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观察日记》 Day.01-Log.01｜这位置是被安排好的吧？ 我提早十分钟到教室，和往常一样。 这门课听说很y，还有报告跟小组讨论，提早到也只是想占个好位置，别被挤到太边边角角。 偏偏教室门边玻璃上贴着座位图，是左右各五排的三人座配置，中间留有走道。 我很快就找到自己的名字，「王常宇」，座号3号。第一排，靠墙。 位置早就划好了。提早到，也改不了什麽。 唯一好处，大概就是有时间消化这种无奈吧。 我对自己的位置没特别意见，只是眼角瞥到前两格的名字时，脚步顿了下。 「1.林天晴，2.沈佳遥。」 这是nV生的名字吧？ 我再次确认座位表——30人，28男2nV。 所以，就是她们两个。 我心里不由得「喔」了一声。 我当然有听过这两个名字，谁没听过。 林天晴，记忆中是艺术系的，得过什麽设计奖，在校展上挂了好几幅画的那种人物。 沈佳遥则是中文系「标准文静」的nV生，貌似得过多项语文竞赛的优胜，却有人说她连说谢谢都会小声到听不清楚。 一个是绘画的风云人物，一个是内向低调的语文高手。 这样的两个人，竟然会一起出现在这门课里，而且，就坐在我旁边？ 我边坐下边扫了一眼教室，这座位安排……Ga0什麽，摆明了要我Si得难看。 看似依学号跟姓氏笔划排的，但谁来解释，为什麽结果会是我夹在两位只存在於传闻里的nV神之间？ 我默默把空白笔记本翻开，假装专注地看着。 但才刚坐下没多久，就察觉到一些目光。 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扫过短促、压抑、却带着一致的方向感。 其他人显然早就注意到这份「座位奇观」，并开始自行脑补背後的社交剧情。 我没做什麽，但那一秒的我，就像被安排在舞台中央、灯打最亮的那个人。 空气里开始有点不对劲的预兆。不是风吹过，也不是谁开口说话，而是那种快被视线压出一道痕的感觉。 像是cH0U中什麽超级好签，结果发现奖品是公开处刑的舞台座位。 --- 邻近钟响前，门边忽然出现了两道显眼的身影，像是某种重力场瞬间成形。 整间教室将近三分之二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被牵过去——我也一样。 不是喧闹，而是一种安静中凝聚起来的SaO动，像歌剧刚拉开帷幕，观众还来不及鼓掌，视线已经全被x1走。 那两个nV生像是卡在进门与不进之间停在那里，让整间教室的空气也随之停住。 一个绑着低马尾，穿着黑sE西装外套配短裙、搭了细领带，整T端庄得像是刚从某个简报现场走出来。 另一个则是白衬衫、牛仔短K，衬衫下摆收进K子里，身形显得俐落而有JiNg神，长发自然晃着，衬着她微笑时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自信与明亮。 她们停在门旁对照那张印有座位图的公告纸。 穿衬衫的那位nV生先弯下腰看了看表格，指了个位置後转头对身旁人说了句什麽。穿西装的nV生点点头，眼神闪过一丝迟疑。 我赶紧把眼神收回来。 但我知道身後的视线都还黏在那。 隔了几秒，两人开始往我这排走来。 她们没说话，步伐一致。走到我这排时，穿西装外套的那位在我左侧那格前轻微一顿，像刚踩错了一步。白衬衫短K的那位没等她直接绕过落座。 我下意识地往笔记本角落扫了一眼，再次确认座位顺序。 「1.林天晴，2.沈佳遥。」 所以……她应该就是「沈佳遥」吧。 落座时动作轻巧，牛仔K边沿随着动作微微拉出弧度，衣角笔挺，手肘自然搁在桌上，靠近我这边的那一侧甚至微微倾过来了一点。 她的发丝落在肩上，随着她一个侧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那个瞬间，我闻到了一点带着柑橘调的发香。 果然跟传闻中的很像……不，是我记错了吗？她真的那麽文静吗？ 明明坐得那麽自在，动作那麽顺，还不时环顾周围，甚至瞄了一眼我笔记本。 「她好像……b我预期的还要开朗。这……跟我想像的沈佳遥有点不一样？」 下一秒，听见她开口对着「林天晴」说话。 「这样坐，应该还行吧～」 声音不算大，却有点拖尾，有种自然而然的慵懒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偷偷倾诉。语尾上扬得刚好，不做作，却让人忍不住想回应。 穿西装外套的「林天晴」直到这时才轻轻地坐下。动作不快，像是在小心地避免碰到桌角。她没抬头，只把包包放到椅脚边，接着把手整齐地叠在腿上，整个人微微往内缩。 从头到尾，她没看我一眼。 「……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我说不出来。」 Day.01-Log.02｜语气好像不太一样？ 我没再转头，但眼角的余光还是会不小心往左飘。 「沈佳遥」坐得很稳，身子微微朝我这边倾来。 不是故意的，但因为我们两人的椅子之间距离不远，只要她稍微往桌边靠，距离就会自然地缩短。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握笔时指节微微收紧，看起来不只熟练，还有点优雅。笔记本翻开时，我注意到她写字的笔划乾净俐落，黑sE墨水很快就在纸上拉出了一道道笔线。 我心里忍不住想了一句， 「气质文静，却像在构图……？」 但这句话当然没说出口。甚至连惊讶的表情我都努力抹掉，只是持续假装自己在看笔记本，眼神专注，手肘放得笔直，姿势几乎像在拍学习宣传照。 看到好看的nV生不会打招呼，只会多看两眼。看到气质型的还会自我警告：「不要误会，她对每个人都这麽温柔。」 而现在我心里正陷在两层自我审查中：一方面想确定自己没有误会谁是谁，一方面又怕被她发现我在偷看她。 偏偏「沈佳遥」好像知道。 她翻完一页，像是有感而发似地停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我点了点头。 「……学长，你刚刚好像在找什麽，要一起找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带点轻快的调子。 我整个人一瞬间差点当机。 「她叫我什麽？学长？」 ---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过去听过的传闻：文静又气质，得过语文b赛奖，说话小声、总是温柔得像要被风吹走。 可是现在这位坐在左边的nV生怎麽一点也不像他想像的那种「乖巧型」。 坐姿自然，双腿交叠时短K边缘刚好贴着大腿曲线，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神往走道那边飘去，嘴角像是在偷偷笑。那笑意像光打在玻璃杯边缘，亮晶晶的，有点g人。 这就是「沈佳遥」？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有误。 --- 忍不住再次偷偷瞥了一眼，不是正眼看，只是微微偏头，像是在放松肩膀，其实是把视线慢慢扫向左边的两位nV生。 「沈佳遥」正在翻她的笔袋。 动作很轻快，指甲敲到笔盖的「喀」一声，像是有节奏地提醒存在感。她一手撑着下巴，侧身朝外斜坐，整个人略向走道那侧倾斜——那姿势不像刚坐下的人，更像早就习惯了这个角度。 她的肩膀轻轻贴过去，几乎快靠到走道「林天晴」的椅背了。 而那位坐最外侧的她一开始坐得端正，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可她好像被「沈佳遥」的靠近弄得有点不安，又有点……放松了？ 肩膀微微一沉，头轻轻转了个角度，整个人悄悄向内靠了一点。 两人的距离刚刚好，像是谁也没有碰到谁，但又彼此贴得很近。像在一场只有她们自己知道的默契里，完成了某种无声的调整。 她们好像，早就很熟了。 这两个nV生……彼此的靠近，好像不只是巧合。 忽然有种说不出口的焦躁。 不是不舒服，而是有点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然後，像是为了加深这感受似的「沈佳遥」转头了。 不多不少，刚好在我再次偷看的那一刻，眼神准确地撞上来。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惊讶。只是眨了一下眼，唇角弯起一个几乎要融进光线里的笑。 我彷佛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无意的。 但她下一秒就低下头，继续翻着笔袋，好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 我立刻低头看笔记本。明知道那页已经看过三遍，还是假装镇定地翻到下一页。 一片空白，刚好可以躲进去。 --- 手机震了一下，沈佳遥低头瞥了一眼，是天晴传来的讯息。她小指g着笔，偷偷一滑开Line画面上跳出一张照片。 **林天晴** 【偷拍照】 ←学长现在的耳朵 这红得像刚被我亲过一样欸???? **沈佳遥** 你拍他了！？ 耳朵也太红了吧…… **林天晴** 我没拍脸啦 就刚好他低头看笔记本那瞬间耳朵超明显 而且你知道吗 他刚刚明明一直看我 可你一拨头发，他又偷偷瞄你 欸他是怎样？ **沈佳遥** ……我也发现了 我刚才在画表格 他眼神飘过来的时候手都停住 像在想什麽又不敢看太久 **林天晴** 他以为我没看到 但他真的看超明显，还以为自己观察很隐密 可惜我眼角b镜子还准 你说他到底在看谁啊？ 我还以为他是对我有兴趣 结果一看到你也秒静音…… **沈佳遥** 他可能是Ga0不清楚你跟我哪个是哪个？ 不觉得很Ga0笑吗???? **林天晴** 哈哈哈对对对 他Ga0不好以为我有双重人格 上一秒撩人、下一秒文静 然後他就，哇……我是不是喜欢这种反差？ **沈佳遥** 所以你是吃醋吗???? **林天晴** 我才不会吃醋咧? 我是在观察～ 他现在眼神还在飘～ 等一下又要偷偷看你手指怎麽握笔了 超明显，我都快笑出来 **沈佳遥** 那你有打算让他发现你知道他在看吗？ **林天晴** 还不急? 我要他自己先陷进来 然後发现 自己到底在看谁，看错谁，又想看谁 --- 她们两个谁也没抬头，但眼角都还在看同一个方向。 常宇低着头，像是专注在抄讲义，手却在原地停了好几秒才落笔；他眼神短短地飘过一次，好像在找什麽，又像是什麽被碰了一下。 两人默契地不再传讯息，但笑意早就藏不住地漫进嘴角。 天晴低头把手机收起，指尖还在转笔，她眼神没动，嘴角轻轻弯着， 「这个学长，还真可Ai得让人想继续测试看看。」 Day.01-Log.03｜助教看起来不太单纯 教室的光线有点模糊，不全亮，也不算暗。投影机已经开着，但画面还停在预设的桌面。大多数同学都在低头滑手机，或是在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 讲台上没有人站着。 不过，在讲台左侧靠墙的椅子上，有个男X坐得很随X。他穿着素灰sE的休闲西装外套，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长腿自然交叠，手里还滑着手机，像是还没决定要不要进入状态。 他看起来不大像是教学人员，甚至更像是哪位来错教室的研究生。 但没人去打扰他，也没人怀疑他是谁。 直到上课钟声响起。 「叮咚──」 那人像是听见了cue点一样，顺势把手机收进口袋，缓缓起身，走到讲台中央。 声音没有特别大，却清楚到能让全班安静下来。 「大家早。」 他微笑点头，语气温柔中带点散漫。 「我是这门课的助教，五十岚。」 他停在白板前，视线扫过教室每一排座位，像是认真确认了谁在场。 「教授因为临时接了研究计画，这学期不会来上课。」 他一边说，一边把投影画面切成简报模式，「所以这堂课的点名、作业、报告分组和期末成果……都会由我来负责。」 底下传来几声低呼，有人窃窃私语：「整学期都这样？真的假的？」 助教笑了笑，语气仍然平静：「我知道你们可能有点意外。不过别紧张，这门课不会太痛苦，我们会以小组为单位，完成一份期末专题。」 下一页简报缓缓展开： 《资料管理分析》期末专题 I.主题方向：校内科系X别b例×社交倾向分析 II.小组报告形式：三人一组 III.建议题目方向： i.某系男nVb例与恋Ai机率的关联X ii.社团参与是否提高交往可能 iii.感情状态与选课偏好的对应资料探讨 他看着萤幕，语调一如既往轻松，像是把一场平凡报告包上了特别的糖衣。 「说白了啦，就是你们去选一个系所，分析一下那边是不是容易脱单。也可以调查社团、选课喜好，甚至访谈。你们想怎麽玩，我不管。」 有人笑了出来。 「但该有的资料架构、分类逻辑、问卷设计，还是要给我做出来。我希望你们学会的，不只是统整数据……还有怎麽观察人。」 他看了一圈教室，笑得有点像是在看某出剧才刚拉开序幕。 「这不是恋Ai谘询课，但也不会太无聊。」 「听起来，是不是没那麽痛苦了？」 教室开始有些低声窃语，有人笑，有人在点头。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们谈恋Ai──」他语气一转，慢慢补上一句， 「但如果在过程中……真的发现了一些什麽，也请记得好好记录下来。」 笑声更明显了。 这时，萤幕显示了分组名单。 最上排的那行特别清晰： 第一组｜林天晴、沈佳遥、王常宇 瞬间，前排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 有人小声惊呼：「靠，两个校花加那个谁？这组是cH0U到什麽SSR？」 有人窃笑：「欸……王常宇？他怎麽有这运气啦？」 助教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手收回口袋，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落在他早就瞄过的那三个人身上。 那笑容不再是刚刚那种「我只是个负责课程的助教」，而像是剧场幕後的导演，终於看到预期中的主角登场。 「你们那组……嗯，看起来会蛮有戏的。」 --- 教室里的笑声逐渐散开，气氛也稍稍拉回一点正经。 五十岚月这时换了张简报，语气也收敛了些，像是真的要进入授课节奏。 《期末专题评分构成》 I.报告内容完整X30% II.资料来源与分析架构30% III.小组协作与简报呈现30% IIII.个人出席与参与状况10% 他抬眼看了大家一圈： 「你们的报告主题可以轻松没关系，但结构要清楚、观察要扎实、资料来源不能太乱凑。不然就算讲得多有趣，也不会高分。」 他停了一拍，语气柔了下来，但语尾却g了一点意味， 「那要怎麽说服我，才会让我打高分呢？」 几个人轻笑出声，空气里出现一丝跃动。 他笑了笑，不疾不徐地补上答案：「其实也不难啦，让你们说的东西，有逻辑、有观察，还要让人信。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花哨的。是最能让人点头，觉得嗯，这是生活里真的会发生的故事」 语气收得刚刚好，不推不夸，却留下某种说不清的标准。 「说服的是人，不只是我。懂吗？」 这句话落下後，全班短暂安静了一秒。 不是严肃，而是像有人刚被点中眉心，开始慢慢思考。这堂课也许b想像的还麻烦。 Day.01-Log.04｜学长真的看不出来吗？ 讲台上的五十岚月看了看时间，动作从容地把笔电阖上。 「我再补充一件事，这堂课大多时候我不会真的上课。」 语气很平稳，像在交代一份例行工作： 「教授原本的规划是这门课以期末专题为主轴，实际授课内容不多。所以从下周开始，每堂课的时间会全部开放给你们小组讨论、整理进度。我会坐在教室里，如果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但不会主动讲课。」 台下几个人露出「真的假的」的表情，有人已经开始转头跟同组耳语了。 他没多理会，继续把声音维持在刚刚好的冷静线上， 「但我还是会点名喔。每周都会点。」 他停了一秒，像是让大家x1收完那句话，才语气一转： 「毕竟我不点名的话，就没办法请领助教钟点费嘛。」 教室里爆出一小阵笑声。 但就在笑声还没完全散去时，五十岚月的视线扫过第一排。 他的眼神没刻意停留，但从沈佳遥，到林天晴，再到王常宇，那三个人……他全都看过一遍。 「而且我想了想，不点名的话，你们可能也就……少了很多一起出现在这里的机会。」 他收尾收得轻描淡写， 但某些人听进去的语意，就已经不是单纯的「行政制度」了。 --- 助教把简报资料发完，只淡淡地说了句：「想开始讨论的话，可以现在就动手罗。」 我低头翻着讲义，纸张一张张地摊开来，上头印着那些PPT看过的内容： 1.系别X别b统计×选课人数分析 2.交往状况匿名问卷×系所分布对照 3.资料视觉化×分析报告制作 另外两人也各自翻开讲义。坐我最右边的那个看起来有点警戒的王常宇。他看了资料一眼，眼神扫过来的瞬间，天晴知道该是「佳遥」开口的时候了。 「欸，那我们要怎麽分配？」 一边说，一边故意用「我」平常会用的语调。轻柔一点，语气平稳、音量放得刚好。 「我可以负责内容逻辑整理，从题目出发排顺序。」 说完，「我」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备注，不快不慢、让人觉得条理清楚。 他果然点了点头，说：「这部分你来应该很稳。」 很好，他信了。 我注意到天晴的动作慢了半拍，指尖正在转笔，节奏拿捏得刚刚好。她的语气轻快地接上： 「那我就来负责流程图跟排版吧～简报我熟，画面可以让我来弄得漂亮一点?」 「天晴」说得太自然了。语尾故意上扬了一点，像在撒娇。语助词也用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头——但够甜。 我没看常宇，只余光看到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佳遥：报告、问卷逻辑构成 ○天晴：排版与简报制作 ●自己：统计问卷与分析资料 完美。每个人都得到刚刚好的任务。包括我们两个的「演出」。 他完全没察觉到，我们谁是谁。 也许，连我自己都开始有点分不清了。 我现在是「林天晴」，语气、节奏、分工，全部像我们早就排好的一样；而坐在我右侧的天晴，正演着「我」。语尾、眼神、整个人，像换了模样似的。 我们没说好，但根本不需要说。 我感觉到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我没回头，只是让嘴角轻轻地翘起来。 --- 教室里一片安静，三人组刚开始分工完，还没有太多互动。 桌面下的手机微微亮了一下。 沈佳遥瞥了一眼，是天晴传来的讯息。 林天晴 哈哈哈他真的还没发现? →你刚刚那句「报告逻辑交给我」，讲得超像我欸！ 沈佳遥 我还以为你那句「我来排版喔～?」会露馅，结果他居然点头点得超认真 林天晴 他现在笔记本上一定写反了 哈哈哈欸这场戏演超完整欸我好骄傲 沈佳遥 ……而且你有注意到吗？ 他还一脸「我有抓到你们个X」的样子 笑Si，超级自信错误型男主角? 林天晴 我快笑Si，我刚刚偷瞄他写字 他连那个箭头都画了：「天晴→流程图」 哪来的自信啦！！！！ 沈佳遥 那他下次要对我提排版问题，我要怎麽办? 跟他讲我不会开Illustrator？ 林天晴 不准说不会！ 就让他继续信下去。 谁叫他自己不认得。 沈佳遥 ……好啦，那我来学学你的语气 下堂课我也来试试看拖尾音跟笑眯眯 林天晴 学起来学起来！ 让他以为他观察到「细节」超强！ 结果他只是完全没Ga0清楚人是谁? 沈佳遥 这样不会太坏吗？ 林天晴 不会? 这叫行为研究 而且是学长自愿入组的行为样本唷? 沈佳遥 ……那他要什麽时候才会发现？ 林天晴 不知道 但我有点想看他发现那一刻的表情欸? Day.01-Log.05｜错位的名字 教室还留着下课前的沉默，三人报告进度已经走完一大段，空气暂时稳定下来。 我抬起头，指尖在触控板上点了点，忽然想起一件事： 「欸，那我们是不是该建个群组啊？不然传档案会很麻烦。」 话一出口，「沈佳遥」肩膀好像轻微一顿。 「林天晴」则是差点没把刚画好的标题框涂歪，像是还来不及反应。 「沈佳遥」已经笑着抢先说话了， 「好啊～我加你们，顺便帮我们想个群组名称?」 语气自然得像早就准备好。 天晴右手拿自己的手机，左手直接从笔袋边拿起佳遥那支大拇指飞快地滑动几下。 「我帮你处理一下喔，密码我记得～」 她轻声说。 佳遥嘴角cH0U了一下，小声：「……你记得也太熟。」 天晴只眨了一眼回应，C作迅速得像在输入密码挑战速度榜── 群组建好，名称《报告一组》。然後三个成员浮现在画面上， ⊙太yAn会爆炸⊙ △永远睡不饱的猫△ 王常宇 「加好了～」天晴说，顺手把手机放回桌上，两支都在她手边。 常宇没想太多，拿起自己的手机点进去，看着头贴跟ID，不禁笑了一下：「你们帐号名字都很有趣欸。」 接着，他不经意地瞄向左手边那位nV生，刚把手机放回包旁，画面还没熄掉。 那是他刚刚加入的群组对话框，名字亮着， 太yAn光会爆炸 再往上一点，看到那张熟悉的头贴。 逆光微笑的自拍照、长发披肩、斜角微笑，笑容明亮得像故意在闪人。 可是这支手机，是现在坐中间的那位nV生在用。 她……不是「沈佳遥」吗？根据座位表，是她没错吧。 他脑中瞬间跳出一条简单的流程图， 1号是林天晴 2号是沈佳遥 3号是我 她坐在中间，说话逻辑清楚、提案冷静，也真的很像「沈佳遥」。 但那张自拍，那个帐号ID，却叫做「林天晴」。 --- 手机的光淡了下去，可那个「帐号对不上脸」的画面，还在脑子里亮着。 「……这张脸，我一直以为是沈佳遥。」 「她坐在我左边，讲话的风格也对……」 「可她手机上的帐号，却写着林天晴。」 视线忍不住滑过去，再看了最左边一眼，那位nV生正专心画着图框，眉眼灵动，语气一直偏活泼。 座位顺序、行为风格、手机帐号、头贴，四条资讯，彼此全都对不上。 「不对，我以为她是林天晴。」 「但她的帐号，却显示她叫沈佳遥。」 他脑海里闪过刚刚中间那位nV生快速C作手机的画面。 一瞬间，他几乎想抓住一种说得通的可能X： 「……她刚刚好像一次用两支手机，那……该不会……？」 他这麽想着，眼角又瞄了群组一眼。 逆光的自拍、熟悉的表情──没错，就是她。 而那帐号上的名字「太yAn光会爆炸」，林天晴的LINEID。 他的指尖缓缓收紧。 不对。 「……那她，不是沈佳遥。」 「但她坐的位置，是2号啊……」 他心底像有什麽轻轻一扯，整个拼图架构嘎吱一声歪掉。 「我好像一直……叫错人了？」 --- 距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 讲台上的助教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坐了回去，手边滑着手机，看起来完全不g涉这堂课的进度。 教室里只剩下纸翻动的声音、笔划过表格的节奏，以及某种黏着不散的思绪。 常宇拿着笔，却已经好几秒没写字了。 脑袋里的那张流程图还没跑完，新的困惑又接着冒出来。 「等一下……我是不是该先……道个歉？」 他眼神往左扫了一眼。 他刚刚一直叫她「沈佳遥」，现在还在用她的语气整理报告内容。语调平稳，语尾有种特有的沉静。 最左边的那个nV生一直当成「林天晴」，正认真画着流程图，画得很快，还会边画边念，「这边改成橘sE会不会b较顺？」 「该不会……」 「从一开始，我就一直叫错人。」 「如果她们知道，我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还是道个歉？」 但他话还没浮上嘴边，心里就有另一个声音悄悄冒出来： 「不对……如果她们知道，为什麽不纠正我？」 「而且刚刚那个创群组的速度……两个人交换手机像排练过一样熟练。」 他脑中忽然闪回早上进教室时，那些人小声讨论的声音： 「欸欸，那不是林天晴吗？」 「喔，旁边那个是沈佳遥欸，我以为她不会来这堂课。」 他愣住。 「所以……其他人一开始就知道谁是谁？」 「只有我，从头到尾都Ga0错？」 笔尖轻轻戳在纸上，没划出墨水，只留下很小的一点压痕。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写报告，而是在被观察。 「她们……是在看我什麽时候才会发现吗？」 「还是早就知道我会错，才故意这样对调？」 心底升起一GU莫名的倔强。 不是生气，只是有一点像被挑衅的感觉。 「我就这样乖乖道歉，她们会不会反而笑我太单纯？」 重新把笔握紧，开始填写自己那栏的资料分项。 表面冷静，动作却b刚才多了几分决心。 Day.01-Log.06｜那一下，是撩也是掩护 笔尖还停在同一格的时候，「沈佳遥」忽然开口了。 「欸，学长你怎麽都没在动啊～？」 语气软软的，还特地把「没在动」几个字拖长。 像在闹他，又像是真的在等他的反应。 常宇整个人微微一僵。 他刚刚脑海里还在绕流程图、逻辑对照表、帐号b对…… 现在却一句话都想不起来了。 不是忘记，而是那一瞬间，大脑彷佛直接被格式化。 她那句话像是某种密码指令，轻轻一戳， 原本好不容易建构起来的所有怀疑、推论、逻辑全都炸成碎片。 她还侧头看了一眼，表情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动物脸。 「这种语气，明明是故意的吧。」 本来想问她到底在装什麽， 但最後，只能乾笑一下、重新握稳笔。 「我在想……数据要怎麽分组而已。」 「沈佳遥」乖巧地点点头，语气还b刚刚更甜一点，手肘撑在桌面上，身T微微前倾了一点。 「喔～那你想清楚再写，我们都听你的喔?」 语气刻意放柔，一个尾音b一个轻，像丝线卷在他耳边，不刻意，但恰到好处地黏，还带着点像是不小心撒娇的轻音。 她说完那句话时，笔刚好转到我这边。 天晴笑着把笔收回去时，指尖顺势碰到了手背。 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刚刚好的一下。 像是不经意的提醒，又像在试探什麽。 那力道不痛不痒，但落点JiNg准，恰巧落在神经正绷紧的地方。 我没缩手，只是肩膀一僵。 整个人像是内建的处理器突然短路了一秒。 「她是……在撩我吗？」 「还是……她真的只是在说话而已？」 但那个声音，那个笑，那个瞬间让他脑子里的所有逻辑── 什麽LINEID啊、座位顺序啊、角sE对调啊……， 彷佛刚刚才辛苦拼凑起来的认知模型，被她轻轻一句话就推倒成一地纸屑。 「我到底刚刚……在想什麽？」 真的忘了。 只记得刚才那个指尖的温度还停在皮肤上， 而她笑着转过去继续翻笔记，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 天晴笑着把笔收回，指尖擦过常宇的手背。 然後转过头，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地继续翻笔记。 但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有一点在抖。 因为刚刚那一瞬间── 她看到了常宇的眼神。 那不是在听她说话的表情， 而是……在观察、在分析的眼神。 「完了，他好像注意到了……」 她刚刚快速用两支手机建群组时，本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但等她把帐号加入时，忽然想起： 「对吼……帐号ID不能换欸……就算是我的手机，LINE的名字还是天晴……」 而他刚刚看进她手机画面的时间……有点久。 她当下没想太多，只是直觉反应：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想下去。」 所以她才出手，说了那句： 「我们都听你的喔～?」 还顺便「不小心」碰了一下他手背。 不是撒娇，是战术。 她看见他瞬间愣住、脑袋当机， 才终於松了一口气。 --- 她滑开手机，飞快传了一串讯息出去。 林天晴 【危险】 我刚刚那一下是救命用的 我觉得他刚才……在怀疑我们 LINE不能换帐号啦啊啊啊啊！ 沈佳遥 我刚才有看到他盯着你手机超久 你碰他手了吧？ 林天晴 戳一下而已！！ 可是他真的瞬间冻结 我撑不住了他刚刚那个眼神真的在DEBUG我 沈佳遥 忍耐，距离下课还有9分钟 美工还没画完不准跳场笑 林天晴 我不行了，他现在连呼x1都好认真我怕我会笑出来 怎麽办我是不是快输了？ 沈佳遥 等一下…… 你刚刚有感觉到他在看你吗？ 林天晴 有！！超明显 我在画字T的时候他眼神飘过来两次 沈佳遥 他刚刚不是还盯着我手指转笔吗？ 我感觉到他呼x1卡了一下欸 林天晴 不排除他两边都在看…… 但我刚刚头一低，感觉他秒移回来我这边 沈佳遥 欸欸你有点骄傲喔笑 还是说 你刚刚撩过头了吧？ 林天晴 蛤？哪有！ 我只是「策略X轻碰」一下手背！ 沈佳遥 那个语气也很策略X喔～？ 甜得像加了蜂蜜 我都快认不出这是哪个版本的我了 林天晴 好啦我承认我有一点玩上瘾小声 但你不觉得他反应真的超好笑吗哈哈哈哈 沈佳遥 ……你是认真在测反应还是偷玩恋Ai游戏啊？ 林天晴 不能两个一起玩吗？ 沈佳遥 已读不回 林天晴 哎呀我错了啦 我请你喝N茶！ 沈佳遥 要加布丁。 Day.01-Log.07｜如何低头 下课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教室像是被松开的发圈，空气啪地弹回原位。 教室的27个人开始动起来，翻书的、收笔的、站起来扭脖子的，一时间椅子摩擦声和耳语声混在一起，像cHa0水退後的杂响。 但他们这一排却静得出奇。 最先动作的是「佳遥」。 她回头对後排的男生们笑了一下，还一边挥手，一边半开玩笑地说了句： 「拍够了没啦～?」 语气轻巧得像踩在笑点上，甚至带点表演感。 常宇站起来时还有点恍惚。他偷偷往她那边瞥了一眼，注意到她的书包背带上多了个小吊饰──是一颗淡粉sE的水晶球，晃动时会折S出一点光。 而另一边，「天晴」的动作就安静许多。 她默默地收起笔记本，把笔cHa回笔袋，动作轻柔但俐落。 没有抬头、也没有回话，就像刚刚那句「拍够了没」不是她听见的对白。 她只是低头，把手机也收进包里，然後站起来、背上背包，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 常宇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脑海里突然像有人拉开了一张巨大的交叉图表： 「语气、表情、动作、座位、LINE帐号、群组ID、手机头贴、报告分工、个人特质……」 他根本没想过要做，但现在每一项都像在b他面对， 「你Ga0错了喔。」 「你从第一眼开始，就叫错人了喔。」 脑内警报一路拉满，但他什麽也没说。 他还在想该怎麽整理、该怎麽……。 「学长……你怎麽突然不说话啦？」 那个声音把他一整串逻辑秒踢回原点。 「佳遥」站在前面一步的位置转过头，嘴角带笑，像是刻意停下脚步等他。 语气甜得刚刚好，不是撒娇，而是明明知道你发现了，却还要装作没事的那种笑。 --- 他喉咙动了动，深x1一口气，试着压住那GU怀疑与尴尬交错的奇妙感觉。 「……天晴？」 她停下脚步，转头，眨了一下眼，笑了，像是终於有人破关的NPC。 「喔？终於～叫对罗？」 「天晴」也笑了，语气轻得像风： 「我们都快以为你要叫错到期末了欸。」 常宇勉强笑了一下，喉咙有点痒，还没等他说话，心一横，补了一句： 「……佳遥？」 这次是佳遥轻轻点头。 她没说话，只是那个眼神，就像在说「你总算看清楚了」。 天晴则是毫不客气地打蛇随棍上： 「你前面叫错我几次，我都有记下来喔?」 常宇差点噎住，只能乾笑着低头扶额角。 他的脑袋总算更新完毕。 --- 林天晴突然转头说： 「学长，你现在应该不会再叫错了吧～？」 她眨了下眼睛，语气轻快又带点故意。 常宇被问得一顿，还没回话，反倒是沈佳遥接了话，语气b平常柔很多： 「不然我们再考你一次？」 这组合像是排练好的一样，一人一句，步调完美贴合。 常宇叹了一口气，嘴角却不小心笑出来。 「……你们早就知道我Ga0错了对吧？」 「有一点点啦～」天晴笑着说，然後像顺口一样补了一句， 「但你一开始真的很安静，我本来还以为你是那种不讲话系的学长。」 佳遥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清晰：「所以才没有拒绝分组。」 他一愣：「蛤？」 天晴耸耸肩：「啊不然你以为我们会对每个男生都这麽温柔喔？」 她语气还是调皮，但常宇知道她不是在闹而是事实。 他想起早上走进教室时的样子。 --- 「其他人不是在那边欸你有看到那是谁吗！？、超正欸、坐哪里啊我想换，连名字都还没看到就开始激动了。」 「结果你……安静到我以为你根本没发现我们进来。」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安静」──竟然成了他留下来的理由。 佳遥的声音又响起：「我们不是什麽特别难亲近的人啦，只是如果是会乱讲话的男生……可能就会闪远一点。」 「……我是不是该说谢谢你们没闪？」 天晴笑出声：「应该说谢谢你自己长得还不错，不然我们才不会演那麽久～」 「还有耳朵会红。」佳遥补充一句，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侧脸一下。 常宇差点踢到边上的椅子。 所以从一开始，她们就知道我在Ga0错了。 而她们没说破，还陪我玩了整整一个上午。 --- 天晴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转过头来补了一句： 「不过你自己应该也不算完全是素人吧？」 常宇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她笑得有点坏：「你不知道喔？你在我们年级的nV生之间也算是有点传闻欸～」 「传闻？」他有点哑然。 「对啊，有几个nV生说什麽理工系有个看起来超乾净的男生，然後还有人在课堂偷拍过你欸。」 天晴补充：「有次你穿白衬衫上课，真的有人在我们系群组贴你背影欸，说什麽这是哪系的？好乾净。」 她笑得像在回想什麽很好笑的事：「然後下面一堆人回说不知道名字，但感觉有气质、应该不是会搭话的那种人。」 常宇愣住：「……你们还会这样讨论别人？」 佳遥这时才轻声说：「我们没说话啦，只是刚好有看到。」 天晴补刀式地笑了一下：「对，他们都这样说你——有型，但不知道名字。」 常宇只觉得耳朵又开始发热。 「……你们不是在乱讲吧？」 「没有啊，这可是系上nV生自己讲的欸～我只是听说。」 天晴耸耸肩，语气一派无辜，却又刻意不让他逃开话题： 「不过你当时都没回应，还以为你是那种走低调路线的，结果没想到你只是……」 「……只是不知道怎麽开口而已。」佳遥语气收得刚好，帮他补完这句。 常宇觉得有点被看透，却又无从反驳。 --- Day.01-Log.08｜你应该请我们喝的 7-11门口的冷气吹得人微微颤了下。 三人一进来，就像默契排队似的各自绕到不同区域── 天晴直接走向冷藏区，佳遥去找她习惯的N茶，常宇则像刚从错名地狱里脱困一样，默默走到饮料柜前拿了一罐微糖绿茶。 他站在结帐区前排队，感觉後脑的余温还没散。 「我真的叫错人了……从头到尾都在叫错……」 这句话在脑海里不断重播，播到他甚至忘了饮料价钱。 「欸～学长，」天晴忽然从侧边贴上来，手里拎着红茶，一脸理直气壮：「你该不会打算这样就走人吧？」 常宇：「……蛤？」 她笑着、歪头靠近：「你叫错我们名字欸，怎麽说都该补偿一下吧？」 佳遥这时也走过来了，手里拎着一杯N茶，语气平静但语尾带着无害的g引感： 「我们被叫错一整节课，至少一人一罐饮料……不过分吧？」 两人站在一左一右，眼神都很无辜，语气却一个b一个更有默契。 常宇嘴角抖了一下，还没回话，手就已经自动往口袋m0去。 「……好啦我请。」 「不过说真的，我是完全看不出来欸，你们演的太好了。」 他语气里其实还带着一点不甘心。 天晴立刻笑出声：「你以为我们谁第一天这样玩吗？」 「欸欸～别讲得我也很熟练好吗……」佳遥小声补了一句，眼神撇开，但嘴角忍不住跟着上扬。 三人把饮料一一结帐後，刚走到外头的小桌椅前，常宇还在低头开绿茶瓶盖，天晴已经把脸凑了过来，像是突然想起什麽： 「欸，那你刚刚上课的时候……到底b较常看谁啊～？」 语气自然，尾音拉得刚好，听起来就像朋友间的闲聊。 但佳遥手里刚撕开的x1管包装，却停了半秒。 她抬头，眼神直觉地看向天晴，表情明显愣了一下：「……蛤？」 天晴回过头看着她，表情无辜得像在问午餐要选哪一种便当， 「就问问嘛～毕竟你不是说他刚刚有一直瞄我？」 常宇听着，突然觉得喉咙有点乾，嘴里的绿茶变得不太好喝。 怎麽这两人……好像又回到某种攻守状态了？ --- 常宇试图装作没听见，低头打开x1管，假装在研究绿茶的热量表。 「喂～学长，不要装Si喔。」天晴凑近一点，语气像撒娇，又像盘问：「我们都被你盯了两节课欸～你总要有个偏好吧？」 她说完还凑过来，手肘轻轻抵了一下他的手臂， 那碰触不是用力，而是刚好让他意识到「被碰了」。 「我……我是在观察报告分工啦。」他喉头一动，y挤出一个理由。 「真的假的～」天晴的语气轻得像棉花糖，但尾音却慢了半拍：「你观察报告分工的时候……怎麽还会一直瞄人家？」 那句「人家」，她刻意用了一点点撒娇感。 佳遥正在cHax1管的手一顿，没出声，身T却悄悄往中间靠了一点。 她侧过身，头发滑过肩膀，一缕落在天晴与常宇中间的空隙里， 眼神没直接看人，却默默贴近，像是想听他怎麽回答。 ……她也想知道答案。 常宇突然觉得，桌上的饮料好像全都冒出了微妙的气泡。 连空气都开始变得，像是被什麽温热地包围着。 常宇还没回答。 他低着头，试图思考该怎麽拆解这场眼神追问。 是说自己没看清楚？还是说……两个都看？ 但他还没想出来，忽然感觉背後像被什麽灼了一下。 他转头一看，远处的骑楼下，刚刚上课时坐在讲台边悠闲玩手机的助教， 正靠着墙站着，手上拿着饮料，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不算明显，但……就是对着他们这边。 常宇脑袋瞬间短路。 「他什麽时候站在那的？」 天晴顺着他的视线一转，看见助教後先是一愣，接着眨了眨眼， 像是有点吃惊，又像没那麽意外。 她偏头靠近常宇，小声说：「欸欸，你刚刚有说……你们系的助教都这麽会出现吗？」 常宇：「……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来的。」 佳遥则轻声补了一句：「他该不会是……从我们出教室就开始跟着吧？」 他们三人互看一眼，一瞬间同时闭嘴。 --- Day.01-Log.09｜到底是看谁比较多？ 助教抿了一口饮料後，终於轻轻抬起手，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 语气带着一点笑意，像平常打招呼，又像话中有话， 「这麽快就坐一起了啊~」 助教说完这句，没等他们回话，也没多看谁一眼， 就这麽淡淡地笑了一下，转过身，绕过机车棚边的柱子走了。 动作流畅得像演过无数次。 连他手上那瓶饮料都没晃动过，像整场出现，只是为了丢一句台词，然後不动声sE地退场。 天晴看着助教离开的背影，一秒没眨。 那身影没有回头，但步伐轻得像没留下任何痕迹， 却又偏偏让人觉得，他什麽都知道。 三人谁也没说话，像是默契一致地， 各自往後退了一小步。 佳遥轻轻吐了口气，重新调整坐姿， 常宇默默把刚刚差点拿掉瓶盖的手又放了回去， 而天晴则不着痕迹地把身T向後靠在椅背上，笑容收得刚刚好。 天晴先小声：「……我刚刚真的有点吓到欸。」 --- 佳遥没接话，只是慢慢喝了一口x1管里的N茶。 几秒後，她才偏过头，语气很轻，像是无意间想到似的： 「……那个啊。」 常宇一愣，抬头看她。 「你刚刚，是在看……谁b较多？」 她说得极轻，语气却不是天晴那种开玩笑的试探， 反而像是在努力维持冷静，眼神没有直视，但耳朵微红，指尖还悄悄在杯身上绕着圈。 这句话像是一个未完的呼x1， 落在桌面之间的空气上，慢慢晃动着。 天晴挑了挑眉，没cHa嘴。 常宇脑袋一片空白。 这个问题，他原本已经被天晴问过一次， 但那时还能靠「装傻」与突发的助教登场闪躲过去。 可现在，是佳遥在问。 不是撒娇，不是tia0q1ng，甚至不像挑衅。 她只是，想知道。 --- 常宇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选边站，但这样的问题根本不是非黑即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杯盖，像是从绿茶上找答案。 然後，抬头看着两人，语气尽量放平： 「我刚刚……你们其实都在我左边嘛。」 语毕，他停了一下，又努力补了一句： 「我是说……视线从右往左滑，会刚好经过你们两个……所以我才会……嗯……看起来好像一直在看？」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心虚地x1了一口饮料， 但下一秒又补上内心版修辞： 「而且……你们两个互动很多啊，又一直交换意见，当然会不小心多看几眼。」 他故作镇定地加了个小总结： 「所以我不是看谁b较多，是……你们那边太热闹了。」 他以为自己给出了一个安全答案。 没想到，两人都没有笑，也没有反驳。 只有两道视线，静静地、灼热地落在他身上。 一左一右，一语不发。 那种感觉b被问「你到底喜欢谁」还压力大。 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刚刚的说词，被她们同时判定为「敷衍」。 常宇吞了口口水，终於低声开口： 「我……其实第一眼是被你x1引到的。」 他的眼神往佳遥那边飘了一下， 「因为你一进教室就很安静，坐下来也没说什麽，但动作很稳……看起来就是那种……会读书的学霸。」 他说完转过头，又看了天晴一眼，语气慢了一点： 「但你……笑起来很明亮，有种……」 他一顿，没把「让人移不开视线」这句话说出口。 「……总之，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看谁b较多。」 他低下头，自动认输： 「可能……你们本来就很难不被注意到吧。」 --- 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 但气氛明显松了下来。 佳遥先低头喝了一口N茶，嘴角微微弯起。 天晴则侧过身，手肘撑着桌面，凑近他一点，笑着说， 「好啦～那我们就当作……你刚刚有认真观察过罗。」 她语气轻得像羽毛，又像真的满意了答案。 接着迅速起身，拍了拍衣角。 「那我们先走罗～」 佳遥也跟着站起来，拉好背包，轻声补上一句， 「有需要再群组联络吧。」 两人说完话後，不约而同地往外走，动作俐落， 几乎没让常宇有反应的时间。 就像这一场甜蜜拷问，是她们计画好的一场双人战术。听完答案，确认目标，便乾净利落地撤退。 常宇望着她们背影离开，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原地。 常宇还坐在原位，手里的x1管已经转了第三圈，却还是没cHa进瓶子里。 --- 脑袋里刚刚的画面还没散去，两个笑得像没事的nV生，一句「有需要再群组联络喔～」就潇洒离场，留下他一个人面对那杯早就不冰的绿茶。 他还在想要不要趁现在好好理一下头绪，右侧的椅子忽然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你啊，观察得挺认真的嘛。」 那声音像是在回应他脑内的旁白。 他一转头，果然是他。 五十岚月，刚刚上课时看起来根本不在状况内的助教，此刻坐在他身边，手上拿着一罐气泡水，瓶盖还没转开。 笑容很淡，眼神却像是早就知道会在这里碰面。 「我说真的，从分组表一打出来，我就满期待你们那组的发展了。」 他语气轻松，像在跟朋友聊八卦，却又让人感觉他什麽都知道。 「两位同学配合得那麽好……你也算撑满久的了。」 常宇：「……欸？」 五十岚没解释，只笑着摇了摇瓶子：「报告嘛，就是要互相讨论、互相理解，这样才会有火花。」 然後他话锋一转，语气还是温和的，却像不经意地加了一笔： 「放心，我之後会安排你们……有更多互动的时间。」 他站起来，拍拍椅背，像是要走，却又忽然偏头回望了一眼。 语气没变，笑容也没加深，却轻飘飘地补了句， 「毕竟这学期还长着，至少要记得同学的名字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步伐稳稳的，没再回头。 只留下常宇一个人，望着那个背影，嘴角cH0U了一下， 「……这人到底知道多少？」 --- Day.01-Log.10｜我们的名字，他记住了 宿舍房门「咔」一声打开。 天晴先进去，把包包丢到沙发上，脱了外套挂进衣柜，整套动作顺畅得像回到舞台後台。 佳遥紧跟在後，脚步安静地收好鞋、把报告资料摆上桌，一句话都还没说。 「所以……」天晴转头，语气刻意拉长，「我们报告是约明天讨论，还是要现在先开稿？」 佳遥坐到椅子上，手还没碰键盘，就顺口， 「你刚刚有问他明天几点有空吗？」 「传讯息了，还没回」天晴回答。 佳遥点点头，没再多说什麽。 可气氛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刚刚那句话，实在太像在暧昧。 「……他叫的是名字两个字欸。」天晴忽然冒出这句，语气平淡。 「嗯？」佳遥愣了一下。 「不是林天晴或沈佳遥，他叫的是天晴、佳遥你不觉得，这种感觉有点……近吗？」 佳遥沉默了一下，然後很轻地说「……我刚刚听到的时候，其实有一点紧张。」 「不是害羞那种，但还是会有点心跳。」她低声说完，抿了一下嘴角。 天晴没有笑，反而认真看着她：「我也是欸。」 空气忽然变得有点黏黏的。 两人都没开冷气，只听得见走廊远处的脚步声。 「不过……」天晴忽然笑了出来，「他这样叫对我们，该不会是……真的看懂了？」 「我哪知道，他Ga0不好只是猜。」佳遥抱臂，「但猜对了。」 天晴想了几秒，忽然用很轻很轻的语气说： 「其实……我觉得他好像真的可以深交。」 「怎麽说？」 「你不觉得今天其他男生都像苍蝇吗？一下课就围过来问什麽社团、系会、Instagram……」 佳遥默默点头。 「结果他什麽都没问，也没乱看。」天晴说，「就连分组，明明一看就知道我们是nV生，坐他旁边，他也没有表现得很激动。」 佳遥：「……我一开始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想过换组。」 「嗯，我也是。」天晴耸肩，「至少他外表有点气质，看起来不会乱来。」 两人对看了一下。 「欸。」天晴忽然靠近一点，语气变得有点坏心眼， 「那要不要稍微试试他？」 「试什麽？」 「就是那种……用他来赶苍蝇的感觉。」天晴笑着说，「你不觉得他反应很好玩吗？」 「你的意思是……假装亲近他，让其他人不敢靠近？」 「不是假装啦，也不是玩弄，我是说……有点撒娇、有点……，他就会开始失控那种人。」 佳遥低头想了一下。 「……我只是怕他受不了。」 天晴歪头「那我们就控制一下分贝嘛。」 两人对视，嘴角几乎同时弯起来。 --- 宿舍的空气还是有点闷热，没有风。 天晴随手把窗户打开了一道缝，回头时，眼角刚好和佳遥对上。 两人都没说话。 却又像在默默地问对方，要怎麽开始等他的回应？ 「叮」的一声。 天晴弯腰捡起手机，看了几秒，语气像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回了，说晚上可以讨论。」 佳遥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手肘撑着桌面，轻轻转动萤幕前的原子笔，像是思考，又像是故意在拖延。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问， 「那……你想现在就回他吗？」 天晴看着萤幕，指尖停在键盘上，一动也不动。 最後，她笑了一下，语气故作随X， 「让他等一下好了。」 佳遥看着她的笑，忍不住也笑出声，接着才说， 「你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怎样？」天晴歪头，一脸无辜，「我又没说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怎麽撩学长。」 「……我没这样说啊。」佳遥小声回，语尾带了一点气音。 气氛变得有点黏，有点缓慢。 像是下课钟声响完後，还没有人愿意离开教室的那几秒。 「欸，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天晴忽然侧坐到沙发扶手上，脚轻轻摇着，「如果他真的记住了名字，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也该让他记住我们的声音？」 佳遥抬起头，眼神有点不敢看她，但还是回答了， 「你的声音，应该早就让他记住了吧。」 天晴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那你的声音呢？」 佳遥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很轻、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会让他记得的。」 语气平静，但指尖却悄悄握紧。 然後，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拿手机，却不小心碰到彼此的手背。 天晴没有躲，反而顺势靠近了一点点，语气带着试探的甜： 「你是不是，b我还期待他回讯息啊？」 佳遥怔了一下，嘴角缓缓弯起来。 「我只是想知道，今晚谁会先说第一句话而已。」 「那我们来赌赌看」天晴说， 「谁先回讯息，就要负责今晚开话题。」 佳遥点点头，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麽般问： 「欸……那我们要跟他说，我们在宿舍，还是不要讲？」 天晴想了想，眨了眨眼「先不说吧。让他自己想像，我们现在在做什麽。」 空气里像有什麽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冷气，也不是风吹，而是一种藏在沉默里的心跳声。 Day.01-Log.11｜他要记住的不只是我们的声音 午後夕yAn落在寝室的书桌上，反光照得键盘有点烫。 佳遥滑开手机，点进三人的群组，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後打上， 「学长，我们晚点可以。」 简短、乾净，不留多余想像空间。 她发出去後不久，萤幕上方就跳出一行新的讯息。 林天晴：你要来图书馆找我们，还是我们去男宿敲你门？ 佳遥看了那句话一眼，嘴角微微抖了一下。 「……天晴，你真的要这样问？」她抬头问，语气有点拿她没辙。 「不然勒～」天晴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我只是帮他做选择题嘛，又没叫他选要亲哪一边。」 「……你很吵欸。」 「但你没阻止我，代表你也想知道他怎麽选，对吧？」 佳遥没回应，只是拿枕头遮住了脸。 萤幕上，「已读」的灰字一直没亮起。 常宇那边还没回。 时间过了快五分钟，群组一片静默。 忽然，天晴像想到什麽似的，身T前倾，拿起手机录了一段语音，眼神闪着坏坏的光。 三秒後，群组里多了一条语音讯息： 林天晴语音讯息?0:05 「学长～你现在有在想我们在穿什麽吗？我们在寝室唷～」 讯息一发出去，两人就静默地盯着萤幕。 佳遥：「……」 天晴：「……」 然後几乎同时笑出声来。 「你真的会害Si他欸。」佳遥一边笑，一边说。 「哪有～」天晴故作无辜，「我只是在帮他设想今天晚上的讨论画面嘛～」 常宇正躺在床上，耳机塞着，一脸呆滞。 天晴的语音像带电似地从耳膜钻进脑里，五秒内全身过热。 「……穿什麽……她们……在寝……」 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整个人滚了一圈，像要把什麽从脑袋里甩出去。 但没用，那句语音已经像种子一样，种进脑里了。 五分钟过去。 他还是没回。 佳遥终於忍不住，低头输入一句 「……你还好吗？」 发送。 然後一秒、两秒、三秒── 手机震了一下。 王常宇 ……你们是不是很闲 那段语音我现在还在重播脑袋不是夸张，是事实 但，现在快7点了 晚上太晚去图书馆不太好 还是我们直接在线上讨论就好……？ 几条讯息连发，语气看起来像是理X提议，但从每一句的打字时间间隔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冷静。 佳遥看完，没说话，轻轻把手机萤幕合上。 天晴则是一脸「我赢了」的笑 「学长现在八成是整个人裹在棉被里，满脸通红还装没事。」 天晴看着常宇的讯息，g着嘴角，一边滑开语音录制， 林天晴语音讯息?0:04 「那我们就……来上线罗～学长准备好没？」 沈佳遥 我开好Google文件了，可以开始打资料 我们的主题是「资讯呈现与视觉x1引力」对吧？ 天晴转头笑， 「哇～我们家佳遥真的超认真，学长一定会被你圈粉。」 「……你可以不要用我们家开场吗。」 林天晴语音讯息?0:06 「欸～学长你要专心唷，我现在有点Sh，是因为刚洗完澡啦～不要想太歪～」 「……你这样他怎麽可能专心？」 「我也没说是他想歪啊，是他自己会乱想吧～」 王常宇 我现在是边看报告大纲，边想到底是谁在讲话 我已经分不清你们的声音了 林天晴 你猜猜看～刚刚那段是我还是佳遥？ 「我、我才没有讲那种话……」 王常宇 那我可以问一下……佳遥刚刚讲哪一句？ 林天晴 哎唷～学长，这种语音辨识训练要常做才会准唷～ 沈佳遥 ……我先整理好分析架构，等一下你们可以直接补内容 沈佳遥 如果你们还在b谁撩b较多的话，我明天再补也可以 「完了，我们家佳遥生气了。」 「……没有生气啦。只是……你们太吵了啦。」 她的语气轻，但那句「你们」里，似乎也把自己放进去了。 王常宇语音讯息?0:05 「……其实我现在戴耳机，你们的声音都在我耳朵里很近。」 林天晴语音讯息?0:03 「那你想不想，我念一段报告给你听？」 王常宇 ……不行，这样我会分心。 我明天再补你们的进度，今天先这样吧 你们也早点休息 林天晴 好吧～那晚安罗，学长? 沈佳遥语音讯息?0:04 「晚安……你要是听不出来这句是我，我会有点难过。」 王常宇 我听得出来。 房间里灯光柔柔的，手机萤幕发着淡蓝sE的光。 天晴最後看了一眼对话框，打下讯息 林天晴：那明天早上十点集合，我们到宿舍外面找你，再一起去图书馆～ 佳遥补了一句： 沈佳遥：……如果你还听得出我们谁是谁的话。 过了十几秒，常宇回了。 王常宇：我会准时到。 明天……应该是认得出来。 天晴唇角g了一下，把手机放下，整个人往後一倒，躺进沙发里的抱枕堆。 「他说应该，你听到了吗？」 佳遥：「……我听到了。」 「他有点不确定唷～这种人最有趣了。」 --- 天晴翻了个身，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 「我们是不是该想一下……要怎麽让他更难撑？」 佳遥正坐在书桌边，滑着文件页面，听见这句话停了动作。 「……你说这个，还不是因为你刚刚那段语音讲太sE。」 「欸，不要这样讲嘛～我只是想测试他的反应而已。结果反应很好耶。」 天晴从沙发抬起脸，眼神亮亮地看着佳遥， 「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他？」 「利用？」佳遥眉毛微蹙。 「我是说，拿他当我们的盾牌啊。你看我们每天都要被问社团、被问Instagram、甚至还有人假装要分组接近我们。」 佳遥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天晴语气慢了下来「但只要有一个男生常常在我们旁边……那些人就会收敛很多。」 「……你是说，让别人以为我们已经有固定对象？」 「不是让别人以为，是让他们不敢赌。」 「可是……」佳遥低头，小声说「这样会不会对他太过分？」 「所以我们不能真的玩弄他。」天晴语气转轻，「我们要给他甜，给他心跳感，让他离不开我们，但不伤他。」 「……这样听起来，你才是最坏的那个吧。」 「欸？那你刚刚不是也故意录那段晚安语音？」 佳遥抬头，脸颊瞬间红了点，但语气淡定。 「那是……因为我想知道，他能不能记得我的声音。」 天晴愣了一下，然後轻轻一笑，笑意里有点不可言说的情绪。 「好啦。」她伸展了一下身T，「明天就从让他习惯我们靠很近开始。」 「靠多近？」 天晴想了想，语气故作认真， 「近到他说不出口，远到他又不敢後退。」 Day.02-Log.01｜认错不是错，是你想太多 王常宇站在nV生宿舍门外。 太yAn有点亮，树影斜斜地落在地面。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再抬头时，两个人已经出现在门边。 天晴今天穿的是米白sE短衬衫，扣子少扣了几颗，里头隐约是贴身细肩背心；牛仔短K贴着大腿，脚上还踩着帆布鞋。她挥了挥手，笑得像平常一样大剌剌，却不知为何，b平常更有存在感。 佳遥站在她身旁，穿着淡粉sE的针织衫与长裙，肩膀边披着一条细小的披巾，像是怕晒，或怕被看见太多。头发是半公主头的样子，细细绑着，露出耳後那一小截baiNENg的脖子。 她们走过来的时候，是并肩靠着走过来的。 天晴站在右，佳遥在左。两人步伐同步，几乎贴到一块。 他想张嘴说早安，却发现喉头像被卡住了。 她们停在他面前，没有开口，只是一起、微微地靠近。 「学长～」天晴先开口，声音b早上还甜了一点，「我们来接你罗～?」 他愣了一下：「……嗯。」 「你刚刚，是不是有点分不清我们谁是谁？」她一边说，一边往他左侧靠了半步。那个距离几乎是肩膀擦肩，还带着她身上微热的气味。 「没有啊，我看得出来……」他话讲到一半，视线却被佳遥x1过去。 她刚好在低头整理肩膀的披巾，动作柔柔的，像是昨晚那个「晚安语音」的实T版本。她的眼神没有直视他，却在抬头的那瞬间，静静地落进了他的目光里。 那眼神太安静，也太近了。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认出来」了，还是只是不敢问。 「我们今天会很乖的喔～」天晴又补了一句，嘴角笑着，「会乖乖靠着你，不会吵你。」 佳遥没有说话，但她站的位置，b刚刚又靠近了一点。 常宇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两个靠太近的nV生之间，退无可退。 他低下头，勉强吐出一句， 「……你们这样，真的很难让人专心耶。」 --- 图书馆前的长道上，三人并肩走着，步伐却各怀心事。 天晴走在最前头，轻快的脚步像是在刻意不回头；常宇落在中间，视线偶尔往前瞥，像在确认什麽，又像什麽都没看见。 而佳遥的脚步慢了半拍，不着痕迹地落在常宇身後，像在等、又像在避。 他原本望着前方的yAn光发呆，余光却在转头时，无意间撞见她。 她微低着头，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却挡不住那抹像是忍不住、又不敢说出口的等待。 长裙的布料被微风轻轻带动，披巾快滑下肩，她却没有伸手去扶。 他一瞬间想抬起手。 不是特别的理由， 只是想稳住她，或扶一下那条几乎要落下的披巾。 手抬到了半空中。 但却停住了。 几秒钟，什麽都没发生。 然後他慢慢握住拳， 像是把那个念头，拢紧、捏碎、关进自己手里。 下一秒，他垂下手臂。 不是不想碰，而是不能碰。 他以为这个小动作没人注意，但佳遥刚好在那一瞬间，抬起了眼。她什麽都没说，只是安静地追上来，站在他左边。 靠得不远不近，刚好是两人走路时袖口会偶尔擦过的距离。 她微微偏过脸，声音低低的，有点像笑，有点像学谁， 「学长？你刚刚，是不是……？」 尾音拉得软软的，不重，但带着一点挑逗。 他差点没走稳。 还没回过神，她已经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自己的披巾， 语气却像在故意添一刀， 「是我太敏感吗？还是……真的想m0m0看？」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脸红得连耳根都烫。 她没有笑出声，只是眼睛弯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说点什麽。 「我、我只是……」 声音刚出口，却在对上她的表情时停住了。 那不是嘲弄，也不是质问。 佳遥的眼神里，有一种……像是早就知道他为什麽伸手的柔和。 像在说「我知道你不是想m0，你是想接住我。」 那句话她没说，但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回应了。 他语塞，轻轻转了个头，像在逃开那个被看穿的瞬间。 下一秒，她脚步依然跟着他，默默地，没有再说话。 只是肩膀的距离又靠更近。 常宇耳根还在发烫，眼神始终飘忽不定。 而走在前方几步的天晴，突然低头滑了下手机。 她侧过身子半步，手机萤幕微微倾向右边， 像是习惯动作，也像是……有点刻意。 佳遥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萤幕上只有短短一行讯息： 天晴： 你刚刚那招超赞 他整个人红到耳朵後面耶 佳遥没有回讯，却默默把手机收进裙子口袋里。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被头发遮住了一点， 但还是让站在她旁边的常宇看得有点失神。 Day.02-Log.02｜她们让我全身发烫 yAn光开始变热，树影却还是斜斜地扫过脚下。这种季节的早晨，有一种不讲理的安静，像是什麽都不该打破。 常宇走在两人之间。 他没特别选这个位置，只是他发现天晴在右边笑着滑手机，佳遥在左边静静跟着，他就自然地被摆进了中间。 他的肩膀两侧，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右边是yAn光，是天晴的存在感，是「不管你准备好了没，我就是会撞进你来不及防备的角度」。 左边是树影，是佳遥若有似无的气息，是「你不说，我就假装没发现，但我会一直在」。 而他只能努力地维持步伐，不让自己偏向哪一边。 「欸，常宇，等等去7-11等我拿个东西啦～」天晴突然出声，语气轻快。 「你有在听吗？」 「……有啦。」 他答得太慢，声音也太小，像是刚从别的思绪里回来。 「你是不是走神了～」天晴凑近一点，「还在想刚刚佳遥说的那句喔？」 「没、没有。」他下意识地否认，却又下意识地看向左边。 佳遥没有看他，但唇角微微抿着，像是憋笑，又像是默许了什麽。 「你们两个现在真的很可怕欸……」他小声说。 「嗯？」天晴装没听见，回过头笑， 「你刚刚说什麽？」 「没事。」他摇头。 下一秒，他加快一步，像是要走到前面一点，却不自觉又慢下来，让两人跟上。 佳遥的披巾又快滑下来了，这次她用一只手扶住，没让他有理由伸手。 但他的手，还是悄悄地、握紧了又放松。 走在中间的人，是不能有情绪的。 可是他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在偷听她们的呼x1声，偷看她们的反应，偷想自己能不能被发现。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停下，而是刻意拉开半步距离，让她们先走一点，他则像无意地落在後面。 有点像是避开，也像是在偷看。 yAn光斜斜地落在她们的身上，衣料颜sE和线条被照得更明显了。 天晴今天穿得很「天晴」，米白短衬衫配短K，松松的领口像是刻意开到能让人乱想的界线，但又不会太超过。她走路时，鞋跟踩出节奏，背影也像她说话的语气一样，轻挑又明亮。 佳遥的穿搭完全不同。那件淡粉sE针织衫乍看之下很保守，可是裙摆会在走动间微微飘起，透着脚踝线条，还有那条披巾……明明是遮yAn用的，却不小心让人看得出她的锁骨弧线。她走得不快，肩膀偶尔晃一下，头发也会随风动。 ……他不知道该看哪边b较好。 「欸～你走那麽慢g嘛啦！」天晴忽然回头，语气像在喊他，又像在逗。 「不然会没位子了唷～」 「快点啦。」佳遥也跟着转头，语气b她温柔些，「我们等等要先去登记吧？」 常宇赶紧拉回思绪，快步走回两人之间。 呼x1重新被两边包围，距离也又回到袖口会碰到的范围。 他清了清喉咙，像是要缓解什麽，又像是在找话说。 「……你们今天都穿得很好看。」 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各自带着不同的光。 天晴先笑出声，歪头问， 「这样讲，是谁b较好看？」 佳遥没说话，只是眼尾往他那边扫了一眼，手轻轻扶住披巾。 他耳根一热，补了一句：「是……是那种刚刚好、很适合你们的那种好看啦。」 这句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想找洞钻了。 天晴看着他的表情，弯起嘴角：「哇～学长现在讲话真的越来越像会被我们欺负的类型了耶。」 佳遥小声地笑了一下，但没接话，只是往教学楼方向走得慢了一点，好让他跟得上。 他只能深x1一口气，重新调整步伐，回到他那个刚刚好的位置。 刚刚好会被贴近、被撩、被看穿，但也刚刚好，不能後退。 ……我刚刚说了什麽。 我刚刚那句话是我说的吗？是我真的说的吗？ 这种话不是、不是该留在心里的吗？ 怎麽会说出口，怎麽会那麽自然、那麽……那麽像在撩。 不是啦，不是要撩她们。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好丢脸。 他边走边低头，耳朵还热着，像是那句话不是从嘴巴说出来的，是从哪个被撩到失控的角落漏出来的。 Day.02-Log.03｜透明门里的影子有点多 yAn光洒在浮动的空气中，整条路都被烤得发亮。夏天尾声的热度带着一种疲倦，不是灼热的痛， 而是一层慢慢渗入皮肤的黏闷，像是空气本身也懒洋洋地摊在道路上。 他们走到那间7-11时，差不多是早上十点二十几分。 自动门没有开。 常宇走到门口，愣了一下，玻璃静静地反S出他们三个的影子。 太yAn角度的关系，影子斜斜的，却不该有那麽多线条，他皱了一下眉头，还没仔细看，天晴就凑了过来，偏着头念出门上贴的公告， 「自动门维修中，请手动推开进出。造成不便，敬请见谅。」 「坏掉了啊。」她语气轻松。 常宇点点头，走上前，把门推开。 玻璃门滑出一道不太滑顺的轨迹，发出一声不够流畅的咿呀声。 他撑着门，习惯X地侧过身想让两人先进来。 结果……她们都没动。 「……欸？」 他转头看她们。 两人都站在原地，像在观察什麽，又像在等什麽。 天晴离自动门更近一些，眼神扫过玻璃门的反光角落，那种扫视不是随意，而像是JiNg准地扫描某个范围， 眉毛甚至微微皱了一下，像她看到的不是「没有东西」，而是「那里本来该有东西」。 佳遥离门口远了一点，手指微微收紧握着披巾，眼神专注地看着玻璃门边缘的某个地方。她没有动，但整个人彷佛已经「避开」了什麽。 那种避开不是闪躲，而是身T本能地往某个安全角落靠去，彷佛在水族馆里遇见某种游得太慢却不该出现在那里的鱼。 但她们没有说话。 常宇觉得气氛有点怪，但也说不上哪里怪。 他看了一眼她们的表情，像是反SX想打破那几秒静默，於是笑着随口说， 「g嘛啦……你们是看到什麽吗？」 话一出口，空气静了半拍。 不是冷场，而是太刚好。 天晴眼神动了一下，然後才慢半拍地笑出声， 「欸学长你讲这种话很容易吓到人欸～」她的语气努力轻松，可笑声却像是黏在嘴角的棉花糖表里不一。 佳遥没说话，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开口，却又停住。 然後，她低头往前踏了一步，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似的，走进了店里。 天晴也跟上，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 「要不要买点热的？等等在图书馆应该会冷Si。」 常宇撑着门，愣了一秒，才慢慢放手。门合起来的时候，那声咿呀像是特地在耳边低声抱怨了一句。 他没有看到什麽。真的没有。 但她们刚刚的停顿，那种像是「你怎麽会讲出这句」的眼神他感觉得出来。那不是因为他讲错话，而是因为， 他讲对了「某个他本不该知道的事」。 进了超商，他走到饮料区前，站定，回头看她们正在挑零食。 语气刻意压得很随意， 「欸……我刚刚只是乱讲的喔。」 天晴没看他，只是哼了一声，拉着饼乾包装看着背面的成分表，嘴角有点笑意，却不对他说话的方式给出任何情绪回应， 「你最好是乱讲，讲得也太刚好了吧～」 佳遥仍蹲在冰柜前，没回头，只是小声说， 「……还是买点热可可好了。」 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可他总觉得那不是冷，而是她在盖掉什麽。 然後，三人就像没事一样继续挑东西，结帐，走出去。 但他回头的时候，还是瞥了一眼那片玻璃门。 门上反光仍然正常，什麽都没有多。 yAn光斜斜地照着他，影子从脚下发散，照理说应该笔直摊在地面再到门上。 但是，影子的线条却卡在门前，在那里微微往外鼓了一点， 像是被一个什麽东西拦了一截。 一小块空间、一个无声的身形，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却改变了光的流动。 它动也没动，影子却像是在回报他，这里有东西。 在yAn光不愿靠近的一小格里仍有它站在那，从没离开过。 Day.02-Log.04｜这不是靠太近，是刚好在你心里旁边 三人离开了7-11，气氛b刚进去时安静了一点。 常宇提着饮料袋走在前面，走没几步又慢下来，像是想开口却又犹豫了一下， 最後还是低声说了句， 「刚刚……我是不是讲太奇怪的话了？」 没人回话，他只好再补一句，语气y是挤出点轻松感， 「欸，我都请客了，拜托不要生气啦……」 天晴终於笑出声，没说原谅，但语气倒像是在逗他， 「那这样好了，等下进图书馆的座位让我们选，你不能有意见。」 「蛤？」 「你说了嘛，不要生气，那就听我们的～」 常宇看了一眼身旁两人── 佳遥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他一下，像是在等他自己决定怎麽接。 他叹了一口气，把饮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低声说， 「好啦、你们选就你们选。」 天晴扬了扬眉，像是赢了一局似的，笑着说， 「耶，那我们要坐图书馆最……适合看脸的角度。」 常宇一瞬间怀疑她的「看脸」到底是看谁。 --- 图书馆里真的有点冷。 常宇一走进来，就下意识把刚买的热饮握在手心，顺便往空调出风口的方向躲了一点。 天晴一进门则像只扫描雷达，目光绕着整排座位轮了一圈，快到让人以为她在找谁。 「我们先找个位子吧。」他说。 「等等。」天晴淡淡地回。 这句话让他有点疑惑，但也只好跟着她往前走。 图书馆平日不算拥挤，但这时间点刚好介在晨读与午休之间，位子稀稀落落地有人坐，三人要坐一起有点难。 他往最里面那排靠墙的高脚椅方向指了指「这边好像没人……」 「太挤。」天晴立刻回，语气像在刷掉一个不及格选项。 他抿了抿嘴，又往另一边开放区的四人桌看过去：「那这里呢？空两张，我可以搬一张来凑……」 「太吵。桌子太大，声音会跑掉。」她还是摇头，然後转头看佳遥：「你觉得呢？」 佳遥轻声说：「嗯……如果可以靠窗的话，应该会b较舒服……」 天晴笑了一下：「你也想看风景对不对～」 「也不是啦……就是，刚好有yAn光，不会太暗。」 常宇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忽然觉得自己只是个行走的cHa座。 正当他打算直接找个地方坐下时，天晴突然停住脚步，在一排靠窗的连续单人座位前站定。 三张椅子，距离刚好，一张都没人坐。 「这里！」她转身，语气像是在宣布领地，「这边刚刚好三个人。」 常宇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把书包放在最右边那张椅子上。 然後她补了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补刀： 「你坐中间啦，这样我们两边看你笔电最方便～只你有带电脑对吧？」 「有啦……但我坐中间不是很怪吗？」他迟疑。 「不会啊，你不觉得这排很刚好吗？就像三人组的作战阵形，我们夹攻你中间，这样资料才不会跑掉～」 她语气太顺，讲得像早就排练过。 常宇只能僵y地笑了笑，转向佳遥寻求求救「你觉得呢？」 佳遥手指轻轻卷着披巾边缘，低头看了一眼座位，语气轻得像风一样： 「嗯……这样b较好对齐画面，而且……我们刚好都有买热饮，也不用太挪动。」 她说完，就默默走向左侧座位，把自己的披巾放下。 两人一左一右落定，他夹在中间，像是自己把自己送进陷阱里。 笔电放上桌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这排座位的距离， 靠得很近，近到他轻轻动个滑鼠，手肘就会擦到天晴手背的弧线； 要是他稍微一歪头，画面反光里会映出佳遥低头拉开拉链时的颈项线条。 「好啦。」天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斜着靠在椅背，「那就开始吧～ 今天的报告……让我们来发点福利。」 她语气轻快，却用了一种不该出现在图书馆的语句结尾。 他不敢乱动。 笔电刚开机，风扇声还没停，空气却早就静了下来。 左边是佳遥，刚才才说过「不用太挪动」，她的手就停在热饮杯套旁，指尖还残留一点微微的红。 右边是天晴，靠在椅背上，腿自然地交叠着，笔记本摊在大腿上，却好几秒没翻页，只用眼角瞄着萤幕。 他试着打开报告档案，游标一闪一闪，像催促也像嘲笑。手还没完全放平时，手肘就碰到了什麽柔软的……，但他没动。 天晴倒是像早就知道会碰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用一种像哼歌般的语气问， 「你打算今天完成多少进度？」 「不一定，看时间吧。」他移开手，语气没什麽起伏，眼神却往左偷瞄了一下。 佳遥没看他，但视线正好对在笔电画面上，她的侧脸在窗边光线里微微泛亮，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等。 她手上那杯热饮上浮着一点淡淡的蒸气。 「那……」她突然说话，声音不大，却像刚好压过风扇声，「你觉得，我们这样坐，会不会挡到你啊？」 常宇顿了一下，「还……还好吧？」 「嗯……」佳遥没再接话，只是重新握紧杯子，眼神却始终停留在他的滑鼠游标上。 他开始怀疑，那句话其实不是在问距离，而是在测他的反应。 「不会啦对吧～」天晴接得倒快，语气轻得像在吹气，「要是你觉得没空间，可以往我们这边靠一点，我让一半位置给你。」 Day.02-Log.05｜可以再靠近一点 常宇坐在中间，两手都悬在空中。笔电早已开启许久，他却迟迟没有点进档案，只盯着画面上的游标闪烁，好像在想要怎麽开始。 佳遥低头看着自己的热饮，视线却从杯缘慢慢抬起来，他的肩膀微紧，手肘离桌边的角度太刻意，呼x1也b刚进来时更浅。 ……还没习惯啊。 她没有笑，也没有出声，只轻轻将自己的手臂往回收了一点。刚好，不碰到，但离得不远。 天晴瞄了一眼那个距离，嘴角几乎是瞬间翘起来的。 她的身T早就轻松地倚在椅背上，膝盖朝内，整个人微微倾向他。每一次她调整坐姿，常宇都会下意识闪一下。 不明显，但像极了被声音惊动的小动物。 很好，还很敏感。 她低声问：「你现在打开的是哪个版本的报告啊？」 常宇正好点进资料夹，语气慢了半拍才回：「呃……我昨天重整过一次的。」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把手臂自然地放下来，刚好靠在椅子的边线上。那个位置，会让他的余光一直注意到她的指尖晃动。 这就是「不让他退」的起点。 佳遥忽然也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打扰他：「如果你觉得太挤的话……可以跟我们说喔。」 语气很温柔，但话里根本没给他选项。 常宇轻声嗯了一下，像是在回答，又像只是在告诉自己要忍耐。 常宇深x1一口气，把整个人往前倾，双手落在键盘上，开始敲第一段摘要。 报告主题、研究动机、资料方法…… 他努力不去听两边的声音，也不去看反光里的影子，只盯着游标闪烁的地方。 结果下一秒，右边传来一声：「欸，我这句有点不太确定意思，你帮我看一下～」 天晴的笔记本直接推到他面前，整页往他方向斜开，还配上一句近到几乎贴着耳边的轻语：「是不是看不太懂呀？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他眼角cH0U了一下，正想摇头，左边又传来一阵很细的摩擦声。 佳遥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在包包里翻找什麽，手指擦过纸袋边缘，然後拿出一颗软糖，剥开糖纸时还特别小心，发出一连串轻微的「沙沙」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专为打断他思绪设计。 糖纸刚落下，她抬起眼睛，小声问：「你要不要吃一颗？……我可以帮你拆。」 「不……不用，谢了。」 他语气还算平稳，但手指明显停顿了半秒。 游标原本该打到下一段，却卡在「研究背景」这四个字之後，停了很久。 --- 他已经把段落重写第三遍。 不是因为内容不对，而是手指每次才敲到一半，就会被什麽打断。 这次是右边。 天晴忽然动了。不是单纯的侧身，她是整个人带着一点斜坐的姿态，半侧T落在自己那张椅子边缘，整个上半身往他这里压了进来。 她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他大腿外侧，没躲，也没道歉，只自然地撑在桌面上，身T贴得近得不可思议。 「欸，我这边有点反光耶，看不太清楚。」 她讲话的时候脸凑得很近，气音打在他耳後，像谁用掌心轻拍一下心口， 「我可以靠近一点看吗？」她说着，手指不动声sE地搭在他椅背上，x口几乎压上他的手臂，薄薄的布料没给任何缓冲空间，柔软的曲线隐约透过压力让人发热。 他试图往後靠，但已经贴到椅背；试图侧身闪避，却撞上她搭过来的手臂。 视线扫过笔电反光时，映出她x口低领下的白，还有那截因为动作滑落的肩带， 喉结下滑一记，他别过脸。 「你在写这一段啊……」她声音柔得像快要T1aN到耳朵，「我看一下就好，真的。」 她没移开，反而歪头，脸靠得更近，几乎贴着他的下颔线角度低语。 他眼神乱飘，右肩撑得紧绷，刚好对上左边佳遥的视线， 她手里多了一颗剥好的软糖，指尖捏着糖纸，放得刚刚好在两人之间的视线线上。 佳遥没说话，眼神静静的，像是在问**「这种时候，你真的还写得下去吗？」** 接着，她抬起手，将那颗糖轻轻碰了碰自己唇边，然後…… 「要不要？」 她语气不大，却像敲钟那样响在他x口。 整个报告画面，都糊了。 糖纸在她指尖捏得细致，彷佛怕弄痛了什麽。 佳遥没急着说话，只是轻轻把那颗糖慢慢举高一点，像是递给他，也像是不动声sE地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她的眼神一直看着他，不算直接，却也没有逃开。 那双眼里有光。不是yAn光，是像在等他反应出期待。 「你……真的不吃吗？」 Day02-Log.06｜唇角的黏腻还没退，她已经靠近了 语气温温的、黏黏的，像没力气也不生气的那种喃语。 他不知道该怎麽拒绝，只能勉强摇头。 她却微微歪了歪头，手没有放下，声音更低了一点， 「可是我……都撕开包装了欸。」 她眼尾的睫毛闪了一下，语句柔得像糖融掉的边缘， 「如果你不吃的话……我会有点难过喔。」 那句「会有点难过」说得太轻，却JiNg准卡进他x口最软的地方。 他喉头动了一下，没回话，只是伸出手， 下一秒，她的手忽然往前半步，糖没交给他，而是自己凑上来，把糖轻轻放在他唇边。 不是直接喂进去，而是让他「自己咬」。 她的指尖还碰在糖纸边，眼神没有移开，整个动作轻柔得近乎羞赧，却又近得挑衅。 「我等你……咬下来。」 他的唇停住了，像整个人也跟着冻结。 糖的甜味还没进来，先熬出一层灼热的汗。 那句「好乖」还在他耳朵里震着，他却没能回应。 因为下一秒，她的手又伸过来了。 不是递糖。 是她的食指，轻轻抬起，在他唇角停了一瞬。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根手指已经落下来，极轻、极慢地，顺着唇线外缘往下擦去。 像是在处理什麽残留，糖粉、或是他没意识到的口水印，甚至……只是个藉口。 「……沾到了。」 她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在自言自语，却JiNg准地落在他耳边。 指腹擦过时，他几乎屏住了呼x1。 不是因为动作大。 而是她的指尖柔软得不像话，每一下都像在确认什麽界线的形状，而不是单纯清理。 他忍不住往後缩了一点，但她的指节刚好收住他的下巴轻撑一下，像是怕他动太快。 「别动，还有一点。」 她眼神没闪避，专注得过分。 那画面太安静，静到他甚至忘了右边的天晴还在。 但天晴没有出声。 她只是支着下巴，眼神闪闪的像看戏，也像在等这场戏怎麽收。 而他，像是一口气全卡在喉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指尖最後收回时，慢得像是在抚m0。 她没再说什麽，只把手慢慢放下，转回自己的热饮，喝了一口。 像什麽都没发生。 糖的味道还没完全退掉，佳遥那根指尖的触感仍留在他唇角。 天晴终於出声。 「哇～」她语气拖得长长的，像是刚看完一出JiNg彩表演，「你们两个……这是在交换口水吗？」 常宇愣住，嘴唇本能地抿了一下，然後眼神闪向右边。 但天晴没等他解释，已经往他靠了过来。 不是单纯转头。 是整个人斜靠上来，像刚刚那种「看不清楚画面」的姿势又回来一次，但这次，她手直接搭上他的椅背，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到他脸侧。 「你唇sE变了耶。」她说，声音低低的、含着笑，「是被她喂得太开心？」 他喉咙发紧，想说点什麽，却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没有……」 「嗯？」她歪着头，眼神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扫了一圈，然後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下巴侧的皮肤。 「真的没有？」 她那句话的尾音，有点收得太慢，像是压着他呼x1的绳子，让他动都不敢动。 「好奇怪喔～刚刚还一脸冷静的你，现在耳朵都红到发亮耶。」 她说着，笑得更甜了些，手指没撤回，反而再往上滑了一点，轻轻画过他下颔骨的边缘，像在描图。 「这种反应……我们应该再靠近一点看看。」 语气很轻，却像是挑战书。 他的脑子还在炸开的边缘打转，只能眼神乱飘，却没一个落点能逃。 她却忽然把手收回，语气一转，像没事人一样： 「不过～现在是报告时间。」 她坐回自己座位，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要是分心太久，我会生气喔。」 是真的警告，但语气却都是挑逗。 --- Day02-Log.07｜我们在玩进度 常宇终於把思绪拉回来，打开了预先架构好的大纲，开始输入关键词。 「那……我们上次不是说过用数位使用行为当主题吗？」他一边输入，一边问。 天晴：「嗯嗯，可以呀～你帮我们撑一个方向就好～」 佳遥：「我记得你有抓一个题目？可以沿用看看？」 声音都还算正常，甚至配合得刚刚好。 他一边点头一边继续敲字，完全没发现。 佳遥*?ω?*：他刚刚咬的时候好慢喔…… 天晴??????：而且还含在嘴里不吞，超sE的 佳遥????ω????：你那句「真的没有？」差点让他炸掉 天晴°▽°：欸你说我坏结果谁在喂糖啦～～ 佳遥′?????`：我只是……想知道他会记住哪种味道 「欸，那你上次说的那个数据来源，是从课堂资料里抓的吗？」他突然问。 天晴转头，立刻笑着说：「对对～好像助教的PDF，我刚刚有存到云端里～」 佳遥也轻声补充：「里面有一张图表，我可以帮你找时间点。」 常宇点点头，专注地打开统计网站，开始确认引用方式。 天晴*′?`~?：他现在超认真耶但刚刚耳朵红到不行 佳遥?>﹏?▽??ω??ω?