他惹哭了不好收场。 其实他真的好奇卢绛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他还没看过。 卢绛陪他去医院处了伤口,还好天气冷,发炎的症状不是很严重。 景凉又顺便测了下信息素周期情况,检测出来的数据比之前的好很多,现在基本已经稳定了,得益于卢绛高等素信息,要比吃药的效果好太多。 离开医院时正好饭点时间。 景凉微笑着打量了卢绛一眼,“还生我的气呢?” “没有。”卢绛认真的开着车,目不斜视。只要装得够严肃,景凉就不好取笑他。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呢?要不要去吃……火锅?” “火锅。” 两人异口同声,达成了共识。 看卢绛终于笑了,景凉也跟着松了口气,小朋友脸皮很薄呢! 涮完火锅,在夜市逛了一个小时,散步走到了电影院附近。 快到点两人才乘电梯进去。 “要可乐和爆米花吗?”景凉一回头,嘴唇碰到了卢绛的下巴,他愣了两秒,谁知卢绛顺势低头吻了上来。 这并不像卢绛的性格会做的事,景凉震惊了。 俩人因出众的外貌已经引来不少注视,应该有人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不过没人敢上前打招呼。 “要爆米花和可乐。”卢绛亲完才害羞,越来越多人在看他们,还有人拿手机在拍。 他往景凉身边躲了躲,小声道:“凉哥,有人在拍我们。” “别怕,要不你再往我身后躲躲?”景凉憋着笑,这么个大个子猫着腰想藏起来的样子,又可爱又好笑又让人心疼。 卢绛抿着唇,抓着景凉的外套,不想做这么丢人的事情,最终只能无力嘟哝着抱怨了句:“又不是明星,有什么好拍的?” “他们现在对你可比对小明星感兴趣多了。”卢绛这个身份本来话题度就高,以前也经常被媒体和别人拍到发网上,不过都被卢家紧急公关了,根本等不到事件发酵。 经过昨晚的事这些人就更加感兴趣,更好奇了。 这次的事件卢家态度也很奇怪,没有公关也没有任何干涉。 还好电影很快就开始了,他们拿着吃的随人群走进放映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卢绛高兴地说了句:“凉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电影院看电影!” 景凉惊诧了会儿,若有所思点头,他家里应该有最豪华的私人影院吧,确实没必要跟普通人挤在一起看。 卢绛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很开心,这大概就是活着的意义吧! 这一切都美好得跟做梦似的,他好怕会醒过来,然后美梦破碎,原来的世界才是醒着的真实。 突如其来的感伤让卢绛下意识抓住了景凉的手,景凉一下子感觉到了他情绪的起伏。 “怎么了?” “凉哥,这会不会是一场梦?其实我们活在梦里,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这个世界和你会不会也一起消失啊?” 景凉会不会只是顺应他心中的渴望,而幻想出来的人呢? 景凉笑着弹了下他的额头,“电影还没开始呢,你就提前发表感想了?” 卢绛看着他笑笑,眼神却藏不住的伤感,他现在好不安,好害怕。 景凉的心情莫名沉重了几分,他反扣过卢绛的手,“我不会消失,你也不会,我们都是真实存的,你看,我们紧扣的手有多用力?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你保证!” 第60章 “嗯,我保证,我不会消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那颗不安定的心,在景凉铿锵有力的保证之下,渐渐安稳了下来。 “放开,手都要被你攥麻了。”景凉晃了晃他紧扣的手。 “不放,我轻点抓着你。” “好好好,”景凉语气放纵又宠溺,“我看到半途睡着了怎么办?” “那你睡,我会认真看的,然后跟你说结局。” 景凉给他打了一个预防针,电影十分钟后,果然睡了过去。 能坚持十分钟,已经很不容易了。 卢绛伸手扶着他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好让他睡得舒服点。 黑眼圈很严重,这几天可能也就今天凌晨睡了四五个小时又爬起来工作。 电影一下子变得寡淡无味,卢绛的注意力全被景凉吸引,总忍不住低头用鼻尖蹭蹭他的发顶,亲亲他的脸蛋,把玩他的手。 直到电影结束,听到周围的喧闹,景凉睁开了眼,与小狗温存湿润的眼睛对上。 “结束了?” “嗯。” 景凉做了一个拉伸动作,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电影院睡得好舒服。 “结局怎么样了?” 两人依旧十指紧扣往放映室外走。 “嗯……”卢绛认真的编着,“结局挺好的,女主和男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是吗?那我回去再看一遍。” 走廊外几个女生在讨论着剧情,哭得稀里哗啦。 “呜……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就不看了,哭死我。” “女主死得太惨了,为了那个渣男不值得。” “男主也不算渣吧?他也有不得己的苦衷。” …… 尴尬。 景凉笑道:“我们跟他们看的肯定不是同一个电影。” 卢绛凑耳轻轻说了句:“你比电影好看。” 景凉只觉脸颊发烫,“所以你净看我去了,根本没看电影?你还骗我结局挺好?” “对不起,我错了,老婆~” 景凉心脏漏掉了一拍,脸更烫了,“你是不是准备报复我?” “没有啊老婆。” 这一声声老婆叫到了景凉的心里,他才没小朋友那么脸皮薄,叫几声就受不了。 “你继续叫嘛,怎么不叫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你复读机吗?幼稚鬼!” 两人如约赶去了时代广场,准备的烟火正好开始了,景凉拿出手机拍了好几段短视频,发到了名媛帝都一群。 【景凉:还想@某个人,结果退群啦?哈哈,一起来看这场盛世烟花吧!】 【群员:在现场。】 【群员:在现场+1】 …… 【群员:我们有十几个人在北岸会所顶层包间唱k,都是omega,@景要一起来吗?】 景凉拉过卢绛,镜头对准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好难看啊拍出来!” 卢绛挠了下眉心,“要不,我来拍?” “你来。” 卢绛拿过景凉的手机,快速调好数值,然后效准了一下镜头,找角度连续拍了几张。 “可以了,你刷选一下。” “这么厉害?感觉跟我拍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嗯哼~”小狗骄傲。 景凉从里面选了一张最好看的合照,“你介意我发群里吗?要是你不喜欢,我就不发。” 虽然很想炫耀一下。 “随你高兴,我无所谓。”卢绛拿出自己的手机,拍着眼前的烟花和夜景。 景凉将最好看的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景凉:不了,你们好好玩吧,我得陪我的alpha呢!比心.jpg】 关掉群消息后,景凉凑上前看着卢绛拿手机拍了很多不错的照片,跟一般人拍出来的就是不太一样,很有意境,角度选的也很好。 “好漂亮啊,发几张给我。” “好,我回去发你。”卢绛突然想起来,景凉把他拉黑了。 “还拍了什么?” “各种小动物和风景。” 卢绛将手机递给景凉,随他翻看。 “这么放心给我看,不怕我知道你的小秘密?” “那你先发现我的小秘密再告诉我,我一个人的小秘密,就变成了我们两的小秘密。” 景凉失笑,很自然的往卢绛怀里靠去,卢绛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时不时地亲吻着他的发顶,香香的。 “真的都是小动物和风景,不喜欢拍人吗?” “不喜欢,不过我以后可以拍你。老婆……” 这声老婆把景凉都叫酥了,“嗯?” “你可不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谁叫你晾我一晚上!我可是很记仇的。” “对不起。” “看在你这么诚恳道歉的份儿上,就原谅你了。” “谢谢老婆。” 景凉将手机还给了他,又当着他的面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烟花雨落幕,广场上的人们渐渐散去。 卢绛牵着他的手往回走,似是想到什么,有些失落,“凉哥,我回来没有来得及请假,明天还是得回学校一趟。” “那你不是无故旷课?你的好学生名头就此败坏咯!” “没关系,我去念书不是为了好学生的名头才去的,我是想要认真的学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因为无知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第61章 他不想大家坐在一起时,聊的话题他听不懂,知识贫瘠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人和事。 “我会提前回来。”卢绛保证道。 “嗯,我知道了。” 卢绛暗叹了口气,原本考到南方城市是想远离现在的生活,但是大学还有三年半啊…… 要不,大二申请转校试试? 他当时的分数线是完全可以上帝都金融学院的,只能想办法努力写两篇期刊论文,再加上他成绩也很不错,又有帝都户籍的优势,应该问题不大。 打定主意后卢绛的心情一下好转了很多,打算转校成功后,再跟景凉说。 突然卢绛的来电铃声响了。 “凉哥,我接个电话,是妈妈打的。” “那你快接吧。”景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他直接从学校赶回来,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回去,希望不是责备他的话。 黎花在电话那端语气不似平时的温柔,甚至有些冷硬。 “卢绛,现在你给我马上回来一趟。” “好,我马上回来。” 第48章第48章alpha的信息素疯狂涌出…… 电话匆促短暂,挂断后,卢绛满是无奈:“凉哥,我现在要回家一趟。” 景凉拍拍他的手臂,安慰道:“这回真是我不懂事了,早该让你回家去的,这么大的事,是该给家人一个交待。” “那你……” “我当然会自己回家啦!怎么,舍不得我?” “嗯。” “现在太晚了,我不方便陪你一起回去,改天大家都方便的时候,我再登门拜访。” 此时家里的司机给他发了一个定位请求。 “凉哥,你自己先回家吧,回去早点休息,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景凉深深看了他一眼,虽心中满是不舍、不安,但他是成熟的成年人了,得有分寸。 “好,我走了。” 卢绛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以至于并没有察觉到景凉临前的那几分不安与不舍。 司机很快到了,下车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面生,卢绛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了下头乖巧地坐进了车后座。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卢家院子里停下。 卢绛走进大厅,只见卢佑铭和几个公司高层在闲聊着什么,应该是已经说完了。 黎花独自坐在一旁,优雅沉默的喝着茶。 见卢绛回来,几个高层的表情高度统一,眼神带着审视与几分掩不住的嘲弄,却笑得很谄媚。 “既然卢少回来了,那董事长,我们就先走了。” 经过卢绛身边时,卢绛轻轻鞠了下躬,突如其来的周道礼数让几个公司高层难免惊讶,毕竟卢大少放荡不羁的名声在外。 此时大厅只剩下卢家人和值夜班的几个家政。 黎花声音隐约透着几分愤怒:“你还知道要回来?” 卢绛自知礼亏,抿着唇十指相扣的低头坐在了一旁沙发。 卢佑铭打量了他一眼,看出了他身上穿的是景氏旗下的牌子。 “一夜之间,就给我捅出这么大个新闻,今天公司营销部都不知接了多少家媒体的电话,你的一言一行影响有多大,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 之前没有数,但是现在卢绛大概有了点数,景氏股票上午涨停就是最好的说明。 黎花:“他心里要是有数,也不会这么胡闹了!” 见他不说话,卢佑铭轻叹了口气,说道:“一开始不想定婚的是你,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你就和姓景的私定终身了?” 卢绛心里不大舒服,虽看起来乖顺,但字句铿锵有力,不容反驳:“不是私定终身,卢家没有退婚!” 卢佑铭:“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景凉不过是我们在d国打开市场的一枚棋子?你要跟一个声名狼藉的omega私混多久?” “那我也要告诉你们,我会和景凉结婚,他是我认定的omega,这辈子都不会再改变。” “这辈子?”卢佑铭不由觉得好笑,“你才多大,就跟我谈一辈子,一辈子的变数太大,你怎么就能确定不会变呢?” “我能确定。”卢绛迎上父亲质疑的眼神,无比坚定。 卢佑铭挑眉,也不生气,只是淡笑了声:“那你就试试。” 卢绛不解:“什么意思?” 卢佑铭:“那你就和他试试,两年之后,如果你还想跟他在一起,且,你们那时候还在一起,那卢家会考虑接受他。不过在此期间,我不会再管你。你十九岁也是该自食其力了。” 卢绛:“好,我答应。” “卢绛,你和他不会有结果。”卢父说得十分笃定,就好像他已经看到了后续剧情。 “我不信!只有试过才知道。” “你怎么能允许孩子这样胡闹?”黎花脸色铁青,失去往昔的温柔与慈祥,让卢绛觉得更加陌生。 “没关系,你也不要太操心,路是他自己在走的,摔了跟头疼了,下次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卢佑铭从始至终都一副宽宥松驰的样子,虽然说反对,却也没有做任何实际性的反对举措。 “这样一个心思歹毒,城府极深的人放在孩子身边,你能睡得着觉?”黎花隐忍着怒火气气不稳,转头看向卢绛:“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卢绛深吸了口气:“嗯。” 黎花:“宋家倒台,也有景凉的一份功劳,只是因为他和宋希濂不对付,他就能做到这个程度,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哪天你们之间没感情了,或者你没利用价值了,他会不会要你的命!” 第62章 “你说……什么?”卢绛听到这个,难免震惊,毕竟景凉给他的感觉不是这样。 黎花冷笑,“你以为你很了解他?一个omega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背后有多少龌龊的手段,你根本没有见识过!” “他被自家公司董事会的那帮人摆了一道,那也是恶有恶报,你身为卢家的继承人,怎么能不知轻重,跟这种omega搅和在一起,他利用了你!你还不清醒吗?你要不是卢家继承人,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卢绛神情凝重,似乎有些难过,“爸妈,我想回房间一个人静静。” 卢佑铭打断了黎花的说教,“行了,让他自己静一静吧,你说这么多,他听不进去也没用。” 卢绛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起身离开。 黎花视线放空,没再说话,细看之下眼神冷得吓人,紧握着的茶杯的指关节泛白,指甲划过瓷器发出一阵细小却刺耳的‘呲呲’声。 卢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觉能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才不得已顺着他们演了一下,不然没这么容易脱身。 黎花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提起景凉时,恨不得将他撕肉嚼骨的恨意,从眼中迸发。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撮合黎宋两家联姻被打破,将帐算到了景凉头上? 从私心来说,她帮娘家人无可厚非,但从家族利益来说,明显她跟卢佑铭意见是相左的。 还有卢佑铭刚才那么笃定的语气,他到底在笃定什么? 卢绛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不安。 在阳台吹了半个小时冷风,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卢绛拿过手机点开。 【景凉:你爸妈有没有责备你?要是有责备别放心上,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卢绛:我想见你。】 【景凉:现在吗?】 【卢绛:嗯,等他们睡了我再去找你……】 【卢绛: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我知道你肯定很累,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卢绛:对不起,凉哥。】 【景凉:你来吧,我等你。】 卢绛看完信息,高兴的拿过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了,人还在这里,心却早已飞到了景凉那边。 将近凌晨,卢绛随便拿了一串跑车钥匙,悄悄坐电梯来到属于他的停车库,摸黑离开了卢家。 只不过他的一举一动并未逃过父母的眼睛。 黎花站在窗前目送儿子的跑车如流星划过寂静的夜,拨弄着手中的碧玺玉珠嘲弄一笑,眼中浮现一丝狠戾。 卢绛赶到景凉的别墅已经凌晨十二点半。 是景凉亲自出来给他开的门,这个时间阿姨都睡了。 才刚下车,卢绛就给了他一个拥抱,用力得让景凉都喘不过气。 “你再这样抱着我,就要被你勒断气了。”高等alpha的身体素质很强悍,他长年练习自由搏击也难以抵挡一二。 卢绛笑着放开了他,拉着他飞快进了屋,门应声关上的一瞬,卢绛凶狠的将他抵住,攫取他唇间的香甜。 这样凶猛的刺探与压制,景凉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alpha的信息素疯狂涌出,景凉只觉自己身置潮湿滚烫的蒸炉,想要挣脱,却不得章法。 “别……”景凉声音涩哑,身体抖得不像话,“我们先回房间?” “走不动路了。” “啊?” “哥,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别在门口。”景凉稍微将他推开,牵着他的手去了一楼的洗手间。 卢绛将人捞起脱力的景凉,“凉哥,你还好吗?” “你再多来两回,我得死在这里。”景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十分虚弱沙哑。 “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住。”卢绛红了眼角,十分在意地问了句:“我表现得是不是很差劲?” 景凉深吸了口气,他有点害怕了,打死也想不到平时看起来乖顺有分寸的小狗,在这个事上会这么畜生啊! 看他一副要哭的表情,景凉又想笑,恶趣味道:“你要是哭一哭,说不定我能原谅你刚才的鲁莽。” 第49章第49章我做鸭比较有经验 景凉本来是想逗他玩儿,看他脸红难为情的样子,哪能想到这个要求跟赦免死罪般在卢绛听来就是天籁。 下一秒,卢绛毫无负担的抱着他哭出声来,“对不起老婆,你不要嫌弃我!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现。呜……对不起……” 景凉强忍着笑着嘴角抽搐了好几次,看他哭得是真伤心,心里也跟着泛酸,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头:“好啦,别哭了,我又没有说你什么,阿绛最棒了!” 卢绛哭得头昏脑胀,心情复杂,汹涌的爱意对他这个新手而言难以把控,他很想做到最好,能够成熟一点让景凉完全信任依靠,抱着这样的心情想要去爱一个人,却因为自己的私欲让他感到不适。 他突然彷徨不安,恋人这个身份到底怎样做才算合格? 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差,攒够了失望他会离开自己吗? 这世间连亲人都可以轻易背弃,情人的身份怎么才能永久? “想什么呢?”景凉擦掉他脸上冰凉的泪痕,“现在我们在交往,你心里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有时候我也挺笨的,猜不到你的心思。” “我害怕……” 景凉心口刺痛了下,“害怕?” 第63章 “我表现不好,你有一天会不要我了。” 景凉轻抚着他的头发,轻哄着:“怎么会?你又不是物件,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你是我认定的alpha,是我唯一的爱。” “来找你时,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勇敢,如果最后注定要被放弃,那为什么要开始呢?可是我太喜欢你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比任何人想像的还要更深的喜欢,那一晚他走到这里,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此时景凉平静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在此之前,他以为只有自己真的动了情,或许卢绛只是一时迷惑,他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对不起,是我太小看你了,我也很喜欢你,是唯一的喜欢。”景凉珍惜的吻了下他的额头。 “在月亮岛的时候,我最后决定去见你,我努力地压抑了很久,可是我没有忍住还是想要去找你,虽然你把我拉黑了。” 语落,委屈巴巴的垂下了脑袋,无声落泪。 景凉心疼地抱了抱他:“我为我的冲动和鲁莽道歉,我应该更耐性一点,等等你的。” “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是个胆小鬼。” “阿绛不是胆小鬼,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优秀多勇敢。” “我很差劲的,以后你慢慢发现我有很多不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了。” “不会的,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 景凉搂着他从洗手间哄到卧室,暗叹了口气,以后绝不能再让他哭了,emo的小alpha真的很难哄! 很难想像一个从小被捧在手掌心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的少爷,怎么会养成这种性子? 明明很优秀,骨子里却很自卑。 孤独、敏感、情感脆弱,很难建立信任,需要反复确定对方的心意,如果不给回应或者给出负面情绪,就会像刚才那样直接emo,通过不断否定自己来获取对方的肯定。 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几乎不会建立任何亲密关系和人生羁绊。 看着哭累沉睡过去的卢绛,景凉心情凝重,他心疼的吻了吻他的唇,呢喃低语:“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和我说说,这一次我会用百分百的耐心来等你的。” 次日,景凉请了一上午假,亲自送卢绛去了机场。 卢绛一直没敢直视景凉的眼睛,他现在也搞不懂为什么会那么委屈的哭了很久,而且是当着景凉的面,这让他觉得很丢人。 景凉在一旁叮嘱了他许多话。 “到了给我一个电话。” “要好好学习,别老操心我的事,我会自己处好的。” “饭也要好好吃,卢绛……你有听我说话吗?” 卢绛脸红红的声音有点闷,“我知道的。” “怎么不看我?” 卢绛暗抽了口气,窘迫别开了脸去,“有点……丢人。” 景凉差点笑喷,但强忍了下来,怕再次给孩子的自尊心沉重一击,他安慰地拍拍卢绛的臂膀,“哪里丢人啊?可爱死了!” 卢绛脸红到脖子根,瞪着景凉:“我不可爱!” 景凉还是没忍住笑了,“对,你不可爱,你很帅!” 卢绛丧气地拉过行李,“我走了!” “欸……”景凉还想说点什么,他拉着小行李箱大步走出了十几米远。 景凉有些失落的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目送着他的背影就要淹没在人群中,却见他撒手丢开行李,转身跑了回来。 “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没拿唔……” 卢绛发了狠地亲他,眷恋不舍,“你要等我回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我等你。” “我好舍不得你。” “小黏人精。” “为什么才刚谈恋爱就要分开?老天太残忍了。” “嗯,天杀的老天爷。”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平淡?” 景凉无奈,“我虽然做不来像别的omega会撒娇,但是你要相信我心里很在乎你的,嗯?” “好吧,勉强相信。” 景凉手掌扣过他的后颈,主动吻了下他的唇,缠绵低语:“一路平安,我帅气的小alpha。” 卢绛这才满意地露出明媚的笑容,他退后了几步,用力朝景凉挥挥手,跑去找自己的行李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淹没在人海中直到看不见。 下了飞机,卢绛开机后又是一堆信息轰炸。 他最先给景凉报了平安。 快速翻阅手机后只有两条有意义的信息,一封m国的邮件,一条好友申请。 邮件是知名fortune财经杂志主编发来的,他在环球财经论坛上的文章被采纳,希望得到使用授权刊登。 如果论文能刊登fortune,对卢绛本人来说无疑能在履历添上浓墨一笔,转学成功率也有了更大的保障。 他考虑了一下,没有通过校方,版面费用他自己可以承担,所以他直接回了这名主编的邮件,表示自己愿意授权。 之后他通过了陈又铮的好友申请,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后,卢绛丢弃了以前所有的玩伴,换了一个新号码。 这次在群里自曝身份,引来了很多以前在一起玩的人申请添加好友信息。 他唯独通过了陈又铮的。 【陈:兄弟,你总算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 卢绛隔着屏幕盯着陈又铮的帐号,眼中迸发出滔天怒火。 第64章 编辑信息的手指用力到似乎要将手机屏幕戳穿。 【卢绛:照片是你拍的?】 【陈:给你出出气嘛,你以前不是挺恶心姓景的吗?帮你恶心恶心他而己。】 【卢绛:你算什么东西?以什么资格和身份?】 【陈:你生气了?】 【卢绛:你碰了我的人。】 【陈:嗐,这算什么事儿?大不了我的omega借你玩几天?】 【卢绛:暑假咱们确实得好好骤一骤,在此期间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陈:ok,你回来的话我请你喝酒。】 【卢绛:离我的omega远一点。】 【陈:……】 【陈:行,我肯定离得远远的,大少爷您消消气。】 【卢绛:照片都删了,如果我发现还有任何一个群在传那些照片,你,包括整个陈家,都别想在帝都立足。】 【陈:我知道了,马上删干净!】 卢绛锁上手机屏幕,眼底的狠戾未消,就算如此,不会这么轻易算了,陈又铮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以此杀鸡儆猴! 陈家书房。 陈万川紧盯着儿子细微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 “怎么样了?姓卢的小子怎么说?” “能怎么说?难道要为了一个omega翻天?放心吧,只是向征性的警告了我两句,不会怎么样的,我跟他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了。” 陈万川松了口气,“只要卢家不插手,姓景的就没什么好怕的,总之你自己要多注意点。” 陈又铮:“那姓景的真tm的能耐!这都能让他翻身,看来是真的把卢绛伺候舒服了,表面装得一本正经,在床上不知道有多骚!” 陈万川瞪了他一眼:“出去不要胡说八道!祸从口出,这姓景的没那么好对付。” “区区一个omega,有什么难对付?这次要不是卢绛出手,那些股东也会联名制裁他,他迟早是要卷铺盖走人。” 陈万川心火直冒,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白痴儿子! 景凉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另外百分之二十五在他母亲手里,想要制裁他没那么容易,董事会和股东里面肯定是有景家的人,不然一个omega也不可能安稳坐在那个位置这么多年。 上了一天的课,卢绛准备去学校食堂吃晚饭,就接到了霍临的电话。 “过来我家吃晚饭,顺便和你商量点工作上的事情。” “需要带菜吗?” 霍临被逗乐了:“第一次见这么自觉的,行,你爱吃什么菜就带吧。” “你会做饭?”卢绛有点不信。 “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吗?做饭是我第一个学会的生存技能。快来吧,把地址发你了,我先准备准备。” 卢绛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买了些普遍常吃的肉类,打车去了霍临的出租屋。 公寓的房子两室一厅,两个阳台,进来给卢绛的第一感觉收拾得还算整洁。 霍临从他手里接过购物袋,“都买了什么?这么沉。” “买了几罐啤酒,几样配菜,两斤牛肉和一只鸭子,鸭子是弄干净的。” “我可不会做鸭。” “我会做,我做鸭比较有经验。” 崔少霈目瞪口呆看着他俩。 卢绛看到呆愣站在卧房门口的崔少霈,很有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就跟霍临进了厨房。 卢绛拿出食材,回想崔少霈看他们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霍哥,他是不是误会我们了?此做鸭非彼做鸭!” 霍临后知后觉,脸上一阵尴尬:“没事,问题不大。” 第50章第50章你睡前看这个睡得着觉?…… 两人的厨艺一半一半,都会做几道拿手家常菜。 将菜摆上桌时看着特别丰盛。 几道大菜,霍临的红烧鱼,卢绛的啤酒鸭都色香味俱全。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崔少霈连连点头给予肯定。 “你烧的鱼也好吃。”卢绛大口吃菜,总感觉他吃什么都香。 崔少霈显得有点格格不入,默默坐在一旁吃饭,几乎不说话。 他的脖子还缠着绷带,脸上有道浅浅的划痕,整个人很消瘦苍白。 他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两位慢用。” 霍临轻应了声,也没管他,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卢绛若有所思,提醒了句:“是不是菜不太合胃口?我看他吃得很少,要不要另外弄点清淡的?” “不用管他,管太多他反而不自在,随他吧,都这么大个人了,饿了会自己吃东西的。” 卢绛欲言又止。 吃完饭,两人在客厅讨论着app接下来的营销,运营部提交了几个方案,预算都有点超标了。 霍临眸拿出数据资料递给了他:“第一阶段的上架渠道覆盖完成率达百分之六十,接触了几家手机品牌公司,有意向第三方应用商店的合作,最后是互联网营销,弟弟,你有没有想过名人效应?” “明星代言费用不是都很高吗?以现在公司发展,成本预算很有限,一开始就请明星代言不太现实。” “不是,你就没想过你自己吗?” “啊?” 霍临笑容狡黠:“你,帝都第一权少名头,英俊多金,最近还……风头很劲,对吧?就没想过利用这一点吗?” 第65章 卢绛眨了眨眼,他是没想到霍临会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怎么样?” “那还是请明星代言吧。”卢绛毫不犹豫的做下决定。 霍临一脸可惜:“你再好好考虑。” 卢绛一脸认真讨论着:“长远考虑,我想收购一家娱乐公司,然后培养自己的艺人和主播。” 霍临:“你可以自己先做一下直播,体验一下。” “我没有什么才艺。” “你长得帅啊!” “你也长得帅,你怎么不上?” “我要管公司,而且我一个公司总裁,去干直播……会不会显得很不沉稳庄重?我以后怎么出去谈项目?” “那还是花钱签几个主播吧。” “……” 霍临点头:“也行,先招一些主播进来试试,或者你手里资金足够,直接收购一家娱乐公司玩玩。” “不是玩玩。” “抱歉,用词不当。” 霍临将另一个文件夹递给了他,“看看这个。” 这是一份游戏开发项目计划书,游戏名为《荒野求生》,技竞类游戏,与卢绛原来的那个世界的吃鸡游戏十分类似。 “从哪找来的?” “网上,我直接联系了这个团队的策划,也是游戏的主设计师。万星之前的程序开发部只做过一些单机小游戏,最火的就是那个抓青蛙。” 卢绛粗略翻了下,很快看完给了霍临:“你做吧,要投多少钱我会想办法的。” “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 “不怀疑,一定会大火的。” “你怎么知道?”霍临知道未来,但是却从来没跟卢绛提过这些。 “我原来的世界,网络科技和新媒体要比这里领先很多年,这个游戏会火的。” 霍临点头:“没错,这款游戏在未来十年会风靡全球,创下商业奇迹。” 两人又商定了一下未来的商业规划,以及目前可开发的项目及成本预算…… 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晚上十点。 “今晚就到这吧,我先回学校了。” “行,你先回吧,自己打车可以吗?” 卢绛失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那还不是看你单纯好骗,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办?”霍临打趣儿。 “走了哥。” “嗯,到学校报个平安。” 打车回学校时,卢绛看到了景凉发来的消息,九点的。 他上课与谈正事都喜欢将手机静音,看到消息后便第一时间回了。 【卢绛:对不起凉哥,才看到你的消息,我手机静音了。】 大概一分钟左右,景凉回了消息。 【景凉:准备睡觉了吗?】 【卢绛:没有,刚从朋友家出来,回学校的车上。】 【景凉:朋友?】他怎么不记得卢绛有这么要好的朋友? 【卢绛:是你考虑过的霍临。小狗emo.jpg】 【景凉:呃……你不要误会,我心里只有你,那时候是真到绝境的无奈之举,你能解吗?】 【卢绛:嗯,我不会误会,只是小小的不开心了一下。】 【景凉:别不开心,么么头.jpg你跟这个霍临是单纯的朋友还是……有什么合作?】 【卢绛:是我事业上的合伙人。】 【景凉:他人品好像不是很好。】景凉用词相当委婉。 【卢绛:他很有能力,深交之后,人品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景凉:有时间请他一起吃个饭吧,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想了解一下。】 【卢绛:当然,我们婚礼可以请他参加。】 【景凉:婚礼?】 【卢绛:不是说好要结婚的吗?难道凉哥你是哄我的?】 【景凉:怎么会呢?你父母怎么说?】 【卢绛:结婚是我们两个的事,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会和你结婚。】 【景凉:好,我知道了,不过也不必操之过急,你先好好学习。】 卢绛盯着聊天消息,总觉得景凉并没有很想和他结婚。 他总觉得是自己昨天晚上的冲动,可能太差劲把景凉吓到了,要不……找几个片看一看? 资源找霍临要就行了,他应该会有的吧? 【卢绛:凉哥,我到学校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景凉:嗯,晚安。】 景凉惆怅的看着手机屏幕,反复翻看着与卢绛的聊天记录,心里甜中泛酸。 今天傍晚母亲来了一趟,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真的已经考虑好了,选择卢绛做为你的alpha丈夫?” 景凉十指紧扣,郑重且坚定:“是的,妈妈,我……我想我爱他,看到他就想要跟他一生一世,他真的很好。” 景妈严峻的表情松动,轻叹了口气:“闹出这么大动静,从始至终卢家也没有人过来提要结婚的事情,可见卢家的长辈并不满意。” “没关系,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愿意承受这些轻慢和委屈,不……其实我不觉得委屈,和他在一起,怎样都不算委屈。” 景妈既替他高兴,又替他担忧,“如果你爱的是一个普通人,那就更好了,但是感情来了,谁也控制不了,你可以爱他,但是孩子,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人性是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一旦输了,就会一败涂地。” 第66章 景凉锁上手机屏幕,靠进沙发长舒了口气,他抱着卢绛穿过的睡袍在脸上蹭了蹭,“好想你,阿绛。” 真不应该放开他,一放开手,黏人的小狗就变成一只翱翔九天的飞鸟,海阔天空不知道会飞向哪里。 他会患得患失的等待,那个人变得好像也没那么想他。 卢绛洗漱好躺到床上,给霍临发了消息,这个时间霍临还处于大脑活跃期。 【卢绛:霍哥,我要准备睡觉了。】 【霍临:好的,小朋友晚安。】 【卢绛:那个……嗯,就是……】 【霍临:什么?别嗯嗯啊啊的,快说!】 【卢绛:你有片吗?】 【霍临:哈???】 【卢绛:没有算了。】 【霍临:有是有,但你睡前看这个睡得着觉?】 【卢绛:发我几部,要唯美一点的,不要多人,不要奇怪的道具。】 【霍临:这种我还真没有。】 【卢绛:!!!】 【霍临:不过我能找到资源,你等等,两分钟。】 两分钟后,霍临打包了一个文件夹发给他。 卢绛戴上耳机,点开文件夹,里面一共有十部片子,他精挑细选了一部,开始观摩学习。 霍临正准备退出资源库里,无意点开了其中一部,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禁欲这么久,无意瞥了眼,一时间没能点叉退出。 里面的omega白白嫩嫩的,叫的声音好听,c起来水也很多。 正看得入神之际,寂静的夜冷不丁传来一道尴尬的问候:“你大晚上不睡觉,是在看这个?” 霍临僵着脖子回头看去,尴尬得红了脸,一把将电脑合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声音还在外放。 “不是,你误会了,我之前一直在工作!是卢绛找我要片,我不小心点开了!” “不要外放声音,谢谢。” “呃,抱歉。” 霍临硬着头皮揭开电脑,将片子给关了。 气氛尴尬得连呼吸都困难,崔少霈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回卧室还是若无其事的往前。 霍临率先打破僵局:“你怎么还没睡?” “上洗手间。” “哦,那你去吧。” 崔少霈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埋头大步往洗手间走去,重重关上了门。 霍临长吁了口气,这种尴尬的情况好像还是上辈子。 每一次,那个人的发情期。 他被蒙上眼睛,不准抚摸,不准亲吻,不准随便乱动,他只是个可能会让他怀孕的工具,因为那人需要一个孩子。 他们床事上很难契合,匹配度也不高,怀上孩子太难了。 甚至结婚那么多年,只有临时标记,从未永久标记。 那人冷酷得不近人情,而他卑微得像条狗,不,狗活得比他更自在。 所以,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错以为omega会好拿捏。 那噩梦一般的十年,他每一天都紧绷着神经,或许死了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崔少霈在洗手间等了好久,霍临并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他只好硬着头皮又走了出来,假装没有看到他。 “崔少霈。”霍临突然叫住了他。 崔少霈眉头紧锁,表情极不自然的看向他:“有事吗?” 第51章第51章这不是一个好苗头,孤a寡o…… 霍临羞耻的热度散去,恢复以往的从容不羁,“想问你饿不饿?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皮蛋瘦肉粥吃吗?我去做。” 每晚睡前,霍临都习惯自己做宵夜,饿着肚子睡觉很难受。 崔少霈不自在的蜷起指尖,眼神躲闪着,“随便。”说着‘随便’,人已经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霍临浅笑,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文件,起身去了厨房。 橘黄色的灯光下,厨房里那道朦胧颀长的身影在忙碌,开火,放水,粥水沸腾,白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崔少霈心中一阵酸涩,他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霍临,和他在一起三年,记忆中的霍临和他没有什么感情可谈,甚至在一起时,大多只有金钱索取,连话都很少很少。 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崔少霈一直没弄清楚这个问题,喜欢是一种感觉,而不是一个答案。 他没破产前,当舔狗当得所当然,因为他有资本舔,因为主导权在他的手上,他可以随时终止游戏,所以他不在乎什么舔不舔的,只当是情趣。 也没有人会笑话他,全当他是情场风流。 如今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无所有,自尊心也开始变得脆弱,不敢再随便说什么喜欢不喜欢,怕被笑话。 他真的没想到,霍临会收留他,会这样关照他,但霍临很坚定的不肯要那个孩子。 因为孩子会有扯不断的羁绊与纠缠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同情自己罢了,再多的感情应该也不会有,只是彼此不戳破,就相安无事的同在一个屋檐下。 四十多分钟后,霍临将煲好的粥盛了出来。 “来,小心烫。” “谢谢。” 霍临头也没抬的吃着碗里的粥,说了句:“吃不完就放着,我能吃完。” “嗯。”崔少霈悄悄打量了他一眼,触电般的又很快心虚的收回了视线。 心乱如麻。 霍临很快吃完了自己这份粥,崔少霈这次很努力的在进行光盘行动,因为味道不错,又确实饿了。 第67章 霍临拿纸巾擦了擦嘴,不由多嘴了一句:“医生开的药你有在吃吗?一定要按时吃药的,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也不知眼睛是不是被热气模糊,崔少霈喉咙发紧,心里不是滋味。 霍临看他呆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疑惑问道:“怎么了?” 崔少霈深吸了口气,将眼里的泪水生生逼了回去,抽出纸巾醒了下鼻涕。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们之间好像没有感情可谈,我身上也没有钱可图,你收留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我良心发现吧。” “良心?”崔少霈不由嘲讽一笑,“良心值几个钱?对你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良心很廉价吧?” 霍临十分坦荡,“我发现,你还挺了解我。” 崔少霈:“我没在夸你。” 霍临装模作样的惋惜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确实没什么太多的良心,你仔细想一想,一个年轻气盛的alpha收留一个单身omega,能图什么?除了那档子事,也没什么好图的吧?毕竟你也破产了。” 崔少霈紧握着手里的汤匙,用力到几乎要将它折弯。 “你应该最不缺床伴才对。” 包他的那三年,明知道霍临是他的人,不还是一堆见色起义的omega想要上前勾搭? 不要钱还愿意陪他睡觉的,应该很多。 “你也知道那些omega动不动就要我负责,万一未婚先孕岂不是很麻烦吗?我又不喜欢小孩。” 这句话深深痛刺了崔少霈的心。 所以霍临的意思是他崔少霈就能陪他随便玩玩不用负责? “我好像跟你口中所说的那些omega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霍临,你不会以为我还想跟你发生点什么吧?” 霍临心脏猛地紧缩了下,随后若无其事笑道:“我没这么想啊,至于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 “我们之间的游戏早就结束了,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己。” “玩玩而己?” 霍临笑容僵硬,沉默地收回了视线。 如果只是玩玩而己,如果对他没有一丝情份,那上一世他该死在崔少霈的手里。 连到死都无法解开的执念,现在却一脸冷漠的跟自己说只是玩玩而己。 谁信? 霍临起身收拾了茶几,将碗筷扔进了水槽中,打算明天清洗。 “去睡觉吧。”霍临催促着他,“你身上还有伤,要多休息才会好得快。” “你放心,我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 “我没有这个意思。” “是我自己过意不去,我跟你非亲非故,没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霍临无奈,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推向卧室,“去睡觉,别多想,你乖一点。” 因最后这句‘乖一点’让崔少霈一张脸乍红,“你,你胡说什么?叫别人乖一点,你自己有多乖?” 霍临小臂撑着门边,一副痞子无赖样儿,“我现在学好了,也不会想着去找有钱的omega,自立更生努力学习和工作,我不乖吗?” “呵,那我替你爸妈高兴。” “关他们什么事?你该替我未来的老婆感到高兴。” “出去!”崔少霈红着脸,埋头轻轻的推了推他,然后顺手将卧室门反锁上。 哈,口是心非! 霍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由一笑,“居然有点可爱。” 不对劲,他怎么会觉得崔少霈可爱? 他哪里可爱了? 臭脾气、王子病、自尊心过剩、性格别扭……但他确实对自己很好。 这不是一个好苗头,孤a寡o同一个屋檐下,还挺容易培养感情。 霍临又想到前世那十年婚姻,他住在景凉给他买的高级公寓里,两人一年见不到五次面,有必要才会找他出来,稍微是要比牛郎好一点,年薪上千万哪里找? 这一世,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卢绛这个人。 卢绛没有死,所以蝴蝶效应了…… 他始终存疑,像景凉那样功利心极重,又城府深的人,对卢绛会有真心吗? 还是因为卢家继承人这个身份,所以都是演出来的? 霍临躺在床上想的事情乱七八糟,前世的,今生的……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帝都连绵小雨持续了大半个月,终于放晴了。 景凉开完会与周洲回到办公室。 周洲拿过摇控器将办公室四周玻璃墙上的遮板放下,拿出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景凉看了眼其中的利润表,月末上涨很明显,应该是卢绛力挺他之后,所产生的正面效应。 他拧开钢笔,在财务报表上签了字,印上了公章。 “红文件夹是加急要先看的,蓝色可以缓几天。”周洲打量了他一眼,气色不错,人也显得精神了。 最近因为负面消息,景凉也没什么心情处,堆积了不少工作。 “你坐吧,办公室里就我们两个人,不用拘着。” 周洲果断在一旁沙发椅里坐下,疲惫的喘了口气。 “你是真的会和卢绛结婚?已经决定了?” “嗯哼~” “我要跟你说个事。” “说。” “我已经在准备离婚了。” 景凉猛地从工作文件中抬起头,“终身标记很难洗,会有危险的,一开始还不如只做临时标记。” 第68章 临时标记能维持一个星期,自动消失后有需要再补。 周洲无所谓笑笑:“太脏了,我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景凉:“他能这么容易答应离婚?” 周洲:“当然没有,我买的房子他要分,我的财产也得分他一半。” 景凉拳头硬了:“离婚协议书签了?” 周洲:“还没呢,他还想多要点,我不同意。” 景凉:“打一顿就老实了,我让法律部重新给你拟离婚协议,这些年他吃你的用你的,连嫖女支的钱都是你的,还想分钱?他有命分吗?” 周洲瞪着眼,心里七上八下:“这……能行吗?” 景凉:“当然,看他是想要钱还是要命,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方式才管用。” 周洲不由问了句:“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姓陈的?” 景凉冷笑:“不急,他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只会将矛头将转向我,等过几个月,神不知鬼不觉才行。他不是喜欢赛车吗?啧,让他死得其所吧。” “卢绛怎么想的?他就一点行动都没有?就这样放过姓陈的?” “怎么?你想让他跑过去打姓陈的一顿?” “那也行啊,证明他在乎你。” 景凉失笑,摇了摇头。 “我说得不对吗?” “打一顿太便宜他了,小孩才会这么做。卢绛年纪不大,但做事很周全,不会这样冲动行事,并不是不在乎我。” “哈哈……”周洲干瘪笑了两声:“你就自我攻略吧!alpha都是混蛋。” “我的阿绛不一样。”语气难掩的宠溺与自豪。 “啊对对对,你的阿绛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alpha!” 景凉一点也不在乎周洲语气中的调侃,反而高兴道:“那当然,他就是最好的。” “我的小景总,是怎么从事业脑变成恋爱脑的?” “我好不容易能有一次心动的感觉,你就只管祝福我吧。” 周洲抻了个懒腰,起身无奈一笑:“嗯,我真心祝你能幸福,谢谢你阿凉,那我出去干活了。” “去吧。” 办公室的门应声关上,景凉的微笑渐渐在脸上消失,他拿过座机给法务部打了一个电话,将法务部的经叫了过来。 周洲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他唯一的朋友,既然他下定决心离这个婚,那他做为老板兼朋友,就一定要帮他办得漂亮。 第52章第52章你抱稳一点,双腿用点力 卢绛像往常一样晚八开始录健身素材,之前一直录的是跑步,很无聊单调的视频。 要么就是一日三餐,教学题纲,无声不露脸,会配一些舒缓音乐,营造岁月静好。 晚上他去了学校的建身室,点开手机豆奶都来/哆莱app准备录素材,却发现粉丝激增。 刷一下就多出两三百个粉丝。 之前查看数据报表,日活量也没有这么庞大啊! 寥寥无几的评论区多了上千条新评。 卢绛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地铁老人看手机,没忍住回复。 【从知讯贴吧摸过来的,真的是卢绛吗?】 【卢绛:不是。】 【去看知讯扒他的贴子,虽然没露脸,但百分百是他!】 【先关注一个,老公看看我呀!】 【卢绛:别叫老公,已有家室,请自重。】 【豪门老公看看我,我是你在民间失散多年的情人啊!】 【卢绛:上辈子的债主这辈子的爹,你叫一声爸爸咱俩就算两清了。】 【他为什么不露脸?感觉是有人在蹭卢绛热度,这人是个冒牌货吧?】 【是不是卢绛?是卢绛为什么不敢露脸?扒出来的照片明明长得很帅的。】 【不露脸是对的,就你们这群omega天天对着靠爹的货色发情。】 【卢绛:不露脸是怕你自卑,我是有爹靠,不像你每天只有‘我靠’。】 【芜湖~老公身材也太棒了吧?想日。】 【想日+1。】 【卢绛:日你个仙人板板,你想什么都不能想这个,去玩你的泥巴。】 【求老公骂我!老公骂人好好听,我高朝了。】 【卢绛:……】 太烧,拉黑! 无聊的网友,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卢绛回不过来就懒得会了,架好手机,开始做热身运动。 健完身九点回寝室洗澡,室友之前还挺热闹,一见他回来个个埋头安静如鸡,连吃东西都不敢发出声。 卢绛知道他们不自在,他也挺不自在,要不然跟辅导员说说,去校外住或者换寝室? 其实想归想,卢绛实在不想折腾,这寝室生活,得过且过了。 一夜起来,卢绛在豆奶上的粉丝已经涨到了三十万,霍临一大早发了一个数据给他,app日活昨天达到了八百万。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这种流量日活,已经相当喜人,今天日活翻倍。 看来,霍临提议的名人效应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今天又是动力满满的一天! 【卢绛:凉哥,早上好,我起来吃早饭了,今天也要努力学习!小狗讨好转圈.jpg】 五分钟后。 【景凉:嗯,早上好。】 怎么感觉语气怪冷淡的。 卢绛在食堂打了早餐,慢慢的吃着,一边回着信息。 第69章 【卢绛:吃早饭了吗?】 【景凉:不吃,没什么胃口。】 【卢绛:生病了?严不严重啊?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景凉:不是,是我自己心眼小,气的。】 【卢绛:谁惹你生气?我去揍他。地雷.jpg匕首.jpg】 【景凉:好多人叫你老公,他们是开玩笑的我知道,我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卢绛:他们这样叫我,我也很不舒服,我让他们别这样叫了,但是他们不听。】 【景凉:你这样好,我好怕你跟别人跑了。】 【卢绛:我再好,也跟别人没关系,只和你有关。】 【景凉:哦?你还挺会哄人的。】 【卢绛:不要生气了,我后天就会回来,已经请假了,其实我现在就好想见你,想你想到无心学习。】 【景凉:这么想我啊?】 【卢绛:想的。】 景凉来回划动着手机屏幕,反复看着他和卢绛的聊天记录,心中的那丝不愉快一扫而空。 只有把他拴在身边,他才能确定卢绛是他一个人的,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这样做,反而会把人推得更远,谁也受不了这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景凉:认真上课,我也得去吃早饭上班去了。】 【卢绛:好。】 卢绛点开豆奶app,消息提示与私信爆满,之前那点子动心的名人效应被烦闷替代,他直接将自己的账号屏蔽了。 帐号屏蔽没多久,霍临火急火撩的打了电话过来。 卢绛刚走出教室,准备前往小卖部买水。 “大少爷你是疯了吗?这么大的流量你把账号屏蔽了?赶紧放开引流进来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引流靠你,能留下多少用户才是重中之重!” 卢绛有些烦:“这些网友太癫了,我很不喜欢。” “谁让你喜欢了?别小孩子任性,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老婆也不喜欢。” “你在说什么鬼话?!”霍临扶额靠进办公室转椅,整个一大无语。 “我说不行,别想了,你找运营部想别的引流渠道。”卢绛态度坚决。 霍临心痛得无法呼吸,生无可恋:“我感觉错了过好几个亿。” “几个亿不是洒洒水吗?以后咱们能赚百亿千亿,霍哥,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现在在想,有什么药能治治你突如其来的恋爱脑!” 说完,霍临用力的挂断了电话。 “也没有很恋爱脑吧?”卢绛自顾自的嘀咕,除了考虑到伴侣的情绪,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本身很不喜欢将自己的生活暴露在网上。 要不是之前为了写产品体验报告书,根本不会注册帐号拍视频。 突然其来的流量让他很不安,账号屏蔽了之后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请假批下来第二天正好是周末,这样连续有十天假期。 卢绛一下课就收拾了东西赶去了机场。 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见他。 思念像是连绵的春日小雨,平日不声不响没有不适,可反应过来时已潮湿蚀骨,隐隐作痛。 景凉是他的太阳,他无比渴望见到他,只要见到他,那潮湿入骨的相思,就会被他的温暖驱散。 下飞机是在晚上十点半,景凉在上次的扶手电梯出口等他。 卢绛提着小行李箱,等不及电梯下来,直接飞奔而去。 景凉看见他飞奔而来的模样,眼睛里都是笑意,张开双臂迎接他的alpha。 “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卢绛放下行李紧拥住了他。 “想早点看到你,慢一秒都不行。” “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卢绛在他耳畔低声问。 景凉脸上浮现薄红,犹如三月的桃花,无端多了几分媚色风情。 “也不是不可以。”其实他也期待这个思恋的吻许久。 “真的?” “嗯。” 下一秒,卢绛一把将他抱起,在原地转了三个圈圈。 景凉懵住,“……” “快放我下来!”景凉一张脸乍红。 “你说可以的。” “我……” 景凉清晰的感觉到他藏在衣服底下肌肉蕴藏的力量,不由想入非非。 不愧是每天坚持跑步健身的alpha。 omega男性再怎么练,也练不出这一身腱子肉。 “我快掉下去了!你……你放开我呀!” “你抱稳一点,双腿用点力。” 卢绛一只手托着他,一只手拉过行李,笑容无邪中透着几分顽皮。 啊!景凉羞耻得快要头顶冒烟,只得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希望没有人认出他。 “如果明天上了热点新闻,你叫我怎么做人?” 他说话的双唇轻轻擦过卢绛的脖子,喷出的呼吸灼热得仿佛要将人烫伤。 卢绛小腹涌上一股热流,慌忙将这冲动压住,“没关系,我和你一起不当人。” 景凉惊觉,这小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纯良,是有点子坏在骨子里的。 终于回到车上。 景凉的羞耻感到现在还没消下去,靠着车窗,一张红透的脸埋在臂弯,连声线都在发颤,“现在的小孩可真会玩!” 谁能想到十七八岁没有过的体验,二十七岁的年纪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alpha抱在胸前穿过机场出口。 第70章 卢绛抿着嘴强忍住笑意,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向前驶向了高架桥。 “你还笑?考虑过我一把年纪了吗?我多年沉稳的霸总人设,在今晚可能毁于一旦!” “一把年纪?”卢绛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的事,你看起来比我还小。” “闭嘴,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一天天的,你这不是真的乖,尽说些甜言蜜语迷惑人。” “我没有,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我从不撒谎。” “你说那些找不到omega的alpha,要是能学你说话技巧的一点皮毛,何尝找不到对象?” “老婆,你已经对我失去信任了吗?” “是,有点,谁叫你大庭广众干出这种,伤风败俗!” “也没有伤风败俗吧?” “我觉得有!下次你别这么干了……给我留点面子。” “好,对不起,我下次不这么干了。” 卢绛不在意笑笑,下次干点别的。 “认真开车。” 回到景凉的别墅已经将近凌晨,因为期刊定版的问题,卢绛一放下东西就拿出电脑开始忙碌。 景凉给他去浴室放了水,出来发现他还拿着电脑在沙发上校对修正一篇英语论文。 “水快放好了,现在去洗澡吗?”景凉从沙发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前好奇看了眼,这篇论文有点东西。 “你写的?” “嗯。” “大一就开始写论文了吗?” “不是特意写的,算是无心插柳。”要不是为了大二转学做准备,他也不想操这个心。 “要不要我帮你校对?你去洗澡,现在太晚了。上了一天学,又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不累吗?” 景凉心疼地亲吻下他的唇角。 老婆亲他了,老婆好香!嗷,这该死的论文!! 卢绛闭目深吸了口气,身体里好不容易浇熄的岩浆又开始沸腾。 景凉心脏漏了一拍,以为是吵到他所以生气了。 “我吵到你了?那你继续,我先睡觉了。” 第53章第53章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初恋?你送…… 卢绛没留意景凉会错意之后的失落,只想着快点弄完交差,就可以和老婆贴贴了。 “好。”卢绛头也没抬,滑动着鼠标,一双眼十分专注的盯着文档。 十分钟后,第一次校对修正完成,邮件点击发送! 卢绛长舒了口气,收拾了桌子去浴室洗澡。 置物架上已经备好了睡衣,浴缸里的水快满了,有舒缓精油的香味。 卢绛满脑子都是和老婆贴贴,在浴缸里囫囵滚了两圈,搓完起身,完全不想泡澡。 他现在嫌穿扣子的睡衣浪费时间,就裹着一条浴巾走出了浴室。 卢绛喘着气,上床,钻进被子扯掉浴巾,一气呵成。 景凉闭着眼却还很清醒,但没有会卢绛,继续装睡。 突然卢绛促不及防的压了上来,景凉只觉整个胸腔被挤压,闷哼了声有点喘不上气。 他伸手去推,掌心下是滚烫紧实细腻的皮肤,他这才意识到卢绛什么也没穿。 “你……” 不等他说什么,卢绛闷声拉上被子干起了大事,被子底下发了狠的亲他。 景凉只觉双唇又麻又疼,同时升起的那股潮湿的暧昧,在两人之间发酵。 景凉无法抗拒心上人的触碰,他像是溺水之人,拼命地缠住了救他生还的浮木,不知道是痛苦更多还是快乐更多。 直到他快要喘不过气,他拍了拍卢绛的后背,示意他放开。 卢绛这才停了下来,紧闭着双眼,与他额头相抵。 “要不要我的信息素?”卢绛轻啄着他的唇,声音比平时粗哑。 “别,信息素不行,会失控的。”景凉紧张的抵着他的双肩,“今晚真的不行,明天得上班。” 卢绛猛地拉下被子,只见他俊脸潮红,头发蓬松凌乱;昏黄灯光照映中,五官的轮廓越发立体,细密的汗水将他鬓发打湿,长睫下的眼眸乌黑透亮,深邃迷人。 景凉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相比卢绛的凌乱,他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呼吸到新鲜空气终于缓了过来。 “把衣服穿上!”景凉推搡了他一下,声音沙哑。 卢绛翻身滚到了自己的床位,兴味十足笑了声,“衣服还在浴室里。” “怎么不穿?” “一定要穿吗?” “你……你是小流氓吗?在哪学坏了?”景凉震惊,他纯情又害羞的小alpha呢?现在怎么这么野了?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绛侧身往他身边靠了靠,抬起手用拇指轻揉着他鲜艳欲滴的双唇,声音缱绻慵懒的叫了一声:“凉哥。” “嗯?” “你的唇好甜,好软。” 景凉只觉自己要烧起来了,猛地起身,“我去给你拿衣服。” “我不穿!” 卢绛一把将他拽了回来,禁锢在怀里,不让他走。 景凉能感觉到小绛绛的勃发生机,正朝着他步步相逼。 “你不害羞?” “还是很害羞的,但我克服了。” 景凉气笑了,神特么克服,“害羞到光明正大耍流氓?” “可我想要。”卢绛忍不住抬月要蹭蹭,眼底的谷欠望昭然若揭。 “你是不是……” “嗯?” 第71章 “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卢绛坦荡道:“看了!” “我就知道。” “不可以吗?” “可以,但是我明天要上班。” “不是周末吗?” “打工人是没有周末的。” “你不是老板吗?” “老板才累,得赶去开早会。还有两天,你忍忍?我得提前把工作都安排好。” 卢绛生无可恋的平躺了下来,难受得想哭,“消不下去。” 景凉忍笑的功夫渐长,用手摸了摸它,“是肿得很厉害,要不……” “啊?” “我拿冰块给你敷敷?”景凉损他。 “你这里也肿了,穿真丝睡衣好明显。”卢绛用指尖刮过。 刺痛与酥麻的感觉同时刺激着大脑,景凉乱了呼吸,按住了他的手,“别随便碰,omega快到周期这个……是会比较明显。” 卢绛听话的没再碰他,只是更加用力的将他紧拥在怀里,静默了好一会儿,卢绛脸红红的在他耳畔低语了句:“我想吃。” 景凉整张脸红透到脖根,“今晚你还让不让我睡?” 卢绛想到他明天肯定要早起,这才下定决心放开了他,下床围上浴巾,“我去浴室解决一下,你睡吧。” 其实景凉也不是完全不心动,但omega平时对这种事的需求确实没有那么强烈,只要alpha能控制好信息素就行。 看着卢绛快速跑进浴室关上门,景凉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很感动。 alpha如果想要,完全可以不用忍耐,卢绛刚才再强硬一点,释放信息素,他根本没有拒绝的力气。 一回生二回熟,卢绛这次的手上工夫要比第一次好太多,折腾了四十多分钟又冲了个澡出来,已经穿好了给他准备的睡衣,关掉大灯后,摸上了床。 关了橘黄色的小灯,卢绛现在还没什么睡意,拿过手机调了下亮度,在财经论坛看了些实时新闻助眠。 突然身后那人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卢绛放下了手机,将oemga搂进怀里,困意袭来。 这次醒来卢绛又睡过头了,他伸手摸了下景凉的床位,没了温度。 或许是因为睡在他的身边会格外安心,卢绛总是过份贪睡的,他捞过手机拨打了景凉的号码。 此时公司早会刚开完,上午十点半。 接到卢绛的来电,景凉的心情跟着变好了,周围的低气压也随之消失,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目送着景凉离开,公司员工忍不住八卦。 “是不是小景总的alpha打过来的?” “百分百是了。” “真的会结婚的吧?” “在网上见过他未婚夫的照片,不知道现实有没有这么帅?” …… 景凉快步迈进办公室,才开始讲话。 卢绛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鼻音,“我记得睡前调了闹钟。” “是我关掉的,多休息会儿吧。” “该多休息的不是你吗?明后天,你的发情期就到了,难道不会觉得累?” “我有吃口服抑制剂。” “为什么要吃这个?我不是你的alpha吗?” 听他语气隐隐的委屈与不安,景凉笑着安抚了句:“知道了,下次一定。” “你就敷衍我吧!我能不能来找你一起吃午饭?” “当然。” “我起床了,马上过来!”语气是掩不住的兴奋。 卢绛匆匆挂断电话,打开衣帽间,里面整整一排都是景凉为他准备的新衣服,袖扣别针等配饰小件都是配套设计好的。 卢绛挑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成熟稳重的正装,去浴室换了。 临前出门吃了点东西掂肚子,便匆匆赶去了景氏集团。 景氏集团占了明辉大厦最上面六层,下面都是租出去的写字楼,在这寸金寸土的帝都,即使景氏破产了,景凉躺着一辈子不动吃租金都够挥霍。 这是卢绛第一次来他公司,他将买的玫瑰花藏在身后,不想引人注目。 电梯打开,是周洲过来接的他。 “卢少,好些日子不见。” 卢绛浅淡地点了下头,沉默的随周洲往景凉办公室走去。 周洲替卢绛推开门,朝景凉提醒了句:“小景总,卢少过来了。” “进来吧。” 卢绛越过周洲身边,大步朝景凉走去,周洲这才注意到原来他双手背在背后是藏了一束鲜花。 景凉总是用‘可爱’来形容他的alpha,在十秒之前,周洲都在怀疑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再怎么冷着张脸摆出傲漫的姿态,他都会觉得可爱? 看来是他错了,卢绛的边界感只针对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对他们来说确实不够热情,甚至是冷漠。 alpha在普通的日子来看omega却带了花,还要悄悄藏在背后不想让人看见……确实有点可爱。 被喂一嘴狗粮的周洲笑着摇摇头,替他们关上了门。 景凉放下手里的文件,嘴角含笑看着卢绛,四目相交,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怎么想要给我买花?” “上次你给我也买了,我后来查了一下粉玫瑰的喻意。” “哦?什么喻意?” “永恒的爱赠予初恋,让这份爱永远铭记在心。” 景凉接过鲜花,递在鼻尖深嗅了下,淡淡的玫瑰香。 第72章 “正好,等会儿一起出去吃饭,顺便买个花瓶吧。” 卢绛凑上前卖乖地问他:“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初恋?你送我粉玫瑰是这个意思吗?” 景凉羞耻的红了脸,“你都知道了还问?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不说出来,我无法确定,所以干脆直接问你,不想一直猜猜猜。” “是,你是我的初恋,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一直想追你吗?”说到这个份儿上,景凉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叫你一起逛商场,不管什么时间都会去机场接你,陪你一起吃火锅,送衣服送花,给你发了很多短信……你还挺难追的,居然能那么久不回我消息,最后我还不要脸的追去了月亮岛,结果你还晾着我,我自尊心破碎,所以就生气把你拉黑了。” 卢绛听完心里一阵难过:“我之前确实有点不知好歹,你别生我的气。” “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一想到你心就软得不行。”景凉捏了捏卢绛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宠溺。 “老婆,我爱你。”卢绛用力吻了下他的唇,但又快速分开了。 景凉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你刚才……说了什么?没听清楚。” “你明明听清楚了。” “那你再说一遍。” “不,好话不说第二遍。” 景凉一脸遗憾:“下次我一定要录下来。” 第54章第54章做一个临时标记再出去吧!…… 卢绛看他桌上堆了好些要看的文件,径自走到窗前的沙发坐下,拿过桌上景氏服装月刊看了起来。 “不闹你了,你工作吧。” “好。” 景凉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从卢绛身上集中了精神,继续工作。 安静的室内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卢绛突然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omega信息素,带着特有的求偶的香甜,他怔愣了下,扭头看向景凉。 感受到他的视线,景凉不由疑惑:“怎么了?啊……是不是渴了,我让周洲送杯果汁进来。” “不是,”卢绛一脸严肃:“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有吗?”景凉吓了一跳,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好像是有点气味,“只有一点点,你鼻子可真够灵的。” “嗯。”卢绛若有所思,不由上了心,他的发情期也不一定会是在明后天,之前本来就不太稳定,还是得多注意。 为了能在十二点前和卢绛约午饭,景凉心无旁骛将要紧的文件处了。 拧上钢笔,正好十二点。 听到办公桌的动静,卢绛坐直了身子,“做完了吗?” “嗯,可以去吃饭了。” “凉哥,你过来一下。” 景凉拿西装外套的手顿住,笑了声朝他走了过去,“干嘛呢?” 卢绛虎口卡在他的腰侧,宽大修长的手,几乎要将他的腰大部分都裹住。 景凉摒住了呼吸,只觉他腕上稍微用力一带,他整个人倒进了卢绛怀里。 景凉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双膝顶着沙发,面料柔软光滑的西裤紧绷,勾勒出底下薄肌流畅完美的轮廓。 卢绛将脸埋进他肩窝蹭了蹭,omega香甜的信息素更浓郁了,喉咙莫明带了些痒意,卢绛轻咳了两声,低声说道:“做一个临时标记再出去吧!” “好,都听你的。”景凉浅笑着吻了吻他的唇,动作优雅的扯掉了领带,脱下了小马甲,将里面的白衬衣退到了肩下方。 卢绛呼吸加重,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吗? “怎么不咬?” 卢绛无奈,“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景凉玩味的笑了声。 “故意勾引我。” “你被勾引了?” 卢绛双眼迷恋地盯着他,对他全是情不自禁,“我要疯了!可不可以……” “回家再说,这里可是公司,你不会想在我的办公室里乱来吧?” “你太坏了。”把他勾起了火,还不负责灭,卢绛带了些怨念叼住他后颈,咬破他的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 下口狠了点儿,景凉吃疼的轻哼了声,“我的alpha是在生气吗?” 卢绛沉默着,只是将怀里的人拥抱得更紧,用自己的信息素将他全身上下都包裹起来,占有欲十足。 完成临时标记后,卢绛慌忙推开了他,跑进了洗手间。 景凉这才有些愧疚,好吧,玩笑开过头了。 趁这个时间,景凉在网上订了一家中餐厅的包间,他以前会和母亲偶尔去那里吃饭,做的菜味道很不错。 等了好一会儿,卢绛才冷静的从洗手间出来,耷拉着脑袋恹恹的。 景凉上前替他了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领,“是我不好,下次不这样逗你了。” “我饿了。”卢绛转移了话题,算是‘不计前嫌’。 “走吧,哥哥带你去一个味道很好的中餐厅,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 走出公司,四月的阳光温煦的照在身上,微风拂动嫩绿的树叶沙沙作响,在柏油路面投下光影斑驳。 景凉仰着脸,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从来没觉得,这个世界原来这么美好。 卢绛将车从大厦的地下车库开出来,便看到这样的情景。 美人站在光影斑驳的树下,微仰着脸像在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温煦的阳光仿佛在他身上渡了一层光,肌肤白到透明,美好虚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