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艳》》 00.忠诚的(1) 那天的夜很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枯萎随风飘零的落叶在深夜里，宛如一闪而过的流星，在芽尹的眼里闪闪发亮。 当重心无止尽的坠落，耳侧呼啸的狂风刮破了芽尹的脸颊。她的腹部被人偷袭T0Ng了一个洞，原先血流不止，现在倒像是被摁下停止钮，连自己的轻喘都明显可闻。 她知道，自己大概率要被组织抛弃了。 应该说，打从一开始这个任务仅有她一人执行时，她便清楚组织想做什麽。也许是时候到了，年纪到了，组织要开始培养新人、除名旧人，而身为最资深且逃过几次除名的她，自然是这次的首选。 她曾经想过要逃离组织，却彷佛被下了迷汤。 组织之於她是家，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她无法、也无能逃离。 所以说到底……她怎麽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将组织奉为圭臬，可现在组织要她Si，她……一点都无法安然接受这个事实。 瞳孔因为急速下坠而头痛，眼前的所有画面异常清晰。她看见了楼顶有人对她b了个暗号──那是其他组织的对接。 完蛋！不是组织要杀她，是组织内有卧底！组织有危险！ 若说是组织要她的命，她确实无力还手，但若不是呢？她又怎可能放任自己的X命被他人掌握！ 芽尹猛地奋力挣扎，浑身血Ye似是重新涌动，但为时已晚。卧底的脸越发模糊，她的身子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算了，Si吧，她这辈子也活得够久了。 罢了，Si吧，组织的未来与她无关。 Si吧、Si吧，芽尹……反正你一无所有，没有什麽值得留恋的。 对吧？ ──姐姐，我喜欢你。 一道nV声挟带无尽的眷恋与Ai慕，伴随着通T柔顺且满是h灰与银灰的漂亮毛发，光泽又迷人的影子猝然闪进芽尹的脑中，令她怔愣。 记忆中的人，有着一张淡漠的脸，是俗称的面瘫，无论对待任何人皆是如此。唯有芽尹晓得，那人会在看见自己时……有了变动的脸。 她能够听见对方砰然跳动的心、看见对方双颊羞赧的红晕、感受到对方满腔Ai意，恨不得将自己掏心掏肺无私奉献给她。 有道肖似狼嚎的嗓子於夜里格外引人注目，y生生地打破了芽尹迷茫的幻想。 「……呃！」 就在芽尹即将与地面狠狠重击的瞬间，神似狼的身影窜过楼顶的人眼帘，对方立马举枪S击，那抹身影迅速驮起芽尹左闪右避。即便後方的枪击依然追捕，可狼丝毫无所畏惧，谨慎小心又牢牢将芽尹护於背上。 人怎麽追得过狼？对方仅能懊恼的啧声，远望他们消失於自己的视线内，与夜融为一T。 深如墨的夜sE，狼影憧憧，不断奔走於寂夜。 狼身上的毛发不知何时弥漫了殷红，黏腻地使毛发纠结成一团，那是芽尹的血。芽尹的眼眶微红，呼x1轻微，痛楚早已麻痹，她的眼神有些涣散。 芽尹吃力地揪紧狼毛，看似使劲，实际上对狼来说不痛不痒。 「余渚依，我不喜欢你。」她气若游丝，口吻充斥不甘、不舍、不愿，说完又咬紧下唇，好似要将所有力气都拿来拒绝人家。 狼其实并非狼，她来自於能够自由在野兽与人类之中变化的神秘种族，而她是狼犬。 「余渚依……」 狼犬无奈的呵气，话语轻柔自雾白中出现：「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 芽尹彻底没辙了，她只觉得好累，为什麽要这麽累？ 狼犬温暖的皮毛暖和了失血过多的芽尹，她无助地阖上眼睛。一向冷静的杀手逐渐被满眼繁星淹没，酣然入梦。 半年前。 余渚依醒来的时候，身旁是仍然熟睡的芽尹。 昨天芽尹回来得很晚，所以余渚依尽可能地放轻手脚，下了床，又踮起脚尖来──明明现在就是狼犬的型态，她的行为举止却像极了人类。 当然，这也不怪她，毕竟她打从一开始跟在芽尹身边，从来没让芽尹知道自己是兽人。 她不想让芽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现在虽然说是非常开明的现代，但能够接受有异能背景的人仍旧在少数。只有真正交心的伴侣或朋友，他们才会完全告知对方自己是兽人。 听说曾经就有其他异能家族交心错人，导致那个种族暗地遭到政府消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踪影，有人猜测他们是被抓去当实验T，也有人瞎说是被灭口，总之，诸如此类的谣言传得可怕，所以异能家族几乎都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置於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早上六点，是余渚依该离开的时间。 她默默绕到芽尹这侧的床畔，下巴抵住床单，温热的气息喷溅在芽尹的掌心。芽尹似是有所感觉，微微蜷曲手指後，下意识往前m0了m0，她趁势将鼻尖再凑近，直到芽尹触m0到她Sh润的鼻子。 「拜。」芽尹轻声，意思意思的拍了拍余渚依的鼻子，随後翻身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团，余留一颗脑袋在外头。 余渚依忍不住想笑，她觉得芽尹特别好看、特别漂亮。 结束短暂属於余渚依单方面的不舍，她重新迈开步伐朝着门口前进，仰起上肢，一边扶开门把、一边摁着密码锁，妥妥人类模样。 她没有发现在自己离开以後，床上的人儿一双锐利的眼眸如寒光乍现，敏锐地扫向门口。 芽尹坐起身来，动作迅速且快，反手扯下腕上的皮筋将一头柔顺的长发慵懒束成丸子头，脚步亦未曾停下。 她一直都知道这头狼犬有问题，但每一次都跟丢，这回非得确认对方的目的。抱持这样的心态，她不怀疑自己的身手有多俐落，毕竟她是组织内最优秀的杀手。 00.忠诚的(2) 隐匿於黑暗、光源之中，无人胆敢揣测她──至少在一路尾随狼犬没入巷子以前，她是这麽自信满满。 孰料，跑出巷口，前方是鱼贯而行的上班族和年纪不同的学生们。有结伴慢行、有急促赶路，唯独没有方才还静待於自己床缘的身影，芽尹忍不住啧声。 「又跟丢了。」不是，这麽大一只狼犬，究竟为何总能跟丢？ 芽尹感觉有些受挫。 身为芽尹惦念的狼犬，余渚依其实没有坐电梯，而是窜进没有监视器的安全门之後就变回人形，然後往下走了几层来到有中学生及高中生的楼层，跟着他们一块搭电梯下楼。 完美掩饰了自己的身分，除非在芽尹面前有所破绽，否则芽尹是认不出来的。 哥哥余世依在老地方等她。 余家长辈鲜少会介入後辈的自由，一旦确认後辈可以自由在人与兽之间切换，基本上就是放养了。因此哥哥与父母并未严重管控余渚依的踪迹，使她能够自在的在芽尹家留宿。 只是她近日来真的过於不受控了。为了确保族人的安危，所以余家有一个群组是需要族人每天都在群里报备的，一天一封即可，方便长辈们随时留意後辈们的安全。 「昨天怎麽手机也没接？」余世依眯眼，神情有些凝重：「虽然不管你，但至少一天一次的报备还是得做。」 余渚依轻轻嗯了声。 昨日是因为芽尹回来得太晚了，再加上她身上尽是血味，嗅得出来流了不少血，余渚依简单地以兽之姿协助她包裹伤口。原先是固定每日整点都会报备，但芽尹枕在她身上，她不想再多有动弹，便忽略了需要报备这件事情。 两人并肩走到学校，途中亦无过多交谈。 余渚依满脑子皆是昨日满身是血的芽尹，心里总是堵得慌，忧忡的神情使得本来就淡漠的脸sE更为严肃。 她是在半前年跟着爸爸及哥哥去执行任务时遇见芽尹的，是与芽尹的初见，亦是首次真正接触到任务。 彼时的芽尹指缝夹着菸，轻轻的吞云吐雾，一身YAn红sE的旗袍g勒出她曼妙且婀娜的身材，双腿紧实、肌r0U线条流畅且迷人。尤其是那双足以g人动魄的双眸y生生攫获余渚依的目光。 余渚依的狼犬型态跟在哥哥身後，走路漫不经心，全被芽尹给x1引了。 与她的毛发不同，仅差三岁的哥哥，毛发是漂亮的银灰sE，即使在夜幕之下亦难被发现。 「那是芽尹，是一个挺出名的地下组织头牌。」哥哥轻声提到：「虽然与我们不是仇敌关系，但是有时候目标是一样的。」 余家人不算是为政府卖命，却是有在与政府做等价交换的工作。 政府的幕僚底下，水很深很黑，需要有人解决前方的阻碍，而余家人便是这其中之一。政府给钱、他们出力，不会特别偏袒於任何一方，他们只会看先来後到，以及谁的钱最多。 但是余家人亦并非全是傻子，所以他们通常是由其中一人以人类型态与政府交谈，声称狼犬为他所饲养的武器，轻松瞒过想要对他们真实身分一探究竟的幕僚们。 毕竟大家都知道，野兽嗜血，谁也惹不起。 余家人不杀人，顶多是口头警告，再不济便是伤重医院见，他们不是主要犯罪者，不过是某种推手罢了。 芽尹很敏锐，身为组织的资深成员，自然亦知晓狼犬一族的事蹟，只是未能正面碰上。 余渚依第一眼瞧见芽尹，早已被迷惑，她难得将自己的喜欢告诉哥哥。她得知道余家人对芽尹的看法，而哥哥入行多年，是最好不过的倾诉者。 「一见锺情？」哥哥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睁着惺忪睡眼，人类的视野就这麽大，全被狼犬给占据了。他烦躁地把狼犬型态的妹妹从自己身上推开。「滚下去，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 b起人类型态，余渚依还是喜欢狼犬，自由自在又高大漂亮，所以通常在家里都是以狼犬出现。 余渚依没说话，仅是睁着眼眸看着哥哥。 余世依仰躺在床上，回顾这些年余家人对芽尹的观察，其实不难发现芽尹并非不明智之人，至少不会lAn杀无辜，甚至会救人。只要目标殃及其他无辜X命，她绝对会优先将人质给救出来。 所以，他给了妹妹肯定的答案。 怎料，隔天晚上开始，妹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显然在知道芽尹不是绝对罪恶之人後，就去堵芽尹了。 芽尹那阵子似乎都在初见的位置附近，余渚依守株待兔没几日便堵到了人。 头几回芽尹没有理睬她，只当她是周围的人养的宠物。直到芽尹一身冷sE旗袍染上了嫣红，渲染出了花，仓皇的脚步声很细微，可带有腥味的喘息很大声，手里拎的极细高跟鞋跟有血，而她依然是狼犬型态。 两人这才正式碰面，一双不甘示弱又咬牙愤怒的狐狸眼、一双沉稳执着的狼眼，彼此交会之下，芽尹大胆地翻身没入狼犬身後，以她的T型笼罩住自己。 狼犬在夜里阖上眼睛，为她避开了敌人。 野兽之型，敌人不过寥寥几人，见野兽没有其余动静、毫无异状，便转头到其他地方搜索。 芽尹躲过了。 而後，芽尹简单在狼犬身後给自己包紮，反方向准备离去，狼犬啪嗒的脚步声随着她一步、又一步。 芽尹终於回头，g起一抹轻微的笑意：「你要跟着我？」 狼犬前肢微伏几秒，确定芽尹留步等她，索X几步迈进，粉nEnG的舌尖T1aN舐芽尹的手腕，张看嘴轻轻将她的整只手含入口中。Sh润的口腔、b近的獠牙，可芽尹的手安然无恙，像是在证明什麽。 片刻，狼犬又将芽尹的手T1aN舐乾净，凑上自己的皮毛任由芽尹於上头擦拭唾Ye。 芽尹没有开口，亦无拒绝，仅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从此，芽尹的身边总会在出任务时，多了一头sE泽亮丽的狼犬，正是余渚依。 「联络簿签了吗？」余世依略为低沈的嗓音将余渚依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她猛地记起了今天是周一。 00.忠诚的(3) 要交联络簿跟周记的时间。 「……还没。」余渚依抿唇，「下课去找你。」 余渚依是即将毕业的高三生，而余世依则是大三生，他们就读的学校算是政府新制的T系。小至幼稚园、大至大学，所有孩子只要没有被退学，皆能够再次从小直升到大，给予孩子们所谓的义务教育。 余世依睐了妹妹一眼，他其实早该把课都修完了，碍於爸妈担心妹妹，所以他另外在学校找了份工读，方便陪着妹妹一块毕业。 「我十点那节有空。」 「知道了。」 兄妹俩的对话永远都是简洁有力，经常让爸妈伤脑筋。 余渚依依约在十点那节下课拿着联络簿跟周记本到哥哥所在的工读生办公室，接着继续漫长的一整天课程。 但她的脑海全身芽尹的身影，距离她化身狼犬跟在芽尹的身边至今已约半年，几乎是每天都会到芽尹的租屋去找她，而芽尹似乎亦习惯她白天不见、晚上出现的生活模式。 余渚依的生活圈一向单纯，父母会放任她去找芽尹，也有八成以上是因为明白芽尹是个有原则的人，万万不可能突然做出奇怪的行为。 只是余渚依没想到，她的身分诡异，从出现的那一刻起，芽尹便不停的怀疑，甚至屡次想偷m0跟着都跟丢。 这回若非芽尹从黑市买了特殊药剂，趁着余渚依於自己床上酣睡时抹上，恐怕芽尹真的认不出她来。 余渚依对芽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只要芽尹让她做的，她从未失手过，因此在芽尹执行任务之际，她绝对是最佳助手。 特殊药剂会使芽尹有所察觉，那是一GU无法被描述的异香，带有小苍兰清香，结合薰衣草的柔香，却又隐隐能闻出玫瑰冲击的味道。 芽尹循香来到了校门口，应该是说……她早就到了，只是学生们上课时间她不好多加叨扰──就算她是杀人如麻的杀手，却没想亲自摁断幼苗。 她独自坐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虽然难以置信，只是她环顾了校门好几圈，并未瞧见任何疑似狼犬的身影。 唯有驻足於面向C场那侧时，她熟悉的味道蓦然吹进鼻尖。她猛地昂首，只见一抹身影身着校服，急速在C场上奔驰。 是个nV孩。拥有一头像是染过的h灰sE很是特别，她的眼眸炯炯有神，眼尾微微上扬，几乎是面无表情。与其余学生跑完C场的痛苦表情不同，她几乎是面无改sE，默默地弯身喝水，x前的鼓动自然，心跳并没有过快。 一切诡异的很。 芽尹不知怎地对nV孩留了心。 「余渚依，这次还是第一名呢，要继续保持。」这节貌似是T育课，所以T育老师非常喜欢和nV孩说话，只是nV孩除了淡淡的回应之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也许……这就是俗称的面瘫？ 芽尹有些怀疑，扭头就打电话给贩售药剂给自己的家伙。 「你那个东西……确定没有效期吗？」 「我做事你放心！怎麽可能会给你有效期的东西？」对头的人轻哼。 芽尹抿唇，又道：「那味道……？」 「独一无二，就算有相似的，也绝对不可能会一模一样。」对头的人再三保证。 加入组织认识这家伙以来，对方勉强亦算是自己的心腹，她非常信任对方。目光一转，她望向独自驻足於V孩，认真的观察了。 除了与狼犬神似的发sE，再来似乎没什麽一样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疑心过重吗？芽尹不可置否，但她依然每日返家後皆会注意狼犬。 终於在几天後的任务结束，察觉到狼犬的走路姿态有异。 芽尹从来不将狼犬的X命放在眼中，於她而言，组织至上、任务第二，所以她满脑子都在想尽办法要做掉对方，丝毫没察觉到狼犬为她挡下了攻击，前肢被砍了一刀──应该说是，她不知何时习惯了将背後交托於狼犬。 「你受伤了？」芽尹摘下护目镜，蹲下身来朝狼犬大开双臂，示意她过来。 狼犬略为迟疑，走了几步後不晓得看见了什麽，低低的呜噎了声，彷佛在说话。不等芽尹反应过来，狼犬便忍着痛调头就走，芽尹於其身後呼喊，狼犬皆未曾停下。 芽尹记起了动物受伤时，会依循本能的自己寻找野生药草疗伤。当她回过神来，便听见自己轻声叹气：「记得回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狼犬听见了，回头冲着她低吼，像是在回应她。 余渚依几乎是压抑到极点才克制住自己没有扑入芽尹的怀里，她知道自己不能以狼犬姿态包紮，明天上学绝对会露馅。方才她好似瞥见哥哥的身影，赶忙马不停蹄找过来，确认附近没有多余脚步声，跑着跑着就成了人。 哥哥抱臂倚在暗处，及时将她捞进仅一人能过的小巷，飞快用特制毛巾摁住伤口帮助伤口消毒与麻醉、另一条乾净毛巾塞进她嘴里，动作一气呵成，让她连痛呼都来不及。 他一双眼眸冷冽瞪着：「可真厉害，叫你帮忙执行任务好像要你的命。」 「现在倒好，居然替其他人挡了一刀。」余世依嗤笑，语态冲动不屑，却还是轻轻拉起妹妹的手，小心越过小巷来到另一端，自机车车厢拿出绷带跟其他医疗用品。 余渚依自知理亏，没敢说话。 幸好狼犬的自癒能力不错，一道深得见骨的伤口经由浸泡过特殊药剂的毛巾已经看不见骨头了。 余世依难得多唠叨了几句，手里边帮妹妹敷药缠绷带，「你真的对人家一见锺情？你个毛小孩知道什麽是一见锺情吗？」 余渚依噘嘴，「……爸妈就是。」 余世依送了妹妹一个白眼，手里的绷带在最後一个打结前用力扯了几下，痛得妹妹声声哀嚎，眼角泛泪。 「哥……」余渚依还想多说什麽，便被哥哥戴上安全帽，强行抱上机车後座。 「爸妈都睡了，你今天最好给我回家。」余世依鲜少会如此强势，这都是因为妹妹受伤害的。 他根本不敢想像，倘若今天不是他意外撞见疑似妹妹的狼影而留心等候，妹妹的伤该怎麽办？ 00.忠诚的(4) 「哥……你别生气。」余渚依识相地道歉，「是我的错。」 夜风轻啸，妹妹的声音闷闷的从安全帽底下传出来，感受到她揪住自己的衣摆，余世依暗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另一边，芽尹等了一个晚上，狼犬都没有回来，她居然有些忧心。睡不着加上彻夜难眠使她的脸sE些许苍白。 太yAn一探出角，她便下楼简单买了早餐，决定再去学校看一次。 那个被异香席卷的nV孩似乎自己没有发现。这回不是在C场遇见，反而是在一眼望去的五楼走廊上。 学校的栋与栋之间，有着短短的空桥走廊连结。nV孩乖巧的紮起马尾，将双手背於身後，而在手肘处明显有绷带包裹的痕迹。 惊得芽尹手里的咖啡险些掉落在地上。 这未免也太刚好了吧……狼犬昨日受伤未归，今日这孩子的伤口就被处理过了？ 芽尹清楚这是一件极其诡谲的事情，可她连续几天起床都跟丢了狼犬，她转而尝试跟踪nV孩，孰料nV孩同样令她毫无头绪。心思回到这所学校，总是仅有nV孩飘散出她熟悉的味道，令她不禁怀疑。 她曾经听组织高层说过，野兽的故事。 来自於古老的神秘种族，野兽可以自在地切换人与兽。 难道所谓的兽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这还真是不好说。 时间流逝，傍晚的夕yAn将天空画上了炫目的暖sE调，余渚依没有察觉到校门口外，盯紧自己的目光。哥哥晚上还有其他课程，所以她收拾完东西便离开学校，简单的给哥哥买了饭放在警卫室。 吃饱喝足之後，她漫步走回芽尹的租屋处，将书包跟制服给塞进某层楼安全门内的通风口，接着摇晃脑袋变成狼犬──芽尹一直待在对面顶楼以望远镜盯着nV孩从安全门进去，以狼犬姿态出来，然後熟门熟路进到她的租屋。 「呀……还真让我碰到了。」芽尹不禁轻笑，一时之间不晓得该作何反应。 她抱臂冷静思索，自己当时愿意让狼犬跟在自己身边，是没感受到狼犬对自己的敌意，所以想着也许是没有主人。被抛弃的动物会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症，她明白在看到狼犬跟随自己身後时，有一瞬间是想到了自己儿时。 没有人想要被遗弃，就连动物亦然。 那麽，这名兽人跟在自己左右是为了什麽？有着怎样的目的？ 芽尹不明所以，回忆起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不是没有带狼犬一起出过任务，狼犬并没有让她失望过。上能搜寻味道找到敌人、下能追捕敌人避开偷袭、左能当掩T掩护她、右能领她在危急之时藏进暗处──其实狼犬都做得很好，貌似……对她很是忠心。 怀揣困惑，芽尹恰好接到了组织的讯息。她躲进了厕所查看任务，今天的任务相较以往更为艰难了些。 她将讯息删除，小巧的按键式手机轻抵於唇边，双眸左右游移，不晓得在想什麽。 不久，芽尹已一身黑sE紧身装扮，带有两包束口袋，身侧跟着狼犬，是余渚依。 芽尹没有随便就信任人的习惯，如果狼犬真的只是狼犬那倒还好，但这头狼犬可是兽人呢，她终究得是多多留意才行。 「小狗狗。」芽尹蹲下身来，朝着狼犬张开双臂，拿出特地去订做的护具。 狼犬有疑，却还是往前几步迈进，惊见芽尹将护具细心地扣在自己的关节处，她低低地嗷了声。 芽尹是个能够随时适应环境与夥伴的人，即便她想要再多给狼犬一点试炼，总还是会惦记狼犬每每不顾自己，奋力向她冲过来的模样，终归是於心不忍。 「这次也平平安安的一起执行任务吧！」芽尹的头轻倚在狼犬的额前。 狼犬的尾巴肆意摇摆，开心极了，趁机不备轻吻在芽尹的嘴角。芽尹没有多想，在她眼中就算这家伙是兽人，起码现在是狼犬。 而狼犬模式的余渚依倒是羞红了脸，这是她与芽尹的第一个吻，象徵至高无上的忠诚。 也许她年纪小，但不会不明白，她单方面对芽尹的誓言与守护。 余渚依感觉得到这几天有人一直在尾随自己。她不免怀疑是否自己的身份意外曝光，可认真思索，她向来小心谨慎，应当不会有蠢笨的行为来暴露自己才对。 她猛然扭头看向校门外，那里曾有一道刺眼b人的目光，只是现在看过去并没有其他人。 「渚依，怎麽了？」身侧的同学问了句：「你这阵子晚上都没有睡好吗？怎麽感觉JiNg神状态不太好？」 余渚依摇头，谢过同学的关心。这阵子晚上她都去找芽尹，若是芽尹有任务需要帮忙，便会等她、带着她一块去。她原以为自己可以负荷这样的行动，早上早起上学、晚上马不停蹄的跟着芽尹出任务，通常真正能够休息睡觉的时间，几乎都是凌晨三、四点。 一天能睡个三个小时就要偷笑了，真的多亏了兽人的T质，可以让她只需要简单的喘息休憩，就可以恢复大半JiNg神──但这样并非长久之计，她年纪小，大概是还不能完全适应这样的生活。不然爸爸跟哥哥也都是这样作息，也不见哥哥白天在学校打瞌睡，看来得找找个时间多去问问哥哥才行。 夜晚结束任务後，芽尹都是睡到中午才起床，除非组织有安排其他任务，否则她就跟上大夜班的工作时间没什麽两样。不然，就会自己在租屋内看着电视、滑手机等余渚依，好似习惯了狼犬会自己开门进来。 余渚依不只一次猜想自己是否会过於明显，让芽尹起疑心，但都没有听说有人要调查自己，所以她也稍微放了心。 朝夕相处的日子，余渚依发现了许多芽尹可Ai的小地方。例如炒饭一定要加满三sE豆、荷包蛋一定要半熟、清粥要加盐等等。 芽尹会顺便煮她的份，总感觉是想把她当人类孩子养，所以餐点是一样的。 吃饱喝足，芽尹会替她套上自己囤了许多的可Ai衣服为她套上，带着她一块出去散步。没有牵绳的狼犬格外引人注目，但或许是因为芽尹将她打扮的特别可Ai，倒也没有被检举或是攻击过。 只是余渚依不喜欢芽尹新买的衣服，好几次的都想偷偷脱掉，又被芽尹眼神杀穿了回去。 「小狗狗，你的T格这样很危险，如果想跟我待在一起，就得乖乖的穿衣服。」路灯底下，芽尹有模有样的教训狼犬。 狼犬呜了声，尾巴蔫蔫，任由芽尹重新替她将衣服穿好。 学校的上课钟声打破了余渚依的回忆，她原本就淡漠的神sE更加冷酷。 00.忠诚的(5) 「渚、渚依，你还好吗？」同桌吓了一跳。 余渚依淡淡地嗯了声，双眸盯紧进教室的老师，从cH0U屉拉出课本。 今天又是一个平淡的一天，余渚依有点眼神Si，耳里听着老师的讲课却好似蜂鸣嗡嗡，又困又催眠。 「渚依！老师在看你！」同桌轻轻以桌子撞了下余渚依的桌子，试图打散她的瞌睡虫。 余渚依只好强装镇定的r0u了眼睛跟眉骨。下一秒，老师果不其然点她上台写检讨卷的答案，她每次都无b庆幸，自己的哥哥是个品学兼优，而且在学校都找得到人的好哥哥。 完全可以COVER到她的所有成绩，简单来说……哥哥会选择待在学校，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余渚依晃了晃脑袋，拿起粉笔写下昨天课余时间去找哥哥问的题型答案，不由得叹口气。 要是被哥哥知道，自己是这麽想他的，哥哥可能会直接给她锁喉作警告。 而此时的芽尹一手指缝夹着烟、一脚踩在破烂的屍首上，黑sE的靴子溅上了猩红。 这里是某个废弃的破旧工厂，终年得不到yAn光、满是cHa0Sh的水味。 今天凌晨芽尹接收到难得需要在白天执行的任务，据说这群人同样也是夜猫子，所以晚上会非常难抓人，只好利用白天的行程──亦是他们的休息时间，来个措手不及的突袭。 由於对方人手众多，同样是芽尹久违与组织的其他人一同作战。但她习惯了单打独斗，组织同样明白这点，所以派来的小朋友们收到的指令只有一点，别妨碍到芽尹。 芽尹其实不喜欢cH0U烟，除了烟非常不健康之外，伤人又损己，无论是cH0U烟的那个，还是x1了二手烟的那个，总归不是什麽好东西。 无奈她这回需要近距离的攻击目标，确保目标断气，指尖染满了红sE，那味道实在很难被清除，倒不如以烟味盖过。 她突然想起了家里头的那头狼犬，嗅觉灵敏，肯定会发现的吧？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nV孩与狼犬的模样，似真非真……她猝然回神，记起了自己似乎都还不晓得nV孩的真正名字叫做什麽。 「芽尹姐，後续都处理好了。」底下的人恭敬的回报。 芽尹在组织内可谓是传说中的级别，听说即使好几次的递补新血，芽尹都未曾进入那个该Si的名单。 如今瞧见本人，底下的人反倒清楚原因了。毕竟芽尹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身手了得能计算子弹的轨迹侧身闪过，这可不是寻常人练习几百遍就会的技能。 代表芽尹早为组织出生入Si，是妥妥的白马，忠心不二。 芽尹才不管他们怎麽想，将烟扔进地上的那摊鲜红sE，抬脚在屍首的衣服上将靴子上的血渍给拭净，亲自打电话回报任务完成。 「做的很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首领的模样芽尹早已遗忘，毕竟首领将她养至能够接任务开始，便不再与她见面。 ──做的很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芽尹一愣，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每每在狼犬为自己挡刀阻枪之後，亦会这麽夸赞狼犬。nV孩淡然的表情，会不会因为她的称赞泛起红晕？ 她突然好想知道。 「谢谢您的Ai戴。」芽尹和首领闲话家常几句便摁断通话，摆摆手让底下的人各自散去。 芽尹褪去身上的血衣烧掉，接来乾净充满皂香与yAn光暖意的新衣套上，独自走在路边，找了一间最便宜、看起来最破旧的旅店开房洗澡。 浴室的莲蓬头下方有着一面镜子，对准了洗澡之人，同样投S出芽尹多年来身上的勳章。有刀伤、弹孔，有刺青及未癒合的结痂，每一个皆是她为组织效力卖命的痕迹。 世界之大，她喜欢旅游、喜欢冒险，自然阅历丰富。她清楚自己现在的职业是错误的，只是她无法逃离──是首领捡回她的命，给了她一个舒适的住宿将她养大，纵使过程中艰辛随时会没命。 但组织之於她，是家、是她所拥有的一切。 任由水流冲刷自己的身子，芽尹的视线一片血红，满是曾经畏惧杀人的自己。无尽的挣扎与逃脱，首领的模样恍然清晰，告诉她： 「芽尹，杀人是我们的本能。适者生存，只不过是我们生存的方法不被常人接受。」 芽尹轻叹口气，这句话是狗P，她b谁都还要清楚。她只是缺乏对於「家」的实感，而首领可以给予她，所以……她才会一直待着。 那头h灰与银灰sE交错的皮毛，是芽尹这些年来於生Si关头里，看过最漂亮的颜sE。一双乌黑的眼眸只要跟她对视，都会让她莫名触动，舌尖Sh润在掌心、脸颊T1aN舐，她总能感觉到动物和人之间到依恋与Ai。 尤其是在她亲眼瞧见狼犬变rEn之後。 如果nV孩没有目的同她几乎日日陪伴，为何不以人类形态出没，而要以动物姿态呢？那如果nV孩是有目的，那她的目的是什麽？ 她自诩是个对组织忠心耿耿的人，可跟狼犬相处的日子以来，所谓的忠心好似逐渐瓦解，全成了零散的拼图──她之所以对组织忠诚，不过是没遇到她所想像中更好的场景。 更加温馨、更加温暖，租屋处有人在等候，随时打开门都有人，她再也不会受伤……等等，虽然这很梦幻，但未必不是种希望。 对了，好像还不知道那个孩子究竟叫做什麽呢，看那个制服颜sE……应该是高中生，年纪可真小。 余渚依走在放学路上，莫名感觉到一GU异样的视线汇聚於自己身上。那是一种属於野兽的直觉。 握在掌心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低下头来看，是从家族群组发出来的消息，上面写着最近的「黑糖」都会暂停，因为有组织盯上了他们。 「黑糖」是他们的暗号，代表着任务名称。 余渚依皱眉，对这件事情留了心。这些日子以来，她确实经常感觉到自己身後有目光追寻，不知道跟什麽组织有没有关系。 「渚依！」邻桌同学是个相当活泼的nV生，每天说话的字句大概是余渚依半年的份。 因为两人家在差不多方向，所以她们以前都会一起结伴回家，直到余渚依认识芽尹之後，才会在前面的路口分开。 当然，今天也不例外。 00.忠诚的(6) 余渚依记得芽尹凌晨接到讯息时，眼神的锐利是她从未见过的。即便晚上就会跟随一同出任务，但任务中的芽尹专业又专注，JiNg准的判断与杀伐果断的行动力，无一不让她着迷。 ……等等，重点是，她记得芽尹说过，今天的任务很快就会结束了，晚上可以一起吃饭。 余渚依驻足於前方不远处的路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耳根子却悄悄泛起红晕，指尖指了另一个方向。 「我今天要走这里。」 同学好似察觉到了什麽，微微愣了一下後，忍不住轻笑：「知道啦，那明天见！」 余渚依嗯了声，依循芽尹租屋的方向走去。 同学走没几步便发现到了自己的影子多了一抹身影，还以为是余渚依。她转身正想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尴尬的又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 芽尹嘴里叼着一根bAngbAng糖，盯着余渚依的同学。身为一个专业的杀手，她拥有极度灵敏的洞察力，发现同学书包上的某个偶像团Tx针跟虚拟娃娃，又见对方书包的颜sE跟肩膀下沉的侧背习惯，进而推测同学大概出生於一个相对富裕的家庭。 很快掌握了同学的某些习X。 「妹妹你好，可以问一下你书包的吊饰是从哪里买的吗？我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个代购……」芽尹擅长利用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毕竟她通常刺杀的对象都是需要近距离的攻击，所以「拉近与对方的关系」是她的武器之一。 同学自然是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就跟芽尹混成一块，因为班上的同学以及她周围认识的朋友都没有追这个虚拟男团，让她非常受挫，好多时候都只能透过网路交友认亲。只是现在这个社会里，网路未必是好东西，她也觉得独自一人是非常危险的。 幸好芽尹的出现，有人跟她一起分享这个虚拟男团的美好之处，简直太妙了！ 同学心思单纯，除了虚拟偶像之外，倒也很快将自己的交友圈都给交托出去。提及了自己现实生活中，只有一个朋友会听她抱怨跟分享，其余同学都只是想来分一杯羹，看看有没有免费东西可以拿而已。 「真的啊！那你那个朋友肯定是好人！」芽尹附和。 同学骄傲地昂首，「那当然，虽然渚依话有点少……就是我那个朋友，但是她人超级好！」 「喔？怎麽说？」芽尹捕捉到关键字，小狗狗的名字叫做渚依。 「因为……」同学g起嘴角，「以前我不知道为什麽被其他人讨厌欺负的时候，是渚依保护了我。所以……我觉得渚依人超级好！」 芽尹一愣，回想起夜幕下，狼犬次次奋力为她所用的姿态，英勇帅气又给足人安全感。她同意同学说的，小狗狗……真的、好像还挺好的。 被惦念的小狗狗余渚依熟练地绕到芽尹租屋社区的消防通道，避开监视器一跃过去，跟着其他住户进了楼栋，进到安全门後变回狼犬。 也许要庆幸就算是人类形态，属於狼犬该有的T能与基本耐受度都还在，所以她从消防通道进到社区并非难事。最难的大概是她的制服裙子又被g破了。 啧，超烦，又要被哥哥念了。 余渚依将制服塞进通风口，溜出安全门往芽尹租屋迈进，才发现芽尹家的门微敞，像是在等着谁。她偷m0上去，小心谨慎往内查看，门缝里的客厅完好无损，不像是遭贼，可为什麽大门会自己打开？ 「不进去吗？」芽尹的声音猛地出现，吓得余渚依跳起来，连连打滑在地板发出踩踏声。 余渚依缓神过来，发现芽尹手上拎着其他东西，她疑惑地偏头。 「我刚下楼拿东西了，算了算时间感觉你也快到了，就没锁门。」芽尹解释，随後自问自答：「喔～难道你以为是进小偷了，所以门才打开吗？」 狼犬高音呜了声，像是在回应。 「没事，那是专为你留的门。」芽尹说完，拎着东西就往内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所说的话，让狼犬明显的羞红了身子。 芽尹换了拖鞋，将东西先放到玄关的柜子上，没听见狼犬跟进来的脚步声，疑惑的扭头查看。狼犬伏低身子，头轻轻埋进前肢、後肢呈现某种奇怪的姿势，让她有看没有懂。 「你这是在g嘛呢？」芽尹没养过动物，倒是刷到过手机里头的某些动物影片。她凑近狼犬，轻轻将狼犬的其中一只前肢往前拉，与狼犬的眼睛悄眯眯的对视。 狼犬的呜呜声听起来像极了nV孩子害羞与Ai人撒娇的声音。 芽尹试探地伸出另一只手，将狼犬的前肢都给拉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狼犬任由她轻拉，眼里彷佛写满羞怯，前进几步又以後肢微微抵住地面，似是yu拒还休的模样。 「小狗狗……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芽尹朗笑几声，乾脆坐在地板上，直接使劲将狼犬给拉进自己的怀里，当作小婴儿的拥抱之姿，让狼犬可以整个人埋入。 余渚依浑身都被松软到不行，宛如棉花糖般轻飘飘。芽尹身上的香味是浴室的香JiNg沐浴r，带有小苍兰的沁香，舒适宜人的味道使得余渚依飘飘然，整个人没忍住倚在她x前的柔软。 「哇，好难得看你撒娇，喜欢抱抱吗？」芽尹抱紧狼犬，动物的皮毛很软，再加上狼犬似乎每天都会自己清理身子，所以没有一般野外流浪动物那样的难闻，反而有一GU淡淡的宠物洗洁JiNg…… 等等，芽尹突然回神过来。她在想什麽？ 这狼犬明明就是兽人，所以基本上每天也都会洗澡吧？怎麽可能会出现流浪动物的味道？光是这麽一想，芽尹便知晓自己如今依然还是觉得nV孩与狼犬简直天壤之别，实在难以联想到一块。 狼犬轻轻的低鸣，趁胜在芽尹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前肢搭在芽尹的锁骨处，好像要搭她的肩膀抱她，只是搭不到所以改到了锁骨。 芽尹眨着眼睛，对狼犬总有GU难以言喻的心思。 认真回想，狼犬会看着敞开的大门拉高警惕，会在自己夸奖她的时候害羞，也会在自己拥抱她之际回拥──芽尹突然不明白狼犬……又或者该说是狼犬的目的是什麽。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不是没有透过友人去调查野兽一族，知道他们与组织并无过分的对立关系，与政府单位亦非长期的合作对象。种种线索结合起来……狼犬与她、与组织应该不是仇敌关系。 既如此，为何狼犬偏偏找上了她，说难听点……甚至有点像是赖在她身边不走了呢？ 就算带着狼犬一起出任务，狼犬也不会挖坑给她跳，而是尽心尽力的保护她、支援她，b起其余底下的夥伴还说更加可靠。芽尹还怀疑说不定遇到什麽危难之际，狼犬亦会愿意为她去Si。 毕竟自从带了狼犬一块出任务之後，狼犬每每皆为自己奋不顾身的模样，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 难道……nV孩是因为喜欢她吗？ 芽尹自己想了都觉得好笑，怎麽可能呢，她可不曾记得自己救过什麽nV孩子，也不记得自己曾经与nV孩对视过。 简单的吃了晚餐，芽尹在客厅的沙发打盹，狼犬乖乖地趴在地上。 待确认芽尹呼x1匀称，显然已酣睡，狼犬自动自发地从床上叼下了一张小毛毯，那是芽尹为她买的小礼物。而後将小毛毯披在芽尹身上，自己则蹑手蹑脚的钻入芽尹的怀里，将自己的脑袋瓜蹭到芽尹的侧脸，方便她将自己当作枕头。 芽尹很少有熟睡的时候，毕竟组织的电话她得随时都接到。 但是今天她得知了狼犬的真名、推测狼犬的目的，旁敲侧击听见了nV孩的同学对她的评价，某种不知名的情愫萦绕她的心，就此据地为王，让她格外安心。 不只是nV孩、不只是狼犬，更多的是她好像知道自己所追求的是什麽样子的明天。 一人一狗，又或者是两个人……貌似，她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余渚依自然不晓得芽尹都在想什麽，只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因为芽尹说了要给她留门，是不是也代表着有点肯定她的存在了呢？ 芽尹会抱她、蹭她，就算这些事情都只是在不晓得她是人的情况下发生的，但是芽尹并非一个会与他人有过度密切举动的人，还是说……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动物呢？ 余渚依有些懊恼，看样子得找个时间……以人类的型态跟芽尹会面，至少也要让芽尹知道人类的她，不然好风头全让狼犬的自己给出尽了。 她对自己有些吃醋。 01.你知道我是谁吗？(1) 这是一件相当诡谲的事情──芽尹貌似被组织盯上了。 原先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但是对於组织近期发布的任务难处理特别有感。她还以为组织是在培育新人，而新人通常都很拖後腿，令她感到绑手绑脚的，这点不是首次，她相信亦非最後一次。 直到她发现这个新人的後颈有一道蜈蚣般的白疤，很显然是利器所伤，且通常有过这样疤痕之人能活下来的不多。至少据她所知，组织特别喜欢救起这些人，灌输他们生存的价值、鼓励他们、让他们为组织所用。 因为芽尹就是这麽被组织洗脑的。 若非长大之後自己迈出了那一步，试图张望更加蔚蓝的天空，恐怕不会知道自己始终是井底之蛙。不过现在看来……新人尚未到达这种地步。 芽尹对这个组织新派遣的搭档留了点心。 为了避免狼犬被发现，芽尹通常需要与人搭夥的时候都不会带她。芽尹没有自信让组织不发现自己对狼犬的需求与依赖，一旦被组织发现，狼犬肯定必Si无疑。 念头一起，芽尹脑中居然浮现出了nV孩四肢无力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她登时一顿，一个不留神被敌人的小刀划伤了脸颊。痛觉令她回神，凉感通风的长袖袖口藏有改良口红枪，枪口瞄准、摁下机关，细小的子弹瞬间贯穿敌人脑袋。 她飞快侧身闪过血Ye喷溅的撞击，抬脚直踹敌人x膛，将没有意识的人给踹下船只。她正松了口气，便感到头晕目眩，夜sE底下的硝烟味特别浓重，伴随而来的是零点几秒後的细微枪声。 枪枝装有消音器，若是在大都市的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中也许不容易被发现，可即便装有消音器，於万籁俱寂的地方依然能够察觉到声响──毕竟大家都是受过训练的。 芽尹一听见枪鸣，立马翻身躲避，子弹与子弹的撞击促使轨道更动，仍是擦过她的颈侧，留下一抹YAn丽的sE彩。 她立时扭头看去，是一个第一次持枪正式出任务而瑟瑟发抖的新人。她不好推断对方是在演戏，亦或是真的感到畏惧，因为她几乎不会过多揣测「家人」，但是刚刚S击的子弹有两枚。 所以眼前这个新人大概仅仅是幌子。 「芽、芽尹姐，抱歉，我只是想帮忙！」新人的腿根直颤，「我、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芽尹感觉到颈侧有轻微的Sh润，她的目光扫向现场的其余人。有人同样吓得不轻而脸sE惨白，有人已经迅速地上来纸巾跟碘酒纱布，倒也不是没有只想看戏的家伙。 只是在察觉到芽尹锐利的目光後，心虚地低头佯装什麽都不知道。 芽尹轻叹口气，看来有人想要趁机除掉她呢。她接过底下人递上来的医疗用品，自己擦拭、自己擦药，最後将伤口包裹，现场已经被其余人收拾得差不多了。 「姐，都好了。」 「都检查过了？」芽尹问道，亲自上前又检查了她认为最容易留下痕迹的位置，确认没有任何不该留下。「好，我们撤。」 扶稳耳侧的耳挂式对讲机，芽尹上报今日目标已确切被处置完毕，原以为首领会一如往常地称赞她，但首领反而仅是问了新人的状况。 这点倒是出乎芽尹的预料，她没有去思考首领的意思，只是她不希望自己造成首领任何麻烦。 「芽尹？怎麽都不说话呢？难道是新人有什麽状况吗？」首领的声音很低，像极了年纪大的前辈，拥有无尽的压迫感。 芽尹抿唇，朝着底下人摆手，让他们先撤。这才回答：「……新人们的状况一切良好。」 首领那头传来轻笑，似是满意她的答覆：「做得很好，芽尹。我就知道将新人交给你，你肯定可以替我将他们给带好。」 明明就没有如同以往的心动感，芽尹还是下意识地羞红了脸。「谢谢您的称赞。」 芽尹知道，她不过是渴望被称赞，所以即便明白这一切都是错的，她还是会这麽做。 是首领给她家、给她家人、给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她感谢首领，感谢组织。 芽尹望着轻卷的海浪，声响清晰且明亮，像极了她的心跳。 那些提早各自散去的新人被组织内他派的小老大找去，那算是芽尹的Si对头，亦是首领的心腹之一。 众人皆称呼他为擎哥，长相斯斯文文的，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其实亦是组织的一份子，但听芽尹说过这家伙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类型，只是不喜欢动手，所以才会被首领安排在内部，与芽尹不常见面。 倘如芽尹是首领对外的刃，那Si对头便是首领对内的盾。一个芽、一个擎，是首领的青龙与白虎。 余渚依今日没有跟着芽尹身边，但她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人家都说动物有勘查危险的本能，於是今天芽尹凌晨出门时她悄悄地跟上了，为了避免被认出来或是妨碍到芽尹的任务发挥，她躲在远处及暗处。 所幸港口附近的货柜都高得吓人，於夜幕之下……上面便是她最佳的藏匿点。 她从顶处俯视底下，查觉到方才攻击芽尹的新人跟着大夥走到了某个地方，一GU不祥的预感接踵而来，使她忍不住轻声跟了上去。 早在那个新人朝着芽尹开枪时，她就险些按耐不住出手了，碍於芽尹告诉过她──组织之於她，是她的家。 余渚依对於芽尹所谓的「家」没有实感，起码她知道有爸妈跟哥哥在的「家」，大家不会自相残杀，所以她还是克制住yu冲上前的举动。 好在她没有肆意上前，这才能捕捉到任务之後的某些关键。她伏低身子，让自己的存在更加不容易被发现，像极了准备猎捕的野兽。 只见有人递菸上前给擎哥，被他怒瞪了眼将菸拿开。 「我不cH0U菸，会早Si。」擎哥啧声，说话的语态温和、语气平缓，彷佛老师在教育学生。「我不是说过你们在见我之前都不许cH0U菸吗？」 「对不起，擎哥。」 擎哥叹气，要是平常，这家伙肯定被打Si了，幸好自己今天来是有其他要是在身，这才让他们躲过一劫。他也不多加废话，迳自问道：「刚刚动手的是谁？」 朝着芽尹开枪的新人轻轻举了手。 「打中没有？」擎哥问道。 「回擎哥，擦到她的脖子了。」 01.你知道我是谁吗？(2) 擎哥嗯了声，让新人先站出来旁边等着，继续又道：「首领的意思是，试探芽尹看有无二心，不是让你们真的打中她。可以明白吗？」 「……是。」 擎哥又叨叨絮絮好一阵子，突然有人从暗出走出来，在他耳畔低噢。 余渚依下意识地看向芽尹原先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且芽尹专属的味道早已飘散至远处，很显然她已离开有段距离。 「好，既然你擦中了芽尹，那你就也被擦一下吧。」擎哥招招手，让其他人可以撤离，自己则转身漫步离去。 身後之人接收到命令，十几人猛地窜出，举起枪来发发在新人身上「擦过」。 吓得余渚依连连退後，最後谨慎地越下货柜，追上芽尹的气息。 擎哥余光好似瞄见了什麽，於是驻足往余渚依离去的方向探去，可那里空无一物。 「擎哥？」 擎哥r0Un1E眉心，只觉是自己多疑了。「没什麽，走吧。」 余渚依疾速奔驰，总算追上了芽尹的脚步，而芽尹同样对於她出现在这里而有些惶恐，连忙将她摁进怀里，抱起她往暗处隐匿身影。 一人一犬走在漆黑中，仍可以听见彼此的呼x1声、心跳声、带有短促且粗喘，像是彼此怀有秘密，深怕被人得知，所以进退谨慎。 「不是让你待在家等我吗？」芽尹轻咬狼犬的耳朵，一副要惩罚狼犬的样子，但她除了狼犬之外，没有与其他动物交手过，且狼犬乖得吓人，所以她并未察觉到这点也许於狼犬的角度看来…… 有多麽暧昧。 狼犬乖巧地窝在芽尹怀里，瞥见了微光底下，芽尹颈侧的包紮痕迹，匆忙发出呜声，焦急地摇着尾巴，试图T1aN拭她的伤口。 芽尹立马将她抱得更紧，轻声安抚：「没事，我没事，都只是小伤而已。」 狼犬仅是眯起眼睛，看起来颇为不悦。芽尹忍不住噗哧一笑，唇瓣贴近狼犬的吻部，又是轻轻一咬，行为举止似极了模仿狼犬的举动，狼犬的身子立马僵直，羞窘的低头，唯有双眸往上瞟。 是一个人害羞时的模样。 芽尹可以看出来。 倘若狼犬真是nV孩所变，难道……是因为nV孩喜欢她吗？ 芽尹不晓得除了这个原因之外，狼犬还有什麽其他缘由。毕竟野兽之力如此强大，就算真的要杀了她，几乎亦是易如反掌之事，为何nV孩迟迟不肯动手？又或者是……nV孩有什麽更深层的目的，其实不是她想像中的单纯呢？ 这个疑惑始终盘旋於芽尹的心底。 不过她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从nV孩的朋友那里。 nV孩的朋友似乎将芽尹视为身边难得一遇得好知己，因此只要在路上偶遇芽尹，总会叫唤住她，与她打招呼、吃饭聊是非。 这一个礼拜，是高中生的期末段考周。 芽尹早已脱离学生时代已久，又怎会知道这些与学生相关的日子？她只知道这些天以来，狼犬的JiNg神状态似乎不太理想，便想着也许跟白日的课程有关系。 她在经过上一次的任务结束後，陆陆续续仍有几次是单独任务，她次次都带着狼犬一块。要是估算一下时间，nV孩白天会在六点之後离开她的租屋，下课应该是下午四点，她会在匆忙地回到租屋来，随後休憩约两个小时後，最晚七点後芽尹便会带着她一同出任务。 视任务情况，需要追踪目标的动向，通常就得通霄熬着观察；如果组织已经有提供目标的大致活动地区，那就只要抓准时间点击杀。 若要照这麽算，狼犬其实……一天只睡不到五小时，何况现在又是学生，肯定课业也非常繁忙。 芽尹於心不忍，本想着要好好到学校外头来，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瞧一下nV孩的人型状态。 结果她才刚端着咖啡啜饮提神，漫步到C场外，准备探头找寻是否有机会可以窥探nV孩的模样，便闻一声「姊姊」，吓得她赶紧左右晃脑查看。 是狼犬的那个好同学，听说外号叫做小薰。 小薰又蹦又跳地来到C场的围墙旁边，丝毫不管自己的班级正在上课。 「姊姊今天怎麽会来？」小薰非常活泼，脾气也很好。如果要让芽尹形容的话，小薰大概就是她记忆中，众人会形容的「别人家的孩子」。 芽尹拿高手上的咖啡，轻轻一晃：「我刚好到对面那边买咖啡呢，想说也脱离校园好久了，所以才看看大家有没有挥洒青春汗水。」 小薰被芽尹的话逗笑，脸颊两侧有小小的酒窝，很是可Ai。「姊姊也太夸张了吧！」 「啊你还不去乖乖的上课，到时候被发现就完蛋了！」芽尹佯装凶狠，想要警告小朋友，现在得乖乖读书。 小薰得意的昂首，环抱双臂哼哼两声，「因为我刚刚被欺负了，所以渚依在帮我讨公道！」 「讨公道？」芽尹蹙眉，顺着小薰的视线探过去。 现在似乎是下课时间，所以C场上满满皆是人，却依然可以从人群之中，一眼望见那个h灰sE长发的nV孩，站在跑道的起点。nV孩後脑紮起高高的马尾，额前碎发随风飘散，遮挡了她的视线，让她本就淡漠的脸看起来更为烦躁，双眸显得不耐烦。 「余渚依，别以为你哥是学校的实习老师，你就可以为所yu为。」 「就是！还有你以为你可以一直保护小薰吗？」 「告诉你啦，虽然你是nV生里跑最快的，但不代表可以跑赢我们！」 余渚依没留意到小薰不在身边，她只觉得这些人好吵。本来睡眠就不足了，这些人居然又在她面前掀小薰的裙子、拉她的头发。 真的是有够幼稚的，都读高中了，虽然现在是高三上学期，但再过不久就要准备毕业了，他们倒好，决定一路玩到底吗？ 小薰的眼眶红通通的，敢怒不敢言。 余渚依最不能接受小薰这副模样了，满满都是男生最喜欢欺负的样子。她没忍不住跟男生们下了战帖，既然对方大多都JiNg力充沛，倒不如以跑步来一决胜负。 01.你知道我是谁吗？(3) 只要余渚依赢了，他们就要给小薰下跪道歉，反之，若是余渚依输了，换余渚依给他们下跪道歉。 听完小薰的解释，芽尹觉得有趣得很。 「别看渚依是nV生，她可是全班跑最快的，只是她为了等我，所以每次都没有出全力，才会让这些臭男生给嚣张到了。」小薰愤恨不平。 「他们都掀你裙子？」芽尹问道。 小薰轻声地嗯，「因为他们觉得我好欺负吧。」 芽尹这才注意到余渚依身上亦是穿着学生制服，上身是白sE的乾净衬衫、下身是百褶裙，裙底的肌肤露出了约一个手掌的安全距离。她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 下节课的美术老师不知从何处得来了消息，经由其他同学的讲述，知道了前因後果，本想要好好的劝阻他们，但其他班的T育老师却制止了。反正多跑步身T好，而且由於余渚依班上的男nVT适能是分开测试的，所以这群男生根本不知道余渚依的实力。 换句话说，欠电的人，被电一电总是好的。 课堂钟声及时响起，T育老师充当裁判，一手高举，选手就位，甚至有人猥琐的从後偷看余渚依的底K，朝着旁边指挥是粉红sE的。芽尹简直要气笑了，小薰同样气急败坏地跑回去。 T育老师的手一落下，余渚依瞬间飞奔出去，一马当先全将骄傲的男孩抛却脑後，裙摆的摆动压根跟不上她的速度，众人的眼睛一眨，她便越过了百米的终点线。 只见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偏头，望着尚待在半路目瞪口呆的男孩们，於众目睽睽之下，难得大吼：「下跪跟小薰道歉！」 满C场皆是余渚依的声响，吓坏了美术老师、惊呆了在C场准备上T育课的学生们，倒是T育老师没忍住捧腹大笑。 当然，芽尹亦是失笑的那个。 她只知道狼犬会在她怀里撒娇，却不曾想nV孩倒也是相当重情重义的人。 幸好孩子间的打闹至此结束，没有後续，否则她觉得狼犬也许会在放学时候去偷咬男孩们的蛋蛋。 但是好景不长，听说余渚依下课便被哥哥余世依给叫去训话，说她在学校太嚣张了。还是小薰带着班导前去救援，才让余世依消气，不过这就是後话了。 放学时间，小薰g着余渚依的胳膊，余渚依再三甩开都没甩成功，就憋扭的随她去了。毕竟她现在很累，脑袋混沌什麽都不想思考。 芽尹就在两人经常分开的转角等候，那里有一间24小时营业的超商。原先芽尹也不过是猜测两人会在哪里分开，便想着赌一把，未曾想居然真的在这里碰面了。 「姊姊！」小薰没心眼，只是看到喜欢的姊姊。 余渚依的脸上本来没有其他表情，即便有嗅到芽尹的味道，但她总感觉是自己JiNg神不济的错觉，毕竟芽尹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仍在休憩，得等候晚上的任务。再加上小薰於校外的朋友就那几个，她不必看也到大概是谁。 因此小薰朝着人奔去时，余渚依已经拿出手机来滑，似乎对於现况非常习惯。 芽尹挑眉，从桌上的塑胶袋拿了一瓶r酸菌递给小薰。纵然是与小薰对话，但芽尹的目光始终观察不远处的nV孩，「喔，是你呀？怎麽今天这麽巧，去倒哪都会碰见你。」 小薰乐呵呵，「姊姊，你也住在附近吗？」 「嗯，我在这里转角进去的那栋社区。」芽尹再道，仅是与小薰对视几秒，重新看回nV孩，赫然发觉nV孩耳根子不知何时通红，彷佛煮熟的虾，耳朵尖尖满是热气。 芽尹不由得轻笑，nV孩依旧没有跟她对视，可是她知道nV孩肯定听出来了，不然怎会红耳根？ 「咦？姊姊原来也是在这里转角进去的吗？」小薰回头介绍，「那你看过渚依吗？渚依也常常走那里耶！」 她准备将余渚依给拉近，恍然发觉余渚依眉眼低垂，全然不敢朝前看，而前方的漂亮姊姊挑眉对着她们g起嘴角。她眉头一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余渚依有喜欢的人，小薰还是看得出来的。与余渚依同班三年，只要是在学校，她几乎都是黏在余渚依身边的，又怎会看不出余渚依前阵子的恍神？她原先还以为余渚依喜欢的是在学校的人。 可现在这麽看来……难不成，余渚依喜欢的是眼前这个姊姊？但姊姊……是因为余渚依才接近她的吗？小薰突然努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即便再怎麽想认识新朋友，都不会拿余渚依来做交换。 小薰拉着余渚依，耐着X子将芽尹给的r酸菌还回去，笑道：「姊姊，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芽尹猜到了自己的举动也许有些鲁莽，便摆摆手。「路上小心啊！」 小薰内心幸然，还是扬起笑意朝着芽尹挥手。 两人一离开芽尹的视线，小薰就忍不住拧了余渚依的手，轻呼：「难道你喜欢的是那个姊姊！」 余渚依连忙摀住小薰的嘴，吓得小薰瞪大眼眸。这是她认识余渚依多年以来，头一回瞧见对方如此堂皇的一面。 「小声点，拜托。」余渚依不晓得芽尹的听觉有多好，但她总想要小声点。 「齁！我就知道，哪有人会突然对我这麽好！原来你们认识，亏我常在她面前说你好话！你怎麽也不告诉我！」小薰气急败坏，有种最喜欢的朋友被强走的滋味，红着眼眶都要气哭了。 余渚依叹气，解释道：「她不认识我。」她只认识狼犬。「是我常走那条路的时候看到她，我觉得她非常漂亮。是我、是我想要认识她，所以你不要误会……」 小薰一顿，她深知余渚依不会说谎，不平衡的天秤这才稍微回到平衡。「真的？」 余渚依的耳根子又红了。「……嗯。」 既然知道自己不是被利用的，小薰就觉得好受许多，重新又不顾余渚依的意愿g住她的手。她知道余渚依一直都有多帅气，所以她不希望余渚依被任何一个人束缚住，她想要看余渚依像现在这样，开心快乐。 当然，余渚依并不会知道这些，她只是因为自己有能力，所以想要去保护受伤的人。包含曾经的小薰、包含其他人。 芽尹坐在家里客厅看电视，支手轻托额侧，目光却早已没在电视上，而是在门缝。 她给狼犬留了门。 不久前盯紧了nV孩通红彷佛随时会滴血的耳根，旋即将画面套用在狼犬身上，芽尹不自觉地低声笑起来。她鲜少会感觉到某样东西很可Ai……虽然nV孩是人，但她如今倒是确定了nV孩的目的。 01.你知道我是谁吗？(4) 没有目的、毫无杂质。 nV孩唯一的目的大概就是喜欢她吧？变身成狼犬与自己有所接触，是nV孩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情，否则以当时的情况，她绝对会以为nV孩是卧底。同时她亦留意到了nV孩眼下瘫散的黑眼圈，简直乌青得厉害。 今晚没有任务，刚好可以让狼犬好好的休息。 啪搭的脚步声响起，芽尹闻声探去，狼犬侧着头从门缝与她对视。 「进来呀，都给你留门了，在害羞什麽？」芽尹莞尔，笑意明媚灿烂。 狼犬步入门口，以T0NgbU轻撞门，顺利把门关上後又朝着芽尹张大的怀里扑倒。目光熠熠，像是看着什麽极致的流星雨，她给自己舒适的乔了一个位置，跟着芽尹一块看电视。 电视进入广告时，芽尹起身将微波炉的饭菜给拿出来，用碗给狼犬装了点，自己抱着碗坐在沙发上，习惯地将脚掌贴紧狼犬的身躯。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脚掌底下，属於狼犬的心脏脉动、肌肤温热、随着呼x1而起伏的律动。 她看向狼犬，而狼犬回眸与她对视，有些心照不宣。 须臾，她蹑步起身，从床上拉来了毛毯，幸好客厅被她布置得相当温暖，有柔软的毛地毯、有电子发热垫。她将毛毯盖在自己身上，趁着狼犬趴着，顺势枕於狼犬怀里。 左右皆是温热，芽尹亦难得放松酣然，与狼犬余渚依一齐。 翌日一早，余渚依险些迟到。 不为其他，全因为昨日过於美好，让她流连忘返。早起时芽尹还在睡，轻微的鼾声足以说明她进入深眠，这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余渚依轻声确认了芽尹的手机没有未接来电，记起芽尹说这几天休息。她微微以吻部拱了拱芽尹的手，让芽尹的掌心接触到自己鼻尖的Sh润，芽尹果然有些迷茫，但一如既往的m0了m0她。 这样的道早行为似乎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拜。」芽尹没有撑起身子，而是g住狼犬的脖子往前带，唇瓣蹭着她的耳侧。 余渚依羞得发出呜呜声，芽尹这才肯放人。 芽尹早上的行为也许她自己本身没有意识到这是多暧昧的事情，但对余渚依来说，就跟芽尹主动同她亲吻是一样的意思。害余渚依早上整个魂不守舍，被老师点起来好几次。 日子过得很快，余渚依保持早上上课、晚上去芽尹家陪同她一道出任务，直到学校宣布放寒假。这期间芽尹亦是遇见了小薰才知道学生有寒假这件事情。 只要芽尹有空，她便会坐到转角的那间超商，想着也许可以与nV孩多碰碰面。不过等了好几次都只有小薰，她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得知在几日前就放了寒假。 脱离学生时代太久了，芽尹都忘记学生还有寒假这件事情。结束寒假，再来就是高三上学期??几乎眼睛一眨就要毕业。 难道跟nV孩的缘分??只能一直是狼犬吗？nV孩不会觉得不方便吗？芽尹托腮，喝着微波的红豆汤。 小薰一边吃着姊姊请的小热狗，一边思忖。她不得不否认自己确实挺喜欢姊姊的，毕竟姊姊都会陪她聊虚拟偶像，是除了余渚依之外，现实里第二个这样的人，她也不想要跟姊姊闹翻。既然余渚依喜欢，而她再三试探过，证实姊姊的确不认识余渚依，那她就想为好友牵个线。 她努力的思考该怎麽约余渚依出门的时候，芽尹亦在思索余渚依。 原来就是因为学校放假了，怪不得余渚依最近来家里的时间变晚，肯定都在家里，偶尔被家里的事情给耽搁了。 芽尹抬起手，看着手腕的表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走回去就到了狼犬要过来的时间，还是得回去留个门。 与小薰简单的打招呼，芽尹起身拐入转角。 尚未到租屋处，衣服暗袋的按键式手机震动了几声，不是仅一次震动，而是连续好几次，短促且有某种规律。 芽尹不禁蹙眉，这是非常罕见的紧急呼叫方式。类似罗斯密码，却有隐藏属於「被打断重组」的痕迹，是非常紧急的，实在不对劲。 但这种方式只有组织内部的人知晓，她不怀疑是其他人来捣乱，只能稍微叹口气，再度走出转角。她压低帽缘步入超商——其实这里是组织隐藏的暗门。 「姐。」店员是组织内尚未成年或是未训练完毕的孩子。 「嗯。我等一下走地下室，给我开一下门。」芽尹嗯了声，轻声。 店员点头以示了解。 芽尹推开超商的办公室，从隐藏的三层柜中套上黑sE衣服、收拾装备，越想越不对劲。倘若是如此严重且紧急的任务，首领应该会要阿擎亲自来找她，难道是连找来的时间都等不了吗？ 她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着装完毕，芽尹拉开衣内暗袋的手机，摁开讯息查看任务指示。上头写着有人曝光组织的机密潜逃，目前掌握行踪会出没在某某地区跟某某店内，今日务必处理掉，否则会乘坐最早一班货运船离开港口。 後面几封讯息则是该人的长相跟身上特徵、有无武器等等。 芽尹暗叹口气，身为最资深的杀手，每每总要她负责这种事情。她很想拒绝，亦可以拒绝，但若是有阿擎来处理，这家伙恐怕Si无全屍。 她虽然是杀手，但还是知道人Si前Si後都需要T面，只好y着头皮接下来了。 「烦Si了。」芽尹哈气，来不及与狼犬见面，不晓得回来是几点，她会不会很担心呢？ 芽尹悄然离开超商，依循指示来到叛徒可能会出没的地带蹲守，从傍晚至落日，总算从狙击镜中瞧见了目标。她推测风向、瞄准目标，见目标终於独自一人在等红绿灯，立马扣下扳机。 子弹於夜空中飞昇，迳自贯穿目标的太yAn系。血红似花，渲染了周围人们的惊声尖叫。 芽尹收拾东西，准备下去确认目标已Si，却猛然感觉到身後有好几道锐利的目光。她转头一探，是组织内的新人们，曾经与她见过几次面。 「你是谁！为何聚集我们组织的要员？」枪枝无情，子弹更甚。 芽尹侧身闪过新人瞄不准的子弹，俯身冲刺猝然g拳，一举g翻好几个新人，而後都将他们轻手放倒。 「这是怎麽回事？」芽尹问道，熟悉的声音同样让新人们面面相觑。 「??姐？」有人认出了她。 01.你知道我是谁吗？(5) 「别信！肯定是变音器！」有人试图说服自己认错人。 芽尹好像明白了这一趟她所感觉的怪异点——有人想诬陷她，并且假借新人之手借刀杀人。她没兴趣跟孩子们完，既然组织给予的任务已处理完毕，就没有继续保留的意义。 她再度腾空翻身与新人赤手空拳交战，拥有丰富经验的她自然占据优势。可有害怕的新人率先朝天空开了救助信号，这下肯定会有好几个熟面孔出现。 新人出任务，只要打响救助枪，就会有老鸟出动。万一想要她命的人是老鸟上头的，那她就真的完蛋了，得先撤离找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芽尹念头一起，立马翻身跃下隔壁楼顶，不多恋战，无奈有人对她穷追不舍，无论她怎麽甩都甩不掉。她余光猛地瞥见夜sE里振翅的猫头鹰，而後转入暗处内，却险些被什麽东西绊倒。 巷子太暗了，她什麽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某种温热的鼻息朝着她靠近。 猫头鹰发出咕咕声，证实自己并非芽尹错觉。 芽尹突然被叼至背後，巷口的微光透进来，露出h灰与银灰交杂的毛发。她愣了愣，认出来了。 是余渚依。 狼犬赶在追捕者迎上来前，利用自身的野兽之力，像极了动漫电影的特效，迅速攀爬至墙面，最後跃上顶楼，於上头奔驰。 猫头鹰不知何时消失，芽尹亦缓神过来，松了口气的半趴在狼犬背上，两人急促的心跳成了同一频率。 芽尹张望四周，没有其余人追上来的迹象，果然人是跑不过野兽的。 「唉，你怎麽在这里？」芽尹下了狼犬的背，瘫坐在地上。她其实有些生气，要是今天这样被组织的人发现狼犬的存在该怎麽办？ 她就是为了保护狼犬，所以仅有不要紧的任务会带着狼犬行动，既然不带，为何不像之前一样乖乖的在租屋处等呢？ 狼犬感受到芽尹的愤怒，委屈的呜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芽尹问道，狼犬没敢看她。 芽尹再道：「可是我知道你，余渚依。你是野兽一族的吧？」 狼犬r0U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一向欢脱的尾巴战战兢兢。 「你要继续用这种形态跟我说话吗？」芽尹本想要再等等，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於她不利，她只好以这种强压的口吻说话，为确保尽快知道狼犬的目的。 狼犬小心翼翼的瞄了她一眼，将自己缩成一球，而芽尹就这样看着狼犬的四肢褪去毛发变成了手跟脚，身T与头部亦然，尾巴则是如同毛球啵地消失。 「??姊姊。」余渚依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她听出了芽尹的潜台词，是希望她恢复人形。 芽尹简直目瞪口呆，愣神几秒後很快掌握到线索，对於之前的猜测有了正确的答覆。这回不是监视发现，而是那个人就这麽在自己眼前变身了。 「??你想做什麽？你变成狼犬跟在我身边，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芽尹的头有些痛，即便事前就知道余渚依是兽人，但真正要让她面对的时候，她却异常的不愿意。 她在b余渚依回到人类身分的同时，彷佛也在强迫自己重新正视自己对狼犬的依赖。她忍不住俯首，不想去看余渚依现在是什麽表情，毕竟自己可以透过他人的表情判断对方是否真心，这是她曾受过的训练之一。 与狼犬相处的日子不算长亦不算短，她不愿让自己??连这点T面都没有，万一余渚依真的怀抱其他目的，那她现在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芽尹算不清这是自己今夜第几次叹气。对面的余渚依始终没开口，令她感到煎熬，内心堵得慌，正想抬头偷覻，余渚依倒是蓦然冲进她怀里扑倒她。 余渚依没学过什麽是接吻，但她看过亲戚们如何对另一半表达Ai意——亲吻显然是其中一种方式。 於是她鼓起勇气，扑进芽尹怀里，青涩的凑上自己唇，贴紧芽尹的唇瓣。彼此柔软的唇型与余渚依如同野兽般毫无章法的T1aN舐，Sh润的舌尖抵住芽尹的牙关，趁其因惊讶而不备时，伺机而动，毫无技巧的交缠其舌尖，任由唾沫於檀k0Uj融，暧昧地沿着嘴角滑落，拉出遐想的啾啾声。 片刻，芽尹赫然回神，一口咬在余渚依的舌尖。 「呜??」余渚依吃痛地被推开，舌尖发麻发痛，甚至带有些许的血腥味。 芽尹的嘴角同样残留血丝，是余渚依的。「你这是在g嘛！」 余渚依抿唇，她还以为自己这样是对的，但是看芽尹的态度??她貌似做错了。「??对不起，姊姊??我、我只是很喜欢你。」 芽尹气恼的想打人，後知後觉地瞥见余渚依耳根子的通红，「你??你刚刚说什麽？」 「我、我说，我喜欢你，姊姊。」余渚依的耳根子发烫，「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姊姊的身分特殊??但是你放心，我们这段时间不都配合的很好吗？我绝对不会脱你後腿的！」 「请、请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余渚依话未说完，芽尹已起身一口拒绝。 「我不喜欢你，余渚依。不要再我身上浪费时间。」芽尹莫名有些哽声。 她看过nV孩在校的表现，脸上的淡漠彷佛是与世无争，任何事情都无法在她脸上泛起涟漪，可这样的人??居然会为她心动？ 芽尹回顾每一回在校外透过小薰跟余渚依碰面，余渚依没有一次是在听见自己的声音後不脸红的。 谁能想像，一个平时看似漠然的人，只会为了她一人羞红了脸。 芽尹没有过这样的感触，但她曾在执行任务时瞧见过的。 可是她是杀手，余渚依不过是个孩子，连高中都没有毕业，怎麽会懂什麽叫做「喜欢」？ 「我不喜欢你。」芽尹咬牙，将余渚依推得更远。 就算真的要承认自己对余渚依感到心动，至少??得在平等的关系上建立起应该要有的感情，而非现在。最起码她得先知道组织今夜的任务是否有疏漏。 芽尹想离开，可余渚依却紧紧揪住她的衣摆，属於未成年的Ai恋理直气壮，「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我很快就会长大，我还是会喜欢你！」 说完，余渚依重新变回狼犬，不Si心的凑上去芽尹怀里，被芽尹揪着耳朵拒绝，仍不依不饶的以吻部碰触芽尹的嘴角。 这种行为换做是人型，等同於余渚依强吻芽尹。 01.你知道我是谁吗？(6) 在芽尹左右摆头yu拒绝，余渚依已然自觉地退开，伏低身子示意芽尹上来自己背上。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下去。」 「可是我想要陪你回家。」余渚依的嗓音轻柔地狼犬口中吐出。 芽尹惊愕地看着，「原来你这种形态也可以说话？」 狼犬的身子低得更低。「??一直都可以，我只是怕你讨厌我??」 芽尹轻哼：「是挺讨厌的。」 狼犬委屈巴巴。 芽尹没理她，仅是自己从旁边的通风管借力滑下高楼，余渚依则早一步到下方充当r0U垫。既然推三阻四都拦不住余渚依，芽尹也不想再多说什麽。 一人ㄧ犬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摇yu坠。 芽尹谨慎地流进社区以前，伸出手指来指向狼犬，警告且重申：「余渚依，我不喜欢你。」 余渚依佯装没听见，轻轻凑近後伸出舌尖来T1aN舐。 芽尹还以为自己的拒绝不会对狼犬有任何影响，但是从那天开始，狼犬便不再出现於她面前，彷佛人间蒸发似的杳无音信。 她知道这是自己自找的，不能怪谁。 是她自己??把人家给推出去的。 油然记得自己年幼时，首领曾经交托她一只狗崽照顾，直到她十五岁第一次自己出任务前，首领要她杀了狗崽。她不愿，所以被爆揍了一顿，眼睁睁的看着首领将她悉心养大的宝贝捏Si，手段残忍令人作恶。 可是首领告诉她，所有人的人生中，唯有他人的X命不是命，才可能在这里恒久。 芽尹深知自己对余渚依有了依恋，所以这次她不能让首领发现。 余世依摀着脑袋，头痛的坐在书桌。他的脚底下是妹妹毛茸茸的尾巴以及Sh润的眼泪。 「你要这个样子多久？」余世依在帮教授整理同学们的成绩单，必须赶在上学期结束前上传成绩档案。 自从上一次妹妹以人类形态回家至今已有一个礼拜，同时也是寒假过了两周、快要过年的时间。妹妹每天都以狼犬的形态窝在他脚边，什麽话都不说，一副受到欺负的样子。 「??你给我查。」余渚依闷声。 余世依踢了踢妹妹的背，挑眉：「我不要，等一下害我被骂。」 「哥哥，拜托??你帮我查一下。」距离被芽尹拒绝已有两周，余渚依不敢擅自去往芽尹的租屋，深怕会被她讨厌，但是她真的好想芽尹。 上回可以顺利找到芽尹，多亏了哥哥临时给她报信，说有亲戚最近接到了要跟踪芽尹所在组织的位置，恰好撞见了芽尹也许会有危险。 这才让余渚依得已顺利支援芽尹，没让她受伤。因此这是她也希望哥哥可以帮忙查一下芽尹最近的行踪有无固定，她去偷偷看一眼也好。 余世依睐了妹妹一眼，嗤声：「人家不都拒绝你了吗？还偏要往里头凑。」 「??你不懂的。」余渚依轻咬哥哥的小腿，痛得哥哥险些反SX踹她。 「余渚依！」余世依怒吼，弯身试图揪起前肢紧抱住自己小腿的妹妹，结果才发现根本跩不懂。 他忍无可忍，一脚一跛的拖着妹妹一块到门口，大声呼唤救星：「妈妈！余渚依发疯咬我！」 「你给我松手！」 「我不！」 「妈——！」 片刻，兄妹俩被余爸爸无差别教训了一顿，原因无他，他们吵到了余妈妈午睡的时间。 邻近过年，根据传统习俗有些需要祭祀的东西要准备，但余家人不信鬼神，一向没有多留意，是余妈妈希望神明可以在余爸爸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多关照点，所以在两人交往以後便一直保有这样的习惯。 当然，他们皆知神明仅是一种信仰，只是对余妈妈而言，要是信仰真的可以在关键时刻帮上忙，那她多年来的祭祀亦不算什麽。 除夕夜几乎是眨眼就到，余妈妈依循往例早起准备祭祀，在孩子们的帮助下煮了一顿丰盛的让神明先用。 余渚依虽然也有帮忙，只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在明显。 一家四口一同吃了顿年夜饭，余爸爸便牵着妻子到外头走走散步，说要看看今年的烟火会不会绽出心型。夫妻俩的感情很好，十年如一日，如胶似漆的总是惹人羡慕。 家里就剩下余渚依跟余世依兄妹俩，电视机上播放除夕夜特别节目，但两人谁也没有想看的慾望。 余渚依老是闷闷不乐，这都快开学了，她还是没能与芽尹见面，她不敢去找芽尹，更不会知道芽尹近日来是否安全。 「欸，你真的喜欢这麽喜欢她吗？」余世依忽然问道，「渚依，你现在该做的是读书。你甚至都还没毕业。」 余渚依哼声，对於哥哥不肯帮自己查芽尹的行踪耿耿於怀。「我绝对不会成为她的累赘。」 「但你确实好几次跟着她都受伤了。」余世依的口吻严厉，说着事实，可听在人耳里倒有些讽刺。 余渚依闷不吭声。 「你如果真的想帮她，至少一周得跟着我们一起行动。」 余渚依昂首看向哥哥。 「你得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而不是埋首苦冲，能明白吗？」 余渚依轻声嗯地以示答覆。 倏然，余世依递给她一张写有某间酒吧的地址。「先说好，你未成年不能进去，得等她出来。」 余渚依脸上的Y霾瞬间消失，大大的给了哥哥一个拥抱，而後飞也似的从後门窜出。 於是，芽尹在酒吧厕所以小刀给目标抹脖子，飞快简单收拾现场，从天花板拿下原先藏好的换洗衣服换上，拍了照交差，破坏酒吧的消防侦烟器，直接在厕所点燃火焰，烧掉赃物的同时亦是确保目标真的会Si。 她从窗户一跃而下时，地面黑压压的一片，因此她未有留意。直到跳下来之後，率先接住她的不是地板，而是一头h灰sE与银灰sE交错毛发的狼犬，她纵然讶异，倒也忍不住一笑。 「你怎麽来了？不是告诉你别浪费心思在我身上吗？」话虽这麽说，芽尹还是老实的压低身子抱紧狼犬。 狼犬在夜幕中奔跑，带领芽尹去往安全的地方，边开口：「我说过了，没关系。」 「你还这麽小，知道什麽是喜欢吗？」 「就算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我从与你对视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小鬼，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身分特别，但你放心，我会成爲你最得力的助手。」 「助手？你不要哪天被我害Si就好了??」 「姊姊，我们之前不也是一起作战好多次吗？我一次都没有Si。你可以多相信我，就算你不相信我，那我也非常相信自己。」 狼犬说完自己都想笑，「我肯定每次都会跟今天一样，可以成为你的坐骑、可以成为你的利刃。」 芽尹一愣。狼犬继续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知道我还小。但我会一直喜欢你，直到我长大。」 狼犬的话让芽尹真切的感受到内心有所悸动，她没有开口说话，可是心里的矛盾却好像得到了答案。 她有种预感。 余渚依不会成为她年幼时牺牲的那只狗崽。 02.陷阱中的陷阱(1) 「呃——！」 芽尹的肩膀被砍了一刀，她迅速反身肘击对方的咽喉，趁着对方反应不及时，袖口落下的口红枪抵住其下颚柔软处，扭转即迸发子弹。 目标确定中弹倒地，芽尹cH0U出绑在腿上的刀紮进对方x膛，锁定心脏位置，而後摁住对方脉搏，确认其心脏脉动。 「姐。」底下的人亦解决完其他人物，递上毛巾。 芽尹嗯了声，接过毛巾压着自己的伤口，向首领回报目标已解决。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汩汩流淌，伤口深处有些冷得发痛，而伤口边缘则是烫得令她止不住颤抖。 这样冰火交织的感触实在深刻，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了——尤其是在余渚依开始陪伴於自己身侧之後。 今天的任务其实有些难度，毕竟对方人数众多，且目标本人曾是暴力犯罪者，拳头了得，即使拿了武器亦能纯熟运作。组织又给她搭档了新人们，她怎麽可能放任新人们去送Si？自然由她自己处理目标。 结果倒好，现在受伤了。回家之後，余渚依肯定担心坏了。 念头一起，芽尹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余渚依。这阵子，只要是她独自执行的任务，不论要多凶险，她总会习惯的带上余渚依，不得不?余渚依真的是非常非常保护她。好几次她都差点闪不过子弹，多亏了余渚依将她扑倒，隐匿於夜sE找到行凶者，交托给她处理。 余渚依虽为兽人，但她不杀人。因此在任务中也经常为了保护她受伤，这让她有点感动。 「姐？」底下人的声音拉回芽尹神游的意识。 芽尹推开门，走上箱型车後座。车辆发动的同时，她也剪开自己衣服，袒露出血淋淋的伤口，从车厢拿出医疗针线消毒。他们无法正大光明去医院，除非中弹需要取子弹，否则其余简单仅需缝合的伤口都得自己来。 钩针没入肌肤的瞬间，芽尹的脑袋已经有些许的昏沈，毕竟血流的速度超乎她想像。她只好咬牙隐忍，直到将巴掌打的伤口给缝合好，她早已冷汗涔涔。 「姐，需要帮忙吗？」前座的手下问道，他们也受了点擦伤，但透过後照镜瞧见芽尹身上所有的疤痕，皆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不用。」芽尹拿起座垫下的高粱酒灌了几口，试图麻痹伤口带来的隐隐作痛。 「??对不起，姐，都没帮上忙。」 「你们不要一出任务就给我Si，不然我很难跟首领交代。」芽尹烦躁的叹气。她其实可以把他们扔出去当r0U盾，只是她没有这麽做，因为她看过太多青春生命的流逝。 就算要Si，那也不要跟着她的时候送Si。 车辆行驶至超商的地下室，芽尹换了衣服并烧毁，戴上黑sE鸭舌帽後，窜入墨夜里往租屋处的方向回去。 超商的地下室不一会儿镜多了几个人。是擎哥与他的手下们。 「今天状况怎麽样？」擎哥问道。 「回擎哥，一切都很好，芽尹姐还是非常保护大家。」 擎哥暗叹口气，他一直都知道芽尹不属於他们，芽尹始终冷静沈稳，可当杀手的得足够疯癫，才有办法活下去。 芽尹终究还是太过理X了。 擎哥的手下拉了椅子让他坐下，随後招了招手，手下立马举枪指向这回跟着芽尹出任务的人。 碰地一声，有人倒地，血Ye漫成一片彷佛下秒就会开出彼岸花。 「擎、擎哥。」 众人瑟瑟发抖，不明所以。 「首领的意思是，你们这些当r0U盾的，不好好发挥自己的价值，甚至让芽尹受伤，那他也不需要你们。」擎哥微微叹气，以指代梳理了理自己整理好的头发，口吻带有遗憾：「因为你们，所以害我这个时候得看这麽血腥的东西。」 「所以我会很快把你们解决，你们只需要闭上眼睛，乖乖的，很快就会没感觉了。」 不等其他人说话，子弹已一发发贯穿他们的身躯。羔羊能茁壮的机会彻底被歼灭。 芽尹当然不会知道超商地下室发生了什麽事情。她小心地走安全门上楼，来到自己租屋地楼层，一头熟悉的狼犬正伏低身子，焦虑的眼神紧盯楼梯转角。 狼犬一看见芽尹的身影出现，立马飞扑上去，可她闻得了血味，又立马制止自己鲁莽的行为。 「受伤了？」狼犬轻声问道，语态满是忧忡，不断打量芽尹的身T，企图找到受伤的位置。 芽尹没说话，只是r0u了r0u她的毛发，安抚：「进屋说。」 一人一犬慢慢地步入租屋，大门一阖上，狼犬瞬间将芽尹压倒，鼻尖轻嗅，确认伤口位置在肩膀处且已止血。 她跑向芽尹的房间，重新以人型出现，手里拿了从哥哥那边偷渡过来，浸泡过特殊药剂的毛巾。 「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按一下。虽然会有点痛，但是消毒跟止血效果非常好。」余渚依没有明确告诉过芽尹这些毛巾的来源，但芽尹现在足够信任她，所以并没有多问。 芽尹无奈的轻笑，就着仰躺在地面的姿势将上衣褪去。 屋子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并不会感到寒冷。这样的微妙氛围从余渚依的到来起，变得好不真实。 以往芽尹返家，迎接她的总是满屋子的Y凉。夏日的燥热会让她汗流不止，若是有受伤，更是难熬至极；冬日的冰冷会使她头痛难耐，要是本身就出血过多，她真的痛不yu生——可是这些状况，打自余渚依出现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余渚依不吵不闹，满心满眼只有她，这让芽尹内心充斥某些情愫。她不敢承认自己喜欢被在乎的感觉，亦不敢将这些喜欢表露於型，首领是多麽危险的人，她b谁都还要清楚。 万万不能让余渚依被发现了。 上回的任务结束，芽尹罕见的主动联系了首领，关於新人那时手抖开的枪，以及这阵子首领皆派遣新人与她搭档，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是首领底下最忠心的刃，可现在首领的每一步都像极了要致她於Si地，这真的非常不对劲。 02.陷阱中的陷阱(2) 犹然记得那天她一身黑衣，经过首领的允许後，来到一间底下酒吧，由酒保将她带进某间包厢。首领一如既往的魁梧身形与脸上带的违和眼镜，若不仔细看，其实不会发现首领满身鼓胀的肌r0U。 首领其实年纪不小，只是碍於不想被底下的人压过去气势，因此时常健身和训练来维持自己的身材，让人一眼就能察觉到他不好惹。 「首领。」芽尹微欠身，向首领打了招呼。 首领的心情似乎不错，抬手让芽尹坐下，亲自为她倒酒。 「谢谢首领。」芽尹举杯，和首领一同轻抿杯缘，而後小酌杯内YeT。 「你怎麽想要来见我呢？」首领含笑，看似简单的问句，实则在暗示芽尹，她已然越界。 首领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倘若不是他想找人，对方却自己找上门来，那就是所谓的不听话。这点芽尹是知道的，但她以爲自己在首领心中可能会特别一点。 「对不起，首领，是我的错。」芽尹率先道了歉。「但是我想知道??组织内部近日来是出了什麽大事吗？」 首领眉眼一皱，反而不解。「为何这麽问？」 芽尹答道：「近日的任务，与我搭档的皆是新人，可任务等级并非新人能处理的——您有什麽新的计划还是目标吗？」 首领轻笑，拿起酒杯饮了一口。「我就是喜欢你这麽直接，但是——」 「首领！」 首领的话未说完，擎哥猛地推开包厢的门，打断了他说话。芽尹下意识地起身抬手护住首领，在确认来者是擎哥，这才松了口气。 「阿擎，慌慌张张地是出了什麽事？」首领的眉头皱成川字，他不曾看过擎哥这副模样，却悻然擎哥与芽尹同样不听话。 擎哥发现了芽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後开口：「抱歉，首领，是我唐突了。」 「何事？」首领看似有些没耐心。 擎哥没说话，仅是稍微抬眸看了芽尹一眼，彷佛在暗示什麽。 芽尹了然，内心感到困惑。 有什麽事情是她不能听的吗？ 首领对於自己的左右手相当信任，但也明白这两人似乎有莫名的嫌隙。他让擎哥先出去等着，又朝着芽尹提到：「孩子，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宝藏。」 「所以??别怀疑我，只需要做。」 芽尹一愣，只好点头表示明白。既然首领不让她多问，她亦不好过多揣测。 「是。」 芽尹离开包厢，而擎哥一进去，迎接的是首领紮实的一巴掌，掴在他的颊侧，力道之大令他不自觉被搧偏了脸。 「如何，想说什麽？」首领挑眉。 擎哥的脸侧瞬间肿成一团，嘴角的血渍除了是咬到口腔软r0U的痕迹，还有嘴角微微破裂的痛。他忍着如蚁般细微的疼痛，稍息姿站稳，回报：「底下人回报，我们的新人最近不断被枪杀。每次Si亡的新人皆是与芽尹出任务结束回来，在返家路上遭到袭击，都是一枪毙命之後屍T被发现在某个据点处。」 首领斜眼探了擎哥，根据他回报的事情，在思索芽尹刚才的顾虑，好像有些事情不谋而合。「喔，是吗？」 擎哥昂首，「是的。目前正在追踪下手的对象，有怀疑是最近跟我们抢土地的黑帮，他们曾於几周前放话说会以组织新人下手。」 「我们的新人这麽弱的吗？」首领提出质疑。 擎哥面不改sE，「是我的教育有问题，我会多加强对新人的训练。」 「知道了，有任何进展再与我回报。」 「是。」 擎哥转身准备拉开包厢的门，首领吐出了一句：「阿擎，你听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是。」擎哥听懂了。 「出去吧。」 擎哥一迈出包厢，便有几个人进入包厢内。 「盯好阿擎跟芽尹。这两个人呐??一个黑马、一个白马，可都跑得挺快的。」 首领不由得笑道，他正是看中了芽尹对他不二的忠心，以及擎哥动得快的脑子。看来现在??一个想斗，一个仍尚未意识到。 擎哥方走出包厢，便见其他人进入包厢内，气得牙直打颤，但他还是好好的按耐住了自己的脾气。他似乎太过着急，或许得先暂缓一阵子，否则要是引起首领的关注，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这些当然都是後话，芽尹并不知道。 拾回记忆碎片，芽尹正乖乖的让余渚依给自己敷毛巾。 她不知道毛巾究竟沾过什麽，只能从味道里嗅出大概是能够抑制出血的东西。余渚依说过，这是他们家特制的，毕竟兽人受伤仅能以人型治疗，且兽人的耐痛程度与人类不同，经常以兽之姿受伤没觉得痛，变回人形就会痛的走不了路。 因此这算是某种特效药，缺点就是会放大痛觉。 幸好芽尹对痛的程度已有所察，这姑且算是小伤，不足挂齿。 「姊姊，为什麽??今天的任务看起来这麽危险，你却??不带上我呢？」余渚依的声音闷闷的，似是不甘愿，又夹带某种失落。 芽尹忍不住轻笑，抬手r0u了她的发丝，「就是因为太危险了，所以你才更加不能去。」 「为什麽？」 「万一我们俩都伤重无法治疗该怎麽办？」芽尹的食指轻点余渚依的额头，「就是因为你在家，所以我可以马上就得到帮助。」 02.陷阱中的陷阱(3) 话一出，两人同时一愣。 芽尹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诧异，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说出如此r0U麻的话。余渚依的惊讶，是这句话听起来，彷佛说明芽尹喜欢她的存在，正因为她在家等候，所以芽尹无论如何都会努力赶回家中的错觉。 气氛莫名尴尬暧昧，谁也没有先开口。 余渚依的耳根子红得不像样。 芽尹瞧见後，推开余渚依摁在肩上的毛巾，大部分的血迹亦残留在毛巾上。她肚子发出救命的咕噜声响。 「饿了。」芽尹没有回头看余渚依，迳自起身褪去衣服。 余渚依原先担心芽尹的身T，并未关注她的身材，这下盯着她脱衣服的举动，忍不住顺着她的手势目不转睛。 已经褪去上衣的芽尹单手将x前的一次Xx贴给撕下来，扔进垃圾桶里。从余渚依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她侧身，袒露着自己浑圆饱满的x脯，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被看到。 而後芽尹拿起随手夹在柜子上的夹子将长发夹起来，纤细的天鹅颈搭配优美的背部线条，婀娜的腰部曲线以及训练有素而翘挺的T0NgbU——余渚依吓到赶忙去把窗帘拉好，背对芽尹，一眼都不敢再看。 她总感觉自己满身燥热，像是生病似的，一GU暖流缓缓冲至下腹，底K莫名有些Sh润。 太尴尬了。余渚依想挖洞把自己埋进去。 浴室传来淋浴的声音，余渚依不免幻想芽尹洗澡的画面。芽尹的身上香香的，应该跟那瓶香水沐浴r有关系，每回只要芽尹洗完澡出来，美人出浴的场面总让余渚依难以克制盯着她的眼神。 浴室的氤氲、芽尹被热气蒸得粉nEnG的肌肤、隐隐透出的青sE血管，还有、还有芽尹说话时的水nEnG的唇瓣——余渚依连忙蹲下身来，想变回狼犬，可底K的Sh润更加明显，腹部隐隐作痛，带有腥味。 「你在g嘛？」芽尹不知何时出来了，套上了睡衣，疑惑的跟着蹲下看她。 余渚依委屈的想哭，支支吾吾的：「我、我月经好像来了??」 芽尹一愣，还以为是什麽事，噗嗤一笑。「我只有棉条，你会用吗？」 余渚依摇头。 「那就得出去买了。」芽尹起身，很快被余渚依拉住。 只见小孩的脸红通通的犹如高烧不退，轻轻软语：「你、你教教我吧??」 芽尹g起一抹笑，「余渚依，你在吃我豆腐吗？」 「我才没有！」小孩极力反驳。 「知道了，你先起来。」 芽尹把余渚依带到厕所，拿出她惯用的导管式棉条，让她褪去K子後自己拆开包装。 「你的身T微弯，然後PGU抬高点。」芽尹做了示范动作，余渚依跟着做。「然後这边有个软软的握把，这样握着之後，把前面这个头往里头塞。到这个握把这边，再把细到这个管子往里面推，然後再把这个管子拿出来就可以了。」 余渚依有听没有懂，试了几次只觉得痛，脸都要揪在一起了，但一想到芽尹就在自己面前看着做，她总感觉有些羞耻。 「塞进去会痛的话，代表没有塞对地方，你可以稍微动一下PGU，找一下那个点。塞对地方很容易就会进去了。」芽尹抱臂，维持弯身的姿态。「第一次不习惯的话都会有点痛。」 对於nVX兽人来说，生理期就如同动物的发情期，而自己喜欢的对象又在自己面前，余渚依倍感煎熬。 又尝试了几次，透过血Ye的润滑，她好像终於找对了点，顺利将导管往内塞。可她的敏感处似乎很浅，导管在里头左右蹭了蹭才又找对地方，继续往内塞。 移动的过程，余渚依只感觉到下腹酸麻且搔痒，不自觉地磨蹭到敏感处。她轻轻哼声，芽尹还以为是她不喜欢，忍不住凑近问道：「怎麽了？很痛吗？痛的话我们还是出去买一般的吧？」 余渚依的眼神有些迷离涣散，芽尹见过这样的表情，脸sE有些囧。直到余渚依终於忍着抖将棉条推出导管，感受到T内逐渐被填满，她终於耐不住亲吻芽尹的唇瓣，舌尖微微T1aN舐芽尹的唇齿，腿根直颤。 芽尹没有动，而是任由她亲吻。待余渚依总算回神，急促的心跳趋近平缓，她才终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羞得抱头蹲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余渚依的声音听起来哽声，肯定後悔极了。 芽尹没有回答，佯装不知，随後正sE：「如果要把棉条拿出来的话，就拉着那个棉线轻轻拉出来就好了。另外最好还是两到三小时换一个。」 她看出了小孩的窘境，忍笑走出浴室，又探头回来：「但你之後还是用一般的吧。」 余渚依真的羞得想Si。 多亏了这样段cHa曲，好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渚依感觉自己飘飘然的，魂不守舍使得余世依悻然，忍不住张嘴hAnzHU妹妹的脑袋，獠牙压在妹妹的脑袋瓜上，前肢踢了妹妹的腹部。 一下子就把余渚依打醒了。她生气的龇牙，想要反击，余爸爸啧声，遏止兄妹俩的打闹。 「认真点，别玩了。」余爸爸的T格b起兄妹俩都还要大，威武的气势光是他一站在那便清晰有感。 余渚依冲着哥哥哈气，余世依亦不遑多让。 余爸爸无奈的将兄妹俩挡在身後，这两孩子每次只要都在一块出任务，绝对不会有好事。狼犬的耳朵尖尖钉着特制的耳饰，类似人型的对讲机。 吱吱几声，耳饰传来了声响，略带风声与其他忽近忽远的吵杂声，犹如鸟禽高低的飞翔。 「目标出现。」 兄妹俩立即进入备战状态，迅速回到该站的位置留守。 今天的目标依然是监视组织——芽尹所在的那个组织。所以余渚依特地跟过来，最近芽尹受伤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她难免担心会有组织内斗等戏剧X作为。 委托人似乎没想要组织的人X命，只是不断的要求野兽一族充当监察人的角sE，一旦发现组织内的人做了什麽明目张胆的坏事，可以随时与委托人回报罢了。 02.陷阱中的陷阱(4) 「这个委托人真的好神奇，到底有什麽目的？」余世依凑近余爸爸身边，拧眉不解。「会不会是组织内部的人？」 「好像不是。」余爸爸唔声，余光瞥见nV儿貌似瞧见了什麽，偏了头让儿子去留意。 余世依同样发现了妹妹似乎盯准某个位置瞧，突然伏低身子像是在藏匿什麽，他索X压低身躯一起偷覻。 大楼底下，一名男子西装革履，站姿挺拔，身侧有人cH0U着烟，他眉眼一挑，身旁的手下便强y将那人给拖走，若有反抗便狠戾的好好教训一顿。 「你在看什麽？」余世依问道。 「哥，我们有说，要盯着谁吗？」 「在这个地方出现的所有组织人员。」 余渚依唔声，「那以後要多注意这个人。」 「为什麽？」 「他好像跟芽尹不太好。上次在港口那边，我看到了他杀人。」余渚依目光专注於男子身上，後者猛地像是有所感应的抬头往上看，正巧与那人对上眼。 这并非第一个有人抬头与他们对视的人，毕竟在这个地带会将狗养在顶楼的人不少，所以他们原先不以为意。 可余渚依总感觉哪里奇怪，在男子转身离开之後，她连忙挤到余爸爸身边，让余爸爸可以看见男子的背影。 「爸，那个人肯定有问题。」余渚依心里有疙瘩，「他刚刚很认真的看了我们。」 余爸爸还想让nV儿不用担心，毕竟经常有人与他们对视。孰料便听见耳饰传来声音：「哥，你们先撤，有人带着武器朝你们过去了。」 「这麽突然？」余爸爸报了男子方才离去的方位，说道：「有个穿西装的男子，要多留意他。渚依说他看见我们，结果就有人要来抓我们了，实在过於巧合。」 耳饰的另头有了回音：「了解，我亲自去盯！」 余爸爸这里的小队朝着楼梯即刻带领孩子离开顶楼，从後侧小心远去，藏到小巷後变回人型。他在前带头，後方跟着一对打打闹闹的兄妹跟几个年轻人，融入这闹区的人cHa0。 而他们方才所待的地方，一夥人持枪赶至，那里早已空无一物。他们只好回报：「擎哥，这样没有狗。」 但顶楼上的某种大型犬，似乎成了擎哥的调查对象。他敏感且多疑，尤其是那犬的模样与先前在港口出现的那只有些相似。 实在是太可疑了。 高三下学期一开学，余渚依透过余爸爸的介绍，在一间超商打工。开启了早上上课、放学打工，晚上回到芽尹家的日常。 幸好超商的工读只有四小时，她还不至於会太累，也刚好芽尹在结束上一次的任务之後，组织特允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小薰经常陪着余渚依一块到超商，然後坐在内用区吃晚餐、写作业，等到余渚依没客人时，便会跟她聊天。 要是客人太多，她就会乖乖的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丝毫不会有打扰。 小薰最近喜欢跟余渚依聊到那个神秘的姊姊。她认识余渚依三年，对方在学校几乎都是面无表情，不管是被人挑衅、被人调戏、被人七嘴八舌的造谣，余渚依好像都不痛不痒。 倘若余渚依不理人家那倒还好，一旦那些人不晓得戳到余渚依的什麽点，就会反而被余渚依激怒。 例如，隔壁班男生无视班上男生的意愿，y要将她从班上来出去，其余人还以为他们是认识的在玩。唯有余渚依会从这侧後门出去，佯装无视从那侧後门经过，强行撞开那个男生。 而後淡淡的把nV孩往班级内推，说道：「道歉，你有点挡路，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保健室？」 男生的脸顿时涨红，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盯着他瞧，他连忙遮着脸落荒而逃。 即便小薰很讨厌余渚依去帮助其他人，可往往有这种现象发生时，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觉得余渚依超级帅气。 彷佛电视里的nV英雄，看见瘦弱、需要帮助的人，肯定都是勇往直前，奋不顾身。小薰眨着一双星星眼，特别憧憬这样的余渚依。 偶尔，她也会忍不住思忖，学校里的余渚依有GU正气凛然的气魄，但若非太超过，余渚依其实不怎麽会出手帮忙。但是回想起那个与姊姊见面的余渚依，完全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小P孩，动不动就会脸红，说话结巴。 简直判若两人。小薰嗯地点头。 「你在演什麽默剧吗？」余渚依拿了一瓶快过期的果汁牛N递过来给小薰，趁着现在没客人，摊开自己的作业本，套好了公式便下笔计算数字。 她本身选的是文组，可是社团选的是理组，小薰都不晓得她脑袋里究竟在想什麽。不过，跟着她一起选这种奇怪组合的自己，貌似也没有资格说她。 「我在想，你每次看到姊姊的时候，都这麽不冷静，怎麽在上班跟上课的时候，都像一块木头？」小薰托腮，她的作业剩下几题不会写，正好是余渚依在计算的那题。她拉长脖子想要偷看，怎知余渚依在她提及姊姊之後，反而将本子拉开不给她看。 「自己写。」余渚依漠然。 「欸，你怎麽这麽小气！」 「我就是小气，所以你自己写。」 「吼唷，对不起嘛，你给我看一下会怎麽样吗？」小薰趁势一把夺过她的作业本，笑得嚣张。 余渚依还想把作业本给抢回来，便看见有人正朝着超商走，她只好先结束这回合，起身走回柜台，伴随超商固有的门铃，她亦开口：「您好，欢迎光临。咖啡不分种类加十元多一件喔！」 但客人一走进店内，倒让余渚依绷紧神经，全神戒备。来者正是她多次以狼犬身分碰面的家伙。 他走至冰柜，打开柜门之後拿了两瓶日式无糖绿茶。「你好，我要结帐。」 余渚依很快恢复JiNg神，一如往常。「会员载具需要吗？」 「直接结吧！」男子的声线平稳且清脆，像是学校温文儒雅的国文老师。 「好的。」要不是这家伙每每与余渚依碰面，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余渚依恐怕也不会对他如此印象深刻。 02.陷阱中的陷阱(5) 扫码枪传来哔哔两声，电子萤幕上显示商品项目跟费用。余渚依说着：「一共三十五元。」 男子嘴里含笑，「这麽便宜？」 「因为第二件有优惠。」 「是吗？」男子正视余渚依，眼底充满打量与令人不适的扫S眼光，让余渚依有些反胃想吐。「妹妹，你叫做什麽？」他偏头确认了余渚依x口的名牌，才发现名字地方被贴了可Ai的狗狗贴纸。 「喔？现在名牌好像都可以把名字盖掉？」 「因为听说有其他长得漂亮的同事会被SaO扰跟r0U搜名字，所以店长说可以遮。」 男子闻言，察觉到余渚依警惕的眼神，大概也明白现在的自己和她口中说「会SaO扰店员」的人彷佛成了同一夥。 「抱歉，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你很眼熟。」 余渚依点头，认同：「没关系，你是今天第三个这麽跟我说的人。」 男子倒是觉得有趣，不再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一瓶饮料，将另一瓶推给她。「这个请你吧，算是赔罪了。」 不等余渚依说话，男子又迈着其他的步伐离开超商。 小薰躲在一侧观望许久，忍不住问道：「这家伙有什麽毛病？」 「谁知道呢。」余渚依只觉心烦，把桌上的饮料拿给小薰喝。 男子的出现让余渚依感觉不对劲，当下便传了讯息回群组。余爸爸则表示让她这阵子先不参与任务监察，要是那天看见的男子是组织的高层人员，会知道野兽一族、甚至猜到兽人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野兽型态是什麽毛发颜sE，人型的头发便会是什麽颜sE，因此余渚依当时与对方眼神交会过，很可能对方是盯上了余渚依，未有任何行动也许是尚未有确切的证据。 「那我要回家吗？」余渚依传讯问道。 ——你回家可能也不妥，我跟哥哥不常在家，妈妈是寻常人，也不能保护你。 ——你先待在芽尹那吧，至少她身手不错。 余渚依又在手机键盘上敲敲打打：「知道了。」 余爸爸特地请亲戚调阅超商监视器，想看看那个男子的正面，好让人多去留意。 余渚依下班回家後，没有向芽尹提及此事，只是耍了点小心思，反正芽尹现在也都休息待在家里，哥哥现在刚开学不久也b较忙??所以她想看看芽尹能不能放学之後来接她。 她如同往常小心谨慎地拿着芽尹给的门禁卡，进入社区後走进安全门，本想要变身，却瞥见一向密不透风的安全门窗户居然被打开了。 再加上在超商的事情，心里莫名忐忑不安，她只好先以人型的型态走往芽尹的租屋。平时鲜少人会走的安全门在某一层楼的门被大大打开，她探头看去，那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讲电话。 「是，目前还没有看到人??」 「好的擎哥，有任何进度会随时回报您。」 擎哥？余渚依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那人的电话一挂断往安全门内看，余渚依早已借住野兽之力迅速上楼。 芽尹的大门依然留了个缝，好让狼犬可以随时推门而入。今日余渚依以人类形态出现，倒让她有些意外。 「饿了吗？」通常只有余渚依饿的时候，才会以人型出现，毕竟人类的胃b较小，可以大大的减少饥饿感。 余渚依没想将这些发现告诉芽尹，她不确定芽尹知不知道，也不清楚芽尹是否在执行什麽秘密任务。她只是觉得现在好不容易放松的芽尹可以与自己培养感情，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地方走，所以她不愿打扰。 「??嗯，有点饿了。」 芽尹从沙发起身，去将窗帘拉起来，走往厨房，端了两人的晚餐。「那先吃饭吧！」 「姊姊。」 「嗯？」 「最近??都没有任务吗？」 芽尹拿出了筷子摆盘，将煎好的鲑鱼和一些时蔬放到餐桌上，在余渚依专属的碗里夹了一块肥nEnG的鲑鱼。她突然有些意外，如今自己这样後知後觉，才发现余渚依似乎渐渐与她的生活行程了统一轨道。 生活有了差不多的步调，有了她念想中关於「未来」的蓝图。若要说首领给她的「家」满是承认和现实，兄弟姐妹无法好好相处；那余渚依给她的「家」，就是一种唯美风格的漫画sE彩，有一个忠诚的狼犬，满心满眼都是你，无论到哪你都不孤单，待在这个家里??你可以感受到至高无上的情绪价值。 因为狼犬会用尽一切告诉你，你有多好。 芽尹知道，这就像是幼年住在家里，有严厉的父亲和叛逆的兄弟姐妹，长大後要搬出去，遇见了一个时常与你告白，说要跟你共度一生的人——怎麽想都有些不切实际。 「姊姊？」余渚依唤了声，上去帮忙把汤端到餐桌上。「你在想什麽？」 芽尹摇了头，盯着碗内的时蔬，她突然想跟着余渚依一起去看看，所谓的碧海蓝天，一同感受森林里的芳香。 这对她来说曾是遥不可及的梦，但是在余渚依出现之後，她知道??自己也许终有一天会离开组织，或是被迫与余渚依分开。 组织经营的黑市大大小小，各有所好，其中便有听说有些大老板喜欢特别的东西。像余渚依这样敏感的身分，要是再跟着她??兴许有一日她会後悔。 自己会间接的??伤害到余渚依。 余渚依不是瞎子，当然也发现了芽尹的异常，即便知道她可能有事隐瞒自己，可她同时亦清楚自己如今的身分，於芽尹而言什麽都不是。 再不济??顶多也不过是芽尹养的一条狗罢了，也没资格做过多的揣测。她暗自下定决心，得找一天回家??不，就算在学校，遇到哥哥，也要请他务必要留心那个男人。 「余渚依。」 「嗯？」 02.陷阱中的陷阱(6) 「你这礼拜六日有空吗？」 余渚依轻轻摇头。本来超商的兼职她只有接平日，假日会跟着爸爸哥哥一起去做监察的工作，可是爸爸让她最近不要出现，所以??应该都没事吧？ 芽尹忍不住一笑，「太好了，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啊？这麽突然吗？」余渚依愣神，明明芽尹前一秒还有些暗自伤怀，下一秒竟然就活力充沛的问她要不要一起旅游？ 这也太奇怪了吧——虽然余渚依是这麽想的，但是瞧见芽尹满脸期待，是她罕见看见芽尹露出这样的表情，总觉得有些心痒难耐。 她红着脸，轻轻嗯了声。「好。」 芽尹清楚，自己怎麽可能会承认喜欢上一个小鬼？暂且不论余渚依的年纪尚小，甚至与自己差了八岁，光是两个nV孩的Ai恋，就算现在的社会人人平等，难免也有诸多闲人等着说闲话。 余渚依还这麽小，万一因为她为人诟病该怎麽办？芽尹不愿，也不忍。 纵使首领让自己尽管做，还称自己是宝藏，可首领的心狠手辣她是见识过的。随着组织一代代被新人汰换，难保下一个就轮到她，所以她才想??至少给自己，有给余渚依留一个念想，如此一来??她倒也是无憾了。 两人的半同居生活似乎早已彼此习惯，尤其是余渚依善於观察芽尹，清楚她喜欢自己狼犬的模样，每每夜晚熟睡时，她亦会化身为狼犬。 芽尹也从一开始的不允许她进入被窝，至今已会让她盖着同床被，拥抱狼犬入眠。 狼犬会在芽尹酣然後，轻轻T1aN舐她的嘴角，偷偷地、一点点地试探，像极了在偷嚐禁果的小孩。 芽尹其实都有感觉，只是没有戳破，不得不?她好似挺享受这样的互动。 翌日一早，余渚依一来到学校，便急忙的到教职员办公室想找哥哥。她反而更快的被哥哥带到某间视听教室，望着视听教室内的隔音海绵，她内心的不安更加明显。 她小心地将芽尹找她出去旅游的事情告诉哥哥，仔细观察哥哥的表情，只见哥哥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什麽，不过後来倒是什麽也没说。 「什麽时候？」余世依问道。就算知道芽尹是好人，可不代表芽尹组织内的夥伴都是好人。 「这礼拜六日。」 「两天一夜？」 余渚依点头。 余世依不禁叹口气，认真觉得头痛。平时妹妹淡漠彷佛不食人间烟火，怎麽一撞到芽尹就跟彗星撞地球一样，所有失控一触即发。 以前也没看过妹妹这般惹人厌??不是，是这个执着於某件事、某个人。这个芽尹到底给他妹妹灌了什麽迷汤？ 余世依简直不晓得该说什麽，跟妹妹对视老半天，只能悻悻地憋出「嗯」字。 「那你今天什麽时候下班？」余渚依再问道，眼里的雀跃难掩，连余世依都觉得恶心。 「要g嘛？」 「陪我回家整理行李。」 瞧，以前自己跟妹妹的对话不超过五句八个字，现在倒好，像极了被网路Ai情诈骗的迷途羔羊，人家让她叼一根骨头回来，她直接叼十根。 余世依头痛的扶额，重叹口气。「好，知道了，但是你得自己跟爸妈讲。」 「??哥哥。」 「虽然你很少撒娇，但是撒娇没有用。你自己去讲。」 「??哥哥。」 「喔对了，你还得每天跟我联系。」 「呕。」余渚依作势呕吐。 「再吵？」余世依瞪她一眼。 余渚依只好乖乖的闭嘴。 放学後，余渚依跟着哥哥回家收拾行李，顺道跟爸妈说要出门旅游的事情。本以为爸妈会反对，或是叨念几句，怎料爸妈倒是b他们想得开明许多。 最後的叮嘱就与余世依同样，余渚依必须每天跟他们保持联系。 虽然此时决定让余渚依和芽尹一同游玩不是坏事，却难保半路芽尹要是被组织叫走，放任余渚依一人，那可就糟糕了。 余爸爸调查过上回在顶楼遇见的人，证实是组织内的另一把交椅，同时亦与芽尹有些摩擦，说不定对方在监视芽尹的过程中发现了余渚依??又或者是察觉到了余渚依的真实身分，绝对会完蛋。 野兽一族曾有人接到委托，提及组织内部的地下黑市有着非法交易。他们当时亦派了许多人准备前往，这才发觉到黑市之中，多得是令人作恶的「商品」。不见得是动物、不见得是人，所有人X挤压下的任何东西皆可能成为其中之一。 余妈妈不反对余渚依跟芽尹待在一块，以现况来说，或许先把余渚依送走才是好事，反正另一边现在也没有作为，指不准几天的时间，他们就遗忘了。 余渚依当然明白家人的忧虑，斩钉截铁的挂了保证。她向来说到做到，不会有任何需要他人再次担心的部分，也算是听话了。 余世依不放心余渚依自己回到芽尹租屋，於是亲自载妹妹过去，还以为可以遇见芽尹，可在妹妹的极力反对之下，他只好先暂时作罢。 余渚依刷着芽尹给她的门禁卡，内心有着莫大的满足。她一手拖行李箱，随後进入电梯，恰好有其他楼层的人也进到这密闭的狭小空间。 她没有多疑，直到那人与她在同层楼下电梯，走往隔壁邻居家，她才隐隐感觉不对劲。听说隔壁邻居长年待在国外，所以余渚依才会每每皆如此大胆的从安全门变化身形走出来。 难道??提早回来了？ 隔壁邻居在扭开自家大门前，似乎也感觉到余渚依盯着自己看，轻轻点了头装作是打招呼了。 余渚依同样点头回应。两人几乎是同时进到屋子内。 几天後，芽尹及余渚依托拉行李站在电梯门口等。她们预计周五晚上出发，周日晚上回来。两人难得到了山间老街x1收芬多JiNg、又到了安全水域的溪边玩水。 明明现在正是春季，纵使有些微暖yAn，却不是每天都有，气温适宜仍早晚变化极大。她们的T力很好，一下子就走了好多路。 芽尹喜欢爬山，无奈身边无人陪伴她。人家都说爬山最好还是结伴而行，否则遇难就真的求助无门了。 她有自己的私房景点，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经过，所以她带着余渚依来到这个地方。光是清澈的水流与壮观的瀑布、安全指示的山路，旁边甚至有专门给宠物奔跑的小草原——要是来野餐，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可惜芽尹没有想这麽多。 「余渚依。」 芽尹出声呼唤时，余渚依正蹲在溪流边确认深水里是否有危险。幸好这里看起来只是水b较深，并没有毒蛇等猛兽的痕迹。 「嗯？」余渚依起身，不明所以。 芽尹将背上的大包包卸下来，蹲下身，笑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要不要，跑一下？」 余渚依顿时就懂了，同样将大包包卸下来，模样有些害羞，抬步走向芽尹。 一个晃眼，余渚依成了狼犬扑入芽尹怀里。虽然不确定为何芽尹总喜欢她狼犬的模样，但是没关系，只要芽尹喜欢，那她什麽都愿意做。 一人一犬於西边玩得不亦乐乎，薄汗擦满了背，余渚依担心芽尹会着凉，以吻部拉开背包的拉链，小心将装有毛巾的袋子掉出来递给芽尹。 芽尹拉开袋子夹链，将毛巾拿出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余渚依躺下来。「你准备的？」 余渚依凑近芽尹耳侧，有些害羞：「是我妈帮忙准备的。」 「先谢谢你妈妈了。」芽尹哈哈大笑，仰躺枕在余渚依的肚皮上。擦了汗後，她侧身面对余渚依，莫名感觉有些好笑、有些心满意足、有些像是在做梦般。 「余渚依。」 「嗯？」 「谢谢你。」 芽尹没来由的道谢令余渚依感到羞涩，她不晓得自己做了什麽，总归应该是会让芽尹开心的事情，所以芽尹才会道谢的吧？ 她没忍住将头贴近芽尹，舌尖的倒刺轻轻蹭在芽尹颊侧。芽尹则抬手m0了m0她的脑袋瓜。 大概是美好的时光老是藏有让人产生兴奋感，因此芽尹跟余渚依皆未发现，从余渚依变身成狼犬之後，跟在她们身後的某个人急忙又蹑步离开。 直到远离瀑布，回到自己的车上，这才一边播打电话，一边发动引擎。 「擎哥，您猜得没错，那头狼犬有问题，就是那个超商的工读生！」 无形之中，好似有什麽危机正在悄悄发生。 那人的车才开出去没多久，车旁猛地出现一头毛发柔顺漂亮的大黑熊，低吼了声後俯冲车子，车子立马滚了好几圈撞到一侧的围栏。 车内的驾驶早已重撞到安全气囊与方向盘昏Si过去。黑熊见四下无人且无监视器，索X连人带车拉得老远，彻底杜绝了接下来任何一个会被余渚依她们撞见的可能。 每一个动作乾净俐落，一气呵成，彷佛受过什麽专业训练。 待一切妥善处理，黑熊方两脚站立往瀑布停车场方向去，抬手搔了搔脑袋，身上的皮毛顺着他走路的姿势而逐渐消散。他边掏出手机摁了某个电话号码、边变回人型。 电话很快就有人接通了。 「差点杀人了。」黑熊青年笑道。 手机另头是余世依抱歉的声音，「抱歉还麻烦你。」 「没事没事。」黑熊青年摆摆手，「幸好今天是我守夜，我看渚依她们还在里头，我会再多多留意的。」 「谢谢了。」 「但是……阿世，渚依喜欢的那个nV生来头可不小，确实该多加留意。我知道渚依从小话就不多，可非常有主见，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而已。」 不，她听不进去。余世依内心吐槽，自从遇见芽尹之後，他那个日日寡淡的妹妹真的就像和尚喝了青蛇的汤，夜夜留恋青蛇的尾巴，只差没有与之交欢罢了。 若是以前，人家可能还会说着：「唉呀，渚依可真乖，不吵不闹的。」现在大概都变成了：「哇靠，余渚依那个疯子在g嘛！」 什麽话不多的余渚依？没有，现在没有了，现在的余渚依简直不可理喻，但凡跟芽尹扯上边的，绝对都是奋不顾身，气都要气Si他了。 「阿世，你请伯伯他们去查一下那个组织的黑市。」黑熊青年唔了声，「我记得之前我卧底进去的时候，有发现到其他家族成员的断掌，但是那个叔叔本来就出任务过世了。」 「倘若我这边现在出现的人得知渚依是兽人，真的要万分小心。」 余世依闻言，由衷地感激的对方提醒。「谢谢哥，我知道了，我去请伯伯他们帮忙。」 简单结束对话，余世依简直头痛yu裂，幸好他及时让妹妹手机里装定位，恰好发现她们要去的地方正有亲戚在那当管理员。 不然一切该怎麽办才好。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余渚依仍在芽尹怀里香香的，丝毫不晓得外界究竟都发生了什麽即将要天翻地覆的事情。照样乐呵呵的跟芽尹玩你丢我捡，乐不思蜀。 活该余世依这个当哥的总要C心妹妹是不是会被骗。接近傍晚，余渚依变回人型，与芽尹一块坐在公车上，手机不断的震动让她感到烦躁。 清一sE的讯息皆是余世依不停发来愤怒的狗狗图。 余渚依直接回了呕吐的贴图给他。 03.在你眼中，我是什麽？(1) 傍晚的夕yAn将天边染成了温暖的橘红sE，但若仔细看，能够发现云里夹带着可怕的腥红与令人难安的紫sE。 余世依的狼犬型态b妹妹再大只一点，他叼着某个昏Si之人的衣领，将人往前带几步，前肢熟练的掀开绿sE资源回收桶，而後用力一甩，将人给甩进去。 所幸他挑的是附近菜市场专门收摊贩回收的垃圾桶，所以就算装了许多要回收的东西，依然有一些位置能够再塞一个人。他打人的手法特别，不会让人感觉到疼痛，只会两眼一瘫昏Si过去。 再加上他的T型，想要简单收拾一个成年男X根本不是问题。 好，那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麽？ 余世依窜入暗巷内变回人型，真的是头痛到不行。 大概是上回妹妹与芽尹出去游玩时，被发现了妹妹是兽人的身分，即便有将目睹的人给狠狠教训一顿，但照这情况看来……恐怕他一上车就先跟组织内部的人联系了。 否则这阵子怎会有这麽多人窝在芽尹的出屋处与妹妹的学校？不是……他们又是从哪里打探到妹妹就读的学校在哪里？明明就已经严格的告知妹妹，这阵子不要再到超商打工了。 真的是。 余渚依这家伙真的是疯狂给他找麻烦！余世依气结。 虽然可以将事情告诉余爸爸，可余爸爸的做派应该会直接将余渚依给办休学，等候事情过了风头，再重新将她办理复学。可身为哥哥的余世依清楚，一旦妹妹休学，那这阵子妹妹如此努力的维持学校、芽尹两边的平衡，一天睡不到四小时也不曾喊累。 他实在是於心不忍。 余渚依从小就没什麽特别喜欢的东西，如今倒是让她一碰就沉沦，简直要完蛋。该怎麽办？ 余世依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直接告诉妹妹，让她看着办，毕竟自己不可能老是替她把跟踪她的人给扔进垃圾桶里。野兽一族的最高宗旨是无法杀害纯人类，不然会被整个家族追杀的。 思及此，余世依便思索明天该找个时间去妹妹班上找她，或者是放学也行，至少得留点时间给他。今天怎麽会是假日呢？也太不方便了，他可不想去堵在芽尹家楼下。 而被哥哥疯狂惦念的余渚依，此刻正无忧无虑的与芽尹待在客厅看电视。 春天将至，暖气已经不需要开得这麽足了。 经由这些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芽尹也算是明白为何自己会这麽喜欢余渚依的狼犬状态了。因为狼犬可以又跑又跳，每天活得恣意，什麽都不用担心。 纵然狼犬亦是余渚依，但芽尹曾从小薰的嘴里听到过。余渚依因为在学校X格冷淡的关系，经常会意外将人惹恼，尤其是初次见面的人。 据小薰所言，余渚依刚开始进到这个班级时，险些与人斗殴起来，因为她瞧见班级内的恶霸正在勒索其他人，yu从他人身上搜刮现金。碍於他们在国中时期便是鼎鼎有名的几个恶霸，班上的人都不敢出面制止，唯有余渚依站了起来，瞧见受害者的脸上红肿，确认过是恶霸打得之後，她更是毫无犹豫帮忙还击一个巴掌，直接将人给搧哭。 芽尹在听到这小八卦的时候，眼神的怔愣与讶然真的是吓了一跳。 老实说，芽尹根本无法想像余渚依在面对其他人时，是这样的冷淡与正义，毕竟在她的面前，余渚依就是一只喜欢撒娇、喜欢黏在她身边的小狗狗。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开心和快乐，看到她受伤亦会担心得眼眶Sh润。 偶尔，芽尹也会思考，自己是做了什麽好事，才会在这种时候遇见余渚依？只是她左右反覆思索以後，压根不晓得为什麽自己可以这麽幸运。 毕竟她从小就开始被训练成杀手，日复一日的杀人，为了组织、为了首领。 狼犬舌尖轻轻T1aN舐芽尹的颊侧，让她回神过来。 「姊姊，你在想什麽？」狼犬型态的余渚依会说话，但是很少。她总感觉芽尹喜欢她狼犬的状态，既然身为宠物，那就该适时的闭嘴，让主人更加喜欢她。 芽尹轻哼，黑眸慵懒地望向余渚依。狼犬的脑袋倚在她的x脯，模样乖巧可人。 她最近有听说到风声，擎哥那边的人好似有了什麽动作，只是她调查不出来。她一直都知道组织内有在经营黑市，擎哥虽然主要是处理组织内部的事情，但会让擎哥大动g戈的貌似唯有与黑市相关的。 例如有什麽难抓的东西。 芽尹无法忽视，毕竟现在她身边就有一个罕见的兽人。即便她再怎麽不愿意、再怎麽想要继续与余渚依安稳地待在这个温暖的租屋处，但……好像现在并不适合。 她不自觉地想起这段时间，余渚依的乖巧听话。无论是变身成狼犬的悉心守护，还是成为人的日日告白。余渚依满心满意的只看着她，这种感觉真的实在美好。 「余渚依。」 「嗯？」 「你喜欢我是吗？」芽尹托腮，将狼犬微微推出自己的怀里。 芽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值得余渚依喜欢，不论是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还是她对组织的归属感。这些年来，她深知自己最大的武器就是她的容貌与身材，所以她为此煞费苦心。 nV人成为杀手，其实与男人b起来还是会逊sE了点。因为nV人与男人之间的力劲确实本来就会有差距，若想要在这个行业活下去，最重要的是得足够聪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因此芽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要与组织共同进退直到她Si亡为止。 但是余渚依的出现是她前有未料的。她并不想要摁断这个年轻nV孩的未来。 余渚依听到问题後一愣，红着脸点头：「是的。」 芽尹让余渚依变回人型，莞尔：「但是我不喜欢你，余渚依。」 余渚依乖乖变回人身，耳闻芽尹所言也不恼，反而无所谓的点头：「我知道呀，但是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那你喜欢我什麽？」芽尹起身，手指捏住自己的下摆。 「喜欢姊姊的所有。」余渚依跟着起身，她的内心有某种忐忑不安。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待在我身边，你就是一个隐形人而已。」芽尹暗叹口气，「余渚依，你还小，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在我身上。」 芽尹以为自己这样说就够了，余渚依是个聪明人，应该可以听懂吧？即便她内心万分纠结、即便她不愿意让余渚依离开自己，但她心里清楚……余渚依跟在她身边，只会受伤再受伤。 03.在你眼中，我是什麽？(2) 余渚依的出现与陪伴，是她成长过程中不曾有过的感情，她当然会想要自私的拥有。碍於她的身分特殊，尤其是现在组织内的暗cHa0汹涌似乎已逐渐浮起，她实在是不敢冒险。 「姊姊……是我做错了什麽吗？」余渚依不明白，为何会这麽突然。明明前一秒两人还相互依偎的一起看电视，怎麽下一秒就变成这样了？ 芽尹咬紧下唇，於心不忍。「余渚依，是我的错，我不该一开始就让你住进我家里来。我这种人……」 余渚依偏了偏头，猜想也许是最近组织内发生了什麽事情，让芽尹备感焦虑。她凑近芽尹，张开双手抱紧她，蹭了蹭她的颈侧，软语：「姊姊，虽然我还没毕业，但是我已经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了。」 「所以你别担心……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 余渚依的话让芽尹陷入沉思。 芽尹自知自己早已沈沦在余渚依的陪伴中，但她给不了余渚依任何东西。就算两人想要安稳度日、除非她退出组织，偏偏首领并非好呼咙之人，若不小心??可能会害到余渚依。 她不禁抬手将余渚依额前的碎发给g到耳後，盯着小孩脸红通通的模样，连她都不自觉的g起一抹笑意。 芽尹活在组织多年，并未真心动过情，她也不晓得为何这种感觉只在余渚依出现时才有。组织内部通常是男nV分开进行任务，nV人去的地方往往都是男人多的地方。 她身为首领左右手，自然不受这个条件所困。遥想几年前，那是她头一回她为了目标潜入某间酒店，那里的nV人多得是只想捞钱，尽快将自己从这里赎出去。 即使身受这个乌烟瘴气之所，依然有人怀抱恋Ai脑。nV人与nV人之间的相依相惜才是最珍贵的。 芽尹记得那时，她在追踪目标时，意外瞧见目标与一个酒家nV发生关系，无奈她当时藏在包厢内，被迫看完整场春光秀。 结束後，目标心满意足的离去，芽尹还想等着酒家nV离开赶紧追上，结果酒家nV似乎早就发现她了。 「Tina。」酒家nV上前拉开芽尹藏匿的地方，而Tina是芽尹当年的化名。 酒家nV的脸上仰起笑容，ch11u0的身子上满是欢Ai过的痕迹。她盯着芽尹，轻抚她的脸颊：「我知道你有目标，Tina，我可以帮你。」 「你想要什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芽尹还是知道的。 酒家nV凑近芽尹耳侧，轻声呵气、T1aN舐她柔软的耳垂，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跟我做。你看起来就是不会出卖自己身T的人，可我无所谓，我可以帮你诱拐那个贱人，而你得在每一次结束之後，好好的安抚我。」 芽尹愣了愣，直接拒绝，她不喜欢欠人人情。但正如酒家nV所说的，她不会出卖自己，好几次反而都是酒家nV及时发现替她解围。 再次与酒家nV单独碰面，酒家nV什麽话都还没说，芽尹已经猛地一把g住她的颈项，深深的吻住她。 後来，芽尹顺利解决完目标，酒家nV也Si了。她从酒家nV的遗物中找到对方的日记，笔触轻轻，一笔一划全都是芽尹的痕迹。 酒家nV从芽尹第一次出手替她解围就Ai上了她。偶然间发现芽尹的身分，清楚两人绝对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她才会主动出击，想要给自己和芽尹留下一个念想。 芽尹所有关於nVX之间的Ai抚技巧，都是酒家nV教的，若要说酒家nV是为了让芽尹记住她，那她确实做到了。 不知为何，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芽尹却想起了酒家nV，想起来??两人就算无法一同度日，至少得留给念想。 芽尹不是第一次接触喜欢同X的人，却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喜欢同X。余渚依的耐心守护、悉心陪伴、不求回报的变成她喜欢的模样，一点一滴、所有言行举止，但凡她眉头一皱，余渚依马上就能察觉到原因。 这样的情感细腻深刻，是芽尹最想珍惜的。 组织第一、任务第二，本来没有第三种选项，可如今那个选项成了余渚依。 芽尹想要保护余渚依。 片刻，芽尹问道：「余渚依，你要跟我za吗？」 「每次看到我脱衣服的时候，你的表情都特别渴望??很想要碰我看看吧？」 她顿了顿，好似可以明白当时那个酒家nV心中的感受了。 「??姊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语落，余渚依立马更加用力的抱紧芽尹，脸上的神sE不如芽尹预期的嫣红害羞，而是微愠的猪肝sE，实属难得。 「姊姊，我只是一个喜欢你的人。」余渚依鼓起勇气，再道：「姊姊，你很不安吗？」 「我妈有时候也会很担心我爸出门在外会不会有危险，所以他们都会透过亲吻来安抚对方。」说完的同时，余渚依的脸sE才终於变成芽尹熟悉的赧然。 芽尹倒是笑了，不过是区区一个吻，有何不可？ 她直接捏住余渚依的下呃，使余渚依贴近自己，唇瓣与之厮磨，T1aN拭余渚依因惊愕而微敞的唇。舌尖探入Sh润的口腔，g着余渚依的上颚，x1ShUn余渚依的舌头。 余渚依只感觉那属於芽尹的T香突然盈满自己全身，芽尹的舌尖带有牙膏的薄荷沁香，直冲她的脑门，令她难以招架，却又舍不得分开。她的手不自觉地揪紧芽尹的衣服，但芽尹眼神一斜，倒是拉着她的手覆於自己x前，领着她r0Un1E连她的掌心都无法覆盖的浑圆美好。 芽尹还以为余渚依会喜欢这样，毕竟小孩都讨吻了。怎料，余渚依却是震惊的瞠目，原先任她摆布的掌心顿时握紧成拳头，抗拒她的亲昵接触，唯有在她交缠舌尖擦过牙关时，感觉到了余渚依似乎略带愤怒地咬了一口。 「怎麽了？」两人的唾沫相连，让人无法忽视的啾啾声终於停止。 余渚依的脸红得能滴血，伸出双手抵开芽尹的肩膀。 芽尹原想着是小孩在害羞，可认真一看，赫然发现小孩脸上的红晕与平时的不同，满满都是委屈，甚至连眼眶亦充斥泪珠，将落不落的模样惹人心疼。 「……余渚依。」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麽。」余渚依的泪珠滴滴饱满晶莹，「但是我不後悔跟在姊姊身边。也许姊姊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那也没关系，我知道我年纪小……」 「可能是我刚刚想表达的方式错了，所以才会让你觉得……我、我是期待跟你做那种事情……」余渚依的哽咽使芽尹有些心酸，「不是……我、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开心一点，不要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03.在你眼中，我是什麽？(3) 「所以才会那样说，我只是想讨你开心……」越说，余渚依越发语无l次。最後，她退了几步，仓皇的道了歉，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芽尹困惑地争愣於原地，望着敞开的大门。许久，她才像是被打败的噗哧笑出来：「是嘛。」 看来是她会错意了。 芽尹难得感觉到挫败，她还想着自己给不了余渚依什麽Ai啊、情啊，至少给她除此之外的东西，例如身T、例如亲昵接触，余渚依会雀跃万分，没想到自己居然不小心把小孩给惹哭了。 她不禁吐出一口浊气。 这下会被讨厌吧？她好像误会了余渚依对自己的真心，伤害到了余渚依对自己最单纯的Ai。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余渚依狼狈逃跑的模样呢。 余世依头痛地摁住自己的太yAnx，无b怀疑今天怎麽不是周一。 「哥哥……呜──！」余渚依好不容易忍住眼泪，快速返家之後发现父母不在家，可哥哥的房间灯是亮的，她再也忍不住进去抱紧哥哥小腿嚎啕大哭。 余世依正批改着作业，耳侧满是妹妹的哭声，他的K管全是妹妹的眼泪，迳自渗入K子，连他的小腿肌肤都可以感觉到Sh润。 他是想过要提醒妹妹多留意组织的人没错，但绝对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哥哥……」这阵子大概是余渚依会说话以来，喊过最多次「哥哥」的。 「给我闭嘴啊！吵Si了！」余世依终於忍不住低吼，整理桌面的东西，反正现在肯定也不能好好的批改作业了，只能暂时作罢。 余渚依的脸上表情依然淡然，若是撇除掉她两颊的泪痕，根本看不出来她在哭，完全像极了理X与感X成正b的矛盾神情。 「哥哥………」余渚依擤了擤鼻子，「我最近都要待在家里。」 「好，好，你开心就好。」余世依唉声，要叫妹妹起来，但妹妹纹丝不动。「给我起来啊！一天到晚抱哥哥小腿是能看的喔！」 「……又没有人看到。」 「啊，我真的是要被你打败了我的天。」余世依深深x1了一口气，耐着X子问道：「好，你说，这次又怎麽了？不是都同意你最近先不要回来了吗？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余渚依敏锐地听出了双关，急忙问道：「所以，真的是出了什麽事情与我有关吗？」 余世依啧声，「是有关系，但是没这麽严重。我都处理好了，本来就打算明天去找你。」 「出了什麽事了？」 余世依还在斟酌该从哪里开始讲，就见妹妹的眼泪彷佛被重新x1了回去，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已经许久未见了，这下重出江湖，看了就让人觉得想跟她打一架。 「你上次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不是有看见一个西装男吗？」 「後来调查完之後发现他是组织的左右手，然後组织底下有个黑市，专门就是贩卖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前有个亲戚叔叔Si後的断掌就被卖到那里去，但你知道我们Si了之後，都需要马上被火化，不然很容易被发现。」 「毕竟我们是兽人，所以Si後的模样似人似兽。对现代的知识什麽的来说，我们就等同於外星生物或是什麽实验失败的对象。」 「上回你跟芽尹出去玩，幸好到了那个偏近森林的地方有保护区管理员，里头有我们的亲戚。亲戚就有发现到端倪。」 余世依认真且严肃地盯紧妹妹的眼睛，说道：「渚依，你现在很有可能被组织盯上了，可能会Si。」 「虽然我不反对你跟芽尹在一起，我也知道肯定不是芽尹指示要你的命，但是我们从未在活着的时候被发现过，你真的得多加小心。」 「万一你真的被盯上了，那有可能我们会被一锅端。」 哥哥的解释让余渚依皱眉，不免怀疑这些事情芽尹是否知晓。要是芽尹是因为这样才会如同方才那般异常，倒也不无道理，只是……为什麽会愿意那样做呢？ 芽尹明明可以直接将她赶走，甚至是如果心中无她，还可以放任她被组织的人抓走杀掉，可芽尹刚才的表现……她刚才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态呢？ 这段时间的相处里，芽尹是不是其实有一点在乎她，所以才想着可以给她一点什麽甜头，以此纪念她们的这段难能可贵？於芽尹而言，组织至上、任务第二，这点余渚依是知道的。 假使芽尹的顾虑跟哥哥一样，那麽芽尹是不是也在害怕？害怕她会被发现？倘若她没有阻止芽尹方才的作为，那下一步……芽尹是不是就会在温存之中将她给赶走？ 余渚依的脑袋嗡嗡叫，突然有太多资讯一轰涌上，让她越发心疼芽尹。芽尹真的是非常温柔的人呢！越想，她的脸上便忍不住露出欣喜。 余世依自然没有错过妹妹堪称绝佳JiNg彩的脸部表情，问道：「那这样，你打算怎麽办呢？」 「哥，这阵子你跟我一起回家吧。」余渚依不敢想自己刚刚冲动的逃跑，会不会让芽尹讨厌她，所以乾脆避而不见才是最好的。 余世依松了口气：「也好，我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兄妹俩难得说出了T己话，结果温馨又紧张的氛围一结束，四目相交之下亦是J皮疙瘩掉满地，双双呕吐出声。 芽尹躺在床上，还以为自己不过是与余渚依相处几个月的时间，应该不会影响到她数十年如一日的作息，但是在余渚依离开後的第三天，她终於反应过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曾经孤身一人的她，在拥有过余渚依无微不至的照料与陪伴，倒也变得矫情许多。 现在是几点？她有些浑浑噩噩。 还记得天刚亮那阵，她忍着腹部的伤回到租屋，屋内是一片漆黑，没有狼犬为她留的灯、没有狼犬在时的温暖，一切静谧犹如黑夜。仅有窗帘底下透出的微光在告诉她，狼犬没有回来。 她突然觉得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血Ye渗出了白sE的绷带。 虽然有被底下的人简单包紮过了，可他们终归是手忙脚乱的新人，最後还是她自己看不下去，直接夺走他们手上消毒工具，拿起车内置於旁侧的烈酒一饮而尽，试图缓解疼痛，再自己缝合伤口。 唯有绷带的地方是借助他人之手，因为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03.在你眼中，我是什麽？(4) 怎知就连包裹绷带亦是一言难尽，只是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和谴责罢了。 芽尹光是回想起当时的心情，唯有「失落」二字能够形容。 她确实受到了余渚依的影响。在余渚依身上，她看见的年轻气盛的张狂与青春，余渚依每每大胆示Ai，她都只是敷衍了事，可余渚依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一遍遍提及。 不管是言语、不管是行动。 这都是芽尹不曾有过的滋味。 可现在她好像把那个特别喜欢她的小狗给Ga0丢了。她似乎真的对余渚依上了心，只是她不敢承认。 「渚依……」芽尹的视线一片模糊，她将自己无助地蜷缩起来，拥抱余渚依经常躺的那侧棉被。 有YeT滑落她的颊侧，没入被子。 耳侧充满余渚依一口一声的「姊姊」，怀里的绒毛触感彷如昨日。可实际上她却仅能抱紧自己取暖，毕竟余渚依不在这里。 余渚依被她赶走、被她吓走了。 「渚依??」芽尹不自觉呢喃余渚依的名字。 她的T温很高，大概是伤口感染了。这样的事情在以前是相当常见的事情，毕竟出任务需要击杀的目标不是每个都是默默无名的小咖，她也有过伤重险些不治的时候。 首领不会同意他们去就医，就是担心他们会被抓走，以此套出与组织相关的线索，因此每回杀手们受伤，除了Si，就只剩下自己自癒这个选项了。 但是自从芽尹和余渚依认识开始，她就鲜少会因伤口感染而发高烧，因为余渚依总会衣带不解的照顾她，替她拿来泡过特制药水的毛巾。芽尹真的……差点都要忘记这种痛苦的感觉了。 她有些後悔……自己怎麽会这样对待余渚依。 却又矛盾的认为自己做的很好，因为她不希望余渚依和她在一起……和她这种人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 余渚依年纪还小，还有更多的选择……。 芽尹迷迷糊糊地失去意识，只是意识消失前，她又愤恨地感觉到不公平。 如果真的要选择，为何余渚依不能与她在一起？她明明b起任何人，更需要Ai……更需要余渚依！ 小薰眨巴眼睛，看着这几天放学都跟自己一起走在回家路上的好友，不禁感到疑惑。明明以前好友都还会在前面的转角拐进去，怎麽这几天都没有呢？以前要办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而且，最近那个漂亮姊姊也都没有出现了，这也太奇怪了吧？那个姊姊不是之前也会一起来校门口等余渚依吗？ 这几天??都变成余世依老师与她们走在一块，简直太可怕了。 还有就是好友本来就是一张面瘫脸，前阵子因为跟姊姊接触多了，终於有了人气会笑，会跟班上的同学们打闹。这阵子大概真的跟姊姊吵架了吧？好友有了表情的脸又变回了面无表情。 「渚依，你跟姊姊吵架了吗？」小薰轻声问道，眼神不自觉瞥向走在身後的余世依。 余世依若是与她对上眼，她就会忍不住悄悄红了脸，赶紧撇过头佯装什麽事都没有。 余渚依当然心系芽尹，没有察觉到小薰的异状，只是思忖这几天听说亲戚们分神去观察那个叫擎哥的，发现他时常会到组织旗下的某间酒店。 他们还在想办法看要怎麽混进去。 万一那间酒店藏有黑市，那可就真的糟糕了。余渚依是这样想的，至少??她不能在芽尹还未接受她之前，给芽尹惹麻烦。 最好还是等哥哥他们掌握多一点消息再说吧。 「渚依？」小薰见余渚依魂不守舍，忍不住提起，「你是不是跟姊姊吵架了呀？」 余渚依睐了小薰一眼，「没吵架。」 「可是，姊姊最近每次在C场外面那个围墙看你上T育课的时候，那个眼神都有些哀怨的感觉。」小薰唔了声思考，「我想要叫你，但是姊姊都摇摇头。」 余渚依一愣，自从芽尹家里离开以後，她确实有好几次在学校里闻到属於芽尹的味道。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思念成疾，才会出现幻觉??原来都是真的吗？ 芽尹真的有到学校来找她吗？可是为什麽??不让她知道呢？余渚依眉眼低垂，思忖大概是上次自己的举动伤到芽尹的心了吧？ 会被讨厌的吧？ 小薰不晓得余渚依在思考什麽，但余渚依看起来并不想聊，她也只好噘嘴作罢。一路的沈默让小薰赶到无聊极了，微微向後偏视，却发现原先跟在她们身後的余世依不知何时消失了。 「咦？渚依，你哥哥去买东西了吗？」小薰停下脚步，刚刚确实有经过一间24小时的量贩店，想着反正她也不赶时间，可以等他出来一块走。 余渚依迟钝的发觉不对劲，微皱鼻尖轻嗅，哥哥与血的味道混杂於一团，离这里很近。她连忙催促小薰回家，「你先回去吧，我哥刚刚说要去後面那间量贩店买东西，我走得太顺就忘了。」 小薰不以为意，「没关系呀，我等一下也没要g嘛。」 「小薰，你先回去。」 小薰还想说什麽，就见余渚依抿起唇，yu言又止，大概是有什麽难以启齿的话吧。「那好吧，我先走了，到家说！」 「好。」 目送小薰从自己的视线内消失，余渚依立马掉头就跑，寻着哥哥的味道赶至暗巷。果不其然在暗巷内发现了哥哥以及几名昏厥的人，在他们面前，甚至还有拿刀的男子，凶神恶煞。 「哥。」余渚依想要扔下书包去帮忙，却被哥哥喊停。 「滚边去，别来碍事。」余世依从地上昏倒的人手里捡来铁bAng，没让妹妹靠近这血腥现场。 余世依很少用人型打架，碍於这回他们来的人太多了，无法变成狼犬，实在是太容易露馅了。 余渚依乖乖的待在後方等候，盯着哥哥乾净俐落的身手，以及敏锐的闪避敌人的攻势，内心不由得涌上某种酸涩。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余爸爸和其他亲戚不只一次让一起执行任务，毕竟野兽家族的野兽们皆不同，但凡多了一个，都会加快他们任务完成的速度。 03.在你眼中，我是什麽？(5) 即便仅仅是监视目标，多一点人轮流监视，其他人亦可以多休息一点。但是她不愿意，甚至对这些没有兴趣，是哥哥出面帮忙协调，大家才同意依照她心里的想法去做。 现在哥哥所有的身手都是为了弥补她的缺而练就，她忍的唇瓣翕张，好似有什麽话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须臾，余世依轻松解决完昏Si的众人，幸好量贩店就在旁边，所以暗巷内靠近後门也有垃圾桶。他托起众人的身子、打开垃圾桶便往里头丢，余渚依想要靠近帮忙，又被他嫌弃的喊住。 「别过来添乱，给我在那边等着。」余世依啧声。 余渚依喔了声听话的站着，「他们是谁？」 「应该是要来监视你的人。」 「你怎麽知道？」 余世依眯眼看了妹妹，「我在那个擎哥身边看过这些人。」 余渚依又是喔了声，察觉到了。「这样??几天了？」 余世依喘了口气，终於将所有人都给扔进垃圾桶内，以指代梳，将浏海往後梳。「回家吧。」 「哥。」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余渚依想问，但哥哥显然没想说。 「哥。」 余世依依然没理，自顾自地往前走，余渚依只好小跑步跟上。 「哥哥。」 「渚依，哥只希望你可以平安长大。」余世依抬手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简单的一句话涵盖了所有余渚依想问的、想说的。她知道自己从小就因为话少惹来不少误会跟麻烦，全都是哥哥替她收拾善後，让她可以不受欺负的活到现在。 余渚依站在原地没动。 夕yAn的cHa0红早已逐渐西下。 她盯着余世依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如果没有跟芽尹碰面，哥哥现在肯定不会这麽辛苦，早上上课、晚上专注盯紧敌人、傍晚随时都得留意晚上看见的人是否有出现。 如果她不认识芽尹，哥哥现在肯定会轻松许多——不，如果她愿意从一开始就乖乖的跟着家人去出任务，她现在的自保能力肯定会更厉害。 现在仔细一想，同芽尹出任务那阵子，自己甚至经常受伤後，都还得回家找哥哥，或是在附近找哥哥——简直、简直像极了一个r臭未乾的家伙。 可是她能怎麽办呢？她就是喜欢芽尹，哪怕是为了芽尹倒刀挡枪，她都觉得无所谓。明明活在这样的野兽家族里，她却b任何人都要自在和任X，根本不可理喻。 越想，余渚依约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蓦然，哥哥的味道冲进鼻尖。余渚依的身高恰好在哥哥x口。 余世依没听见妹妹跟上来的声音，扭头就瞧见偷偷掉眼泪的妹妹，他二话不说上前，将妹妹的头摁进x膛。 「哭P喔？」余世依说着，「又没有要你g嘛，有什麽好哭的。」 「哥??我、我是不是??」 「不是。」不管妹妹想说什麽，现在说出来的话铁定不是他想听的。「渚依，你要记得，余家人永远都是你最强大的後盾。而我身为你的哥哥，对我来说你可以自己做决定就是好事。」 余渚依一愣。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人家都在玩芭b娃娃跟肯尼，只有你眼巴巴的盯着他们玩，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加入。」 「就算真的加入了，也只会呆呆的看着大家玩，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 余世依暗叹口气，忆起妹妹的儿时，不由得g起一抹笑。「芽尹是你成长至今，唯一一个説喜欢的人，会哭会笑都是因为她。虽然这个对象的背景不怎麽好，可起码她本身是好人。」 「所以你只需要记得，想做什麽就去做，哥会永远支持你。」 余渚依昂头与哥哥对上眼，内心的感动如涛涛江水涌动。 余渚依在哥哥的协助下，得知芽尹今晚没有任务。根据她对芽尹的了解，对方要是没有任务，都会宅在家里，所以她不请自来，溜进社区的消防安全道，越过铁栏杆进到社区。 一波C作熟来熟往，就算有几天的时间没有待在这里，余渚依依旧没有忘记。她这回想用人型的状态好好跟芽尹谈一谈，希望芽尹可以原谅她。 哥哥说芽尹昨天出过任务。 余渚依记得曾经听芽尹打过电话，提及这次的新人资质不好，再加上她离开前，芽尹确实是满常受伤的，所以她特地拿来了浸泡过特制药水的毛巾，希望可以帮上忙。 伫立於大门口，余渚依乖巧地等着，她知道租屋的电子锁密码，只是她不确定现在的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可以自行打开这扇门。 只是她摁了许多次皆未有回应，她直觉不对。又摁了一次，门内传来细微的声响，余渚依将耳朵贴近门扉，一GU微弱的血腥味与床铺翻动的声响透过门扉传来。 余渚依忧心芽尹，只好自己摁开密码锁进到屋内。阖上门，屋内一片漆黑，血腥味浓重，温度不知为何令人感到寒冷。 她立马朝着床上去，就见芽尹几乎昏厥，被子全是芽尹腹部的血，绷带缠得松垮，就算伤口结痂了，可只要芽尹翻身，还是会被蹭得重新裂开。 余渚依赶忙开了灯，一边到厨房去装温水拿毛巾，一边小心地呼唤芽尹。可惜芽尹的意识昏沉，即使有轻轻回应，呼x1也非常正常，唯独她的T温偏高，整个人在发炎状态。 解开特殊毛巾的袋子，余渚依将芽尹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以剪刀剪开芽尹身上的衣服。她知道特殊毛巾上的药水剂量有多重，更何况芽尹腹部的伤口看起来很深且长，绝对会痛不yu生。 「姊姊，我给你擦一擦，会很痛??你得忍一下。」余渚依没忍住抿唇俯身亲了亲芽尹的额头，拿了温毛巾抵住她的唇齿，以免她自己咬伤。 03.在你眼中，我是什麽？(6) 而後把特殊毛巾轻轻压在芽尹的伤口，强烈的灼烧感迫使芽尹直冒冷汗，下意识地睁大眼睛，身子疼得止不住cH0U搐。余渚依赶忙压制她的身子，让毛巾上的特殊药剂可以均匀的渗入伤口内。 芽尹被疼得脑袋一cH0U一cH0U的，迷糊的睁开眼睛时，余渚依正拿了药跟绷带给她重新包紮伤口。 视线的朦胧让芽尹如梦似幻，瞧见余渚依时仍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余渚依小心地帮忙把芽尹的衣服褪下来，换了一身乾净的新衣服，又将床单跟棉被重新换了一套。 这才发现芽尹的眼睛微微睁开，她还以为是灯太亮了，赶忙又开了小夜灯，将大灯给关掉。 「我把灯关小了，你好好休息吧。」余渚依轻声。 芽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对，肯定是在做梦吧，余渚依不是已经被她吓走了吗？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是梦吧？ 肯定是梦。 余渚依收拾好所有东西，终於轻轻躺到芽尹身侧，而芽尹还是直gg的盯着她。 「怎麽了？哪里不舒服吗？」 芽尹摇头，眼神复杂许久，片刻突然像是释怀似的笑出声，移动了自己的身子，使自己可以更加靠近余渚依。 「渚依。」 这是芽尹第一次单纯叫余渚依的名，让余渚依的眼底更加柔软。 「嗯，怎麽了？」余渚依同样将头凑近，想要清楚的听见芽尹所言。 「渚依，吻我吧？」芽尹的话语轻轻，彷佛恋人於耳侧软语。 余渚依愣了愣。 「吻我吧，渚依，我想做个美梦。」 余渚依毫不犹豫的吻上芽尹。 芽尹的呼x1紊乱，像是溺水的人急需攀上浮木，而余渚依就是她浮木。 「唔??姊、姊姊！」余渚依的舌尖被芽尹轻咬、x1ShUn，吓得她脸sE涨红，yu推开芽尹又担心会让伤口再次裂开。 芽尹趁着她开口说话，舌尖趁虚而入，T1aN舐她的上颚，翻身压在余渚依身上。余渚依只觉得上颚被搔痒，津Ye止不住的流，沿着嘴角、下巴，不觉得地拉出暧昧的啾啾声。 余渚依被动且羞涩，芽尹主动又大胆，拉过余渚依的手环抱着自己的腰间，避开腹部的伤口，领着她抚m0自己的背脊。 她的後背怕痒，是她的敏感点，而这个亦是於她而言最ch11u0的位置。 芽尹贴近余渚依的耳畔呵气，舌尖在她的耳边打转，「渚依，m0m0我的背，我喜欢。」 余渚依被挑逗得面红耳赤，好不容易回神过来，就见芽尹面sEcHa0红，高热虽未完全退散，但T温已稍稍趋缓。 映在余渚依眼底的芽尹，多了点nV人X感的妩媚，双颊的红晕似是自然的腮红，眉眼弯弯呈现兴奋的模样，唇瓣因为方才的亲吻而略微红肿，舌尖轻T1aN乾燥的双唇，磨蹭自己的虎牙——满满皆是诱惑。 余渚依不知怎地亦跟着开始兴奋起来，伸手轻抚芽尹背部，如同在给动物顺毛似的。芽尹很是敏感，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余渚依怀里，身子忍不住蹭在余渚依身上。 「渚依??」芽尹的视线迷离，捧起余渚依的脸颊，深深地与之对视。 余渚依嗯了声，犹如安抚了芽尹的所有不安。 芽尹终於累了，就着趴在余渚依身上的姿势酣然。 余渚依感觉到底K的Sh润明显，和上次月经来的丝毫完全不一样。她羞得将头埋入芽尹颈项，稍作喘息平复。 与此同时，组织底下的黑市正在举办每个月一次的竞标活动。每推一项商品，司仪就会简单的做商品介绍，有白化症野生动物、有丰腴漂亮的男孩nV孩、亦有名师的绝迹画册等等，商品琳琅满目，可谓是应有尽有。 擎哥坐在二楼醒目的位置看着。 黑市的收入与商品是组织赚钱与走私非法商品的管理之一，首领是在这几年才终於放心把黑市交给他打理。因此每个月的竞标活动，他可都得亲自坐镇，确保所有商品都有被乖乖的交到客人手上才可以。 竞标活动进行到一半，有底下的人上前来回报。 「擎哥。」 「嗯。」 擎哥撇了一眼，问道：「有什麽新消息吗？」 「那个兽人跟芽尹吵架之後，我们每天都有尾随，但都被一头狼犬攻击。今天那个兽人回去找芽尹了。」 擎哥的指尖轻敲下颚，道：「让人多留意顶楼，可能会有新发现。」他笑了。 「是。」 底下的人退去，擎哥的目光专注於眼前的竞标活动，脑筋却不晓得在思索什麽。 04.因为喜欢你(1)18+ 余渚依重新回到芽尹的租屋後，照旧维持早上上学、下午回到芽尹租屋的日常。原先芽尹是想要去接送她上下学的，只是被余渚依拦住了。 「你这样??」安全吗？芽尹蹙眉，想问的话尚未问出口，余渚依便已经小跑步过来紧紧将她抱住。 明明余渚依用的就是与她同一瓶洗发JiNg、沐浴r，她却觉得余渚依像是喷了香水，清新淡雅的味道萦绕自己的鼻尖，令她愣了神。 余渚依摇头，暗自窃喜芽尹并未将她推开，边提到：「我自己可以的，你不需要担心。但如果你真的觉得不放心，也可以传讯息给我，我肯定会回你的。」 芽尹赫然发现，她们其实早就交换过联络方式，碍於以前自己并未对余渚依有过多的关注，才会忘记这件事情。那麽现在??难道自己是因为真的开始觉得余渚依非常重要了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芽尹忍不住莞尔，抬手m0了m0余渚依的发丝，见时间差不多了，连忙赶她去学校。 身为一个好学生，自然是不能迟到的。 今天的任务一样在清晨结束，芽尹这回同样没有带上余渚依，因为她越发感觉到组织对她的态度不太对。虽然之前首领有说过再过不久就会退位，但下一班要交接给谁，他并未交代清楚。 偏偏首领底下不养闲人，而她是主要的武力、擎哥是内管，甚至还握有黑市的负责人实权，她一直之间不晓得是首领的意思，亦或是擎哥在作怪。她一直都知道擎哥是非常容易推翻首领的，擎哥本身学习能力与适应能力彷佛是天赋，别人如果需要学习好几天，於他而言几乎是几个小时间就能做到最完整的地步。 首领亦非盲目，将擎哥带在身边，大概也是为了确保他没有二心，一旦出现叛变的迹象，就能随时把他处理掉。但是这麽多年过去了，擎哥依然安稳地待在首领身旁，这就代表他始终如履薄冰，也许在等待一个契机，也许是他真的愿意效忠首领一辈子。 这些芽尹自然都不好过多揣测，对她来说也是一件相当不利的事情。要是这些事情真的都是擎哥Ga0出来的，首领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就放任他怎麽去做。 不过芽尹已经离开组织内部多年，现在完全就是对外的武器，她也不确定目前组织内部的局势如何，只知道首领仍旧健在。万一组织内部有其他消息传不出来……那可就糟糕了，不只有余渚依，可能连她自己亦会非常危险。 芽尹思忖对策，抬首向前探，赫然发现家里似乎……变得宽敞许多。她不禁愣了神，和余渚依半同居以来，她每天晚上都会变回狼犬型态陪自己，所以这阵子才会感觉家里有些热闹吗？ 余渚依去上学以後，家里突然就变得空荡冰冷，明明以往也不是没有过独自一人的时候，可为什麽现在却觉得如此孤单？ 芽尹躺回床铺上，余渚依睡的那一侧被单平整，棉被也被折得好好的，只是因为芽尹ShAnG以後，才变得稍微凌乱了点。 早晨时分，余渚依总会b她更早起床，收拾自己准备去学校。她的动作轻柔，彷佛害怕会将芽尹吵醒，殊不知芽尹多年来，向来浅眠，几乎是她一掀开被子，芽尹亦恢复了思绪。 芽尹在床上躺着片刻，滑着手机、看着影片，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别无趣，即便不是头一回??又或者该说，她以前的生活亦是如此。为何现在才感觉到有那麽一点不适应？ 她在不适应什麽？和余渚依待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她有过太多安心的滋味。单独出任务时，她不必再一个人强撑，毕竟她的身後就最Ai她的余渚依，对方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和其他人出任务时，即便受伤了，她也不会忧心自己何时会Si，以及自己该怎麽照顾好自己，因为余渚依全都会帮她打理得好好的，丝毫不让她有任何Y郁的时候。 纵使不过是到外头买东西回来，只要没有带上余渚依，那麽迎接自己的绝对是余渚依驻足於门口，忍不住摇摆尾巴等候，又或者是一双明亮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像是在责怪她怎麽不连自己也一起带去。 余渚依真的慢慢地融入了她的生活，带给她所有全新的T验，皆是她以前不曾想像过的。 芽尹抱紧余渚依那侧的棉被，部分被夹在双腿间，回忆起余渚依不断柔声呼唤一次又一次「姊姊」的模样，真的是乖巧温驯。 ──姊姊……我好喜欢你……。 小孩红着脸的模样可Ai，像极了一颗成熟的苹果，她总会忍不住上前轻咬其脸颊。 而余渚依变成狼犬时，也会时不时就往她的x口蹭，妥妥一个大孩子还没长大。她忽然记起了上回余渚依逃离这里前，说过了自己已经成年，只是还没毕业的这种话。 「还没毕业就是还没长大……」芽尹失笑，回想起当时余渚依的眼泪，虽然当下令她措手不及，可现在细细品尝……便能发现余渚依哭起来特别好看。 尤其是她在学校的面瘫寡言，在自己面前的羞涩活泼，简直成了对b。这让芽尹感到心跳砰然，余渚依的行动使她感觉到……自己就是如此不同的人，值得被在乎、被喜欢，而不是组织内的顶级杀手，即便Si了亦无妨。 她的双腿不自觉的夹紧，耳侧全是余渚依的声音。 或许连余渚依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睡觉的时候，总会习惯往她这边凑过来，小腿会不经意地蹭到她敏感的部位。睡相极差，只是她都愿意忍着罢了，毕竟……余渚依待她的好足以抵过所有的坏习惯。 芽尹的脑袋满满都是余渚依的一颦一笑。 跟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不同，余渚依兴许还在发育期，即使已经成年，可身上同样看不见任何一点赘r0U，腿部结实线条流畅迷人、T0NgbU微翘一看就知道有练过、x脯的隆起显然和自己不是同一个层级的——但看在芽尹眼中格外可Ai。 自从这回余渚依回来找她，甚至好生照料她的伤口开始，芽尹像是猛地恍然大悟。她没有继续拒绝余渚依的靠近，而是慢慢默许。 芽尹越想，嘴角的笑意越明显。 怪不得先前没发现余渚依的睡相难看，以前余渚依还没被发现身分时，始终是乖乖以狼犬的模样趴在床上。现在被发现之後，为了跟她有更进一步的肢T接触，大多都是以人型的模样出现。 好可Ai。 芽尹念头一起，忍不住笑出声。人家都说，当你觉得一个人可Ai的时候，通常都已经掉下去了。 深陷名为余渚依的漩涡中。 芽尹通常没有什麽太大的慾望，可此时她却在床上反覆嗅着余渚依残留的味道。一手探入自己的K子里，幸好宅在家时，她穿的都是宽松的睡衣睡K，因此并未感觉有所阻碍。 她的手指轻捻敏感的花蕊，想着余渚依。余渚依的手指纤细，手掌b她大一些，指甲修的整齐乾净，边缘没有Si皮倒刺，掌心微微能感觉到粗糙，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狼犬经常需要攀爬。 假想中，余渚依会在她的耳廓T1aN舐，一下、两下，而後会因为羞涩止步。她尝试拉过余渚依的手，先隔着底Kr0u摁花蕊，像是在通知接下来会有进一步的作为。 04.因为喜欢你(2)18+ 随後领着余渚依帮自己褪去底K，将她的手覆於在花蕊之上，时而挑逗、时而瘙痒，她感觉得到一阵陌生的sU麻，下腹的热流逐渐汇聚。这不是前所未有的快感，而是久违的享受。 余渚依无师自通，俯身就着轻薄的睡衣，将成熟挺立的莓果含入口中，轻咬一口又讨好的打转。让芽尹的轻呼才刚脱口，就又马上被Sh润和温热给包裹，悉心挑逗。 芽尹情不自禁地扭动自己的腰肢，边想着余渚依、边自己动作。总感觉还差一点才会到最舒服的地方，她一手g住余渚依的颈子，把她往下压，亲吻她快滴出血来的脸颊，与之交换津Ye。 藏匿於春天的快感不停叠加，缠绵再缠绵。两人的氛围缱绻暧昧，满是啾啾声。 芽尹终於感觉到腹部不自觉抖动，花口处水痕明显，而余渚依也发现了。她倾身以舌尖轻轻x1ShUn蕊心，一手探入娇nEnG的花里，寻着本能找寻令人难以忘怀的位置。 当时芽尹的导管式棉条教学历历在目，余渚依好像能找到芽尹喜欢的地方。蓦然，芽尹止不住颤抖，轻Y溢出嘴巴，脑袋混浊被快意淹没，似是给予余渚依极大的鼓励。 芽尹的腿根频频打颤，脑中浮现的是余渚依先前的娇羞表情，最後忍不住绷紧身子，花口歙张得明显，呼x1略为紊乱，指尖是自己黏腻又别扭的痕迹。糊涂的眼前恢复清明，房间内只有她一人，哪来的余渚依？ 她猫起身子，不禁失笑。 真是疯了，她到底在g嘛？怎麽会想着余渚依做这种事情？ 休息片刻，芽尹缓过神来，将被自己Ga0得一团乱的棉被跟被单重新收拾，随後洗去一身燥热。 待在家里实在是无聊，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芽尹决定到外头散散步，顺便买个吃的。怎知绕来绕去，又到了学校前的咖啡厅外。 这节课还是T育课。 余渚依坐在小薰身侧，两人都在队伍的最後面，似乎在等老师说完话。小薰左右摇晃脑袋，猝然与芽尹对上了眼。 看着小薰同自己挤眉弄眼，芽尹只是笑着摆摆手，指了指老师让她认真上课，又见小薰想要叫余渚依回头，芽尹赶紧摆摆手制止她。 小薰这人没有恶意，就是活泼了点。 芽尹啜饮拿铁，目光专注盯着尚未发现自己的余渚依。唯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不确定焦距位置是否是老师。 这节课似乎要打躲避球。 真是令人怀念呢，躲避球这项运动。 芽尹抱臂站在围墙外看，余渚依脸上淡然，即便被外侧男生放话说要攻击她，她也只是点头表示有听见了。 男生的球速与力气都很大，若会做是一般nV生可能会接不了球，或是被狠狠砸中跌倒。但球每每进到余渚依怀里，都会被她牢牢接稳，转身就砸向敌人，一砸一个准。 躲避球发出蹦地一声又反弹回来，再次回到前线余渚依怀里。 男生们早就知道余渚依难打，却依然会嘴Pa0几句，旋即下一局开始就往小薰和其他nV生头上砸。小薰一时不察被砸中鼻子，瞬间流了鼻血，泪眼汪汪的看向余渚依。 所有人都在担心小薰状况，老师还未吹哨喊停、男生们仍然嘻皮笑脸，余渚依已经捡起球砸回去。 这下好了，小薰的鼻血止住，换带头的男生鼻血止都止不住，赶紧到保健室去。 芽尹见状，愣了许久，终於捧腹大笑起来。方才余渚依的动作，从捡球到丢球，全都一气呵成，脸上的淡漠纹丝不变，可手下的举止却反应起她的情绪，简直与她认识的截然不同。 大概是因为余渚依往往眼神专注於自己时，总是难掩赧然，所以芽尹每回瞧见她在自己面前、在学校里的反差感，都感到特别有趣。 不久前她收到了新的任务指示，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只好先提早回家准备了。返家路上，她经过了一间宠物店，脑中浮现出狼犬的模样，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然後抱着宠物监视器走了出来。 於是在余渚依放学回到租屋时，第一眼就瞧见了置於玄关处的小型监视器，而芽尹正蹲在地上，不晓得在忙些什麽。 「姊姊？」余渚依疑惑地偏头，阖上门後跟着蹲下身来看。「在做什麽呢？」 芽尹伸手柔了r0u她的发，笑道：「我最近晚上都要出任务，但是没办法带你一起，所以买了一个宠物监视器??」 话未尽，芽尹倒看见余渚依不服的蹙眉。 「这次也是跟很多人一起吗？」 芽尹唔了声，答道：「前几天是，後面几天我要回总部支援，那里太危险了。」 「可是??不还是会回来吗？」 芽尹拉过余渚依，将她揽进怀里。「就是因为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所以才要先事前准备一下。」 「当然，我们还是可以传讯息。」芽尹总算记起这件事情，拿起置於旁边的手机，找到了余渚依的头贴，摁进对话框传了一个狗狗撒娇的贴图。 余渚依口袋的手机震动几声，不晓得是因为手机因为芽尹拥抱的姿势，震动到了某些地方，还是因为芽尹理自己太近，温热的吐息喷溅於她的肌肤上，她只觉得一阵sU麻不知所措。 「好啦，我先给你传了讯息，你赶紧拿出来看看。」 余渚依依照芽尹的指示，改了两人间的称呼，耳根子红得不像样。 在余渚依的手机里，芽尹的ID是「姊姊」，而在芽尹的手机里，余渚依的ID是「小狗狗」。 「所以??以後我也可以给姊姊打电话罗？」余渚依低头问道。 芽尹抬高她的下颚，让她与自己的目光平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难得正sE开口：「余渚依，你每天都得跟我传讯息，知道吗？」 「为什麽呢？」 「没有为什麽，总之，你每天都得跟我传讯息，而且我每天都得看见你。如果你不敢跟我视讯，那至少我得在这里——」她指向方才装好的宠物监视器。「在这里我得看到你。」 04.因为喜欢你(3) 芽尹将手机转到连线的位置亮给她看，又言：「像这样，至少早上、晚上都得让我看到你一次。」 余渚依自然的欣然接受，应该是??无论是任何要求，只要是芽尹提起的，她肯定都会奋不顾身地去处理。 芽尹放心交代了自己这几天大概什麽时候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多多注意时间，这才拎起行李准备往外走。 「喔对了，这几天如果你很无聊不想待在家里，至少得跟我说一声。」 余渚依点头接受了，但可想而知，芽尹既然都说要每天都看到她了，她自然是有事没事就会给芽尹传讯息，晚上必然会有一次短暂一分钟内的视讯。 今日是芽尹执行完任务，回到总部的第一天。她在接驳车上打开宠物监视器的画面，现在是凌晨，所以余渚依应该在睡觉。 前几天碍於都要乔装跟在目标身侧，她没时间打开宠物监视器来看，不晓得余渚依有没有乖乖待在家里，还是会回家呢？果然还是要回家b较安全吧？ 芽尹自问自答无果，宠物监视器连线完毕，萤幕上的画面却令她内心一阵柔软。 或许是为了让芽尹可以看见自己，余渚依特地留了一盏小夜灯，拿了芽尹买的小毯子，变回狼犬伏在前肢。 暖橘sE的夜灯照映在余渚依的颊侧，让原先看起来有些冷y的狼犬变得柔和许多。她特地睡在镜头前面，手机摆在旁边，像是让芽尹只有一有空打开手机就可以看见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让芽尹错过。 她现在很好、现在很平安。 须臾，芽尹嘴角g起的笑容敛去，她将萤幕关掉，车窗外的景sE逐渐天明，yAn光自东侧投S过来。 总部也到了。 「芽尹姊，我们到了。」底下的人帮忙打开车门，大门口亲自来迎接的是擎哥。 芽尹嗯了声，下车才发现擎哥居然亲自来了。她跟擎哥其实没有太多过节，大部分是擎哥自己对她产生某种敌意。 众人都说擎哥像极了首领年轻气盛那时，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无所畏惧，而芽尹则是首领中年以後，沉稳又动作迅速。恰好两人皆是首领的左右手，难免会被人b较，说着谁更喜欢谁。 芽尹无所谓，不代表擎哥亦然。 她泰然自若朝着擎哥走去，与其并肩而行，开口：「好久不见了，阿擎，上次见面也是匆匆就过去了。一切都还好吗？」 擎哥浅笑，应声：「当然，多亏你的福。」 「少来，为什麽都没做呢。」 「毕竟这阵子新人很多，虽然全都交给你带有些麻烦你，但你都让他们平安的回来了呢。」 「那当然，我肯定不能枉费首领对我的信任。」两人登上了电梯，芽尹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最近接管黑市了？」 擎哥的脸sE微乎其微的顿了下，「是呢，能帮上首领的忙，真是太好了。」 「恭喜你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再告诉我，我能做到的??肯定会帮你。」 两人四目相对，再无下一句。直到电梯抵达顶楼的首领办公室，在芽尹下了电梯後、电梯门即将关上前，擎哥伸手摁了延长键。 「芽尹。」 她闻声回头。 「晚上走在路上，要小心。」 「至於你刚刚说的??我就先谢谢你了。」 没头没尾的话，让芽尹心里的警报拉满，她握紧拳头，轻轻一笑：「该小心的人是你。」 电梯门缓缓关上。 芽尹做了几次深呼x1，敲了门进到首领办公室，首领老神在在，丝毫没效果两虎於外头眼神交战。 「来了？」 「首领。」芽尹欠身。 首领让芽尹先坐下，自己则拉开cH0U屉拿出一叠资料，这是让芽尹回来总部最大的目标。芽尹接过後，仅仅看了第一页便忍不住皱起眉头，视线於首领及资料两侧来回游移。 最後，她斟酌地问道：「可是??不是才刚交托给他吗？」 首领摆手，示意她继续往下看去，果真瞧见芽尹的脸sE千变万化。 「芽尹，你知道我很是喜欢你们的聪明，但有时候??得先知道，是谁给你们这一切。」 「你说的对吧？」 首领话中有话，而芽尹抿唇几秒，问道：「我该怎麽做？」 「什麽都不必做，我给你看这些也不过是我委托人家另外帮我监视的结果，我不确定他的下一步是什麽，但依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你。」 「为什麽呢？」 「他在我这里无法诬陷你，所以得除掉你，」首领笑道：「才能除掉我。」 芽尹了然，轻轻地回了声是。「我会多加留意。」 「不过，据我所知，他以前都是让底下的人去做，自己在後头随时准备甩手脱身。但你这次回来了，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芽尹不解，反问：「意思是??她可能会亲自动手吗？」 首领只是笑，「这一切都不好说呢。」 「我知道了。」 「对了，你看看最後一张，这几天要麻烦你到这里去??」 首领办公处外，有个人影试图打探内部消息，可惜办公室的隔音做的极好，他怎麽也无法窥探其中。 半晌，芽尹从总部离开，坐上首领亲自安排的接驳车，到达定位後开始着装等候。 第一天夜晚，她负责监视目标的行踪。根据情报显示，目标这周结束前就会偷渡到海外，她得集中JiNg神，尽快确认目标的行程是否与情报显示的无误。 余光里，她貌似瞥见了某个和余渚依神似的身影，只是她并未过多留意。即便这里距离租屋处的距离不过乘车约莫两小时，但她行动前才与余渚依传过讯息。 对方怎麽可能短短时间就赶来？难道??是她的亲人吗？芽尹後知後觉地发现，跟余渚依认识至今，似乎都未曾看过她的家人。 「苏小姐，您在看什麽呢？」身侧的人问道。 苏小姐是芽尹此行的化名。芽尹回神，拢了拢深sE披肩，身上的一袭紫sE旗袍g勒出她曼妙的曲线，令人实在离不开眼。 身旁的人们似乎被她的高雅气质感染，一个接着一个如蜂般缠过来，她一一莞尔推辞。不久，身为主办方的目标亦一眼相中了她，与现场的其余富家千金的傲气所不同。 「苏小姐。」目标举着香槟，伸手作势邀请。 04.因为喜欢你(4) 现场响起了古典乐，会场里的男男nVnV自动两两结伴。有伴的与自家男伴nV伴一块，没伴的便如同主办方，现场邀请单独前往宴席之宾客。 服务生恰好经过，芽尹将手中的空杯放置於服务生的托盘上，不过是浅笑就足以风靡。她搭上主办方的手掌，开始第一阶段的搜集情报。 另一头，余世依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从顶楼探去，能看见擎哥的身影。以往两人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但他只是多留了点心，并未完全正式这件事情。 第二天夜晚，芽尹穿梭在夜市人cHa0，醒目的小洋装露出丰满的上半球，走路姿态千娇百媚，亲昵地g着目标的胳膊一块逛街。时而耳侧轻语、时而温婉微笑。 余世依又在不远处看见了擎哥的踪影，属实诡异。天一亮，他结束监视工作变回人型，口袋的手机响动几声。 ——最近任务看到芽尹了吗？ 是余渚依传来的。 余世依听爸爸说，委托人最近要集中火力来监视擎哥的一举一动，总感觉这时候芽尹待在附近??有些猫腻。 他在徵求爸爸同意後，回了讯息让妹妹明天晚上回家，自己会负责带她过来。 第三天下午，芽尹待在饭店休憩，顺道整理情报资讯回传给首领，房间门口以着仅有组织内知晓的暗号敲响。她透过猫眼查看，是一身挺拔西装的擎哥。 「什麽事？」她开了门，让擎哥进门。 擎哥转交了另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的资料，说道：「这是首领让我给你的。」 芽尹发现了牛皮纸袋边缘曾有过胶带的痕迹，她cH0U出资料，毫不避讳在擎哥面前看，顺口提到：「你打开过的？」 「我这麽无聊？」 芽尹挑眉，没说话。 「首领让你明天晚上到这个地方来。」擎哥撇见芽尹手上最後一张地图，轻声：「好像是目标有变动。」 芽尹皱眉，疑惑地看向擎哥，只见对方神情自若，彷佛一切事务与他无关。她突然想到了先前问过首领，自己是否该做什麽改变，当时首领的回答她依然记得。 「知道了。」 第四天夜晚，芽尹终於卸下目标心房，单独与他待在一起。她拐骗目标进了房，褪去丝袜与底K，趁着目标对她毛手毛脚之际，佯装舒服的SHeNY1N，而後迅速扯下盘於发上的口红枪，俐落一扭，目标霎时脑袋开花。 门外几乎同一时间被踹开，目标的手下不知从何得来情报，立马举枪S击。 芽尹啧声闪避，破窗逃出，底下接应的人是她自己的人，所以她格外放心，很快便逃出，去与其他人会合。 其中不乏有几个是首领指派给她的，她很是放心。殊不知这些人早已叛变，成了其他人的手下，她还以为首领是变相的想将她跟擎哥一块Ga0掉。 反思最後一次见面时，首领话中有话的模样实在可疑极了。她意外被人T0Ng中腹部推下楼，血Ye好似凝聚。 脑中的跑马灯全是余渚依，她恍然记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跟余渚依传讯息了。万一就这样Si了，那余渚依怎麽办？ 那头傻狗??肯定会焦虑在租屋处等她吧？ 坠楼的瞬间，她看见了那人打的暗号，不禁暗骂失声，可一切好像都来不及了。她好希望可以再看到余渚依一眼，却又希望余渚依不要出现。 不然??被发现了野兽一族??该怎麽办呢？ 她恍然发现，自己在乎余渚依的程度，早就超过了想像。 好喜欢渚依??。 她真的好喜欢渚依。 芽尹昏昏沈沈地醒来，腹部的伤口时而传来钝痛。夜风飒飒吹响，她茫然的意识想起了自己正在余渚依的背上。 时光回溯，她本以为那个卧底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怎料一切都如同首领所猜测的。 有人假借首领之名下达了诸多未经允许的命令，无论是残杀新人、阻断组织的弘扬发展，还是方才亲自前来传递指令，又收买首领的人对她近距离的攻击。 这一切简直荒谬。 芽尹揪紧余渚依的毛发，莫名有劫後余生的感慨，但那些人肯定看见了余渚依，绝对来找她的。 不可以??不可以让余渚依被发现。 「余渚依??放我下来。」芽尹的嗓音乾涩，尤其是被疾风灌哑的喉头，好似再多说一次便会蹭出血。 余渚依强忍眼泪与悲愤，没有同意，而是选择安抚：「芽尹，别担心，我不会让你Si的。我们去找我哥哥，他肯定有办法的。」 「渚依??我好累??」 「别睡！芽尹别睡，快到了，我们快到了。」 芽尹再无声响，纵然心跳声微弱，可大概是失血过多而又一次暂时昏厥。余渚依再也按捺不住大声哭唤：「哥哥！哥哥——余世依！」 前方的余世依早已准备就绪，就等妹妹将芽尹带过来。他们拜托其他在医院工作的亲戚来帮忙，紧急将芽尹送往临时搭建的就诊室，总算是把命悬一线的芽尹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与委托人接洽的人一直都是余爸爸，他没有错过昨日擎哥偷Ga0的小动作，他没有打算卷入组织内部的事情，所以也不确定来委托的人究竟是谁。 毕竟每回想要探口风，可委托人都仅是一笑沈默，令他无所适从。 他当然也有听儿子说过，nV儿跟芽尹的事情，纵然芽尹并非绝对的坏人，但万一真的会伤害到nV儿，那他铁定是第一个不同意。 「别担心，我不会随便对外人出手的。」 仅此一句保证，余爸爸觉得委托人什麽都说了，又似是什麽都没说。起码，他得到了委托人的允诺??应该算是允许吧。 与此同时，芽尹亦於租屋处睁开眼睛。昨日的惊险场面记忆犹新，她瞬间起身想找余渚依，显然忘记自己身上有伤。 芽尹吃痛了声，腹部钝痛明显，但并未如同昨日那样深刻。她四处张望，没在房间内看见余渚依，於是小心地扶着伤口下床。 浴室内传来细微的水流声，她缓慢前行，一步b一步缓慢。浴室内的洗手槽是一片猩红的血水和旁边摆着好几条毛巾，芽尹想，大概是余渚依紧急从家里带来的那个特制毛巾吧？ 怪不得昨日如此严重的伤口，今天只感觉到钝痛。 她的视线往下，余渚依的肩膀抖动，整张脸埋进自己的屈起的膝盖，就算水流声盖过了哭声，她还是可以轻易捕捉。 余渚依感觉哭了很久，而芽尹只是看着。片刻才於心不忍的呼唤：「渚依。」 名字的主人抖了好大一下，显然吓到了，匆忙的转身回望。余渚依的眼睛红肿，两颊的毛孔像被泪给燻红，唇瓣上是她焦虑紧咬自己的牙痕。 「??姊姊？姊姊！你怎麽样了姊姊！还好吗？」余渚依焦急不已，急着起身想扶芽尹，却又在半途将手缩回来，不知所措地低语：「你现在??感觉怎麽样呢？伤口还痛吗？我有多带毛巾??」 芽尹盯着小孩难得露出的怯然，内心盈满说不清的情愫，这种感觉陌生又让人难以忽视，使她无法像以前那样，对余渚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怎麽不说话？是哪里不舒服吗？」余渚依的眼神失焦，仓促地想要找到手机：「我叫我哥哥来，他有很多——」 04.因为喜欢你(5) 话未毕，芽尹已上前一步，伸手g住余渚依的颈子，狠狠贴上她的唇瓣。一个深深的吻，让余渚依忘记自己想要做什麽，全部的心思全被芽尹推回腹中。 芽尹轻轻撬开她的唇齿，交缠她的舌头，反覆在津Ye的润滑里，一下子啮咬她的舌尖，一下子x1ShUn她的下唇软r0U。 不痛，但是能让她感觉到sU麻，脑袋一阵空白。 俄顷，芽尹主动将唇移开，唾沫牵连成丝，她的额头抵住余渚依，轻声问道：「现在感觉怎麽样？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余渚依愣愣地点头。 「好，很好。」芽尹松了口气，再问：「可以告诉我，你刚刚打算做什麽吗？」 余渚依憋紧唇，哽声：「我刚刚把毛巾都洗好了??想说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让我哥再送其他毛巾过来??」 芽尹皱眉，「你说这个是特效药，所以你家的人都知道我是吗？」 余渚依点头，「他们不管我。我们一族的自癒能力很强，所以通常受伤了拿毛巾敷一下，隔天就可以活蹦乱跳。」 「可是毛巾里的剂量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会太强烈，所以??我很担心你撑不过来。」越说，小孩越是憋不住cH0U泣，「但是幸好你已经醒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小孩的步伐小心，凑到芽尹身侧，双手虚环住她的腰际，避开她受伤的腹部，轻轻的抱住她。裹住全身的温热气息是真实且炽热，余渚依忍不住在芽尹颈侧偷香。 芽尹没有制止，而是有些宠溺。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让余渚依带着自己回到床上，翻来了自己的手机和组织专用的按键机。前者被讯息灌满，机身热得好似随时都会爆炸，後者则是静悄悄的彷佛什麽时候都没有发生。 「姊姊？」余渚依靠近，芽尹将食指抵於唇前，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芽尹记起了昨日的所有，打了电话给能够信任的底下人。 「阿汉，你能帮我调查一件事情吗？」 余渚依偏头，听不懂芽尹说的某些专用词，索X转身点了外送，是适合养伤的高营养鱼粥，还给哥哥回了讯息，告诉他芽尹已经醒来的消息。 待她将一切收拾好、外送也到了，芽尹还在讲电话。她只好小心将粥吹凉，一口一口喂给芽尹吃，还泡了养身茶，茶包是从哥哥那边要来的。 结果粥吃完了，芽尹挂了电话，转头啄了她一口做事安抚，又拨打了另一通电话。今天并非假日，但是余渚依忧心芽尹的伤势，所以让哥哥帮她请事假。 她百般无聊的枕在芽尹的腿上，许是昨日累坏了，过度忧虑、失措、恐惧聚集成一团乱。如今芽尹几乎可以说是平安无事的醒来，她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昨夜未曾阖眼的疲倦一夕涌上，席卷了余渚依最後的意识，她变回狼犬，伏在芽尹的腿上，毛发柔顺温暖。 芽尹好不容易结束对话，才发现余渚依居然睡着了。方才她着急请人帮忙调查事情，倒是忘记先安抚余渚依了。 她抬手轻抚狼犬的耳尖，狼犬唔了声，睡得很熟，大概是真的累坏了。 回想昨天的惊险，要是没有余渚依，她大概真的会就此丧命。原想着要将卧底之事告诉首领，但她又忆起了首领说过的话，说不定??首领早就知道了，只是仍在试探，不晓得究竟是何人罢了。 毕竟他们俩都是首领的心腹，首领大概也是相当同心才是。芽尹还以为黑市会传来与野兽一族相关的迅速，却听闻底下的人提及擎哥早在先前发布了与野兽一族相关的猎捕讯息，但不知为何昨日凌晨紧急撤销了此公告。 芽尹猜想，大抵是首领从中介入，所以擎哥只能抢先一步先假装没有这回事，毕竟她从未听首领说过要猎捕兽人。 狼犬细微的鼾声让芽尹感到贴切，离开租屋至今，已过了好几天，她自然亦十分想念余渚依伴随自己身侧的样子。她稍微把余渚依给推开，然後枕在熟悉的狼犬身上，腹部伤口好似感觉不到痛，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特别快乐。 时光匆匆，余渚依很快就毕业了。 芽尹经由这段时间的相处，更加确认了自己对余渚依的感情，这些日子以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已经不能没有余渚依了。 今天的高中毕业典礼，芽尹在远处张望，果不其然瞧见了余渚依在面对家人时，同样是一贯的毫无表情，只是偶尔被哥哥说教的时候会皱眉回嘴几句。 高中毕业典礼似乎不如大学那样需要租借学士服，穿的都是学校高中部的制服。余渚依当然也想在这个特别的日子找芽尹，告诉芽尹她真的长大了。 余渚依的成绩不错，考上了公立的大学，但是什麽科系，芽尹并未多问。 芽尹偶然间滑到了影片，提及动物不宜碰酒，可能会因为酒JiNg内的乙醇中毒。她不晓得余渚依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不过是想再最後的测试一下余渚依。 反正最近黑市已经没有任何动作了，听说擎哥那里也被首领派人紧盯，近期内大概不会出现其他状况。芽尹也想久违的放任自己与余渚依同乐。 因此，当余渚依欢脱地进到芽尹租屋时，率先嗅到的便是酒味。 是啤酒的味道。 「姊姊，你今天要喝酒呀？」余渚依关上门，拿出从校门口买的毕业花束，是YAn丽的玫瑰花。 芽尹失笑接过手，回应她的问题。「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人生只有一次高中毕业，当然要带你一起享受一下。」 余渚依面有难sE，「但是??」 「怎麽了？你不能喝酒吗？对酒JiNg过敏？」芽尹佯装不知，从冰箱拿出下酒菜微薄。许是料到余渚依绝对会答应，所以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等着余渚依。 「喔??没什麽，只是我没喝过。」余渚依咽了口唾沫，凑到芽尹的身後环抱住她。 多亏余渚依的悉心照料，芽尹上回受得伤早就好了，只是在腹部留下一条长长的白sE疤痕。她不在乎身上有多少疤痕，於她来说这些全都是她英勇的勳章。 两人准备好东西坐在客厅，搬来了小桌子放东西，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一口抿一口的喝着啤酒、吃起下酒菜。芽尹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余渚依的状况，她没想让余渚依真的喝，只是想要测试，怎知对方第一口就是闷声往喉头灌。 当然後面被芽尹拦下来了，这样太容易醉了，万一真的出事，她也担当不起责任。但是喝着喝着，余渚依的脸sE越发不对劲。 「余渚依？」芽尹赶忙将小桌子挪开，往前靠近扶住她摇摇yu坠的身子。 余渚依感觉整个人软趴趴的，委屈嘟囔：「姊姊??我、我好像不能喝酒??」 04.因为喜欢你(6)18+ 「你现在什麽感受？哪里不舒服？」芽尹急忙问道。 余渚依抿唇，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觉得头好晕??」 「那很正常。」 「我觉得姊姊好像b平常更漂亮??」芽尹一顿，她再言：「就像套了滤镜一下好看??」 芽尹彻底没辄。「真是的，你是醉了??」她想起身把余渚依给扶起来，却见余渚依夹紧了大腿，焦躁的将手伸进腿缝磨蹭。 她的脸被酒气燻红，满脸委屈，「我怎麽觉得??这里、这里好痒??唔嗯??」 「姊姊、姊姊，我这样是正常的吗？」 芽尹说不出话，脑袋瞬间浮现出自己想着余渚依Ai抚自己的回忆，既羞耻又让人兴奋。她犹豫片刻，倾身T1aN舐余渚依的耳垂轻咬，呵气道：「姊姊帮你？」 余渚依偏头，浑身躁动在她的底K留下痕迹。「??好。」 芽尹一手掀开她的制服裙子，难得正经的着装如今到显得sE气满分。她的指尖在余渚依的底K周围打圈搔痒，让余渚依吓了一跳赶忙拉住她的手。 小孩懵懵懂懂，可芽尹不是。她亲吻着余渚依，一手罩住小孩x前的浑圆，卸下阻碍物，熟透了红梅娇媚，引诱人上前采取。 她的手由上往下，抚m0小孩的腹部，指尖轻点彷佛在弹奏什麽乐曲，小孩忍不住颤抖，呼x1交错，彼此的吐息贴紧肌肤。而她继续向下，探入花蕊之处，找到了位置，尝试地r0u了一下，动作轻柔如鸿羽飘过。 余渚依抖得更厉害了，哼哼唧唧想让她停手，可惜脑袋混沌，连话都说不清，陌生的触感逐渐交杂成线，藏匿起她的羞涩，逐渐蔓延成快感。 就算不必探入HuAJ1n，余渚依依然可以敏感得绷紧腿根，快感堆积在腹部，不自觉蜷起身躯。 「哈啊??嗯呃好怪、好怪的感觉。」 芽尹发现了余渚依的底KSh濡得不像样，解释：「这是舒服的意思。」 「舒服、舒服吗？」余渚依的脑袋无法仔细思考，仅能遵从本能地兽X翻身压到芽尹，说话有些含糊：「那，那我也想给姊姊舒服??」 芽尹还没开口，余渚依便模仿她方才的所有动作，Ga0得她差点招架不住，yu推开余渚依，就见对方无师自通，低头轻咬莓果，以舌尖在温热中打转。她的手没闲着，褪去芽尹的底K，效仿方才自己感受到的所有动作。 正因为余渚依毫无技巧可言，让芽尹倍感煎熬，一会儿sU麻难耐、一会儿略带疼痛，她只好中途喊停，小心地指引余渚依，让她轻点。 又一次开始，余渚依果真慢慢来，学会观察她的表情与听懂她的SHeNY1N。 芽尹拉过余渚依的手，覆於自己的花蕊上，如同梦境的画面真实重现，连芽尹都难得红了脸。她让余渚依Ai抚自己的蕊心，快意越发令人难忍，蓦然，余渚依停下来动作，好像发现了什麽。 指尖满是芽尹动情的痕迹，余渚依偏头T1aN了一口，属於芽尹的特殊气息萦绕在她鼻尖，令她更显悸动。 芽尹正大口喘息，未来得及低头查看，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蕊心被b手指更柔软舌尖轻抿，HuAJ1n里不知何时探入了手指，异物感明显但是格外满足。 她不自觉发出叹息，双腿下意识地微微夹住余渚依的头，示意她再更深一点。 余渚依不懂，但她知道现在的芽尹非常亢奋。她的手滑进HuAJ1n内，依循以前健康课提及的，男X受到刺激时海绵T会充血，後庭有所谓的前列腺，而nVX同样亦有感到舒服的位置。 她於HuAJ1n内探索，猛地m0到了其中微微凸起的敏感位置。她缓慢的摁压，舌尖迈力的T1aN舐，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芽尹兴奋的气息，令她更有成就感。 芽尹的SHeNY1N、芽尹的T香、芽尹所有令人着迷的位置，彷佛全被余渚依捕捉。她很快有了呼x1打结、腿根和下腹绷紧再松开的动作，就算她不说，余渚依也能从满是濡润的花口得到答案。 「姊姊??舒服吗？」余渚依俯身讨亲。 芽尹伸手揽住她的颈子，以接吻代表奖励。「舒服??」 余渚依的脑袋昏沉，身上散发啤酒的味道，让她越来越晕眩，最後甚至趴在芽尹身上睡着了。 「余渚依？」芽尹推了几下，小孩并没有醒来，她的手背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呢喃：「希望明天早上起来??可以好好的吧。」 她主要担心余渚依自责自己做错事，但其实罪魁祸首是她才对，要是没想要拿酒JiNg测试，??不对，其实她刚刚也很舒服，换个角度来想——身为见过世面的大人，那酒来测试小孩本来就不对了。 芽尹无语的笑了。 休息片刻，芽尹将余渚依抱到床上，拿了Sh毛巾擦拭自己和她的身T，至少明天起床酒气不会那麽重，而後自己收拾了客厅的东西，也跟着枕在床上。 凝视余渚依酣睡的乖巧模样，芽尹情不自禁地凑上前轻吻。 「余渚依。」原是试探地轻呼，可余渚依依然强撑眼皮。 「嗯？」 芽尹又是一阵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x口哄睡：「晚安，余渚依，祝好梦。」 「晚安??姊姊??」余渚依的声音如蚁，却清晰地传入她耳里。 翌日一早，芽尹睁开眼睛时，余渚依还没醒，她担心对方醒来会逃跑，索X侧身躺着面对她。直到余渚依悠悠醒来，与笑脸盈盈的芽尹对视，昨日究竟发生了什麽羞耻的事情，瞬间自行凝聚成跑马灯映入脑里。 余渚依的脸很红，芽尹好似能够看见她头顶上的热气鸣叫，莫名可Ai。 「醒了就来洗澡吧。」芽尹率先下床，余留余渚依一个人在床上不知所措。 「一、一起吗？」余渚依甚至稍微从昨日的荒诞里回神，下床的姿态更是同手同脚。 芽尹ch11u0的身子站在浴室前，余渚依紧急止步，yu开口说话，芽尹已经将她给拉进浴室里，什麽话都不让她讲。 也许，是说也许，组织内暂时没有重要的任务，她是真的不介意跟余渚依重新培养感情。芽尹盯着余渚依羞涩的背影，指尖轻掠其背脊，余渚依会可怜兮兮的求饶。 她主动g住余渚依的颈子，缠绵亲吻，交换彼此的唾沫。余渚依绷紧的身子很快放松，忍不住环住她的腰身，使得撩人之间再无间隙。 「余渚依??」芽尹轻呼。 「嗯？」 「要清醒的时候再来一次吗？」芽尹揪住余渚依的发，把她微微往後拉，使她的头部向後仰。 余渚依没说话，但是整个身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而後的一切行动，都是清醒的沉沦。 05.不廉价的感情(1) 「擎哥。」 「嗯。」 底下的人附耳细语，擎哥的脸sE逐渐变得难看，最後倒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似是气极而笑。 「擎哥？」底下的人疑惑地看向他。 「没事，你下去吧。」无奈擎哥现在没有心思理会其他人。 底下的人退出办公室，擎哥不禁托腮，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面，像极了恶魔来临前的敲门声，一次又一次，似乎在思考什麽事情。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电话的另头很快被接起来，是一个nV声。 「好难得你用这个联系我，所以应该跟任务没有关系吧？」 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在外头，从手机里可以听见微微呼啸的风声。平时他们不会有过多的交集，往往都是透过组织的按键式手机传讯，而非用通讯软T的免费通话。 「确实没什麽太大的关系。」 nV声有些慵懒：「那你说吧，找我有什麽事情？总归不是要跟我单纯喝一杯吧？虽然我们认识多年，但……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关系。」 擎哥微微一笑，附和：「确实是这样，我们关系匪浅，实在是难以解释。」 「别说这些狗P话，要做什麽就直说吧。」 「芽尹，我们见一面吧。」 芽尹顿了顿，而後轻笑。她有收到小道消息，听说最近首领盯着擎哥盯得紧，但首领并未对她有任何指示。代表首领也许还想再给擎哥一个机会，那麽……擎哥想跟她说什麽呢？ 「好啊，什麽时候？在哪里？」 「我再把时间地点传给你。」 简单结束通话，擎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上回没能让芽尹Si，反而让那头狼犬主动现身了，幸好当时他有及时将这个消息回报给首领。 毕竟自既上次那个意外找到的兽人手掌後，许多买家也都想要再买来珍藏，只是始终抓不到人。即便他被首领责备，若要发布猎捕兽人的行动应该事先告知首领，可到最後首领亦无反对。 首领说过，不要对动物动手。他想……也许在哪个动物的身上，有着属於首领的秘密也说不定，只是现在很可惜，他的目标是芽尹。既然芽尹在乎那头狼犬，那他只好先从狼犬下手了。 和芽尹认识多年，他从未看见芽尹对什麽上心过，难得出现了一个芽尹Si都要护着的东西，他又怎麽会放过呢？ 前阵子因为擅自发布消息的事情，让首领对他有嫌隙，他只好先暂时将消息收回，等候首领的指示，然後想办法弥补他与首领之间失效的信任。现在恰好发现了狼犬，只要告诉首领，芽尹身边有一只兽人，依照首领的X子，说不定会让芽尹自己交出来。 倘若芽尹不从，那首领绝不容忍底下人反驳、反对，肯定会杀了芽尹；如果芽尹从了，亦能让兽人知道……芽尹是多麽心狠手辣的家伙。 他们几人互咬，自己只需要於一旁……渔翁得利即可。擎哥越想，越忍不住g起一抹笑，他自诩了解首领和芽尹，毕竟他可是为了把首领翻倒，做了许多自己不会做、不敢做的事情。 他得成爲下一个首领，让现在所有由他代管的东西，全然变成他的！他的自信源自於他现在手中拥有的情报与资料更多，万一真的被首领识破，他便能将这些资料卖给组织的对头。 首领届时肯定会忙於处理他们，他便能藉此机会逃到国外避避风头。 片刻，擎哥又打了电话联系首领，想要亲自去回报事情，而首领允许了。 余渚依毕业之後，除了即将成为准大学生以外，也正式回归家族任务中，即便余世依百般阻扰，可她依然选择全心投入任务里。 在余世依的角度看来，他还以为妹妹是心血来cHa0想要做任务，难免会忧心妹妹是不是受到芽尹的威胁等等。可他亲自去追踪过芽尹，才发现芽尹其实对妹妹始终信任，而妹妹从来不主动提及他们的任务内容。 余渚依为了让哥哥对自己放心，又跟哥哥特训了好些日子，哥哥才终於稍微放了点心让她跟着一块作任务。 反正不过是监视而已，没什麽危险X可言，更何况还有哥哥跟爸爸、其他亲戚在，大家都这麽保护她，肯定也不会让她出事的。 她没有告诉芽尹自己家族的任务，虽然总感觉对芽尹有些抱歉，但芽尹并未过度询问，而且T贴的让她自己去做。 芽尹想，也许自己对余渚依是拥有占有慾的，只是这种现象在工作上并无法彰显出来，她也是一个理X的成熟人，又怎麽不会知道余渚依的脾气？ 不过余渚依是负责白天的监视，因为她晚上得回家陪芽尹，有时候还得一起去做芽尹的任务，总归是得好好跟着芽尹一块，无论如何都想要黏在一起。 余世依熬不过妹妹，只好把自己的监视时段与其他亲戚换，好让他早上也可以护着余渚依这个笨蛋妹妹。但是才一同工作几天，他很快就发觉到妹妹好似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例如……敏锐X、反应能力等等。 若要说妹妹以前是漫无目的的执行任务，在任务中把自己的地位看成「辅助」，所以她老是会分神，那现在的妹妹就是将自己的定位变成「主攻」，小心谨慎，目光如炬，任何一点细节都不会轻易放过。 简直变了一个人。 余世依的狼犬型态，白日黑夜皆容易藏匿，所以他通常会站在最前线，确认安全无虞才会与妹妹交换。 「你最近……嗑药了？」余世依斟酌用语，没忍住佯装咬了妹妹一口，像是在打闹。 余渚依反咬回去，两头T型b其余品种都大的狼犬在顶楼相互打架。 「你才嗑药。」余渚依没好气的哼声。 「那你怎麽突然变得这麽正常？」余世依问道，虽然不是说妹妹平常不正常，但确实在毕业之後，妹妹感觉成长了许多。 不是为人所b，而是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想要认真的去守护。 余渚依低头，回道：「因为最近听到了芽尹跟那个人在讲电话……」 她还记得擎哥当时给芽尹打电话的时候，自己正枕在芽尹的腿上，化身成狼犬时，五感都会清晰许多，因为是血统纯良的兽人，因此五感相较其他动物都会再敏锐一点。 05.不廉价的感情(2) 所以她有听见擎哥约芽尹出去谈事情的话，虽然芽尹这阵子都没有出门，晚上自己都会偷偷跟出去看，同样没有察觉到擎哥的存在，但是……她非常的不安。 从第一次看到擎哥杀人开始，再到芽尹被人T0Ng了一刀，有亲戚说当时亦有瞧见疑似擎哥的身影。这让余渚依不得不集中JiNg神，先前是她尚未毕业，无法全心全意的跟着家族任务，现在就不同了……她有很多时间。 「所以你是担心这家伙对芽尹做什麽错误的事情吗？」余世依这下懂了。 他不禁想到家族的宗旨：对认定的主人需要忠诚。更何况上回芽尹伤癒後，有在得到家族的同意，时不时就会跟着余渚依一块来家族聚餐，严格算起来……两个人也是伴侣了。 芽尹跟着余渚依一起到聚餐时，对亲戚们也不会有过多的疑惑，大多都是亲戚主动找她说话聊天，要是没人找她，她便会自己安静的坐在角落吃着东西。亲戚们在聚餐里说的都不是任务相关的事情，所以有外人在场根本毫无影响。 余渚依都会担心芽尹觉得无聊，反而喜欢在饭後拉着她到处走走逛逛，连余妈妈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开始还以为她们只是关系b较好的朋友，在余妈妈的b问之下，余渚依才说出了自己喜欢芽尹。 不是一般的好友间喜欢，而是想要与她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余妈妈自然晓得这是什麽意思，她没有阻止，毕竟她知道兽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准了，外人说什麽都没有用了，她只希望余渚依未来的日子里可以多留点心，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余世依深叹口气，好像就是从那次开始，妹妹才有了成长的感觉吧？「知道了，那我们就专注在盯紧擎哥，其他人就让亲戚他们负责吧。」 「谢谢哥。」 余世依凝视妹妹成长茁壮的痕迹，难得感叹。妹妹从小就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现在或许真的是长大了，知道自己的追求是什麽。但是……时间过得好快，在他的记忆中，妹妹怎麽好像昨天才刚国小毕业、国中毕业而已，现在都可以扛起保护伴侣的职责了。 「渚依。」余世依的吻部蹭了妹妹的头，将下巴放在她头上，呈现一种动物间的亲昵姿态。「有事情随时告诉哥哥，哥哥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 「好。」 兄妹俩难得没有呕声，而是目光更加专注地盯牢底下的擎哥。发现他走出大厦後坐上了专门的接驳车，兄妹俩相视一眼，连忙跟上。 擎哥首要是要跟首领碰面，然後带着首领一起去见芽尹。他们来到一间日式料理的包厢，这是组织旗下对外的公开营业场所之一，会到这里来的多半是政府高层、要交谈机密的人们。 服务生认出了擎哥，欠身打了招呼，说道：「擎哥，芽尹姊已经在里面等了。」 擎哥从怀里拿出小费，「辛苦了，请带位。」 包厢的门一拉开，静候多时的芽尹便转头看过了，她还以为只有擎哥，怎料居然也有首领，连忙起身迎接。 「首领。」芽尹欠身，替首领将座位拉开。 首领笑着摆手，表示自己可以来。他转头看向擎哥，说道：「阿擎，我跟芽尹说些T己话，你先出去。」 「首领……」首领一再将自己避开的举动让擎哥感觉到了危机，他yu言又止。 首领不容他拒绝，脸上微微一板：「阿擎，你先出去。」 擎哥只好咬牙，点头退下。 日料的包厢是双重隔音，像是一间房中房，餐桌在最内侧。擎哥并未退至最外面，而是单纯在外一层等着。 首领对自己的戒心日复一日增加，这让擎哥相当焦躁难安。他想附耳，但是自己的身影一旦过於靠近，里头很容易就会发现他的影子，尤其是首领，肯定马上就会发现他想偷听。 余渚依兄妹俩无法进到日料包厢内，他们只能待在外头查看是否有哪里不对劲，於是更加专注地紧盯门口，深怕错过他们其中一人出来的方向。 而包厢内的芽尹小心地为首领倒酒。首领似乎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你知道以前黑市卖的那个兽人手掌吗？」 芽尹的肩膀微乎其微地顿了顿，轻笑：「首领，我只有听说过野兽一族，似乎是个相当古老的族群，这还是您告诉我的。」 首领挑眉，笑得低沉：「才多久没见面……都学会说谎了呢。」 芽尹用力抿紧唇，冷汗涔涔，从小被教育不能背叛组织，要将组织视为唯一的家，这个理念似乎成了魔咒，於此刻贯穿她的脑子。纵然她不愿多说，可只要与首领对视，她便感觉浑身忐忑，一GU恶心直冲喉头。 她知道，这是因为在组织长大所受到的压迫感，平时乖巧听话时不会发作，但她不能否认自己打从心底畏惧组织、恐惧首领。 难怪组织内依然有人选择背叛首领，大概就是因为她太过容易受到影响了，无法真正的心狠手辣起来。 「芽尹，我说过……我们是什麽关系？」首领一字一句，口吻不重，却可以直击她的内心深处，轻松瓦解她和余渚依辛苦建立起的堡垒。 结果到头来，她还是保护不了余渚依。 「我们、我们……是一家人……」芽尹咬牙，浑身颤栗使她无法自在。 「既然是家人，就不该说谎。」首领夹了生鱼片到芽尹碗里，举止似是警告，又好似家族聚餐那样热络。 芽尹的唇瓣印上了深深的牙印。 「芽尹，你是个聪明人。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把兽人带过来，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只能采取必要举动了。」首领轻笑，芽尹如坐针毡。 一向聪颖的芽尹没有察觉到首领的言语中带有漏洞。例如没有确切的时间，换作是往常，首领通常会直接限定几天内要看到某样东西。 假如首领没有限定时间，大多就是不对这件事情感到兴趣，只是意思意思说一声，告诉你有这件事情罢了。可无奈芽尹早就栽进了余渚伊的漩涡中，加上首领带来「家」的恐惧，使她的脑袋无法仔细思索，满脑子都是「首领想要抓余渚依」。 在首领准备起身之际，芽尹猛地双膝跪地挡在他面前，不只是芽尹，连首领亦是愣了愣。 芽尹清楚自己是做了往常皆不曾做过的事情，她的心跳砰然，一瞬间不晓得自己这样是对是错，但她别无他法。 「这是做什麽？」首领诧异，挑眉问道。 「求您、求您放过她吧！她、她救过我很多次……我、我……」芽尹哽声，说话支吾，她看过首领的手段，万一余渚依真的落入首领手中，那、那就完蛋了！她不能连余渚依都失去…… 05.不廉价的感情(3) 首领旋身，yu扶起芽尹，可她不愿。他说道：「芽尹，我想这不是你该用来求饶的理由。你为兽人所救又如何？如果不是我、不是组织，你哪有可能现在需要兽人来救？」 「还记得组织的宗旨吗？」 芽尹颤抖，「组织、组织第一、任务第二……」 「看吧，孩子，你是知道的，怎麽今日会如此蠢笨呢？」 「首领、首领……」 「够了。」首领蹲下来，抬高芽尹现下仓皇的脸，红着眼眶的芽尹他已经许久未见了，倒感觉有些新鲜。「芽尹啊，如果你不自己把她带过来……那就是我来罗。」 而後，首领并未再开口，将手覆於背後，才刚来到门边，擎哥已经瞧见里头的影子先行将门打开。 「首领。」 「嗯。」首领点头，似是突然想到什麽。「对了，阿擎，这间日料的生鱼片很好吃，你赶紧去嚐一下。」 「是。」 送走首领，擎哥罕见地看到芽尹依然跪在地上没起来，他浅笑蹲下身与芽尹平视，果不其然看见芽尹崩溃未敛的模样。 「真狼狈。」 擎哥的话一出，芽尹立马反手将桌上玻璃杯给扔掷地面，抄起玻璃碎片就往擎哥脖颈刺，纵使擎哥勉强闪过了，可依然受到创伤。他紧紧摁住血流不止的脖子，痛得直喘气。 「你做什麽！」擎哥的声音很小，但充满愤然。 芽尹的手上染有自己被玻璃割伤的血，亦有擎哥的，她知道叛徒是谁，明白这一切都是谁的手笔。她知道首领也许要的不只是兽人，而是想测试她跟擎哥到底谁最忠诚。分明以往首领皆不曾留意到她这边，因为她足够让他信任，可现在猝不及防的绕到她身上……是谁做的，可想而知。 「我告诉过你，要小心。」芽尹气愤地扔下玻璃碎片。「阿擎，我从未想与你争任何东西。」 「再有一次，我真的会杀了你。」芽尹咬牙切齿，算是最後通牒。 多年来，即便擎哥的手段凶残，可要论起谁杀人的路子更野，还得是多年在外执行任务的芽尹略胜一筹。 「芽尹，」擎哥呼唤。 芽尹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 擎哥再言：「我很期待。」 芽尹重哼了声，甩手离开。 外头，余渚依瞧见一个身着休闲服的老头子走出来，停在路旁的几个黑衣人礼貌地鞠躬、为其撑伞、开车门。 不久，换芽尹愤慨而出，手掌的鲜红虽在高处不明显，但是於她眼中简直跟血流如注没什麽两样。 她焦急的想走，但目标擎哥并未出来，反而多了许多黑衣人进去。难道是打架了吗？她不禁这样猜想，思绪在「去找芽尹」还是「任务至上」之中犹疑。 余世依看出了妹妹的急不可耐，索X让她先去陪芽尹，就芽尹的背影来看……似乎现在不适合单独一个人待着。 「哥……」 「去吧，里面那个我来。」 「麻烦你了哥！」 余渚依立马往回跑，在楼道里变回人型，尾随芽尹身後，直到余世依快看不见妹妹的身影，才见妹妹假装巧遇的攀上芽尹的背。 擎哥总算在约莫半小时後出现，脖子缠上了好几圈微微渗血的绑带，神情与芽尹同样愤然，里头肯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情。擎哥坐上不远处的轿车，余世依回报了目标的位置後，转头由下一个接管的亲戚跟上。 余渚依的出现突然，其实芽尹还没想好要怎麽面对她。不过余渚依也没有多问，只是从包里cH0U了好几张Sh纸巾跟优碘棉片，找了个超商坐下来，小心地替她将伤口包紮。 芽尹望着余渚依的一举一动，内心突然涌上酸楚，她想把余渚依赶走的念头一起，马上又被自己反驳。气恼自己的无能，她忍不住哽声，又一次说出违心之论：「余渚依，我不喜欢。」 就算两人有了更深一步的接触，但两人始终没有戳破最後那层无法言说表明的底线。而是维持现况，彷佛世界和平，什麽都没有发生。 余渚依知晓芽尹肯定是刚才受委屈了，她也不恼，而是一如既往的回应：「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 芽尹忍不住紧紧拥抱余渚依，贪婪地x1取她身上的味道，她想像个寻常人一样，跟余渚依度过後半余生，但是……怎麽好像无法实现？ 她真的是太无能……太可悲了。 余渚依察觉到芽尹低落的情绪，左思右想，乾脆拉着她到往外跑。现在正值暑气旺盛之时，她们不过在街道奔跑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满身大汗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芽尹的呼x1略为凌乱，但是还可以受得了。 余渚依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笑容灿烂，後方映着明媚的yAn光，让她看起来格外耀眼。 「姊姊，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麽。」 「但是我知道，我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没有目的的奔跑，就算满身大汗，但是只要回家冲澡就会没事了。」 「就跟我们的人生一样，不可能每天都寻着目标在走的。每件事情肯定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一瞬，芽尹似是有了什麽其他的打算。 往後的几天，芽尹都没有再想起首领说的话，她不断在思索，首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真的是为了黑市吗？还是仅仅是想要测试什麽？ 她为从而之，也无法得知。之後的每一天，组织专用的手机都响个不停，接踵而来的任务像是要耗尽她的所有力气，让她无法去关注这件事情。 余渚依早上会与芽尹吻别，亲昵的相HuM0蹭，然後去跟哥哥会合，继续一块监视擎哥，下午则会赶在晚餐时间回到租屋，与芽尹一起用饭再执行任务。 05.不廉价的感情(4) 假使是她无法跟随的，便会乖乖的睡在宠物监视器前，让芽尹随时都可以看见她。 这阵子首领并无传来其他消息，这让芽尹放心许多，她曾在任务中意外与首领对上眼，首领对於兽人这件事情亦是没有再多言。 一切诡异像是……首领忘了。 但是首领怎麽可能忘了？甚至连提醒都没有？这不是首领的作风，因此芽尹更加肯定上回在日料的对谈，绝对是首领不过单纯想测试什麽罢了。 芽尹索X便将此事能拖就拖，反正余渚依大部分时间都跟她在一起。没错，她可以保护余渚依不受欺凌。 没错，她可以的。 芽尹正这麽安慰自己，边打开与余渚依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上去，想要交代今天晚上自己需要一个人和夥伴执行任务。另一头的余渚依反而早了一步传讯息过来。 ——晚上我跟跟我哥他们在ｘ酒店这边！可能会很晚回去～如果姊姊要去做任务的话，请务必要小心！ 芽尹的眉头一皱，心里蓦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经过上回与擎哥的会面已过了一个多月，都不曾听说擎哥有其他动作，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敲打着键盘回应。「好，那你要自己注意安全。」 反正……她记得余渚依的哥哥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才对。芽尹给了自己一个定心丸。 与此同时，余渚依同余世依跟在余爸爸身後，相互交换情报，委托人依然没有出面，只是让他们盯紧擎哥及其手下的一举一动罢了。 今天轮到余渚依到b较靠近人群的地方搜索，查看是否他们有其他动作，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找到今天有几人出现。 一个月一次的黑市竞标似乎快要开始了，酒店附近的守卫增加了不少，除了三三两两的熟面孔，更多的是生面孔。 「因为他好像把人都给杀了。」余世依补充，「新的这群人大概是他亲自挑选的手下。」 余渚依猛地记起了不久前芽尹从日料店走出来时的模样，实在是猜不透擎哥想要g嘛。 「走吧，我们得再往前走一点，最好可以到酒店的顶楼。」余世依回身领着妹妹走，两头狼犬快速以底下的人cHa0作为掩饰，飞速穿梭。 倏然，余世依紧急停下脚步，带着妹妹钻入暗巷内。不晓得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们，难道是被发现了吗？可是负责高空监视的亲戚并无传来危险警报。 「哥，怎麽了？」 余世依抿唇，低首咬下自己的护具，以往以往他都需要在最前线，所以余爸爸特地给他买了护具，类似人类的防弹衣。奇怪的是，他今天真的感觉到特别不安，像是动物侦测危险的雷达响起，倘若仅有他一人倒还好，可现在妹妹跟在他身後，绝对不能让妹妹受伤。 「渚依，你把护具穿好。」他将护具叼至妹妹跟前。 虽然余渚依有惑，但她还是乖乖照做了。 兄妹俩重新钻出巷子。在天上侦测的猫头鹰静静的巡视，丝毫没有发现从酒店的窗口伸出枪管，瞄准了余渚依。 待猫头鹰发出警戒，余世依已经听见声响，扭头扑向妹妹，野兽一族即刻陷入最高戒备——当目标不顾周围人群安全朝他们攻击，他们可以主动反击。 余渚依听见枪响时都吓坏了，周围的人cHa0同样躁动，她连忙以头部顶高哥哥的身躯，让哥哥可以靠在她身上。他们逆着人cHa0回到暗巷，变回了人型——这是最能节省T力的方法。 「哥……哥你怎麽样？」子弹从余世依的腋下穿透进去，不晓得打到哪里，血像不要钱的水一样直流，鲜红YeT交会成泊，吓得余渚依连连打颤。 挂耳对讲机内满是余家人的惊呼与焦虑的呼唤，刺得余世依脑袋嗡嗡叫。 余世依忍着痛，冷汗直b，他被妹妹扶起来，轻声：「没事，没事，走、赶紧走！」那发子弹S击的方向是妹妹，他不敢想万一自己没有脱下护具给她，又或者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替妹妹挡子弹，妹妹现在会是怎样。 「哥……」 「嘘，赶紧走。」余世依有些腿软，血Ye压根止不住，他赶紧摁下挂耳对讲机回报：「他们的目标是渚依，我们在酒店前方Ａ区的巷子里，正要往——」 话未尽，余世依隐约察觉到了什麽，顿时将强撑身子，把妹妹护於身後。 「喔？逮到两只？」 「跟擎哥回报一下。」 「有一只受伤了，感觉撑不了多久……」 前方约莫十来人，将巷口堵得SiSi的。 「我们被堵住了。」余世依朝着对讲机回报。 猫头鹰急速在空中寻找，试图找到兄妹俩的位置。 余渚依想挡在哥哥身前保护他，但哥哥却说：「等一下我会想办法拦住他们，你赶紧出去巷口让叔叔他们看过你，知道吗？」 「可是……」 「没有可是，他们的目标是你！」 「哥……」 「听到了没有！」余世依怒瞪，余渚依只能愣愣的点头。 前方的几人掏出了枪械，余世依咳出了血，眨眼间化身狼犬，枪声四起的同时，他亦一一闪避直b眼前人，替妹妹开辟一条足以前行的路。 当猫头鹰终於找到了余渚依时，瞧见的便是余渚依在巷口被打了麻醉针，偌大的身子摇摇晃晃企图抵抗，却无法抵御而倒下，被人给绑走了。 而余世依失血过多，呼x1微弱，在他的身边全是被抓伤、咬伤，同样没Si却又动弹不得的人们。 与此同时，芽尹听见了暴动声，然後瞧见了屋顶上和余渚依神似的狼犬气急败坏的扭头离开。 芽尹的手机不断震动，她手上的小刀乾脆俐落的抹煞掉一条生命，这才终於接起来。 「姊！姊，大事不好了！」 「你上次让我留意狼犬的事情，我刚刚看到ｘ酒店前面不远的巷子里，一头狼犬中弹、一头被打麻醉针带走了！」 霎时，芽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什麽都无法多想。 余渚依的意识逐渐苏醒时，她依然抱持狼犬的模样，无法变回人类，大概是因为麻醉还没退，她整个人乏力想吐。 他们不晓得用了多大剂量的动物用麻药，看来是有备而来。 她的脑袋顿时一阵激灵，记起了哥哥为她挡子弹的场面，混沌的思绪一下子清醒，撑起自己的身躯往前撞，才发现自己被关在大型的捕兽笼里。 「别紧张，就是怕你会在效期内醒过来，所以才特地用了最大的剂量。」有人这麽说道。 余渚依循声看去，赫然发现是擎哥。她对这个男人特别有印象，忍不住皱鼻龇牙低吼，作势警告之姿。 「别担心，很快就会没事了。」擎哥说着，伸手敲了敲笼子，「我知道你们狼犬好像一直都在观察我，那你应该也知道大概在……嗯，一个多月前，芽尹有跟我碰面的事情吧？」 余渚依假装听不懂话，连连哈气。 05.不廉价的感情(5)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跟在芽尹身边的兽人。」擎哥唔声，「首领给了芽尹时间，让芽尹把你带过来，但看起来芽尹做不到啊，你知道吗……这样她可能会Si翘翘喔。」 余渚依一凛。 「因为她不听首领的话。」擎哥望着余渚依的神情，好似抓到了什麽把柄。「组织第一、任务第二，这个……你应该有听说过吧？」 「芽尹与我相识多年，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为了一个兽人，就这样失去X命。」擎哥蹲下身跟余渚依平视，「小朋友，你能明白吗？」 「我知道你跟芽尹很好，但是……你也不希望芽尹Si对吧？」擎哥莞尔，笑意未达深处，反而满是算计，可惜单纯的余渚依看不出来。 「那麽……就只能让你牺牲。」擎哥暗叹口气，像极了无可奈何的模样，「你肯定可以T谅芽尹的对吧？」 余渚依一愣，不由得想到芽尹的灿笑、和芽尹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原来那天……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芽尹才会这麽生气的吗？ 因为首领想要兽人的命，因为她被首领发现了……芽尹想要保护她，却无法抵抗首领的命令……才让这家伙过来的吗？ 而後，擎哥满意地让人将笼子往车上放，乘车前往黑市现场，今天是一月一次的黑市竞标，如今有这个兽人加持，肯定可以大大捞上一笔。 首领自然没有说过要芽尹的命，但首领现在将黑市全权交予他，他当然只能趁能多赚时多赚，未来才有钱可以支持他上位。 从最一开始的假传首领命令，擎哥便猜到首领某方面还是相当信任他的，才会对他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首领现在发现了他的野心又如何？ 待在首领身边的许多人都被他收买了，他也联手其他外派的人，准备把首领给拉下台。 没错，阿擎，你做得很好。擎哥自我安慰着。 另头，芽尹连续打了好几通余渚依的电话都无人接听，甚至返回租屋亦寻不见人，依照余渚依的X子，万万不可能会这样。 她试图回想余渚依哥哥的电话，或是他们经常出现的地方、余渚依偶然提及过什麽等等去思索，却怎麽也想不到余渚依现在会在哪。 这让她无b受挫。 「渚依……」芽尹身上的血衣未换掉，她抱紧自己，蹲在夜里许久。 那个替她搜寻消息的底下人又一次打来电话，告知她，擎哥的车上疑似有捕兽笼，他们正往黑市前进。所有的惶恐难安一瞬间席卷芽尹的脑袋，她即刻赶往黑市。 芽尹虽然很少去黑市去，但不代表她底下没有人知道黑市在哪里，多亏那些人的协助，她潜入黑市的仓库。 黑市的竞标会已经开场，所以擎哥坐到了负责人会在的座位，并未留意仓库被人入侵。毕竟於他而言，芽尹今天在出任务，首领并不会因为本日竞标会而出现，他非常放心。 就算芽尹找来，待在外头的守卫肯定也会告诉他。殊不知芽尹远b他想像中的厉害，y是躲过了守卫们的巡逻，悄然潜入。 她寻着工作人员的交谈声进到仓库，东翻西找，总算在货品的最里头发现了麻醉药效未退的余渚依。对方身上的h灰sE毛发凌乱，整个身子看起来奄奄一息。 「渚依……渚依你还好吗？」芽尹连忙上前，将手伸进笼子内，触碰到余渚依的鼻尖。 余渚依与芽尹对视，怎麽也没想过芽尹居然这麽快就赶过来了。她想起来擎哥的话，不禁感叹，芽尹为什麽迟迟不肯把自己交出去，绝对是因为对自己也有感情的吧？ 不管是宠物，还是人。 余渚依的鼻尖蹭了芽尹的掌心，小心地起身让她可以抚m0自己的头。 「姊姊……那个人说，只要你把我交出去就不会Si了。」余渚依的声音很轻，大概是许久未饮水导致喉咙乾涩。「你为什麽不把我交出去呢？」 「你说过的吧……组织第一、任务第二。」余渚依有些失落。 芽尹赶忙圈住她的吻部，将她往前拉，和自己靠得更近，额头相贴亦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你误会了……我、我……」 余渚依听见了仓库外的脚步声，急忙打断芽尹的话，「没关系的姊姊，你赶快走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是对我们家族而言，兽人是兽，所以一旦认定的东西便会献上绝对的忠诚与完全信任，可兽人亦是人，许多人的无可奈何……就算不必明说，我还是懂的。」 「姊姊……我说过我喜欢你，所以不管怎麽样……我都没关系的。」 芽尹的眼泪盈眶，在灯光未明的仓库里亦难被发现。 「你快走吧！外头有人来了。」 「快走吧，姊姊。」余渚依的吻部蹭了蹭芽尹的脸颊，试图将芽尹的脸、味道一一记牢。 浪费这就是她们的最後一面。 仓库的另一侧门被蓦然打开，芽尹匆促翻身闪入旁侧较大的货品。余渚依的铁笼被几个成年男子一齐推出仓库，到了待售区。 在门关上前，余渚依转头和芽尹又对视了几秒。 像极了交代完後事的最後一眼。 仓库重新回归黑暗，芽尹止不住愤怒与颤抖，眼眶Sh润想哭，但她忍住了，扭头便离开仓库。她得去找救兵，一定要找救兵！ 余渚依不能Si，绝对不能Si！ 她要救余渚依……救她，告诉她自己有多Ai她才行！ 孰料芽尹一踏出掩饰黑市的大门，放眼便瞧见了首领，她连滚带爬的上前将人拦下。 「首领！」芽尹再也忍不住痛哭出来，「求您、求您——！」 首领好像早就知道芽尹想说什麽，只是偏头示意後方的客人们，全是与余渚依长相神似的高壮男子。他揽住芽尹的腰际，领着她一块往前走。 「别紧张，叔叔伯伯们也都很担心那孩子呢。」首领笑道，「看来我都还没Si，阿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我给Ga0Si了呢。」 芽尹一脸茫然，听不懂他的意思。 首领再解释：「从好几年我就知道阿擎的野心有多大，所以请野兽一族的叔叔伯伯来帮忙监视那孩子，结果他这些年来简直越来越过分了呢。」 芽尹恍然记起首领前阵子给她看的卧底资料，原来……都是委托野兽一族的吗？ 「我明明警告过他，不要随便对动物出手，他居然如此擅作主张。」首领重哼，带着一行人闯入黑市之中。 巡逻的守卫们一瞧见首领大驾光临，惊恐的想要将他们拦下，赶紧回报给擎哥，可无一例外，全被首领的手下被击毙。 没Si试图挣扎的，则会被芽尹补上最後一刀。 待众人以首领为首，气势磅薄的推开黑市竞标会的大门，连擎哥都吓了一跳。余渚依正被工作人员给推上竞标台。 她看见余爸爸的霎那，不禁低鸣出声，似是难受的哭嚎。 「渚依！」余爸爸喊道。 擎哥转身想跑，首领已经让人挡住了所有的出口，让人把他压到自己面前。竞标会的人们察觉到状况不对劲，纷纷想要逃跑，依然被首领让人给拦下来。 「很抱歉大家，今天的竞标会实在无法让大家尽兴，但是有一点小状况必须请各位留着。」首领朗声。 05.不廉价的感情(6) 他早就放话，说着如今由擎哥主导的竞标会都得小心，因此认识首领的人几乎都未曾再光顾，所以现在现场参与竞标的人们，全是後来结识擎哥的人。也许他们曾经狼狈为J做过什麽坏事，也许他们正一同协商准备做什麽——总归都是擎哥的势力，无法留下。 「余先生，请。」首领抬手，让余爸爸去救余渚依。 「首领……」擎哥还想要垂Si挣扎。 「你先等等，我还没要处理你。」首领笑道，从擎哥身上将捕兽笼的钥匙递给芽尹，「去帮余先生把笼子打开。」 芽尹飞也似的狂奔，解开捕兽笼的锁，上前深深将余渚依抱在怀里，於众目睽睽之下，余渚依再也撑不住疲倦变回人型陷入昏厥。余爸爸赶紧抱起nV儿yu送医，他瞥了同样满脸焦急的芽尹一眼，算是默许她一同跟进了。 目送余家人离开，首领点燃了烟，关上了黑市的大门来好好处理「自家事」，那一夜，枪声未曾停止，直至天明。 余渚依醒来的时候，身侧没有任何人。她左右张望，觉得身T是前所未有的舒坦，眼前是带有些许壁癌的天花板，鼻尖是浓重的消毒水味。 她记得这里是亲戚开的医院，因为消毒水味里，有添加其他不会让兽人感觉到刺鼻的香味。 迷迷糊糊的记忆中，是哥哥为她挡子弹，而她被麻醉剂打中，那个西装男说为了不要牺牲芽尹，所以只能牺牲她。 她确实看见了芽尹……等等，哥哥受伤了。 「哥哥——！」余渚依猛地清醒，惊叫失声。 一侧的余世依无语的反驳：「还没Si，给我闭嘴，好吵，我的耳朵好痛。」 余渚依怔愣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床到哥哥的病床旁，很快红了眼眶。余世依无声叹气，抬手r0u了妹妹的发丝。 「哥没事，别哭。」余世依摁了床旁边的紧急钮，他现在不方便下床，还需要多加休养，但他b妹妹早醒，所以知道父母跟亲戚还有芽尹等人都在外头守着。 紧急钮一响，所有人几乎都冲了进来。看着兄妹俩喜极而泣。 余渚依从余妈妈的拥抱缝隙看见了芽尹。她静静的站在门口，目光柔和却也夹带复杂的情绪，有自责、有委屈、有惊魂未定。 余妈妈同样发现了芽尹，她沈默片刻，松开nV儿，让她可以去跟芽尹说说话。 芽尹感激地微微鞠了躬。 余渚依牵着芽尹往外走，沿着走廊，她们好像漫无目的。不晓得该说什麽、不晓得该怎麽说。 「姊姊，你不要觉得自责。」余渚依的嗓音划开静谧，手掌坚定的牵紧芽尹。「我说过吧，我们一族会对认定的保持忠诚。」 「你是我认定的人……所以，不管为你做了什麽事情，我都不会後悔。」 余渚依的目光坚决，好似被绑到黑市、险些被杀来卖於她而言根本不痛不痒。让芽尹又好气又好笑。 「渚依，我很抱歉……以前……」芽尹抿唇，话才刚说出口，却觉得怎麽说话都不对，她头痛得扶额，乾脆不再开口。 余渚依牵着芽尹到了户外，在温煦的yAn光下，她找到了树荫和长椅，徐风轻轻吹拂她们的碎发。 「姊姊，我喜欢你。」余渚依笑得灿烂。 芽尹如释重负的吻上她的唇。「嗯，我也是。」 後来余渚依带着芽尹回到病房才听说，原来余爸爸以前也不知道首领的真实身分，毕竟他们一向都是接政府的委托居多，因为政府给个钱够多，接一次就可以让他们休息好一阵子。 而首领实际上有着非常多的身分，他在日料店内对芽尹说的话纯粹是为了让外头的擎哥可以听见。他不喜欢在证据不足的状态下，一次杀好几个人，才会设局让贪婪的擎哥和其他人自投罗网，一举歼灭。 芽尹被首领提拔，坐上了擎哥原本的位置，接管底下众多手下。当芽尹问及原因时，首领只是笑了。 首领不是头一回与兽人打交道，好几年前的兽人手掌，是因为他意外救下了濒Si的兽人，就算对方後来依然Si了，可是人家感激他的救援，於是在Si前自断一掌作为礼物。 结果反倒让其他人给发现，幸好这断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首领的观赏箱里。 余爸爸当时气愤的找到他时，他还以为这家伙居然如此大胆，未曾想最大胆的是擎哥，竟然敢让让朝着野兽开枪。 首领明明允诺过不会伤害任何兽人，结果反而让擎哥给打坏了名声，为了弥补余爸爸，他自己请了全国最好的医生与余家人彻夜未眠的手术，这才终於将余世依给救回来。 之後还承包了余世依住院、疗养的费用，及後续恢复身T会吃的保健品等等，莫名其妙就和余爸爸打好了交道。 芽尹坐上了组织内部的第一把交椅，但首领没想过要放她离开组织，无论如何芽尹都是组织的人，首领最後退的一步，也不过是让她不再参与第一线斗争罢了。 所有事情好像都在眨眼间发生，但他们很快又回归了正常生活。多亏首领庞大的委托费，余爸爸一家人难得一块到外岛旅游，余渚依拉着芽尹一起参与，正式在家族内宣布两个人的关系。 亲戚们不由得将压力给到了泰然自若吃饭的余世依。野兽一族当中，余世依这一代最大的孩子便是他了，妥妥的大好男人，今年都要２４岁了，怎麽都没有人喜欢？ 余世依表示自己还年轻，大学都还没毕业，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 逗得全场人哄堂大笑。 夜晚，余渚依枕在芽尹的腿上，两人一齐坐在沙滩上，听着海声、感受微风，闲暇舒适的很。芽尹总感觉不可置信，一向向往「家」的自己，有了野兽一族如慈母的关Ai，有了首领如严父的教导，如此庞大的「家」，令她感到无b动容。 她想到这些年来的不容易，和余渚依初见时画面恍如昨日。她抬手轻抚余渚依的发丝，将碎发g回耳後。 即便现在双方「父母」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也表示认同，但她依旧不常对余渚依提及到「Ai」。反而是余渚依，几乎是三天小告白、五天大告白，彷佛驱走了她所有的不安。 「渚依。」 「嗯？」余渚依闭上眼睛休憩。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余渚依愣了愣，而後以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深深的吻住芽尹。 「我也是。」 「不管是今天、明天、还是後天……往後的每一天，我都会一直Ai你，芽尹。」 乘着月sE，她们忍不住相视而笑，分享起彼此的理想、分享起彼此的向往。无论是想去的地方、想看的风景，她们都会彼此记得。 然後，约好了时间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